《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第一章:老唐,好久不见 “gg!” 路明非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笔记本电脑聊天框里的两个英文字母。 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记响亮耳光。 嘶……疼! 疼就对了! 路明非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声从起初的压抑到最后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眼前这一切不是梦,他回来了!!路鸣泽没有骗他,真的让他从北极的尼伯龙根里回到了自己十八岁这一年。 路明非不由得回想起那发生在北极尼伯龙根里冰天雪地的一幕。 “哥哥,最后的四分之一,交换么?” “只要你完成真正的觉醒,你将会拥有至高无上的黑暗权柄,哪怕是回到过去改变那一切的悲剧都没问题,但回到过去的机会只有一次,哥哥,如果你不做出改变,最后你还是会被抢的一无所有。” “那就让他们来抢好了,他们再敢把手伸过来,我就敢把他们的手一个个砍下来。”北极的尼伯龙根里大雪纷飞,浑身是血的路明非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灿烂。 “真棒,这才是我的哥哥呀。” 一身西装的路鸣泽也跟着灿烂的笑了起来,他朝着路明非伸出了手。 后者一把握住了男孩的手。 “那你呢?” “我还会在这里,迎接哥哥的凯旋归来。” 轰的一声,漆黑炽烈的火焰以两人为中心风暴般升腾天地间。 顿时有龙吼响彻,一位伟岸的存在于黑焰中睁开了金色的眼,古奥而威严。 …… 等到路明非再度睁开眼,已然回到了自己十八岁的这一天。 就是在这一年,他离开了这座滨海小城,一猛子扎进了龙族世界,这是梦开始的起点,也是一切悲剧开始的时间。 如今重生归来,距离他真正踏入卡塞尔学院还有好几个月,他还生活在这座滨海小城里,没有去过三峡水库的青铜城,没有去过北京老地铁里的尼伯龙根,也没有去过东京落雨深山里那一口填满罪恶的红井。 风扇吱吱呀呀的旋转起来,为这个燥热的天气带来阵阵清凉。 路明非心中升起满满的感动。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还在,老唐没有成为龙王诺顿,还在国外做他的赏金猎人,逍遥快活,夏弥也还在北京读她的预科班,面瘫师兄也没有失忆,象龟还在日本斩杀血统失控的混血种,执行局因他的存在而招牌闪耀,私底下这家伙还会让樱给他分析各种防晒油的牌子,那个始终相信他眼里藏着狮子的顶级牛郎依然活跃在日本各家牛郎店里,让东京无数女孩魂牵梦绕。 还有那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因为五目炒饭就差点把他吃破产的傻妞,话说女孩这会说不定在源氏重工的密室里悄悄制定她的翘家计划。 啊~ 路明非在床上舒服的躺成一个大字。 真好啊,一切都还没开始,而一切的悲剧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变得更强,不仅仅是他的实力,还有心态,他不会再想前世那样,遇到问题的时候像个鸵鸟一样将脑袋扎进土堆里,只留下屁股高高翘在外面,真男人就敢近距离凝视刀尖,哪怕长刀朝他砍过来也不会逃避,而是要将对手的长刀夺过后凶猛还击。 滴滴滴—— 有人给他发来qq消息。 路明非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弹射起身,来到了笔记本电脑前。 “我说兄弟,不就连输六局么,至于自闭啊?” 看到久久没有动静的路明非,远在大洋彼岸的老唐忍不住回复起来,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其实你的微操跟意识都不错,但可惜你遇到了我。” 老唐一边安慰,一边不忘装下逼,可对面的路明非老半天都没给他回复。 蝴蝶飞不过沧海,不是没有勇气,而是因为海的那头早已没了等待,本想装逼的老唐装了个寂寞。 “喂,看到麻烦吱一声。” “还在么?” “在么” “么?” “?” “靠,真自闭了啊?!” …… 看到一行行滚动的聊天回复,路明非能够想到大洋彼岸的老唐郁闷的直嘬牙花子,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感动。 上一世路明非从未想到过老唐就是龙王诺顿,两人在冰冷的长江里抵死拼杀,最终路明非赢了,却从此失去了一位挚友,从那以后老唐的qq熊猫头像再也没有亮起过,也成为了男孩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这个qq熊猫头像不再是灰色了,随着一连串滴滴声熊猫头玩了命的跳动闪耀,生怕路明非看不到一样。 路明非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视频邀请,想要亲眼见见老唐,可令他错愕的是,他的邀请反手就被后者给拒绝了。 “兄弟你别这么突然好不好,我特么现在没穿裤衩啊!” “唯一的裤衩今天被洗了,到现在还没有晾干,兄弟你要是想视频聊天就改天好了,你也知道咱生活拮据,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老唐回复。 路明非苦笑,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脱线,真是久违的怀念感啊,于是不由自主的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然后郑重的按下了发送键。 “老唐,好久不见。” what?好久不见什么鬼? 远在国外的老唐顿时一脸懵逼,心说这小子该不会因为连输几把真给整的精神受刺激了,然后要当面死给我看?要不然怎么会半天不回复,突然冷不丁给他来这么一句? 好久不见?很久么?话说我特么一包青柠味的薯片都还没吃完。 “再玩一把?” 老唐试探性的敲了几个字过来,内心暗暗打算只要路明非同意,接下来说啥也要让对方赢一两盘,生怕给整抑郁了。 “行啊,不过接下来我可要认真发挥喽。”路明非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乍一看还带点说不出的邪魅感。 “哦呦,已经感受到被压迫了呢。”老唐满不在乎,嘬了口手指上的薯片碎渣,一指禅打字回复。 看着缓缓展开的新一轮星际对局,老唐内心盘算怎么输的不那么明显,多少要给孩子留点面子。不过他想是这么想,然而接下来的对局,路明非的一连串逆天操作彻底让他傻眼了。 第一局路明非就展开强势进攻,老唐一开始还在考虑怎么输的不明显,可很快就感受到防守的巨大压力,一番操作利用两攻一防两百人口的机械化主力对路明非发起总攻,后者丝毫不乱,一鼓作气利用仲裁者冰冻以及大量的空投闪电,顷刻间整个基地战火连天,老唐疲于防守,最后配合正面的狂热者冲锋被一举击溃了自家马奇诺防线,主力就这样被轻松击溃。 这…… 哪怕是防守也未免输的忒快了,老唐不甘心的又开一把,准确来说是亿把,接下来他才感受到什么叫他妈的绝望。 星际之神降临了。 路明非利用六个闪电兵下来放电,而且每个电还不重合,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空投闪电矩阵啊。 三枪兵秀地刺,完全无伤怎么破? 路明非放飞自我,双手在键盘上舞动,到了后来直接展开顶级飞龙操作,一记记天龙散花踢了出来。 老唐捂脸崩溃,这特么飞龙骑脸怎么输啊! 啊啊啊!我死了! 第二章:莫慌,小震而已 一个小时后,老唐虚脱般的瘫在椅子上,像个被猛男干翻的少女,整个人都麻了。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屏幕上自家老巢被十几艘巡洋舰以大和炮聚焦射击化为一滩血水,彻底自闭了。如此炸裂的一幕完全是老唐一局局惨败集锦,从第一局开始路明非犹如战神归来,看到女儿住狗窝,当场爆发出霸绝天下的实力。 接下来两人的星际对局越来越快,老唐在路明非的凶猛攻势下连连败退,后者像是在狂风扫落叶快刀斩乱麻。 话说老唐眼瞅着第一把遭遇惨败,当场也拿出了绝对实力,可纵然如此仍只有被碾压的份,路明非的攻势如天雷滚滚,打的老唐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到最后老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寒风萧瑟的擂台上,浑身被蹂躏个遍,他双手捂胸竟无语凝噎,身上光溜溜的,只剩一些裤衩碎布挂在关键部位,风一吹,布条迎风起舞。 “我淦啊!混蛋!有这样欺负人的么!” 大洋彼岸的老唐一脸委屈,嘴里的薯片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他已经把路明非划入扮猪吃老虎的行列,这杀人诛心的手段当初他一样玩的六,先是假装小萌新让对方连赢几局,等到对方虚荣心膨胀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再以摧古拉朽之势彻底摧毁对方,从而给对方营造出巨大的失落感,啧,美滋滋。 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轮到他的头上,好气啊! “老唐,还在么?” 路明非招呼一声。 其实他还真没欺负老唐,他跟老唐星际对弈用的可是一台老式ibm笔记本,还没接鼠标,全程用的红点控制,要知道玩星际争霸用红点打就好比是用擀面杖掏耳朵,那是只有疯子才会干的事情,如果真要让路明非用鼠标操作,老唐绝对连裤衩碎布都不会留下。 话说上一世跟老唐对弈,路明非还没这等深厚功力,主要是重生归来,上一世对于力量的使用技巧以及自身反应等早已刻在他的灵魂里,如今施展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这种心算速度跟反应速度结合,路明非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才会输。 “不在,死了。”老唐气哼哼的回复。 “死哪了?” “我说你小子到底想要干嘛。” 老唐气结,他已经看出来了,路明非绝对是星际玩家里的顶级高手,堪比神一般的存在,他此前还在对方面前装逼,简直就是自取其辱,亏他刚刚还在对方面前装逼,说不定现在路明非早就搁椅子上憋笑呢吧。 “老唐你别多想,我没想要干你,可以的话,下次在星际频道里我带你飞。” “诶?诶诶!好嘞!” 某人真香现场,赶忙热乎的回应道,全然忘记了刚刚的闷闷不乐。 这种感觉又像是以为自己被白嫖了,结果对方嘴上叼着烟笑眯眯的在系裤腰带的时候,不仅掏钱出来了,还额外反手给了一沓厚厚打赏。 “爷慢走,爷下次常来啊!”穿着性感旗袍的老唐挥舞着手里的手绢欢送客人。 滴滴滴—— 路明非看着qq界面一怔,老唐竟然主动发来了视频邀请。 这家伙该不会是激动到要面基献身了吧,不过这时候他要是点开了视频坦诚相见,以后会不会长鸡眼啊? 啪一声,很快啊,路明非果断点了接受。 视频在嘟嘟两声后就接通了,窗口里一个很喜相的家伙朝他抖眉毛,不过老唐显然保护措施做得到位,全身龟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出来,俨然一副缩头乌龟的架势。 “好兄弟,话说你啥时候来美国玩玩,我到时候带你吃热狗坐灰狗游玩美国啊。”老唐从被窝里艰难伸出手,然后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可很快他反应过来,两人正在视频聊天。 “快了快了,到时候你等着被放血吧。”路明非笑了起来,再度见到老唐的容貌,他真的非常开心。 按照现在的时间点,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请信应该从大洋彼岸寄过来了。 “真的假的,啥也别说了,兄弟到时候你来美国的话,我亲自去给你接机。”老唐热情洋溢。 他彻底被路明非的星际实力征服了,更关键的是对方还要带他一起飞,内心别提多感动了,他甚至恨不得跟路明非成为穿一条裤衩的兄弟,虽然他只有一条裤衩。 砰砰砰——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卧室的房门就像是被人用攻城锤狠狠撞击,这小小的卧室被震得瑟瑟发抖,灰尘如雨般落下,紧接着婶婶的声音在门外炸雷般响起。 “明非你是不是又在玩游戏,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啊,快高考了你不知道么?要没人录取你,你考得上一本么?在你身上花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去买一箱打折的袋装奶,半斤广东香肠,还有鸣泽要的新一期《小说绘》,买完了快点回来,把桌子上的芹菜给我摘了!还有,别忘了去传达室看看有没有美国的信!” 路明非只觉得被五雷轰顶,脑瓜子震得嗡嗡响,然而在这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声中,他心中却感受到阵阵暖意。 “我去,兄弟你那里发生地震了么?”老唐一脸心有余悸地问。 “莫慌,小震而已,好兄弟,等我到了美国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okok,到时候热狗绝对管够,不过小震也不可大意,兄弟你先撤吧,咱改天详聊。” 说完老唐又朝着路明非抖了抖眉毛,主动退出了视频聊天。 “明非,你耳朵聋了么?没听见我就破门了啊!” 路明非还在回味老唐送来的秋波,紧接着又是一串砰砰砰的敲门声,吓得他赶紧关了电脑,一溜小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婶婶放心,明非保证完成任务!” 路明非冲出卧室,对着门口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婶婶咧嘴憨笑,还不忘把女人系歪了的做饭围裙重新摆正,不等对方喝斥,男孩踩着夹拖就噌噌噌的窜跑了。 “不对劲。” 手里还拿着擀面杖的婶婶忍不住摩挲着下巴,看着兴冲冲窜出家门的路明非,只觉得这孩子的表现判若两人,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路谷城那家伙偷偷给这孩子塞钱去网吧了? 锵—— 她冷眼一扫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表面在看报纸,实则正在朝这边偷窥的叔叔当场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忙掩饰性的咳嗽起来。 感受到婶婶身上涌现的“杀气”,路谷城哆哆嗦嗦的捏着报纸,心说该不会是藏在明非袜子里的那点私房钱被母老虎发现了吧?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这爷俩做了啥亏心事怕受责罚。 婶婶握着擀面杖,微微一笑,心想着等路明非买完东西回来,晚上吃饺子的时候好好敲打敲打他。 第三章:婶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油绿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散发着清新气息。初夏时节,路明非重生归来,这一年,他十八岁,即将高考。 走在回家的石子路上,路明非怀里夹着本最新期的《小说绘》,左手拎着一箱袋装奶,右手是半斤广东香肠,男孩掐指一算,晚饭大概率应该是吃芹菜香肠馅的饺子了。 还真是怀念啊…… 婶婶芹菜香肠馅的饺子可谓一绝啊,上一世自从他离开这座滨海城市,已经好些年没有吃过那种味道了。 上一世路明非蔫坏蔫坏的,对经常朝他河东狮吼的婶婶抱有不小的怨念,甚至还偷偷建立了一个名为“夕阳的刻痕”的qq号,备注是一个十六岁的文艺女孩,用来勾引他那个身高160体重160的表弟路鸣泽,每次看到对方因为女孩主动找其约会,路鸣泽那兴奋到鼻头发红的样子,路明非就忍不住躲在被子里偷笑,因为他知道那个叫夕阳的女孩是永远也不会跟表弟路鸣泽见面的。 如今重生归来,路明非明白了很多东西,家人就是家人,那次他带着绘梨衣被日本的黑道追杀,路明非永远也不会忘记婶婶一家人为了他的安危而在日本撒泼打滚的抗拒警察。 虽然他如今在这个家里依然会被翻白眼,会被婶婶说一些“不争气”的话,其实说实话婶婶要真的对他像是座上宾那样,他还真不习惯,那也不是一家人的状态。 婶婶叔叔是真的把他当做家人啊…… “呦,于大爷又烫头了,有我的信么?” 小区传达室门口,路明非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一位头发烫卷有型的老大爷。 “是明非啊,我来给你找找。”老大爷笑纳了前者递来的矿泉水,带着老花眼镜开始翻找起来。 “有你的一封信,嚯,好家伙,还是从美国寄来的,还附带一个包裹,正好你一起签收了。”老大爷递来了单子。 “谢了大爷。”路明非笑了笑,随手在单子上签了字。 信封里自然是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请,而包裹里则是一部纯黑色的n96手机,是用来跟他联系的,上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古德里安教授。 …… “骗子!一定是骗子搞得把戏,极有可能是小区里熟人作案,否则不可能知道咱家情况。” 婶婶一巴掌将信封拍在饭桌上,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然后瞥了眼一旁的路谷城,似乎在等对方附议。 不过后者还没开口,一旁的表弟路鸣泽难得关心路明非的未来,“表哥,你那什么卡塞尔学院肯定是骗钱的,还芝加哥大学的联谊学院,像是这种名校联谊学院都跟常青藤差不多,很多美国人自己都进不去,整个仕兰中学也就咱们学校此獠当诛榜第一的楚子航才勉强够格。” 楚子航同样是小胖子路鸣泽的偶像,在大部分同学还穿耐克跟阿迪达斯的时候,楚子航已经开始用“burberry”之类的复古名牌,经常能够看到楚子航被接送上学,带着墨镜的魁梧司机骑士般站在奔驰s500车门前,身穿diesel套衫的楚子航双手插兜从车里走出来,一条burberry围巾搭在上面打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配合着男孩那张冷峻的脸,就像是从英伦风十足的维多利亚走出的贵族少爷,简直酷到没朋友。 仕兰中学很多女孩都暗恋楚子航,甚至还有不少女孩为了后者而争风吃醋撕破脸,最后闹到了校长办公室的事件层出不穷,可把小胖子路鸣泽羡慕嫉妒坏了。 路明非知道他这个表弟非常崇拜楚子航,后者甚至还把楚子航的种种事迹说给了夕阳听,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证明自己不会比楚子航差,不过这话从小胖子嘴里吐出来,总有种迫不及待的猴急感,路明非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路鸣泽更倾向全校女孩对他的爱慕,就像是一头雄性狮王如何能够统领一群母狮子。 不过路明非知道这家伙永远也没有机会超越对方了,曾经他也恶意想过,身为全校偶像的楚子航去了美国也许并没有多么光鲜亮丽,说不定在美国餐馆里给人洗盘子,大妈级的妇人看到这个相貌英俊的华裔男孩后,一脸暧昧的朝男孩胸口里塞小费,可那终究只是他阿q精神的幻想,实际上人家楚子航在美国屠龙学院深造,时刻准备着仗剑屠龙,不,准确来说这家伙本身就像是一头龙。 路明非想到了拥有言灵君焰的楚子航,这家伙发怒起来岂不就是一头会喷火的龙么? 路鸣泽的言外之意是想让路明非认清自己,毕竟人家楚子航那么牛逼的人物才能进这种常青藤的国外大学,你路明非何德何能啊! “信件上面有印章,说不准真是国外这所大学看上了咱家明非。”叔叔却一反常态反驳起来。 当然,更主要的卡塞尔学院送的那部n96手机的功劳,从路明非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路谷城就爱不释手的一寸寸抚摸起来,直到现在都没消停,像是一向扣扣嗖嗖的老妇人突然得到了一副心爱的玉镯子。 婶婶翻了个白眼,“就他那点道行,我岂能不知道,国内大专院校能考上就不错了,哪所国外大学会看上他,万一要是骗子的把戏,搞不好被卖到国外去挖矿怎么办?” “我说你能不能盼点好啊,万一要是真的,明非错过这么好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岂不是人生都被耽误了?” “路谷城,你长本事了啊,敢直接凶我了!” “你在无理取闹知道么?” 叔叔婶婶在饭桌上吵了起来,身高160体重160的路鸣泽不再说话,而是在两人中间大口大口地吃着芹菜香肠馅的饺子。 婶婶最近让他减肥,一直在控制他的饮食,如今趁着这会争吵空荡,小胖子可着劲的狂吃,屁股都兴奋的翘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在夕阳面前发誓要证明自己的气魄啊,不过没一会小胖子可能是吃猛了,不小心被噎到,不停抓着脖子一副呼吸很困难的样子,可叔叔婶婶正吵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路明非哭笑不得连忙将自己面前的水杯递给了路鸣泽,看到后者一个劲猛喝舒缓下来后,这才开始劝慰起快要干起来的两人。 “叔叔婶婶,你们别生气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毕竟突然冒出个国外大学要录取我,还是芝加哥联谊学校,的确不能盲目信任,这样吧,手机上有个电话是卡塞尔学院教授留下的,说有什么不明白的事项可以随时联系他,你们抽空可以打上面的电话问问,探探对方的虚实,如果是假冒的,那就不需要理会了,可如果是真的录取我了,也算是为以后鸣泽出国探探路。” “明非,啥也不说了,这波叔赞你!”路谷城对着男孩竖起了大拇指。 “哼,油嘴滑舌。” 婶婶翻了个白眼,但语气明显缓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得以缓解,尤其是路明非最后一句,简直是说到了女人心坎里。 不过在看到自己碗里只剩下汤汤水水,再看到路鸣泽在一旁惬意剔牙,顿时一巴掌拍在了小胖子的后脑勺上。 后者一脸委屈,“我还没有路明非吃的多呢。” 婶婶看向路明非面前只剩下汤汤水水的婉,“呦,明非的饺子都吃完了啊,婶婶再去厨房给你盛一碗。” “别,婶婶,我都吃三碗了,真的吃不下了。”路明非苦着一张脸。 “明非说什么?”已经走向厨房的婶婶回头问。 “明非说一碗不够他吃的,你直接把锅端来好了。”叔叔一脸慈笑得拍了拍男孩脑袋。 “有你们这么坑亲儿子的么?我还没吃饱呢,我不管,必须再给我一碗。”表弟路鸣泽杵着筷子大声抗议。 “放心,多着呢,还有好多饺子没下,一会一人一锅。”婶婶豪气干云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 “好耶。”路鸣泽欢呼雀跃。 “我太难了。”一旁的路明非则仰天长叹,婶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四章:黑王 夜微凉,天台之上。 路明非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消食,婶婶盛情难却,他今晚一连吃了一锅饺子,这会真有点顶不住了。 他坐在天台边缘,像是身临峭壁,在这里他是自由的,随便享受风、天光以及春去秋来这个城市的不同气味,整个城市的灯都是亮着的,霓虹闪烁的像一条光焰长河在黑夜里流淌。 上一世路明非就喜欢坐在这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他曾经连续看了三部《黑客帝国》后,就幻想过自己身上有没有电影里面neo那样的神奇能力还没觉醒出来,又或者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晚会上,他像一个败狗蜷缩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突然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来接他,一群黑衣墨镜的特工走进现场对他说世界正在毁灭,只有你能够力挽狂澜,赶紧跟我们走,接着他就被套上黑色的军服跟长风衣,特工们簇拥着他,在无数师生震撼的目光下登上了外面一架漆黑直升机飞离了这座城市。 超拽啊有木有? 可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自卑男孩的幻想罢了,那时候路明非上着所谓的贵族高中,成绩也就那样吧,最后上个三流大学或者没考上直接上个大专,也没什么远大理想,反正在家里婶婶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学校里也是任同学嘲笑,自己喜欢的女孩也看不上自己,说白了他就是一根潮湿的废柴,这辈子也无法点燃起来,不能照亮别人,也不能温暖别人,听起来很悲伤是么?可这本就是他碌碌无为的一生啊。 他本以为会一直这样默默的走到最后,可直到他踏进了卡塞尔之门,命运出现了节点,他走进了龙族世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路鸣泽。” “小魔鬼。” “小混蛋。” 路明非一遍遍呼唤,可回应他的只有带着凉意的晚风。 以往只要他开口,不论在什么地方,小魔鬼路鸣泽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穿着得体的黑色小西装,一脸谄媚殷勤的像个推销产品的销售,可这一次他的呼唤却没有任何回应。 虽然上一世路明非挺讨厌小魔鬼的,笑起来焉坏焉坏的,总是想方设法来购买他的灵魂,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内心,毕竟当整个世界都要抛弃你的时候,哪怕是魔鬼的拥抱,也会让你温暖起来。 “他不会就这样死掉了吧……” 路明非忽然有些伤感起来,他想到了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路鸣泽所说的融合,难道他完成生命最后四分之一的交换,会像老唐成为龙王诺顿而吞噬他弟弟康斯坦丁那样去吞噬路鸣泽么? 不,小魔鬼最后告诉他,会在北极的尼伯龙根里迎接他的凯旋,那里是真正的宿命之地,路鸣泽的真身必然还囚禁在那个地方。 路明非伸出手,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向远方的光焰长河。 说到底还是需要力量啊,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能够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悲剧。 灯火迷人眼,路明非忽然有些恍惚,离开了小魔鬼,他想要拥有曾经堪比作弊的强大力量是不可能了,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完成了最后融合,难道仅仅只是让他重生归来么? 还是说这份重生有着他还未理解的意思。 …… 夜深了,路明非回到了卧室。 表弟路鸣泽听到开门的动静,揉了揉眼,有些不耐烦的说:“我妈已经给那个叫古德里安的打电话了,安排了你明天的学院面试。” 路明非点点头,“好,那你快点——” 他还没说完让对方快点睡吧,路鸣泽就干脆的躺了下去,很快打呼噜的声音再度响彻起来。 “夕阳,我的宝,嘿嘿嘿……” 梦中路鸣泽翘着屁股,一边抱着枕头流着口水,一边发出傻笑。 路明非苦笑的摇了摇头,心说离开前要不然跟对方摊牌一下,就直接以夕阳的口吻说她要去远方游学不会再回来,彻底断了路鸣泽的念想,省得对方日思夜想的怪难受,话说婶婶这几天给路鸣泽洗床单应该洗的挺勤吧。 又或者以夕阳口吻给路鸣泽说她家有矿,咱俩差距太大不合适这种拒绝的话,说不定还能刺激表弟一下,上演一场莫欺少年穷的励志戏码。 只听得一声饱含愤慨的声音响起,身高160体重180的路鸣泽斗气化马奔行而来,“夕阳,三年之期已到,我路鸣泽如约而至,给爷爬!” 啪唧一声,路鸣泽抱着枕头换了个姿势。 简单洗漱一下,不久后路明非躺到床上跟着对方的呼噜节拍很快进入了梦乡。 呼噜噜—— 半夜路明非被闷雷般的打鼾声吵醒。 他以为是表弟路鸣泽发出来的,可直到这呼噜声越来越响,像是狂雷在他耳边滚荡,路明非实在是吃不消了,赶忙睁开了眼看看什么情况。 可在起身的时候,路明非的身体陡然凝固住了。 周围已然不是处在卧室里,而是一望无际的荒原,一头堪比摩天大厦的漆黑巨龙匍匐在他的面前,如狂雷滚荡的巨大呼噜声正是这头巨龙发出来的。 哪怕对方还在沉睡,但身上涌动的凶戾气息如飓风般肆虐,路明非被吹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他赶紧躬下身子防止裤衩被吹飞。 “天呐,这,这是黑王?” 路明非满脸惊骇的仰头看着这个狰狞的庞然大物,下意识的想到龙族世界最伟大的禁忌,那是至尊,是一切力量终极的源头。 似乎是感受到路明非的注视,黑色巨龙睁开了双眼,顿时间,像是漆黑的夜幕上绽放两轮金色的太阳,炽热的光如岩浆般直涌而来瞬间将眼前的路明非淹没了。 咔嚓一声,男孩只觉得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碎掉了。 …… 呼呼呼—— 路明非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房间里风扇吱吱呀呀的旋转,凉风习习,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打湿。 眼前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而是他跟路鸣泽的卧室,也没有那头巨大的黑龙。 原来那只是一个梦啊。 看着床单上的片片汗渍,路明非摇头苦笑,看来自己明天也要洗床单了。 因为大量失水,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起身来到客厅喝了杯水,又去洗手台洗了把脸,好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可在路明非洗好脸正准备去睡觉的时候,不经意的一抬头,身形突然怔住了。只见镜子里那张清秀的脸庞上,一对眼眸正闪耀着熔岩般的金色光芒,古奥而威严。 第五章:女仆苏晓樯 丽晶酒店。 当路明非来到这家五星级豪华酒店大门的时候,身穿套裙的美女服务员早已在门口微笑等候,“请问是来参加卡塞尔学院面试的同学么?请跟我上行政楼层。” “谢谢。” 面对美女服务员的殷切问候,路明非礼貌的点头回应。 记得上一世美女服务员对他微笑,搞得他浑身飘荡荡的,差点连酒店大门都没踏进去,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草鸡了,比这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过。 很快,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酒店的行政大厅。 刚一进来路明非就看到了不少熟人,其中陈雯雯,苏晓樯,赵孟华以及柳淼淼等人赫然在列。 “路明非?” 在场每个认识路明非的人都不由得发出惊讶声,似乎对于男孩的出现颇为意外。 要知道,他们可是来这里参加一场国外大学的面试,而且是提前收到该大学的邀请信才来的。 “路明非,你是来这里面试酒店后厨服务员的么?”赵孟华抿了口酒店提供的西湖龙井,忍不住戏谑道。 赵孟华的家族企业在这座滨海城市实力雄厚,他经常跟家族长辈出入一些隆重场合,所以在这里并不显得拘束,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他的话顿时引来不少同学的哄笑。 “别误会哈,我哪有资格面试五星级酒店后厨的服务员啊。”说着,路明非挥了挥从身上拿出的一个信封,“我跟你一样,也是来参加卡塞尔学院面试的。” 原本还有些得瑟的赵孟华脸庞发黑,像是在喝完茶后看到茶杯里面飘着一只苍蝇。 其他同学也不由得诧异起来,万万没想到路明非也能够来参加国外大学的面试,毕竟被邀请的同学都是仕兰中学的精英,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啊! 路明非在全场目光下坐到最后一把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张表格和一支铅笔,需要填写名字年龄之类的信息,然后轻车熟路的开始填写起来。 一切都跟上一世一样,他只要等待最后的面试就行了,至于落选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因为这场面试主要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如果没记错的话。 “路明非,你也受邀参加了这所学院的面试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路明非抬起头,神色有些恍惚。 女孩一身深蓝色套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和平底黑皮鞋,扎着白色领巾,头上是珍珠贝的发卡,文艺气息十足。 对路明非来说陈雯雯是他生命中第一位女性偶像,记得高一刚开学,陈雯雯在办完入学手续后就捧着一本杜拉斯的《情人》坐在长椅上阅读,阳光照在她的棉布裙子和肌肤上,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那一刻,全班男生的目光里都被女孩的身影填满。 十五岁那年,路明非的鸿鹄之志莫过于娶陈雯雯为妻。 可现在再度面对女孩,路明非却发现自己内心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怦然心动,如今更多的是一份释然,而不会像当初那样舔的浓烈,最后沦为一个笑柄的小写i。 “是啊,你准备好了么?”路明非朝女孩眨眨眼。 “其实我没有什么把握啦。”面对男孩的自信,陈雯雯反而有些羞赧的将双手交织在身后。 “没把握就对了。” 路明非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这根本不是一次国外学院的普通面试,而是针对混血种的考核,陈雯雯真要是有把握就不对劲了。 “嘁,搞得你跟多自信一样。”一旁的混血美人苏晓樯看到路明非的表情,忍不住揶揄道。 话说苏晓樯高中三年来一直看路明非不爽,谁让这家伙曾经在开学的时候,说她没有陈雯雯生的美。 路明非显然也知道两人势如水火的关系,干脆肩膀扭到一边懒得搭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可能是面试时长的缘故,没一会,酒店的服务人员为在场面试同学送上了茶点,牛角面包以及一杯热奶。 同学们可能是顾忌自己的形象,毕竟这是一场国外大学的面试,鬼知道是不是一种变相考核,所以多数同学都没开动,极个别的吃起来也都是小心翼翼,高雅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路明非兴奋的搓了搓手,他还真有点饿了,于是拿起牛角面包就啃了起来,这幅野猪拱白菜的凶猛架势看的一旁故作优雅的同学大皱眉头,连忙搬起凳子躲远一些。 “大家都上网搜过这个卡塞尔学院的网页么?据说还是个跟芝加哥大学联谊的学院,好多哈佛教授都转去那里教书!”赵孟华开始显摆起来。 “可是我们都没有申请过这什么卡塞尔学院,然后就接到了对方的面试通知书。”不少同学纷纷说道。 “这个,可能名校就是这样吧,申请费什么的都是小意思,主要还是考核学员的气质形象吧。”赵孟华想了想。 “你确定这种名校被考虑的对象是自身气质形象?”一边说着,苏晓樯还一边斜眼看着路明非。 后者满不在乎,甚至还把热奶喝的滋滋响。 “就这气质?我呸!”苏晓樯揶揄起来。 嗝~ 路明非舒服的打了个长嗝。 全场都被震惊了,陈雯雯更是忍俊不禁的捂嘴浅笑。 “路明非,你——” 苏晓樯简直被气的牙痒痒,因为路明非打嗝的方向正好对准了她。女孩嘴里发出压抑而暴躁的长音,漫长的裙摆随风起伏,附近座位上的同学瞅见这一幕,连忙搬起自己凳子躲向一边,生怕苏天女爆发一记龟派气功殃及池鱼。 正在喝奶的路明非看到这一幕,当场心神一凛,好家伙,小天女该不会是隐藏的混血种血脉,如今被他刺激的要觉醒了吧? “路明非,我话撂在这,就你这样的要是能被卡塞尔录取,我苏晓樯给你当一个月女仆!”混血女孩一脸愤愤的说。 正要把最后一口热奶喝完的路明非,当场猝不及防一口将热奶喷了出来,好巧不巧,正好喷在了路过的赵孟华身上,后者脸庞顿时黢黑了起来,陈雯雯眼看情况不妙,连忙将他拉过一边用纸巾为其擦拭起来。 被牛奶呛到的路明非一阵猛咳,半天才恢复过来,目光古怪的看向苏晓樯,“小天女,你认真的?” “那是当然,我苏晓樯向来一言九鼎。”女孩抱着膀子靠在桌子上,看到路明非吃瘪,别提她心中有多爽了。 “你给我当女仆,那你都有啥绝活啊?”路明非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问。 “你!” 苏晓樯那张精致的脸不由得难看起来,万万没想到录取结果还不知道,路明非就已经开始要当起了路老爷。 苏晓樯忍不住火大,为什么嘴欠的路明非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她愤怒的g点。 不过还没等女孩发飙,一道声音从里间会议室门口传来。 “柳淼淼到了么?” 只见里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孩走了出来,他身穿墨绿色的西装,领口是银色细边,胸口处有一枚用银线刺绣的徽章。 “到!” 原本正被路明非与苏晓樯两人骂战吸引的钢琴小美女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修长如玉的双腿挺得笔直。 “不要紧张,我是考官叶胜,面试马上开始,请跟我来吧。”青年笑容和煦的让人如沐春风,像是一位邻家大哥哥。 路明非看到出现的青年,神色不由得露出一抹感怀。 第六章:S级 叶胜。 卡塞尔执行部专员,曾在长江三峡探索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铸造的青铜城,但因为突发意外,最终被困死在了青铜城里面,临死前拿到了龙王诺顿的骨殖瓶,他心爱的女孩酒德亚纪同样在那一场事件中死亡,一对相爱的情侣最后以悲剧落幕。 路明非记得当时他还在路鸣泽的帮助下远程辅助过两人,但最终还是出现了意外。如今再见到对方,不由得心生感慨。 似乎是感受到路明非的注视,叶胜转过头看向他,笑容和煦的说:“你就是路明非吧?”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知道,叶胜也认出了他,毕竟在这次的面试考核中,自己可是古德里安教授重点考核对象。 “耐心等一下,很快就到你了。” 路明非扬了扬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牛角面包,表示自己并不着急。 叶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钢琴小美女柳淼淼进入了会议室,房门再度闭合。 其他同学都不由得惊讶万分,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考官竟然认出了路明非,还主动与他“眉目传情”。 尤其是赵孟华满脸不爽,竟然两度被路明非这个衰仔比了下去,还特么被喷了一身奶。 “切,难不成凭考官说上一两句话还能就被录取不成?”苏晓樯在一旁撇嘴。 路明非仿佛没有听到,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稳的一匹。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柳淼淼神情失落的走了出来,看样子是面试过程不怎么顺利,在场众人心中不由得凝重起来。 “苏晓樯。” “在!” 苏晓樯毕竟是在国外待过,对于这种场合并不怯场,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主动走进了会议室。 “瞧好吧你。” 女孩在路过路明非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在场不少人都对苏晓樯抱有期待,无论是女孩的个人能力还是家世背景几乎无可挑剔,想来把握很大。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仅仅五分钟苏晓樯就脸色发黑的出来了。 “什么学院啊,简直就是耍人,我还不稀罕去呢,反正我爸在斯坦福有朋友。” 说完还瞪了眼一旁的路明非,“你笑什么笑?” 后者一脸无辜,“我没有。” “哼,反正我看见了。”苏晓樯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座位上,双臂环胸,一脸愤愤。 不过很快苏晓樯郁闷的情绪就得到缓解,因为陈雯雯也同样被刷下来了,而赵孟华甚至比她还要快,只坚持了三分钟。 原本还有些热闹的行政大厅变得沉寂起来,同学们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他们都被卡塞尔学院刷下来了,心情难免失落,毕竟不少人此前都收到了卡塞尔的面试邀请,内心都在期盼着自己就是天命之子,可现实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如今就只剩下路明非没有参加面试考核了。 “路明非。” 叶胜在会议室的门口喊道。 男孩从老僧入定的状态中睁开了眼,众人就等着精光一闪的时候,对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来…了…” 见鬼,在这样严肃凝重的考核氛围下,这家伙竟然睡着了,话说他不是来打酱油的吧? “加油。”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会议室的时候,陈雯雯鼓起小拳头喊道。 “恩恩,路明非,一定要争取坚持一分钟出来啊。”苏晓樯也不甘示弱的为路明非鼓劲。 路明非背对着几人,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跟着叶胜进入了会议室。 …… 整个会议室空荡荡的,原本可以坐几十人的大型会议室桌边只坐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和叶胜一样的制服,只不过是套裙,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 女孩站起身来,以典型的日本风向路明非躬腰行礼。 “我哈腰。” 见到这个跟叶胜相爱的女孩再度出现在面前,心情不错的路明非特意模仿上一世用河南腔说了句日语回应女孩,并且躬腰回礼。 酒德亚纪掩嘴轻笑,笑起来仿佛邻家大姐姐般亲切。 示意路明非坐下后。 叶胜坐在酒德亚纪身边,打开笔记本,抬头看向路明非,“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男孩点了点头。 “路明非,你相信有外星人么?”酒德亚纪问道。 啊?路明非突然蚌埠住了,想到了上一世这个问题像核弹一样在他脑袋里爆炸,随后升起漫天的蘑菇云。 “怎么了,有问题么?”看到面前男孩的反常,酒德亚纪下意识的问。 路明非忍不住抓头说道:“混血种的面试考核一直都是这个流程么?” 正在对路明非进行笔录的叶胜突然顿住了,他与酒德亚纪对视一眼,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路明非同学,你要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大可以说出来。” 混血种是这个世界龙类与人类混血特有的名词代称,不了解世界真相之人,是无法接触到这个神秘词汇的。 “那就开门见山吧。” 路明非将面前的资料缓缓推向会议桌中央,而后抬起头看向两人。 “我知道你们来这座滨海城市进行面试考核的目的,卡塞尔学院的本质,其实是一所屠龙学院,你们都是体内含有龙血的混血种,所谓的面试考核其实就是很大程度筛选出体内含有龙血的混血种人类,巧了,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这一刻,叶胜与酒德亚纪同时眯起了眼。 …… 十分钟后。 “那个,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希望能够尽快办好我的入学程序哈。”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轻笑着说。 “没问题,我们会尽快安排。” “谢谢了哈。” 路明非礼貌的与面前两人握手。 直到男孩离开,一个嘴里叼着棒棒糖的红发女孩从会议室内间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她像是一个古灵精怪的精灵,容颜精致,耳际下的四叶草耳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红发女孩拿起桌面上路明非的信息资料,一一翻看后者面对考核的回答,舔了舔红唇,一脸玩味道:“有点意思。” 事实上这场面试的确是为路明非一个人准备的,其他人都是烟雾弹,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机密,因为路明非被学院里的大人物评定其血统为罕见的s级。 “诺诺,他真的如古德里安教授所说的那样,是几十年才出现一次的s级么?”酒德亚纪语气深深的说。 路明非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仅凭这次考核的话,男孩的回答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但这些仅仅只是信息考核,对于路明非真正的血统等级,他们无法做出真正判断。 “啧啧,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诺诺嗦了口草莓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歪起脑袋,手指化作手枪的姿势瞄准了资料照片上路明非那张憨笑的脸。 biu~ 第七章:无福消受路老爷 “快看快看,路明非出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集中到走出的男孩身上。 “路明非,面试的怎么样?” 赵孟华陈雯雯苏晓樯等人都没有离开,大家都想知道路明非面试的结果,陈雯雯第一个主动上前问道。 “就那样吧。”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 虽然已经知道被卡塞尔学院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这个时候说出去难免有装逼的嫌疑。 “切,就那样吧。” 苏晓樯阴阳怪气学着路明非的话,撇嘴道,“肯定是没通过,我说过的,你路明非要是能被录取,我苏晓樯给你当一个月的女仆。” 苏晓樯虽然对卡塞尔学院不感冒,但也不想被一个衰仔给比下去,就像她追求赵孟华一样,并非是她真正喜欢对方,而是想要压过有着文艺女神之称的陈雯雯。 不过很少有人能够看透这一点,大家都以为她爱而不得,其实只是一个死犟死犟的女孩在钻牛角尖罢了。 在场其他人虽然没有表态,但很显然认为路明非也没啥希望,毕竟能够斩获仕兰中学废柴之名的家伙又岂是浪得虚名,无论是比哪方面,路明非的能力都要远远低于在场所有人的水平。 所以对于苏晓樯的誓言,其他人都当作是一种女孩式嘲讽罢了,毕竟没有谁能够看好路明非真的会被卡塞尔学院录取。 “路明非同学,还请你这段时间保持手机正常通话,我们学院的古德里安教授随时会跟你取得联系。” 叶胜突然从会议室小跑出来,站在门口喊了一句。 “好的。” 路明非远远对叶胜比了个ok的手势,后者同样笑容和煦的对男孩比了个ok手势,两人一副很有默契的样子。 等到会议室的门再度闭合,行政层大厅顿时炸起了锅。 “我去!路明非你不会真被这个卡塞尔学院录取了吧?” “还用说么?人家教授都要随时跟他联系了。” “呜呜呜!没天理啊!衰仔都能被录取上,那些考官是被狗屎蒙了眼吧!” 不少同学酸的不行,内心何止是羡慕嫉妒啊,毕竟一旦被国外大学录取,可谓是一步登天,又有谁愿意经历国内的魔鬼高考呢。 话说大家一起来丽晶酒店参加国外大学的招生考核,好几个比他们优秀的同学都没戏,内心也算是平衡很多,可偏偏路明非这个垫底的衰仔过关了,这让他们内心如何不酸,话说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啊!我去! 不少同学内心郁闷的同时,也有一些同学目光在看向苏晓樯的时候不由得古怪起来,要知道前者不久前可是在这里掷地有声的发过誓,没想到现实来的这么突然。 被这些目光凝视,混血女孩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说:“我,我苏晓樯向来一言九鼎,路明非,你要是真的被卡塞尔学院录取,我绝对给你当一个月女仆。” “咳咳,那个,女仆还是免了吧,我可没有当老爷的命。”路明非眼角抽搐。 真要让苏晓樯给他当女仆,那简直就是在玩命啊,依照对方泼辣火爆的个性,他完全能够想象到,当他这位路老爷深夜已经入睡的时候,一脸桀桀冷笑的女仆苏晓樯拿着剪刀在他身下不断比划的阴森情景。 嘶~ 路明非浑身不寒而栗的打了个激灵,实在是无福消受这种女仆的服侍,连忙表示拒绝。 “怎么?路明非你还嫌弃上我了?”苏晓樯美眸里杀气升腾。 她堂堂小天女愿意履行承诺,屈尊降贵的去服侍对方,结果人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这是被嫌弃一脸啊! “小天女你别误会,我主要是怕折寿啊。” “嗯?” 苏晓樯美眸圆瞪,一记必杀技魔封波几乎要压制不住了。 “不是不是,关键是我路明非何德何能让你小天女屈尊降贵来服侍我呀,我一向以你的马仔自居的,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撤了哈!” 说完,最难消受“美人恩”的路明非连忙脚底抹油的窜离了大厅。 “路老爷,我可是认真的!” 身后传来苏晓樯大呼小叫的调侃声。 路明非窜的更快了,然而也许是因为冲的太猛,这家伙在冲下大理石楼梯的时候,脚底一滑差点当场滚了下去,还好及时扒拉住一侧的罗马杆救了他一条狗命。 看到对方狼狈的衰仔模样,众人牙疼的直嘬牙花子,死活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输在了哪里。 …… 晚风吹拂,河岸边蒲公英盛开,一阵阵白色棉絮随风起舞,夜色中如同下起了一场白雪。 从丽晶酒店离开后,路明非坐上班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在下车后走在鹅卵石铺就的沿河路上,河边青草地上长满了蒲公英,路明非还记得曾经他跟陈雯雯来到这里,女孩脱了鞋子把脚放在清澈的河水里,手里拿着一株蒲公英,轻轻吹气,雪白的棉絮飘飞。 当初陈雯雯就是路明非心底的一束光,可现在面对曾经的女神,他心中却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心动,就像是被风吹起的蒲公英棉絮,雪一般纷飞,最终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里。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轰隆隆—— 就在路明非感慨万千的时候,一道高亢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的传荡过来。 只见一辆红色法拉利超跑从沿河路疾驰而过,就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按照这种速度本以为对方会潇洒离去,然而却在路明非身前不远处草地上来了个酷炫的压弯飘逸。 河边绿色草地被轮胎强劲摩擦后溅射飞起,最终这辆红色超跑稳稳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道身穿红色赛车紧身服,头戴红色头盔的窈窕身影从超跑的驾驶位上走了下来,对方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赛车比赛,不过下来的时候,顺手拎起了副驾驶座位上横放的一根棒球棍。 虽然对方很酷,被紧身服勾勒出来的线条也很性感,但这家伙手里可是拎着一根棒球棍啊,而且还对着空气不断做出挥劈的动作,似乎在试着怎么发力更有劲道。 “这是要搞事情啊……”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性感身影,路明非下意识的眯起了眼。 第八章:诺诺:大王饶命 “那个,请问你哪位?” 看到一声不吭朝自己走来的窈窕身影,路明非脸色不自然的招呼对方。 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谁会大晚上带着棍子来搞他,就算是不久前得罪了赵孟华还有苏晓樯,可那也只是同学间的摩擦,哪怕两人对他不爽,但还不至于半道堵路来搞他。 或许是对方认错人了,路明非打算开口说明一下,可他话还没说完,对方直接挥动手中的棒球棍朝他抡砸了过来。 淦! 路明非眼角微微抽搐,可反应一点也不慢,全身各处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在棒球棍砸下来的刹那,他以一个极为微妙的角度微微侧身,完美躲过了这道暴击。 接着路明非闪电般出手,趁着对方新力未起的时候,一把夺过其手中棒球棍,然后一个顶心肘近距离撞在对方胸口上。 这一连串动作可谓一气呵成,且发生在眨眼间,等到对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一股大力狠狠顶撞了出去。 路明非握紧棒球棍,眼神发冷,他说过不会再给敌人任何机会,看到对方在撞击下连连倒退,路明非直接欺身而上。 咻! 凌然呼啸乍起! 棒球棍被男孩以一道极为凶猛的弧度抡砸下来,敌人还带着赛车头盔,他要确保这一击能够彻底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大王饶命!” 千钧一发之际,头盔里传来的委屈女孩声让路明非当场愣住了。 趁着这短暂空荡,女孩连忙摘下头盔,一头红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女孩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委屈,“别打我,我是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陈墨瞳,除了叶胜跟酒德亚纪外,我是来招生的第三位考官。” 诺诺赶忙自报家门,生怕突然魔怔的路明非反应过来喝斥她一声,“呔,妖精,吃俺一棒。” 然后一棒子抡砸下来,她就一脸安详的躺平了。 “你为什么要袭击我?”路明非苦笑着将手中棒球棍放了下来。 他认出了眼前的女孩,正是曾陪她亡命天涯的小巫婆,诺诺。 “这不是想探探你的虚实么?你丫的还真是扮猪吃老虎啊。”诺诺没好气的说。 她揉了揉胸口,刚刚路明非那一记顶心肘极为正宗,当场把她崩岔了气,要不是她的紧身赛车衣替她挡住了百分之六十的攻击力道,就这一下怕是肋骨要裂开来。 而且看路明非接下来的架势,真要是当头给她一棒子,脑震荡的下场怕是没跑了。 诺诺彻底服了,心服口服身子也服。 路明非瞬间的爆发让她知道,眼前这个笑起来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实则就是一头狮子,平时乖巧的跟个hellokitty,一旦爆发起来瞬间就会咬断猎物的喉咙。 “可你为什么要探我虚实啊?” “啊,这个,这是卡塞尔的第二项考核,实战考核,目的是验证第一项过关学员的真正实力。”诺诺被问的猝不及防,连忙扯出一个理由来。 “还有实战考核?” 路明非一脸狐疑。 他记得上一世完全没有这种考核,否则那时候的卡塞尔学院面试官真给他当头一棒子,脑震荡的就是他了。 “当然有啊,这里面水深着呢,很多第一关通过的学员都把握不住被刷下来。”诺诺一脸高深莫测的说。 “这样啊?那我实战考核算是过关了么?要是没过的话,我们再接着战!”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 看到拉开战斗架势的路明非,诺诺连忙阻止了男孩这个生猛而大胆的想法,战战兢兢的说:“别别别,路明非同学,你已经过关了。” “可不能勉强啊,考官阁下。”路明非眼里闪过一抹促狭。 “不勉强,路同学非常生猛,绝对合格,我谨代表卡塞尔学院全体师生在这里恭喜你通过所有考核,正式成为卡塞尔的一名新学员。” 诺诺差点激动的泪流满面,不过因为她激动的阻止动作,牵动了胸口伤势,又是一阵胸闷气短。 “那个,你现在好点了没有?需要去医院么?”路明非有些汗颜的问。 “现在倒是不需要,不过我刚才要是再晚出声一秒,怕是现在都要被推进医院的icu了。”诺诺没好气的揉着胸口。 路明非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 他万万没想到再度见到诺诺会是这样一种尴尬局面,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副感人画面来。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随着一剪梅背景音乐的响起,雪地上,看到一棒子打懵的是自己的师姐,路明非也跟着懵了,他跪下来一个劲的晃动诺诺,并且抽打对方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被抽到呛醒的诺诺反应过来,怒火值瞬间爆表,路明非立马扔下对方撒丫子狂窜,身后诺诺边追边喊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杵你一下试试。” 诺诺用手肘象征性的给了路明非胸口一击。 再度揉了揉胸口,一脸揶揄道:“古德里安教授说你是s级,我都觉得有些屈才了。” 刚刚路明非的确没有全面爆发,本来他想着一击将对方击溃后,然后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对他下手。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一脸愧疚,诺诺毕竟是女孩子,虽然是一名混血种,但真正的体质跟普通人差不多,又怎么能够承受的起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顶心肘。 “好啦,其实也是我有错在先,不该为了验证你的实力率先发动攻击,不过你应该庆幸我胸前的料是货真价实,否则现在就要去整形医院了。”诺诺大大咧咧的说。 “还有,以后叫我诺诺就好了,等你到了卡塞尔,我可就是你的师姐啦,听到了没?” 女孩一副教育自家小弟的样子。 “师姐好。” “哈哈,乖哦小师弟。”诺诺摸着男孩的脑袋笑了起来,大眼睛都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 按照路明非现在这种实力,真要到了卡塞尔学院也是堪比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以及学生会会长凯撒的顶级学员,更何况对方还是罕见的s级,鬼知道日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还是现在先将其拿下再说,日后也能保证她卡塞尔大姐头的地位。 咕咕咕—— 就在这时候,闷雷般的声响突然从女孩平滑的小腹处传来。 “那个,学弟见谅哈,师姐还没吃晚饭呢。”诺诺揉了揉小肚子,有些尴尬的说。 她来的匆忙,当时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暴打,啊不,想着怎么验证路明非的血统实力,于是着急慌忙的一通赶过来直到现在还没吃饭。 关键更悲催的是,不仅没能打对方一顿,自己反而被男孩反手暴打,好在叶胜酒德亚纪那两个家伙没有跟过来,否则她真的“晚节不保”啊。 “巧了,我也没吃晚饭呢,要不我请你吧,师姐。”路明非咧嘴笑道。 “你确定要请我吃饭?” 诺诺有些不相信的问,虽然路明非自身实力是她意料之外的,但这家伙的家底却是在她意料之中,这会能从路明非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红鱼都已经是奇迹了。 话说这家伙该不会因为实力暴露,干脆要带她去吃霸王餐吧。 一时间诺诺脑洞大开。 “当然我请,还怕你吃不起啊?”路明非拍着胸口。 “吃啥?” “撸串——管够!” 第九章:得嘞,路老爷您今晚捧了 红色的法拉利超跑在一众羡慕目光下顺着沿河路一路疾驰,没多久就停在了一家名为老王烧烤的店门口。 炭烤跟孜然味混着夜风弥漫而来,忍不住让人食欲升腾。 这种烧烤店一般都是物美价廉,极具生活气息,大家三五好友聚一聚,在露天的小桌上喝着啤酒吃着烤串,五魁首啊六月六啊,人生简直不要太惬意。 此刻是晚上八点,正是烧烤店人流量最旺的时候,老王烧烤店门前八张露天小桌上几乎都坐满了人,随着这辆限量版红色超跑的停下,很多人的目光不由得凝射过去,一个个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车主会开着超跑来这里吃烧烤。 很快他们眼前一亮,从超跑的驾驶位上率先走出一位红发女孩,哪怕是身穿厚重紧身的赛车服也能够看出对方性感火辣的身材。 另一边副驾驶的车门也被推开,一个略显瘦削的男孩走了出来,相对于女孩出众的外貌与气场,男孩就显得很拉了。 “路明非?!!”人群中难掩惊呼。 其中一桌吃烧烤的人揉了揉眼,没看错,从法拉利副驾驶位走下来的男孩就是路明非。 听到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路明非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也不由得一脸愕然,其中一桌竟然都是他仕兰中学的同学。 “你们怎么都在啊?”路明非抓了抓脑袋。 “今天是晓樯的生日,所以我们都是来给她过生日的。”一身白裙的陈雯雯走了过来。 “生日?我怎么不知道?”路明非有些汗颜。 “谁让你这家伙跑这么快。”苏晓樯在一旁嘀嘀咕咕。 “这位是……你的朋友?” 陈雯雯下意识看向路明非身边的诺诺。 这个女孩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一头红色如玫瑰的长发,性感得体的紧身赛车服,无论是容貌气质都非常出众,关键对方还是开着几百万限量版超跑来的。 真不是她看不起路明非,实在是这个女孩太耀眼了。 “她是……” 路明非还没说完,诺诺就笑意盈盈的主动挽起了他的胳膊,给人一种两人很亲昵的感觉。 “你好,我叫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卡塞尔学院大二级的学生,也是此次卡塞尔学院负责招生的面试官之一。” 说完诺诺还不着痕迹的紧了紧想要从她怀里抽离出去的胳膊。 路明非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他知道诺诺纯粹是做给陈雯雯看的,想必是诺诺知道他喜欢陈雯雯,而后者却根本不喜欢他,所以打算为他出出气,小巫婆的作风他可是深深领教过。 “啊,你好,诺诺考官。”陈雯雯有些呆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随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路明非真的被卡塞尔学院录取了?” 很多人也都在这时候看过来,包括苏晓樯,既然诺诺是招生的面试官,想必对方的回答应该就是正确答案了。 “在这里我强调一下,不是路明非被卡塞尔学院录取了,而是他同意进入了我们的学院,学院一直非常看好他,此前还生怕他拒绝邀请。”诺诺对着在场所有人轻笑道。 此话一出,在场同学皆是纷纷倒吸一大口凉气,周围的氧气含量急剧减少,大家看向路明非的目光一时间因为缺氧而变得恍惚起来。 话说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废柴么? 为什么在短短一天里他们被对方啪啪啪打脸,而且还是左左右右正抽反抽的组合式打脸。 咔嚓—— 赵孟华手里的一次性木筷突然被折断,这是他今天被路明非第三次暴击。 “路明非,恭喜你啊。”陈雯雯含蓄的笑了起来。 “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卡塞尔学院可能是看我打星际比较厉害才破格录取的吧。”路明非想要说几句来缓解尴尬。 可他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又是一连串木筷被折断的声音。 你特么不说话会死啊,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什么叫打星际比较厉害才破格录取,你丫的看不起谁呢? 看到周围学生郁闷的反应,路明非忍不住汗颜,本来他是好心要缓解尴尬,可无形中又装了逼,一旁的诺诺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偷笑起来。 “你们是来吃烧烤的吧,要不一起来这边吃吧,反正我们叫挺多的。”陈雯雯主动道。 “这样啊……” 路明非抓了抓脑袋。 毕竟是他来请诺诺吃饭,要是这样贸然上桌,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介意,而且今天是苏晓樯的生日,他也没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咋地,还怕姑奶奶我给你下毒啊?” 看到路明非犹犹豫豫的表情,一旁的苏晓樯忍不住揶揄开腔。 “好啊,正好我也很饿,那就不好意思啦。”诺诺大大咧咧的说,率先一把拉起路明非来到了桌上的空座位坐了下来。 路明非也只好跟她一起坐了下来,可手里刚拿起碗筷,就看到周围一众同学纷纷拿着折断的木筷对他虎视眈眈,他顿觉头皮麻凉麻凉的,一场生日宴竟然因为他的到来硬生生变成了鸿门宴,就差摔杯为号,众同学疯拥而上,西楚女霸王苏晓樯桀桀桀的冷笑走过来,掏出大匕首给他身上来一串三刀六洞。 一边这样想着,苏晓樯竟然真的朝他这里来了。 “路明非,恭喜你被国外大学录取。” “谢谢哈,也祝你生日快乐。”路明非也连忙端起面前啤酒回敬对方。 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全然忘记了此前在丽晶酒店的不悦,只不过在小天女跟路明非擦肩而过的时候,前者突然在其身边小声说:“女仆的事情我记下了,但你不准给我声张知道么?” “啊?女仆?什么女仆的事情啊路老爷?”诺诺嗦了一口烤茄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大声嚷嚷,一时间整个饭桌上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 苏晓樯一脸羞愤,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路明非连忙一把捂住了诺诺的嘴,生怕对方再口无遮拦,可后者竟然用牙齿轻咬了一下他的手心,吓得男孩赶紧撒手。 “女仆就女仆,今晚就给路老爷安排上。”苏晓樯不知道是啤酒喝多了,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得嘞,路老爷您今晚捧了。”诺诺用一口天津方言忙跟着附和,又偷偷忍不住朝男孩挤眉弄眼逗乐子。 路明非忍不住捂脸,他重生归来认为自己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怯懦的自己,面对敌人劈来的长刀,他面容冷峻心有凌厉萧杀之意,眼睛不干的话绝对不会眨,可直到对手出现,身边尽是些挥舞着小扇载歌载舞的乱入蟊贼。 这时候路明非才猛然惊觉,自己胯下战马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头蠢懵蠢懵的毛驴,他心怀决意一声沉雄怒吼就要杀向敌营,可胯下毛驴却甩开四蹄撒着欢的带他奔向天边,最终只留下一道在毛驴背上歪歪斜斜的抓狂身影逐渐远去。 第十章:同学少年都不贱 外面下起了小雨,烧烤店的老板赶忙给一桌桌搭起了帐篷,带着些湿气的晚风吹来,让人觉得有些冷意,不过在这样一个雨夜,大家围在一起吃着烧烤却别有一番温馨味道。 而向来大大咧咧的诺诺更是跟邻座的人玩起了划拳。 只见女孩一脚踩在凳子上,撸起袖子在跟一位男同学划拳,可能是气氛到了,身上开始发热,干脆直接将厚重的紧身服半褪了下来系在纤腰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纯白上衣,随着一声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活脱脱一女中豪杰。 “五魁首啊,六月六啊,输了,喝!” “六月六啊,七巧门啊,嚯,又输了,再喝!” “喂喂喂,小老弟你是在品82年拉菲么?输了就喝那么一小口啤酒,实在不行换人换人!” …… 很快桌子上以及周围空地尽是空掉的啤酒瓶。 大家越玩越上头,因为诺诺几乎每次都赢,偶尔输一下感觉像是女孩吼的声音太大了,嗓子有点干的受不了,于是故意小输一把喝点啤酒润润嗓子,同学们内心悲催,女孩长得那么靓还开超跑就算了,连划拳也划不过对方,这特么哪里能忍,一个个撸起袖子就是干,他们还就不信了。 “六月六啊!我去!爷干了!” 男生们气势十足的吼了起来,可依然面临惨败,很快就被一轮轮灌倒,而且对战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快刀在斩乱麻。 路明非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诺诺的侧写能力,那是堪比作弊的强大能力,玩这种划拳的小游戏,简直把他这些同学安排的明明白白。 苏晓樯也跟着开始pk起来,大家都非常看好她,毕竟小天女也是划拳里的一把好手,曾经在聚餐晚会上有着连斩十三人的辉煌战绩。 不过她的对手是诺诺,一个有着近乎卜算能力的小巫婆,所以没多久,苏晓樯也败下阵来,一连几通啤酒下肚变得醉醺醺起来。 等到酒过半巡,一众同学都喝的东倒西歪,大家醉意上涌,一个个也不再拘束,开始畅所欲言起来,有的同学说起自己在高中时候的糗事,比如曾和学校里的谁谁谁谈恋爱,约会的时候对方父母突然出现,自己愣是一脚踹开了身边男孩。 又比如在考试的时候被邻座抄答案,结果故意填一串错误答案在上面,等到快交卷了再火速修正过来。 小雨沙沙的下,空气湿润清冷,桌上氛围却格外火热,大家乐此不疲说着自己或是别人的糗事,引得阵阵捧腹大笑,如今面临高考,他们都是压力巨大,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刻。 言谈间不少同学也表示非常羡慕路明非,不用参加高考就能直接上国外的贵族大学,中间诺诺还大嘴巴,直言卡塞尔学院虽然是私立贵族大学,但并不收取路明非的学费,甚至每年还有差不多三十万小红鱼的奖学金。 噗嗤噗嗤—— 大家又是被一通暴击,感觉浑身已千疮百孔。 不过可能是对路明非的羡慕嫉妒达到了顶点而浓烈升华,没多久直接蜕变成了对他的崇拜。 有同学主动走上来拥抱路明非,说他是仕兰中学的大锦鲤,让他也沾沾光,说不定高考能够考出一个好的前程来。 “我也要我也要!” 同学们立马纷纷效仿,要求被路明非同学“开光”,就连陈雯雯也双手纠缠起来,眉宇间显得有些纠结,有点跃跃欲试的想法。 “嘿,赶紧赶紧,摸到就是赚到哦,保证大家都能考出一个牛逼的成绩来。” 诺诺在一旁大呼小叫的说,甚至扬言越是主动要求开光,就越能被锦鲤之气洗礼哦,说的不少女同学面色潮红,心想着要不要怼着路明非的脸蛋儿亲上两口。 一时间画风变了,路明非就像是误入兰若寺的赶考书生宁采臣,那些女同学仿佛变成了想要吸食人类阳精的妩媚女鬼,她们烟视媚行的朝男孩靠近过来,而一旁大呼小叫唯恐天下不乱的诺诺则化身成张牙舞爪的树妖姥姥,一个劲的蛊惑手下女鬼们要如何采补。 被左拥右抱的路明非一时有些恍惚,上一世他取代过楚子航,成为仕兰中学的传奇人物。 按照大家的说法就是,传奇之所以成为传奇,并非要一直灿烂,而是如流星般划破夜空,于猛然间神秘崛起,此乃神人也。 当年路神人毕业前,在文学社的告别会上,同学们都在欢呼金牌小生赵孟华和校花榜高手陈雯雯终修成正果,顺便耻笑了一把路神人的非分之想,可就在路神人最衰的一刻,红发仙子手握刀剑,降临而来。 路神人旗下的绝色小妹推开放映厅的大门,容光照月似仙子下凡,仙子身后还带着一水儿的美妞为神人服务,从西装到领带再到手工制的意大利皮鞋,最后他鸟枪换大炮,带着仙子跨上红色骏马一骑绝尘。 如今他的传说在这一世重新开启,大家内心对他满了崇拜之意,不过身边曾降临而来的红发仙子,则是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树妖姥姥,手里的刀剑则变成了两根热气腾腾的烤面筋,女孩带劲的吃了起来,还不忘塞一根到路明非的嘴巴里。 风雨飘摇夜,小酒越喝越带劲,同学们纷纷大胆吐露心声,抒发着自己的情感,有的放声大笑,有的因为即将高考而迷茫失声哭了起来,但很快大家相互鼓劲,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不少同学上前跟路明非碰杯,祝贺他被国外大学录取,末了还跟他拥抱,沾沾对方的锦鲤之气,陈雯雯在跟赵孟华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后者脸色有些不情愿,但架不住女孩的攻势,最后站了起来举起酒瓶跟路明非碰杯,祝他被国外大学录取。 可就在赵孟华脸黑黑的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旁的板凳绊了一脚。 “完了!” 就在赵孟华跌跌撞撞以为自己一世英名要芭比q了的时候,路明非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对方的后衣领。 “好险。”赵孟华惊魂未定的松了口气,站直身体后才看到是路明非出手相救,表情微微怔住了。 “没事吧?”路明非问。 赵孟华顿了片刻,而后神色真诚的举起手中酒瓶跟路明非碰了一下,“谢了!” 两人相视一笑,路明非只觉人生幻灭无常,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然而这一刻却觉得那么多年真正不曾走出的是自己啊。 其实同学少年都不贱。 第十一章:好痛——啊!! 小雨渐渐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这场生日宴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不少同学频繁接起电话,想必是家里人开始催促回家了。 大家面面相觑,看样子是要说离开了,一时间眼里多了些伤春悲秋,毕竟高考结束后他们也要各自奔飞了。 “也没啥说的,感谢大家今天捧场为我苏晓樯庆生,毕业后大家还是好兄弟,见面了就一起喝个酒。” 苏晓樯豪气干云的举起酒杯,算是为这场生日聚会画上句话。 “那必须的!” 大家纷纷举起酒杯致意。 路明非也赶忙拉起身边正在跟一串烤鱿鱼斗智斗勇的诺诺,话说对方从一开始就大快朵颐,直到现在还没吃饱。 不过就在大家举杯致意的时候,突然有同学问道:“不对劲,赵孟华还有陈雯雯哪里去了?” 很多同学反应过来,不久前陈雯雯去了趟厕所,好一会都没出来,有些担心的赵孟华打算去看看,顺便自己也上个厕所,可竟然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该不会是,嘿嘿嘿。” 几位想象力丰富的同学开始自我脑补起一些激情四射的画面来,毕竟两人在仕兰中学的地下恋情他们班几乎都知道,如今又喝了不少啤酒,说不定趁着醉意打上一架。 “混蛋,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给!” 是赵孟华极尽愤怒的声音。 在场同学都不由得一怔,声音是从烧烤店里的厕所走廊传来,听动静里面好像是真的在打架,路明非微微皱眉,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饭店走廊里。 赵孟华正满脸愤怒的与一名光头青年对峙,陈雯雯惊慌的躲在男孩身后,白裙的肩膀位置有明显被人撕扯的凌乱痕迹。 “小子,你马子真不错,借我玩玩。” 光头青年满脸嚣张的叼着烟,脸庞上还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狭长刀疤,像是被砍刀砍过留下的伤痕。 他名叫马飞,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头子,今晚他跟小弟们同样在老王烧烤店吃饭,啤酒喝多了准备去放水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路过走廊的陈雯雯,他当时就被女孩的美貌吸引,要请陈雯雯喝酒,一边说还一边把陈雯雯朝着一侧包房里扯拽,好在赵孟华及时出现将其阻止。 马飞身后还有五六个小弟,一个个穿着缀满钉子的夹克,头发被染成紫的,绿的,黄的,嘴里都叼着烟,此刻看到自家大哥被人对峙,顿时满脸凶恶的走过来,就差额头上写着“我就是不良”了。 “孟华,我们赶紧走吧。”陈雯雯在背后拉扯着赵孟华的衣服,她一个女孩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雯雯别怕,有我在。” 赵孟华轻声安慰,这个时候他的确够爷们,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下竟然还敢主动冲过来将陈雯雯护在自己身后。 他不是没想过第一时间带女孩离开,但奈何对方人马已经将走廊堵住了。 “赶紧滚,否则我们就报警了。”赵孟华硬气的说。 他知道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社会上的狠茬子,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服软,否则这些人只会更霸道。 话说他家境优越,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按照他的性格早就冲上去干架了,可他担心一旦打起来,陈雯雯会因此受到伤害,所以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滚?可以啊!”马飞微微挑眉,神色变得玩味起来。 赵孟华却暗暗松了口气,以为对方真的有所顾忌。 可下一刻,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张英俊的脸就被笑眯眯的马飞狠狠抽了一耳光,两颗牙齿都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赵孟华当场就被打懵了,反应不由得迟钝下来,接着又被马飞狠狠一脚踹倒在地上。 “孟华,你怎么样?你说话啊!你不要吓我!”陈雯雯连忙扑在赵孟华身边,带着哭腔的急切询问。 “雯雯,别怕,我,我没事,一会我挡住他们,你拼了命也要冲出去,外面就是我们的同学,你只要跑出去就没事了。” 赵孟华神色痛苦,尤其是小腹被对方狠狠踹上一脚,他感觉肠子都已经痉挛了。 他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这帮人下手太狠了,耽搁下去真要出事。 “哦呦呦,我以为多厉害的小子呢,原来就是尼玛的一枚软蛋啊。”马飞一脸不屑的吐出了嘴里的烟蒂,嚣张的走向两人。 “你,你要干什么!救命啊!快来人啊!!!” 看到马飞冷笑的走过来,陈雯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挡在赵孟华面前呼喊,可反手就被马飞搂住了肩膀,任由陈雯雯挣扎都不得解脱。 “我操尼玛!你放开她!” 赵孟华红着眼嘶吼起来,他想要冲过去,但小腹的剧痛让他根本提不起劲来。 “放心吧小子,我马飞在道上还是很讲信用的,说过玩玩你马子再还给你,就绝不会食言。” 马飞得意的笑了起来,他目光贪婪的在陈雯雯白裙笼罩的胴体上打量,只觉得口干舌燥,“妞儿,放心好了,一会飞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可还没等他进一步动作,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打扰一下。” 马飞楞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略显削瘦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后,正是率先赶来的路明非。 “有事?” “有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够放开他们。”路明非礼貌的说。 “如果我说不呢?” 马飞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说完,他猛地曲起膝盖就要故技重施,准备给路明非狠狠来上一脚。 “路明非你小心!!”赵孟华连忙嘶声提醒。 不久前他就是被马飞这孙子给阴了,好歹他也练过跆拳道,真打起来未必会输给马飞这个街头混混。 “那太遗憾了。”听到马飞的回答,路明非失望的摇了摇头。 面对曲起膝盖即将踹来的凶猛一脚,男孩不闪不避,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裂开声响彻起来。 马飞重重的跪在地上,当场泪流满面。 好痛——啊!! 顷刻间,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走廊里。 第十二章:八极宗师路明非 “我去,这什么情况,碰瓷的么?” “你眼瞎啊,没看到那哭的跟孙子一样的光头男想要欺负陈雯雯,结果被路明非一拳头砸裂膝盖。” “不是吧,路明非这么生猛?” 等到众同学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男孩一拳打在马飞膝盖上,将其膝盖砸裂开来的一幕,当场就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软弱的路明非竟然如此生猛,一言不合就爆发,关键爆发的力量还如此炸裂,话说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衰仔么?锦鲤之光逆天就罢了,为毛力量还这么强啊? 痛苦跪地的马飞松开了陈雯雯,后者同样震惊于路明非突然爆发的实力,感动的说了声谢谢,又连忙来到赵孟华身边查看伤势,而随之赶来的同学则是将两人层层守护了起来。 苏晓樯也赶到了走廊,此刻女孩用手捂住嘴巴,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有想到路明非这么猛,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些混混在看到马飞受伤惨叫倒地后,一个个随手抄起身边的椅子或是酒瓶直奔路明非而来。 苏晓樯一咬牙,连忙冲到了男孩面前,急切的说:“路明非,你赶紧跑吧。” “谢谢你,小天女。”路明非有些感动,这时候还敢冲过来,那的确称得上女中豪杰了。 “这时候还谢个毛线啊,你快跑!我来挡住他们,你放心好了,他们不敢对我……” 苏晓樯语速很快,可她还没说完,肩头就被男孩的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手很稳,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你并不喜欢赵孟华,你只是想要压过班里陈雯雯这个文艺女神,对吧,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你够自信,你就是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路明非深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晓樯突然怔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男孩,忽然觉得对方变了,像是洞穿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可一个衰仔加废柴的眼神怎么会那么犀利,她几乎要在对方的目光下丢盔弃甲。 在这短暂的怔神下,路明非按住苏晓樯的肩膀,将她轻轻拨到一边。 “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接下来就交给我了。”男孩轻声说。 像是春风拂过脸颊,连带着那颗躁动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苏晓樯下意识的顺着男孩手掌的力道退到一边。 “妈的,敢动我们大哥,找死啊你!” 马飞的一众小弟拎着椅子、酒瓶,甚至是钢管,面目凶狠的扑了过来。 这一幕要是以前的路明非,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可男孩仅仅只是扭动了一下脖子,面对这些手持武器的“暴徒”,他直接一步踏出,一个凶猛的顶心肘,将最前方拿着钢管的青年崩飞了出去。 接着路明非如猛虎扑击,率先踏入战圈。 这些混混平时最会打架斗狠,看到路明非主动出击,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就砸了过来。 那些同学生怕路明非吃亏,赶忙也冲了过来,虽然路明非此前表现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但这么多人一起扑上来,根本就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可随后令他们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路明非斜瞥了周围一眼,像是在计算着什么,而后身形如神龙摆尾,在这些混混身侧快速游走,拳似流星眼似电,腰如蛇形脚如钻。 只听得砰砰砰的闷响,男孩利用崩开裹迸之法轰拳出击,强开对方之门,每一拳皆是刚猛暴烈,砸在混混们身上的时候,传来清晰骨裂声。 【具体可参考一代宗师里张震雨夜激战】 “我去,是八极拳!” 不少同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骇然惊呼。 仕兰中学作为市里的贵族高中,平时体育课还会教导很多普通学校没有的课程,比如剑道、太极、八极拳等。因此不少仕兰中学的学生对于八极拳是非常熟悉的,甚至还有人记得口诀。 头要顶,劲要挺,身要直,胯要坐,动作干脆,刚猛发力,挨、帮、挤、靠无处不到。 路明非的八极拳可不是花拳绣腿假把式,而是真正的八极拳宗师传授。 上一世昂热在路明非身上实行了罕见的尼伯龙根计划,而且为了强化他体内龙血,进一步提升他的实力,又给路明非找了很多宗师级高手,其中就有剑道、刀法、古武术包括八极拳在内的拳种。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路明非的八极拳要比那些学院老师施展起来更为苍劲有力,甚至有种浑然天成的味道。虽然他目前受限于自身体质,发挥出来的实力跟他全盛时期尚有不小差距,但他要面对的也绝非是强大的混血种,而是一群虾兵蟹将。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就像是一枚枚鞭炮在密封铁盒子里炸裂,听的一众同学心惊肉跳,对于现在的路明非,他们心中只剩下膜拜。 三分钟后,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酒瓶、桌椅碎了一地,那些冲上来打算给马飞报仇的混混皆是被打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 “还有谁?” 路明非站在其中,手里还有一根被敲断的棒球棍。 单从心态而言,路明非无疑成熟了很多,毕竟当初在昂热的训练下,他可是直面那些狂暴的失控混血种,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气场可谓炸裂到极点。 诺诺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吃着烤肉串,心说当时她来试探s级路明非的实力是何等作死行径啊,现在想来她只是被男孩一记胸击,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这位小哥,是我马飞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你就当我是个屁,放过小弟一马吧!” 马飞强忍着膝盖的痛苦,一脸祈求的让路明非放过他们一马。 他知道这次碰到了狠茬子,路明非虽然很年轻,但出手凌厉,绝非一般的练家子,这次他彻底认栽了。 路明非缓缓蹲在马飞面前,眼神冰冷的对后者说,“我保证,你再作恶多端,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男孩背对着在场其他人,只有马飞看到了他的眼睛。 “明明明……明白了,小哥,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闹事!”马飞满脸惊惧的打了个寒颤。 他彻底被吓到了。 虽然他一向斗狠,但骨子里还是欺软怕硬的,他之所以害怕男孩的话,是因为他从对方眼神里感受到了杀意,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从男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金光。 “嗯,那你可以走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账结一下。” “诶诶,一定一定!!” 说完,众小弟连忙抬着马飞离开了老王烧烤,在走过门口的时候,也没忘把饭钱结给满脸战战兢兢的老板。 “看来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看着众同学震撼崇拜的目光,路明非满脸苦笑的抓了抓后脑勺。 他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于是做了最后的告别,转身离开。 “路明非,谢谢你。” 陈雯雯哭的梨花带雨,她将身边的赵孟华扶起,冲着男孩的背影喊道。 赵孟华虽然痛到无法说话,但眼神里同样感动,如果今天不是路明非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结局,更不敢想象身边心爱女孩的结局。 “大家都是朋友嘛。” 男孩背对着众人挥手告别。 “路老爷,我是不会食言的。” 苏晓樯在背后大呼小叫。 路明非潇洒离开的背影猛地一个踉跄,狼狈极了,连忙拉着诺诺冲进了烧烤店前的那辆法拉利里。 不过这家伙竟然坐在了主驾驶位上,点火挂档踩油门一气呵成,直接单手驾驶这辆红色超跑在夜色中绝尘而去。 一众同学站在原地干巴巴的凝望,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一向被他们看作衰仔与废柴的男孩真的蜕变了,那散发出的光芒何止耀眼,简直光芒万丈啊! 第十三章:我曾在那里弄丢过一个女孩 法拉利599gtbfiorano如一匹红色的脱缰野马,在高架路上高速疾驰。 看着身边单手开法拉利极速行驶,云淡风轻的路明非,诺诺紧紧抿住嘴巴,“淦,又被他装到了。” 路明非笑而不语,同样是上一世的尼伯龙根计划后,他不仅被强化训练了各种实战技能,甚至连驾驶也成了必修课,而且学的都是高难度的驾驶技巧,如今开这种超跑就像是小孩子手里的玩具,随意拿捏。 两侧灯火通明,路明非驾驶法拉利开的飞快,周围的景物像是浮光掠影一样流动起来,变得如梦似幻。 真的……重生了啊。 看着窗外飞逝的灯光,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这道流光里的一枚萤火虫,天地之大不知该飞向何方。 …… 十分钟后,法拉利拐进了一条小道,停了下来。 “为什么停下了?”诺诺好奇的问。 “车子快没油了,再往前开的话,会错过这个最近的加油站。”路明非将车子完全熄了火。 诺诺看了一眼快要见底的油箱表,偏过头果然看到了夜幕中亮起的中国石化招牌。 路明非走下车,靠在车身旁吹风,他一身特地为今天面试准备的廉价西装,此刻穿在身上却有种深沉的味道。 诺诺的能力是侧写,她能够感觉到从路明非身上散发的气质并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一种经历无数风雨沉淀下来的气质。 话说一个存活了十八年,人生履历白的一眼能看到头的衰仔怎么会有这种气质? 她脱下高跟鞋,越过车顶,坐到了跑车的后屁股上,晶莹如玉的小腿垂落下来,摇晃间划出曼妙曲线。 周围有些荒凉,但草木繁盛,有很多萤火虫从树林里飞出来靠近这辆跑车,可能是夜晚降临,再加上此前下了雨,导致气温骤降,喜欢温暖的萤火虫被法拉利引擎的热度吸引而来。 诺诺伸出手,一只萤火虫飞到了她的掌心,在略微停留了片刻又飞向一边。 周围的萤火虫越来越多,幽暗的环境顿时被这些荧光点亮,像是一幕闪烁流光的长河。 路明非身处长河之中,不禁感慨这一幕的美好。 重生回来,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太多的遗憾需要弥补。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诺诺突然用手肘顶了他肩膀一下,“看来古德里安教授说你是百年难遇的s级,看来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路明非今晚表现出的战力与心态都让她刮目相看,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根据收集到的资料,她知道路明非高中三年一直暗恋陈雯雯,可女孩却不喜欢他,而是喜欢同班的赵孟华,本来以为一切明了之后,路明非会非常伤心,然而对方在处理那段跟陈雯雯暗恋情感的时候,却显得格外豁达,这也是诺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毕竟实力可以隐藏,但一个人的心态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改变的,可如今路明非的心态跟她了解到的岂止是判若两人,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啊,要不是路明非表达正常,她都以为对方是不是被一个老怪给夺舍了。 没办法,她最近经常熬夜看修仙小说,一时有些代入。 “你想好要加入卡塞尔学院了么?”诺诺从身上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解开包装丢进了嘴里,也顺便递给了路明非一根。 “我接受。” 诺诺没想到路明非的回答这么果断,她本来还想着万一路明非要是不愿意,她会再想一些办法,可对方如此态度,反而给她整不会了。 “你确定准备好了么?” 诺诺直视路明非的双眼,神色变得肃然起来。 身为混血种,她知道一旦路明非答应下来,人生将会被彻底改写,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回头。 “我……呕!” 路明非被诺诺递给他的棒棒糖熏得差点没吐出来,这根棒棒糖竟然是榴莲味的,而且还是强化版,此刻失去了包装束缚,顿时一股屎味窜出来,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草地上,真的给人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喂喂喂,你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鬼,不吃拉倒,一般人我还不给呢?”诺诺撇撇嘴,打算给路明非再换一根其他口味的棒棒糖,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出来。 “其他没有了,这根你要不吃,就吃我嘴里的吧。” “能都不吃么?” “咋地,看不起我?” 路明非没二话,老老实实的把手里榴莲味的棒棒糖放进了嘴里,满脸生无可恋。 诺诺翻了个白眼,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古德里安的号码。 “古德里安教授。” “诺诺啊,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了,路明非答应下来了么?” “还是让他亲口给你说吧。” 诺诺将电话递给了路明非,后者接过,“你好,古德里安教授,我是路明非,还请尽快安排我的入学手续。” 电话那头的古德里安顿时激动的不行,“中中中,中得很呐,感谢明非同学选择我校,我这就安排。” 这个外国老头子激动的河南话都飙了出来。 话说古德里安本来还以为说服路明非需要下很大功夫,毕竟卡塞尔学院在国际上名不见经传,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答应了,而且小家伙言语间甚至还透着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该不会是诺诺对路明非使用美人计了吧,这女孩连学生会主席凯撒那个桀骜的青年都拿捏的明明白白,如今拿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还不是有手就行。 古德里安越想越肯定,话说现在已经是中国时间的深夜了吧,这个点路明非还在用诺诺的手机接电话,怎么看都有股耐人寻味的……我靠,凯撒同学,你头上有点绿啊! 挂断了电话,路明非将手机递还给了诺诺。 后者接过手机,看向男孩,“我怎么感觉你是突然间变了呢。” “就算是衰小孩,也该长大了啊,毕竟谁能够一衰就是十八年呢。” 法拉利的引擎缓缓冷却下来,路明非看着逐渐飞逝向远处的萤火虫群,目光深邃。 “关于你入学的手续,诺玛那边很快就会搞定,不过这期间你还有几个月的假期,要不要姐先带你去卡塞尔学院参观参观。” “不,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诺诺好奇的歪着脑袋问。 “日本。” 路明非一脸郑重。 “哦吼,该不会是去秋叶原吧,据说那里的人形玩偶润的很,用起来的话很q弹哦。” 诺诺故作猥琐的搓了搓手,但她长得那么漂亮,在做出这番下流动作的时候,更有种说不出的可爱神态。 一旁路过的机车不经意间看到诺诺的举止神态,当场机车失控,差点一脑袋撞到树上。 然而路明非的眼中却倒映着夜幕上的星辰,他望着星空,语气感慨的说:“我曾在那里弄丢过一个女孩,现在我要把她找回来。” “还真是女孩啊!”诺诺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调侃一下对方,却没有想到路明非回答的这么认真。 一时间诺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却发现路明非已经不再说话了,男孩的目光在星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流淌着光。 诺诺怔住了,那是深爱一个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一定很爱她吧……” 第十四章:绘梨衣,我来了 飞机降低到云层之下。 窗外下着雨,雨幕中东京灯火通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神龛,永远燃烧着祭祀神明的灯烛。 靠窗座位上,路明非目光透过舷窗看向雨幕下的城市,东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来此之前,他向卡塞尔学院预先支取了一年的奖学金,学院方面并没有预先支取奖学金一说,但考虑到路明非血统是罕见的s级,而且又这么主动积极的加入学院,所以也就大大方方的批准了。 这笔钱除了大部分用来此次的东京之行外,他还抽出来了一部分给叔叔买了心心念念的最新款n96,又给婶婶买了一些护肤品,因为他不懂女性护肤,所以在买的时候还参考了诺诺的意见。 他买的都是叔叔跟婶婶心心念念的东西,虽然知道他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国外奖学金,但没想到路明非这么懂事,就连一向强势的婶婶都不由得眼含泪花,也给表弟路鸣泽买了最新款的ps3,趁着对方激动的狂热劲,当晚路明非就去了网吧上线qq,以夕阳的口吻说出了他俩不相配的话来。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悲伤的路鸣泽当即就用ps3怒打了一夜的游戏,第二天铁骨铮铮立下g,说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发奋图强起来,先从减肥开始,于是当天早上就开始了晨跑,翌日叔叔也加入了减肥队伍,身后是拿着皮鞭虎视眈眈的婶婶。 按女人的话来说,连儿子都知道改变,将军肚不小的叔叔又何德何能的大早上赖在床上睡大觉,给我起!! 至于前往国外,路明非给他们的理由是先去卡塞尔学院熟悉环境,反正有诺诺这个面试官打掩护,两人自然也非常相信,走的时候叔叔婶婶一直嘱咐他到了国外好好照顾自己,时常打电话报平安,路明非苦笑着说自己一定会,最后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踏上了国外之旅。 看着这座落雨中的繁华都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到东京,准确来说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与凯撒楚子航三人作为卡塞尔学院王牌专员前往日本调查龙类事件,第二次则是在被各方势力追杀而被迫逃亡日本。 相同的是这座城市还是那么动人,一座座灯火组成闪烁着荧光的蛛网,而东京城仿佛是夜幕中熊熊燃烧的火炬。 路明非还记得曾经他坐在天台上眺望着霓虹如海潮的cbd区,那里的世界梦幻的仿佛海市蜃楼,他梦想着能够在那座光彩照人的世界里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大但刚好合适的小房子以及像陈雯雯那样的老婆。 可直到他上了卡塞尔学院派来的直升机,命运的节点就此改变。 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路明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逃避的男孩,他不会再当一只鸵鸟,一只鸵鸟改变不了那些悲剧,他要做狮子,谁敢侵入他的领域夺走他的东西,他都会凶猛扑向对方去撕开对方的喉管。 尽管路明非深深的知道,东京这座城市是龙潭虎穴,有很多强大的混血种,甚至是皇一样的超级混血种,蛇岐八家与猛鬼众像是两头庞然大物,它们一明一暗左右着日本,如果说这个世界对于混血种而言,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那么无疑就是日本。 尤其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他是比龙王还要凶残诡诈的人,他同时也是王将,是赫尔佐格,到处都是他的影舞者,跟这种人作对就像是被恶鬼盯上,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对方吃掉。 但如今路明非重生归来,除了性格变得沉稳之外,他的实力同样有着不可思议的蜕变。不仅仅是他重生前的那些战斗记忆,还有在与路鸣泽融合后的一种深邃蜕变。正如路鸣泽所说,这不仅仅是一场觉醒,更是黑王的新生。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衰仔,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依赖路鸣泽的废柴,他此来日本并非是一股脑的冲动,而是有着深思熟虑的准备。 路明非的眼眸亮若星辰,又像是燃烧的火炬。 他前世因为被追杀而来到日本,那个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尼伯龙根计划,从曾经的e级血统进化到了a级,他是那么的璀璨耀眼,他成为了学生会的会长,身穿白裙的女孩们都被他的魅力折服,但那又如何?哪怕他披挂着漫天星辰而来,可仰望星空的那对水晶般的红色眼眸已经不存在了,因为看星星的女孩已经离开了,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绘梨衣曾经以为路明非就是世界的一束光,在小本本上写满了对他的依恋,甚至直到女孩死在红井的前一刻,还在希冀着sakura能够来拯救她。 可那时候的路明非却躲在高天原里醉生梦死,绘梨衣逝去的那几年,路明非午夜梦回时常会听到女孩悲伤的喊着sakura,想必在绘梨衣死前的一刻应该很害怕吧,毕竟那可是连去鬼屋都会害怕的女孩,又更何况是死亡呢。 可能在女孩的世界里,死亡就是意味着再也见不到sakura了吧。 曾经路明非觉得自己没为绘梨衣做过什么,当初在那场河畔婚礼的梦境里他没有选择绘梨衣,所以他拒绝了绘梨衣来接他去韩国,他呆呆的坐在高天原酒窖的积水里,不断对自己说这样很好也很公平,大家谁也不欠谁又哪里来的愧疚呢? 可同样是在那个河畔婚礼的梦境里,如果最后他没有放开绘梨衣的手,女孩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傀儡,是不是就不会被烧成灰烬。 那一刻路明非整个内心世界都在熊熊燃烧,直到现在那场大火都没有熄灭,它烧了很多年,也烧穿了路明非的心脏,将他的身体烧成一个空空的洞,那是他的伤口,至今都还在流出刺眼的血。 是啊,他终究是无法再欺骗自己了,那个女孩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真的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她死了,他也跟着心死。 如今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绘梨衣,我来了,等我!”看着雨幕下的东京城,路明非紧紧握住拳头,在心底发誓,“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第十五章:活捉芬狗一条!抱紧!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服务柜台前,一身黑色风衣的路明非给工作人员递出了自己的护照,“空泥七哇。”(你好) 昨晚没睡好有点打瞌睡的绫小路熏被男孩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挺直腰杆进入工作状态,带着职业微笑接过护照,“空泥七哇。” 她翻看着男孩护照上的相片页,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路明非,就这一个动作足足重复了好几遍。 “有问题么?” 路明非微微凝眉,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四周。 上一世他就被强化了反侦察训练,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周围的人以及其他事物的异常,以此快速做出反应,日本鱼龙混杂,由不得他大意。 “没,没有问题。”可能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反常,绫小路熏有些尴尬的笑道。 主要是路明非相片页上的照片还是他以前的证件照,笑起来憨态可掬,可现在的路明非一身黑风衣,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深沉气度,虽然他并不是帅到惊天动地那种类型,但重生后男孩身上自带一种小年轻无法比拟的深邃气质,尽管他才十八岁。 绫小路熏对这种有味道的男孩最没有抵抗力,一时有些花痴。 “我算是过关了么?” 被看在眼里的路明非不由得苦笑,话说他的魅力有这么大?他本来下意识的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在日本暴露了呢。 “桥豆麻袋~”(等一下) 绫小路熏连忙要在路明非的护照上盖章。 “阿里嘎……”(感谢) 路明非轻笑回应,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只见他猛地反转身形,凌厉的探出手来,一记大擒拿就将朝他扑来的大家伙狠狠按住,接着用肘击顶在对方后背,顺势将其上半身死死压在服务柜台上。 路明非神色冷峻,不久前他察觉到此人朝自己这边跑来,那一瞬间他感受到要被攻击的威胁,于是果断出手,此刻将其擒拿下来,只觉得对方人高马大,肌肉虬结的胜似一头公骡子。 “疼疼疼,我说小师弟,你轻点,轻点啊~”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调,路明非突然一怔,下意识的朝对方那张满是络腮大胡的毛脸看去,当场不可思议的惊呼。 “卧槽!芬格尔!” “卧槽!你认识我?” 被死死扭住胳膊与后背,感觉被分筋错骨疼的龇牙咧嘴的芬格尔也不禁错愕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身后的男孩大力拥抱住了。 “我当然认识你!我的好师兄!” 路明非激动的抱紧芬格尔,脸色潮红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情人,如果这时候才面对面打个啵儿,这画面简直不要太感动。 后者却忍不住捂脸,他哪里会想到路明非这么激动,刚一见面就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关键还是从他后面,摆脱我的小老弟,咱能不能换个姿势?真的好羞耻啊! 吧嗒一声,绫小路熏手中的签证印章掉在了地上,女孩仿佛被惊掉了下巴,看着眼前男男激情拥抱,只觉得先前对路明非所有美好的印象都轰然碎掉了。 而周围旅客同样一脸呆滞的看着这激情四射的一幕,哗啦啦,三观直接崩碎了一地。 “小师弟你喜欢我哪一点我现在就改正,求你先撒开手行么?这么多人看着,我担心自己晚节不保啊。” 芬格尔哭丧着脸。 就这样被路明非一把从身后抱住,关键是前者还那么大力,看着周围一个个怪异的眼神,芬格尔忍不住脸发烧,这场面连他这种老鸟都要顶不住了。 “不好意思哈师兄,一时激动,见谅见谅哈。” 路明非也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场合,以及在这种场合下自己做出这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动作是何等惊世骇俗,连忙站起身,顺便重新束紧了一下自己的皮带。 他为自己的冒失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关键是再见芬格尔,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根本来不及改变姿势,就这样直接抱紧了对方。 上一世芬格尔的身份虽然神神秘秘,但对方一直在维护自己,陪自己度过生死难关,哪怕最后被校董会威胁,也是对方极尽所能的帮助自己逃难,这种兄弟情谊让他如何不感动。 “我说小师弟,虽然我在卡塞尔学院很受欢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你也不至于……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芬格尔突然想到这应该是路明非第一次见他,可后者的举动像是他们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不,基友。 “我听诺诺师姐说过芬格尔师兄在卡塞尔学院的鼎鼎大名,你又被誉为卡塞尔顶级王牌、狗仔之神以及留级之王等称号,可谓是学院传奇,令万千学员敬仰膜拜,如今偶像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时激动没能把持住自己,还望师兄理解。”路明非解释道。 “咳咳,话说我有这么出名么?”芬格尔有些谦虚的说,不过随即话锋一转,“其实在学院里我也想低调,但奈何实力不允许呀,那诺诺应该也告诉过你,我是学院新闻部部长以及……” “对了师兄,你来日本有什么事情么?”路明非及时打断了芬格尔的自我吹嘘。 “是啊,我来日本干啥来了?”芬格尔刚刚被路明非吹的有些飘,这会脚才落地,听到男孩的询问,顿时痛心疾首起来。 “还不是古德里安那老混——咳咳,老师让我来日本照顾你,毕竟这里鱼龙混杂,指不定你哪天不小心就被这里的大鳄鱼给吞了,而且这个任务还是校长亲自批准的,我,我特么义不容辞啊!”芬格尔咬牙切齿的说。 路明非心中有所触动,上一世卡塞尔学院整体的确是对日本分部讳莫如深,是很多学员不愿来此的地方。看来学院是担心自己在日本的安危,所以安排了一个相对靠谱的保镖过来保护自己。 关键是了解芬格尔行事为人的路明非不由得错愕起来,话说这家伙真的靠谱?更令他意外的是,芬格尔竟然不怕死的敢答应下来,这本身更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有劳师兄了。”路明非颇为感动的说。 “嘿,小师弟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提前放出消息,会有人负责我们此次日本之旅的安全。”芬格尔豪气干云的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消息?啥消息?” 不知为啥,路明非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话音刚落,一时间,尖锐的刹车声、惊呼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从成田机场的大厅外涌来。 路明非连忙瞥了眼一旁的监控屏幕,脸庞顿时黑了起来。 第十六章:话说我大舅哥请我去玉藻前是个什么体验 成田机场大厅外。 十几辆黑色奔驰车把道路堵死,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从不同的入口涌进接机大厅,他们在奔行间露出腰间的短刀与枪械,肩并肩的组成一排排黑色人墙,把所有出口完全堵死。 这些都发生在短短一分钟里,从这些车辆出现到男人们围成黑墙堵死出口,他们分工有序,动作雷厉风行。 “太狠!(不好了)是黑道!” 一旁的绫小路熏脸色苍白,连忙把手伸向了机场卫队的直拨电话,打算让卫队直接派人过来并且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可电话里出现的却是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 “黑道办事,很快就会结束,还请小姐安心工作。” 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身穿风衣的男人用刀挑断了电话线,然后从风衣里拿出一张证件举给路明非以及芬格尔看,证件图案上赫然是一颗半朽世界树。 看到这个图案,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的芬格尔顿时眼睛一亮,“小师弟莫怕,这些黑道是我们学院分部的——见鬼!我们学院分部的人是黑道?!!” 后知后觉的芬格尔一脸惊惧,他本来以为日本分部的成员之所以不易相处,可能大多都是一些性格喜怒无常之辈,最多有点暴力狂,可万万没想到全员都是黑道啊。 看到为首的男人叼着烟朝这里看过来,他担心暴露自己,连忙急中生智的一脑袋钻进了路明非敞开的大衣里,浑然忘记了不久前他得意吹嘘自己的样子。 “我的好师兄,我就知道你每次都不会让我失望。” 路明非头疼的拍了拍额头,他本来还想低调来着,虽然知道以辉夜姬的能力早晚会查到他s级的学员身份,但他还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 而眼前这个声音懒散的男人,哪怕对方不出示证件,路明非也能够将其认出来,因为这家伙正是乌鸦。 …… 成天机场的大厅变得超乎寻常的安静,唯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响彻开来。 在日本,黑道是一种合法职业,政府不仅会为黑道成员缴纳社保,如果失业了还能领取政府救济金,不过因为黑道的职业性质,所以虽然它在日本合法,但仍然是普通人口中的禁忌。 “阁下带着您的朋友赶紧离开吧,这些人是黑道,非常凶残。” 绫小路熏在路明非的护照上快速按下准许入境的印章,朝着后者一个劲使眼色。 她看出来这些黑道成员来者不善的样子,为首的乌鸦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可绫小路熏分明看到对方右手分明带着一枚镶有蛇身的戒指,五个狰狞的蛇头都带着火焰高冠,这种形态意旨佛教里的娜迦,而五头娜迦又被喻为地狱恶魔。 她没想到黑道会这么嚣张,竟然敢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乱来。 “阿里嘎多。”(感谢) 路明非将护照装进口袋,礼貌而真诚的朝女孩笑了笑。 他能够感受到绫小路熏面对黑道时的恐慌,但女孩仍然选择出言提醒,不管是出于职业操守还是内心的善良,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阿里嘎多狗砸姨妈死!”(非常感谢) 芬格尔更是从路明非怀里钻出来激动的要表示感谢,不过看这家伙的架势,要是女孩不介意的话,他甚至打算钻进女孩的制服短裙里躲一躲。 结果被路明非一把拎起了后衣领就朝机场大厅外走去。 看着路明非大大方方的离开,绫小路熏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她该佩服前者有勇气,还是该嘲讽男孩无知,黑道的威严岂是他人能够随意挑衅的。 可就在女孩暗自担心的时候,接下来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一身黑风衣如黑道首领的乌鸦主动上前一步,对走来的路明非深深躬身道:“我是日本分部执行局专员乌鸦,特此来这里迎接两位学院贵宾。” “迎接?” 路明非微微挑眉,日本分部这么大的阵仗,而且还都是荷枪实弹,这是欢迎还是给他们来的下马威? 不过这种作风的确够黑道,他猜测多半是自己s级血统暴露,再加上芬格尔学院学员的身份从而引起了对方的格外重视。 “搜嘎搜嘎,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搞得那么拘束嘛。”芬格尔对那些黑道成员勾肩搭背的招呼起来。 他本来在看到日本分部黑道人马来临,心里还满是战战兢兢,可看到分部成员对他们恭敬有加的态度,气场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尤其是这家伙鼻翼下的人中位置不知何时贴有一嘬黑须,此刻大咧咧的大声说话,俨然一副老大佐风范。 “日本是礼仪之邦,最注重礼数,两位贵宾来自总部,自然就是我等上级。”乌鸦躬身说道。 “这不就太生分了嘛,免了免了。” 说着芬格尔一巴掌拍在乌鸦后脑勺上,差点没把后者的舌头给拍出来。 乌鸦眼角抽搐,强忍住将芬格尔浇筑进水泥桩沉海的冲动,“考虑到两位贵宾旅途劳顿,日本分部特地安排了玉藻前服务为两位接风洗尘。” “哦?玉藻前什么的干活?”芬格尔眼睛一亮。 “玉藻前是东京的头牌俱乐部,里面都是精挑细选的女孩,从萝莉到御姐应有尽有。”乌鸦热心的为其讲解道,生怕芬格尔忽略了其中的细节。 “搜——嘎!实在是太可了!” 芬格尔贼亮贼亮的,他兴奋的不断拍打乌鸦肩膀,这家伙手劲本来就大,如今激动之下差点没把乌鸦拍散架了。 “满,满意就好。” 乌鸦极力控制住自己逐渐扭曲的面部表情,他有点后悔没让夜叉跟过来了,最好也能让樱一起来,三人好好给芬格尔上一课,让这家伙知道日本是怎样的“礼仪之邦”,更要让他好好享受那些“礼数”的滋味。 “这决然不可!” 路明非脸色有些发黑的突然打断。 刚来日本就去玉藻前这种暧昧的娱乐场所享受,要是被象龟知道了,以后他还怎么能够跟绘梨衣进一步发展,关键是真要是被落实了,他大舅哥指不定会拎着蜘蛛切跟童子切来砍他啊,然后来个两肋插刀或是三刀六洞。 “这有何不可?” 芬格尔勾搭着路明非的肩膀,“我说学弟啊,这可是人家日本分部的一片诚意,我们怎可辜负?” “此次为两位贵宾接风洗尘的是日本分部首任分部长犬山贺,以及现任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生,绝对是一片赤诚心意,还望两位贵宾能够大驾光临。”乌鸦深深躬身道。 象龟包场?哦,那没事了! 不过紧接着路明非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话说我大舅哥请我去玉藻前是个什么体验? 第十七章:无情法海 神话传说中玉藻前是一头祸乱天下的九尾妖狐,曾在中国化身妲己魅惑过纣王,从而祸乱朝政引得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后被姜子牙追杀,结果逃到了日本,得到了鸟羽天皇的宠爱,此其名为玉藻前。 不过玉藻前哪怕是来到日本,同样作恶多端,大行魅惑之事而祸乱天下,最后被阴阳师安倍晴明诛杀在那须野。 黑色的商务奔驰在一座恢宏如宫殿的建筑前停下。 天色已晚,灰蒙蒙的下起了雨,路明非透过车窗,看着悬在夜空中的巨型霓虹广告牌——玉藻前俱乐部,五彩缤纷的光照亮了男孩的脸。 “两位贵宾,已经到了。”乌鸦将车子停了下来。 “乖乖,不得了啊。” 芬格尔看着眼前巨大的宫殿,兴奋的搓了搓手,下车前他又给自己点了根高希霸,这才大刺刺的从奔驰后座一步迈出来。 路明非跟了下来。 两人下车的时候,撑伞的黑衣侍者早已在一旁等候。 “部长局长已经在等候,两位贵宾里面请。”乌鸦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后通往玉藻前俱乐部的红毯。 身穿黑衣带着墨镜的冷酷男人们位列红毯两侧,如标枪般站立在风雨中夹道欢迎,他们人手一把黑伞撑开,又像是黑色的甬道。 “一个男孩想要成为男人,总要有一些刻骨铭心的经历。”芬格尔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像是一位老大哥在对年轻后生语重心长。 虽然眼前阵仗吓人,但芬格尔也知道分部对他恭敬有加,所以对方越是表现隆重,他就越有恃无恐。 “要上了么?” 路明非却神色郑重,仿佛面前不是勾人心魄的玉藻前俱乐部,而是萧杀的战场,他深吸一口气,一脸决然如武士踏上九死一生的战场。 旋即一步踏出,可不小心脚下被红毯边角狠狠绊了一下,紧接着重心不稳,就这样咕噜噜的滚进了面前的花花世界。 “哈哈,小师弟已经这般急不可耐了么?你倒是等等师兄啊!”芬格尔连忙兴冲冲的跟着跑了过去,可很快他就步下男孩后尘,脚底一滑同样滚进了霓虹闪烁的宫殿里。 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水晶玻璃拼合的地面,古雅雕琢的木柱以及红牙般的飞檐,朱红色的楼梯如龙似蛇的沿着四壁一层层盘旋而上,扭曲而妖娆,任何人踏入玉藻前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身飞腾于梦幻般的璀璨霞光里。 空灵剔透琉璃界,魅惑众生玉藻前。 身穿性感和服的女孩们在舞池里列队,她们的肌肤细腻华美的像上等绸缎,修长如玉的性感长腿在高开叉和服下若隐若现,女孩们烟视媚行,神色妩媚的犹如魅惑众生的妖狐,仿佛身后都长着一条条金色的尾巴。 传说九尾妖狐玉藻前浑身金色,就连帝王都无法抗拒她极具诱惑的金色胴体,就像是贝奥武夫传说里的那头妖媚女怪,无论你是何等伟大的英雄,最终都难免沉沦在她的魅惑下,从此成为女怪的奴隶。 玉藻前的女孩们同样浑身涂满金粉来重现神话,金色的身体上涂绘着妖娆的花纹,欲望与堕落交织,如狂潮般汹涌而来。 “这就是仙界么?” 芬格尔身在其中,已经完全飘飘然了。 女孩们极尽性感魅惑之能事,像是一条条蠕动的美人蛇朝芬格尔滑来,入眼所见全是柔软的曼妙胴体,她们隔着轻纱曼舞,声音娇喘而挑逗,让人忍不住血脉喷张。 路明非漫步其中,神情冷峻,丝毫不为所动,如果这时候再给他一顶钵盂端在手上,完全就是白娘子传奇里那个镇压蛇精的无情法海啊,原本还有不少想要上前“调戏”他的女孩,见状纷纷惊惧退后,生怕男孩从身上掏出降魔巨棒朝她们脑门敲过来。 实则这一切都是路明非伪装的假象,男孩这时候小心脏也是不争气的怦怦跳,但他掩饰的很好,再加上心里一直在默念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所以造成他无情法海的冷峻形象。 不过单从表现来看,一旁的乌鸦忍不住暗暗点头,心说不愧为血统强大的s级,这心态稳如崇山峻岭,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虽然还是新生,但其强大可见一斑。 至于芬格尔,乌鸦则不由得大皱眉头,这家伙完全就是一怯懦狗贼,遇到事了畏首畏尾,可现在身处玉藻前,激情澎湃的俨然化身一青楼战神。 按照吩咐,乌鸦引领两人沿着龙蛇般扭曲的木梯拾级而上,没一会就来到了三楼。 相比较前两层的奢华与迷乱,这里显得极为简约,全都是用古朴木料搭建,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樱花香,一切显得朴实无华,却又有种大道至简的韵味。 等几人上来后,一身藏青和服的老人早已站在木栏边迎候。 老人留着一头黑白相间的短发,身体硬朗,剑眉飞扬,想必年轻时候必然是一位极具东方风格的美男子。 路明非一眼将其认了出来,正是犬山贺。 上一世这位老人为了帮助昂热而被子弹狂潮打成筛子,据说在火化遗体的时候,足足烧出了几十斤的弹壳。 “这位就是日本分部的首任部长犬山贺,同时他还是这家玉藻前俱乐部的老板。”乌鸦介绍道。 路明非微微一笑,不过还没等他跟对方打招呼,一旁的芬格尔就格外热情的搂住了老人肩膀。 “犬山部长,昂热校长让我替他向你问好呢,说你们师徒二人几十年没见,让我看看你快死了没有,毕竟身边总是有那么多新鲜女孩,哪怕是混血种的强肾也未必顶得住啊。” 路明非不由得汗颜,心说校长不愧是你啊。 “哎呀呀,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不过我身子骨一向硬朗,就无需挂念了,对了,老师他老人家的口味还是那样挑剔么?这些年我也珍藏了不少女色,就等着他老人家来享用呢。”犬山贺抓了抓黑白相间的头发,一脸感慨。 老人也不愧为老江湖了,听到这种赤裸裸的讽刺却没有半点动怒,甚至还隐隐将了一军,只是可惜他遇到了芬格尔。 “你们还真是师徒情深啊,只是校长他老人家为了屠龙的事情日理万机,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芬格尔叹息的摇了摇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校长他老人家特地嘱咐过我,此次日本之行,由我代表他老人家来执行,犬山部长你这边要是给校长有什么安排,我芬格尔义不容辞!”芬格尔话锋一转,掷地有声的说。 犬山贺猝不及防,嘴角微微抽搐,“那可真就有劳芬桑了。” “犬山部长哪里话,为校长分忧解难都是我辈应尽的责任跟义务,我等屠龙者本就是坚毅卓绝之辈,又何惜在意……”芬格尔准备开始他的演讲大论。 “咳咳。” 犬山贺暗示性的咳嗽几声。 一旁的乌鸦连忙反应过来,对着路明非鞠躬一引,“还忘了介绍,这位贵宾就是路明非阁下,卡塞尔学院新晋的s级学员。” 闻言,犬山贺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闻名不如见面,路明非阁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路明非同样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碰撞。 一侧的芬格尔顿时浑身一激灵,有种被电了的感觉。 片刻后,路明非伸出手与老人的手轻轻相握,“你好,犬山部长。” “两位贵宾远道而来,里面请。” 犬山贺对着几人微微鞠躬,旋即伸手引向走廊尽头的那间素雅和室。 此刻和室的木门缓缓向两侧展开,女孩们分坐在中央长桌的两侧,姣好容颜绽放出明艳动人的光。 和室中央,一位身穿漆黑长风衣的男人端坐在长桌尽头,风雨从窗外涌来,吹起男人的风衣,如旗帜般猎猎作响。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 象龟,好久不见。 第十八章:路明非:那就献丑了(求推荐票!) “斯国一,和纱不仅是一位小提琴家,原来你还会吹箫呀!” “咿呀咿呀,芬桑谬赞了,我的确有幸在纽约金色大厅演出过,吹箫也是我的绝活呢。” “搜嘎,到时候我一定要讨教讨教了,听说琴乃也了不得呢,是一位职业五段的棋手,还在朝日电视台主持过围棋节目。” “不好意思哦,芬桑,我前段时间刚取得六段称号。” “哎呀,我的琴乃真厉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就自罚三杯。” 和室里一片素雅,四面都是白纸木格,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是一个盛满清水的铜盆,水上撒着樱花花瓣,朴实简约。 不过在这个素雅和室里,女孩们才是亮眼的点缀,她们坐在长桌两侧,气质容貌皆是上上之等。 芬格尔此刻左拥右抱着两个女孩,一位身穿可爱性感水手服,另一位则穿着白纱质地的雪白长裙,气质婉约出众,青年粗糙黝黑的大手不时在女孩们白皙姣好的后背上划过,像是在轻柔拨动一汪春水。 他不由得感慨人生命运之奇妙,话说不久前在卡塞尔学院,校长安排这项陪伴s级新生日本之旅任务的时候,他还是心如死灰,毕竟日本是个变态与暴力的国家,哪怕他提前打声招呼给靠谱的日本分部成员,心中仍揣揣不安。 可如今外面风雨飘摇,他端坐在这间温暖如春的和室里,随手抽出一根高希霸来,很快和纱跪在一旁划开一根火柴为其点燃,雪白领口里散发的阵阵幽香直沁到骨子里。 路明非身边也坐着一个名为世津子的女孩。 她神似广末凉子,五官精致,梳着剑道少女般的高马尾,刚一出场就以一场极为惊艳的芭蕾引得全场瞩目。 “哎呀呀,世津子可是我的珍藏呦,她是绝对的芭蕾天才,总有一天会用芭蕾征服世界。”犬山贺不久前是这样骄傲介绍道。 可现在世津子坐下来的时候,一脸沉静的又像是一位准备随时参加剑道大赛的少女。 桌上是一艘两米多长的白木船,上面有重达上百公斤的深海蓝鳍金枪鱼,大师级的厨师长用本烧厨刀轻轻切开鱼腹,鱼腩肉犹如粉红大理石般诱人,而围绕着这道主菜的是照烧河豚,碳烤多春鱼以及牡丹虾刺身,甚至还有自法国空运来的蓝龙虾刺身,酒壶里还冰着醇厚芬芳的清酒。 “日本的料理还真是人间美味啊,味道棒极了,哦吼,还有烤鱼之王烧喜只次呢。”芬格尔兴奋的大快朵颐起来,简直是风卷残云。 “招待不周,还望两位贵宾吃的尽兴。”源稚生喝了口清酒。 “没想到日本分部执行局的现任局长竟然这么年轻啊,你的,大大的!”芬格尔百忙之中抬起头来赞叹,还不忘对男人竖起大拇指。 “我曾是卡塞尔学院2003级进修班学员,按照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学长。”源稚生说。 “搜嘎,我说怎么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原来是学弟啊。”芬格尔有些激动起来,说着还主动上前扒着源稚生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这个举动让在场包括路明非在内的所有人皆是心头一跳。 路明非额头滑下黑线,芬格尔这家伙还不知道面前之人可不仅仅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局长,他还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来执掌这个庞大黑道帝国的大家长啊,行事风格杀伐铁血,斩杀恶鬼更是如吃饭喝水一般。 然而这个来自德国的莽汉,将满是油腻的大手就直接拍在这位杀胚的风衣上,甚至还貌似不着痕迹的在上面蹭了蹭,有些洁癖的源稚生额头青筋跳动,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身边佩刀。 “嚯,老弟你这把刀不错啊,这些年应该没少斩杀恶鬼吧。” 芬格尔注意到了源稚生身旁佩刀,自顾自地的拿了起来,锵的一声,蜘蛛切被他拔刀出鞘,湛青色的刀光映照在青年的脸庞上。 这一举动顿时引得全场气氛凝重起来,犬山贺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那里系着一把长刀,深红色的刀柄闪烁着狞光。 而另一边的路明非同样凝神以待,象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稳重,但鬼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暴走。 不过源稚生在看到芬格尔将蜘蛛切拔刀出鞘后,微微眯起了眼,“学长也知道这把刀斩杀过恶鬼?” 蜘蛛切,刀铭“蜘蛛山中凶柭夜伏”,因蛇岐八家先辈源赖光斩杀蜘蛛大妖而得名,自古以来就斩杀过很多异类,所以凶名赫赫,寻常人别说是拔出来,哪怕近距离靠近这把刀都会被刀身上的凶戾气息刺激的精神失常。 而此刻芬格尔直接将这把刀全然拔出,但对方却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极为兴奋的样子。 “当然是它亲口告诉我的,你听。”芬格尔贴着湛青色的刀身,轻轻一弹指,铿锵般的鸣音从刀身上响彻而起,透着一股凶戾狰狞的味道。 “这把刀上有很多异类的血,哪怕平日里用酒精擦洗也洗不掉刀身上的凶性。” 芬格尔再度将长刀插入刀鞘,放回到男人身旁,“好刀配猛男,难怪稚生老弟如此年轻就能够担任执行局局长。” “学长能够一眼看出蜘蛛切的本性,想必刀剑上的造诣匪浅吧。”源稚生一脸深意的说。 “纸上谈兵罢了,要说刀剑造诣,那还要看我s级的小师弟啊。” 芬格尔打了个哈哈,目光看向一边的路明非。 “是么?” 包括源稚生在内的所有人不由得看向一旁喝着清酒的路明非。 后者差点一口清酒喷出来,敢情芬格尔将皮球踢给了他。 身边世津子沉静的美眸里更是涌起一抹波动,她坐在原位对着路明非深鞠躬,语气诚恳道:“世津子最近正好有剑道上的难题,还望能够与路君切磋解惑,世津子感激不尽。” “这……” 路明非抓抓脑袋。 “胡闹!刀剑无眼!路君是卡塞尔学院的贵宾,世津子你怎可无礼!自己掌嘴!”犬山贺一脸不悦,似乎在责怪世津子的冒失。 “刀剑无眼怎么了?犬山老弟,我学弟可是s级,s懂么?那就代表着无敌,你该担心的是你的干女儿才对。” 这时候的芬格尔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在身边两个女孩的殷勤照顾下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清酒,起初这种清酒喝起来还是甜甜淡淡的,但后来越喝劲越大。 “义父,您经常告诫我,剑道之路何其修远,那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长路,唯有真正的勇者能够走到尽头,今日世津子哪怕受到惩处,也要求得路君指点。” 世津子神色郑重的对犬山贺道,她眼神坚毅,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 “罢了。” 犬山贺长长叹息一声,朝路明非深深鞠躬,“既然小女已有决意,还请路君能够指点她一下,老夫感激不尽。” 说完,在场众人几乎都没看清老人的动作,其腰间长刀就已经滑到世津子身边,女孩朝着犬山贺深深鞠了一躬,而后神色肃然地拿起这把古刀。 “既然如此,路君,用我的刀吧。” 源稚生拿起长刀一推,蜘蛛切顺着长桌滑向了路明非的面前。 看着满脸欣慰的老人,又看着身前女孩的肃然,最后再看了看滑来的蜘蛛切,这特么一群人搁这演双簧呢,看来是铁了心要试探他的实力啊。 路明非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苦笑的端起面前酒杯,旋即仰起头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那就献丑了。”男孩轻声说。 一时间风雨呼啸起,路明非将酒杯放下的时候,原本浑身的懒散气质豁然变得冷峻而萧杀。 第十九章:承让 和室中央,两道身影相隔三米对峙而立。 先前和室里那张长桌包括上面的料理都被清空,原先雅静如樱的和室变得格外沉寂,沉寂中又透着令人倍感压抑的萧杀。 其他人远远站在一边,如观众般看着和室中央的两人。 吧唧吧唧—— 凝重的对峙氛围下,不合时宜的咀嚼声响了起来,让人能够想象到在深夜入眠的时候,某种啮齿类动物正快速啃食着玉米。 只见芬格尔正抱着一条特大号金枪鱼啃的不亦乐乎,这是在清空料理的时候,这家伙手疾眼快拿下来的战利品,如粉红大理石般的鱼腩鲜肉让人口齿留香。 锵的一声,世津子眼神冰冷的扫过来,吃到忘我的芬格尔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外面风雨呼啸急,和室窗边的幕帘都被吹的猎猎作响,和室弥漫的氛围犹如一把逐渐绷紧的长弓,就等着弓弦绷到极致箭矢射破天穹。 世津子神色肃穆,仿佛这不是一场剑道切磋,而是跟宿命敌手间的一场生死之战,又像是武士踏上九死一生的战场,女孩已有殉身之志。 这是决意! 哪怕这场对决并非是生死之战,世津子也会拿出百分百实力来战斗,这是给对手以尊重,也是她对剑道的尊重。 反观路明非却没有那般“苦大仇深”,他非常淡定,甚至还有心思观摩蜘蛛切这把暗红色刀鞘上的铭文,可就是这种随性气度却让在场犬山贺跟源稚生都不由得眯起了眼。 一位是古流刀法的绝顶高手,而另一位是有着蛇岐八家剑圣之名的强者,他们对于气息的感应都是极为敏锐,这种随意气息就像是风云变幻,一旦将其把握,就能够预判出对手的攻击走向,从而提前做出防守或是攻击,也就是所谓的先手制敌。 在两人的感应下,路明非的气息看似平淡如水,可若是仔细感应就会发现,对方的气息早已融入这片风雨中。 世津子神色肃然,她同样感应到路明非身上飘渺的气息,知道自己遇到了强敌,但这并不能使她心生胆怯或是顾忌,反而给予了她更执着的挑战信念。 手中古刀名为鬼丸国纲,是锻冶匠国纲斋戒历时三年打造的战刀,相传在镰仓幕府执权者北条时政在梦中以此刀砍下鬼首尔得名“鬼丸”,后流传到犬山家,成为了历代家主的佩刀,而这把斩鬼之刃在数百年里不知斩杀多少恶鬼级的异类,是犬山家的荣誉象征。 如今犬山贺将这把名誉之刃交付到世津子手里,不论是从哪方面,她都要全力以赴。 右手缓缓搭在鬼丸国纲深红色的木柄上,世津子整个人缓缓俯身下来,神色沉凝,像是在低头深思。 原本因为风雨呼啸而不断抖动的幕帘也仿佛静止。 这是居合奥义的预备式,犬山贺是此中顶级剑圣,身为其干女儿的世津子没理由不被对方传授。 路明非这时候还沉浸在蜘蛛切刀鞘上那些暗红色的铭文里,对于在场其他人所谓的气息感应完全没有预料,他并不知道这种玄学的东西,他之所以盯着蜘蛛切的刀鞘看,纯粹是出于好奇心理。 如今看到世津子执刀的起手式,路明非神色微微一凛。 他对于这种古老拔刀术印象深刻,其讲究的是一种神速斩,在拔刀瞬间对手只觉得如一阵冷风乍起吹卷过脸颊,等回神之时,森寒的刀锋已经逼至眉心,或是直接切开了对方喉咙。 在剑道的对决中,居合又被称为一种唯美艺术。 完全可以想象,两大剑道强者对决,施展居合奥义的剑圣漠然收刀转身离开,背影落寞,身后是缓缓倒地的剑客,对方的脑袋球一样在地上滚动,黑色鸦群振翅而来,在嘶鸣声中争相啃食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随着世津子展开居合的预备式,全场目光专注起来,他们知道战斗的胜负会发生在一瞬间。 锵—— 随着一声惊雷炸开,世津子俯身踏前,鬼丸国纲瞬间出鞘,犹如一道深红色的匹练划过空间。 这一刻,周围变得超乎寻常的安静,但这种安静更像是一种幻觉,如雨过天晴,白鸽飞过湖面掀起丝丝涟漪,可顷刻间乌云盖顶,仿佛有古钟震耳轰鸣。 深红匹练裹挟着猩红的锐意狂潮,强大的气机牵引下,外面的风雨也随之呼啸到路明非的眉心。 一切变得极为缓慢,芬格尔像是突然酒醒了,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前去,不过身边的犬山贺立马阻止了他,承诺世津子出手会有分寸。 老人不由得叹息一声,看来所谓s级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至少在剑道上是完全不过关的,毕竟居合奥义一旦发挥出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极速,路明非这个时候还没有做出应对,就已经太晚了。 世津子不禁微微一怔,在彻底爆发出居合斩的一刻,她觉得自己已经要赢了,在如此近距离绝杀下,除非是动用言灵,否则就算是犬山贺面对起来也会有一丝威胁。 这些年来,老人隐隐将她作为传承人全心培养,所以剑道方面的造诣要远比她的芭蕾还要深厚,而她所谓的瓶颈,也是常人远远无法企及的境界。 世津子美眸里闪过一抹失望,她觉得路明非的剑道造诣并没有多少亮眼之处,可能是之前太过高估对方了。 就在她决定要提前收刀,以免真的伤害到男孩的时候,然而就在刀锋所指,千钧一发之际,路明非缓缓抬起了头。 ”你太慢了。” 男孩轻声说。 紧接着铿锵鸣音乍起,几乎是一道残影闪过,蜘蛛切猛然出鞘,略显昏暗的和室内仿佛绽放出一轮湛青色的弯月,月光如潮水般倾泻下来,映照着世津子那张陡然变色的俏脸。 女孩精致五官微微扭曲,她本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可直到路明非的攻击降临而来,才感受到对方身上迸发而来的锐意,这一斩看似如月光普照,可其中蕴含的锐意如狂潮不断推升,凌然霸道又法度威严。 轰!双刀交击如惊雷炸响,世津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从蜘蛛切刀身上迸发出来,她手中鬼丸国纲被这股凶猛巨力狠狠荡开,最终脱手飞出钉射在了一侧墙壁上。 女孩的娇躯在这股强大冲击下连连跌退,最后还是犬山贺出现在她的身后,帮其卸去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道。 直到片刻后,世津子才在这股冲击中缓过气来,一丝血迹顺着白皙的嘴角划下,显得格外醒目。 “承让。” 路明非收刀而立,声音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第二十章:实不相瞒,天翔龙闪 和室里一片沉寂,唯有外面风雨如鬼啸,时而涌入进来,掀动室内那一张张帘幕。 源稚生率先鼓掌,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来。 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路明非,眼神各异。 “多谢路君手下留情。” 世津子擦掉嘴上的血迹,她彻底败了,最后要不是路明非及时收手,她现在已经被刺穿眉心。 虽然她没有被男孩一刀斩杀,但那一瞬间汹涌而来的死亡也足以让人惊惧,可此刻女孩盯视着路明非,美眸里却是一片炽热,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出火来。 “她,想要我?” 路明非心头发毛,本来他以为震慑一下世津子,就能彻底断了这女孩的念想,可现在看来情况更严重了。 “怎么样,我小师弟的剑道可还行?”芬格尔一脸得瑟,全然忘记了刚刚差点被吓尿的事实。 “世津子输了,还望路君能够指点。”女孩神色诚恳。 “指教不敢当,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路明非干笑起来。 “路君莫要谦虚,刚刚你那一斩暗含居合极意,法度森严,哪怕是我也发挥不出比这更强大的神速之斩了。”犬山贺一脸郑重。 其实他并没有夸大,如果不依靠言灵刹那的辅助,他单凭肉身之力也发挥不出比路明非更强势的斩击了。 “犬山部长莫要捧杀我了,要是没啥事的话,大家还是继续喝酒吧。”路明非说。 “老夫所言皆是发自肺腑。”犬山贺神色肃然地看向路明非,“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能有些唐突,但还是想问一下,路君师承何人?” 虽然路明非s级的实力摆在这里,但再强大的天赋也需要传授才能够发挥出来,所以犬山贺断定,路明非的剑道必然是出自某位顶级剑圣,这让同样被称为剑圣的他,如何不为之动容。 “师承?” 路明非一愣,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没错,师承。” “犬山部长真要听?”路明非神色露出一抹古怪。 “求之不得。” 犬山贺神色郑重,身边的世津子也不禁一脸肃然。 路明非抓了抓脑袋,一脸苦笑,“实不相瞒,我没有师承,我刚刚那一斩严格来说是从漫画里学的。” “漫画?” 犬山贺老脸错愕起来。 世津子红润的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型。 噗的一声,正在喝酒的源稚生更是猝不及防,直接将嘴里的酒水喷了出来。 神特么漫画里学的这一斩,还能有比这更敷衍的理由么? “敢问路君从哪部漫画里学到的剑道绝学?”源稚生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倒要看看接下来这位s级要如何往下编。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了路明非。 “我是从一部叫做《浪客剑心》的漫画里学习的剑招,它曾经在日本周刊少年jump上连载,里面的主角绯村剑心修炼一种名为“飞天御剑流”的剑道绝学,而刚刚那一式是飞天御剑流的终极奥义——天翔龙闪。” 路明非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可这样的剑道奥义真能够爆发出如此威力?”世津子有些难以置信。 她苦修剑道多年,天赋连犬山贺都不由得称赞,相信她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一名女剑圣,而这些年来世津子也都是以此为目标,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名漫画爱好者用漫画里的剑招所击败。 路明非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所谓飞天御剑流最高奥义天翔龙闪,其实理论上就是一种强大到极点的神速斩,只要你拔刀的速度够帅,不对,够快。” 男孩纠正了一下自己的口误,继续道:“归根结底剑道三要素就是快狠准,而《浪客剑心》这部漫画里的飞天御剑流可谓是将这三要素发挥到极致,比如飞天御剑流里一种名为龙巢闪的乱击术,施展出来比肉眼更快的速度向对手乱击,一旦对手仓皇应对露出破绽,这时候直接上去就是一招龙巢闪咬,就像是猛兽扑杀,一口咬中猎物的喉管,旋即一刀将对手斩杀。” “在此之上还有龙卷闪,将身体旋转一圈,在避开对手的同时,再度以旋转离心力出刀,从而爆发出强势无匹的斩击,甚至还有瞬间劈出九剑的九头龙闪,以神速催发出九剑,笼罩对手所有角度,使得对手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击,这些都是飞天御剑流的强势剑招,而最为强大的终极奥义就是天翔龙闪。” 除了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奥义,路明非甚至讲起了一些关于漫画主角绯村剑心的故事,人称“刽子手拔刀斋”的剑心背负过去斩人无数的罪孽,用一柄逆刃斩仍然坚持守护身边看得见的人们,再到后来与神谷道场传承人神谷薰相知相爱的故事。 不知为何,在讲到神谷薰的时候,路明非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了绘梨衣的身影。 嘿嘿~ 男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画面,突然神经质的傻笑起来。 不过随后就发觉到其他人正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这才连忙收摄心神,然后将关于绯村剑心的故事讲完。 久久的沉默后,犬山贺不由得感慨,“路君不愧为s级,竟然还能够从漫画里学习出这等强大的剑招。” 他这句话并非是揶揄,而是真心实意。 所谓的天翔龙闪在他看来实则是一种加速度控制法,只要能够将这种控制法掌握下来,飞天御剑流里的各种拔刀术就能够在现实中呈现,从而出其不意的攻击对手,而飞天御剑流更是其中极致,一旦学会,堪比完美居合。 不过犬山贺更是深深明白一点,就算是从漫画里给予的启发,可对于力量发挥以及对时机的把握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那需要极大的天赋以及千锤百炼的修行,而这些要素,路明非在那一瞬间都做到了。 “总有些中二的时候嘛。”路明非干笑的抓了抓脑袋。 记得曾经高二的时候,他去书店看到《浪客剑心》那部漫画,当时就被里面主角绯村剑心的剑道绝学深深震惊了,幻想着自己是从幕府时代走出的无双剑客,裤腰带上系着一根小木棍,对着自己不爽之人的背影就是一记龙巢闪咬,只觉得那会自己老牛逼了,甚至还会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喊一句中二的技能。 好羞耻的感觉有木有啊? 完全托他上一世强化训练的福,现在一切都成为了现实,不过能够做到这些又如何呢,比这更强的他都施展过,当初他玩星际争霸的时候,还曾幻想过自己能不能手动释放cksheepwall又或者noglues,直到他遇到了小魔鬼。 “怎么样各位,我小师弟猛不猛,你们都输了,一个个都给我自罚三,三杯。” 说完,芬格尔嘿嘿憨笑一声,一脑袋栽到了地上,微微抽搐几下,最后彻底不动了。 第二十一章:真就横着走啊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 柔美的女孩嗓音层层叠叠堆叠起来,就像浮动的春风撩拨起湖岸边的青青野草,不由得让人内心瘙痒。 豪华的半岛酒店。 源稚生将路明非一行人带到这里的时候,一水的高开叉紧身小旗袍,梳着高髻的美女服务生们在酒店门口排成两列,躬身夹道欢迎。 当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这些女孩一个个娇美似水,纵然是路明非的目光也被晃了晃,醉醺醺的芬格尔更是将火热视线在女孩们身上游走。 不得不说,日本分部此次安排的住处环境绝对是顶级待遇。 他们被安排在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白檀木房门敞开,总经理亲自等候在入口,行政主厨四十八小时待命,随时为他们安排想吃的夜宵。那些身穿高开叉紧身小旗袍的女孩们则是沏好玄米茶和开爷床,浴室里他们的浴袍已经加热完毕。 “各位可以洗澡休息了,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们呦。”女孩们扭动着曼妙细腰款款离去。 芬格尔无法抑制的将目光落在旗袍美女们线条奔放火辣的腰臀处流连忘返,她们走的很慢,背影分外妖娆,颇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总统套房里的两间卧室也是别出心裁,一间是欧式装修风格,大床上铺着丝绒被,顶壁上嵌有水晶吊灯,意大利poliform的床头柜,上面还有一盒纯正的高希霸雪茄。 第二间卧室则是纯情的日本榻榻米风,其中一面内墙被打成书柜,不过里面摆满了限量版的玩偶跟手办,客厅还有一台最新款的ps3,连接着沙发前的led液晶大屏幕。 “源局长倒是有心了。”路明非颇有些深意的挑了挑眉。 两间卧室风格都是按照他跟芬格尔的喜好来布置,只不过令他有些哭笑不得是,日本分部对他的印象好像还停留在他重生前,卧室里不仅有各种限量版动漫手办,他甚至还看到了按照人形比例一比一的朝比奈实玖瑠的人形抱枕,竟然还是充气,很q很润很……我靠,还真被诺诺那小巫婆说中了。 当醉醺醺的芬格尔腋下夹着一人高大抱枕走出来的时候,抱枕上女仆装美少女的胸部呼之欲出,芬格尔直接将这一面怼在了路明非正脸上,后者满脸黑线,当场有种被社死的感觉。 “你们远道而来,我们日本分部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天不早了,你们早点歇息,这段时间日本分部会陪你们好好在东京转转。”源稚生说。 “有劳源局长了。” 路明非摆脱了朝比奈实玖瑠,伸出手表示感谢。 “应该的。”源稚生刚要伸手与男孩的手掌相握,一只粗糙大黑手半道拦了下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稚生老弟,别忘了我的和纱与琴乃呦。”芬格尔一脸热切的嘱咐。 “学长放心好了,以学长的个人魅力,难道还担心她们不会赴约么?” “搜——”芬格尔激动起来,人中处贴的一嘬黑须都吹歪了。 可还没等他说完,源稚生就直接开口道:“那两位早点歇息,我这就告辞了。” “再会。”路明非点头,再度伸出手来。 “再会。” 源稚生深深看了男孩一眼,与对方相握,而后转身离开。 “啧啧,还是一如既往的果断啊,带着点冷酷逼人的味,象龟,不愧是你。” 路明非一脸感慨的站在原地,就这样一直看着源稚生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头。 “喂喂,人家都走了诶,话说小师弟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芬格尔摩挲着满是胡须的下巴,一脸玩味。 毕竟世津子也是罕见的美女,而且气质容貌甚至才艺,无一不是上上之姿,可酒会的整个过程,路明非也就在切磋的时候跟对方接触过,还差点在人家美女脑袋上开光。 “芬格尔学长,摆脱你能不能把你的关注点从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中再超脱一些,难道你没觉得日本分部的源稚生局长很可疑么?”路明非有些无语。 “我是真没看出他喜欢汉子啊?”芬格尔盯着对方的背影一脸狐疑。 路明非忍不住以手扶额,突然觉得当初楚子航是真心大,面对他的时候竟然能够忍受他一言不合就脱线的毛病,甚至还要帮他打断某人婚车的车轴。 “我是说源稚生的地位?”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解释道:“你没看到今天晚宴上,犬山贺对现任局长源稚生如此客气,甚至称得上尊敬么?” “一个过气的退休部长对现任局长不就该是这种态度么?” “哦,那这么说,师兄你在学院里这些年没毕业,你是不是也要对那些学员们尊敬有加呢?”路明非揶揄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是前辈,他们一个个孝敬我还来不及呢。”芬格尔下意识的说,而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么看来,的确有些不大正常。” “日本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国家,如果按照黑道规矩,前辈对晚辈后生尊敬有加,就代表源稚生的地位要比犬山贺高,如此才能说明今晚两者间对彼此的微妙态度,而两人除了在日本分部担任职位外,他们可能还有另外的身份。”路明非刻意引导。 “犬山贺除了曾担任日本分部的部长外,他还是蛇岐八家中犬山家的家主,而今晚犬山贺对源稚生如此尊敬,也就是说源稚生在蛇岐八家的地位比犬山贺还要高。”芬格尔一脸震惊,似乎连醉酒都醒了。 “那肯定的。”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 他有必要引导芬格尔来猜测源稚生的另一重身份,如此才能让后者心中有所顾忌,否则以对方大大咧咧的性格,指不定在日本哪天就会被乌鸦跟夜叉连夜头套麻袋浇筑进水泥桩里沉海啊,说不定还会被樱的忍者手里剑一通背刺。 看到芬格尔神色震惊的样子,路明非知道是震慑起到了效果,想必这家伙在日本未来一段时间能够消停一些了。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男孩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的震慑对象是芬格尔啊。 只见芬格尔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好家伙,我学弟竟然在蛇岐八家有那么高的地位,那岂不是说我可以在日本横着走?哈哈,猴赛雷啊!!” “不是,师兄,我的意思是……”路明非急忙要解释。 “小师弟,我懂,我都懂。”芬格尔眉飞色舞,哪里听得进男孩的半点解释。 “你懂个屁啊!” 路明非忍不住捂脸,他可太难了。 话说校长昂热担心他在日本出意外,安排芬格尔这个便宜保镖来护驾,可按照目前形势发展,到底是谁在保护谁啊。 不过芬格尔有一句话可能说的没毛病,那就是真要在日本横行下去,真有一天这家伙会横着离开日本啊。 第二十二章:绘梨衣のDuck 暴雨一直下。 源稚生走出半岛酒店,点了根柔和七星。 “乌鸦,对那两位学员你怎么看?” “很强,无论是芬格尔还是路明非两人都绝非常人可比,前者虽然看起来怯懦猥琐,但自身实力应该不弱,而后者,我看不透。”乌鸦沉吟道。 “就像是一头沉睡中随时会醒来,爆发出强大力量的狮子。” 这是他对于路明非这位s级的评价。 在与世津子的对决一刻,男孩那瞬间的爆发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那是征服的力量,就像是狮子在捍卫自己的领地。 “不,那不像是狮子,更像是一头被挑衅的怒龙啊。”源稚生叼着烟,仰头看着落雨。 轰隆隆—— 炽白色的雷光照亮了男人那张深沉的脸。 乌鸦狠狠打了个哆嗦,万万没想到源稚生对路明非的评价比他还要高。 “老大,现在要回分部么?”乌鸦问道。 源稚生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刚刚发来的短信。 “去刀舍吧。” 他吐出一道青烟,将燃烧的烟蒂弹向风雨中,看着它缓缓泯灭。 “哈伊!” ……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里。 “嘿嘿,非非,我的宝。” 芬格尔四仰八叉躺在客厅巴洛克真皮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朝比奈实玖瑠人形抱枕流口水,这家伙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没一会双腿就夹紧抱枕,嘴里发出呢喃梦呓。 玉藻前晚宴上他喝了太多清酒,虽然这种清酒味道醇厚,但后劲极大,喝多了容易上头,现在这家伙连澡都没洗,直接就在沙发上呼天倒地的睡了起来。 本来路明非还打算将芬格尔抱到那间欧美风的卧室大床上去睡,结果后者反手搂住了男孩的脖子,一个劲喊“非非,我的宝”,这让一向清纯玉洁的路明非哪里顶得住,当场吓得又将芬格尔扔了回去。 啪一声,脑袋磕到了沙发扶手的坚硬部位,梦呓的芬格尔微微抽搐几下,最后彻底消停了下来。 路明非伸手探入芬格尔鼻翼下探一探对方的呼吸,确定还有气后,转身倒了杯水给对方喝下,又去卧室拿了条丝绒被从头到脚铺盖在他身上,一切搞定后,路明非才难得闲下来。 看着不断打呼将丝绒被吹的起起落落的芬格尔,路明非不由得苦笑,校长昂热该不会是刻意在考验他的实力吧。 外面下着暴雨,闪烁的霓虹在漫天雨幕下,仿佛是一片深邃的光海。 路明非回忆着今天在玉藻前发生的种种,面对世津子的挑战,他没有继续推辞,而是选择爆发,既然蛇岐八家的人想要看看他的实力,干脆就让他们知道好了。 毕竟他肩负s级学员的名头,如果没有真正拿出手的实力,反而会更容易引起他们的疑心,而且他这次爆发也是中规中矩,并没有暴露太多实力。 就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到绘梨衣啊…… 路明非看着窗外的夜景浮想联翩。 女孩现在应该身处源氏重工的密室被暗中保护起来,哪怕他现在实力不俗,但想要闯进那座大厦也无异于强闯龙潭虎穴,最后说不定还会被发现而打草惊蛇。 哪怕是告知源稚生关于他所谓老爹橘政宗的一切阴谋,这位象龟也未必会相信自己的话,搞不好还会认为自己在调拨离间,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而且就算将对方圈养死侍研究进化药的证据统统掌握并且拿给象龟看,橘政宗这个老狐狸依然会想办法脱身。 比如橘政宗会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蛇岐八家,他没得选,虽然罪孽深重,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再趁机来一场苦肉计,让象龟亲自操刀给他来个介错什么的,象龟必然会心软。 总之依靠现在的力量,别管是潜入源氏重工还是跟象龟摊牌,这一切都会打草惊蛇,而路明非此次来日本,如果时机成熟的话,他必然会让一些人付出惨痛代价。无论是橘政宗还是奥丁,以及北极尼伯龙根里的东西,他都会一一清算。 可现在他只想看一看心心念念的女孩是否安好。 他知道源稚生以及橘政宗对绘梨衣的重视,前者是哥哥对妹妹的守护,而后者则是赤裸裸的野心,可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现在他很难进入源氏重工去见绘梨衣是事实,而且短时间内也无法撼动。 总不能让绘梨衣自己出来吧。 就在路明非感慨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下客厅led液晶大屏上正在播放的街霸游戏画面,此刻正显示着游戏玩家的排名。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扫,居于榜首位置一个叫【绘梨衣のduck】的玩家昵称像是一道闪电突然跃入眼帘。 这一刻世界静寂如死,雨水沙沙落下,路明非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被电光轰碎了,视线里只剩下这名玩家昵称以及对方那张可爱的小黄鸭头像。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有天意?!! 路明非足足怔住了五秒,紧接着他就扑到了ps3的手柄面前,直接操作点开了对方的头像。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账号绝对是绘梨衣本人,毕竟整个日本又有几个叫绘梨衣的,更关键的是那个小黄鸭头像,路明非曾经好多次看到女孩将小黄鸭放在头顶,然后踩着小碎步噌噌噌冲进浴室洗澡的画面。 “绘梨衣,我来了!” 路明非激动的操纵着手柄,反手给对方发送了一条好友申请。 而在这之前,他还没忘将自己的昵称改为sakura,连头像都换成了纷飞的樱花。 很快这条好友申请消息在东京雨夜里顺着缆线快速游动,在电力加持下一路呼啸,最终划向了终端,出现在了一位暗红色长发女孩的美眸里。 “sakura……” 女孩歪起脑袋,轻声念出这个词汇,暗红如水晶般的眼眸里仿佛下起了一场樱雪。 …… 轰隆隆—— 狂风裹挟着暴雨,整片松林波涛般剧烈起伏,犹如汹涌不定的海面。 锵锵锵!铁锤猛烈敲打钢铁的声音从松林中心的刀舍小屋里传来,清越绵长。 火树银花般的炽烈火星从刀舍小屋半开的窗内飘荡出来,而后被泯灭在漆黑的风雨中。 刀舍小屋里。 穿着无袖汗衫的老人站在炉边喝了口碗中烈酒,喷吐在红热的刀胚上,火焰升腾起来,老人趁着这股炽热劲头,抡起铁锤不断敲打,火光溅射。 尽管他已经老了,可无袖汗衫却被肌肉分明的上身撑到隆起,加上略显粗糙黝黑的皮肤,浑然一尊钢铁铸就的武士。 炽烈的火光猛烈升腾,映照着老人身上的纹身,那是青面獠牙的夜叉与浑身赤裸的女鬼在火焰中扭曲纠缠,仿佛是一场绚烂的浮世绘,他身上汗气蒸腾,至凶至暴的纹身随着抡锤敲打而舞动,上面的夜叉跟女鬼像是活了过来。 源稚生在一旁点了根柔和七星,一边不断抽拉风箱来掌控炭火烈度。 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挂在火炉边的铁架上烘烤,上面还滴着水,可以想象不久前男人冒着风雨来到了这座松林中的刀舍小屋。 白色衬衫上面被抹有一块块炭黑,但他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干劲十足的样子。 两人一个锻打一个掌火,一老一少,默契无间。 不久后,一柄长刀雏形逐渐被锻打出来,刀身闪烁着森然的乌光。 “也就是说那个男孩仅凭一击之力,就将犬山家主全力培养的干女儿击败了,还是在对方最擅长的剑道方面。” 老人一边抡锤锻打刀胚,一边抽空说道。 “不,准确来说是那个女孩输的一败涂地,而且男孩好像还没出全力的样子。”半蹲在风箱旁的源稚生认真回忆了一下。 老人顿了顿,“看来昂热招收了一个了不得的新生啊。” 炽白色的闪电撕开乌云,照亮了老人身上夜叉与女鬼交织扭曲的凶暴纹身,风雨呜咽起来,仿佛有恶鬼在黑暗里狞笑。 第二十三章:执刀人 “留意一下,说不定是昂热刻意派来调查的。” 老人一边锻打刀胚,一边沉声说道。 源稚生皱眉,“难道学院那边察觉到了动静?” 老人一边将锤炼的刀胚举了起来,在灯光下观摩刀身上的纹路,“虽然卡塞尔学院只建立了一百多年,但它的背后可是存在了数千年的秘党,由七位校董共同执掌,谁也不知道这些家族蕴含的能量有多恐怖,而除此之外,校长昂热更是深不可测的人物。” “老爹,你说过昂热是你一生的宿敌,也是家族的宿敌,可别管是校董会还是昂热,如果真的发现了日本这边的动静,就凭那两个学员能在东京调查出什么东西来?”源稚生语气玩味的说。 不是他看不起芬格尔跟路明非,虽然两人的实力都很强,毕竟一个是留级多年的老油子,要说没点本事,鬼都不信,而后者更是新晋的s级学员,一手恐怖的天翔龙闪足以管中窥斑。 可两人实力强归强,但他们着实没什么经验,在日本这个阴谋家野心家纷纷登台的大幕里,就像是误入狼群的两只小白兔,要是他们乖乖在丛林里吃草就罢了,敢要是对着那些毒蛇猛兽龇牙发狠,下一秒就会将他们连皮一块撕吃干净。 所以归根结底不是源稚生看轻他们,实在是这组老色痞+新兵蛋子组合,着实让人没什么信心。 老人沉声道:“是啊,连你都觉得这两人不足以担当大任,那不正是最大的问题么?那个叫芬格尔的学员曾是昂热手里的王牌,论其过去的实力甚至堪比正常状态下的你,如今不知什么原因变得玩世不恭起来,也许是压抑久了释放天性,也许是他的伪装。 另一位虽然是还未入学的新生,但那个男孩可是昂热在校董会力排众议之下,亲自指定招收的学员,甚至还被评为s级,你今晚不也见证了对方的实力么?” 源稚生摩挲着下巴,丝毫不顾忌手上的炭灰,“可就算他们暗中调查下来,应该也不会有收获,毕竟我们几乎已经清理掉了那些祸端。” “那不是祸端,那是神对我们蛇岐八家下达的诅咒啊,只要神一天不死,我们就永远会被诅咒,灾祸就会永远存在,而那些悲剧也会日复一日的上演。”老人目光悲哀。 源稚生也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只有风雨呼啸,刀舍内烈火噼啪作响。 久久的沉默后,老人继续说道:“就算没有学院的调查与干涉,我们也要打起精神,因为战争就要来了。” 男人悚然一惊,“我们找到了对方的据点?” 老人摇了摇头,“并没有,但最近又发生有了多起因为混血种服用进化药剂造成血统失控的凶杀案,极有可能是猛鬼众所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展露自己的獠牙,相信很快就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因为我已经听到了那些磨牙吮血的嘶声。” 一时间铿锵炸响,老人抡锤开始了新一轮的锻打。 “进化药的样本已经交给岩流研究所分析了,虽然副作用明显,但它的确能够激活龙血,甚至能大幅度的强化龙族血统。 历史上不少人追寻过纯血龙族的进化之路,但很少有成功案例,如今市面上陆续出现了能够直接强制进化龙族血统的药剂,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现真正的完美进化药,到时候又有多少混血种能够抵抗住它的诱惑呢。” 老人的声音在烈火中升腾,火光后的倒影映射在斑驳的石壁上,扭曲而狰狞。 源稚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仿佛看到了一场战争,随着震天的喊杀声,高空上浮现出巨大王座,底下战士如蝗虫般涌流,他们手持刀枪剑戟抵死交锋,然后将各自的武器插入对方心脏,眼神没有半点退缩,如果失去了武器,他们甚至会用牙齿来咬断对方的喉管,像是猛兽扑食猎物。 “老爹,那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源稚生说。 “惨烈又如何,他们是猛鬼,又怎么可能会畏惧战争,只要能够进化成那个完美的东西,为此他们愿意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血流成河。”老人沉声说。 源稚生的眉头深深皱起,“可他们隐藏的很深,真正的据点我们不得而知,哪怕有几个目标位置,也极有可能是烟雾弹,贸然出动的话,我们只会陷入更大的被动。” 这些年来蛇岐八家一直在与猛鬼众交锋,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暗,对方有着不亚于他们的实力,却极为阴毒,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吸血蝙蝠,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突然扑出来,狰狞的獠牙咬在你的脖颈上狠狠吸血。 随着这些年与猛鬼众的厮杀,整个蛇岐八家阵亡族人的名单写满了数十页。 “可现在进化药再度出世了不是么?那是猛鬼们的希望,他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一旦他们暴露,到时候就是生死的对决。” “老爹,你准备好了么?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参战的哪一方都会流出刺眼的血。”源稚生语气深深的说。 猛鬼众都是堕落的恶鬼,可也是他们曾经的至亲,就因为龙血的诅咒,让双方不得不拔刀相向,这是何等悲哀的宿命。 “可这是我们必须经历的啊,稚生,自古以来改革无不从流血开始,想当初明治维新三杰推翻幕府统治便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日本。 稚生,新时代就要到来了,我们身处命运洪流之中,就必须要有巨大的决意,哪怕是明治维新三杰,你也一定不要做西乡隆盛那个杀身成仁如薄樱般飘落的男子,那种人只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可你不一样,稚生,你是天照命啊!你生来就被赋予了巨大的使命,你必须带领整个蛇岐八家去抗争那个白色的皇帝,你要成为大久保利通那样的铁血宰相,在腥风血雨中牢牢掌握权柄做执刀人,最终将那个皇帝从王座上拉下来,狠狠砍掉他的脑袋。” 老人腰杆挺得笔直,窗外有炽白色的雷电划过,照亮了他那张苍老而坚毅的脸。 第二十四章:爱的铁拳 久久的沉默后。 源稚生忍不住苦笑,“老爹,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我做那把刀,要做执刀人,可你明明才是西乡隆盛般的男子啊,你明明知道对方那可悲的命运,为什么还要走下去呢。” “哎呀呀,因为我已经很老了不是么?老的快要死掉了,就让我这把老破刀在折断前发挥点余热,能够为你,为整个蛇岐八家做出最后的一点贡献。” 老人挠了挠有些花白的头发,轻笑着说。 “就是说战争真要开始了。”源稚生目光肃然。 老人脸色深沉的点了点头,“禁忌的门绝不能打开,那后面藏着的不是美好天堂,而是血腥之地狱,欲追求狂龙的力量,必受其吞噬。” “可卡塞尔学院呢,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毕竟真与猛鬼众这种庞然大物交手,无异于卷入一场宏大的战争里。” “他们一定是最积极的一方。” “为什么?” “稚生,你之所以有这样的疑惑,是因为你还不曾真正了解昂热。”老人语气深深的说,“自从昂热年轻时在德国汉堡经历那一场毁灭后,昂热就变得格外仇恨龙族,而猛鬼众这样一群渴望进化为龙的势力自然会在他的灭杀名单里。”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跟学院合作呢?”源稚生皱眉。 “因为同样是在那场变故后,昂热就变了,从那以后谁也看不透他,他可以向武士那样踏入九死一生的龙族战场,又能做雄狐般诡诈的枭雄,谁也不知道在终结猛鬼众后,他的刀锋会不会斩向我们,别忘了蛇岐八家族人体内流的血,这份血统同样是不被认可的。”老人语气深沉的说。 “看来的确很棘手啊。”源稚生微微挑眉。 看来他们的对手不仅仅是猛鬼众,还有昂热。 “不过稚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也非常出众,家主们也都对你这位少主非常认可,但你还需要成长,你要成为像是大久保利通那么的铁血宰相,就像是中国古代的曹操。”老人语重心长的嘱咐。 “吾好梦中杀人?”源稚生一怔。 老人点了点头,“那是曹操的多疑,实则此人乃盖世枭雄,胸怀大志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 “咳咳,老爹,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三国演义》?”源稚生打断了老人的话。 后者眼角微微抽搐,“稚生,你要多多吸收那些精华文化,以后继承大家长的位置才能更好的来管理家族。” “喂喂,老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继承大家长位置了,话说如果我真的继承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会解散家族,让族人们都去领政府的失业救济金。”源稚生一脸认真的说。 “哦?那你顺便把我那份也领了吧,这样应该能领的多一点。”老人忍不住揶揄。 源稚生连连摆手,“不不不,老爹,这万万使不得啊,你的救济金就留着养老吧,我自力更生就行了。” “哈?你怎么自力更生,你都不愿意拿刀了,还能靠着一根枪去当牛郎么?”老人被气乐了。 他原本还担心源稚生会做别人手里的刀,结果却发现这家伙连刀都不愿意拿了。 “哎呀呀,老爹你怎可把我说的如此不堪,看来是时候把我的秘密跟老爹分享了。” 源稚生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我计划去法国的蒙塔利维海滩,不久前我在网上认识了那里的一个朋友,他在那片海滩经营着一家卖防晒油的小店,好家伙,那玩意可畅销了,而且还能帮那些身穿比基尼的美女们上下其手的去涂抹,每年夏天有几十万性感靓丽的女孩去那里玩,我要是在那里也开一个店,生意绝对红红火火。” 老人喝了口烈酒,“听起来更像是线下网友见面,然后引发的一场传销,到时候我担心你会被人打啊,说不定最后还要我拎着那点救济金去法国赎你。” “老爹,你绝对多虑了,我跟那伙计在网上相谈甚欢,这一行利润大大的有,绝对稳赚不赔。” 说着,源稚生一本正经的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来,上面每一页记录的都是各种品类的防晒油,甚至连防晒油各种功效都标注的清清楚楚,这很显然是下过苦功夫的。他甚至还表示如果真要是去法国那片海滩的话,他可能会先去中国学一下中医的推拿,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揩油也更方便,更专业吧。”老人挑了挑眉,猥琐的笑了起来,俨然一个老不正经。 正宗地道的表情连源稚生都震惊了。 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老爹,你知道我一向腼腆,不善于跟女孩子打交道。” “混账!” 老人故作猥琐的脸豁然严厉起来,“稚生,我已经老了,不可能一直活下去的,难道你还指望我能永生不成?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 你是天照命啊!你注定这一生如太阳般耀眼,但也注定你这一生会遇到无法想象的艰难险阻,稚生,你必须要扛起家族大旗,蛇岐八家不能倒,它承载着无数族人的命运,而且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没有权柄,绘梨衣以后该怎么办?她的血统是如此特殊,未来只会引得那些势力的觊觎或是打杀。” 源稚生抓抓脑袋,“那我就带着绘梨衣一起去法国卖防晒油好了,说不定还能给我当个托,而且等她适应了那边的生活,说不定还能迎来自己的爱情。” 说着男人嘴角流露出姨妈般的慈爱笑容来。 老人一口烈酒差点喷出来,“混账,你确定会有男孩敢跟绘梨衣谈恋爱?而不是她轻飘飘的一拳锤死对方?” 源稚生撇撇嘴,“那就找个绘梨衣一拳锤不死的家伙跟她谈恋爱好了,话说要是连我妹妹一发爱的铁拳都承受不住,那还何来的真爱啊?”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了路明非那张看似憨憨的脸来。 绘梨衣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可爱又恐怖的另类,身为s级的路明非想必在血统上也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 见鬼,源稚生连忙制止了自己脑袋里忽然蹦跶出的一个大胆念头。 “对了老爹,绘梨衣最近怎么样?” “各种体检的数据都不是很好,龙血对她身体的侵蚀又活跃了。”老人沉声开口。 源稚生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一时间刀舍陷入了沉寂,暴风雨在松林里呼啸吹卷,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这一场狂乱的雨流中。 风雨从半开的窗户外涌进来,一旁的履历表被呼啦啦吹卷翻动,停留在了其中一面,老人盯视着资料相片页上那张憨笑的男孩脸庞,苍老的眸子被火光映的格外炽烈。 第二十五章:绘梨衣:你太弱了(求推荐票) “绘梨衣のduck拒绝了您的好友申请。” “绘梨衣のduck拒绝了您的好友申请。” “绘梨衣のduck拒绝了您的好友申请。” …… 路明非苦笑的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拒绝好友申请信息框,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被对方拒绝添加好友了。 他本来以为这次来到日本,蛇岐八家才是真正阻挡他见到绘梨衣的阻碍,却没想到最大的阻碍就在眼前啊。 路明非失算了,毕竟这时候的绘梨衣还跟他半点不相识,两人第一次相遇颇为传奇,他被爆炸的余波冲击,在海水里像只笨拙的鸭子一样划着水,最后一把抱住了绘梨衣,也就是在那样的一个时刻,他这只笨拙的鸭子一头撞进了女孩的心里。 “不要死啊。” 绘梨衣把手里的黄色橡皮鸭子塞进了路明非的手里,这样对他说。 紧接着一个潜水头盔扣在了路明非的脑袋上,他竭力地呼吸,视线却一片模糊,他看不清女孩的脸,只能紧紧握住这个如樱花般的女孩。 可现在别说抱住绘梨衣,哪怕是线上好友申请都被对方连连拒绝,这让路明非真的没什么勇气再来一次拥抱,毕竟现在没有了最佳助攻的小魔鬼路鸣泽,鬼知道他自己顶不顶的住。 万一绘梨衣受到刺激直接开启审判,路明非分分钟就会被肢解成一堆小零件,到那时候他才是真正的欲哭无泪。 当然,路明非也没有气馁,毕竟再也没有什么比绘梨衣还活着的事实那么让人激动了,哪怕没有加上对方好友,那就多申请几次,反正长夜漫漫,难不成女孩还能顺着缆线来砍他? 啪啪啪—— 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脸,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然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好友申请。 夜渐渐深了,芬格尔的打呼声像是一幕激昂的钢琴曲,男孩一遍遍重复向女孩申请好友,以此能够获得对方的注意。 直到第n+1次被拒绝后,对方突然发来了一行回复。 好耶! 激动之下的路明非看到这串回复,一个猝不及防,差点当场崩溃欲绝。 【你太弱了。】 路明非懵逼了,他想到被绘梨衣拒绝添加好友的原因有很多种,比如不认识他,又比如此刻是源稚生在操纵对方账号,可万万没想到是因为他太菜而被拒绝。 他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这个账号是全新注册,并没有什么突出战绩,难怪绘梨衣会觉得他很菜。 路明非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反而简单了,既然绘梨衣看不起他的段位,那他就亲自将段位打上去。 摩拳擦掌,说干就干! 路明非盘腿坐下,滑动摇杆开始操作起液晶屏幕上的街霸,作为曾经一款非常经典的街机游戏,上一世他可没少玩过,对于游戏机制什么的也都是聊熟于心,当他拿起手柄的一刻,全身的肌肉像是上了发条的齿轮开始运转起来。 一轮轮街霸对局展开,同样是因为新账号的缘故,一开始匹配出来的游戏对手都是菜鸡,路明非喝了口水,直接掏出一手杀意隆。 相对而言隆这个角色极为全能,自身有着街霸系列中极强的真空波动拳以及旋风腿,招式上没有半点花里胡哨,上去就是干,上一世路明非就非常喜欢用这个角色,这一世更是如此,人狠话不多,凡是跟他挑战的玩家几乎都被暴虐,很快他的排名快速飙升。 而随着排名上升,遇到的玩家实力也变得强劲起来。 不过他们遇上了重生归来实力堪称恐怖的路明非,结局注定没有任何改变,因为这种游戏讲究的就是意识以及手速,这两者在上一世堪称魔鬼般的强化训练下,路明非都称得上大师级。 sakura在劲爆动感的游戏音效声中一路横推,对手面对暴风雨般的攻击,简直被完虐,根本莫得半点还手之力。 就这样,路明非一路高歌猛进,开始朝着更高排名冲刺。 凡是跟他交过手的玩家,想必都是在骂骂咧咧声中,一脸黢黑的下线,觉得路明非这位大神级存在纯粹是来低段位虐菜玩,甚至还在游戏大厅要声讨他,可路明非只顾得埋头爆发,每踏一步,就觉得离绘梨衣更近一步,谁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就在路明非完全沉浸在升级快感而无法自拔的时候,叮的一声,竟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他下意识的就要点叉,毕竟现在时间有限,只有击败更强的对手才会获得更多经验,又哪里有时间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好友呢。 可随意的一瞥,在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信息后,他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绘梨衣のduck向您添加好友,是否接受?】 路明非激动之下当场悬崖勒马,好险!差点就点叉了! 他估摸着可能是因为他进入了排行榜前十名,绘梨衣注意到了他这位不正常的对手,一定程度上激起了对方的战斗欲。 路明非极力克制自己因为激动而疯狂颤抖的手,紧接着操纵手柄点击了下方的【是】。 【叮~】 【您已拒绝绘梨衣のduck的好友申请。】 路明非一脸懵逼,什么情况?!!系统出毛病了?? 他连忙揉了揉眼,这才发现刚刚竟然激动的没看清楚,直接手抖的点了【否】,也就是拒绝好友申请。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重新添加好友的时候,对方已经下线了。 “啊啊啊!我,我……我死了!” 路明非生无可恋的伸开双手,就这样直挺挺仰躺在身后的巴洛克真皮沙发上。 啊的一声,身后当场传来芬格尔的惨叫,这家伙喝醉后就被扔在了沙发上酣睡,此刻像是被路明非的跨跨肘砸中了要害,当场嘴巴呈o型的叫了起来。 可任由他如何蠕动挣扎,路明非也懒得动弹,仿佛是一个被彻底打倒的菜鸡。 气不活了!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喜欢的人朝自己奔赴而来,可关键时刻他竟然一脚将对方踹了出去。 我特么活该扑街啊我! 可很快路明非就重燃起斗志,既然绘梨衣主动添加他为好友,就说明自己的战力赢得了对方的极大关注,这次错失良机,那么下次就还有机会,他要继续冲刺,一直冲刺到最显眼的位置,出现在对方的目光里。 冲冲冲!!! 说着路明非给自己比了个曲肘加油的动作,结果身后再度传来了芬格尔扭曲的惨叫。 第二十六章:我愿意 就这样,一连两天过去。 路明非除了必要的饮食与休息外,其他时间都在游戏屏幕前对战冲刺,并且时刻关注着绘梨衣的账号动态。 这期间源稚生安排了乌鸦过来要带着他们在东京玩一玩,不过都被路明非拒绝了,美其名曰他还要战斗,乌鸦当场就蚌埠住了,后经过芬格尔的解释,才知道所谓的战斗是指街霸里的对局。 看着有些蓬头垢面,甚至玩游戏几乎到了废寝忘食地步的路明非,乌鸦哭笑不得,心说老大源稚生对这位s级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一些,还怒龙?这简直就是一沉迷游戏的少年啊! 不过芬格尔这家伙最近倒是玩得不亦乐乎,乌鸦每次都会将和纱琴乃两个女孩带过来,几人在周边逛了不少好玩的地方,芬格尔乐在其中,反正校长昂热是让他来日本保护路明非的人身安全,可万万没想到他的小师弟竟如此沉迷游戏,这样一来他完全不用担心对方外出被险恶势力狙击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一脸怒其不争的在小本本上偷偷记下一笔。 【吾弟虽潜力无双,然性格顽劣,不思进取,为兄甚感惭愧,只得化痛而为力也,每日出游与友人嬉戏玩耍,实乃苦中作乐也,望校长勿念之。】 …… 就在路明非近乎疯魔的状态下,终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三天下午,绘梨衣再度上线。 这个时候路明非并没有直接添加对方好友,因为女孩在被拒绝后,他这几天连续申请了好几次都被拒绝了,于是他改变战略,以退为进,先是主动向女孩发起对战邀请。 毕竟路明非在街霸里的排名已经达到了第二名,而排在第一的正是绘梨衣,如今第二名要挑战她,对方必然觉得被挑衅而主动选择接受。 果不其然,对方看到对战邀请,选择了【是】,随着动感的游戏音效,进入了游戏画面。 路明非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知道想要真正获得绘梨衣的注意,就必须真正击败对方,所以他直接拿出来了自己的王牌,隆。 这段时间他都是靠着隆一路横推,如打人机一般层层升级,隆已经被他用的出神入化。 而绘梨衣选择的角色则是春丽。 游戏里肌肉猛男隆,与有着一对性感大长腿的春丽对峙而立,风雨呼啸电闪雷鸣。 fight! 随着游戏里一声怒喝,对局展开! 开局春丽就跃向空中,用中腿去点隆的脑袋,路明非操纵隆翻滚躲避,紧接着就推出一记大气功波,眼瞅着气槽迅猛消耗,春丽再度跃起,轻踩之后就是一道落地重腿。 绘梨衣展现出街霸达人的顶级实力,她操纵春丽的动作极为精准,堪称攻守一体,不过路明非操纵下的隆同样是职业级别的,尤其是后者对升龙拳时机的判断,虽然春丽在空中技上有优势,可以在空中反复横跳,然而升龙拳几乎克制一切空中技,每一次隆喊出“嚎由根”跃起的时候,春丽都会被砍去一大截血槽。 不过看似春丽进入被动局面,实则是她的契机,因为春丽的怒槽快要满了,相对而言隆的怒槽却在不断消耗,一旦春丽将他逼到版边,直接重腿接ex百裂脚,再用风扇华当作最后的终结必杀技就能够一发k.o,彻底终结掉这次比赛。 路明非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早有对策,话说这要是平常的游戏对局,必然会因为快要取得胜利而头脑发热,但路明非早已非吴下阿蒙,他并没有让隆来到版边,而是直接怼着一身蓝色旗袍加上性感大长腿的春丽狂轰。 绘梨衣不得不改变战略,轻脚加上中拳再接千裂脚来慢慢抹隆的血,这套连招优点在于距离长且破绽小,用好的话几乎没有被反制的机会。 可这一点正中路明非下怀,如此一来隆的怒槽又要满了,他只要一记灭.波动拳就可终结比赛。 当然,路明非也不敢大意,虽然隆的怒槽在不断蓄满,但其血量也在一点点往下掉,把握不住的话,搞不好他甚至没有发动必杀的机会,所以他在竭力地掌控这份微妙平衡,既不能让自己的血量掉完,又要保证隆的怒槽得以蓄满,这样最终才能有发动必杀的机会。 作为街霸达人,绘梨衣同样洞悉了隆的想法,这就是高手间的对决,哪怕是对手一个起手式,就能够预测到对方的动机以及爆发。 绘梨衣控制春丽再度跃起,利用性感的中腿去点隆的脑袋,她在诱使隆发出升龙拳,不过这一次春丽跃起的时候略微留了一点距离,使得隆的小升龙拳无法直接命中她,这样以来的话,她就会比隆先落地,落地点接近版边,终结比赛的权力就会重新回到她的手里。 两人都在互相博弈,不仅仅是微操动作,还有整个对战的格局意识。 隆死死防御,在春丽点中后跃起的一刻,隆向后翻滚直接进入了版边。 源氏重工密室里的跪坐在屏幕前的女孩,红唇微微掀起一抹上扬弧度,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不过还没等绘梨衣欣喜,迎接她的赫然是一记强势的灭.波动拳,炽烈的光芒淹没了那道性感的身影,最终磨光了春丽剩下的血槽,上演了一场血条消失术。 呼呼—— 路明非虚脱般的直喘粗气。 这不仅仅是一场对局的胜利,更关乎着他能不能再度赢得绘梨衣的关注。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路明非死死盯着液晶大屏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男孩就像是觉得度过了一个世界那么漫长。 就在路明非以为绘梨衣没有添加他为好友的打算,然后趁着击败她的这波热度对她进行好友申请的时候。 滴滴—— 【绘梨衣のduck向您发送好友申请,是否同意?】 看着出现在液晶屏幕上的一行字,路明非差点喜极而泣。 他无法抑制的激动起来,忽然有种牧师宣誓问他“是否愿意与自己的另一半成为彼此一生的陪伴”的既视感。 话说他之前已经发过誓,哪怕是面对敌手逼至眉心的刀锋,他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现在仅仅只是女孩的一条好友申请就让他“芳心大乱”,手更是抖得像是被击中麻筋。 呼呼呼—— 路明非反复深吸气又吐气,甚至又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 真男人就要直面自己喜欢的女孩! 最后一次深呼吸,路明非强压下激荡的心绪,确认液晶屏幕上【是】的选项后,重重点击在了上面。 【叮~】 【您已同意添加绘梨衣のduck为好友,现在你们可以聊天了。】 第二十七章:绘梨衣,我贼稀罕你了 在飞往东京的航空飞机上,路明非想过很多第一次见到绘梨衣要说的话,但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哑口无言。 是啊,他要说什么呢?他又该说什么呢? 现在两人的状态就像是初见时候的陌生网友,路明非又怎么可能向女孩倾诉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沉默了。 【sakura好厉害,我打不过你的隆。】 女孩竟率先回复。 路明非有些意外,他抓了抓脑袋,也跟着打字回复起来。 【绘梨衣的春丽也很棒的。】 【可是……我打不过你,我输掉了这次对局。】 虽然是没有温度的文字,但路明非却能够感受到屏幕前女孩失落的心绪。 这让他一时慌了神,连忙快速回复。 【其实我也快被你的春丽打趴下了,你没看到最后我只剩下一丝血了么?绘梨衣很棒的,我这次赢一把只是侥幸,不信我们再玩一局?】 他当然没有什么胜负欲,这次赢得对局只是想获得绘梨衣的注意罢了,如今心愿达成,他肯定不会在意输赢了,只要女孩继续玩下去,他完全可以一局都不赢。 【sakura,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 绘梨衣并没有在输赢问题上纠结,而是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路明非怔了怔神,他没想到绘梨衣的思维如此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就好比是两人打擂,他已经气沉丹田,随时爆发必杀绝学,而对手却云淡风轻的从身后拿出一碗拉面嗦了起来。 【外面的世界当然很精彩啊,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好吃的美食,还有很多有趣的人,总之什么都有啦。】 【可我觉得它像是蛇群守护的宝石,很漂亮,也很危险。】 路明非沉默了,女孩对这个世界的比喻出乎意料,却又非常完美。 他的目光透过客厅落地窗,看向外面灯火辉煌的东京城,它不就是蛇群守护的瑰丽宝石么?巨大的野心与狂潮般的欲望犹如黑色的蛇群在这座不夜城穿行,嘶嘶吐着蛇信子。 但他知道绘梨衣表达的是另一层意思。 因为绘梨衣自身血统的问题,无论是橘政宗还是源稚生都将她严密保护起来,像是囚禁在笼子里的小猫,他们给出的理由都是外面世界太危险,到处都是吃人的怪兽。 其实绘梨衣不知道的是,他们真正担心的是女孩自身,她才是那个最大的怪兽。 久而久之绘梨衣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很不友好,一点也不喜欢她,她只能被日复一日的关在白色的笼子里。 暴雨哗哗的下。 源氏重工的大厦密室里,巨大的液晶光幕映着绝美女孩玫瑰般的眸子,然而此刻却满是黯淡。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衣服上有很多口袋,里面放着很多玩具,有黄色的橡皮鸭、轻松熊、芭比娃娃,甚至还有怪兽跟迪迦奥特曼手办,不过原本酷炫的奥特曼手办被捏的扁扁的。 女孩将口袋里的玩具统统都拿出来摆好,小怪兽把扁扁的迪迦踩在脚下,轻松熊与芭比娃娃坐勾肩搭背,一旁格子布的小床上睡着声控版尤达大师,时不时会发出诶嘿嘿的笑声,尤达身上还盖着蕾丝边的小被子,而女孩就坐在它们的身边。 这是她最喜欢的摆放方式,就像是她的小小世界,而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不过现在女孩很不开心,甚至有些伤感,因为她觉得世界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在她的认知里面这个世界有会法术的忍者,有吃了各种恶魔果实的海贼,甚至还有猫咪老师哆啦a梦以及各种小妖怪,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可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距离这个世界很远很远,每个人都要让自己远离它,还是说真的不存在这样的世界。 她困惑、迷茫,甚至有点害怕,如果这一切都不存在,那她的存在又是什么意义呢? 滴滴滴—— 一连串的消息回复声传来,女孩抬起头,看到屏幕上那一行行小字,原本失落的美眸里逐渐迸发出欣喜的光来。 另一头的路明非快速回复道。 【呐,其实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可怕,天上有高达,地上有怪兽,海里有各种大海怪,aws一直在与天人组织作战。】 【木叶村鸣人那小子还在心心念念他什么时候能够当上火影,佐助跟尼桑鼬还在相爱相杀,话说我鼬神还是那么酷。】 【还有伟大航路尽头的那些宝藏,据说路飞一伙人已经快到了呢。】 …… 一行行消息发送过来,女孩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闪烁的红宝石。 【呜啊,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啊,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 【那必须的!】 路明非果断回复。 【那鲁鲁修最后复活了么?】 【红发大叔的手臂真的是被海王类咬掉的么?】 【火影里的千鸟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 【螺旋丸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啊?】 …… 绘梨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的问路明非。 她的问题千奇百怪,而且越来越离谱,甚至最后连【火影里的千年杀要从什么角度出击爆发力才能最强】这种问题都问了出来。 鬼特么怎么知道千年杀这种绝学会从什么角度出击。 换做其他人必然会苦笑女孩的常识是不是出了问题,但路明非完全明白绘梨衣这种匪夷所思的世界观。 因为女孩对于世界的理解完全来自于游戏与动画片,甚至说只有这些东西,没有人耐心给她讲述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她生活的地方仅仅只是一间密室,像是银行里被打造极为厚实的金库,那是蛇岐八家精心为她打造的白色牢笼。 即便是源稚生也仅仅只是每个月带她去一次chateaujoelrobuchon或者米其林吃法式大餐,不过每次都会将那些餐厅提前包下来,周围满是一脸肃然戴着墨镜,双手背在身后的黑超。 那些定期为她检查身体的医护人员只注意到她的脉搏、心跳以及脑电波等数据是不是处于正常曲线,却没有意识到一个扭曲世界观逐渐在女孩脑海里成型。 所以在女孩的概念里,这个世界充满动荡与不安,忍者、海贼、高达以及鲁鲁修这些人在同一个时空作战,他们互为敌手或是互为战友。 绘梨衣甚至还说出了一些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与理解,包括银魂里存在的种种合理性。 看着一行行回复的信息,路明非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感动。 他完全能够想象到屏幕前女孩玫瑰般的眼眸里迸发的欣喜与期待,想象着对方迫不及待的要跟他分享世界。 曾经他跟绘梨衣在源氏重工的密室相遇,女孩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小黄鸭,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回屋去收拾自己衣服,打算跟他这个在深海只见过一面的男孩翘家。 后来两人在东京城购物、迪士尼游玩、浅草寺祈福等等,几乎东京城有名的地方都留下他们快乐的身影,最后两人乘坐新干线列车前往梅津寺町,那里是最后的终点。 路明非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个时间刚刚好的黄昏,巨大的日轮即将沉沦在海平面之下,最后的光把天空中的云烧成了火焰,绘梨衣像小猫一样慢慢爬向他,眼神时刻警惕揣摩着他的神色,哪怕是他简单皱下眉头,女孩都会飞快逃走。 其实那个时候路明非很想调头开溜,撒丫子狂窜头也不回的那种,但他实在不想让女孩伤心,所以他如老僧入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绘梨衣。 这让女孩有了信心,她一点点爬向男孩,最终张开双臂,抱紧了他的脖子。 【sakura,我喜欢你。】 女孩在他的怀里轻轻说。 那一刻太阳落山,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了整个世界,路明非在那一刻觉得很暖很暖,他下意识反手搂住了女孩。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明白,那不是同病相怜,也不是莫名的信任,而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同样深深喜欢着这个女孩。 【绘梨衣,我贼稀罕你了。】 【稀罕是什么意思呀?sakura。】 【稀罕就是我懂你的意思。】 【那我也贼稀罕sakura,sakura最好了。】 看着这最后一行回复,路明非在无人的客厅里止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得泪流满面。 第二十八章:真翘家了!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期间路明非哪也没去,就窝在酒店房间里跟绘梨衣聊天。 他们聊的很嗨。 从《火影忍者》《海贼王》又到《死神》,日本三大民工漫彻底涵盖,期间还夹杂着《机器猫》《魔法禁书目录》以及《钢炼》。 虽然绘梨衣没少看过动漫,但真要论起丰富的储备,哪里会是路明非这个无敌老宅男的对手,而且他涵盖范围更广泛,不仅仅有日本动漫,甚至还有国内动漫。 比如经典系列的《虹猫蓝兔七侠传》,路明非这段时间没少给绘梨衣讲述虹猫蓝兔等七位侠士如何与魔教斗智斗勇的故事。 话说公元347年,风景秀美的张家界,以黑心虎为首的魔教放火烧山,毒害生灵,欲要抓森林之灵兽玉麒麟,妄图借喝麒麟热血来增强内力,称霸武林…… 绘梨衣完全被这个传奇故事所吸引,简直无法自拔,在讲到虹猫父亲为救虹猫而英勇牺牲自己的时候,源氏重工里的绝美女孩抱着枕头,玫瑰般的眸子也变得伤感起来。 不过很快路明非话锋一转,再度讲到虹猫谨遵父亲遗命,含愤下山寻找其他六剑传人,最终七剑合璧击败黑心虎,从而彻底铲除魔教,森林王国又恢复了昔日的和平与安宁,而七剑也都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就是这样一个圆满大结局的故事让绘梨衣开心了好久。 在这三天里,两人除了聊各种动漫,期间又打了很多局街霸,俨然一副蓝颜知己的架势,至于爱情,那就像是两条平行线,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永远也不会相交。 直到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路明非给绘梨衣发了张落樱纷飞的图片。 “哇,好漂亮的樱花,sakura现在是在那里么?” 绘梨衣美眸亮晶晶的盯视着屏幕上的图片,粉红色的樱花雪一般飘扬,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荧光,图片里还有不少人或是欣喜或是激动的表情,而图片背景像是在一处景点。 “啊?恩恩!是呀!我现在就位于东京的千鸟渊哦,这里的夜樱可漂亮了呢,要是手里再有一根冰淇淋就完美啦。”路明非抓抓脑袋回复道。 不过现实中他哪里知道什么千鸟渊,只不过正好这几天芬格尔在那里与友人嬉戏玩耍,给他说了不少这处美景的特色。 而这张照片其实是他不久前从网上复制粘贴过来的,只是想让绘梨衣感受一下樱花的美,却未曾想女孩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千鸟渊赏樱。 【绘梨衣也想来看看么?】 路明非下意识的回复一句。 照片里落樱纷飞,唯美的像是下起了一幕粉红色的樱雪,要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跟心爱之人一起赏樱,想必一定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如今日本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芬格尔这家伙这段时间一直在劝他,说游戏哪有外面玩的带劲,说不定还能邂逅一场如樱雪般唯美的爱情。 当时路明非只能抓抓头苦笑,不是他不想邂逅,而是自己心爱的女孩没法离家啊。 “是啊,为什么不能带绘梨衣翘家呢?” 路明非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毕竟绘梨衣现在还身处源氏重工大厦的密室里,受到蛇岐八家的层层守护,别说是他,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话说这个比喻是不是在映射自己连苍蝇都不如啊) 可就在他刚问好的时候,绘梨衣突然回复一句。 【sakura,我去找你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还真是一个心急的土妞啊,当初就是在密室里见到自己一眼,女孩就着急忙慌的开始收拾行李拉着他一起翘家。 不过他并没有反驳,而是打趣地回复。 【那好啊,顺便带两根冰淇淋过来,一根香草味的,一根草莓味的。】 【恩恩,那你等我呀,sakura。】 【嗯呢!不过绘梨衣可要来的快一点哦,否则冰淇淋都要融化了呢。】 路明非贱贱的嘱咐。 他当然知道绘梨衣是不可能出来的,毕竟后者是在蛇岐八家的层层守护下,除非是自己翘…… 不是吧!翘家!! 路明非内心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赶忙想要回复绘梨衣一句,可女孩的账号已然下线了,无论他怎么回复,那头都没有人再回应。 “我去!绘梨衣该不会真的是去千鸟渊找我了吧?” 路明非整个人越想越不好了,越想越有可能,到后来简直就是啊! 绘梨衣一定是去找他了! 绘梨衣本就是一个单纯如白纸的女孩,她说要洗澡,下一刻就会脱得只剩下内衣,然后头顶着橡皮黄鸭,光着小脚丫噌噌噌冲进浴室。 而如今她说要去千鸟渊去找sakura看樱花,那十有八九就已经过去了。 可路明非根本就没有去啊,现在还半躺在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条没吃完的天妇罗炸虾。 尽管路明非现在也很想见到绘梨衣,但也不想让对方出现意外啊。 他一口吃掉半条炸虾,慌慌张张的起身后,随手拿起一件风衣外套就朝外面冲,正好与准备开门的芬格尔撞了个满怀。 “喂喂喂,小师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 “师兄,我有点急事要去办,对了,要是日本分部的人来问我去哪里了,就说我去秋叶原朝圣了。” 路明非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冲,等他说完的时候已经踏进了电梯。 “好的小师弟,玩的开——纳尼?!秋叶原!!我说小师弟你等等我啊!!” 芬格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火烧屁股一样跟着跑了过去,可这时候电梯已经下降到了一楼。 …… 三分钟后,源氏重工其中一层密室警铃声大作。 “怎么回事?” 一身黑风衣的源稚生雷厉风行的走过森白色环形通道,来到了尽头的密室,此刻密室的厚重气密门已然洞开,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神色惊慌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 “少主,绘梨衣小姐她,她……”医护人员气喘吁吁,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源稚生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纸条看去。 “哥哥,外面樱花很美,我去看樱花了,很快就回来(划掉)。” 落款是一个歪歪斜斜的小鸭子图标。 源稚生不由得苦笑,他的妹妹又一次翘家了。 “来人!” 随着男人一声沉喝,周围角落里出现一道道身穿黑衣的身影,他们无声无息,像是枭鸟的双翼涌来,而身处首位的男人就是这只枭鸟的首。 源稚生目光凌厉的扫向全场,“全力在东京城寻找绘梨衣,务必今晚将她找到!” “哈伊!” 看着这些黑衣身影四散而去,源稚生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大,绘梨衣小姐刚离家出走,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不要太过担心。”乌鸦在身边排忧解难。 闻言,源稚生苦笑了起来。 他哪里是在担心绘梨衣,他是在担心整个东京啊! 第二十九章:路明非:啊勒?刚刚好像是我的小怪兽从眼前跑过去了? 当路明非乘坐出租车火速来到千鸟渊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落樱纷飞,整个世界仿佛下起了一场粉红色的雪。 樱雪纷纷扬扬飘落在湖面上,如果从天空俯瞰,繁樱的形状赫然组成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千羽鸟,而这里就是日本最著名的赏樱圣地——千鸟渊。 长达400米的樱花古道,它又是日本皇宫的护城河之一,点缀着护城河畔的绿色大道和堤坝的樱花在昭和30年左右就被栽培。樱花时节,800株染井吉野樱和山樱夹道而立,而最为著名的就是这里的夜樱盛宴。 成片的樱花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鲜艳夺目,它们重叠交织在一起,与湖面的倒影融合,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梦幻感。 尽管还没有天黑,但已经有很多人早早准备好了摄像机,射灯之类的装备,甚至还有人扛着发电机等着续航,就为了等到夜色降临,万千樱花在黑暗里迸发出瑰丽般的梦幻场景。 乱花渐欲迷人眼,到处都是飞舞的樱花,前来赏樱的游客摩肩接踵,放眼望去都是人。 路明非抓抓后脑勺,他现在甚至不知道绘梨衣有没有来到千鸟渊,不过事不宜迟,先找一下再说。 就在他寻找过程中,一队人马也同样朝这里奔赴而来,路明非老远就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一些离得近的游客纷纷惊退向一边,而为首之人赫然是乌鸦。 他们应该也在找人,只见乌鸦雷厉风行的吩咐身边那些黑衣人,紧接着他们就四散而开,像是黑色的水流融入周围潮水里。 做完这些,乌鸦点根烟抽了起来,他皱着眉头扫向四周,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绘梨衣实属不易,不过他已经第一时间控制了景区的监控系统,再加上蛇岐八家得力干将的搜寻辅助,把握应该会大上很多。 字条上说绘梨衣小姐去看樱花了,夜叉与樱则是前往东京其他赏樱景点,而他则负责千鸟渊这片地带的搜寻。 男人眯着眼看着周围纷飞的樱花。 这么唯美的事物不就该是女孩心心念念的美好么?又更何况是那位常年被关在密室里的绘梨衣小姐呢,就算是翘家来看樱花也很正常吧。 乌鸦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老大源稚生知道绘梨衣小姐翘家会这么激动,该不会真是个妹控吧! 他苦笑的摇了摇头,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绘梨衣小姐,确保她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可就在他调头也准备加入搜寻行列的时候,不经意一瞥,突然怔住了,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 “我去!” 不远处的路明非被惊得猛一缩脖子,他看向乌鸦的时候,这家伙刚好朝他这里看过来,没多久就一脸狐疑的走了过来。 路明非脸色有些发黑,心说游客那么多你特么都能瞄那么准。 一旦被这家伙盯上,他找寻绘梨衣的行动必然会受到限制,所以看到乌鸦走了过来立马脚底抹油钻进了人群,鱼一般游窜起来,最后顺势钻进了一个临时搭起的帐篷里。 可下一秒他就尴尬的站在原地,只见帐篷里不少人正在换衣服,他们身穿红白相间的和服,手里还拿着一柄佩刀,这些人无论是服饰还是佩刀都是相同款式,就连脸上的十字形刀疤都如出一辙。 好家伙,这是进了绯村剑心的老窝了,里面竟然全是绯村剑心。 路明非认了出来,这是《浪客剑心》漫画里的主角绯村剑心的装扮,而他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时候,这些绯村剑心正好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空,空泥七哇。” 他汗颜的朝这些绯村剑心打招呼,然后就准备钻出帐篷,可就在这时,一个打扮时髦堪比托尼老师的骚包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漫展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小子竟然还没化妆,赶紧的!” 说着就被此人按在了一旁的化妆台上开始化妆,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没闲着,纷纷上手把他的外衣扒拉下来,为他同样套上了绯村剑心同款和服,甚至还有人往他怀里塞进一把木质的佩刀。 关键不知道是工作人员太心急还是怎么回事,刀尖从他怀里穿过一路向下直接击中了他的要害,路明非当场嘴巴呈o型的叫了一声。 可这些人依然大刀阔斧的为其化妆,丝毫不顾男孩承受的暴鸡儿,路明非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热情”,随着眼底金光一闪而逝,一股狂暴气劲以他为中心汹涌席卷开来,就像是凭空涌起一阵狂风,在这股强力下帐篷瞬间四分五裂,原本围绕着路明非的那些人纷纷被击倒,只剩下男孩手握道具长刀站在原地。 这番动静让周围不少人都神色震惊的凝望过来,不过更多的人是对路明非激动的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女孩们。 “难道我被发现了?” 路明非皱起眉头,目光冷峻的扫向四周。 可就是这番动作,那些女孩们更是兴奋的尖叫起来,像是要高潮一样,不,她们已经达到了高潮,有的甚至手捧着沉甸甸的胸口,一副无法呼吸的窒息模样。 路明非内心更疑惑了,为什么她们见到自己却流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就像是国内追求明星们的那些狂热粉丝。 喂喂喂,我现在可是在生气诶! 不对劲! 他赶忙伸手挡起自己的脸,因为有女生拿着手机迫不及待的要拍他。 “那个,前辈cosy的绯村剑心真是太像了,我能跟您来一张合影么?”一位背着双肩背包,手拿相机的学生妹从一旁羞怯的走过来。 “cosy?” 路明非看到不少人手拿着一幅幅巨型海报,上面赫然都是同一个漫画人物——绯村剑心。 敢情今天千鸟渊有组织在办《浪客剑心》的漫展啊! 怪不得之前帐篷里有不少身穿红白相间和服,手拿长刀的男孩,甚至脸上的十字形刀疤都被刻画了出来,一个个神色漠然,仿佛看谁不爽随时拔刀砍人的架势。 “对啊!今天千鸟渊举行绯村剑心的漫展哦,前辈难道不是来cosy绯村剑心的么?”看到路明非的疑惑,学生妹满脸好奇的问道。 “啊这……” 路明非抓了抓脑袋,看到女孩手机自拍屏幕里自己那张出镜的脸,乍一看简直就是绯村剑心本人好吧。 鬼知道那些化妆师这般神速,短短一分钟里,不仅给他化了妆,脸上的十字形刀疤简直注入灵魂,就连剑心那一头红色半拢起的长发也被安排到位。 周围满是《浪客剑心》的剧情海报,绯村剑心满脸悲伤抱着死在自己怀里的雪代巴,又或是隔着风雨看向不远处的女孩,那是一直等他归来的神谷薰。 甚至还有绯村剑心拔剑四顾,神情冷峻的面对四方敌手,随时会爆发出惊世的天翔龙闪。 好家伙,这不就是他刚才的动作么? 不久前他为了挣脱那帮化妆师的纠缠,小小爆发一下,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峻气质简直就像是从幕府时代走出的刽子手拔刀斋——绯村剑心。 如果cosy有段位,毫不夸张的说,路明非现在直接满级。 难怪那些女孩看到他这么激动。 尽管这里也有很多cosy绯村剑心的人,但路明非无论形象还是气质都要完胜那些人,尤其是气质这块,绝对是拿捏死死的。 此刻他下意识看向四周,冷峻的目光仿佛冰一样摄人心魄,再加上先前那诡异的爆发,那些cosy绯村剑心的男孩们在他的注视下皆是脸色煞白,仿佛正身处漫画里绯村剑心的天翔龙闪之绝杀下。 噹噹噹—— 无数绯村剑心内心惊惧,手里的长刀颤落下来。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路明非可以说是另外一个绯村剑心,甚至要比漫画里的绯村剑心还要恐怖。 “剑心!阿姨洗铁路!(我爱你)” “呀买蝶呀买碟!剑心阿姨洗铁路达一达一呦!(我更爱你)!” 女孩们狂热呼喊起来,声浪震天。 “你们不要过来啊。” 路明非眼瞅着这些狂热女孩要朝自己扑来的架势,忍不住头皮发麻起来,他甚至还看到了大号版表弟路鸣泽一边舔着嘴唇,一边桀桀桀的发出笑声。 唔唔唔——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红白相间巫女服的女孩火急火燎的从眼前跑了过去,手里还紧紧拿着两个快要融化了的冰淇淋。 路明非:啊勒?刚刚好像是他的小怪兽从眼前跑过去了? 第三十章:蓦然回首 漫展上更多的人被吸引过来,像是滚动的潮水。 话说今天千鸟渊足足有上百位绯村剑心的cosy成员,要说引起这般轰动现象的,路明非还是头一个,他们自然要一探究竟。 而且这次在千鸟渊举行的绯村剑心漫展上,还有很多工作人员进行评选打分的考核,评分最高者到时候直接会被选中到即将影视化的《浪客剑心》主角候选名单。 如今“绯村剑心”的出现,能够引起这么巨大的轰动,很多工作人员自然也都跟着跑了过来。 远远看到路明非,他的形象与气质皆是让他们震动,这简直就是绯村剑心本人啊。 一定要第一时间接触对方,如此一来说不定他们能够得到导演的奖励,不对,他们刚刚好像看到导演第一个冲了过去,话说这家伙明明是个身高一米九的谢顶猛男,可表现的比那些女孩还要狂热。 “绘梨衣,是你么?” 路明非一脸惊喜。 刚刚那一瞬间从他面前跑过的女孩,极有可能是绘梨衣,可等他再想要确认的时候,女孩就已经噌噌噌钻进了人潮,再加上那些狂热者疯涌而来,彻底阻挡了他的视线。 路明非眼角抑制不住的抽动,这些人未免太疯狂了,简直就像是追星的狂热粉,就等着路明非答应为她们合影或是签名的时候一拥而上了,可看着这愈演愈烈的架势,搞不好她们会直接冲过来。 路明非眉头皱起,他不愿意节外生枝,尤其是还要寻找绘梨衣,以及躲避乌鸦那群人的这个节骨眼上,所以在那些狂热女孩们扑上来要合影以及签名的前一刻,他先一步脚底抹油再度开溜。 而方向赫然是刚刚拿着冰淇淋的女孩离开的方向。 看着身后一众举着绯村剑心形象海报锲而不舍朝他追来的女孩们,路明非不由得苦笑,话说他有那么大的魅力么?这简直比楚子航在仕兰中学受到全校女生们的追捧还要来的凶猛。 其实之所以这般轰动,也跟千鸟渊这里在举行绯村剑心的人物漫展有关,毕竟能够来这里参加活动的人,都是绯村剑心的狂热追求者,一个个家里卧室甚至是身体各部位上都绘有绯村剑心的图案。 而路明非凭借着跟剑心一样的装扮,再加上自身冷峻气质,直接就把绯村剑心这个漫画人物给升华了,所以造成了这般轰动性效果。 对这些漫画狂热粉来说,如今见到活生生的绯村剑心,这让她们如何不激动。 路明非冒着樱雪一路猛窜,就像是小红帽进了狼外婆的老窝,放眼望去,身后满是神色疯狂的狼外婆举着胡萝卜狂追他。 千鸟渊不少地方都已经点亮夜灯,粉雪般的樱花被映照得像是一枚枚荧色的星辰点缀在夜空,美轮美奂的闪耀起来。 足足十分钟后。 路明非从一片相对昏暗的樱林里探头探脑走了出来,又有些不放心,目光再度警惕的扫了扫四周,确保周围“安全”后,才战战兢兢的完全现身。 他已经跟那些漫画狂热粉躲了十来分钟的“猫猫”了,实在是顶不住对方的热情,目前他还要寻找绘梨衣以及躲避乌鸦等人,自然不想被那些人牵制住。 抬起头,看着漫天樱花飞舞,路明非愁眉苦脸起来。 在这十来分钟里,他也多次寻找过绘梨衣,可却再也没有发现对方出没的身影。 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绘梨衣会被乌鸦以及蛇岐八家的人先一步找到,一旦如此的话,他跟绘梨衣只能错过了。 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巫女服的身影从他身边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手里好像还拿着两个圆锥状的东西。 路明非浑身一震! 难道!!! 他原地怔了一下,紧接着就一个激灵的拦住对方,强忍住内心激动,“打扰一下,请问……咳咳,告辞!” 突然被叫住,身穿巫女服的身影转过身。 内心满是期待的路明非在看到对方外貌后,顿时额头滑下一缕缕黑线。 此人估计是cosy巫女之类的形象,哪怕化了妆,依然能够看到对方滚动的喉结,再加上对方面部奇特,简直就是迷你版的如花,连鼻孔里钻出的鼻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你,你是那个绯村剑心!” 这位因为突然被叫住,又突然被告辞的cosy巫女爱好者,非常不满的看向路明非,可在看到后者的时候,当场就激动了起来。 “不不不,我不是。” 路明非连忙摆手解释,看到“如花”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蛋儿,他是真的慌了。 “不!你就是!我是神谷薰呀!!”如花手拿话筒激动的喊叫起来,“大伙都快来!绯村剑心在……” 激情澎湃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路明非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一记手刀将其干脆利落的劈昏过去。 然后准备再度开溜,他要趁着那些狂热的漫迷没有赶来前离开这里。 “唔~” 忽然一阵轻风吹起,微微掀起路明非额前的刘海。 粉红色的樱雪飘落下来,男孩的身影下意识的顿住了。 他听到了风中那一道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那声音来自身后。 路明非缓缓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红白两色巫女服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手里各拿一个冰淇淋,一个香草味的,一个草莓味的。 其中一个冰淇淋快要融化,女孩伸出粉色如樱般的小舌头快速在上面舔了一口。 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将手里冰淇淋小心翼翼的放到巫女服的一侧口袋里,又从另一侧的口袋拿出笔和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女孩将小本本举在头顶上,微微歪起脑袋,看向不远处的路明非。 路明非看到了本子上的那一行字符。 “sakura。” “我我我就是sakura。” 男孩小鸡啄米般狂点脑袋。 女孩笑了起来。 这一刻,千鸟渊所有夜灯都被点亮。 樱花如粉色星辰照亮黑暗,每一枚樱花都映出女孩那张绝美的笑脸,在粉色的流光下,女孩美的就像是一只误入人间的精灵。 路明非也跟着笑了起来,泪水从他脸庞滑落。 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绘梨衣,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三十一章:迎着樱雪展开的一场逃亡 樱花像一只只萤火虫在夜空飘荡,它们层层叠叠汇聚成粉红色的流光,映的少年少女的脸梦幻般耀眼。 女孩歪着脑袋,笑颜如花的看向男孩。 男孩的黑眸里同样泛起波澜,倒影着女孩那张绝美的脸。 两人只如初见,却又像是久别重逢。 他们隔着曼舞的粉色樱雪长久凝视,谁也没有先一步动作。 路明非是因为再见绘梨衣激动到短暂宕机,以及心中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绘梨衣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绘梨衣之所以没有动,纯粹是因为像在看大傻子一样,她不知道对面男孩为什么要直勾勾看着自己,直到对方流下了眼泪来。 好悲伤的气息啊。 绘梨衣主动走上前来,用巫女服的长袖一角轻轻擦拭掉男孩脸上滑落的泪水,然后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你怎么哭啦?是绘梨衣让你不高兴了么?” 路明非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状态,苦笑着在小本本上写道:“不是因为绘梨衣,是我眼里不小心进樱花了。” “樱花?那我帮sakura吹吹吧。” 绘梨衣一向言出必行,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已经靠近男孩,微微张开樱花色的唇瓣,做出深呼吸的动作了。 “不用不用!樱花已经自己飞……” 路明非连连摆手,可下一刻他的浑身硬了,像是被葵花点穴手击中,整个人凝固了下来。 原来是面前的女孩已经贴靠过来,他还没说完,眼睛就被一股散发着樱花芬芳的温热气流轻轻吹卷。 顷刻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一切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樱花纷舞,一身红白相间巫女服的女孩微微欠起脚尖,张开樱唇朝着面前男孩的眼睛微微吹气。 世间再无这般唯美画面。 一时间路明非眼里再无其他,星河暗淡,女孩就是他眼前唯一的光,直射向心底,照亮了记忆里曾经尘封的灰暗。 “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04.25,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sakura最好了。” …… “sakura,我喜欢你。” …… 路明非完全沉浸在这些记忆里,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抱住女孩纤细的腰身。 可下一刻绘梨衣就在小本本上写下一行字,然后一脸认真的举给他看,“sakura,你好点了么?” 路明非连忙收回了手,干笑的抓了抓后脑勺,连忙表示自己已经好了,浑身倍儿棒。 “好呀。”女孩笑了起来,宝石般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 有些做贼心虚的男孩也跟着憨笑。 直到不远处传来的激动惊呼声打破了这般美好氛围。 “剑心在那呢,大家都快过来!” “我的剑心,阿姨洗铁路啊啊啊!(我爱你啊)” “干巴爹干巴爹!!(加油)” …… 黑压压的人潮汹涌而来。 看着不远处女孩们激动的冲过来,最前排甚至还有个脑袋标着导演牌子的谢顶汉子,此刻双眼放光,一脸狂热的小嘴都翘了起来。 路明非嘴角忍不住抽搐,心说这些人的精力还真是旺盛的过分,直到现在都没能消停啊。 “唔~” 绘梨衣因为众人疯狂举动,精致脸庞上有些惊慌。 在她的认知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疯狂的冲向他们,是不喜欢她么? 就在女孩胡思乱想的时候,晶莹白皙的手突然被旁边一只手紧紧握住了。 “绘梨衣,跟我走。” 路明非一把拉住了绘梨衣,迎着粉红色的樱雪朝远处跑去。 女孩呆呆的看着身边男孩冷峻的侧脸,下意识的被对方拉着跑了起来。 粉色流光中,女孩巫女服上的红色衣带与男孩身上迎风拂动的白色衣带轻轻交织在了一起。 等到狂热粉丝们赶到的时候,仅仅只看到两人消失在樱花古道尽头的身影,像是迎着樱雪展开的一场逃亡。 “啊勒?我刚刚好像看到绯村剑心带着雪代巴跑了!” “胡说,那明明是神谷薰!” “两个我都要!快快快!务必找到他们!男女主角的人选就彻底没跑了!” 脑袋上贴着导演牌子的谢顶汉子分外激动,身边工作人员也跟着激动起来。 话说《浪客剑心》男女主角选取工作都已经进行了大半年,可迟迟没有合适人选,别说是投资方制片人快崩溃了,导演自己都快崩溃了,连带着导演手底下这群工作人员也跟着崩溃了。 此次关于绯村剑心的漫展活动,他们也是打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物色到合适人选,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好家伙!一下还是两个! “大家一起干巴爹!” 众人干劲十足! 包括导演在内的一众工作人员跟着粉丝们都朝着男孩女孩跑开的方向冲了过去,一副务必将两人拿下的架势。 就连正巧路过此地执行局以及蛇岐八家的黑超们都在这股汹涌人潮下被冲击的七零八落,明明这群人躲避他们还来不及呢。 三分钟后。 千鸟渊一处樱花树下,男孩拉着女孩停了下来,目光有些警惕的看了眼周围,这里已经远离之前的樱花林,现在又是黑夜,那些漫画狂热粉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现他们了。 路明非开始平复下来,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作为一名强大的s级混血种,如今却被一群漫画狂热粉追着屁股跑。 话说他总不能对着那些人直接一记飞天御剑流的天翔龙闪砍过去吧。 不过这些漫画狂热粉这么疯狂,他真要施展出来这记绝杀,搞不好她们会更玩命的扑上来。 短短一小时,日本人的疯狂与执着给路明非重重上了一课。 就在路明非内心波动间,肩膀突然被一只晶莹白皙的小手拍了拍,他回过头,看到了身穿巫女服的女孩正歪头眨着眼看他。 感受到手心里有一个软软的东西在蠕动,这才猛然惊觉,刚刚跑的急,下意识抓住了绘梨衣的手,到现在手还被他紧紧握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汗颜,连忙把女孩的手松开了。 绘梨衣看向路明非,表情有些失落的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为什么她们要追我们呀?是不喜欢我们么?” “是因为她们太喜欢我们了。” “这样啊!” 绘梨衣开心的眨着眼。 看着女孩起起落落的情绪波动,路明非忍不住苦笑,上一世怎么没发现绘梨衣这么敏感。 “唔!” 绘梨衣突然发出一个强烈的情绪助词,绝美的脸颊上满是震惊。 路明非当场就慌了起来,以为女孩出现了某种意外。 可下一刻人就傻了。 只见绘梨衣慌慌张张的打开巫女服的一侧口袋,两个已经融化了不少的冰淇淋被她拿了出来。 她有些心疼的拿起其中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然后又连忙把另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递给了面前的男孩。 “这怎么好意思……” 路明非本来还想着客气几句,可下一刻女孩就火急火燎的把草莓味冰淇淋怼到了他的嘴里。 第三十二章:Sakura好温柔 樱花树下。 一身巫女服的女孩坐在石凳上,伸出粉色如樱般的舌尖舔着手里的香草味冰淇淋。 旁边犹如剑客装扮的男孩则一手握刀,一手握着草莓味的红色冰淇淋,屁颠屁颠的吃了起来。 路明非内心满是感动,在半岛酒店的套房里,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吃冰淇淋,绘梨衣就带着冰淇淋来见他,这让他格外珍惜。 所以他把这个草莓味冰淇淋吃的很慢很慢,每咬一小口都要回味很久,因为这是幸福的味道啊。 绘梨衣百忙之中抬头看着男孩手里还没大吃起来的美味,她还以为路明非不知道怎么吃,连忙伸出粉色小舌一点点舔舐手里的香草味冰淇淋示范给路明非看,要让他像自己一样吃起来,否则很快冰淇淋就会融化掉了。 在绘梨衣的世界里,这种冰淇淋是为数不多的美味,对她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对方还分享给自己,路明非觉得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女孩的一片心意。 于是也快速开动起来,不过并不是像女孩那般小口舔舐,像个小奶猫一样弄得满脸都是,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女孩是小口舔舐,可手里的冰淇淋却消失的那么快。 他像是啃馒头一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绘梨衣看到他夸张的吃相,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 夜深了。 放眼望去,千鸟渊的樱花在灯光照耀下层层叠叠,如星辰般璀璨,又如同梦幻般的海市蜃楼,美轮美奂。 夜樱是千鸟渊的一大特色,往往晚上来赏樱的人要比白天多一倍。人们或是举着纸伞行走在樱花古道,或是端着摄像机在夜樱旁合影。 可他们从樱雪下少年少女身边经过的时候,皆是下意识的顿住了。 回头率何止是百分之百,不少人扭头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不小心撞在树上才被迫停了下来,最后干脆就不走了。 实在是樱花树下的两人太吸引人了。 男孩一身红白间的古装和服,手里握着一柄长刀,轻风吹起了他的刘海,露出了那张清秀的脸,而脸庞上的十字形刀疤不仅没有破坏男孩的外表,反而整个人平添几分冷峻的气息。 这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地产生一幕幻觉。 阵阵惨烈的厮杀声由远及近的传荡开来,天地间仿佛下起了尘埃般的雪,男孩化身一名背负血海深仇从幕府时代走出的无双剑客。 他的亲人都死了,他手刃了仇人,却感到无比落寞,天地之大,无他容身地。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命运中的女孩。 仿佛是从一座古老神社走出的巫女,气质空灵。 身穿巫女服的女孩一边在樱雪纷飞的树下等待着男孩归来,一边耐心的舔舐着……冰淇淋,香草味的,另一只小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小本本,是爱的笔记么……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两人终于相遇了,充满着宿命的气息。 樱雪从天空飘落下来,成为了两人彼此拥抱的背景。 看着女孩绝美脸庞上涂满了冰淇淋的奶油痕迹,男孩纠结了一阵,旋即鼓起勇气从身上拿出白色手帕,来到女孩面前为其擦拭起脸上的奶油来。 “唔~” 女孩先是一怔,手里紧紧握住小本本,而后闭上了宝石般的美眸,任由男孩一点点为其擦拭,粉红如樱的嘴角不经意间上扬起来,洋溢着温馨的味道。 啊这! 不远处,芬格尔嘴巴张成o型的看着樱花树下的男孩与女孩。 不久前路明非火急火燎冲出酒店总统套房要去秋叶原朝圣,芬格尔担心他的这位s级小师弟别在朝圣路上被有心之人狙击,所以也跟着尾随而来,只是千鸟渊游客众多,他跟着跟着视线里就失去了路明非的身影。 这一连找了半个多小时,可把他急坏了。 直到看到了樱花树下的一幕。 尤其是在男孩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都被揉得通红,却依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那是我小师弟??” 看着路明非为精灵般绝美的女孩耐心擦拭脸上的冰淇淋残留痕迹,动作专注而温柔,这哪里是未曾见过世面的处儿。 我的乖乖,小师弟你可太会了。 一向自诩情场老鸟的芬格尔也不由得甘拜下风。 话说几天前他还让路明非多出去嬉戏玩耍,说不定能够邂逅一场唯美的爱情。 樱花树下的一幕散发着爱情的美妙气息,这里面没有任何套路,又或者说任何套路对于这一幕都是一种亵渎。 话说这就是让小师弟心心念念的女孩么…… 芬格尔深深看了一眼身穿巫女服的绝美女孩。 他没有忘记不久前这位小师弟几乎通宵在总统套房客厅里打游戏,有一次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却梦呓般的喊着一个叫绘梨衣的名字,足足喊了一千三百一十四遍。 …… 樱花树下。 路明非耐心为绘梨衣擦拭脸上的冰淇淋痕迹,就像是此前后者为他擦拭眼泪一样。 这一刻,路明非内心出奇的平静。 “sakura好温柔。”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对绘梨衣温柔的人。” 路明非一脸认真。 “不,他们都怕我,就连我的哥哥也总是对我非常严格,整天把我关在密室里,可我很想吃冰淇淋,很想逛街,很想去游乐园……”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不断写道,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绘梨衣,以后我会好好守护你,我会一直在的。” 路明非拿过女孩手里的小本本,在上面郑重其事的写了一句,然后看着对方深红如玫瑰般的眼睛,将上面的内容举给她看。 绘梨衣失落的美眸里迸发出欣喜的光芒来,晶莹的泪水从女孩绝美的脸庞滑落,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被照进了一束光。 “sakura,我能多喊你几遍么?” “可以啊。” “sakura。” “在的。” “sakura。” “在的。” …… 樱花树下,路明非看向绘梨衣,绘梨衣同样看向路明非,两人在樱雪纷舞间长久凝视。 这一幕就像是在那个晚霞漫天的黄昏,两人眼睛里皆是倒影着对方的身影,如同在心底种下深深的烙印。 微风吹来,粉色樱雪来来又去去,像是涌动的流光,温馨而灿烂。 一些话 嗯,不知道说啥。这周没来推荐站短,也就代表下个星期又没有推荐,准确来说是没有第一个试水推。 这本屠神目前七万多字,平均每天五千字,我刚刚用自己账号读了最新一章,追更数据显示我是第80个读者读到这里,目前收藏390个,相当于80个读者在追读,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成绩,但还是非常感谢追读的读者大大们的支持。 如果下星期的星期五再不来试水推短信,就代表下下周又要裸奔,估计那个时候字数都十六七万字,好家伙,这是要原地上架的节奏啊,话说我明明是内投签约的啊喂! 这本书不敢说多牛逼,但大纲齐全,也有自己的创新,这次日本之旅明妃的能力就会展现出来,毕竟是全部的融合啊! 希望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读者大大们能追读的尽量追读一下吧,有票的也尽量支持一下,当然,这个不强求,如果不喜欢这本书或者有更喜欢的书,那就投给自己喜欢的作者好啦。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一些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老大,不好了!绘梨衣小姐出事了! 森白的漫长通道,时间仿佛在这里永恒静止,它又像是被设计成无限的死循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运转。 通道尽头是一扇白色圆角的厚重气密门,它同样是眼前这座密室的防护门,甚至比银行金库的门户还要坚韧厚重。纵然使用有着炸药之王的tnt成堆成堆的爆破轰炸,也很难将其炸穿。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扇气密门设计之初并非是担心有人从外部破坏闯进去,而是担心里面的人走出来,因为密室的本质就是一座牢笼。 真的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空旷死寂的极端环境下还会有生命存在,任何人呆久了都会疯掉,又或者被关在里面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恐怖的怪物。 咔咔咔—— 然而就在这一刻,气密门外的环形把手竟然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有人从密室里正在开启这扇门。 它的开启需要有人在内部进行正确的虹膜扫描,脸部扫描,指纹扫描,以及最终三道密码的输入确认才能最终激活开启指令,哪怕是从内部开启一样是这个指令。 可现在并非有人正常开启,而是一股汹涌的暴力在上面扭曲。 白色的环形把手吱吱旋转起来,厚重的气密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内嵌的一道道沉重锁舍由锁死状态开始自动扭转弹开。 直到咔嚓一声,沉重的圆角气密门缓缓向外洞口。 一只晶莹如玉般的的小脚丫从门里小心翼翼探了出来,可很快又缩了回去,最后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白足袋(白色和服袜),外面套着一只红纽草鞋。 这只脚的主人从背后一步走出,就像是一个从古老神社走出的巫女。 女孩身穿红白巫女服,有着一头柔软光滑的红色长发,修长睫毛下是一对深红如玫瑰般的眼眸,绝美的容颜,肌肤细腻白皙,有如玉般的光泽在上面流转,完美无瑕。 最后小巫女走过漫长的通道,沿途灯光变得忽明忽暗,紧接着画面变成了雪花状的模糊光点。 源氏重工,源稚生坐在会议室长桌一侧,看着女孩离开的身影,不由得苦笑起来。 这个巫女般绝美的女孩正是他的妹妹绘梨衣。 女孩虽然单纯的像白纸,但她也有自己的小想法,她想要出去玩,想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 这已经不是绘梨衣第一次翘家了,准确来说是第十二次。 话说回来,其实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不就应该憧憬外面的世界么? 绘梨衣是那么的青春靓丽,甚至正是上学的年纪,如果她在学校里,应该会成为无数男孩心中的女神吧,会有无数优秀的男孩来追求她。 在一个樱花飞舞的夜晚,男孩披星戴月,在女孩面前单膝跪地的深情告白,最后两人深深相拥,彼此许下一生一世再也不离不弃的誓言。 可一切真的那么简单而美好么? 源稚生缓缓拿起桌上女孩留下的那张字条,神色缓缓变得深沉起来,“除了千鸟渊,东京其他赏樱的地点都安排人手过去检查了么?” 一旁的夜叉连忙道:“其他地方也都正在排查,包括机场、车站、港口、地铁这些地方,但都没有发现绘梨衣小姐的踪迹,不过可以初步判断她人还在东京。” “是啊,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还在东京,可整个东京有上千万人,在这个繁华大都市里,每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谋杀与动乱,她还在东京又有什么用呢,谁又能告诉我,我的妹妹正在经历什么?” 夜叉一脸战战兢兢,不知如何作答。 源稚生一拳砸在桌子上,“源氏重工其他事务都给我暂停,调用整个东京能调用的所有人,就算把东京每栋楼连根拔起,也要把绘梨衣给我找出来!” “哈伊!” 夜叉心头震动。 话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源稚生这么担心一个人,对方此刻内心何止愤怒,简直是到了要暴走边缘。 他几乎是下意识瞥了眼男人身后如忍者般沉静的女孩,突然就悟了。 话说他一直想不通源稚生为什么对樱这种美女无感,无论是外貌身材又或是个人能力,樱都是一流的。 至少目前没见过比樱还厉害的女孩。 可源稚生就是跟对方不来电,哪怕很多次执行任务,樱需要伪装的性感起来去接近目标,他跟乌鸦两人在角落里盯着樱性感的身材不由得心头火热。 可唯独源稚生神色冷峻的像一块岩石。 直到今天目睹源稚生为绘梨衣离家出走而焦急,甚至是心态炸裂,他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老大是个妥妥的妹控啊! 夜叉连忙沉声说:“老大,我完全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绝不会给不法分子可乘之机,如果有人敢对绘梨衣小姐有半点杂念,我跟乌鸦务必会给对方打个可爱的水手结,然后浇筑进水泥桩沉海。 不过沉海前,我建议先安排对方到牛郎店一天二十四小时接待那些大腹便便的麻脸女人,累了困了随时给他注射抗疲劳药剂,以保证他全天二十四小时正常运转。” 源稚生看着这个四肢发达,头脑却很不简单的夜叉,虽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可还是情不自禁的捂脸,这特么都是什么变态啊。 其实也不怪他人误解,毕竟很少有人知道绘梨衣是何等恐怖的另类,一个几乎掌握了神之权柄的另类。 他如今坐在这里内心担忧,可哪里是在担心绘梨衣的安危,他是在担心整个东京之安危啊! 从绘梨衣离家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这段时间只要绘梨衣愿意,哪怕是小脑袋突发奇想,突然蹦跶出一个“哎呀呀,好无聊呀,累了,毁灭吧!”的单纯念头,伴随着火山爆发与巨大的海啸,整个东京会在短时间被覆灭。 绘梨衣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原子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而一旦爆炸,那必然是无与伦比的大恐怖,整个日本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源稚生只求在找到绘梨衣前,希望东京没事。 时间刻不容缓!不能再拖了!必须要立刻找到绘梨衣! 哪怕暂时让东京大部分系统运转陷入瘫痪,也要动用所有人全力以赴去寻找。 而且在这些不稳定的因素外,他内心还有一个隐忧。 东京可不仅仅有居心叵测的人类,还有猛鬼,他们是隐藏在东京黑暗里随时会吃人的恶鬼。 这些人一旦蛊惑了绘梨衣,甚至觊觎女孩的龙族血脉,到时候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绝不是毁灭东京那么简单了。 砰砰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紧急敲响。 不过还没等夜叉去开门,就被门外的人狠狠推开。 只见乌鸦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对源稚生急声道:“老大,不好了!绘梨衣小姐出事了!” 第三十四章:源稚生(震声):妙啊! 纳尼!! 夜叉浑身一哆嗦。 一向沉静如忍者的樱也不禁神色动容起来。 源稚生更是拇指下意识顶开一寸蜘蛛切的刀格,神色冷峻到极点。 一时间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矣! 乌鸦急忙冲到源稚生面前,而后深鞠躬,双手递来一个手机,颤声说:“老大!找到绘梨衣小姐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繁樱如雪般飘落纷飞,犹如夜幕下星辰闪烁,不远处的湖面上,仿佛有一只由樱花组成的千羽鸟展翅欲飞。 夜叉在一旁瞥到了照片上的景物,不由得松了口气。 乌鸦这个挨千刀的家伙,说话不说全,原来绘梨衣小姐并没有出事,是真的在千鸟渊赏樱。 话说绘梨衣小姐还真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女孩呢……嗯?! 就在夜叉心生感概的时候,乌鸦拇指悄摸的滑动到下一张照片上,他的表情陡然凝固了,准确来说是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凝固了。 照片背景是在一片飞舞的烂漫樱雪下,身穿巫女服的女孩满脸吃的都是冰淇淋奶油痕迹,不过并没有破坏女孩的美感,反而平添一份异样动人。 而在女孩身旁,是一位仿佛从古画里走出的男孩,他身穿红白相间的宽松和服,手握一柄古刀,另一只手正在用手帕耐心给女孩擦拭脸庞,神情宠溺而专注。 哪怕是隔着照片都能够闻到爱情的甜蜜味道。 见鬼,如果老大的妹子被人泡到手,那老大岂不是要彻底暴走? 一时间,夜叉心中还未落下的巨石,眼瞅着就要再度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啊。 乌鸦举着手机同样战战兢兢,心中惶恐。 话说他第一时间在千鸟渊看到那一幕也觉得不可思议,更让他震惊的是,绘梨衣面前的男孩竟然是s级的路明非。 身为源稚生的狗头军师,那一瞬间他想了太多太多。 偌大的会议室变得压抑而沉闷,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锵—— 源稚生盯视着照片上的男孩,目光凌厉如刀。 他当场就认出了对方,男孩正是来自卡塞尔学院的s级新生,路明非。 可绘梨衣怎么会跟这个男孩在一起? 路明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家伙前脚刚到东京,绘梨衣后脚就跟着翘家,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绘梨衣又为什么会对男孩这么放心? 为什么为什么! …… 一时间,源稚生脑袋里窜出十万个为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他甚至比乌鸦想的还要多。 毕竟两人身份不同,一个是龙血异常的混血种,而另一个则是代表卡塞尔学院,他甚至怀疑学院查到了绘梨衣自身一些情况,然后刻意派s级来接近。 不过这种想法没多久就被他否定了,如果真要是学院发现了什么,那来日本的就不是路明非了,而是校长昂热。 “老,老大,或许绘梨衣小姐只是单纯的要去游玩一下,然后又碰巧遇到了s级。”乌鸦战战兢兢的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源稚生冷冷抬头。 “因为,因为我当时在现场从没见过绘梨衣小姐笑得这么开心过。”乌鸦硬着头皮大声说。 源稚生怒极而笑,“开心?你懂个……” 说着,他下意识的再度看了眼照片,却突然怔住了。 他发现路明非俯身下来,为绘梨衣擦拭脸庞的时候,女孩仰起脸,似乎在期待,嘴角情不自禁洋溢出一抹上扬的温馨弧度,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源稚生了解绘梨衣,女孩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会放下戒心,打开心扉,只有跟让她觉得非常舒心踏实的人身边,她才会流露出这种笑容,而这样的笑容绘梨衣甚至都没有为他绽放过。 因为他对绘梨衣太严格了,尽管想要呵护她,守护她,却像个威严的长辈,一直以来以爱的名义禁锢她,限制她。 如今绘梨衣真的很开心不是么? 看着女孩脸上发自内心的温馨笑容,源稚生突然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路明非的身影,必然已经彻底烙印在了绘梨衣心里,成为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不禁有些恍惚,明明前不久他还在跟老爹说,未来去法国卖防晒油的时候,要带上绘梨衣,到时候让她在那个浪漫之国迎来自己的爱情。 当时橘政宗还在揶揄他,说哪个男孩能够承受住绘梨衣爱的铁拳。 可如果……如果s级路明非未来真正彻底成长,说不定真有一丝可能,能够强大到比肩绘梨衣的实力。 源稚生内心波动如潮。 男孩眼里填满了绘梨衣的身影,虽然不敢相信爱情会来的这么迅猛,但那的确是爱一个人的眼神啊。 路明非仅仅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就非常不俗了,如果未来继续成长,别说承受绘梨衣的爱之铁拳了,哪怕两人想要更近一步也应该没问题吧。 尽管相处时间不长,源稚生却能够感受到路明非心中的真诚与纯净,在玉藻前面对那些性感舞姬完全不为所动,与那位猴急万分的芬格尔师兄呈鲜明对比。 如果未来绘梨衣跟路明非在一起的话,再加上男孩的强大,未来必然能够好好守护绘梨衣。 如此一来的话,当真是…… “妙啊!”源稚生双拳突然砸向面前会议桌,情不自禁的震声说道。 他身心大受触动,绘梨衣在他心中就是至亲般的妹妹,如果路明非的出现能够为女孩悲哀的命运画上句点,未来能够给女孩幸福,那绝对是一件美好的事。 几人皆是战战兢兢的看着源稚生。 男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深沉,到震怒,再到发懵,最后到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好家伙,谁能告诉他们,这位一向手腕铁血杀伐果断的执行局局长到底脑补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大,现在该怎么安排?执行局专员包括家族的人都在千鸟渊随时待命。”乌鸦战战兢兢的说。 他也是觉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安排了人手待命,自己跑过来寻求源稚生定夺。 “暂时不要打扰他们,远距离观察待命,不要刻意接近,否则绘梨衣会很反感。”源稚生吩咐道。 “啊?这……” 乌鸦等人猝不及防,跟夜叉对视一眼后,两人齐齐一副“你不对劲的样子”看向源稚生。 “没听懂?”后者挑眉。 “懂了!” 乌鸦夜叉齐齐点头。 懂是懂了,可反而给他们整不会了。 话说老大你不是个妹控么? 可看到绘梨衣小姐因为要去跟男孩约会而离家出走,对方甚至都上手了,可你现在笑得却像是她的姨妈。 “可……”两人犹豫着要不要再采取些其他手段,比如警告或是打一顿路明非什么的,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源稚生强势打断了。 “可什么可,还不快去!真要是搞砸了,你俩就去牛郎店谢罪吧。” “哈伊!” 乌鸦夜叉赶忙应声,而后窜出了会议室。 “我说乌鸦,你就拍了这些么?有没有更刺激的?” “更刺激?你是说打kiss么?” “对啊对啊,有的话赶紧跟兄弟分享一波。” “对你老母啊,你想死我还不想呢,你不知道老大的妹控属性啊。” “也是哦,老大挚爱被夺,说不定现在正酸着呢,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 走廊里,夜叉乌鸦肩并肩边走边嘀咕。 “背后议论少主可是要被切指的。” 樱的清冷声从两人身侧幽幽传来。 闻言,乌鸦跟夜叉两人浑身齐齐打一激灵,看着一身西装出现在身边的女孩,干笑的抓了抓脑袋,“是樱啊~那个,我跟夜叉这就去安排人手暗中关注绘梨衣小姐,先走一步了哈。” 说完,两人逃一般的窜跑了。 樱怀里抱着一沓文件,沉静的站在走廊尽头。 晚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会议室里那道身穿黑风衣的男人,此刻对方正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幕墙看向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嘿~ 源稚生突然笑出了声。 樱不由得一怔,似乎好久没有见到男人笑得这么轻松了,笑得像个大傻子。 。 ps:这章近三千哈,接下来高甜会再度升级,胰岛素警告!大家好自为之! 第三十五章:猛烈的感动 樱花如雪般纷飞飘落。 此时夜幕降临,灯火通明下的樱花犹如夜空上点缀的星辰,那是极致盛开的绚烂之美。 这本该是赏樱的盛宴,可很多人在这一刻已无半点兴致,又或者说,在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少年与少女在樱花树下的唯美相遇。 他们都很有默契,生怕破坏了这静谧而美好的一幕。 纵然是那些《浪客剑心》的漫画狂热粉也不禁捂住嘴巴,一个个都在竭力克制自己。 她们的确喜欢绯村剑心,喜欢他的冷峻,喜欢他的强大,更喜欢他对于生命的守护与爱情的执着。同样悲伤于雪代巴这个在风雪中倒在绯村剑心怀里的女孩,也感动那个一直不离不弃坚守在少年身边的神谷薰。 看到樱花树下男孩与女孩的重逢与浪漫,她们仿佛看到了倒在绯村剑心怀里的雪代巴用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举起手里的刀,刀锋贴着剑心的脸无力的滑落下来,组成了那道十字刀疤的最后一道。 曾发誓一定会好好守护心爱之人的剑心,在漫天风雪的激战中,失手斩杀了那个如樱雪般飘落的女孩雪代巴。 风雪炽烈呼啸,像是天地发出悲伤的呜咽,又像是这个男孩在失声痛哭。 可转眼间她们又仿佛看到绝望落寞的剑心遇到了他命运中的女孩,神谷薰。 这个继承了神谷道场,开朗活泼的美丽女孩,帮助剑心一点点走出绝望困境,最终让他重获新生。 悲伤与喜乐如狂流般席卷在她们心间,而后狠狠交织碰撞,升腾起猛烈的感动。 漫画狂热粉皆是泪流满面。 对于她们而言,世间再无这般唯美画面。 这是她们的信仰,任何喧哗举动都是对这份唯美意境的亵渎。 前排一个脑袋上贴着导演牌子的谢顶大汉更是哭的稀里哗啦,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但猛烈的感动让他抑制不住发出吭吭唧唧的声音。 周围为电影选角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嘲笑他,因为他们同样被狠狠感动了。 “是谁无事种芭蕉,风也潇潇,雨也潇潇,是君心思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 芬格尔满脸苦笑的看着樱花树下的一幕。 他突然想到了曾经在学院图书馆里看到的一篇中国散文《秋灯锁忆》,想到了蒋坦与关秋芙那对堪比神仙眷侣般的夫妻。 他伸出手,有樱雪落在他的手心,而后又被轻风吹散,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青年一向猥琐轻佻的目光变得忧伤起来。 身边之人忽然感受到青年身上流露出一股巨大的悲伤,这悲伤深邃而冰冷,仿佛让人置身于深海。 可以想象一对情侣遇到了巨大海啸,男孩用尽了全部力量奋力抓住身边女孩,大声呼喊着我一定会抓住你。 可最后两人都被激荡汹涌的海浪冲散,女孩被卷入深海,男孩拼了命的游,想要前往女孩身边把她从死神的手里拉回来。 可泼天般的巨大海潮一次次推阻着男孩,两人像是隔着一道天堑,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如飞鸢般坠落在冰冷的深海里。 女孩嘴角流露出凄美笑容,像是感动男孩为她做出的努力,又像是在对他做最后的告别。 “嘿~风风雨雨长长有,管它潇潇不潇潇,这人生还是要及时行乐呀。” 就在周围的人内心大受触动的时候,芬格尔那张忧伤的侧脸立马又变成了熟悉的猥琐,仿佛刚刚从他身上流露出的悲情气息只是一场幻觉。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深处仿佛涌现一道身穿白色轻纱长裙的女孩身影缓缓消散了,像是被他隐藏了起来,藏得很深很深。 “美女怎么称呼啊?” 芬格尔扬了扬眉,一脸调侃的招呼起身边女孩。 “这人神经病啊!” 身边女孩原本还被芬格尔身上悲伤的情绪感染,可转眼间这家伙原形毕露,立马拉着同行的伙伴慌张离开。 “喂喂,你瞅我半天了,难道不觉得我很帅么?” 芬格尔冲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喊道。 结果后者提起裙摆,越跑越快。 “嘁,没眼光。”芬格尔摩沙着下巴。 他看向周围,结果其他女孩也都赶紧做鸟兽般散去。 更让芬格尔无语的是,这些惊慌散去的女孩里,还有一名cosy如花的男人,如花一脸惊慌的手捂着胸口,都数这家伙跑的最快。 …… “sakura,这些人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们看呀?” 樱花树下,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好奇写道。 “因为他们……” 路明非抓抓脑袋。 可紧接着女孩就在小本本上写道:“我知道,因为他们喜欢我和sakura。” 女孩眨了眨眼,美眸里闪过一抹罕见的狡黠。 她可没忘记此前路明非是这样给她解释的。 “sakura,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像刚刚那样?” “哪样?” 路明非有些纳闷。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好像有点跟不上绘梨衣的脑回路了。 “呐,就是这样呀。” 绘梨衣忽然展颜一笑。 下一刻,在男孩错愕的目光下,她主动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直接拉起了对方的手,迎着漫天樱雪,跑向了远处梦幻般的琉璃世界。 “跑了?” “跑了!” 众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还没有彻底从这突兀的一幕里反应过来。 “导演,绯村剑心跑了,被雪代巴,不对,被神谷薰拽跑了!”为《浪客剑心》影视化选角的工作人员急声惊呼。 “嗯,好,啊!跑了还不给我去追,一个个都杵在这里干啥,去追啊!还想不想未来《浪客剑心》能够上映了?”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些工作人员,就连旁边那些狂热漫迷们也疯狂了。 她们当然希望心目中的漫画作品能够改编成影视作品,尤其是这两位男女主角还是那么吻合,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绯村剑心雪代巴与神谷薰啊。 “干巴爹,用力干巴爹!” 包括导演在内的一众人马嘶吼起来,再度朝着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迎着樱雪跑开的身影追逐而去。 女孩轻灵的笑声从粉色流光里徐徐传来,天真而烂漫。 第三十六章:怒放之樱 【这一章建议一边听久石让的《天空之城》,一边阅读为佳】 夜色下,樱雪纷飞。 少年少女行走在漫长的樱花古道上,气氛静谧美好。 路明非看似一本正经的手握古刀,目不斜视地前行,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偷看身边的女孩。 绘梨衣也时不时看向对方,她有些纠结,最后像是鼓起勇气,缓缓站定到路明非面前,在小本本上认真写下一行字举给男孩看。 “sakura,你以后真的……真的会守护绘梨衣么?” 粉红色的樱花落在了女孩长发上、肩膀上,那对深红色眼眸在凝视男孩的时候,里面满是希冀的光。 在绘梨衣心中,这一切的美好仿佛是个梦,梦里这个温柔的男孩许诺会守护她,可她好怕好怕这是个梦幻的泡泡,被风轻轻一吹就会破掉。 她偷偷看着路明非的侧脸,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有路明非在身边,她内心感到无比踏实。 哥哥源稚生曾经说过,她体内流淌着高浓度的龙血,正常人跟她接触只会感到害怕,哪怕这个世界有忍者,有海贼以及高达,可她依然会被排斥,所以她只能年复一年的待在那座森白密室里。 那座冷冰冰的隔离密室里,包括情感在内的一切东西都被深深隔离起来,甚至连一粒尘埃都没有。 她乖乖待在里面,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人类世界恐惧的怪物,哪怕她跟哥哥说,她绝对不会伤害人类,她只是老老实实的远远看着这个世界,只要别让她待在密室里。 可等来的却是男人的否定,看着对方满脸深沉的摇头,她只觉得自身被束缚上了一道枷锁。 其实那座密室又怎么可能困住她呢。 只要她一个念头,那些东西都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困住她,除了源稚生。 绘梨衣不想让哥哥源稚生为难,她知道哥哥是为她好。 但如今这一切都改变了,她遇到了路明非,遇到了这个非常温柔的男孩,对方眼眸里散发的光让她感觉非常温暖。 像是……像是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路明非看着女孩希冀的脸,他没有用小本本书写答案,而是郑重其事的在女孩面前点了点头,哪怕是无声的传达,但眼中决意几乎要澎湃欲出。 唔! 这一刻,绘梨衣深红色的眼眸璀璨如玫瑰盛开。 男孩笑了起来,伸出手,为女孩摘下飘落在长发上的樱花。 后者猫一般温顺的闭上了眼。 柔美动听的旋律在夜幕下幽幽响起。 路明非微微一怔,这首音乐竟然是天空之城。 传闻它是一座不受地心引力的城,找到它的人将不再会有悲伤。 柔美的音乐仿佛与飘落的樱雪融为了一体,在粉色的流光中来来又去去。 “sakura,我们去听音乐吧。”女孩看向音乐传来的方向,一脸期盼。 路明非没有说话,直接拉起了女孩的手,朝着不远处的露天舞台走去。 女孩任由被男孩拉起,嘴角偷偷掀起一抹上扬的幸福弧度。 千鸟渊一场音乐活动正在举行。 露天舞台上,一名身穿白色百褶裙,外罩一件蓝色连帽外套的女孩正在用小提琴忘我演奏。 伴随着樱雪纷飞。 柔和凄美的小提琴声飘飘扬扬,旋律动人心弦。 此情此景此音,人们仿佛看到了在高架铁轨上的旧式火车、黑漆漆的矿洞、飞空艇、以及象泥塑的机器人,还有那个寻找天空之城拉普达的女孩。 空灵琴音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忧伤,却又流露出对美好希望的追求,以及内心深处对真爱的呼唤,孤单的心灵夹杂着善良包容与成全。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天空之城,有的人找到了,而有的人还在路上。 场下很多人跟着空灵旋律下意识舞动起来。 绘梨衣与路明非也在人群里。 男孩内心触动,因为身边的绘梨衣竟然下意识的也要跟着小提琴的音乐舞动。 “sakura,我能跳舞么……”女孩在小本本上写道。 “当然可以啊,我很期待绘梨衣的舞蹈呢。” 路明非微笑着鼓励。 其实绘梨衣并不会什么舞蹈,只是她曾经在家族神社里待过,并且在那里学习了一些祭祀神明的巫女之舞。 不过绘梨衣在舞蹈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那些祭祀之舞她学了很多遍都没有学会,因为她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跳舞,那些所谓按部就班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束缚。 久而久之,神官也就不再对她严格要求,而是让其自由发挥。 得到路明非的鼓励,女孩的美眸亮了起来。 她收起小本本,环绕着路明非,开始一点点舞动起来。 女孩舞姿轻柔,曼妙的就像是一枚徐徐飘落的樱雪,她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很快周围的人逐渐被女孩空灵般的舞蹈所吸引。 巫女服红白间的衣带翻飞,绘梨衣的舞姿由一开始的含蓄到空灵,再到现在的奔放,女孩不断旋转起来,像是一朵怒放之樱。 这一刻,路明非隐隐读懂了绘梨衣这支舞的含义。 这并非是祭祀神明之舞,而是她在为自己的人生而舞动。 在女孩的世界里,天空之城更像是梦境中的一座岛屿,寄托着美好的希望,却又纠缠着明媚的哀伤,现实世界是如此排斥她,她是怪物,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恐惧。 可怪物难道就没有追求美好世界的权力么? 怪物就该被永远隔离起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待在那座冰冷的密室里么…… 不!不该是这样的! 天空之城原本哀伤的柔和旋律在女孩的舞蹈下变得激荡起来,它不再悲伤,而是充斥着一种对未来的无限向往与憧憬。 哪怕明知道最后是一幕悲剧,可她也要义无反顾的向前冲,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生来注定,她要奋力去改变这一切。 绘梨衣不断舞动,巫女服同样旋转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朝她旋转而来,像是在接纳她。 樱雪纷飞间,女孩的身影缓缓倒了下去。 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的路明非一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女孩的纤细腰身。 绘梨衣直到这一刻才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动人心魄的光。 她仿佛知道路明非会在这一刻稳稳将她接住。 借着旋转冲击的惯性,两人在樱雪下旋转起来,彼此的目光长久凝视。 世间再无这般唯美画面。 成千上万枚樱花从千鸟渊上空徐徐飘落,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粉色光雨,风吹卷着它们涌向男孩与女孩的身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圈圈粉色光晕以两人为中心朝四周荡开。 这一刻,全场皆寂。 导演、工作人员、漫画狂热粉以及成百上千的赏樱游客都傻了,所有人都被这唯美一幕深深震撼着心灵,情不自禁流下眼泪来。 呜呜……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画面,太好哭惹。 咔嚓! 人群里,芬格尔踮起脚尖,像个敬业的狗仔,满脸兴奋的举着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嘿嘿,当然要拍照记录啊! 这可是小师弟的专属爱情,一旦加入卡塞尔,作为不可限量的s级,一举一动必然都会成为学院头条,更何况是这种逆天八卦。 芬格尔好像已经看到无数流量化作的小钱钱朝他奔赴而来,一时间竟也情不自禁留下感动的口水。 樱花树下。 爱的魔力转圈圈终于停止了下来,路明非俯身抱着绘梨衣,两人在樱雪飞舞下凝视,彼此的气息微微打在对方脸庞上。 啪嗒—— 小本本掉在了满是樱花的粉色地面上,女孩怯怯把小手伸向男孩后背,可很快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 最后仿佛鼓起勇气,又一点点把小手从巫女服大袖里伸出来,然后轻轻放在了男孩后背上。 咕咕咕—— 饥肠辘辘的声音在这般静谧美好的氛围下响彻起来。 “饿了?”路明非看着女孩。 “唔~” 绘梨衣羞赧低下头,绝美脸颊上升腾起两抹红晕,在樱雪纷飞下显得更为明媚动人了。 ps:这章近三千,同时也感谢大大们这段时间的追读、打赏、月票、推荐票等大力支持,明天三更,小小爆发一下。 第三十七章:木头味的小笼包 沙沙沙—— 就像是饿极了的小奶猫在舔舐餐盘发出的悉悉索索声。 “……唔。” 小奶猫舔光了面前餐盘里的食物,然后将干干净净的餐盘推到桌对面的男孩面前,抬头看向对方,深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 “sakura,我能再喝一碗胡辣汤么?” 男孩抓了抓后脑勺干笑道:“好,好啊。” …… 晚上八点,东京千代田区,高记中餐馆。 此时正值营业的高峰期,不到二十平米的餐馆里几乎坐满了顾客。 中国美食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这家中餐馆老板是一位中国人,餐馆主打的美食是高记胡辣汤,据说对方还是河南西华县逍遥镇第十三代胡辣汤传人,一手胡辣汤简直一绝。 这里靠近千鸟渊,很多人生地不熟来日本旅游的中国人在看到这家中字号招牌后,大多都会走进来,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日本人,他们被这里的美食征服,逐渐成为了此地的常客,几乎每次来千鸟渊赏樱,到饭点了都会来这里喝上一碗中国地道的胡辣汤,外加一笼小笼包。 胡辣汤+小笼包,一口包一口汤,啧啧,吃起来可谓大汗淋漓又属实得劲。 今天餐馆里的气氛很古怪,包括服务员在内的所有人皆是目光好奇的看向餐馆一处座位上的男孩女孩。 男孩一身红白相间的和服,脸庞上烙印有两道伤疤组成十字,在他座位旁还斜靠着一柄古刀。 让人不由想到这个cosy某位剑客的男孩从樱雪纷飞的千鸟渊走出,来到这里喝一碗胡辣汤。 虽然男孩面目清秀,但浑身却隐隐间散发一种萧杀气息,周围顾客的汗毛都被男孩身上迸发的锋锐气息惊得支楞起来。 其身边女孩一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有着一头深红色的长发,就连眼睛也深红的犹如玫瑰般绚烂,气息空灵的像是从一座古老神社走出的巫女。 她小口小口喝着胡辣汤,粉红如樱的小舌头极有规律的伸张,动作乖巧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捏捏她那张因为喝汤而微微鼓起的脸。 男孩虽然气质冷峻,但目光看向身边女孩的时候,却显得格外温柔。 是他的妹妹么? 可两人一身几乎是同款类型的红白相间和服,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爱好cosy的小情侣啊。 这些人也不是没见过玩cosy的年轻人,可大多都会被认成不务正业,可如今看到两人简直把cosy玩到深入灵魂的地步,内心也不由得对这种艺术感到震撼。 尽管餐馆里的人并不了解绯村剑心什么的,但路明非浑身流露出的冷峻萧杀气息,那可是货真价实,简直就像是从幕府时代走出的绝杀剑客,更何况身边还放着一柄疑似真家伙的古刀。 女孩更像是一座神社中的巫女,有着绝美容颜,气质空灵的让人觉得她随时会掀翻桌子,跳上一段祭祀神明的巫女之舞。 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他们一度恍惚,总觉得像是一位绝杀剑客与一位空灵巫女来这家中餐馆豪饮胡辣汤。 不仅仅是中餐馆里这些人,就连一些从中餐馆路过的年轻人,目光透过半透明玻璃窗瞥到座位上喝汤的两人后,前行的身体也不由得踉跄几下,跌跌撞撞的又折返回来,脸庞贴着玻璃朝餐馆里的两人猛瞅。 “sakura,你怎么不喝呀?是这个叫胡辣汤的东西不好喝么?” 女孩在小本本上写道。 “咳咳,我正在喝呢,绘梨衣,这胡辣汤好喝么?” “好喝呀。” 女孩深红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 路明非眼角抽搐的看着绘梨衣面前叠落的三个空碗。 要知道,这每一碗的分量绝对实惠,碗口比脸还大,三碗下去就是饿了一天的猛男也该饱腹了,毕竟这胡辣汤可不是一碗简单的面汤。 路明非喝了一口,足足感受到花椒、胡椒、丁香、肉寇等近30种中药材的味道,绝对是货真价实,地道又讲究的中国美食。 而这种廉价的美味几乎伴随着他整个青春。 在喝胡辣汤的时候,还须配一笼小笼包才地道,所以他一般都会等小笼包上桌,才会开吃。 今天这家店生意很好,小笼包供不应求,服务员只能一脸愧疚的先端上来两碗胡辣汤。 话说路明非本来还打算让绘梨衣等到小笼包一起上来再开动,毕竟这段时间刚出锅的胡辣汤还比较烫,可还没等他说话,绘梨衣就拿起小勺子开始喝了起来。 “唔!” 第一小口下去,绘梨衣美眸里就迸发出了亮晶晶的东西。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胡辣汤,像是穷人发现了神秘的宝藏。 紧接着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开动起来。 像是之前舔舐冰淇淋一样,看似动作缓慢的像小奶猫,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一点点舔舐,可很快小半碗的胡辣汤就被喝下大半。 而这只是开始。 十分钟后,女孩足足喝下了三大碗胡辣汤,就连服务员都惊呆了。 毕竟他可是来路明非这桌足足跑了三次,好家伙,看着女孩这喝汤速度,眼瞅着就要跑第四次了。 “不急哈,好喝的话还有很多。” 路明非战战兢兢,再度感受到曾被绘梨衣狂吃五目炒饭而支配的恐惧。 绘梨衣用力的点了点脑袋,在小本本上写道:“恩恩!谢谢sakura!” 在她的印象中,源稚生每次带她去吃饭,都是在那种很高大的建筑里,食物看起来奇奇怪怪,有的还长着锋利的大爪子以及让她皱眉的腥味。 现在想来,哪有这个叫胡辣汤的东西美味呀,看来哥哥源稚生的品味一直很差,下次也要让他来尝尝这种美味。 绘梨衣心中暗暗计划着。 不过要是让源稚生知道,自己带妹妹去的那些五星级饭店被女孩嫌弃成这样,甚至还把自己看成是没品位的家伙,会不会一口老血当场怒喷出来。 关键是打败他的不是那些更顶级的美味,而是一碗平平无奇的胡辣汤。 “实在抱歉,让两位久等了,这同样是本店的特色小笼包,两位慢用,如果不够的话,很快还会有新出笼的。” 服务生端来一笼小笼包放到两人面前,又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绘梨衣身旁叠落的一层层空碗。 “需要收拾一下么?” “谢谢。” 路明非点头致谢。 等服务员将空碗带走后,绘梨衣好奇的看着这个散发诱人的镂空木盒,“sakura,这个是什么呀?” “这叫小笼包,是一种很好吃的中国美食,可以跟胡辣汤一起搭配,绘梨衣可以尝尝。” 路明非有些期待。 “这么大的小笼包啊?不过闻起来的确很香,sakura,那我先开动啦。”女孩悄悄咽了下口水。 路明非轻笑着点头,然后低头喝了口胡辣汤。 现在只上来一笼小笼包,考虑到前者惊人的食量,他决定先让绘梨衣尝尝。 不过路明非没注意到,女孩在说小笼包的时候,全程盯着的都是盛放小笼包的镂空木盒。 就在男孩低头喝汤的时候,只听得面前传来咔嚓一声。 只见绘梨衣直接拿起小笼包的镂空木盒,银牙瞅准木盒的一角,张开樱桃小嘴就是一口咬下。 在场所有人皆是停下了手里动作,一脸惊颤的看去,当场噼里啪啦的碗筷掉了一地。 就连那个还没来得及走开的服务生好奇回头看了一眼,被骇的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没一头栽死。 嘎嘣嘎嘣—— 绘梨衣苦着小脸,艰难的咀嚼起这一角木盒碎片,“sakura,这小笼包怎么一股木头味?好干呀,我能再喝一碗胡辣汤么?” “我……” 路明非再也忍不住了,忙抬起手,把脸深深捂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暴走族 “绘梨衣,小笼包好吃么?” “唔唔!” “还要么?” “唔唔!” …… 女孩小鸡啄米般颔首,绝美脸颊被小笼包塞得鼓鼓的,然后又低头喝了一口胡辣汤,深红如玫瑰般的眼眸里顿时迸发出满足的光。 路明非一脸苦笑的看着沉浸在美味中无法自拔的女孩。 话说不久前绘梨衣生啃镂空小笼包木盒的举动着实让他猝不及防,关键女孩那一口银牙是真生猛啊。 要知道这用来蒸小笼包的镂空木盒可是货真价实的龙泉木,质地坚韧堪比钢铁,然而愣是被女孩一口银牙硬生生崩断,甚至还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咀嚼起来。 一旁顾客看的是心惊胆颤。 最后甚至连餐馆老板都惊动了,这个来自中国河南的中年人连忙小跑过来关切的问绘梨衣有没有受伤。 路明非再三确认绘梨衣安全无事后,含着歉意地给老板说,破损木盒的费用他会全权负责,生怕对方一气之下将他们轰走。 老板是个爽快的河南人,当即就表示人没事就好,甚至还特地送来了几盘凉菜和一瓶啤酒。 路明非抓抓脑袋笑着表示感谢,一时间男孩的亲和力上升,老板乐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他女友是真漂亮。 其实路明非一开始的冷峻是装出来的,毕竟周围人多眼杂,再加上绘梨衣实在是太耀眼,万一镇不住场子发生点突发情况就麻烦了。 虽然以路明非目前实力完全不用担心世俗上的那些争斗,但总归会破坏了吃饭的好心情,尤其是面前女孩吃的这么开心的情况下。 谢绝了老板之后,路明非搓了搓手,呐,接下来就是愉快的用餐时间了。 不过绘梨衣再度刷新了他对女孩的食量认知。 哪怕路明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远远低估了对方。 继五大碗胡辣汤下肚之后,女孩再度向小笼包发起了猛烈冲锋。 原本饭桌上叠落的胡辣汤大碗变成了一笼笼镂空木盒。 一笼木盒里能够放八个小笼包,如今这些空空如也的木盒分成两叠堆放,一边各六笼,一共十二笼,堆放的都快将女孩脑袋埋进去了。 要不是看到绘梨衣依旧平坦的小腹,路明非甚至会担心女孩会不会被撑坏。 在场顾客再度心惊胆颤起来,心说这哪里是神社走出来的巫女啊,简直就像是断供了上百年的老神社,里面饿的实在受不了的神明嗷嗷从老神社溜出来吞噬人间啊。 甚至还有人要把这一幕拍成照片发到朋友圈里。 路明非顿时冷哼一声,拇指顶开身边长刀的一寸刀格。 一时间狂潮般的锐意席卷开来,仿佛让人觉得置身于刀剑的洪流中。 噼里啪啦—— 碗筷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客们神色惊恐。 剧烈的恐惧感在他们心中抑制不住的弥漫开来,最后一个个心态崩溃,脸色煞白的从餐馆里窜跑了。 原本沉闷萧杀的气氛安静了下来,餐馆里只剩下女孩小口小口地咀嚼声。 路明非重新将刀身入鞘。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把仿刀的道具,并不会产生什么威力,但刚刚真正爆发出来的实则是他自身的一丝气息。 “sakura,你也吃呀。” 绘梨衣嘴里塞着两个小笼包,绝美如精灵般的脸颊上沾染着不少胡辣汤的痕迹。 女孩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了男孩嘴巴里,在她心中小笼包可是非常美味的食物,虽然旁边有筷子,但她并不会使用,所以都是直接下手开动。 路明非连忙张嘴吃下这个包子,狼吞虎咽起来,只觉得这个小笼包格外的香。 绘梨衣吃吃的笑了起来,那张绝美的脸颊显得明媚动人,男孩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准备给她擦拭下脸庞上的汤汁。 可就在这一刻,路明非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扭过头,眯起眼看向餐馆之外。 吼吼吼—— 阵阵如野兽般的引擎咆哮声从远处轰鸣而来。 吼声由远及近,可以想象一头头凶兽化作狂暴的洪流朝这里奔涌而来,中餐馆桌子上的碗筷都传来震颤声响。 就在路明非目光看向窗外的时候,没多久,一道狞亮车灯撕裂黑暗,径直洞穿了半透明的玻璃,直射到餐馆里男孩女孩身上。 血红色的道奇蝰蛇跑车轰鸣而来,如一头蟒蛇嘶嘶吐着蛇信,尽管它的价格不到布加迪威龙的十分之一,但引擎排量纵然是布加迪威龙也要在它面前俯首称臣,油耗量极其惊人,是一款极其狂暴的速度机器。 theresnorecementforcubicdiscement(排气量无可取代)。 这是蝰蛇的格言。 在美国玩这种跑车的年轻人往往都是高速公路上的亡命之徒,他们甚至会在这款能够抗暴车辆上加载nos钢瓶,它可以把氧化二氮注入引擎中进一步提升功率。 虽然这样做会造成引擎的剧烈损坏,但它就像是磕了强力兴奋剂的运动员,虽然身体摧残的厉害,却能够增幅起极为恐怖的力量。 远远看去,黑暗中蝰蛇跑车的排气管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就像是一头喷火的怪物。 蝰蛇身后是大排量的机车车队,一眼望去不亚于三十多辆,一道道狞亮猩红的尾灯在黑暗中闪耀,像是嗜血的野兽睁开了杀戮的双眼。 野兽们的目光赫然锁定在餐馆里那对男孩女孩身上。 为首的蝰蛇跑车一个猛烈加速,在即将来到高记中餐馆的时候,才突然刹车开始旋转漂移。 哧哧哧—— 跑车轮胎与水泥地面剧烈摩擦,一路如火树银花,声音尖锐刺耳。 蝰蛇象征性标志就是前身设计,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只直立蛇头,前灯就是蛇的双眼,此刻它在马路上剧烈盘旋,嘶鸣声大作,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蝰蛇后备箱弹开,露出车厢里一把把锃亮砍刀。 身后的机车们同样尾随跑车旋转起来,像是舞动的群蛇,机车上的青年们一边发出兴奋的尖叫,一边伸手从跑车后备箱里抽出那些砍刀甚至是大火力短管猎枪。 这些青年身上穿着造型夸张的皮夹克,上面缀满铜钉与各种狰狞凶暴的图案,头发也被染成了各种颜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刻有凶戾纹身。 他们是黑道中的暴走族,而且还是格外凶暴的“武暴走”。 第三十九章:她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加更) 日本暴走一族分为文暴走与武暴走。 其中文暴走只玩车,有些文暴走甚至在白天有正式工作,自己有辆好车晚上开出来飙着玩,武暴走则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狂热分子,他们除了聚众玩车外,还聚众赌博以及打砸抢,可谓无恶不作。 对于警察而言,武暴走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因为正经黑道中人通常做事有自己的章法规矩,他们往往只有在利益受损,或是自身在被侵犯的时候才决定动用暴力,而武暴走则不然,这些人只要看到不顺眼的人,随时拔刀就砍。 有时候在吃饭的时候,可能邻座的人好奇朝武暴走们这边张望一眼,紧接着对方二话不说的就会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来,朝着对方的后脑砰砰砰就是几枪,然后用对方身上的衣服擦着迸溅到自己身上的血,最后一脸嚣张的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他们是一群凶暴至极的暴徒,有时候甚至会因为看中一个太妹或是亮眼的妞儿而杀人,甚至会连带着杀了女孩男友或是全家。 而且这些武暴走的装备比一般警察的装备还要精良。 高亢的引擎咆哮声响彻起来,这些青年身下的座驾皆是马力凶猛的机车,有杜卡迪monster、铃木jmpulse400、暴徒400、川崎zrx400…… 这些重型机车本就狂暴,如今更是被加强改装,他们骑在上面如同武士披上战甲,带上自己的刀剑踏上战场。 武暴走们环绕着中心蝰蛇不断旋转,身后座位的伙伴手里拎着砍刀,寒光闪烁的不断翻转,还有人架起短管猎枪,随时准备射击。 这条商业街上的日本民众在见到武暴走出现后,顿时一脸惊惧的跑开了,如同受惊的鸟儿。 话说这场面就算是警察来了都发怵,又更何况是这些普通市民呢。 蝰蛇跑车的驾驶位上,是一名有着莫西干发型,头发被染得金黄的青年,他一边单手操作跑车,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坐在中餐馆桌旁小口吃着小笼包的绘梨衣,目光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火热。 十分钟前有小弟邀功般的说在一家餐馆见到了一名极品妞儿,黄毛青年当时还在两个娇媚女人身上奋战,在看到小弟提供的女孩照片后,只觉得身边两个原本还算漂亮的女人变得丑陋无比。 在两人滑腻如蛇的娇躯贴上来要与他接着奋战的时候,他一个不爽,当即把两个女人踹到角落里,提着裤子带着一众人马就火速赶了过来。 此刻远远看到绘梨衣,简直比照片上还要美。 黄毛青年眼神里炽热的欲望简直要把中餐馆那块半透明的玻璃给融化了。 “小兄弟,带着你的小女友快走吧,外面那些混混是冲着你小女友来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高记中餐馆老板惊慌的跑过来对路明非说。 他作为这块地界的老板,自然是非常清楚武暴走的凶暴。 那个头发被染金黄的家伙目光火热凝射而来,简直要望眼欲穿,必然是为着这位身穿巫女服的绝美少女而来。 一旦女孩被这些混蛋抓住,往往下场非常凄惨,甚至连其身边的男友也不会放过。 尽管老板满脸焦急的警告催促,可无论是路明非还是绘梨衣,皆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似乎完全沉浸在面前美食里。 “我说小兄弟,你听叔一句劝,这些人都是混蛋,他们……喂喂喂,你们有没有听我在说话啊?”老板要抓狂了。 哪怕他说得很严重,可两人都没有听进去,路明非甚至还慢条斯理的轻轻吹了口胡辣汤上的热气,然后用筷子夹起了一个小笼包放进了面前贪吃女孩的嘴里。 老板一脸苦笑的看着外面的暴走族,他们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还有那一根根黑黝黝的枪管,此刻这些人正一脸狞笑的往猎枪里装填子弹。 “老板,能摆脱你一件事情么?”男孩忽然语气凝重起来。 老板内心一动,以为路明非开窍要开溜了,连忙道:“小兄弟尽管说!” “那个,还有小笼包么?我女友她比较能吃。” “我……” 老板呼吸一滞,连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丸。 …… 源氏重工,会议室。 “老大,这边出了些问题,一些武暴走盯上了绘梨衣小姐,准备意图不轨。” 身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手上的电话里传来了乌鸦急切的声音。 “路君呢?” “他正陪着绘梨衣小姐在餐馆吃饭,嗯,不久前又叫了一笼小笼包,看起来食欲不错,而且绘梨衣小姐吃的也非常开心,老大,要不要我们暗中出手,将那群人解决掉?” “不用,你们暂时不要出现。” “可是……” 电话里传来乌鸦犹豫不决的声音。 “乌鸦,你是对来自学院的贵宾没信心么?” “不,我只是担心无法收场,万一路君来个热身……” 乌鸦的话没有说完,但能够听到他声音在发颤,仿佛路明非的热身就像是龙王对着人间打了个喷嚏一样恐怖。 “那群丧心病狂的垃圾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作死。” “哈伊!” 挂断了电话。 源稚生看着天边乌云翻滚着聚拢,天际逐渐变得暗沉下来,墨一般的云层深处有滚荡的雷鸣正在酝酿。 “稚生,绘梨衣跟那个来自学院的男孩在一起,你真的放心么?” 一个苍老声音从会议长桌的一侧缓缓响起。 “老爹,你不是说让我向中国那位曹操学习么?我最近在看孙子兵法,这叫声东击西,既然学院贵宾心不在此,就不会调查到那些东西。” 源稚生缓缓转过身,目光玩味的看着坐在会议室长桌旁的那道苍老身影。 对方身穿黑色和服,外面罩一件黑色羽织,目光苍老深邃,赫然是那位在刀舍里打刀的老人,不过他还有一个更让人恐惧的身份,那就是当今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 听到源稚生说出的话,老人不由得苦笑起来,“理儿是那么个理儿,可我感觉我们正在失去绘梨衣。” 就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作为自己的女儿,他知道绘梨衣“不近人情”的个性,除了源稚生以外,哪怕是面对他,绘梨衣也很少倾心过,更何况是相处不久的路明非。 可樱花树下的那张照片他看的真真切切,虽然他老了,却能够感受到男孩女孩身上散发的爱情气息,可能绘梨衣自己都不知道,但那一刻爱情的确发生了。 “不,老爹,我们绝不会失去绘梨衣。”透过玻璃幕墙,源稚生看着外面一只落单白鸽迎着乌云密布的暗黑天际展翅高飞,语气深深的说:“她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新生么?” 炽白色的雷电划过夜幕,照亮了橘政宗那张深沉的脸。 老人目光同样看向窗外,那对苍老的眸子在这一刻幽幽眯了起来,“那我还真是期待啊……” 第四十章:绘梨衣的小爱心 “绘梨衣,吃好了么?” 男孩看着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又将面前胡辣汤乖乖喝完的女孩,轻声问道。 “唔呀~” 绘梨衣心满意足的点头,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这顿饭绝对是她吃的最满足最快乐的一次。 路明非不禁笑了笑,女孩的快乐还真是简单廉价啊,仅仅在一家朴素中餐小店,几碗胡辣汤外加十几笼小笼包就得到满足。 看着对方绝美容颜洋溢的幸福笑容,路明非抓抓脑袋,他还能说啥,只能感慨中国美食文化的博大精深呗。 “呐……走吧。” 路明非把手伸向女孩。 “恩恩!”绘梨衣从巫女袖服里伸出白皙小手,乖巧的放到了男孩手心里。 轻轻握住女孩柔软的手,路明非拉着对方起身,向服务员结完账后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门外的时候,中餐馆老板再度火急火燎的从后厨赶出来,一把拦住了即将走向门口的路明非与绘梨衣。 “我说小兄弟,你没看到么!外面真的太乱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小女友想想啊,那群暴走族都是无法无天的暴乱分子,一旦被他们抓到,各种残忍的事都做的出来,听叔一句,你们赶紧从后门走吧。” 老板苦口婆心的说,甚至到最后语气都有点严厉了,像是在教育不听话的孩子。 能够在这里开一家中餐馆,不懂这里的规矩绝对是寸步难行的。 他在这里开中餐馆已经十来年了,见证了太多悲剧,一旦有女孩被这些暴走族掳走,轻则被玩弄后像垃圾一样扔出来,重则直接被拉去卖淫,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如今这些人气焰嚣张的出动,跑车里那个青年射来的火热目光,老板一眼就看出是为绘梨衣而来。 尽管他跟两人相处不久,但路明非身为中国人,让身处异国他乡的他倍感温暖,而且男孩看似冷峻,实则接触下来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与纯净。 甚至就连其身边的女孩也非常令他感动,女孩气质空灵又可爱,不久前还在小本本上对他写着大叔好。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场悲剧。 “谢了大叔。” 路明非轻笑着说。 “谢啥,这都是应该的,咱们是老乡,而且你们在我店里吃饭,我自然要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喂喂喂,小子你给我回来啊!” 老板以为路明非回心转意,可下一刻就见男孩拉着女孩朝外走。 “你个小混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从这里踏出去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你现在从这里走出去就显得自己很勇,很牛逼么? 不,那只是一个很可悲的笑话,你自己会很惨,你的女友也会很惨,哪怕你侥幸活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也会成为你一生噩梦!” 老板彻底怒了。 他真是受不了这种单纯幼稚的少年气。 在他看来路明非这时候执意要出去,无非就是所谓意气用事,如今心爱女孩在场,对方这个时候离开,就像是踏上战场的武士临阵脱逃。 可笑!年轻!! 人生就好比一碗胡辣汤,不一定非得用大火才能熬炼出来,否则只会煮出一锅糊糊来。 此刻看着路明非拉着女孩朝外走,老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像是教育自己孩子一样,巴拉巴拉的严词开腔,这让老板莫名想到了远在中国的老爹,话说当初那老头也是这般教育自己。 路明非离开的身影微微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目光深邃的看了老板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老板当场打了个激灵,仿佛面前不再是一个男孩,而是比外面那些暴走族还要恐怖的东西。 “谢谢大叔款待,胡辣汤还有小笼包很不错。” 路明非轻笑道。 顿时间弥漫在老板身边的恐怖气息如幻觉般消散,而就在他愣神功夫,路明非已经拉着女孩走出了餐馆。 外面机车发出更为高亢的咆哮声,像是群鬼乱舞。 老板深深叹息一声,连忙拨打了报警电话,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也是他唯一能够做的了。 …… 吼吼吼! 餐馆外,看到路明非拉着女孩出来,机车族们轰转油门,胯下巨兽发出咆哮朝两人驶来做圆周运动。 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仿佛被围困在钢铁洪流中,又像是被一头头凶戾野兽环绕身侧,随时准备扑杀而来。 机车上暴走族们面目兴奋狰狞,手中砍刀以及猎枪闪烁着暴力的光芒。 “让我能看到他们。” 一个冷冽声音从蝰蛇跑车里传来。 一时间环绕在路明非与绘梨衣周围的机车如枭鸟展开羽翼般散开。 莫西干发型的金发青年从跑车里一步跨出。 他点了根烟,而后朝路明非走了过来,路过一位暴走族身边的时候,顺手拎起了对方座位旁那把明晃晃的砍刀。 “小子,把你的妞留下,然后再砍断自己的右手,你就可以滚了。” 青年嘴里叼着烟,语气玩味的说。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随意,仿佛是在说他的快递到了,让其帮拿一下类似这种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期待着路明非接下来流露出惊惧的表情,毕竟一般在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很多人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哪怕自以为很勇的家伙,也会在这种压力下崩溃到痛哭流涕,求他放自己一马。 当然也有特别硬气的那种会激烈反抗,只是这种人下场一般都很凄惨。 可面对这种威胁,路明非只是抬起头,神色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就连身后女孩也一脸疑惑表情,好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挡道。 “唔~” 看着青年身上皮夹克满是破破烂烂的洞口,上面还挂着很多长钉,风一吹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女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巫女服一侧口袋里拿出一张日元纸币,然后鼓起勇气来到青年身边,小心翼翼将这张纸币塞到了对方的上衣口袋里。 周围原本气焰嚣张,神色凶戾的暴走族们一个个皆是表情凝固了下来。 他们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一身同样破破烂烂的皮夹克,画风好像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这特么是把自己这群人当作乞丐了。 这一幕连路明非也忍俊不禁,心说绘梨衣还真是一个有爱心的女孩啊…… 第四十一章:龙之怒 “八嘎!!” 看着女孩目光中的怜悯,青年嘴角剧烈抽搐。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青年当场破功,恶狠狠地扔下烟蒂,“你们是在找死!” 周围暴走族们像是听到号令,一个个开始轰转油门嚎叫起来,仿佛是一群随时会扑上来的恶犬。 绘梨衣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怯怯的在本子上写道:“sakura,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感受到女孩小手颤抖,路明非柔声道:“绘梨衣做的很好,你把眼睛闭上,拉紧我,我现在带你离开。” “唔。” 绘梨衣看着男孩温柔平静的眼神,乖巧的闭上眼,小手紧紧拉住了男孩的衣袖。 “小子,你找……” 看到路明非完全无视他,甚至还有闲情去安抚身边的妞儿,青年神色凶戾,直接挥动手里砍刀朝着路明非右臂砍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一旦被砍实,绝对能够将一个正常人手臂连根砍下来。 金发青年暴怒至极,他老爹可是堂堂赤鬼帮帮主,他走到哪里都被人敬畏着,就连一些警长在他面前也得老老实实跪着给他点烟,可现在却被一个男孩无视。 他发誓,一定要让对方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而这份痛苦就先从砍掉男孩的一只手臂开始。 可想象美好,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纳尼!! 在场之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路明非神色冰冷,伸手狠狠掐住了这位赤鬼帮少主的脖子,然后一点点将其提了起来。 要知道青年刚刚可是拎着刀冲向路明非,可转眼间就被男孩拿捏住了。 “找死的是你吧。”男孩平静的说。 “八,咳咳,八嘎!”青年连忙猛烈挣扎,不死心的挥刀朝路明非脑袋砍去。 嘭的一声,紧接着青年握刀之手的手腕被男孩另一只手握住。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男孩眼中寒芒一闪,而后豁然发力,手腕爆裂的骨碎声炸响,青年的手腕当场裂开,骨茬子都崩了出来。 “呜呜呜啊!” 剧烈的痛苦让青年抑制不住的要发出惨叫,可因为脖子被男孩狠狠掐住,他只能发出痛苦呜咽。 整个过程路明非的眼神都很冰冷。 他说过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如果有人在他面前作死,他不介意用暴力解决。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周围那些暴走族惊坏了,这个男孩瞬间爆发的实力太恐怖与凶残了,哪怕他们是无法无天的暴走族也心生畏惧,甚至有种要开溜的念头。 可赤鬼帮少主还在对方手里,真出了问题,帮主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一咬牙,也发起狠来,骑着机车暴力轰转着油门向路明非发起冲锋。 机车座位上有人抡起砍刀,有人举起黑黝黝的枪管。 在他们看来哪怕路明非再厉害,可如今一拥而上,想必对方也会在这一幕钢铁洪流冲撞下化为肉酱。 面对这股冲击,路明非只是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吼! 仿佛有龙吼响彻,古奥威严。 暴走族们纷纷惊骇欲绝,在他们眼中前方站着的好像不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狂龙。 暴走族们神色惊恐,下意识用手死死握紧刹车,伴随着巨大的惯性冲击,他们当场“人仰马翻”,骨骼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多人面色痛苦,当场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这场“车祸”使得他们后半生哪怕不躺在病床上,也要坐在轮椅上安稳度过了。 他们神色痛苦而惊恐,看向路明非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头恐怖的怪物。 警笛声从远处嘶鸣而来,在黑夜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路明非微微皱眉,他不打算再与这些人纠缠,像是扔垃圾一般,将手里的青年扔向一边。 而后来到不远处一辆漆黑炫酷的杜卡迪前,机车的钥匙还在锁孔里插着,他带着绘梨衣坐上机车,旋即转动油门。 “妈的,给我去死吧!” 青年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他神色疯狂,捡起地上的一把短管猎枪就要轰向两人。 路明非双眼顿时眯成一个极为危险的弧度。 手中夺来的砍刀豁然朝青年掷出。 仿佛一阵轻风吹过,微微掀起身后女孩的红色刘海。 做完这些,路明非转头看了眼身边仍乖乖闭眼的女孩,旋即将杜卡迪油门一转到底,机车咆哮着朝远方疾驰而去。 哧哧哧! 这条商业街闪亮的招牌大屏以及路灯皆是在这一刻发出紊乱的滋滋声,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元素乱流干扰了线路。 黑夜中,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撕裂空间,径直从青年身上划过。 后者只觉得身上一凉,接着就看到自己身体被一切为二,生命最后一刻,青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 片刻后,一队身穿黑风衣的男人从商业街一侧赶来,为首男人看着满地狼藉,不由得咂咂嘴。 “乌鸦队长,现在怎么办?” 男人身边一名执行局成员战战兢兢的问,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惊恐。 他们都是杀伐铁血的人,哪怕面对恶鬼也敢拔枪射击,但当路明非用眼神制止那些暴走族的时候,就像是威严的古龙从太古时代降临而来。 哪怕他们隔着老远,也差点当场给跪下来。 “把这些垃圾清理走吧。”乌鸦说。 若仔细看去,他嘴里叼着的那根还未点燃的烟在微微颤抖。 乌鸦蹲下身,凝视着地面上被斩切出的长长沟壑,沿着笔直的水泥路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这是刚刚路明非扔出砍刀外溢出的力量造成。 沟壑里有萧杀的风吹卷而来,掀起了乌鸦的风衣领子,他狠狠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阵风是从地狱涌来。 “啊!” 怒吼声从中餐馆里传来,只见老板颤颤巍巍从店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凳子。 话说不久前他眼看着路明非与绘梨衣就要被这些武暴走拿下,他当场激情四射,拎着凳子就冲出来了。 妈的!就算这个餐馆不开了,大不了被迫跑回中国,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国人在日本吃亏而坐视不管。 更何况两个孩子都是豆蔻年华般的美好年纪,老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那些混蛋摧残呢,如果他这次真退缩了,两人的惨剧甚至会成为他一生噩梦,所以他直接拎着凳子就冲了出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干一顿再说! 反正局子又不是没进过,大不了让远在河南的老爹拎着棍子再来赎他一次。 可在他气势汹汹拎着凳子跑出来要干架时候,却浑身猛地一哆嗦,他刚好看到男孩劈出砍刀的一幕。 这让老板忽然想到不久前路明非身上流露出的那种让他无比惊悚的感觉,原来那真不是自己的幻觉啊。 “那,那小兄弟是什么人啊?” 老板浑身颤抖的问。 蹲在沟壑边抽烟的乌鸦站起身来,仿佛看到了机车上男孩远去的身影,语气深深的说:“或许真的是一头怒龙吧。” 轰隆隆! 炽白色的雷电划破长夜,天际暗沉下来,乌云黑压压的盖满天空,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四十二章:真美啊 庞大的积雨云如螺旋倒扣,黑云压城,一场狂烈风雨即将从天边涌来。 东京千代田区,晚上九点。 尽管此时千鸟渊正是欣赏夜樱盛宴的时刻,然而天公不作美,夜幕有漆黑云海盖压下来,很快一场瓢泼暴雨就会降临。 到那个时候想要潇洒脱身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所以很多千鸟渊的游客开始收拾起携带的拍摄装备,然后匆匆赶往附近地铁站。 东京的出租车费用本就高昂的吓人,在这样的暴雨天气,那更是会被对方狠狠宰上一笔。 放眼望去能够看到千鸟渊出口,有很多人从那里涌了出来,像是退却的潮水。 有不少女孩还举着绯村剑心的巨大海报,男孩们则拿着雪代巴以及神谷薰海报,他们都是《浪客剑心》的漫画狂热粉。 今天本来是为漫画举行的漫展应该是这些粉丝们的狂欢,可此时他们心绪低落。 因为他们眼中的剑心与神谷薰消失不见了,路明非与绘梨衣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哪怕他们全员开动,搜遍了整个千鸟渊也找不到两人的身影。 好失落啊…… 粉丝们神色感伤。 路明非与绘梨衣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两人来到现实只是为了与他们来一场邂逅,续一段浅缘。 樱花纷坠如雪,还真是让人悲伤啊,像是突然失去了人生中的两位挚友。 在这些人中,有一个谢顶大汉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简直悲伤逆流如大海奔涌向东流,如果说这些狂热漫画粉像是失去了人生挚友,那么此人更像是死去了人生中的某位至亲。 一旁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着实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对方。 他们内心也很沉重,此次失去了《浪客剑心》最佳男女主角的人选,再加上路明非与绘梨衣留下的强烈冲击,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未来想要再找到合适人选怕是难上加难。 搞不好《浪客剑心》影视化的进程就会再度搁浅,到时候投资商制片人怒发冲冠拍案而起,直接来一手撤资,他们也自然跟着前途渺茫。 除非……除非路明非与绘梨衣能够再度出现! 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把握住机会,绝不会再让希望溜走。 可真的有这样的机会么? 两人摆明不想加入漫画组织,又或者成为《浪客剑心》的男女主角,或许也只有这种淡泊名利的个性,才会有漫画里男孩女孩那种纯净气质吧。 吼吼吼! 就在他们内心为之感慨之际,机车狂躁的咆哮声从远处疾驰呼啸。 一道狞亮车灯就像是野兽凶戾的双眼撕裂黑暗,凝射而来。 他们惊悸抬头看去,这咆哮的机车声刚一出现还在极远处,可仅过去两三秒,就已然来到了近前。 赫然是一辆漆黑炫酷的杜卡迪,像是从黑暗里咆哮而出的黑色怪兽,撕裂漫天樱雪疾驰而过。 在两者擦肩而过的刹那,她们清晰看到黑色怪兽身上坐着一个身穿红白相间和服的男孩,头发被劲风吹拂,露出那张十字刀疤的冷峻脸庞。 在他身后还坐着一个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女孩,容颜绝美,气质空灵。 “唔呀~” 就在路过这些狂热粉身边之时,女孩还笑着挥手向她们打招呼,深红色的眼睛如黑夜中闪耀的红宝石,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 啊勒!话说这两人怎么看都有种极为眼熟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辆杜卡迪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几百米开外了。 众人皆是神色怔怔地呆站在原地。 就连不久前还一直哭到肝肠寸断的导演,哭声也不禁戛然而止,下一刻,他们动作皆是整齐划一的歪着脑袋看向机车离去的方向。 “那个,我刚刚好像看到剑心骑着摩托带神谷薰离开了。” “什么叫特么的好像啊!自信点!那是真真切切啊!好家伙,两人都在摩托上!” “啊啊啊!我的剑心,我的薰!快快快!给我备车!!” 《浪客剑心》导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神色激动,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水里漂浮的一根稻草,那是他绝处逢生的希望啊。 谢顶猛男当即大吼起来。 一时间身边工作人员为难起来,话说都这个时间了,再加上暴风雨即将来临,就连出租车都未必好打,而他们此行前来的大巴还在赶来的路上,一时半会上哪去找车啊! 可就在这时,一辆不知道被风从哪里吹来的儿童款自行车幽幽从他们身边驶了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刻—— “干巴爹!大家用力干巴爹!!” 导演一脸狂热,脚下儿童款自行车被他踩得飞快,肥硕的屁股扭动起来像一团团波浪。 身后是一众跟着疯跑起来的狂热漫画粉。 …… 吼吼吼—— 环绕日本皇宫护城河的环形公路,漆黑的机车黑夜里咆哮疾驰,犹如一道炫目的黑色闪电。 因为靠近千鸟渊,所以在这条路上能够看到飘舞在空中的樱花,在护城河岸边的灯光映衬下,像是下起了一场唯美的粉色樱雪。 路明非骑着机车,带着身后女孩在粉色樱雪下疾驰。 绘梨衣美眸里泛着亮晶晶的光芒,她从巫女服长袖里伸出晶莹如玉般的小手,一枚粉色樱花正好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唔~ 柔软的触感让绘梨衣内心触动起来,这枚樱花仿佛不是落在她的手心,而是落在她的心间,没多久樱花调皮的在她手心里打了个卷儿飞逝向远方。 女孩看着这枚消失在远方的樱花,深红色的大眼睛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真美啊。” 路明非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温柔看向身后带着盈盈笑意的绝美女孩,后者美眸里散发的光仿佛一缕轻风拨动了男孩心中涟漪。 女孩紧紧抓住男孩衣服,再度伸出一只手去抓身边拂动的樱花,绝美脸庞上绽放着明媚动人的笑。 如果把这一幕绘成画卷,该是何等唯美。 只是在这份美好氛围下,要是没有身后那些嘶鸣的警笛声就更完美了。 一辆辆警车闪烁着刺眼光芒对着这辆杜卡迪机车紧追不舍,如同饥饿无比的群狼见到了带血的生肉。 路明非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些警车,眼中寒芒涌动。 第四十三章:靖国神社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夜幕。 日本有很多飙车族,为了能够将这些飙车族拿下,警察们的警车都是特地经过改装,真正加速起来甚至不逊色于一般的超跑。 一声声引擎的咆哮如同怪物在嘶吼。 警车上还有穿刺链条、爆合器等专业设备,只要在逃亡车辆前铺下这种东西,任由你再高明的车技,也只能老老实实等着被爆胎。 当然,前提是这些警车能够追上所谓飙车族才行。 如果从天空俯瞰,日本皇宫的护城河沿路就像是一个巨大圆环,在这个地方飙车极为考验车手能力。 因为想要始终保持极速行驶,必须在每一次压弯的时候,车手都要对车上油门刹车以及身体摆渡重心来一次全力配合,一旦哪点失误,都会造成翻车的惨烈下场。 能够开警车的警察们,其实车技都是相当了得的,至少能够跟寻常赛车手有的一拼。 可如今任由他们驱车发挥,也无法追上路明非驾驶的杜卡迪,对方似乎是将机车彻底玩明白了,每一次压弯可谓行云流水,给油刹车摆渡,这一系列操作简直有种人车合一的感觉,就连车里的一些警察都差点拍手叫好。 话说这家伙不当职业赛车手都对不起这份高超技艺。 在他的高端操作下,身后那些警车始终与他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 咔咔咔—— 路明非皱眉,他竟然听到了夹杂在风中的子弹上膛声以及频繁拉开枪栓的声音。 透过后视镜,他隐隐看到身后警车里警察们正摆弄着雷明顿700狙击枪,甚至还有单兵导弹,火箭筒之类的热武器。 这些热武器威力巨大,此时沿河路边还有很多赏樱游客,一旦火力展开,极有可能会出现大规模伤亡。 难道这些警察宁可冒着伤及无辜路人的风险,也不惜要将他制裁? 路明非不禁疑惑起来,如果仅仅是为了追捕他这个所谓凶暴之徒就可以动用这些强大的热武器么? 还是说这些警察压根就知道寻常武器对他没用? 他深深皱起眉头,总感觉像是被算计了。 不过他倒不担心自己,别说这些子弹未必能击中他,就算是被击中,也不会造成致命。 只是绘梨衣可能就有些危险了。 话说女孩是真心大,在这种堪比生死时速的逃亡下,女孩依然淡定自若,要不是对方攥着他衣服的小手时不时抽动几下,他甚至怀疑绘梨衣睡着了。 只是他深知绘梨衣的高危血统,绝不可受到严重刺激,否则不仅仅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女孩自身同样会出现危险。 身后警车发出刺耳嘶鸣,车里警察已经举枪瞄准,就等着某个信号发起,而后火力全开! 路明非神色冷了下来。 既然这些警察执意要火力全开,那就不要怪他了。 略微刹车降速,他调转杜卡迪的车头,紧接着这辆漆黑机车划过一道弧线,拐入了旁边一条略显狭长的公路上。 身后那些警车发现了这一点,连忙跟着涌入进来。 在公路上约莫疾驰了五六分钟。 周围变得静谧起来。 公路两侧种满了一株株樱树,上面盛开着白色樱花,将周围氛围营造的格外肃穆。 而在纷飞的白色樱花间,依稀能够看到远处有一座宫殿般的巨大神社。 路明非偏头看去,神色微微一怔。 他想起来了,这里已经位于日本东京都千代田区的九段坡,而这座神社赫然是在中国人心中最为臭名昭著的靖国神社。 神社里供奉有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14名甲级战犯,在很多日本人心中,靖国神社是供奉为日本战死军人及军属的纪念场所,每年都会有很多日本人前来参拜。 而日本政界的右翼人士更是经常将靖国神社视为个人“秀场”而频繁参拜。 此刻路明非驾驶机车疾驰在靖国神社的北面,前面就是日本武士道会馆,日本每年的传统相扑比赛就在这里举行。 他操纵机车,直接一个漂移,伴随着轮胎与石面的剧烈摩擦,最终将这辆漆黑的杜卡迪稳稳停在武道会馆门前的巨大广场上。 在其对面,赫然能够看到靖国神社的开字大拱门。 透过拱门能够看到神社里的正殿以及深处的湖水与假山,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近乎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却藏着日本最肮脏的灵魂。 那些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的战犯如食人恶鬼,他们曾在中国以及世界上造成无法想象的罪孽,如今竟被郑重庄严的供奉在这座神社里,当真是可笑至极。 路明非不由得冷笑起来。 身后的警察们在看到他驶出环形公路,进入另一条略显狭长的路段后,顿时大喜起来。 话说他们正愁追不上,就要被迫在民众聚集地使用火力呢,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自投罗网般钻入了那条路段。 就在他们驱车驶入不久,更是欣喜若狂。 因为他们发现路明非并没有继续逃亡,而是将所骑的杜卡迪机车在不远处的广场上直接横停了下来。 “吆西,是没油了么?” 警察们不由得激动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路明非这个凶暴之徒被拿下,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上面丰厚的嘉奖。 要知道,抓捕路明非的行动可是上面大人物的要求,甚至表明一旦对方有逃离迹象,必要时候可以发动热武器拦截。 由此可见对路明非的重视程度,不少警察都好奇这个机车男孩的真实身份,因为纵然是对付大毒枭,这样的高火力装备也是绰绰有余了。 难不成这个身体看起来有点单薄的男孩,实际上比大毒枭还要恐怖? 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玄幻动作片看多了吧! 这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男孩罢了,区区人类之躯,还真当对方是哥斯拉啊? 之所以上面对男孩重视,说不定是对方掌握了什么机密信息吧,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那种。 而且警察们一点也不担心会出现意外,毕竟路明非只有一个人,一辆机车,以及腰身上一把看起来像是真刀的家伙,实际上有眼力的警察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道具。 所以路明非的下场要么屈从,要么死,身后的绘梨衣直接被他们忽略不计。 至于反抗,呵呵,难不成男孩还能用手中那把玩具刀杀出一条路来? 哦呦呦,还真是好期待呢…… 一些警察内心恶趣味的想象着。 …… 有想看靖国神社覆灭的么?哈哈,明妃融合后的真正能力要展现了!大大们来点票子助助兴吧! 第四十四章:清理点垃圾 哧哧哧—— 尖锐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响彻,广场上足足二十多辆警车咆哮着急停在路明非面前,将其死死围困在其中。 紧随而至的就是整齐划一的铿锵声。 警察们快速应对,以车门或是车身为掩体,举起手里的雷明顿700狙击步枪进行瞄准定位,还有人肩扛火箭筒。 一时间足足有二十多把重武器直指广场上的男孩女孩。 为首的警长打开车门,大刺刺的一步迈出,看着路明非这个cosy的凶暴之徒,冷笑道:“不想死的话,就束手就擒吧。” 他叫东条一郎,是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的警长。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警视厅的办公室座位上冥思苦想,估摸着能够能跟东京都哪位大人物扯上关系。 毕竟他在警长这个小位置上已经坐了快十年,眼瞅着退休日子一天天临近,到时候只能等着每个月领一些微薄的退休金,他真不甘心啊,他可是东条家的血脉,想当年先辈在东方开疆拓土威名赫赫,那是何等荣耀。 可到他这一辈就很萎靡了,别说家族荣耀,他甚至都快要成为东条家的罪人了。 尽管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往上爬,为了上位他甚至不惜榜上了国会某位议员肥硕如猪的女儿,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能够让东条家再度崛起,哪怕每天晚上被猪骑他也无怨无悔。 但现实很残酷,无论是权力还是财富都离他很远,搞到现在东条家也随之没落了。 可就在他心生感慨之际,没想到机会转眼间就来了。 紧急命令!抓捕头号恐怖分子! 这次抓捕行动直接是来自上层命令,上层有人提供了路明非这个凶暴之徒的详细位置,要求他们尽量抓活的,实在棘手的话,也可以带来对方的尸体。 而且上层格外强调携带重武器,这句话被标注为醒目的大红色,他甚至隐隐闻到了背后的血腥味。 话说抓捕一名凶暴之徒真的有必要携带重武器吗?还是说对方是一个凶暴组织,要在东京都实施恐怖袭击。 不过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上层发布紧急命令,极为迫切的需要将那名凶暴之徒缉拿归案,这不正是他东条一郎崛起的大好时机么! 东条一郎从警车里走出后,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靖国神社,内心忍不住激荡起来。 每年他都会前往靖国神社虔诚参拜先辈,如今能有这样的崛起机会,必然是东条家先辈的冥冥庇佑。 先辈始终在看着他!期待着他能够再度振兴东条家!再现先辈昔日之荣光! 他身为东条家的后人,又怎可辜负先辈期望呢! 看向路明非,令东条一郎有些意外的是,眼前所谓的凶暴之徒竟如此年轻,而且看对方cosy的对象竟然还是他曾经在日本《周刊少年jump》上追看过的漫画《浪客剑心》里的男主角绯村剑心。 他是个漫画迷,无论是海贼火影都追过,可谓是阅漫无数。 其中《浪客剑心》在他心里尤为热血,不过他喜欢的人物并不是绯村剑心,而是里面最大的反派,志志雄真实。 他觉得这个人物跟他非常像,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从这个人物身上甚至能够让他感受到当年先辈的赫赫威名。 东条一郎曾经还买来志志雄真实的服装道具,一个人在家偷偷cosy过,他用白色绷带把自己缠成一具木乃伊,幻想着自己是从那个死亡火场里爬出来的恶鬼,哪怕浑身被火焰侵蚀的无比剧痛,他也要努力活下去,去见证新时代。 想一想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哪怕那个时候东条一郎已经年过三十,但郁郁不得志的他,却从漫画里体会到往昔的激情。 可生活毕竟是生活,哪怕你心怀热血激情四射,也最终也不得不向这个庞然大物低下头来。 只是东条一郎的头低的不是很情愿,他还在抽搐性蹦跶,就像是被火焰焚身的志志雄真实,绝不会放弃任何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东条一郎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变得更强! 为了上位,他跪下来给别人当狗,为了能够获得警长这个小职位,他甚至给国会议员当上门女婿,对方的女儿不仅肥硕如猪,还劣迹斑斑,不仅仅对他各种不满与嫌弃,甚至经常背着他偷偷去牛郎店,用他好不容易贪污来的钱给那些牛郎捧场买花。 有时候在睡觉的时候,听着旁边肥婆猪一般的打呼声,东条一郎恨不得直接掏出手枪一枪崩了对方脑袋。 不过理智又让他极力克制了下来,那肥婆早晚会死,而且会死的很惨很惨,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不够强。 可现在时机来了! 只要能够将路明非拿下,他绝对会被上层大力提拔,等他掌握更大的权力后,就是那肥婆死期。 他会伪装成暴徒在肥婆身上留下一个个洞洞,看着对方一点点失血而死,反正他那个老岳父也从国会退休了,到时候对方要是搞事情,他甚至会连其一起崩了。 想到这里,东条一郎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他兴奋的惨剧,浑身的血都开始沸腾了。 东条一郎看向路明非,他知道对方绝不仅仅是凶徒那么简单,毕竟又有什么凶徒需要出动这么大的警力甚至需要携带重武器对峙。 可如今对方被困在这里,可谓插翅难飞,等待对方的要么是被枪杀,要么乖乖被拷走。 他已经闻到了权力的迷人味道。 东条一郎的目光变得无比热切,看着眼前这个绯村剑心般的男孩,不得不说,对方cosy绯村剑心简直到了深入灵魂的地步,可那又如何! 如果路明非真的是绯村剑心,他就是志志雄真实,是本该斩杀剑心,统领新时代的男人。 虽然在漫画里志志雄真实最后被剑心反杀,可那是主角光环,是为了迎合整个市场才写出的结局,实则志志雄真实是无敌的,无论是实力还是信念。 当初在看到志志雄身死的一刻,东条一郎简直要怒发冲冠,他甚至冲动的想要拿枪去爆掉《浪客剑心》漫画作者和月伸宏的脑袋。 如今路明非cosy的绯村剑心被他的人马围困其中,等待着灭亡的结局,漫画里的遗憾在现实中得以弥补,这还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宿命啊。 东条一郎彻底兴奋起来,眼睛通红的像是进入了高潮。 而且他不仅备受志志雄真实的影响,身后的靖国神社是东条家先辈的安息地,先辈英灵也一直注视着他,赐予他无穷力量,这一局,他赢定了! 只是内心激荡的东条一郎却没注意到男孩的眼神越来越冷。 “绘梨衣,你先把眼睛闭上,我清理点垃圾。”路明非伸手摘下落在女孩头顶的一枚樱花,轻声对她说。 “唔~” 身后的绘梨衣连忙乖乖闭上了眼。 路明非缓缓转身,神情冷峻的看向前方一众警察。 他手握道具长刀,缓缓做出一个俯身下来欲要拔刀的动作。 呼—— 这一刻,周围涌动的风莫名变得沉寂下来,氛围里透着令人无比压抑的萧杀。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内心一颤。 第四十五章:十字审判灭神厕! “阿里烟奈!”(什么情况) 东条一郎看着路明非那对平静如深潭般的黑眸,内心忽然升腾起一抹不安。 这种感觉来的极为猛烈,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是他从警多年来的直觉。 男孩不对劲! 这姿势!这气场! 看着路明非cosy的绯村剑心,东条一郎脑海里豁然闪过飞天御剑流天翔龙闪的绝杀画面,话说这不就是那个剑道流派终极奥义的起手式么! 怎么可能? 那只是漫画家臆想出来的强大绝杀,怎么可能会出现到现实中。 “开枪!快开枪!!” 东条一郎陡然惊呼。 尽管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心中那种面临巨大危机的惊悚感让他浑身不寒而栗。 然而哪怕他不提醒,在场警察也都要即刻开火了。 因为周围温度不知何时剧烈升腾起来,那股子炽热使他们浑身仿佛要被点燃一样,他们甚至快要握不住手中发烫的武器。 轰轰轰—— 几乎在东条一郎开口瞬间—— 二十多把雷明顿狙击枪以及重机枪吐出炽烈火舌,呼啸的弹幕像是一场暴雨直射而来,在暴雨中甚至还夹杂着冰雹,那是火箭筒里发出的炮弹。 警察肩扛火箭筒发射,梭形般的狂暴弹身撕裂黑暗,与众多雨点般的子弹一起朝着男孩轰射而去。 锵—— 路明非猛地抬头,手中长刀豁然出鞘。 伴随着炽烈高温,面前虚空上赫然绽放出两轮漆黑弯月,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交织成一道巨大十字。 那赫然是由黑色火焰组成,像是垂落在身前的两条瀑布,裹挟着庞大而恐怖的锐意狂潮。 天翔龙闪! 在那一瞬间路明非劈出两道天翔龙闪组成一记更为恐怖的十字斩切,就像是神灵对冥冥世间下达审判。 十字斩迸发而出,虚空上的漆黑的火焰十字横推向前,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纷纷凝固在半空。 这一幕如神临,再狂暴的力量也要在审判面前乖乖停下来。 紧接着在警察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下,这些子弹包括炮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滩滩铁水。 哧哧哧—— 就这样漆黑的火焰十字斩一往无前,从东条一郎身上横推而过,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竭斯底里的惨叫。 他恐惧而绝望,眼前的男孩根本不是人类,简直就像是地狱里走出的死神啊。 死亡前一刻,东条一郎不明白东条家先辈难道不是在冥冥中庇佑他么,为什么要让他承受如此强烈的痛苦。 下一刻他就被炽烈的黑焰十字狂潮淹没了下来。 其他警察当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朝外面窜去,被黑焰十字斩首当其冲的警车瞬间化为了漆黑的雪。 十字斩一路横推。 沿途所过,人工湖,樱花林,古建筑等皆是在这一刻化为了尘埃般的黑雪。 远处那些白色樱花树变成了漆黑炭固,炽热的风躁动吹卷起来,顿时从树上吹落下无数漆黑的樱花,它们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生命。 然而黑焰十字斩依然在无声息向前推进,真像是来自神的审判,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它。 它层层推进,缓慢的能够让人看到每一分细节,却又仿佛快如闪电,连虚空都变得无比扭曲。 侥幸逃生的警察们惊骇欲绝,他们看到万物皆是在恐怖的黑焰十字斩切下化为了漆黑的雪。 最终斩进了不远处的靖国神社里,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整座神社开始崩塌倾覆,然后化作了尘埃般的黑雪。 看到这一幕,在场警察浑身抖若筛糠,脸色死一般惨白。 …… “抱紧我,绘梨衣,我们要走了。” 路明非转头看向女孩,手中道具长刀在他斩出十字的一刻就化为了尘埃。 “sakura,垃圾清理好了么?” 女孩依旧闭着眼,天真好奇的问。 “嗯。” 路明非看着远处彻底化为尘埃的靖国神社,点了点头。 而后轰转油门,杜卡迪如脱缰猛兽咆哮而出,漆黑炫酷的机身在黑暗里划出一道深邃闪电,旋即消失在了夜幕中。 侥幸活下来的警察面面相觑,敢动么?当然不敢动!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上层为什么要强调抓捕路明非的时候,务必带上高火力武器,这特么哪是人啊?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死神。 “那个,我们要继续追击么?警长死,死了,我们没法,交,交代啊,至少找到他的,尸,尸体。” “你你你,你是要找警长哪一片啊?” “要不大家,早早点回去洗,洗洗睡吧。” 警察们皆是脸色煞白,说话哆哆嗦嗦,甚至下身还淋漓出浓黄色的液体,显然是被吓尿了。 …… 樱雪纷飞。 尽管暴风雨即将来临,但东京千代田区依然有不少人想要在暴雨为来临前拍几张照片,因为狂风席卷,天地间像是下起了一场粉色暴雪。 一名身穿过膝长裙的女孩用手压住吹飞起来的裙摆,一边督促同行男孩赶紧抓拍她这个姿势。 男孩同样觉得女孩这一刻很美,赶紧摆好相机准备拍下来。 可就在他摆好角度,即将按下快门的一刻,远处作为背景的靖国神社竟然在这一刻崩塌,紧接着化为了尘埃。 咔嚓一声,照片上最后映下来的是一道由黑焰组成的漆黑十字贯穿了整座神社。 “呐,纳尼!” 男孩神色惊恐,手里相机都掉在了地上。 女孩一脸不满看着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男友,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轰鸣。 她下意识转身看去,脸色当场变得煞白。 靖国神社……崩掉了。 无数人同样注意到了这场变故,很多日本民众彻底崩溃了。他们的表情由震惊到惊恐,再到最后的沉痛万分,简直就像是死了爹妈。 靖国神社是日本很多民众的信仰支柱,如今神社被毁,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崩溃。 然而就在很多日本人内心沉痛的时候,风雪里却传来了一声声咬牙切齿的兴奋怒骂。 “狗日的你们也有今天啊!” “哈哈,多行不义必自毙,本来就打算看看这神社啥时候毁掉,现在倒好了,神灵直接出手,灰都给扬喽。” “对对对!这躺没白来,看他们以后还敢参拜靖国神社,简直就是在作死!” …… 一伙来自中国的老年旅游团看到这一幕,兴奋的手舞足蹈,甚至有一位大妈拿出自带小音箱放了首《好运来》。 大爷大妈们其乐融融,在这种欢快的节奏下还跳起了广场舞。 不过他们没注意到,一个男孩骑着一辆黑色杜卡迪载着绝美女孩从他们身边快速驶过,带起了阵阵飘飞的樱雪。 第四十六章:暴雨中的港湾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格外炸响的惊雷,暴雨轰鸣而下。 亿万滴雨水倾泻下来化作泼天雨幕,瞬间打湿了地面以及行人的衣服。 这场暴雨来的很急很猛烈,短短六七分钟地面就开始出现积水,像是一条条流动的长河。 吼—— 一辆漆黑的杜卡迪机车从积水里疾驰而过,掀起了一人高的水墙。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驾驶机车的男孩身上,发出哧哧闷响,就像是炽热的火炭被冰水浇筑。 路明非那对如熔岩般狞亮的黄金瞳,在风雨中缓缓熄灭。 在来到日本前,他就初步觉醒出了融合后的言灵,犹如地狱般的黑色火焰,他虽然不知道这个言灵的具体功效与序列,但却知道它蕴含的恐怖威力。 他曾见楚子航施展过言灵君焰,但那种火焰的威力远不是他的黑色火焰能够比拟的。 如果说君焰是火焰中的君王,那么他自身拥有的这种毁灭之力的黑焰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权,是完全凌驾于君王的存在。 这一点他绝没有夸大,哪怕曾经与小魔鬼融合过,施展过路鸣泽曾赐予的强大力量,但远没有自身这种言灵的恐怖。 手持此焰者,就如同地狱里的死神降临人世间,那是真正的地狱之火,凡是被火焰侵蚀的东西,都会在瞬间化为尘埃般的黑雪。 路明非在觉醒不久就试验过这个神秘言灵的威力,如今地狱火焰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爆发,但毁灭的威力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一幕就像是当初美国在日本投下的两枚原子弹。 这也是他敢于来到日本的底气,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真的不介意提前将那头恶鬼真身找出来,然后以极为残忍的方式将其灭杀而以绝后患。 风雨中,路明非脸色有些苍白,这是他自身透支的迹象。 虽然黑焰言灵的威力惊世骇俗,但施展出来的代价也极为高昂,对于施展者自身消耗巨大,如果再让他施展一次黑焰十字斩,他将会彻底透支,陷入极度的虚弱甚至昏迷。 但那又如何呢! 路明非眼神坚定。 只要能够守护好身边的女孩,就算是让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回头看向身后机车座位上的绘梨衣,炽白色的雷电照亮了他那张刻有十字刀疤的冷峻脸庞,可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却是那么温柔。 绘梨衣小手紧紧攥住男孩的衣服,她将侧脸轻轻贴在男孩温热后背上,心扉间升腾起满满的感动。 一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东西从她眼角滑落下来,旋即被风吹开,融入到了周围的风雨中。 “有时候我在清晨醒来,我的灵魂甚至是湿的。远远的,海洋鸣响并且发出回声。这是一个港口,我在这里爱你。” 绘梨衣已经记不得她是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但她却深深记得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因为这句话像是她内心的自我独白,是她心灵深处的声音。 有时候从睡梦中醒来,隔离密室里永远都是森白色的,她不知道那一刻是白天还是黑夜,时间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她如同提线木偶,被别人操控着傀儡般的人生。 但有那么几次,她幽幽醒来,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是湿漉漉的,舷窗外好像传来了浪涛拍打礁石的声音,仿佛她身处的不再是隔离密室,而是在一艘船上,这条船在大海里航行,载着她通往自由。 她内心窃喜而感动,连鞋子都没穿,光着小脚丫就一路小跑冲到了舷窗旁,迫不及待的踮起小脚丫朝外张望,似乎是期待着梦境中的岛屿。 就像是天空之城里的希达寻找着属于她的拉普达,那是通往美好与自由的地方。 可她踮起脚,满是期盼的眸光里倒影的不是海浪,也不是海中岛屿,那是一望无际的森白,死寂而单调。 原来那一切都是个梦啊。 绘梨衣深红如宝石般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直到完全熄灭。 她背靠着冰冷墙壁,在密室角落里缓缓坐下来,双腿蜷缩在一起,小小的身影像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大海中凸起一块微不足道的礁石。任由海浪吹打,那里永远是她的位置,她无法移动,也无法沉没。 家族的人都认为绘梨衣有些呆呆傻傻,就连源稚生也觉得她这个妹妹心思很单纯。可只有绘梨衣自己知道,其实她什么都懂,她只是不说,她的心思很细腻,就连风吹过脸颊的时候,她都会在想风儿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要悄悄告诉她。 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等一个人。 这个人藏在一层层莹白色的光里,每当她竭力要看清这个人的时候,对方周围的光像是浮动的云海,让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她确定那个人不是她的哥哥源稚生,也不是令她看不懂的深沉老爹橘政宗。 而是一个有着温柔眼神的男孩。 绘梨衣看不清这个男孩的脸,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目光穿过云海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是那么温暖。 她一直在等着对方的出现,像是等待了千年。 狂烈的风雨从天地间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男孩女孩的全身。 绘梨衣紧紧抱着身前的路明非。 在那个樱雪纷舞的世界,她看清了那个男孩的脸,男孩从光里走出来,牵起她的手,骑上机车,载着她驶向了通往自由的世界。 绘梨衣的脸颊贴着男孩的后背,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幸福而温馨的弧度。 尽管此刻暴雨泼天的下,可路明非就是女孩的港湾,是她在这个暴雨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身后警笛声竭斯底里的发出嘶鸣。 十余辆警车撕裂雨幕咆哮着朝路明非追逐而来。 这些警察并没有亲眼目睹黑焰十字斩的爆发,不久前涌入靖国神社那条道路上的警车只有二十多辆,警长东条一郎考虑到杜卡迪灵活的机动性,为了防止机车窜出拦截领域,所以早早安排另外十余辆警车负责在外围堵截。 如今这十余辆警车就是此次抓捕路明非的所有警力了。 警察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警长已经化成了灰,他们以为进入靖国神社那条道路的警车被狡猾的暴徒路明非利用杜卡迪的高机动优势困在了某个狭窄且信号很差的地方,所以暂时联系不上。 不过来自上层的命令让他们不敢有任何松懈,哪怕与警长失去联系,其余警察也严格按照此前计划,再度如群狼般扑咬而来。 第四十七章:绘梨衣:他们让Sakura不开心了!他们好坏! 暴雨泼天的下。 此刻已是晚上十点多,再加上恶劣的暴雨天气,路面上几乎已经看不到车辆,路边商店也早早关门歇业,行人更是没几个,如今正是警视厅动用火力的大好时机。 顷刻间雷明顿狙击枪,火箭筒,单兵导弹等热武器再度准备就绪。 不仅如此,还有一辆辆炫酷的机车在警车长队里穿梭,这些机车就像是尾随猛虎而来的群蛇,机车上的青年皆是一身缀满长钉的破烂皮夹克,头发被染的五颜六色,手里拎着一把把晃眼的砍刀以及短管猎枪。 他们赫然是暴走族里的武暴走们。 赤鬼帮帮主死了儿子,自然要来复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当赤鬼帮帮主赶到医院的时候,并不知道要面对怎么地对手。 他气势汹汹而来,只看到自家儿子被整齐的拼在病床上,一脸安详。 与之随行的帮众早就吓破了胆,帮主大怒之下调动千代田区的势力找到了路明非的位置,第一时间派出帮众精英赶赴过去。 此刻这些武暴走从机车上站起身来,发出野性嗜血的叫声,目标同样是前方那辆杜卡迪机车上的男孩。 如果在平日里警察们看到这一幕,可能会驱车把这些武暴走一个经典美式截停下来,但此刻警车上的警察们仿佛没看到这些人一样,甚至有一些格外嚣张的武暴走伸出明晃晃的砍刀在警车身侧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可警察们如老僧入定般坐在警车里,稳得一匹。 警匪一家的戏码在东京都的公路上演。 而之所以两拨人马极为默契的没有展开交锋碰撞,自然是因为双方都有着共同的敌人。 枪械开合声此起彼伏,在暴雨中凌厉而萧杀。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此刻天时地利人和,胜利已然在望! 路明非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不仅仅看到警匪追逐而来,更是看到了在那些武暴走成员里,有一道道黄金瞳在风雨里闪灭。 有混血种混了进来! “找死的人是真多啊。” 路明非缓缓扭动了一下脖子,黑眸越发冰冷。 既然有混血种加入进来,那两者间就不是一般的矛盾了。 有混血种势力盯上了他! 在日本只有两大混血种势力,一个是蛇岐八家,另一个是猛鬼众,可无论是哪一个势力攻击他,它们背后只代表一个人。 “赫尔佐格!” 路明非嘶声道。 炽白色的的闪电照亮了男孩那张满是杀机的冷峻脸庞,连周围的风雨都被惊悸到四散开去。 绘梨衣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男孩的冷峻侧脸,内心不由得悸动起来。 其实她一直都在偷偷观察路明非,看着男孩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此刻在看到对方凝眉,她能够感受到男孩的不开心。 “他们让sakura不开心了!他们好坏!” 绘梨衣偏过头,目光冷冷看向那些群狼般扑咬而来的警车与摩托机车,内心第一次产生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 那漠然回眸的一眼就像是神祗俯瞰人间,整个天地间狂落的雨流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为首一辆警车,一名警察半个身子探出副驾驶车窗外,肩膀上扛着一枚火箭筒,眼瞅着就要朝路明非发射。 他发射的角度很刁钻,瞄准的是机车侧方位,这样以来就不会直接射杀两人,从而将其重创后擒拿而下。 可看到女孩凝射而来的冰冷目光,他顿时激灵的打了个寒颤。 只觉得在女孩的注视下,浑身有种要裂开的撕裂感。 不,准确来说他已经裂开了! 一道道狭长血线迸出皮肤,像是有一柄无形的砍刀在他身上不断劈斩,他的警服被层层划穿,猩红的血顺着狂流的暴雨挥洒在夜幕中。 只见一道道无形的锋锐波动席卷而来,泼天的雨水顷刻间被聚拢成了一柄柄刀剑的形状,它们洞穿风雨呼啸翻飞,足有成百上千道,此刻呼啸而来犹如一幕刀剑狂潮,朝着那些警车与机车涌去。 哧哧哧—— 一枚枚强化轮胎被风雨化作的刀剑凌厉斩切开来。 顿时间警车机车纷纷失控,伴随着剧烈的刹车与摩擦声,它们如无头苍蝇般撞向了周围护栏以及路边的大树上。 嘭嘭嘭—— 被改装强化的大功率发动机传来轰鸣,而后纷纷发生爆炸,火焰四起,冰冷的雨水拍打而下发出哧哧地腐蚀闷响。 就这样,原本一场蓄势待发的火力全开,顷刻间就被打乱一团。 惨烈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能够看到一个个警察浑身伤痕累累的从警车里艰难爬出来。 甚至有被火焰覆盖全身的武暴走惨烈嚎叫,最后被一个警察一脚踹倒在积水路面上,紧接着对方身上的火焰被积水湮灭,仰面躺在水里抽搐。 哪怕这个近乎烧焦了的家伙没死,想必后半生也会在病床上过得很安稳。 也有一些武暴走被斩去手臂或是四肢,他们提前察觉到那股冥冥中即将降临的切割之力,所以第一时间刹了车,相当于前面的警车机车成为了他们的盾牌,可造成的伤势依然严重。 这些人都是混血种,无论是反应还是实力都要比普通人强上很多,但在绘梨衣的审判切割下,就像是一只只被绞杀的蚂蚁。 他们满脸恐惧的看着机车后座上绝美的女孩,根本没有半点要继续战斗的勇气。 路明非眯起眼,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身后警车机车全军覆没的一幕。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想要快速脱身带着绘梨衣离开,几乎就要再度爆发出自身言灵之火,却没想到有另一股神秘的切割之力迸发全场。 虽然这股力量来的快去的也快,整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两秒,但在切割力量爆发的瞬间,他就知道是谁所为了。 路明非偏过头,满脸苦笑的看向身后绘梨衣,只是他已经看不到女孩的表情了,因为后者的侧脸此刻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雨呼啸,他将漆黑的机车横停在公路上,目光看向路面满地狼藉的一幕,却没有半点怜悯。 片刻的沉默后,男孩开口道:“绘梨衣,坐好了么?要发车了。” “唔唔。” 身后女孩连连颔首。 感受到身后女孩加大搂紧力度,路明非嘴角上扬,旋即轰转油门,杜卡迪再度咆哮起来,如一头漆黑猎豹,迎着狂烈的风雨消失在了公路尽头。 一些废话 今天周五,来了推荐短信,这周星期天下午两点就能上推荐了。不过是个电脑pc推,而且还是在网站轻小说网页最最下面,连个封面都没有的那种,唉,不知道说啥了,总感觉编辑在劝退我,哈哈,其实这本书追读一直是上升的,而且因为字数今天刚好超过十万字,起点智能推发力了,今天一天,直到现在已经增了三百多个收藏,估计十二点之前,差不多会有四百多近五百收藏的样子,就是寻常app推荐可能也就这个成绩了吧。 说明还是有很多读者认为这本明妃屠神不错的,因为收藏暴增,推荐票还有追读人数更是此前好几倍,所以我未来要是止步电脑推,我是极其不甘心的! 这本书大纲有,明妃离开日本前会安排好一切,而且绝对会给橘老狗戴上痛苦面具,到了学院也不会按部就班,绝对会是全新剧情! 明妃会真正展现出王之权柄!还有令所有学员闻风丧胆又欲罢不能的铁三角组合(明妃、芬狗、唐龙王)更新的话,还是每天凌晨十二点准时! 还望诸位读者大大们能够助我一波,未来一星期能够每天追读一下,就是划拉到新章节最后一页都行,要是能再投上几张推荐票,更是感激不尽! 如果扑街了,我就只能连滚带爬出去找工作了,不过人生本就是玻璃渣子里面找糖吃,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要是有个五百订,我绝对天天日万,哈哈,话说我是不是在异想天开啊,明明是个只能在编辑手里拿到蚊子试水推的垃圾作者。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一些废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审判 “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新闻……” 东京,千代田区。 朝日新闻的美女记者千叶丽子站在隔离警戒带前,正神情凝重的讲述着发生在这里的一场灾难性事件。 在她身后极远处原本是靖国神社,此刻已然化成一座微型火山口,浓烈如尘埃般的黑雪从火山口里升腾了出来,而后被风雨卷荡纷飞,天地间像是下起了一场漆黑的暴雪。 就在前不久靖国神社遭遇神秘攻击,然后就变成了这般惨烈景象。 警戒带距离被毁灭的靖国神社足有一百多米,可哪怕这么远的隔离警戒,依旧能够感受到炽烈萧杀的风吹卷而来,仿佛来自地狱。 曾经无数日本人来此虔诚参拜的靖国神社已经完全泯灭,像是受到核辐射而造成的恐怖破坏。 短短半小时,警车、救护车以及新闻采访车都已悉数赶到现场,靖国神社周边所有长道都被封锁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 如今身处靖国神社附近,就像是面临不断喷发的火山,别说正常人见到这一幕头皮发怵了,就算是穿着防爆护服的搜救人员也只能在里面停留很短的时间,一旦时间过长,身上的防爆护服都会被高温融化,将里面的人彻底融在防爆护服里。 这里不仅有警察维持秩序,甚至还驻扎了荷枪实弹手持防爆盾的自卫队。毕竟这种灾难性的事件,单凭警视厅的力量已经难以维持。 五分钟前这里还聚集了大批情绪激动的日本民众,他们玩命的要往里面冲,群情激愤的简直不亚于一场小暴动,哪怕警视厅的警察们鸣枪示警也无法镇压。 虽说靖国神社现在已经化为一座喷发的小火山,但也不是没人敢冲进去。 被毁灭的是靖国神社,是日本很多民众心中的支柱与信仰,某种程度上来说,靖国神社被毁,很多日本人比死了爹妈还要崩溃。 这些人抱着一副惨烈心态冲向了废墟般的神社,纵然警察们极力阻止,依旧有几名日本人穿过封堵的人墙,一把钻过隔离警戒带,然后悍不畏死的朝靖国神社方向奔跑过去。 他们一边跑,一边高呼着英灵万岁,神色激动而狂热,简直比磕了药还要疯狂,完全无视炽烈的高温,只是在这样的疯狂下,他们却越跑越慢,越跑越慢…… 渐渐的,他们的身体凝固了,表情凝固了,连飘飞的衣角也凝固了,最后整个人完全化为了漆黑的炭固,烈风吹卷而来,顿时崩碎为尘埃般的黑雪。 呼—— 这些漆黑的雪迎面吹拂在紧随而来的狂热民众身上,明明炽热的像炭,然而落在脸上的时候,却让他们仿佛在那一瞬间如坠冰窖。 那么大的一个活人,竟然被凭空灼烧成了一团灰灰。 他们浑身因为惊惧而剧烈颤抖,只觉得与死神擦肩而过。 紧接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些前一秒还狂热像疯子的日本民众,在被黑雪吹拂后呆站在原地片刻,下一秒以比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回跑。 一个个跟奥运会赛场上百米赛跑运动员似的,皆是拿出搏命般的架势冲刺,甚至有人鞋子都跑掉了,脚掌被炽热的地面烫到嗷嗷叫也愣是没敢停下来。 好家伙,连那些维持秩序的警察们都猝不及防。不过压力也随之缓解下来,因为再也没有比这些狂热民众自己跑回来更有说服力了。 而隔离带外围那些原本陷入疯狂的民众在瞧见这一幕,尤其是奔跑回来的日本人浑身长出巨大水泡,显然是被里面高温烫起来的,一个个狰狞如恶鬼,那种狂呼救命的样子更是狠狠刺激了他们。 像是恶鬼们被地狱的火焰灼烧,因为太痛苦而发出惨烈的嚎叫。 他们被当头泼下一桶冰水,冰冷刺骨的水从头顶直灌到脚底板,原本狂热的心也立马被冷却下来。 在场日本民众内心无比发怵,这一刻才真正明白,那已经不再是他们信仰的靖国神社,而是恐怖的地狱啊。 “快救人!” 警视厅副警长神色不禁变得惊恐。 这些奔跑回来的民众全身泛起的水泡太过恐怖,他们一个个呼吸困难,甚至出现休克,可以想象里面的温度是何等恐怖,只要这些人再往前推进一点,就绝对没有命回来了。 来自东京医疗队的医生护士们皆是苦笑。 他们携带着氧气包与血瓶抵达灾难现场的时候,本以为需要救治的伤员众多,可找了一圈根本没有伤员,有的只是无尽黑雪。 没成想这些医疗用品反而用在了这些“热心”民众身上。 这时有护士抬着担架奔向救护车,担架上是一位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只见他的整条右臂已经消失,右臂根部的碎肉上还有细碎如尘埃般的灰烬升腾出来,像是燃烧的纸屑化成的灰。 此刻男人神情因为痛苦而极度扭曲,哪怕医生已经为其注入了镇定剂以及麻醉剂,可惨叫还是抑制不住。 朝日新闻的记者连忙奔了过来,镜头也随即转向了这位伤员。 靖国神社一般下午五点就关门了,晚上十点神社的保安轮班,今晚正好是这位保安前来守岗。 只是他晚上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就去附近买了份烧烤回来,结果在距离靖国神社大拱门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远远看见一道巨大的黑焰十字盖压而来,然后他就被一股恐怖的炽热冲击波震得昏死过去。 要知道,那还仅仅只是黑焰十字攻击的余波。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担架上躺着了,浑身疼痛难忍,甚至连整个手臂都不翼而飞了。 “能问一下,当时灾难来临的时候,您看到了什么吗?”朝日新闻社的美女记者千叶丽子连忙追问这位伤员。 这位保安可是这场灾难到目前为止能够找到的唯一亲历者,他的描述绝对会对整场灾难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然而就在她询问的时候,这位保安原本痛苦的脸突然变得无比惊恐,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噩梦,哪怕噩梦已经过去,甚至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自卫队,但他浑身依然止不住的狂颤,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看得一旁的千叶丽子也不由被感染到浑身惊颤起来。 要知道靖国神社的保安都是从日本自卫队里经过严格选拔,无论是实力还是勇气,甚至是忠诚,都是首屈一指的。 他们无比敬畏神社里沉睡的英灵,哪怕身临死境,也会迸发出强大的精神意志去抗争,因为他们始终坚信,冥冥中的英灵会给他们加持无限的力量。 可现在这名来自自卫队的保安,其精神意志完全崩溃,一副仿佛见到人世间大恐怖的惊恐模样,千叶丽子甚至觉得要是再持续下去,这名保安简直会把自己活活吓死。 “那是,是——审判!” 保安满是水泡的左手死死抓住千叶丽子的手腕,仰着脖子吼叫,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量。 接着身子直直一挺,昏死了过去。 随行医生立即终止采访,为这名伤势严重的保安戴上了氧气面罩,护送其上了救护车,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救治还有没有用。 “审判么……” 看着被抬进救护车的保安,千叶丽子咀嚼着这个词汇。 轰隆隆! 突然间天际传来一声惊雷,女人受惊般,整个娇躯激灵灵抖了个寒颤。 第四十九章:老板娘,开房 千叶丽子风中凌乱了。 风雨打湿了她的白色制服,姣好性感的身段展现出来,可此刻因为惊惧她浑身止不住狂颤,像是要高潮了一样。 作为一名无神论的新闻工作者,她一向对于怪力乱神的东西嗤之以鼻,可眼前灾难性一幕让她内心产生了动摇。 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位保安是不是在这场灾难性攻击下被摧毁了意志,造成神志失常才说出的胡话。 “八嘎!一个个没吃饭么?都特么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来!!” 不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身穿副警长制服的男人正冒着大雨骂骂咧咧指挥着手底下的一众警察。 千叶丽子认了出来,男人正是警视厅副警长渡边司,此刻正在现场指挥着警员办事。 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出现在这里的不该是警视厅现任警长东条一郎么? “渡边副警长,请问……” 千叶丽子很快来到了渡边司身边,打算访问对方关于这起灾难性事件的信息。 “问尼玛啊!没看到老子现在很……咳咳,你们现场记者的提问我一概不知,也无可奉告!” 突然被打扰,副警长渡边司差点原地爆发。 可转眼看到千叶丽子的记者证件,又看到摄像师扛着摄像机怼着他的脸就拍了过来,强行将怒火压制了下来。 毕竟他是个公职人员,不好的舆论会对产生很大影响,尤其是在这个该死的节骨眼上。 “渡边副警长,我相信很多民众都想知道靖国神社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面临这样一场灾难,您身为副警长,掌管千代田区的治安,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哪怕是提供一些信息也好。” 千叶丽子不愧为朝日新闻的王牌,面对渡边司的不满,她依然表现的不卑不亢。 渡边司被气乐呵了,还真是给你脸了,你特么没看到我现在压力很大么? “我现在正在办案,一切都无可奉告!” 说完,渡边司一脸不耐烦的推让起来,甚至连摄像师都被推倒了。 “你……”千叶丽子脸色难看起来。 她没想到身为副警长的渡边司,竟然敢在镜头面前做出这般野蛮行径。 “你什么你!再敢妨碍我办案,就以妨碍公务为由,全给你们拿下!”渡边司近乎咆哮起来。 话说他也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在灾难发生的三分钟后,他在被窝里几乎是让电话给震醒的。 警视厅值班警察打来电话,对方在电话里惊恐无比的颤声说靖国神社没了。 “纳尼!” 渡边司从睡梦中被扰醒的郁闷当场抖了个干净,他紧紧抓起电话,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靖靖靖……” 结果他一连哆哆嗦嗦的说了一长串也没能把“靖国神社咋没了”这句话完整的说出来,最后还是那名接线员快速开口,“据说是经历一场灾难性爆炸,然后神社就被炸没了。” “炸没了?” 渡边司脸色苍白,连忙就问对方,警长是怎么安排的,话说这时候东条一郎那家伙也该知道靖国神社被炸没了的消息,说不定此时正在赶赴现场。 还好有这个挡箭牌,否则他危矣啊! 要知道靖国神社可是在千代田区,是他们这片警视厅负责的治安范围,平时就算是被扔个汽油燃烧瓶,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如今倒好,直接给炸没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来自上层的震怒。 可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让他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 “据随行警员说,东条警长也,也被炸没了,渡边副警长,渡边副警长,莫西莫西……” 啪嗒一声。 电话从渡边司的手里滑落下来,他人傻了。 若是没有东条一郎挡箭,他完全能够想象到接下来他要承受的是什么,可那是他完全承受不起的重量啊,此时他的脑袋里已经在想辞职报告怎么写了。 可随后又是一个电话打进来,渡边司看到加密号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那是来自上层的指示。 眼看着女记者还要来纠缠的样子,渡边司按照此前上层的吩咐说道:“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这起灾难性事件极有可能是一颗天外陨石坠落而引发的爆炸冲击。” “天外陨石坠落?”千叶丽子皱眉。 如果这真是一颗天外陨石坠落引发的灾难性攻击,那为什么此前天文气象局没有任何预警信息提醒呢。 在扯出这个荒诞的理由后,渡边司就安排自己的事情去了。 千叶丽子对市政府敷衍了事的态度感到愤怒,她手拿话筒,神色肃穆的对准采访镜头。 “这里是朝日新闻,此次这场灾难性事件死亡人数暂时还未明确,甚至不知道具体由何引发,可警视厅对媒体的解释却只是一场陨石袭击的天灾,在没有足够证据公布,甚至都没有详细的深度调查,就匆匆做出结论。 在这里朝日新闻对东京都知事小钱形平次先生提出严重质疑,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媒体,对待民众的警视厅,真的能够保证东京都的安全么?” 一旁的渡边司嘴角抽搐。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制止,反正这是上面交代的说法,哪怕会引起民众不满,也自然会有人给他顶起。 警戒带外,有人悲伤,也有人欢欣鼓舞。 很多日本民众泪流满面,哭声简直是比死了爹妈还要悲惨。 “哭个鬼熊哦,可恶心,差点给俺整yue了。” 一中国大妈在镜头不远处骂骂咧咧。 极为喜庆的bgm《好运来》从她板砖厚的小音箱里响彻起来。 “哦吼?大娘听嫩这口音,是河南老乡吧。”一位头戴高帽,帽子上写有一个高字的中餐馆老板骑着电瓶车路过。 正是路明非口中的河南大叔。 话说老板此前在整理他的小店,听说靖国神社被炸没了,他当场一个激动,连店门都没关,赶紧骑着他的小电炉来确认情况。 结果来到这边一看,好家伙,灰都给扬喽,得劲! 老板第一时间拿出手机一通狂拍,又把已经化为废墟的靖国神社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并附带醒目的“审判!”二字,很快在朋友圈里引发一阵点赞狂潮。 “老哥也是河南嘞?” “掰说了,那必须的,大娘你们到日本来弄啥嘞?”餐馆老板好奇问。 “哎呀,日本这边不又开始跪那些鬼子了么?俺跟你大爷闲着莫事,就组团来这边当面撅几句,顺便吐几口唾沫,结果那个日本导游知道后半道就把俺们扔下了,现在还没吃罢饭嘞。” “狗日的,大娘莫怕哈,俺来安排住处,嫩先来俺店,胡辣汤小笼包管够!” 老板一拍胸口,掷地有声的说。 “中!” 大爷大妈朴实憨厚的笑了起来。 老板也跟着笑了起来,一阵狂热的风吹卷过来,他心中一凛,目光看向远处黑焰升腾的神社废墟,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不久前那个男孩面对赤鬼帮的眼神。 …… 樱红色的情人旅馆里。 “老板娘,开房。” 路明非啪一声,手掌拍在前台桌面上,对着面前抽着烟袋的妩媚老板娘说道。 绘梨衣站在他的身后,此刻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一对暗红如玫瑰般的眸子正好奇张望着旅馆四壁贴挂的阿威十八式名画。 第五十章:为爱而鼓掌 源氏重工,会议室。 外面雨流狂落,源稚生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边,俯视着霓虹闪烁的繁华东京。 男人神色感慨。 这座大都市就像是传说中的天空之城,永远流淌着牛奶与蜜。 他年少时曾对身边之人许诺过,终有一日会功成名就,带着对方到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如今这一切都被他抓在手中,身边之人却早已不在了。 “稚女啊,不知道你在地狱那边有没有得到解脱……” 久久的沉默后。 源稚生转过身,对身后女孩问道:“现在路君与绘梨衣怎么样了?” “乌鸦夜叉一直都在紧密关注,不久前那个男孩用砍刀斩切了赤鬼帮的少主,赤鬼帮帮主让手下精英截杀,不过依照对方的实力,完全能够保护好绘梨衣小姐。”樱一脸沉静的回应。 源稚生点了点头,“让乌鸦夜叉他们时刻保持关注,虽然不能干扰到路君与绘梨衣,但也不能让两人脱离监视范围,要时刻把握两人的动向。” 虽然路明非的实力强大,但在东京都可不仅仅只有蛇岐八家,还有猛鬼众。 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猛鬼众就像是一头潜藏在东京都的恶鬼,实力强大而且行踪诡秘,一旦路明非被缠上,说不定会出现意外。 不过两人要是一直在蛇岐八家的监控范围,真出事情的话,家族精英也能够很快出动为其摆平。 “哈伊。” 一身西装的樱躬身应诺。 不过一向沉静的脸庞罕见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有疑惑?” 源稚生有些意外的看着女孩。 “少主,绘梨衣小姐未经世道,心思单纯,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樱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内心想法。 如果单从照片里路明非跟绘梨衣两人状态来看,那自然是一对甜蜜情侣,如今夜深了,两人要是在东京都某个酒店开间房,那也是理所应当。 但问题是绘梨衣是源稚生的妹妹,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毕竟从此前男人对绘梨衣失踪的反应来看,十有八九是个妹控,一旦绘梨衣被路明非“欺负”,那无法想象男人会何等暴怒,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源稚生,生怕对方日后会产生一些悔恨的想法来。 “你指的是哪方面问题?” 源稚生为自己倒了杯红酒,偏头问向樱。 “比如在这个深夜,孤男寡女为爱而鼓掌。”后者一脸沉静。 正在喝酒的源稚生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没把酒水一口喷出来。 他眼角抽搐的看向樱,心里直呼好家伙,心说樱你再沉静,也没必要把这种激情四射的事情说得那么坦荡好吧。 可仔细再一想,为爱而鼓掌好像也没那么露骨啊! 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啊! 看到源稚生有些狼狈的姿态,樱食指弯曲,一脸疑惑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话说她说的还不够委婉? 难道还能直接说出来?而且这句话还是一次乌鸦跟夜叉聊天时说出来的,当时她就在现场,还主动问过夜叉这个词汇的含义。 后者一脸郑重表示,为爱而鼓掌那是男女间纯净之爱,爱到浓烈处升华而出的一种飞升感,那一刻相爱之人紧紧相拥,再无分彼此。 那岂不是代表源稚生会永远失去绘梨衣么? 看着樱的疑惑表情,源稚生可能也想到了对方被某些人带偏,苦笑着说:“相比为爱鼓掌,我更相信路君的坚挺人品。 樱,没事的话,陪我喝一杯吧。” 源稚生来到会议室长桌旁靠坐下来,在另一个玻璃杯里倒了份威士忌递给女孩。 “乐意效劳。” 樱接过酒杯,与源稚生手里的酒杯微微碰撞,而后将红酒一饮而尽。 ……嗝! 一下喝猛了,樱抿住红唇,强忍住要打嗝的冲动。 看着如此豪爽的女孩,源稚生不禁为之错愕,好家伙,这是在干啥,喝桔子盐汽水么? 源稚生的惊讶被樱看在眼里,女孩红润的嘴角罕见的微微翘起。 会议室顶壁上有荧光流淌下来,倾洒在女孩绝美的笑脸上,源稚生竟看的有些失神了。 “老大,不好了!出事情了!” 会议室的门被轰然推开,只见乌鸦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直接拿出ipad平板给源稚生播放了一段实时直播的视频。 视频画面里,被无数日本国民奉为信仰支柱的靖国神社已然化为废墟,尘埃般的黑雪在风雨里漫天飞舞。 “这什么鬼?” 源稚生凝眉问道。 他一时没看明白视频里一团黑糊糊的玩意是个什么东西。 “老大,这是靖国神社啊,学院贵宾路明非一刀斩出黑色的火焰十字,然后把整个神社给劈没了。” 乌鸦双手狂颤的举着平板,脸色煞白的说。 直到现在他还内心惊恐不已,路明非爆发的绝杀是何等威仪具足,简直就是死神降临人世间。 哪怕他们这些执行局专员足足间隔数十米开外,依然老老实实的跪稳了下来。 “啊?啊!!” 源稚生怔了一下,下一刻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他对靖国神社没什么好感,没了就没了,他惊骇的是路明非的实力竟恐怖如斯,一刀就把靖国神社劈没了。 那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恐怖言灵。 就连身后一向沉静的樱野不禁动容起来。 在乌鸦说出靖国神社被路明非一刀劈没了的时候,她就联网了辉夜姬搜索现有的已知言灵进行比对,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符合的言灵。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直到两分钟后,源稚生从极度震惊的状态平复下来,才接着开口问道:“路君现在人在何处?” “不知道。”乌鸦战战兢兢。 “不知道?” 源稚生皱起眉,音调都拔高了起来。 乌鸦浑身一激灵,哭丧着脸,“老大,我是真不知道,当时路君在爆发言灵的时候,我的脑袋当场宕机,人完全傻逼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路君已经骑着杜卡迪载着绘梨衣小姐离开了。” 源稚生脸色难看。 路明非在东京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如果失去了对方的踪迹,一旦被猛鬼众的人盯上,那绝对是……诶嘿。 他内心不好的念头刚诞生就很快被自己反驳了。 话说一个动用未知恐怖言灵能够将靖国神社劈没了的s级混血种,他担心个毛线啊!猛鬼众这时候真要盯上对方,那绝对是找死! “老,老大,我这就出动人手寻找绘梨衣小姐,以及路明非阁下。”乌鸦战战兢兢的说,生怕源稚生一个不满让他切指。 “不急,你们可以继续寻找,但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来。”源稚生说。 怪物跟怪物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啊。 他内心安稳了下来。 本来他就非常看好路明非跟绘梨衣的爱情,唯一担心的是未来路明非实力不够强,可现在按照男孩展现的言灵威力,生怕未来妹夫太生猛。 一时间源稚生又开始变脸,从一开始的震怒到后来平静,再到现在那一抹熟悉的姨妈笑。 不对劲。 樱乌鸦两人皆是神色复杂。 尤其是战战兢兢的乌鸦,他脑洞大开,心说老大该不会被气到失心疯了吧? 老大,你不要切我手指头啊! 第五十一章:不寒而栗 “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别记风情,聊报他,一时恩遇隆,还钗心事付临邛。 三千弱水东,云霞又红。 月影儿早已消融,去路重重,来路失,回首一场空。” 凄美婉转的歌声响起。 这是一间素雅小院,粉红色的樱花如雪般落下。 一道身穿凤冠霞帔的绝美身影在樱花纷飞间轻歌曼舞。 这是歌舞伎《贵妃传》,讲述的是中国古代唐朝时期被帝王唐玄宗宠幸,再到被抛弃的绝世妃子杨玉环的一生荣辱。 女形在演绎之时,务必要将人物的喜怒哀乐都要表达出来,因此极为考验技艺,然而这位绝美的戏子却将其演绎的非常传神,真的像是曾经那位风华绝代的贵妃从历史里走进现实。 她天生丽质,精通音律,能歌善舞,她是绝世的贵妃,唐玄宗曾派人八百里加急,期间不知跑死多少匹汗血宝马,只为给她献上新鲜的荔枝,更是无数次为她妥协。 可直到安史之乱,禁军攻破皇宫,曾经挚爱她的唐玄宗不仅没有守护她,反而赐下一道白绫让她自尽,歌声变得如泣如诉,充斥着哀怨与悲伤。 带着公卿面具的男子坐在不远处的小桌前欣赏,惨白公卿面具的双眼直勾勾的盯视着婉转起舞的绝美身影。 一曲唱罢,身穿戏服的杨贵妃走到小桌前款款坐下身来。 “稚女,你的歌舞伎艺越来越有大师风范了。”鼓掌声从对面响起,公卿面具里传来苍老的沙哑男声。 尽管老人赞美,但凤冠霞帔的男人却没有半点动容。 他伸手端起桌前清酒浅饮,顾盼间仿佛还没有从杨贵妃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你是如此优秀,当初你的哥哥源稚生将你当作恶鬼斩杀,还真是讽刺啊。”老人语气感慨,似乎是在惋惜。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烟视媚行的男人脸上忽然迸发出绝世杀机。 锵的一声,身边樱色刀鞘的古刀豁然出鞘,直指面前老人。 而刀身周围飘舞的樱花皆是在这一刻四分五裂,化为一幕粉色细雨。 男人出刀速度之快,仅仅在虚空掠过一抹残影,等到对手发现的时候,刀锋已然直指眉心。 气氛萧杀凌冽。 前一刻男人还是婉转动人的杨贵妃,下一刻他就变成了一位执掌生命的女王,杀伐凛然,又威仪具足。 咔嚓一声。 刀锋所向,那张惨白色的公卿面具被斩裂出一丝缝隙,铁灰色的血液流淌出来,白与灰的交织格外醒目,令人触目惊心。 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从公卿面具的裂缝里除了血水流淌出来外,还钻出一条条细微狰狞的触手,看起来像是密密麻麻的蚯蚓从土里钻出来。 可老人并没有任何意外与痛苦,依旧是用那张公卿笑脸凝视着身穿戏服的男人。 他正是当今猛鬼众的领袖,王将。 “每次提到你的哥哥,你都会失控,稚女,你还需要修心啊。”王将把手轻轻搭在刀身上,缓缓将其推开。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呢?”源稚女冷冷将长刀入鞘。 虽然他很想斩下眼前这个食尸鬼的脑袋,让那张流着尸水的臭嘴永远闭上,但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因为这对你而言也是一种考验啊,稚女,你是猛鬼众的龙王,未来是要继承我的王将之位统领猛鬼众。”带着公卿面具的王将语重心长的叹息道。 这话源稚生耳熟,要是仅凭声音,他甚至会以为所谓的王将是橘政宗本人。 “王将大人,你是在搞笑么?” 源稚女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笑得花枝招展。 他本就是绝世的戏子,这一笑简直就像是看到小丑滑稽表演而捧腹大笑的观众。 王将仿佛是被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具体可参考尼古拉斯凯奇的经典笑容】。 直到半晌后,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很好笑么?” “的确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笑话啊。” 源稚女逐渐收敛了笑意。 他当然不相信王将能够将统帅权力交给他,对方可是一头食尸鬼啊,是要吃掉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来成就自己,所以他才会认为王将的话是个天大笑话,真的把他给逗笑了。 他看向王将,“你这段时间加大了进化药的实验进程,导致实验体频频失控造成血案,蛇岐八家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而且掌握了不少线索,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秘密。” “发现又如何?” “你是在玩火,一旦被蛇岐八家发现,到时候就是真正的决战了!” “稚女,我们是猛鬼,不仅仅被世人所排斥,甚至连我们的同胞兄弟都会排斥我们,我们这类人永远如临深渊,又何谈安稳呢?” 王将的声音充满感慨,就像是一名人生阅历丰富的老人在缅怀过去。 源稚女的语气同样很冷,“希望你所谓的如临深渊是自知之明,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蛇岐八家,还有卡塞尔学院,那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而且这次学院还派来一名s级血统的新生来到日本,谁也不知道学院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也许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稚女,你多虑了,至于学院那个叫路明非的s级新生,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王将笑了起来,却又像是恶鬼在低语。 “有意思?” 源稚女的神色满是嘲讽。 他打开小桌上的平板电脑,播放出了靖国神社被黑焰十字斩覆灭的画面。 “这是?” 王将瞳孔猛的一缩。 “不久前那个s级新生爆发神秘言灵,将整个靖国神社劈地一干二净,这就是你口中的小意思?” “卡塞学院还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久久的沉默后,王将目光深深的盯视着视频里被黑焰覆灭如地狱般的神社废墟,那张公卿面具的嘴角一点点上扬起来,再加上铁灰色的血水从面具裂缝里淋漓下来,整张脸像是在无声的狞笑。 一旁的源稚女不寒而栗,仿佛已经听到了公卿面具后那一声声磨牙吮血的吞咽声。 他知道,这个恶鬼要吃人了。 。 ps1:感谢大大们的支持,昨天一天收藏增了500多,推荐票消息直接99+(不舍得点开,就想凑个99+再看,然后一遍遍浏览大大们投的推荐票)真的真的非常感谢,让我这个小扑街看到了晋级希望。 ps2:接下来会进入高甜,嗯,非常甜的那种!!明天三更!求票!求追读!! 稍微说点,略微有剧透(慎点) 开这本龙族同人,我就想写一个不一样的路明非,他与小魔鬼交换了最后四分之一生命,完成了最终融合,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蜕变,不仅仅是他实力的蜕变,还有骨子里被激起的凶性。 可能男孩看着还是那么大大咧咧,那是因为没人惹他,一旦招惹到他,他势必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上一世路明非太懦弱了,我要让他彻底蜕变! 哪怕到了学院,也不再是那个畏首畏尾的s级,稍微爆发一下就是审判啊什么的,感觉束手束脚。 重生归来的路明非不该是那样,而是会真正展现出王之权柄! 老唐是学院死敌,但他更是路明非的兄弟,学院要审判老唐的时候,路明非会第一个站出来,浑身升腾起漆黑火焰,面对在场众学员以及校董们,声音冰冷道: “我再说一遍!老唐是我路明非的兄弟!” 就是这样! 没人能够审判他在意的人! 也没人能够审判他! 别跟我提秘党牛逼啊什么的,这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他是那黑色至尊!昂热需要他!混血种势力需要他!整个世界需要他!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任何势力妥协! 龙有逆鳞,敢触碰逆鳞者,必死! …… 另:凌晨三更!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稍微说点,略微有剧透(慎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猝不及防 情人旅馆,五楼走廊。 路明非抿着嘴,像个闷油瓶一样拉着浑身湿漉漉的绘梨衣前往旅馆的520号房。 走廊地面用粉红色地毯铺就,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意味深长的壁画,大多都是男女交织缠绕,华美的就像是一幕浮世绘。 绘梨衣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双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满是好奇的盯着这些壁画猛看。 时不时还伸手指向壁画上男女间那些奇妙姿势,对着路明非唔唔几声,似乎是在询问这些动作的真谛。 路明非下意识瞥了一眼,当场瀑布汗。 这些壁画内容实在少儿不宜,他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只能拉着绘梨衣走的飞快。 他虽然刻意选择这样的情人旅馆入住,但动机绝非不纯,而是正常酒店需要提供身份证,再加上担心两人行踪暴露,以至于会被蛇岐八家发现,所以就特地选择了这种“安全”地带。 至少在上一世,他带着绘梨衣躲到这种地方,硬生生逃过了蛇岐八家的全力搜捕。 走廊里,绘梨衣任由路明非拉着自己走,可美眸依然好奇盯着这些壁画看,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有男房客恰好在这时推门走出来,目光当场就直勾勾看向了绘梨衣。 此时绘梨衣因为浑身湿漉,原本松松垮垮的巫女服变得极度贴身起来,露出少女格外姣好性感的曲线,再加上本就绝美的容颜,以及天真乖巧的可爱模样,简直能满足男人所有幻想。 “找死么!” 就在男人目光火热打量绘梨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路明非突然转头,黑眸冷冷的瞥了前者一眼。 黑眸深处,有凶戾金光一闪而逝。 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狂龙盯视,而且眼看着这头庞然大物要朝他吞噬过来。 “啊!!”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男人无比惊恐的尖叫一声,下意识的转身就往房间里跑。 结果嘭的一声,一脑袋狠狠撞在了房门上,而后双眼翻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时不时还抽搐几下。 “唔呀!” 绘梨衣捂住嘴巴。 深红色的大眼睛忍不住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用脑袋突然撞门,但是对方刚刚一连串动作真的很搞笑啊,让她想起了猫和老鼠里老鼠杰瑞戏耍汤姆的一幕。 看到女孩捂嘴偷笑的表情,路明非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而后直接抬脚跨过这个浑身抽搐的男人,拉着绘梨衣再度离开。 按照墙壁上的数字指引,没多久他就带着绘梨衣来到了520室的房间门口。 门牌上的520字符是用两个红色心型小木框标在里面,旁边一个小小的丘比特手持弓箭,射出的箭矢正好穿过两个心型木框。 一股暧昧至极的气息顿时笼罩在路明非头顶。 不过情人旅馆本就是这种标配,话说这些暧昧小图标又算得了什么,里面才是真正的重头大戏。 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来到这里,那自然是入乡随……阿呸!就是考虑那么多也莫得意义啊,先把绘梨衣安顿下来再说。 他深呼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旋即重重推开了520号房门。 下一刻,路明非懵逼了。 男孩只觉得额头有黑线滑下,脑瓜子嗡嗡作响。 尽管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猝不及防。 “哇~” 身后的绘梨衣红润小嘴则是张成了可爱的o型,深红色大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迎面而来的是漫天樱雪飘飞。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从墙壁到地面都被铺满了粉红色的樱花,而且每一枚樱花还被别出心裁的修剪成心型。 客厅窗户是敞开的,路明非开门的时候,这些樱花纷纷扬扬的飘舞起来,一旁的绘梨衣眼睛里冒出闪亮小星星,下意识伸出小手接住了好几枚樱花。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顺着铺满樱花的地面朝里走,整间浴室里同样摆放着很多粉红色的樱花,它们被装在一个个心型玻璃瓶里,组成一个个粉红色的心,而这些瓶子又组合起来,组成了一个更为骚气的巨大心型。 就连浴缸里也被洒满樱花,随着水流波动微微荡漾开来。 旁边卧室的装扮更是夸张,红色帘幕,天鹅绒大圆床,一边墙上还挂有好几套别出心裁的奇特女装。 一套高筒皮靴包臀短裙,一套透明的粉红色睡裙,甚至还有一套黑裙缎带白丝袜的女仆装,旁边还配有一柄道具扫把,只是那个扫把的形状太过奇特,很容易让女孩们联想到一根令她们面红耳赤又欲罢不能的坏东西。 顶壁灯光的色彩暧昧粉红,水一般流淌下来,洒满了整间卧室。 灯罩上有两个对嘴的男女小人,每一次开合壁灯,上面的男女小人就变幻一种奇妙姿势,但无论怎么变幻,小人们的嘴巴都是牢牢贴合在一起。 啪嗒啪嗒—— 绘梨衣小手连连开合壁灯开关,看着两个可爱小人“打架”,一时竟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路明非看过来,女孩才连忙停止手上动作,把小手藏在身后,生怕因为她刚才顽皮的举动而惹得对方生气。 路明非苦笑的摇了摇头。 房间里除了用很多粉色樱花浪漫暧昧的布置外,他甚至还在一旁柜子里发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奇怪装备。 比如玩具椅,铐链皮鞭什么的。 尽管他不知道那些装备的具体功效,但仅看外表也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绘梨衣好奇的看着那些装备,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这些都是什么玩具呀?” 这…… 路明非嘴角抽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冷风从窗外吹来,路明非看着女孩有些苍白的小脸,他走到窗边把这些打开的窗户一一关好,又拉上了红色帘幕。 “绘梨衣,很晚了,你早点洗洗……” 他转身嘱咐女孩的时候,话语戛然而止。 整个人下意识的支楞起来。 只见绘梨衣站在粉红色的流光下,那张本就绝美的脸被映的明媚动人。 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褪下了身上湿漉漉的巫女服,就这样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他。 性感完美的胴体在粉色流光下,美的像是一道炫目的光,径直劈在了路明非的心底。 第五十三章:鼻血如瀑布般喷涌而下 窗外风雨呼啸急。 而情人旅馆的520号房间里,氛围却一片沉寂。 女孩姣好性感的胴体在粉色光晕下像柔滑的绸缎,又像是散发着朦胧荧光的无暇宝石。 从天鹅般的修长白皙脖颈一路蔓延,尽管对方身上还穿着黑色蕾丝花边的内衣,可依然掩饰不住少女发育完美的身材,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路明非怔怔看着这一幕,足足愣神三秒才反应过来。 下一刻他狼狈的仓皇转过身去,“对对对不起,绘梨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已经要去洗澡了。” 他背对绘梨衣,仰起头来快速解释。 这一刻他哪里还有半点挥刀覆灭神社的冷酷死神范,简直就如同一个做错事而惊慌失措的孩子。 “唔唔!” 绘梨衣神色变得慌乱起来。 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反而以为路明非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哒哒哒,女孩连忙光着小脚丫踩着粉色樱花小跑了过来。 路明非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知道女孩是朝自己跑了过来。 他没敢回头,依然背对绘梨衣,连忙伸手隔空制止,“绘梨衣,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且站在那里莫要走动。 啊不对,你快动起来,你现在可以去浴室洗澡了。” 作为一名血气方刚的少年,见到这般完美的异性胴体,对路明非来说绝对是一场感官的强烈刺激。 绘梨衣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明显能够感受到路明非在抗拒她。 路明非也察觉到自己异常的语气,声音缓了下来,“绘梨衣,我……我没事,好着呢,你现在可以去洗澡了。” “唔~” 绘梨衣歪着脑袋确认了一会,然后才乖乖点了点头。 哒哒哒,小脚丫又踩着一路的粉色心型樱花小跑向了浴室。 女孩曼妙性感的完美背影在粉色流光里美到炫目。 然而这足以引发男性同胞们鼻血喷涌的一幕,男孩身体却僵硬的像根水泥桩子,愣是没敢动。 直到啪的一声。 浴室门被关闭,路明非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变得舒缓下来。 呼—— 他劫后余生般重重松了口气,而后立马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堵住了自己的鼻子。 流鼻血了。 路明非满脸苦笑。 要不是他反应及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啊。 他有些感慨自己重生后的反应能力下降了,远不是曾经的最佳状态,毕竟要是没有那三秒延迟,他的转身速度能更快一点。 …… 夜深了。 路明非能够听到浴室里女孩吹泡泡的声音,以及时不时发出惊喜的语气词。 防止自己心猿意马,他赶紧打开了电视。 一则朝日新闻里还在播放着靖国神社被黑色火焰覆灭的画面,能够看到周围荷枪实弹的自卫队,忙碌的警察以及那些神色惊恐的民众。 画面是实时转播,哪怕此刻已是深夜,但那里的民众也没有离开,而且越聚越多。 靖国神社作为日本很多民众的信仰,在其心中乃至整个日本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如今突然被不明力量毁灭,内心在惊惧的同时,更是沉痛不已,仿佛比死了爹妈还要难过。 路明非撇撇嘴,用牙签叉了一块苹果吃了起来。 做出这种毁灭举动,他心中完全没有半点负罪感,哪怕他斩出那一击绝杀的时候,靖国神社里还有其他人存在,他同样无悔! 因为他知道,待在里面的人都是对靖国神社那些所谓英灵无比尊敬甚至是非常向往的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路明非了解曾经的历史,身为中国人都不能忘记那段悲痛的历史。 视频里他还看到了中餐馆老板带着一众大爷大妈离开的画面,甚至还有大妈朝废墟神社的方向吐唾沫。 看到这里,路明非忍不住会心一笑。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路明非这时候才想到外出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得及通知芬格尔一声,说不定这家伙现在还在担心自己,连忙去外面用公共电话打了个电话。 他没有带手机,也不准备用旅馆房间的电话,毕竟日本辉夜姬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可是仅次于诺玛的存在。 他先是拨打了总统套房的座机电话,可电话那头一直传来无人接听的嘟嘟声。 考虑到芬格尔很有可能担心他,还在这样的暴雨夜寻找他,说不定对方现在急得团团转。 一时间路明非有些惭愧,心想他自己倒是潇洒,却忽略了他的好兄……嗯?等会! 下一刻,总统套房的电话通了。 “莫西莫西,神经病啊,大晚上的还来打电话!”一个哈欠连天的郁闷声传来。 可以想象一个人正睡得香甜,然后被电话玩命叫醒后的状态。 “卧槽!师兄你在?”路明非猝不及防。 “卧槽!师弟你跑哪去了,我都担心死了!觉都没睡好!” 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瞬间清醒。 “那可真是辛苦师兄了呢。”路明非耷拉着脸,忍不住揶揄道。 “可不么!我说师弟啊,你在外面泡妞我不管,可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啊,尤其要记得跟女孩一起住宾馆别忘了反锁门。” “你怎么知道我跟女孩住……我呸!你怎么知道我跟女孩在一块?” “哈?你还好意思说?我一路跟你下楼,眼睁睁瞅着你坐出租车前往千鸟渊,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好家伙,你都已经对人家妹子上手了,亏我之前心里还一直想着你的安危。” 电话那头传来芬格尔郁闷的声音。 “这……”路明非有些汗颜的抓抓脑袋。 被抓包了啊! 面对芬格尔喋喋不休的怨念,他连忙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给师兄添麻烦,然后不等对方回话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给芬格尔报了平安后,路明非就离开了,等他再度走进520号房的时候,绘梨衣竟然还没洗好。 一时有些口渴,他给自己倒杯水喝了起来。 可入口那一刻才发现杯子里并非是水,而是白色的奶状液体,酸酸甜甜的,甚至还带着点酒精气息。 路明非感慨情人旅馆花样多,连喝的东西都做足了手段。 他已经感受到体内渐渐升腾的兴奋感,不过以他的体质,这点兴奋对他而言完全是微不足道。 不过这种奶状液体还挺好喝,就像是清冽的奶酒,一口口下去,绵柔又上头。 路明非忍不住喝了好几杯,已然微醺。 目光随意一瞥,看到了地上巫女服口袋里一个橡皮质小黄鸭脑袋露了出来,小黄鸭的脸上还是嬉笑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路明非刹那间恍惚觉得小黄鸭朝他抖了抖眉毛,像是在调侃自己。 就在路明非愣神的功夫,啪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 男孩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绘梨衣火急火燎的从浴室里面小跑出来,径直来到了客厅,找了一圈后,连忙拿起了巫女服里的小黄鸭,将其顶在自己脑袋上,然后又哒哒哒的跑进了浴室。 啪的一声,浴室门再度关闭。 路明非彻底怔在原地。 人完全傻了。 只见一个性感完美的娇躯朝他冲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又哒哒哒的一路小跑离开。 更关键的是,女孩全程一丝不挂。 哗啦啦—— 路明非再也抑制不住,鼻血如瀑布般喷涌而下。 第五十四章:路明非:大舅哥诚不欺我也(加更) 半晌过后,鼻血才算是勉强止住。 有些不放心的路明非又把卫生纸揉成纸团塞进了两个鼻孔里,以防自己失血过多。 他不由得苦笑。 果然来到日本见绘梨衣最大的阻碍就是绘梨衣。 心心念念着到日本能够与绘梨衣相见,可眼下要是再多见几次,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搞不好会兵不血刃的彻底虚脱在日本。 不过这是他的女孩呀。 嘿~ 感慨中的路明非突然想到了某些画面,突然憨笑起来。 大雨沙沙的下。 拉开了红色帘幕的一角,路明非看向窗外。 整个东京被笼罩在狂落的雨流中,哪怕是在这样一个深夜,霓虹依旧闪烁,繁华的像是一座不夜之城。 男孩的眼眸被外面闪烁霓虹映的五光十色,黑眸深处的波动渐渐归于沉寂,直到最后如深潭般平静无波。 从日本下了飞机后到被分部来人接待,又到邀请去玉藻前嬉戏,再到与绘梨衣翘家后的相遇,一幕幕都在路明非脑海里电影般回放。 他在抽丝拨茧,将有用的信息加以分析,组合,然后进行推敲。 对于他s级的身份在日本暴露,说不定是昂热刻意暴露,以此来试探日本分部,再加上有着芬格尔护驾,能够确保他在日本的安危现状。 别人可能会疑惑,甚至看不透真正用意。 毕竟芬格尔这家伙一副非常不靠谱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怯懦猥琐的狗贼。 但路明非深知其真正手段,芬格尔要是完全爆发,绝对有a级混血种的实力,而且还是最顶级的a。 以对方的能力,要不是不久前看到自己在千鸟渊“泡妞”,芬格尔真的会担心自己而动用能力,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潜伏在这家情人旅馆附近建筑里窥视自己。 而在那场警匪追逐战中,有不少混血种现身,看来橘政宗那老狗按捺不住的来试探自己了。 只是路明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源稚生一开始没有派人来针对他。 毕竟绘梨衣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平常都是爱护有加,又怎么可能任由自己拐走呢。 可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种……默许。 “难不成大舅哥默许我跟绘梨衣在一起?” 路明非有些不可思议的想道。 他曾感应到乌鸦等执行局成员在周围监视他,却没有真正靠近过来,所以与其说是一种监视,倒不如说是变相的保护,让有心之人无法靠近他们。 从而让他跟绘梨衣开心的嬉戏玩耍? 路明非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毕竟以象龟的冷峻性格,完全不会迁就他人。 哪怕曾经的亲弟弟源稚女成了恶鬼也是说斩就斩,只要是对方认为不合理的事情,必然会以雷霆手段处理。 所以? 所以! 路明非黑眸发亮,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所以我跟绘梨衣在一块嬉戏玩耍,象龟认为是合理的!哪怕……哪怕是在这样一个风雨之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一拍大腿,“大舅哥诚不欺我也!” “先是安排我到玉藻前嬉戏,后更是将自己妹妹交托于我手,可我路明非何德何能啊!” 路明非鼻头一阵猛烈酸楚,差点感动的流下泪来。 他知道,象龟虽然看似古板冷峻,不近人情,实则内心非常火热,尤其是对自己的妹妹绘梨衣更是爱护有加,视为掌上明珠。 象龟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内心的不快乐,哪怕平时玩玩游戏玩具什么的,也仅仅只能暂解内心孤独,实则女孩内心深处需要爱。 炽烈的爱! 就像明知道被火光焚烧成一团灰烬,也要奋力扑向那火焰的蛾子。 这一点身为哥哥的源稚生给不了! 源稚生渴望有个人能够走进绘梨衣心里,能够为自己妹妹遮风挡雨,守护她,成为她心中唯一。 绘梨衣是个可怕又可悲的怪物,自始至终都被悲哀的宿命洪流所裹挟,只能随波逐流,直到撞到礁石而粉身碎骨。 不!不该是这样的! 绘梨衣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象龟同样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撞到粉身碎骨。 奈何绘梨衣的血统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一旦失控,女孩走向死亡的时间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所以源稚生明知道被禁锢起来的绘梨衣不会快乐,但他只能那样做,哪怕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无能为力! 路明非内心荡漾。 是啊!说不定自己与绘梨衣在千鸟渊嬉戏玩耍的照片已经被象龟看在眼里。 甚至看到了绘梨衣眼神里迸发出的光,认为自己是能够被女孩托付终身的人。 一时间风雨呼啸急,路明非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诚然象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当初他跟楚子航凯撒三人下达日本海沟深处的高天原探索神,杀死神,最终出现意外,那个男人以极大的决意舍弃了他们。 虽然源稚生当时挣扎的很痛苦,但最终精神意志被正义占据,他是正义的朋友啊,他没得选。 象龟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能够完成正义的使命,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可绘梨衣是他的软肋,只要女孩能够获得幸福,源稚生可以付出所有。 路明非忽然觉得源稚生是一个多么可敬的男人啊! 在命运的洪流中,每个人都是卑微而渺小,谁又能挣脱命运呢,而这个男人还在奋力挣扎,想要救下更多的人。 不仅仅是对绘梨衣。 哪怕是他跟楚子航凯撒三人在海沟深处坐着深潜器侥幸上升的时候,就是这个绝处逢生的关头,象龟同样是拼了命的转动绞盘,尽可能去拯救他们不是么? 而这一刻,远在源氏重工的源稚生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手里摇晃着酒杯,思绪飘飞。 尽管接触短暂,但路明非这个男孩却给予他很深印象,无论是男孩的人品还是实力…… 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吧。 看着手机上男孩女孩在樱雪纷飞间互相依偎的甜蜜照片,两人凝视着彼此,目中再无他人。 人间纵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是情之所钟。 人间自是有情痴,比恨不关风与月。 人间心若有良人,世人皆路人。 人间呐,好一个人间! 如果两人最后能够幸福的走到一起,源稚生死而无憾。 “路君,这杯我敬你。” 男人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一向冷峻的目光隔着风雨看向远处,这一刻却满是感慨。 无形之中,他跟路明非的目光穿过无尽风雨碰撞在了一起。 顷刻间,大雨泼天而下,淹没了整个东京。 第五十五章:我必将凯旋! 窗外大雨滂沱。 路明非坐在客厅沙发上,仰头看着从顶壁散落下来的片片樱花。 直到现在他还有点恍若梦中的感觉。 无法想象上一世心心念念的小怪兽就在不远处的浴室里洗澡,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缭绕在鼻尖。 这是多么刻骨铭心的气味啊。 路明非微微闭上眼感受。 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绘梨衣,女孩就像是个梦幻的泡泡,看似美轮美奂,可轻轻一碰,这个泡泡就碎掉了,再也找不到她的存在。 巨大的悲伤将他的心脏腐蚀出一个洞。 那些年他一直在“苟延残喘”,谁又知道这男孩活下去的意义在哪里呢。 因为填满他心脏的女孩已经死掉了。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重生归来,又给予了他第二次机会。 路明非伸出手,将一枚飘落在眼前的樱花紧紧抓住。 嘿~ 他又一次傻笑起来,脑海里不知道浮现出什么画面。 偏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话说绘梨衣已经在里面洗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现在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要不是时不时还从浴室里传来一些动静,他都以为女孩睡着了。 那是女孩可爱的嬉笑声,可以想象绘梨衣躺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正在与那只橡皮质的小黄鸭快乐嬉戏。 哼!我讨厌小黄鸭! 路明非愤愤的用牙签叉了块拼盘里的苹果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这期间他湿漉漉的全身都已经被自身热量硬生生蒸干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火影忍者》。 佐助与他的哥哥鼬正在进行一场惨烈厮杀,那是最后的决战,也是兄弟二人的宿命之战。 刀剑凌冽交锋、炽烈千鸟、写轮眼层层绽放以及恐怖的须佐能乎。 一系列的碰撞华丽而耀眼,直到最后佐助用尽手段,仍旧倒在了鼬的面前。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 疲惫的鼬神歪歪斜斜走向彻底虚脱而瘫坐在地上的佐助,朝对方伸出了那一道极为熟悉的戳头手势。 佐助败了,他只能等待着被哥哥亲手杀死的命运。 可直到最后鼬都没有展现绝杀,而是像哥哥教训弟弟一样,轻轻碰触了一下佐助的额头,似乎是在责怪,又像是在温柔的告别。 最后鼬神倒在了佐助面前。 这一集路明非看过,鼬在这一战里放了水,他的本意就是想要教会自己弟弟,为佐助的成长铺路,只是二柱子不知道哥哥鼬的这番良苦用心罢了。 当时看这一段的时候,路明非觉得鼬真的很让人感动,可现在却觉得对方很可悲。 身在乱世,却没有强大到能够守护一切的力量,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悲剧呢。 说到底弱小就是原罪啊。 这一刻路明非想到了小魔鬼。 曾几何时,他不就像是动漫里的佐助么? 哪怕鼬为自己的弟弟做尽一切,佐助当时依然不明白这其中深意,小魔鬼为他做了那么多,手把手教他使用权与力,他却将自己变成了一头鸵鸟,还真是讽刺啊! 看着倒下后再也没有起身的鼬。 与其说是命运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倒不如说是小魔鬼用最后的生命来教会他成长。 “小魔鬼,要等着我!我必将凯旋!” 路明非缓缓闭上眼,在心底重重起誓。 随着他这股强烈的意念涌动,客厅里的灯光以及电视荧幕皆是在这一刻剧烈紊乱起来,像是被强大的元素干扰。 轰隆隆! 闷雷般的滚荡声撕裂天际。 等路明非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已然站在了一望无际的荒原上。 巨大的黑龙匍匐在荒芜大地上沉睡,犹如一尊矗立的太古巨山。 “黑王,我们又见面了。” 路明非看向这头黑色巨龙,发出深沉呢喃。 相比较第一次看到这尊庞然大物时的惊骇,这一次他显得更为从容。 而就是在第一次与黑龙接触后,没多久他就很自然的掌握了那毁灭的黑色火焰。 虽然这个恐怖至极的言灵是他第一次掌握,但却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只要他想要,就能够再度拿回来,没人能抢的走。 呼呼呼—— 黑龙狰狞嶙峋的巨大双翼微微煽动,顿时掀起狂风,像一把把长刀劈斩而来。 路明非被狂风吹拂的衣袍翻飞,乱发狂舞,他却没有半点退缩,而是抬脚一步步朝着黑龙所在的方位走去。 直到其面前。 路明非缓缓伸出手,轻轻贴在了黑龙的脑袋上。 “吾之权柄,醒来吧……” 沉睡的黑龙在这一刻豁然睁开了眼。 炽烈的金色瞳孔里烙印着男孩冷峻的脸。 凶戾狂暴的龙吼声响彻开来,黑龙发出咆哮,从狰狞的巨嘴里吐出黑色的灭世火焰,顷刻间黑焰如潮水席卷天地。 站在黑龙面前的路明非首当其冲! 又或者说这道黑焰狂潮般的吐息就是为他而来。 可路明非神色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满脸欣慰的展开怀抱去接纳,这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黑色火焰,对他而言更像是生命之火。 转瞬间,男孩的身影被彻底淹没。 …… 客厅里。 路明非的眸子如熔岩般狞亮。 他的气息剧烈起伏,周围一切东西都被狂暴的无形之力狠狠推开,旋即撞击在墙壁上化为齑粉。 整栋旅馆里的电流也变得极度紊乱,灯光滋滋闪灭,电视屏幕变成了纷乱的雪花…… 直到半晌后,金色的瞳孔才缓缓熄灭。 路明非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强大力量。 虽然那一击十字绝杀消耗巨大,但刚刚他再度沟通了黑龙,伟大的权柄又一次降临而来,让他虚弱的体质得以快速恢复。 路明非内心激荡。 只觉得对未来充满了无穷信心,终有一天!终有一天他会彻底从黑王那里获得所有权柄,到那一天,就是真正的至尊降临。 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伤害他以及他在意之人! 龙有逆鳞,胆敢触碰逆鳞者,必死! “唔!” 就在路明非心潮澎湃之际,浴室里突然传来玻璃坠地的破碎声,以及女孩的惊呼。 “不好!” 路明非神色一变,下意识的起身就冲到了浴室门外。 “绘梨衣你怎么了?你还好么?”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因为不确定绘梨衣此时有没有穿浴衣,贸然进去的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可在他的呼喊下,浴室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静悄悄的。 路明非神色凝重起来。 哪怕绘梨衣无法开口,但平时也能发出一些表达情绪的单词,可此时浴室里死一般沉寂,说不定女孩已经出现了不可预知的意外。 管不了那么多了,啪一声,直接破门而入! 然而就在路明非破开浴室门冲进其中的一刻,身形猛地顿住了,就连凝重的表情也不由得凝固下来。 这…… 他怔怔地看向前方,大脑彻底宕机。 第五十六章:这章爆甜,标题都被甜懵了 呼呼呼—— 浴室的窗户被劲风吹开,风雨呼啸进来,扬起了成千上万枚的粉色樱花。 它们纷纷扬扬漫天飞舞,整间浴室里仿佛下起了一场唯美的粉色樱雪。 女孩站在樱雪间,樱花落在了她完美无瑕的晶莹胴体上,凸凹有致的身段纵然是有些松松垮垮的粉色浴衣也遮掩不住,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绘梨衣本就绝美,再加上天真乖萌的气质,简直就像是一只从樱花林间走出的精灵,又纯又欲。 这一刻别说是个男人把持不住,估计就算是女人看了也大呼受不了啊。 危!! 路明非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 尽管他此前大量失血(鼻血),甚至又用卫生纸封印鼻孔,可此刻面对这一记“绝杀”,血气方刚的少年如何能顶得住。 顷刻间他热血上涌,那种熟悉的喷涌感即将再度从鼻孔里汹涌爆发。 嘭的一声。 还没等路明非进一步采取补救措施,绘梨衣温软如玉的性感娇躯瞬间扑在了他的怀里。 这什么路数? 路明非整个人立马支楞了起来,双手高举,以示清白。 不过随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绘梨衣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整个娇躯在怀里轻微颤抖,那是一种极力克制下的恐惧感。 她在害怕…… 外面电闪雷鸣,暴风雨呼啸。 浴室被关好的窗户不知何时被狠狠吹开,正不断拍打着两侧墙壁,浴室里的灯光也已熄灭,只有外面闪烁的霓虹照射进来。 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瓶,想必是暴风雨猛烈吹卷进来引发的震落。 感受到怀里女孩的颤抖,路明非猜测估计是这场意外导致正在洗澡的绘梨衣被惊吓到了。 绘梨衣此刻紧紧抱住自己,并没有别的想法,仅仅只是因为她很害怕,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一切东西来寻找那份安全感。 在漫长的黑暗中,他不就是女孩心中唯一的光么…… 路明非叹息一声。 他心无杂念,伸出手在女孩光滑柔软的后背上轻轻拍打,平缓着女孩内心的惊慌情绪。 渐渐的,绘梨衣开始被安抚下来,没多久竟传来了轻微的打鼾声。 好家伙,这都能睡着? 关键是能不能换个姿势,实在不行到床上去睡也行啊。 路明非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低头看向怀里女孩的时候,世界轰然静寂! 周围的风雨声,雷声,拍打声尽皆消散,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一袭粉色浴衣的绘梨衣。 真美啊…… 借着窗外闪烁进来的霓虹之光,绘梨衣绝美的脸庞显得很恬淡,细碎的樱花落在她修长睫毛上微微颤动,像是沉甸甸的樱雪压弯枝丫,明艳而动人。 女孩不知在做什么美梦,红润的嘴角缓缓上扬,竟不自觉掀起一抹温馨幸福的弧度。 路明非不由得看痴了。 不过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整个人突然打了个激灵。 被锁住了。 只见绘梨衣两条原本搂在他腰身上的胳膊,蛇一般滑向他的脖颈,最后从脖子后面交叉,女孩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正好将自身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而且还无意识的将脑袋蹭过来,在路明非脖子上吐气如兰,一时间把他身心都刺挠的痒痒痒。 “我的乖乖,这万万不可呀!” 路明非欲哭无泪。 虽然他已非绘梨衣不嫁,自己对女孩也早有献身之志,但万万不是在此刻这种状态下。 旋即以大毅力将绘梨衣抱起,走出了浴室后,转角就来到卧室,然后把女孩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天鹅绒的巨大圆床上。 女孩一头深红色的长发在白色天鹅绒被褥上散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在粉色灯光的映衬下,那张绝美的脸显得无比明媚。 尤其是此刻绘梨衣还在梦中呓语,贝齿时不时轻咬着红润欲滴的下嘴唇,可谓是无形中将纯欲二字“演绎”到巅峰。 别说是女同胞们见到这一幕受不了,就算是佛祖也会一秒沉沦吧。 路明非“咬牙切齿”,他只想速战速决的把女孩安顿好,然后火速离开这个令他“多灾多难”之地。 此地不宜久留! 话说从踏入这间粉色卧室,他内心就一直紧绷着,像是武士踏上惨烈的战场,随时要应对从各处捅来的刀枪剑戟,万不可有半点懈怠。 所以在把绘梨衣放在圆床上后,路明非就要转身开溜。 可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女孩伸出双臂,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而且搂的很紧很紧。 “好家伙,想锁我喉,是不是讹人?” 路明非尝试了几次都无法从女孩手臂缠绕间抽身出来。 而且他越蠕动,女孩搂的就越紧,他担心弄伤女孩,所以不敢强力挣脱,在这种战术拉扯下,到最后睡梦中的绘梨衣甚至把路明非整个人都搂到了自己怀里。 顷刻间,世界安静了。 路明非不再挣扎,这种严峻情况下,他只能被迫妥协了。 不过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女孩,再加上温香软玉入他怀中,要是没点杂念,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但路明非却没有半点不轨动作,双手老老实实束在一边,然后一个劲的默念静心咒,可半晌才警觉发现,自己默念的竟然是《大家一起喜洋洋》。 别管是什么,至少是暂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女孩的双臂依然搂的很紧,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在绘梨衣身边半躺下来,等到对方彻底熟睡后再想办法脱身离开。 只是连路明非自己也没想到,鼻翼间涌来女孩身上的馨香,他这一躺,竟然幽幽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结婚了,芬格尔当证婚牧师,楚子航凯撒给他做伴郎,当伴娘诺诺还有苏茜提着新娘裙摆出现的时候,路明非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新娘。 一袭白色婚纱的绘梨衣简直绝美如天使,她也在这一刻看向了路明非。 微微歪起脑袋,笑颜展开,幸福的喊着sakura。 然后…… 然后路明非就哭成了狗。 他一路奔跑向绘梨衣,就像是那次在深海里要拼了命的抱住女孩,但这次他没有将女孩认成诺诺,女孩就是他的绘梨衣。 最后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穿着婚纱的绝美女孩。 两人在漫天掌声中紧紧相拥,再不分彼此。 只是路明非没想到的是,在天鹅绒大床上,他同样下意识紧紧抱住了绘梨衣。 他泪流满面,将女孩抱的很紧很紧。 绘梨衣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好奇的看着这个明明在睡觉却泪流满面的男孩。 女孩伸手擦拭着路明非脸庞上的泪水,似有感触,将侧脸轻轻贴在男孩胸口上,轻声呼唤,“sakura……” “在的。” 路明非梦呓般回应,将怀里女孩搂的更紧了。 第五十七章:被盘了 沙沙沙—— 就像是熟睡中的小奶猫发出轻微鼾声,一道道温热气流轻拍脖颈,让男孩有些发痒。 路明非被这般“撩拨”,幽幽的从睡梦中醒来。 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场觉,他还做了一个甜蜜而幸福的梦,梦里绘梨衣成了他的新娘,两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紧紧拥抱,不分彼此。 他当时被感动的哭成狗,依稀记得梦里绘梨衣似乎是在安抚他,将他的脑袋轻轻放在了女孩自己怀里。 梦里路明非哭的更大声了。 他将侧脸贴在女孩胸口上,紧紧抱住绘梨衣的腰身不撒手,生怕他心爱的女孩会像破碎的泡泡一样消失掉。 绘梨衣走到哪里,路明非就抱到哪里,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就想跟女孩在一起。 而绘梨衣同样喜欢身边这个“拖油瓶”,看向男孩时,嘴角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绘梨衣,你稀罕我么?” “唔唔!绘梨衣贼稀罕sakura了,sakura最好了!” 绝美的女孩歪起脑袋看着面前男孩,笑意甜甜。 那一刻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高甜融化开来,情到深处。 他缓缓俯下身,要去亲吻身边的绘梨衣。 女孩绝美的脸颊升起一抹酡红,显得明媚动人,她没有抗拒男孩,而是娇羞的闭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就在路明非俯身垂首要亲吻上那张樱花般的柔嫩唇瓣之时,柔和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倾泻在男孩脸庞上。 男孩睁开了眼。 梦醒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能够在梦中与心爱女孩走在一起,他心间依然升腾起浓烈的感动。 只是让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昨晚他只是想要暂躺一会,来个缓兵之计,等到绘梨衣彻底熟睡后,他再从容抽身而出。 结果有些太从容,直接睡了过去。 估计是昨晚奶酒后劲太大。 男孩心想。 如樱花般的淡雅清香涌入鼻间,像是女孩身上熟悉的体香,怀里传来了阵阵蠕动,像是有个小奶猫钻进了自己怀里。 “啊勒,好像哪里不对劲啊,如果我昨晚在床上睡着,那么怀里该不会是……嘶!!” 刚刚醒来的朦胧意识回转,路明非下意识看向怀里,当场就是一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不,准确来说是惊醒过来。 路明非浑身炸毛般惊栗四起,他怀里哪是什么小奶猫,明明是绘梨衣啊。 他后知后觉,内心轰然间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被引爆。 那个温馨幸福的梦后劲实在太大,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竟然跟绘梨衣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整夜?!! 熟悉的深红色长发在白色天鹅绒床单上晕染开来,女孩绝美如精灵的脸庞满是恬淡,红润欲滴的性感红唇微微掀起一抹温馨弧度,好像在做什么美梦,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上面散落的细碎粉樱像是明媚的点缀。 路明非硬了。 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生怕将怀里女孩惊醒。 他其实也想要起身第一时间离开,可脖子依然被女孩看似柔弱的小手紧紧束缚着,他彻底被锁脖了。 此时绘梨衣正紧紧搂住他,像是在抱一只大号泰迪熊玩具,两条修长如玉的性感长腿随意搭在他的身上,开衩到腰身的粉色浴衣微微从大腿上滑落下来,又纯又欲。 女孩可能是睡姿有些不舒服,绝美的脸蛋又朝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吐气如兰。 危!! 路明非浑身颤栗起来,感觉像是在被“凌迟处刑”,躺在绘梨衣身边,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尤其是那种熟悉的喷涌感即将再度从他的鼻孔喷发,大有一泻千里之势。 下意识瞥了眼搭在身上的性感长腿,路明非连忙闭眼,心里大呼刺激刺激,阿呸!大呼罪过罪过,然后又开始屏气凝神默念一波《金刚经》。 他觉得《静心咒》已经不足以除掉自己心中的魔障。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呀,流鼻血了。” 路明非念着念着,只觉得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涌动,旋即就要喷涌而出。 他吓得连忙用手捏住了鼻子。 可能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怀中的绘梨衣在这一刻醒来,然后睁开了美眸。 慌乱中的路明非也不禁看向女孩。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的目光像是两头看对眼的傻狍子,在半空缓缓交汇。 “sakura……” 女孩轻声呼唤。 “啊哈,绘梨衣早啊。”路明非干笑的打招呼。 实则他内心战战兢兢,只觉得女孩凝望而来的温柔眼神简直比龙王还要可怕。 他觉得自己再度回到了那处惨烈战场,面对着周围捅来的刀枪剑戟。 噗嗤噗嗤—— 猝不及防,胸口被两根长戟“洞穿”。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粉色“装扮”,又抬头看向了路明非,对其眨了眨眼,似乎是要询问什么。 “那个,绘梨衣,我不是故意的,我……” 路明非忙不迭地解释。 结果他还话没说完,只见绘梨衣拿出小本本写道:“sakura,你起的好早呀,可是绘梨衣还想要再睡一会呢。” 说完,女孩朝路明非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自我感觉很舒服的姿势。 这…… 路明非一脸发懵。 这叫他如何是好,浑身有种不上不下,像是被挂在横梁上被女孩用小皮鞭暴抽的感觉。 “咳咳,绘梨衣,那个,天亮了,我要起床了哈。” 路明非有些不自在的说。 尽管绘梨衣不在意,可他跟女孩这么近距离接触,就差坦诚相见了,他有些心慌慌,仿佛周围充斥着刀枪剑戟般的交鸣声。 然而女孩两条修长性感的长腿蛇一般盘绕在他身上,路明非挣脱了几下都没能脱身。 被盘了。 他不自然的看向女孩,“绘梨衣,我……” “唔?”绘梨衣起身,满脸失落的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你是要走了么?能不能再陪陪绘梨衣?” 女孩轻轻将侧脸贴在男孩胸口上。 路明非愕然,整个人如同承受了一记无视防御的穿透性暴击,敢情绘梨衣以为他要走了。 绘梨衣伸出双臂搂着他,情绪低落。 这一刻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女孩身上散发的那种强烈孤独感。 就像是一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这并非如其所愿,对方只是被迫困在孤岛,无法得到救赎,直到有一天,在黑夜里遇到了一名举着火把登上这座孤岛的同类。 那一刻,女孩眼中有了光。 第五十八章:这章写的我泪流满面,标题都看不见了 【这章非常建议一边听《樱花樱花,想见你》,一边进行食用。】 …… 樱花樱花,想见你,现在就想要见你。 没关系,不要再哭了,我是风,正包围在你身边。 谢谢,一直都最喜欢你,我是星星,会永远看着你守护你。 和你认识真好,真的真的是很好很好。 ……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樱花樱花,想见你》这首歌。 绘梨衣紧紧抱着路明非。 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懂,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懂。 绘梨衣不想让这个男孩离开她身边,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她知道自己内心的感受。 sakura在她身边,她很快乐。 她觉得自己像是迎来了一场新生,孤单的世界有了光,有了欢声笑语,也有了男孩的一切。 路明非的身影不知不觉已然深深烙印在了女孩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感受到腰身上女孩双臂逐渐收紧的力度,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女孩对他深深的依恋与不舍。 绘梨衣无法表达,只能用这种抱住他的方式。 【写下面内容的时候,耳边响着《樱花樱花,想见你》这首歌,我一腔感动再也绷不住了,当场把我哭成了狗】 泪水从路明非眼眶里抑制不住的滑落。 曾经绘梨衣就像是被他扔掉的小奶猫,可多年后他重生归来,这个小奶猫还是如此对他不离不弃,哪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女孩依然还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我怎么……我怎么就甩不掉你这个傻妞呢! 路明非心间升腾起猛烈感动。 他一把抱紧了绘梨衣,将女孩紧紧紧紧紧紧紧紧的抱在怀里。 “绘梨衣,我的绘梨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 路明非带着颤抖哭声,语无伦次的对怀里女孩说。 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曾经的回忆,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绘梨衣为了他放弃了前往韩国的飞机,女孩本可以离开快被毁灭的日本,前往韩国过幸福安稳的生活,可就是在那样一个危机时刻,这个傻妞却调头要去高天原找他。 而那个时候路明非还在高天原里喝酒来麻醉自己,他觉得自己跟绘梨衣谁也不欠谁,所以他没有必要为了绘梨衣再浪费四分之一的生命不是么! 可一个女孩明明把自己的心都给了你,你却以为不欠对方什么,还试图撇的干干净净,这不是混蛋么! 哪怕绘梨衣快要死掉的时候,还在心心念念着sakura。 在高天原,为了想让他这个牛郎留下来,这傻妞还天真的用一亿日元支票买下足以让他留下来的花票。 “sakura,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绘梨衣让你不开心了?” 女孩在小本本上认真写道。 还打算去客厅拿她巫女服口袋里的那些小玩具,每次她不开心,那些玩具都能让她的心情暂时平复下来。 路明非哭着笑着,半晌后才恢复过来,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不怪绘梨衣,是我太开心了,我喜极而泣。” “真的么?” 绘梨衣抬手缓缓擦拭男孩脸上的泪水。 “嗯!绝对是真的!”路明非肯定的点点头。 “绘梨衣,要不我今天带你出去玩吧。” “唔唔!” 绘梨衣一脸惊喜,开心的连连点头。 而后一脸期待的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那我们去哪里玩呀?银座?迪士尼?浅草寺?还是东京天空树?” 说着女孩起身,哒哒哒的小跑向客厅,从客厅巫女服的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然后又哒哒哒的跑回床上,翻开小册子给路明非看。 这是绘梨衣此前想要翘家之后,蓄谋已久的游玩攻略,小册子上面记录的都是东京都著名景点。 路明非看到这份上面写着东京旅游指南手册的小册子,不由得楞了一下。 绘梨衣似乎生怕他不去,极力描绘这些景点的美好。 比喻银座就像个大灯笼闪闪发亮,里面有很多好看的东西,迪士尼里面有会说话的大老鼠,浅草寺里还能拿着小木棒许愿…… 好吧,这是绘梨衣能够想到所有自以为很奇妙的形容词汇了。而且在描绘这些景点的时候,女孩还时不时用上肢体动作,以表示这些景点的确很棒。 路明非自然能够看出女孩“拙劣”的表演,但对方在描绘的时候,绝美脸庞上满是憧憬与向往,大眼睛里闪耀着亮晶晶的小星星。 绘梨衣在描绘完之后,仰起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男孩,似乎要让对方选择去哪一个地方。 虽然绘梨衣每一个地方都想去,但她知道这样未免太贪心了,总要有所取舍。 “可是这些景点……” 路明非微微皱眉,仿佛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sakura不喜欢么?” 绘梨衣明亮的美眸变得暗淡,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没事的,反正,反正绘梨衣也不想去那种地方。” 女孩将手里的小册子卷成一团,神情到最后难免失落。 “这样啊……” 路明非拿起女孩手里的小册子,笑着写道:“既然这些景点都很好玩,为什么只去一个地方,而不是全都要玩一遍呢?” “哇!” 闻言,绘梨衣原本还有些失落的小表情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深红色的眼眸里像是被点亮了两颗红宝石。 “sakura,你是说这些地方都要去玩一遍么?”女孩小手快速在小本本上写道。 “不可以么?”路明非忍不住促狭。 “可,可呀。” 绘梨衣的小脑袋连忙小鸡啄米般狂点起来,好像生怕路明非会突然反悔一样。 看着女孩激动的小模样,路明非心中感慨,女孩的快乐还真是廉价啊,几碗胡辣汤,十几笼小笼包甚至是一次计划的游玩,就能够换来对方单纯而满足的快乐。 可它又何尝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呢。 “那就这么决定了,拉勾吧。” 路明非朝绘梨衣伸出手弯曲的小拇指。 女孩歪着脑袋,眨眨眼,不明所以。 “绘梨衣要是同意这个决定,伸出小拇指就像是我这样,然后勾在一起,再用大拇指轻轻一印。”路明非用左右手耐心的给绘梨衣描绘。 “唔唔!” 女孩有模有样的伸出小手指,微微弯曲下,勾住了男孩的小拇指,然后彼此的拇指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绘梨衣眯着眼笑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女孩绝美的笑脸上,路明非神色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天使降临人间,带着神圣与美好。 “sakura。” 绘梨衣看向男孩,轻声呼唤。 “在的。” “sakura。” “在的。” “sakura。” “在的。” …… 女孩的呼唤声越来越高,最后伸开双臂,一把扑在了男孩怀里。 “sakura最好了。” 绘梨衣轻声说。 路明非没有说话,而是将怀里女孩搂的很紧很紧…… 第五十九章:被发现了 暴雨初晴。 一缕缕阳光从橘红色的天边斜斜倾泻下来,如潮水漫卷,不远处的屋檐上有白鸽群起起落落,一派祥和。 路明非从情人旅馆走出来买早餐。 为了防止被有心之人认出来,他提前在旅馆浴室冲了个澡,将先前cosy绯村剑心的妆颜,包括脸上那道十字形刀疤也完全清洗干净。 他再度变成了那个初来日本的男孩。 走进了附近一家粥店,买了一些虾饺与奶黄包,又买了两份米粥,让店员打包好带到旅馆跟绘梨衣一起吃。 然而就在他等候的时候,目光随意一瞥,赫然看到一个身穿风衣的青年在偷窥自己。 虽然对方将大号粥碗举起来挡住脸,然后用勺子一通扒拉,喝的滋哇响,可路明非还是敏锐洞察到对方从缝隙处窥视来的目光。 而且这家伙还是个熟人。 路明非先是一怔,随后像是确定了什么,嘿笑一声,朝着此人走去。 窥视之人在看到路明非朝自己走过来,差点被米粥当场呛死,连忙将脑袋转过去掩饰,又是一通扒拉。 “乌鸦阁下好巧啊!” 路明非笑眯眯的走上前来,大力拍了拍青年后背。 后者猝不及防,被呛了好几下,然后战战兢兢的转身,露出了那张埋在米粥里的脸,正是乌鸦。 看到路明非发现了自己,这家伙连忙干笑道:“咳咳,路君也在啊,真的好巧啊!” “是啊,太巧了呢。”路明非轻笑起来,像是老友重逢的又拍了拍乌鸦肩膀。 乌鸦也跟着笑了起来,心说好险好险,没想到竟瞒混过关了。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只见路明非慢条斯理的握了握拳头,一脸玩味道:“源稚生让你来的吧。” 虽然男孩只是随意一说,却有种让人无法忽略的气势。 乌鸦心里当场咯噔一下。 尤其是看到路明非似笑非笑的握着拳头,浑身顿时颤栗起来。 哪怕是在玉藻前,路明非展现的战力都远不是他能够抗衡的,更不用说昨晚那犹如死神般的绝杀一斩了。 乌鸦哭丧着脸,哀求道:“路,路君,小的奉命行事,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不过你放心好了,老大他只是让我负责你跟绘梨衣小姐的安全,并没有其他意思,路君莫要误会!” 他一股脑的都交代了出来。 实在是路明非昨晚的黑焰绝杀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恐怖印象。 他甚至觉得男孩不是人,而是一头喷吐着黑焰的龙。 “是么?” “千真万确!我要是有半点隐瞒,就让我在喝粥的时候一口呛死。”乌鸦掷地有声的拍胸口保证。 可不知道是因为劲使大了,还是刚刚喝粥太猛,这啪啪一顿拍,当场就猛呛起来。 “路,路君,请你,你相信……”乌鸦一边猛呛,一边断断续续开口,生怕路明非真的误会。 “我信你。” 路明非伸手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青年。 “谢,谢谢路君。” 乌鸦总算是缓过气来,用纸巾擦了擦嘴巴。 “源稚生局长没有责怪的意思么?”路明非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老大他不仅没有责怪你拐走,啊不对,没有责怪你带走绘梨衣小姐,甚至看老大当时的表情,还带着点欣喜。”乌鸦战战兢兢的说。 他想到了源稚生昨晚两度展现出的神秘姨妈笑,的确是值得推敲啊,大概率应该不是老大的姨妈来了。 路明非内心一动,看来真的被他猜中了。 “大舅哥,你就这么看得起我么?”他心中感慨。 而后有些好奇的再度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毕竟上一世他就是躲在情人旅馆逃过蛇岐八家的搜捕,而乌鸦躲在这里窥视,显然是早就知道了他入住的地方。 “这还要多亏了芬桑的鼎力相助。”乌鸦说。 “芬格尔?”路明非愕然。 话说昨晚在电话里他的确提了一句在旅馆的事情,但半点没提是在情人旅馆啊,这家伙该不会真是属狗的吧。 乌鸦点了点头,“没错,是他给我们提供了阁下的入住线索,说是只要将整个东京大大小小的情人旅馆搜一遍,准能找到,然后又嘱咐我们,一定要竭力保证阁下的安全。” 路明非嘴角抽搐,心说芬格尔,我的好师兄,你每次都不会让我失望啊,你个小可爱。 “那他人呢?” 他咬牙切齿的嘶声说。 看到男孩不对劲的状态,乌鸦眼角抽搐几下愣是没敢开口。 嗝—— 下一刻,只听得一道长长打嗝声如闷雷般贯穿了整个粥店。 店里包括路明非在内的所有人皆是看向打雷,不对,打嗝的方向。 “ki摸鸡一拿……”(好舒服呀) 芬格尔一脸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完全无视在场顾客的异样目光,拿起桌上的牙签剔牙,看向路明非。 “小师弟,我也是担心你啊,日本这里的水深着呢,你根本把握不住,万一要是被一些牛头马面的鬼东西掳了去,别说我自己不会原谅自己,更重要的是,我的导师古德里安以及我敬爱的昂热校长也不会放过我。 你可是未来卡塞尔的王啊,按照日本这边的黑道规矩,老臣真要是没保护好你,切指头都是小意思,搞不好那两个老家伙直接把我切了。” 芬格尔有些无奈的说。 不过他还不知道路明非昨晚的黑焰绝杀十字斩,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敢再说出这样的话来。 乌鸦也没有告诉他,毕竟他跟路明非两人都是来自卡塞尔学院,后者s级的能力应该早已被学院之人熟知,所以压根就没想着提这茬。 路明非脸色有些黑黑的说:“所以师兄你就把我的位置线索告诉了日本分部。” “答对了!”芬格尔打了个响指。 “话说小师弟你还真是让为兄刮目相看呐,初来日本没多久,就搭上了这么一个漂亮巫女,你是不是还有啥绝活瞒着我啊?” “绝活?” 乌鸦嘴角抽搐。 难道昨晚那一击还不是绝活么? “师兄,你可知你口中所谓的漂亮妹子是谁么?” “是谁?”芬格尔一脸好奇。 “他可是源稚生的妹妹!” “不是吧?!”青年猝不及防,牙签都掉在了地上。 路明非没有说话,而是瞥了眼一旁的乌鸦,后者连忙战战兢兢道:“绘梨衣小姐的确是我们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源稚生的妹妹。” “我去!” 芬格尔彻底震惊了。 路明非心说这次你该怂了吧。 可下一刻—— “好家伙!我说小师弟你行啊,竟然玩这么dl局长妹妹都拿下了,话说昨晚你俩孤男寡女待在一间旅馆,那岂不是……嘿嘿嘿。” 芬格尔手臂搂着路明非的肩膀,语气暧昧起来。 说完还朝着男孩抖了抖他的大眉毛。 路明非额头滑下黑线,“师兄,拜托你能不能从那些奇奇怪怪的关注点再超脱一些出来,那可是源稚生的妹妹,你忘了人家的主业是干啥的了?搞不好我们要切指头谢罪的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芬格尔大手一挥,差点抽在乌鸦脸上。 “你都跟人家妹妹那啥了,那以后源稚生可就是你的大舅哥了,以后你完全可以在日本横着走啊,我亲爱的小师弟,到时候一步登天,可别忘了你大兄弟啊。” 芬格尔对着路明非拇指食指互搓,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我特么……好贱啊!” 路明非忍不住扶额。 他就知道会这样!可为什么自己还非要跟芬格尔说呢!这不就是贱么! 最后一脸黑黑的路明非拎着打包好的早餐就走了。 离开前他嘱咐芬格尔与乌鸦,负责安保问题可以,但绝不要来打扰他跟绘梨衣。 乌鸦连忙表示一定一定。 芬格尔则拿着牙签剔牙,用手比着ok的手势。 直到路明非走后。 “我说乌鸦兄弟,以后我小师弟就是你们老大的妹夫了,我这当师兄的都有啥福利啊?” “沉海吧。”乌鸦下意识的说。 “嗯?!” 芬格尔一脸不可思议,做出一副周星驰惊吓回头的经典表情。 “口误口误哈。”乌鸦连忙反应过来,干笑的抓了抓脑袋。 “好家伙,吓我一跳。” 乌鸦沉默不语,心说他的确是口误了,应该是打断四肢,然后浇筑进水泥桩里再沉海。 上架感言 晋级分强没成功。 其实周三问编辑的时候,还说大概率能上,可没成想周五却等来了上架短信。 也就是说这本明妃屠神,在1号凌晨十二点零六分就要上架了。 真不知道说啥了。 最近一直在找房子,因为原房东要在新的一年涨租,涨势有点大,我这个穷逼住不起了,其实目前住的房子也不大,但有个小阳台,我码字的时候,视野很好,阳光也能照进来,感觉很好。 可现在看来连这个小阳台都是奢侈了,不过我还好,主要是苦了我老婆,元旦跨年还要陪着我搬家东奔西走,我简直就是个垃圾,她怎么就找到我这个废物了呢。 就连这份跨年礼物,给她买的一小盒马卡龙蛋糕还是我偷偷剩了两顿饭钱才有能力买下的,真是惭愧到无地自容。 我之前是个小编剧,公司不大,什么都干的那种,编导,剪辑什么活都有我的份,平时甚至还要扛着拍摄器材楼上楼下的跑,收入也还行,而且年底了,我boss直聘上每天来找我的这种小公司差不多有五六家。 说起来真要有五百订,写龙族同人日万啥的,跟我上班一个月工资差不多,可至少我还有星期天,但要真让我选,我果断选择写书,写龙族同人,写出三百万字后,我心中那个最完美的龙族结局。 我骨子里其实是个比较内向的人,喜欢静静的听着音乐写东西,可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必须要像重生后的路明非那样,彻底支楞起来,为我爱的人撑起一片小小的天空。 我不知道这个上架感言发出来有没有用,毕竟都是一个废物说出来的一些废话。 如果这本书成绩不行,真心不怪大家,是我写的垃圾,我活该扑街。 可我在这里真的真的真的想要争取一下。 这本明妃屠神虽然内投签约,但11万字的时候都没来试水推,也就是签约的第一个推荐,还是我苦求编辑,才给了一个最底层无封面的电脑推,其实就是个劝退推荐。 但我坚持了下来,从无封面的电脑推硬生生晋级到了app人气连载,再到app新书精选推荐。 现在收藏8200,真心渴求大大们给一份订阅支持! 我知道我扑街!我更知道崖岸高峻,道阻且长! 可就是废物也有梦想不是么!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谁又愿意甘心为蝼蚁呢! 我的笔名叫外面全是扶摇,因为我希望人人如扶摇,大家都能够直上九万里,而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我知道九万里太远,可没有每一小步的突破,又何来万里之遥! 以上有感而发,好家伙,差点把我自己说的热泪盈眶,希望在这个夜里,我不是在自我感动,也祝大大们鹏程万里! 因为上架比较突然,是真突然,下午才知道的,所以凌晨十二点零六分的时候,一共只能写出三章来发布,不过真有五百订成绩,后面绝对会日万的!! 明妃此次离开日本的时候,会带着绘梨衣一起离开,两人甜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太监,你们也一定别离开我呀…… 第六十章:绘梨衣的反攻 “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新闻,位于千代田区的靖国神社于昨晚被神秘力量毁灭……” 当路明非来到情人旅馆前台的时候,一旁悬挂的液晶电视里正播着靖国神社被毁灭的视频画面。 炽浪扭曲虚空,漫天黑雪狂舞。 这座深受无数日本民众敬仰的神社已然化作了漆黑废墟,像是火山喷发后形成的惨烈场景。 针对这起灾难性的毁灭,整个日本一片哗然。 很多日本民众在内心沉痛之际,都不由得内心发怵,到底是何等恐怖力量造成了这起毁灭,警视厅给予的报告结果——天外陨石毁灭说。 对于这个观点,很多民众内心表示鬼特么天外陨石毁灭说,真要是天外陨石从太空坠落到日本东京,为什么之前天文气象局没有半点警示。 就算是天外陨石坠落撞击,关键这特么瞄的也太准了吧,正好命中红心,把靖国神社砸成废墟。 不过针对这种说法,日本各界有了另一种细思极恐的解读,那就是神灵审判说。 话说日本遍地神社,这些神社皆供奉着各类神明,很多日本民众内心多多少少会对那些鬼神的存在感到敬畏。 那颗陨石从天外坠落,如此精准的覆灭了靖国神社,甚至还被拍到陨石绽放之光是漆黑的十字形,那岂不就是代表神灵审判么? 可神灵为什么要审判日本的靖国神社呢? 它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神灵降怒? 在这种细思极恐的氛围下,不少日本民众开始惊慌甚至是愤怒,直接撕开了日本所谓靖国神社的真面目,那里面哪有什么英灵,都特么一群犯下滔天恶行,罄竹难书的战争罪犯! 还英灵,脸呢?你特么脸呢?!! 现在好了,人家神怒了,直接来个鞭尸!灰都给你扬喽! 一时间人心惶惶,整个日本陷入动荡。 画面里,漆黑的火焰如狂潮般卷荡开去,那是极尽炽烈的死亡之美,火焰过处,万物腐朽。 随着这起事件的扩散,整个日本哗然,不少日本民众赶赴现场,他们隔着警戒带痛哭流涕,一个个简直比死了爹妈还要惨。 还有身穿防爆服的自卫队成员从里面捧出一些个细碎残骸,这些残骸都是缅怀神社英灵才遭此“劫难”。 还真是讽刺啊。 这些人里面还有好几位是日本右翼成员,他们聚集在靖国神社参拜,打算让这些英灵赐予他们战气,可万万没想到,一个没跑掉,直接给一锅端了。 最后这些成员都化成了灰灰,风一吹,鬼知道哪一片属于他们,简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路明非面无表情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内心没有半点怜悯。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机会,他依然会果断爆发绝杀。 “小哥吃早饭了啊。” 身着吊带衫,身材性感火辣的老板娘从一侧走出来热情的对路明非打着招呼。 昨晚路明非的出现给她留下很深印象,男孩冷冷峻峻的,就像是从深山中走出的剑客,还有其身后的小女友,话说她在这里开旅馆也有好些年了,却从未见过这般绝美的女孩子。 看到男孩提着早餐,站在大厅看新闻,老板娘忍不住提醒道:“小哥,东京最近这段时间可不太平,邪乎的很,据说有神灵降怒要审判日本,出门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啊。” 说着还胆颤心惊地看了眼变成漆黑废墟的靖国神社。 “谢谢。” 路明非礼貌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提着早餐要上楼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瞥了眼视频画面,身形猛地一顿。 抬起头,黑眸在这一刻冷冷盯视起电视上出现的一个人影。 此人手里撑着一柄黑伞,脸上带着一张惨白面具出现在画面极远处。 如果不细看的话,很多人目光都会下意识的关注视频里的当前事物,很少有人会注意事物之外的东西。 可路明非看的真真切切,又或者说,是对方故意现身让他看到。 对方脸庞的面具上画着日本古代公卿的脸,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牙齿,唇边带着一抹端庄的笑容。 可越是仔细凝神去看这张面具脸,就越觉得诡异瘆人。 只见公卿脸庞竟然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笑了起来,仿佛这张惨白的公卿面具就是撑伞人自己的脸,又或者说这张公卿面具是直接长在对方皮肤里。 路明非看到公卿面具的嘴角微微上挑,充斥着森冷戏谑的味道,仿佛是一头藏在暗处,对他磨牙吮血的恶鬼。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变态?” 老板娘有被惊吓到,性感丰满的娇躯当场抖了个寒颤,波涛汹涌。 她下意识的就问向一旁的路明非,却发现男孩那张清秀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冰冷的杀机在瞬间爆发。 老板娘神色惊恐,只觉得路明非比视频里带着公卿面具的人还要可怕。 路明非死死盯视着画面上的“恶鬼”,在心底重重发誓。 “别管是王将还是橘政宗,又或者是赫尔佐格那个恶心的玩意,最好在这期间不要来打扰我跟绘梨衣的二人世界,否则绝对会让对方死的很惨很惨……” 男孩杀机凛冽。 老板娘仿佛置身于一场狂烈的风暴中,就在她差点抑制不住内心恐惧要发出尖叫的时候,男孩却已经转身上楼了。 顷刻间周围再度变得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呼呼呼—— 她怔怔地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手捂着胸前沉甸甸的事物,虚脱般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身下一阵热流汹涌,竟是当场被吓湿了。 …… 当路明非回到情人旅馆520号房的时候,绘梨衣早就眼巴巴的等候着,似乎马上就要出发的样子。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肯定带你去玩,先把这些早餐乖乖吃完,吃完早餐我们就去。” 然后又朝着女孩比了个拉勾勾的手势,示意两人已经做过约定,就一定不会反悔。 “唔唔!” 绘梨衣脑袋小鸡啄米般狂点。 路明非刚把这些打包来的早餐盒打开,女孩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只奶黄包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绝美脸颊都被撑的鼓鼓的。 “慢点,时间多……”路明非哭笑不得。 可还没说完,绘梨衣就拿起一只虾饺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sakura多吃。” 女孩歪着头,开心的笑了起来。 路明非宠溺般的揉了揉绘梨衣的脑袋。 示意女孩张开嘴巴,他用勺子舀了一下米粥,女孩张开粉樱般的唇瓣将这一勺米粥喝下。 “唔~” 绘梨衣见状,也学的有模有样,用勺子舀了一下米粥要送进路明非的嘴巴里。 结果还没等男孩准备好,这一勺米粥就直接怼在了对方那张满是期待的脸上。 “sakura,我不是故意的。”绘梨衣愧疚起来。 “没事的,绘梨衣继续。”路明非一脸鼓励。 “唔唔!” 女孩鼓起勇气,又开始了投喂。 就这样一勺勺舀起米粥喂到男孩嘴里,只是没多久房间里就多了一只花猫。 “嘻嘻……” 看到一脸米粥的路明非,就连绘梨衣自己也实在没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 “看我的!” 路明非趁此机会,也沾了些米粥涂抹在女孩脸上。 “sakura准备好,现在该我了。” 就像是玩一场回合制游戏,绘梨衣竟然学会了反攻,也用手抹了一些米粥涂向路明非的脸。 两人你来我往的“激战”起来。 一时间房屋里樱雪纷飞,充满了数不尽的欢声笑语。 第六十一章:卡塞尔扛把子 “sakura,我们出发吧。” 绘梨衣一脸兴奋的抱着路明非的手臂。 她依然是昨日装扮,一身红白相间的巫女服,系着大红色的发带,简直就像是从江户年间某个古老神社走出的巫女。 美自然是极美。 路明非却皱起了眉头。 实在是太耀眼了。 绘梨衣一头鲜有的深红色长发,再加上红白相间的巫女服以及那张绝美如精灵的容颜,走在东京都的街头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估计女孩仅仅往银座一站,马上就会被一群狂热的男孩女孩拿着手机狂拍,甚至要求合影,然后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尽管路明非已经知道了源稚生的态度,不需要担心蛇岐八家的搜捕,但要是被其他路人干扰,那也绝对会影响游玩乐趣。 还有自己一身装扮,虽然清洗掉了绯村剑心的cosy妆颜,但他身上的衣服还是绯村剑心那套红白相间的和服。 当初穿在身上的那件黑风衣早就在进入帐篷的时候,被那些为其化妆的工作人员强行扒拉走了。 如今两人一个剑客一个巫女,真要这样装扮走出去,势必会引发轰动,其中效果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而是极尽升华。 估计就连此前千鸟渊那位给《浪客剑心》选男女主角的导演,在得知两人下落后都会踩着那辆儿童款自行车,屁股扭得跟大波浪似的飙射过来。 就在路明非皱起眉头,摩沙下巴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对啊!” …… 十分钟后。 情人旅馆的大门被一名身穿风衣的青年率先推开,前台老板娘还没开口询问,对方就笑眯眯的对她挥了挥手:“黑道办事,老板娘多担待。” 女人战战兢兢的连忙点头。 她看到了青年右手上那枚镶有蛇身的戒指,五个狰狞蛇首都带着火焰高冠,那是五头娜迦,象征着地狱恶魔,而在日本黑道,只有组长级别的干部才有资格佩戴这种戒指。 黑道在日本是绝对禁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黑道火拼或是迫害,所以老板娘第一时间噤声,生怕惹怒了对方。 乌鸦满意的点点头,旋即拍了拍手,“都进来吧。” 很快,清一色身穿黑丝制服短裙的靓丽女孩们款款走了进来。 她们双手皆是捧着各种款式的珠宝、衣服、鞋子甚至是理发化妆的工具,然后浩浩荡荡的直奔旅馆520号房。 …… 三分钟后。 520号房间。 绘梨衣坐在椅子上,身边足足三名黑丝女孩为她服务,剪发,漂染,定型,化妆等等,她们分工明确,开始对女孩自身形象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 这种氛围对绘梨衣来说很不习惯。 要不是路明非也在一旁安抚,估计她很有可能一个眼神杀扫过去,直接将面前为她服务的女孩们分解到墙上去。 而在另一侧,路明非同样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进行着跟绘梨衣一样的形象改造。 一旁的乌鸦跟芬格尔还时不时提出自己对发型的理解。 不久前路明非考虑到跟绘梨衣直接出去会引发轰动,所以想到了乌鸦,对方可是蛇岐八家的人,尤其是象龟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安排两人变个装什么的不是小意思么!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些身穿黑丝制服的女孩都是受过专业训练,临时从蛇岐八家产业里征调出来的优秀成员。 一个个大刀阔斧的开始为两人发型以及面部妆容进行一系列改造。 路明非原本随意散落的刘海被重塑,如流云火焰般朝后拢起,连眼角都被勾勒出刀锋般的锋锐线条,透着一股子凌厉气息,一眼看去简直冷酷到令人心颤。 那一瞬间甚至让人想到了《热血高校》里由小栗旬主演的铃兰扛把子,泷谷源治。 其实路明非的发型是乌鸦“故意”交代,因为在某些时刻,他觉得路明非像极了《热血高校》里的泷谷源治,冷酷而强大,能动手绝不逼逼。 乌鸦同样是这部漫画的狂热粉,当年看漫画《热血高校》的时候,把他深深刺激了一把。 尤其是在看到泷谷源治一统铃兰高中,然后带着学院人马去挑战宿敌凤仙高校的时候,他彻底燃了起来,当时就拎着棒球棍冲出去了,把一群早就看不顺眼的混混组织成员们劈头盖脸暴打了一顿,虽然那一战他同样被那群人打的鼻青脸肿,但这可是他的青春啊。 也就是那次,他一人战三十五人,赢得了电梯战神的称号,更是赢得了家族青睐。 如今看到路明非的蜕变,顾盼间那眼神就像是那个第一次踏入铃兰,誓要称霸这所恶魔高校的男孩,乍一看简直就像是泷谷源治本人。 乌鸦差点泪流满面。 他激动的喃喃自语,“爷的青春回来了!” 芬格尔嘴里的高希霸雪茄也被震到地上。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路明非,心说好家伙,这绯村剑心直接变成了泷谷源治。 两人都是那么冷酷,一个是随时会拔刀砍人的无双剑客,而另一个更是只用拳头说话的狠人。 他没有看过《热血高校》漫画,却看过07年上映的电影,由小栗旬主演的泷谷源治几乎将那个单纯固执又霸道的男孩演活了。 如果说泷谷源治是热血高校的扛把子,那他的小师弟路明非未来保不准也会成为卡塞尔的扛把子啊。 毕竟对方自身可是有着罕见的s级血统,而且从本质上来说,哪怕是同为s级,也会有高低之分。 芬格尔可谓是卡塞尔老油条,再加上他是学院新闻部部长,甚至只要他想,就连学院的eva都会对他开放,所以自然知道很多学员不知道的内幕,比如卡塞尔曾经那些s级学员生平战绩等信息。 尽管那些s级的实力都很强,但路明非有时候会给芬格尔一种很惊悸的感觉,凝视这个男孩的眼神,就像是近距离凝视刀尖。 路明非看似大大咧咧,但他能感受到对方骨子里的那种凶性,真要是惹到了这个男孩,下场绝对会很惨很惨。 当然,如果芬格尔这时候要是知道路明非爆发出的神秘黑焰言灵,就知道自己的直觉多么强烈了。 然而卡塞尔学院里的一众学员,在社会上那可都是人中龙凤,大多都是以力服人,尤其是学院两大社团中的学生会主席凯撒以及狮心会会长楚子航更是其中强者。 芬格尔能够预料到,接下来路明非只要踏入卡塞尔学院,还是背负着s级的名头,必然会与那些人来一场激烈碰撞。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兴奋。 其实芬格尔心里非常看好路明非,甚至将其视为未来卡塞尔的扛把子,所以打算早早站队。 当然,这里面也有两大学院社团根本就看不上他的缘故,但他芬格尔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就能一飞冲天。 如今这机会来也!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智,所以只要他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到时候必定能死死抱紧小师弟的大腿。 只是芬格尔还不知道他小师弟的黑焰言灵,否则就知道何为一飞冲天,又何为螺旋升天,这两者区别可大了去了。 第六十二章:打翻醋坛子的绘梨衣 男孩身边的绘梨衣同样让人无比惊艳。 女孩额前一道极具层次的斜刘海以及长发构成了一种森林系质感,原本深红色的长发暂时漂染成了淡金色披散在肩头,阳光照射下来,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绘梨衣本就绝美,完美无瑕的脸颊上又用波西米亚彩妆点缀,唇色看起来就像是果冻般充满质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这些服务团队不愧为专业,仅仅半小时就完成了这一项浩大工程。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换装时刻。 一水儿的黑丝套裙高跟鞋的女服务员们分成四排,手里捧放着各种款式的衣服、鞋子以及项链珠宝首饰等。 最前排是女士服装,有冷欲风的chanel经典小黑裙、性感风的maxmara豹纹半身裙、时尚风的burberry新款风衣、以及优雅风的dior晚礼服长裙等等。 搭配的鞋子也是款式不同,有爱丽拉、charleskeith水晶鞋以及高跟短靴。 项链珠宝首饰更是从卡地亚到宝格丽,再到梵克雅宝,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闪耀着动人的光泽。 另一排则是男士服装从英伦风衣到西装,甚至猎装皆是应有尽有,同样搭配有不同款式的皮鞋。 眼看着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被分别安排在卧室与浴室更换衣服。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 绘梨衣在看到路明非被好几位黑丝制服女孩簇拥着去卧室更衣,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的时候,女孩当场暴走。 那双原本如深红玫瑰般的双瞳,竟在这一刻化作了金色。 这目光古奥威严,犹如女王俯视全场,尤其是路明非身边的几个女孩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锵—— 虚空传来冷彻的铿锵鸣音。 整个房间包括整个情人旅馆的所有灯光开始滋滋狂闪,桌椅沙发甚至是在场的人皆是凭空悬浮起来,就像是处于风暴中心,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心慌感。 蕴含着锋锐切割之力的风暴在身边猛烈旋转,他们只觉得一股刀剑狂潮的锋锐气流从身上所有毛孔刮过,再近一分,他们就会被当场分解。 每个人皆是无比惊恐的看向一头长发凭空舞动的绘梨衣,完全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啊!” 原本正在抽雪茄的芬格尔也完全不受控制的悬浮起来。 他被惊颤到浑身直打哆嗦,嘴上叼着的雪茄硬生生被一股无形的斩切之力削去一截。 吓得孩子立马紧紧闭上嘴巴。 一旁的乌鸦早已是脸色煞白。 “绘梨衣,不可!” 路明非神色大变。 第一时间冲过来抱住了绘梨衣,以此来平复女孩内心的紊乱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绘梨衣会突然失控,他冲过来不仅仅是要保护在场之人,更不想让绘梨衣动用自身力量。 毕竟那是高浓度龙血对绘梨衣自身的侵蚀,每动用一次力量,就会对身体的伤害加深一次。 “绘梨衣,我在,我在的,没事了没事了。” 他紧紧抱着女孩,不断安抚对方的情绪。 “唔?” “真没事了,放松一些吧。”路明非肯定的点了点头。 “唔!” 绘梨衣看着面前的男孩,这才欣喜的点了点头。 顷刻间,那股恐怖的切割之力烟消云散,其他人重重的砸在地上,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简直无法想象,他们竟然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经历一场末日。 “绘梨衣是不喜欢那些衣服么?” 路明非轻声说。 毕竟绘梨衣的异常是从准备换装开始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继续让她穿身上这件巫女服好了。 然而绘梨衣却摇了摇头,然后在小本本上认认真真写了一句话。 “卧室那里是我跟sakura睡觉的地方,其他女孩不能进。” “……”路明非当场破防了。 原来每个女孩在遇到爱情的时候,都会打翻醋坛子啊。 内心泛起感动,不知何时自己的身影已经把女孩内心填满,成为了不可替代的东西,谁要是敢夺走,谁就是她的死敌。 路明非伸出手指,做出拉勾勾的动作。 绘梨衣看到这一幕,也下意识的伸出手指,勾住了男孩的手指。 “绘梨衣,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动用自己的力量,好么?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一生一世都会守护你。” 路明非神色认真的说。 他知道全场还有其他人,这些话说出来也的确有些羞耻,但这一刻他情之所至,绝不能让绘梨衣再受到伤害。 绘梨衣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却能够看到路明非眼中为她散发的光。 这束光直射到她的心底,留下了永远也无法磨灭的烙印。 “唔唔!” 女孩开心的笑了起来。 大拇指与男孩的大拇指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啊这……” 芬格尔乌鸦等人皆是嘴角抽搐,心说这画风转变的未免太快,前一秒还是世界末日,下一刻眼瞅着两人就要步入婚礼殿堂是什么鬼? 彻底安抚好绘梨衣之后。 路明非随手拿过乌鸦递来的一套黑色猎装与长裤,然后一个人进入了卧室去更换。 这时候哪怕是路明非有所要求,估计在场的人也不敢进去了。 太恐怖了! 尤其是在场身穿黑丝制服的女孩们,更是心中惶恐。 这个不起眼的卧室已然化成了地狱的入口,谁进谁死! 就连那些服侍绘梨衣去浴室更换衣服的女孩也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有所怠慢。 直到两人进去换装。 “我说乌鸦兄弟,你家小姐到底是什么……” 芬格尔战战兢兢的对身边乌鸦问道。 刚刚那一瞬间的无形斩切,连他也觉得毛骨悚然,真要爆发下来,他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注意,不是破点皮的意思,而是一身皮都会被撕开的那种。 亏他一直以为绘梨衣就是个柔柔弱弱的神社巫女,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名龙族血统无法估量的恐怖混血种。 不过眼下看起来,怪物这个词形容绘梨衣更合适啊。 这就是小师弟心心念念的女友? 一时间芬格尔对路明非s级的潜力再度被加深。 能够与这种恐怖血统的女孩在一起,关键还能降伏对方,他完全对自家师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乌鸦苦笑起来。 他没有回答芬格尔的问题。 他知道老大的妹妹会偶尔血统失控而暴走,造成一些无形的强大杀伤,像是某种恐怖的言灵,经常会有照顾绘梨衣的医护人员被重创,所以才会被一直关在密室静养。 因为女孩随时都会失控,从而给身边之人带来无法预料的危害。 可每次只要绘梨衣失控,都会变得非常恐怖,哪怕是失控停止下来,短时间内也没人敢走进那间密室,也就只有老大源稚生敢进去为其治疗。 乌鸦没想到路明非仅仅一个拥抱就把失控的女孩给安抚了下来,而且看起来更像是情侣间的甜蜜互动。 这,这就是s级么? 乌鸦在内心深深感慨。 回想起刚刚路明非不顾一切,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要失控的绘梨衣,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老大在看到两人甜蜜相处后,脸上会露出一抹姨妈笑了。 乌鸦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极了自己的姨妈。 晋级了 从没有封面的pc试水推,晋级到了人气连载app,这周日明妃屠神就能上推了,也算是一个小逆袭吧。 在这里感谢一直支持过来的读者大大,没有你们的追读,这本书也不会写到现在,真的非常感谢!! 不过真要是上了推荐,也就是真正决定这本书生死的时刻了,app推荐竞争将会更加激烈,尤其是在轻小说分类更是修罗场。 在这里真心希望收藏这本书的读者大大能够给予追读,哪怕每天划拉到新章节最后一页都行,估计也就五六秒的时间,可却能决定这本书的走向,以及我这个扑街的走向。 我现在歇业在家,感觉连全职都算不上,几乎零收入,其实就等着吃上写作这碗饭呢,有个五百订都能天天日万,这本书大纲齐全,可能中间会有补充,但差不多也有三百来万字,我以前也写过书,绝对能保证天天日万!!! 如果成绩拉跨,我就只能滚回去上班了,真心没办法,我也老大不小了,去年结的婚,老婆挺支持我写作的,但我总感觉挣不到钱,对不起她! 而这本书的属性就是高甜+横推! 高甜自然是指跟绘梨衣,而且不是一般的甜,懂的都懂哈。 至于横推,就像我此前在单章里所说,路明非完成百分百融合,重生归来将彻底蜕变!面对敌人只会强势出击! 他是黑色至尊,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任何势力去妥协! 胆敢触碰他逆鳞者,必死!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晋级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丑小鸭终于长大,要变成白天鹅飞走了 整个换装过程,路明非速战速决。 当他一身黑色复古猎装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这身猎装是乌鸦早先看中,觉得完全符合《热血高校》电影里泷谷源治的服装造型,所以有心机的提前准备了出来。 如今穿在路明非身上很符合自身冷酷气质,带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简直就是泷谷源治本人啊。 乌鸦当场就是一激灵。 当路明非瞥眼看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抽出一根柔和七星要给这位高校扛把子点上。 连一旁训练有序的女服务员们也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眼。 芬格尔摩挲着下巴,目光火热的盯视着路明非,如饥渴老汉见到明媚如春的娇羞少女。 他心里啪啪盘算着,等到了卡塞尔学院,导师古德里安在给路明非安排宿舍的时候,他拼了这条狗命也要申请跟对方一个宿舍。 当然不是因为他要男女通吃,而是彻底看到了路明非的s级潜力。 实力强则强矣,就连颜值也是稍微摆弄几下就达到了常人极限,如此优秀的小师弟,真到了卡塞尔学院,那绝对是炙手可热的耀眼存在。 芬格尔完全能够想象到路明非今后会在卡塞尔引发何等轰动,男孩会崇拜他的实力,女孩则爱慕他冷酷的容颜,路明非将会一步步登顶卡塞尔扛把子的大位。 未来一举一动必然会成为卡塞尔学院焦点,而他又身为学院新闻部部长,嘿嘿嘿……小钱钱,阿呸!越发式微的新闻部必然会再度崛起! 哪怕是学生会主席凯撒与狮心会会长楚子航,这两位耀眼的明星学员也无法相提并论。 不久前绘梨衣欲要爆发自身恐怖言灵,引得全场惊惧,就连他也被刹那间禁锢起来,可他的小师弟路明非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跟没事人一样冲过去安抚对方,甚至还一把抱住了绘梨衣。 诚然绘梨衣那时候可能刻意将自身释放的力量错开路明非,但那种令人悚然的威严气息却是实打实笼罩全场,简直就如同一头次代种的凝视,哪怕是a级混血种猝不及防下也会受到巨大影响,更不用说无视这种凝视而直接冲向了对方,甚至是抱住对方。 “小师弟不简单,很不简单啊……” 芬格尔深深凝视着一身黑色复古猎装的男孩,目光越来越炽热。 “咳咳。” 路明非不自在的干咳几声。 如今被全场一道道火辣目光凝视,他还着实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芬格尔那家伙,眼神亮的简直就如同24k钛合金狗眼,搞得他有些心慌慌。 对于这身猎装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合身就行。 相比较他速战速决的换装,绘梨衣则完全沉浸在这个过程里,每换一身衣服走出来都非常开心。 而路明非也在女孩一次次换装下,神色不由恍惚起来。 只觉得绘梨衣变得多姿多彩。 一会她是《黑天鹅》里的娜塔莉.波特曼,一会又是《哈利波特》里的艾玛.沃特森,接着风格转化,她又变成了《罗马假日》里的奥黛丽.赫本,甚至是《闻香识女人》里的加布里埃尔.安瓦尔。 在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被这个女孩散发的美深深折服。 整个换装过程,绘梨衣眼神里没有任何不耐烦,她是如此专注,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享受,又那么新奇,仿佛深红色的眼眸里跳动着一头小鹿。 大概是女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漂亮,女孩天性爱美的意识流露出来。 绘梨衣甚至开始试穿带有高跟的靴子,她一直以来穿的都是巫女服的同款布鞋。 穿上高跟鞋的绘梨衣开始蹒跚学步,虽然走的不是很稳,勉强需要女服务员搀扶,但能够看出来她走的很用心。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身前的男孩。 好几次绘梨衣踩着高跟靴子,提着长裙裙摆来到路明非面前转圈,期待着男孩眼中的光彩。 而路明非的每一次肯定点头,都能够让女孩开心的欢呼雀跃。 是啊,一个天性爱美的女孩之所以会全身心打扮自己,不就是想要心爱的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么。 在场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爱情的曼妙味道在每个人心中弥漫,泛起深深的感动。 乌鸦更是差点流下泪水。 尼玛,爷的青春好像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的会议室里。 源稚生靠坐在会议长桌上,翻看着手机里乌鸦不断传来的照片,每一张都是绘梨衣试穿好不同款式的衣服,然后缓缓从浴室走出来的惊艳画面。 男人不由感慨绘梨衣正处于女孩最青春闪耀的花季,她的光泽一直被朴素的巫女服掩盖,如今在现代时装的衬托下她的肌肤闪耀光泽,眸子闪亮,简直就像是一位王国的公主。 在穿上高跟靴子后,她像小鸭子一样笨拙,身边是身穿黑丝的女服务员们一步不停的跟着她,生怕女孩突然摔跤。 露在裙下的小腿弧线晶莹而优美,女孩哪怕是蹒跚学步,也透着一种可爱气息。 源稚生不断翻动照片,身穿长裙的女孩,踩着高跟靴子走的越来越熟练,最后她甚至拒绝了其他人的搀扶,独自走到男孩身前转圈圈。 看到男孩眼中的笑意,绘梨衣歪了歪脑袋,深红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一朵朵玫瑰盛开。 看到这一幕,源稚生不由得深深感慨起来,“丑小鸭终于长大,要变成白天鹅飞走了。” 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他都能感受到爱情的甜蜜气息。 尤其是绘梨衣绝美脸庞上一直绽放的笑意,就这短短一会,简直比她一年来笑的次数还要多。 绘梨衣挺幸福的啊,不是么? 嘿~ 熟悉的姨妈笑再度从男人嘴角泛起,实在是抑制不住啊…… 最终绘梨衣换装结束。 她选中的是一件白色露肩裙,裙子是用略带光泽的塔夫绸剪裁,裙带在腰后面打成一个蝴蝶结,美丽的蝴蝶展翅欲飞。 当路明非看到绘梨衣这身熟悉装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轰然间天地沉寂如死,欣喜的表情在顷刻间凝固了。 第六十四章:我的绘梨衣太好看了(泪目) 路明非永远也忘不了那座落雨的红井里。 等他决定要去拯救绘梨衣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圣骸早已寄生在绘梨衣身体里,白王的权能通过神血过滤给了赫尔佐格,剧烈的毒性却留在绘梨衣体内,她的娇躯越来越僵硬,原本晶莹如玉的长腿像干枯的树枝。 路明非记得当初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女孩僵直的身体摆正。 红井里,他跌跌撞撞的将绘梨衣横抱起来,让女孩靠坐在井壁上,一旁小皮箱里的衣服玩具散落的到处都是,他将绘梨衣喜爱的那些玩具一一捡起来,重新摆放在女孩身边,这样女孩就不会害怕了。 可就是在那一刻,路明非才发现每个玩具下面都写着绘梨衣跟sakura的名字。 一时间巨大的悲怆涌入他心头。 原来自己在绘梨衣心中是那么重要,女孩已经将自己的心以及仅存的世界都给了他,而他却在高天原酒窖里醉生梦死,说着谁也不欠谁的笑话。 路明非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心脏,只觉得那里木木的。 小皮箱一边还散落出一本厚厚相集,不过里面却不是相片,而是东京浅草寺、迪士尼、以及东京天空树等旅游的明信片,真不知道绘梨衣是怎么收集的,几乎每一个带她去的地方都有一张这样的明信片。 那时候路明非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总是不愿意跟绘梨衣合照,女孩就偷偷收集了那些明信片,以此来纪念两人一起玩过的地方。 而在明信片背后还写着详细的备注。 “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婚纱好好看。” “04.25,和sakura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有sakura在,所以不怕。” …… 路明非站在红井里,看着天空落下的雨,他的内心世界同样在下着一场悲伤的暴雨,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曾经绘梨衣跟他在深海相遇,蛇岐八家大概是没告诉过女孩,完成任务的时候,可能会在深海里看到一具搞笑的尸体,像是笨拙的小黄鸭,那是卡塞尔学院本部派来的神经病啊。 不过绘梨衣又何尝不是个傻妞呢。 明明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将一切交付给他这头鸵鸟,嘿,真傻。 在路明非被校董们追杀的时候,他又一次来到日本,进入过那个让他午夜梦回的红井。 井底跪坐着瓷白色的女孩,她彻底干枯,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塔夫绸的露肩长裙,风轻轻吹来,长裙的衣摆浮动,女孩的睫毛也跟着颤抖起来。 绘梨衣就像是睡着了,却再也不会醒来。 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掉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可如今绘梨衣一身塔夫绸白色露肩长裙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路明非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从浴室换装走出的女孩。 绘梨衣绝美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娇羞,她小心翼翼的踩着高跟鞋,一点点走到路明非面前。 然后举起面前的小本本给男孩看。 “sakura,你看我这样穿好看么?” 绘梨衣满脸期待的看着路明非。 其实她觉得这一套露肩裙非常好看才刻意保留下来。 可在抬头看向路明非的时候,绘梨衣却发现男孩竟然流下了眼泪。 她顿时有些慌张的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绘梨衣太丑了?把你给吓着了?” 然后连忙伸手擦拭男孩脸庞上滑落的泪水。 路明非猝不及防,当场破涕为笑,“不,绘梨衣不丑,而是绘梨衣太好看了。” “真的么?” 女孩绝美脸颊酡红,却难掩惊喜。 “恩恩!” 路明非坚定的点了点头。 被得到肯定的绘梨衣歪了歪头,看着他,“其实sakura这一身也很好看,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路明非忍不住伸手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那就让我做你的骑士吧。” “唔唔!” 绘梨衣嘻嘻笑了起来,宝石般的美眸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全场所有人都被换装后的男孩女孩惊艳了一把,同时又被这一口口狗粮噎到要当场窒息。 “坏了,我钥匙不见了!”路明非摸了摸先前穿的剑道和服,突然神色一变。 所有人猝不及防。 钥匙?什么钥匙? “路君,你的钥匙是什么时候不见得?”一旁的乌鸦连忙问。 他心思缜密,并没有直接问什么钥匙,毕竟那可是s级的钥匙,必然是保管某种非同小可之物。 “昨晚还在,可现在找不到了。”路明非眉头深深皱起。 “既然是这样,那很有可能还在这间旅馆里,我们现在就给你找。” 乌鸦沉声道。 连忙吩咐周围的女孩们加入进来,开始在这间旅馆各地方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就连芬格尔也加入了进来。 “那个,各位慢慢找,我先带着绘梨衣去玩了。” 就在所有人为之忙碌的时候。 路明非嘴角掀起一抹戏谑弧度,与绘梨衣对上一眼,下一刻就拉着女孩跑出了房间。 这时候乌鸦芬格尔两人才知道上当了,路明非率先带绘梨衣离开,很明显是想甩开他们。 然后就在这些人去追的时候,被拉到门口的绘梨衣竟然主动把门给关上了。 两人火速踏上电梯,一路向下。 下楼后跑出旅馆大厅,直接上了一辆门口的出租车。 等到乌鸦芬格尔两人从楼梯冲下来的时候,出租车已然带着男孩女孩驶向远方。 “这算是私奔么?” 看着即将离开视线尽头的出租车,乌鸦苦笑起来。 “先跟上再说。” 一声引擎轰鸣响起,只见芬格尔直接跨上路边一辆川崎机车,在机车下快速捣鼓,顷刻间这辆没有钥匙的机车便咆哮起来。 乌鸦没犹豫,一把跨上了机车后座。 “乌鸦老弟,抱紧我。”芬格尔带起机车后视镜上挂着的墨镜,嘴里叼着根高希霸,一脸霸气的说。 “芬桑,你……” 乌鸦话没说完,轰的一声,川崎机车在芬格尔的大力操纵下直接弹射起飞,飙射向远处。 “芬桑,没必要开这么快啊!这里是市区,很快就会有警察来围剿我们。” 乌鸦死死抱紧芬格尔宽厚的腰身。 只见芬格尔骑着机车在满是车辆的公路上快速穿梭,甚至让他有种与死亡擦肩的感觉。 好家伙,他乌鸦当初一个打三十多个都没被打死,如今该不会因为飙车事故来个车毁人亡吧。 “放心吧乌鸦老弟,我可是老司机了。” 芬格尔吐了个烟圈,顷刻间将机车油门轰转到底,这辆川崎再度咆哮起来,如马熊扑击。 “我特么……” 乌鸦只能用力搂紧芬格尔,委屈的抿住嘴巴,只希望在机车失控的一刻,用这家伙当肉垫能够顶一些。 身后是一众警笛嘶鸣。 第六十五章:我的野蛮女友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当一个人渐渐长大,心智变得成熟稳重,他会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终会发现童话里那些所谓纯真美好,仅仅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最终化为一个人对过去稚嫩自己的缅怀。 这就是成长。 可有一个地方却能够对那些自以为长大的人坚定说“不,你永远是个孩子”。 它就是迪士尼。 有人说,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去一次迪士尼,因为全世界都在催着你长大,只有在那里会让你相信童话。 也有人说如果快乐有形状,那一定是迪士尼【杰瑞】的模样。 好吧,这些人说得都棒极了,可路明非站在迪士尼门口,看着排成长龙的游玩队伍,顿时傻了眼。 这个所谓的童话世界未免太热闹了。 就算高价买两张不用排队的vip尊享卡,依然无法享受尊享待遇,因为很多游客同样买了这种尊享卡,然后大家一起又被列到尊享序列的队伍里去排队了。 “sakura,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玩啊?” 绘梨衣一脸期待的拉了拉身边男孩的袖子。 “这个嘛……” 路明非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干笑的抓了抓脑袋。 早知道就让乌鸦那家伙跟过来了,说不定还能靠蛇岐八家的力量提前进去,真要是老老实实在这排队的话,估计半天也走不完。 周围不少游客对两人指指点点,投来火热目光,甚至有的人还拿出相机准备拍照。 话说无论泷谷源治冷峻装扮的路明非,还是一身塔夫绸白色露肩长裙的绘梨衣,他们都给人一种很惊艳的感觉。 尤其是绘梨衣,女孩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在塔夫绸长裙衬托下,显得格外清纯动人,简直就像是迪士尼王国的在逃公主。 “妈妈快看呀!好漂亮的天使姐姐!” 有小女孩拉着身边妇人,满脸惊喜的指着绘梨衣,将其误认为了走下凡尘的绝美天使。 周围其他人早就看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热切。 “唔~” 面对这般架势,绘梨衣有些怯生生的朝男孩身边躲了躲。 嘶~ 路明非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话说他跟绘梨衣换装,目的就是为了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换装成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换。 好在这些游客还算克制,并没有上前要求合影拍照或者闹事之类的。 只是面对这些火辣辣的目光,他用食指扣了扣脑袋,心说难不成还能一击黑焰斩砍过去么? 锵的一声。 路明非冷峻的目光忽地一扫,不远处一个想要给绘梨衣拍照的猥琐青年顿时浑身一激灵,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他想要询问绘梨衣,要不要先去东京其他地方游玩的时候,突然一名身穿迪士尼主管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孩。 “两位想必就是路明非阁下以及绘梨衣小姐了。”中年男人上前热情的招呼。 “你认识我们?”路明非挑眉。 “我是迪士尼的主管,也是源家的家臣,源稚生局长已经提前吩咐,说要款待阁下,如今让两位在这里久等,实属惭愧!” 中年男人深鞠躬道,脸色无比肃然。 这番架势让路明非觉得对方会随时掏出一把刀,给自己切个腹什么的。 不过既然是大舅哥提前安排,何乐而不为呢。 路明非歪头看向身边女孩,“绘梨衣,要现在进去么?” 闻言,女孩深红色的眼眸里顿时升腾起惊喜光芒,连连颔首,“唔唔!” 看到绘梨衣点头同意,中年主管使了个眼色,身后两名身穿制服的女孩连忙一左一右靠近过来,一副要引领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进入迪士尼的架势。 能够看到前方迪士尼入口已经为他们暂时开放。 其中一名女孩不由得多看了路明非几眼,实在是路明非的整体形象太过深刻,而她的偶像正是扮演泷谷源治的小栗旬,如今近距离的凝视路明非,很难不让情窦初开的女孩春心荡漾。 然而就是这近距离的深情凝视下,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锋锐气息突然从一侧席卷而起,于一瞬间笼罩全场。 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排队现场皆是因这场凭空产生的恐怖波动而噤若寒蝉,周围所有人皆是面露惊恐,仿佛天崩。 啪嗒一声,不远处一个舔舐冰淇淋的女孩心惊到冰淇淋都掉在了地上,委屈的紧紧闭上嘴巴。 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这股恐怖力量的源头,他们只觉得自身像是被刀剑狂潮所裹挟,胆敢越线一分,都会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这是警告! 致命的警告! 而其源头,赫然是来自绘梨衣。 原本还一脸天真乖萌的可爱少女,再度变成了威仪具足的冰雪女王,随着她一头红发狂舞,周围温度急速下降。 “等,等一下绘梨衣!” 路明非连忙急声开口。 要知道这里排队的游客少数也有上千人,一旦绘梨衣爆发言灵审判,那绝对是地狱般的惨烈画面。 尤其是身边先前还一直凝视他的女孩,此刻已然是身在地狱。 一身蓝色工作服像是被一把把无形的刀割裂开来。 路明非抓住了绘梨衣的手,故意板起脸来,“绘梨衣,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 也就在半个多小时前,他还在情人旅馆的房间里对绘梨衣说过,切不可再动用力量,可仅仅这么一会功夫,女孩就忍不住了。 或者说是完全不能忍啊! 他知道绘梨衣是因为身边女孩对他异样的目光注视,可这未免也太野蛮了。 虽然他很喜欢这种被对方在意的感觉,可绘梨衣一旦失控,除了会伤害身边无辜之人,更会伤害到绘梨衣自己。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sakura,对不起。”绘梨衣委屈的低下头。 路明非捧起女孩这张绝美的脸,凝视着对方,一脸认真。 “绘梨衣,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知道么?你的力量与生命是等价交换,就像是游戏人物里的血条,每用一次,血条就会消失一截,等到血条耗尽,你无法复活,你会真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尽管他已经看出来绘梨衣一直在克制力量,否则身边这个女工作人员绝对不仅仅衣衫破裂那么简单了。 但只要绘梨衣依然想要动用力量,那就是潜在的巨大隐患。 他真的不想让绘梨衣这样伤害自己,所以他必须要在这一点上郑重强调,这里面没有半点妥协! 路明非凝视着绘梨衣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他发誓要守护好她,这绝非是什么搞笑的骑士精神,而是眼前的女孩,是他路明非的女孩啊…… 第六十六章:绘梨衣:我想要跟Sakura永远永远在一起 “sakura,什么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 绘梨衣眨了眨宝石般的美眸。 在她的脑袋里不太能理解消失这个词汇的含义。 毕竟这个世界里可是有忍者般的存在,哪怕死掉了,说不定还会开个轮回眼什么的能够将死者复活。 对于绘梨衣的回答,路明非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他深吸一口气,神色真挚,“绘梨衣,如果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将会永远也见不到我了。” 绘梨衣怔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路明非,美眸逐渐变红。 她虽然不知道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意思,但却知道,如果再也见不到路明非,她会非常害怕,非常悲伤,简直比死了哥哥还要心痛。 【源稚生:我……】 “绘梨衣知道了,绘梨衣再也不会动用力量,绘梨衣不想见不到sakura,绘梨衣想要跟sakura永远永远在一起。” 绘梨衣完全不顾周围所有人的异样目光,紧紧搂住了路明非,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哪怕他们依然身处那种惊惧的感受下,但同样感受到了女孩身上那铺天盖地的悲伤,如潮水般逆流成海。 路明非叹息一声,将女孩脸庞上的泪水轻轻拭去,“所以绘梨衣你要记住,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再动用力量,我知道你不想失去我,我同样也无法离开你,明白了么?” “唔唔!” 女孩重重点头,泪水从眼睛里晶莹纷飞。 路明非被绘梨衣的情绪感染,强忍住要留下的泪水,“呐,绘梨衣,我们现在去迪士尼玩吧。” “可,可么?”女孩乖萌的抽泣几下。 “当然可啊!” 路明非一把拉起了绘梨衣的手。 “那快点吧,sakura。” 还没等路明非起步,就被身边原先还在抽泣的绘梨衣主动拉了起来。 女孩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路明非猝不及防,任由对方拉着朝迪士尼为他们开放的入口跑去。 “主管,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女孩衣衫褴褛,战战兢兢的问。 “这已经不是你们能考虑的事情,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行了。”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主管看到出现的青年,连忙鞠躬道:“乌鸦组长。” 乌鸦点了点头。 不过还没等他说话,身后的芬格尔揣着一副相机就猴急的率先一步冲进了迪士尼里面。 他当然猴急! 狗仔之魂已然熊熊燃烧! 要知道这可是他s级小师弟跟心爱女孩的幸福甜蜜之旅,真到了卡塞尔学院,每一张照片那都是价值不菲。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小钱钱与猪肘子朝他疯涌而来的画面,也是他无穷的动力。 他知道绘梨衣的恐怖,说不定在其身边随手就会被劈开,但富贵险中求,为了小钱钱与新闻部的再度崛起,他芬格尔这一次注定要铁骨铮铮了。 其实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等路明非离开日本,暂时就无法跟绘梨衣见面了,到那时候,嘿嘿,天高皇帝远,纵使绘梨衣再恐怖,难不成还能漂洋过海来砍他? 只是芬格尔还不知道,自家这位小师弟可是比绘梨衣还要恐怖的存在。 至少被绘梨衣斩切后还会留下一些残肢断臂,但要是路明非出手,灰都给你扬喽。 不过很显然他还不知道自家小师弟的恐怖,如今他一门心思想要搞流量,所以提着相机就冲进迪士尼里。 很多美好的爱情都是在这里发生,所以接下来路明非跟绘梨衣必然会发生些什么,到那时他的机会就来了。 芬格尔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用拍卖的形式在学院守夜人论坛里竞拍s级的爱情,到那时必然是财源滚滚。 一时间孩子激动的嘴都笑歪了,很快就狗一般的窜进了迪士尼。 乌鸦没敢怠慢,生怕芬格尔做出什么自误的事情来,也赶忙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 轰隆隆! 当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进入迪士尼的一刻,迎面而来的就是剧烈轰鸣以及阵阵刺耳的尖叫。 绘梨衣满脸惊奇的仰头看去。 头顶不远处是位于明日世界的创极速光轮,像是进入了电子竞技的虚拟世界,男孩女孩们骑着炫酷的科幻机车,周围充斥着科幻感的光影特效。 极具科幻感的机车在铁灰轨道高速疾驰,最高时速能达到120千米每小时,这是真正的极速体验,当机车全速飞驰起来的时候,周围仿佛化作了虚幻的线条,只有风声从耳边划过。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极速下,机车上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有,乘坐者双手只能死命抓住扶手,感觉随时会被甩下来,过山车跟其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 本来以为需要排队,可周围空荡荡的,在新一轮创极速光轮即将启动的时候,周围也没几个人,想必是迪士尼方面已经安排好。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乘坐在机车上高速疾驰,前者对于这种所谓极速倒是非常自然,毕竟以前训练过,路明非本以为绘梨衣会惊慌的喊叫起来,结果对方叫是叫了,可全程呜哇呜哇的,更像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可爱极了。 倒是后面一哥们叫的很惨。 路明非坐了一半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扭头看去,结果他直接好家伙,这个全程惨叫的哥们竟然是乌鸦,与其并排坐着的是他的师兄芬格尔。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进来。 只见乌鸦竭斯底里的发出惨叫,忍不住抱住了身旁的芬格尔。 后者全程黑着脸,这位曾征服古巴女人的猛男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来到迪士尼玩极速,如树袋熊般抱住他的竟不是性感辣妹。 在体验了一把极速后,路明非与绘梨衣来到了迪士尼有名的探险岛飞跃地平线,他们从一个洞口经过,周围变得幽暗起来,仰头能够看到星空般的顶壁。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同样是迪士尼游玩的火爆项目之一,通常会有很多人排队等候着上场,可此刻除了工作人员外,同样没有什么人。 看来大舅哥安排的很到位啊。 路明非心想。 他扫了周围一眼,并没有再看到乌鸦跟芬格尔两人。 很快工作人员把他跟绘梨衣固定在座位上,紧接着座位升腾起来,两人如腾云驾雾般,在实景+3d天幕的加持下,周围空间接连变幻。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勃朗峰,崖岸高峻,山峰白雪皑皑,然后再度横越,眼前出现了格陵兰岛,冰层上能够看到一头北极熊扑击海豹。 可画面一转,两人来到了恢宏气派的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非洲大草原上群象奔腾,扬起的烟雾如实质般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绘梨衣的眼睛已经应接不暇了。 从她出生直到现在,几乎人生所有时间都被困在了那座森白色的隔离密室内,单调的仿佛连灵魂都是白色,又怎么见到过这么多神奇盛景呢。 “好漂亮……” 女孩轻声说,竟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 ps:有人初吻要没了,提示在下面。 必看!!!!!!!!!!! 【您好,现在通知您的作品《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将在2021-12-1900:00:00获得起点客户端-轻小说分类页-人气连载栏目推荐,非完结作品请务必保持更新。如遇紧急情况请及时联系您的责任编辑,谢谢合作!】 以上就是网站给的短信,我复制粘贴过来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错。 可别说是今天凌晨十二点上推,现在都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多,将近十五个小时过去了,我的明妃屠神这本书依然没有上推荐位置。 紧急情况给编辑说了,对方不在线,没回复,除非奇迹降临。 星期天是读者流量最大的一天,下个星期四网站的运营就能根据这几天的成绩决定这本书的走向,可最重要的星期天,这本书却根本不在原本属于我的人气连载app推荐位置上。 好家伙,以前见到过太监书还在推荐位置上,却从没见过每天五千字的稳定更新书上不了推荐。 也许是网站系统问题,把我给遗忘了,可这本书没上推荐是事实,哪怕编辑星期一上班给补上,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星期天,而且那么大的网站,最后又怎么可能为我一个死扑街买单呢,说不定未来一周也不可能再上榜。 啊,我果然还是个死扑街。 实不相瞒,这本书虽然内投签约,但却是写到11万字后才来试水推,就是轻小说分类最下面连封面都没有的那个电脑pc推,就是这个推荐,还是我极力争取才给的,要不然连这个蚊子推都不会轮到我。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没有流量的推荐位置,我硬生生把明妃屠神这本书提升到了三千多收藏,三百追读的层次,就这样千辛万苦赢得了晋级,获得了网站的人气连载app推荐,结果短信有是有,直到现在也没给上。 今天凌晨十二点榜单就更新了,在这个深夜里,我把榜单上的书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都看模糊了,也没有找到我的明妃屠神。 前两天看到有推荐短信,知道自己晋级,我特么还感动哭了,老婆也被我感动哭了,好家伙,现在又把我感动了一波。 其实我想说,这本明妃屠神真的不差,哪怕是几乎无推荐的情况下,每天推荐票平均下来也有个100多张,评论区别说喷子,连个差评都没有,收藏也是好几百的涨,就是那些app推上的一些书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本书一旦有点曝光,成绩不敢说多强,但应该不差的。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被扑神附体了,连网站承诺给的推荐都上不去,扑的我特么都怀疑人生了。 明天是新的一周,我也不知道说啥了,这本明妃屠神现在收藏三千多,哪怕有五分之一的读者每天追读,也有六百多人,哪怕我没上人气连载,差不多下周也能晋级到app新书精选推荐。 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我真想把龙族遗憾在这本书里终结,给自己,也给所有龙族读者一个完美结局。 从今天星期天开始,一直到下个星期四,每天用十几秒追读一下下这本书最新章,可好?我亲爱的读者大大们!! 我答应你们,我不会太监,可你们能给我这个死扑街一个小小的希望么??? 说一下吧 上个单章已删,是个误会。 针对我没上人气连载app推这件事,编辑回复我了,说我上推了,可我真的没看到我的书,编辑说作者账号以及投资这本书的读者看不到这本上推的书,这一点我真是猝不及防,真不知道网站还有这种操作。 我要真知道,会今天中午十二点多那么傻逼的去质问编辑? 不相信我的,可以用投资我这本书的读者账号去看看轻小说人气连载推荐上的书,看看能不能查到我的书,一查便知。 令我难受的是,有新来的读者说我卖惨,拜托,别把我看成傻逼好不好,我要真看到推荐上有我的书,我能那么直接单章去说么,因为照编辑这样说,我自己的账号真的没法看到啊! 好几个读者说的很难听,我一气之下都给禁言了,可能有沾边的我也误给禁言了,让我平复一下,过几天都给你们解封,包括那些对我说难听话的读者。 你们也是热爱龙族,也热爱我笔下的路明非。但给我一点时间平复。 我真没卖惨,可以说是我老婆在支持我的写作梦,身在大城市,房租水电吃穿等所有开销,都在她一人身上,她也挣得不多,平时还要加班,我真对不起她,也渴望能有一个好些的成绩证明自己,帮她分担。 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否则我也写不出路明非跟绘梨衣如此甜蜜的情节,我和你们一样,龙族也是我热爱的,可我更想给它一个完美结局。 如果可以,还请读者大大们追读支持,如果一些人想要继续伤害,说一些难听的话,还请离开…… 。 另:凌晨准时更新。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说一下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如果正义的奥特曼真敢来杀我的绘梨衣,这就是他的下场 下雨了么? 路明非忽然觉得有水滴落在脸庞上,滑落在他的嘴角边,温热而苦涩。 睁开眼,他看到了雨滴落下的方向。 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感动,就像是婴儿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太多的第一次见证,终究是拨动了女孩内心那根最敏感的弦。 从出生到现在,绘梨衣又何曾见过这般如万花筒的盛世美景,她每天睁眼醒来,看到的都是单调而死寂的森白,哪怕世界观也都是被各种动漫与漫画引导。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绘梨衣,你看到的其实是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好看么?”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世界的另一面?” “对啊,一个没有忍者,没有火影,也没有高达,但却是一个更为真实的世界。”路明非说。 是他主动要来玩这处探险岛飞越地平线。 他知道绘梨衣脑海里奇特的世界观,所以想要让女孩感受一下真正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 “唔~” 绘梨衣眼眸中涌起一抹炽热,对展现出的盛景充满向往,可旋即美眸又渐渐暗淡下来。 女孩失落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绘梨衣?”路明非忍不住问。 “sakura,世界的这一面会喜欢我么?他们都说我是个怪物,就应该呆在白色的笼子里,凡是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很痛苦。” 绘梨衣将脑袋垂的很低很低。 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却能看到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女孩脸庞上滑落下来,每一滴都倒影着女孩伤感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悲伤如潮水般席卷涌来,女孩抱着膝盖,逐渐被潮水吞噬。 “谁说跟你在一起的人会痛苦呢……” 温和的声音响起。 一只修长的手掌从一侧伸过来,握住了女孩的手。 绘梨衣微微偏过头,看着男孩认真的脸,怔怔地呢喃,“sakura……” 男孩紧紧拉着她的手,歪头笑了起来,“谁说我的绘梨衣是怪物呢?” “可他们都怕我。” “你是说他们么?” 路明非指着不远处同样是在玩这个项目的游客。 不过此时这些游客哪还有心思欣赏美景,早一门心思放在了两人身上。 相比较这些由3d构造出来的虚幻景物,眼前的路明非跟绘梨衣才是真正的惊艳之物啊。 尤其是绘梨衣,精致绝美的容颜就像是天使的面庞,一颦一笑皆是清纯动人,一些游客甚至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初恋女神。 不少人都拿起了相机开始拍照,以及来纪念少年少女那青春的美好爱恋。 路明非露齿一笑,还主动挥手朝这些人打起了招呼。 不远处的游客们猝不及防,在发现男孩女孩看过来的时候,有些正在拍照的游客顿时一脸尴尬的收起相机。 然而更多的人则是满脸善意的笑了起来,同样打来招呼,看向两人的时候,神色间满是羡慕与祝福。 还有一群小孩子惊喜的喊着绘梨衣天使姐姐,期待着女孩能够从身后变出棒棒糖之类的礼物。 “呐,绘梨衣,你看到了么?他们明明都很喜欢我们啊,甚至那些孩子还把你当作降临的天使,谁又会把你当作怪物呢。” 路明非轻笑着说。 “唔……” 绘梨衣神色微微怔住。 美眸同样看向了这些游客。 可就是她不经意的眼神一扫,不远处一个狗狗祟祟举着相机的家伙顿时吓得一缩脖子,钻进了身边风衣男的胸口里。 “我特么!” 乌鸦一脸黢黑。 他彻底能够感受到当初在机场接机路明非的时候,芬格尔一头钻进后者怀里是个什么体验。 尤其是当周围其他人一副奇怪眼神,更见鬼的是还有一个胸肌发达的猛男正满脸热切的一边看着他,一边抖动自己的胸肌。 “我尼玛,老子不是gay啊!” 乌鸦愤愤的瞪了猛男一眼。 然后拍了拍钻进自己怀里的家伙,“芬桑,你这是作甚,求求你快出来吧。” “等下乌鸦老弟,你先给我打下掩护。” 芬格尔这会打死也不敢露头。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绘梨衣的恐怖,尤其是此刻他正在对两人进行拍照,以此来为自己以后的学院生活谋取福利。 此刻看到绘梨衣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他总有些心虚,生怕女孩一个眼神杀瞪死自己。 “唔。” 绘梨衣抿着樱唇,再度低下头。 路明非不由得苦笑感慨,恋爱期间的女孩还真是多愁善感啊。 他认真的捧起绘梨衣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绘梨衣,不要害怕,如果这个世界真的不喜欢你,那它就是我路明非的死敌。” 男孩神色平静,但眼神却分外坚定,这句话更像是从他心底发出的誓言。 绘梨衣同样也被这句话感动,眼泪再度滑落下来。 只见她靠近路明非,以极低的声音在男孩耳边轻声说: “可是,可是这个世界上有正义的奥特曼,我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到那时我就再也见不到sakura了。” 在绘梨衣的心里,她并不担心自己会死掉,她只是非常害怕自己死掉之后,再也见不到路明非,再也见不到她的sakura。 “呐,绘梨衣是在说这个么?” 路明非从身上猎装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奥特曼玩具。 这是他今天在卧室换装时候看到的,于是就随手装进了口袋里。 绘梨衣在看到男孩拿出的奥特曼模型后,顿时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出了自己的仇敌。 每次在观看奥特曼系列动漫的时候,无论面对何等强大的怪兽,奥特曼都会用自己的必杀技将怪兽彻底轰杀。 所以久而久之,在绘梨衣的认知里,怪兽必然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这一幕仿佛世界真理,又像是永恒的命运。 “如果正义的奥特曼真的敢来杀我的绘梨衣,这就是他的下场。” 说完,路明非将手里的奥特曼玩具硬生生捏爆了。 …… ps:第二章略晚十来分钟。 第六十八章:被女孩偷袭的路明非 “哥哥,最后的四分之一,交换么?” “只要你完成融合,将会拥有至高无上的黑暗权柄,哪怕回到过去改变那一切的悲剧都没问题,但回到过去的机会只有一次,哥哥,如果你不做出改变,最后你还是会被抢的一无所有。” “那就让他们来抢好了,他们再敢把手伸过来,我就敢把他们的手一个个砍下来。” …… 路明非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大雪纷飞的北极尼伯龙根里,他对小魔鬼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那绝非是所谓的意气用事,他经历过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站在天台上憧憬未来的少年了。 他已经从男孩蜕变,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哪怕是长刀劈斩过来也不会再眨眼的男人。 软弱是换不来敌人怜悯的,他曾经失去了很多东西,最后连自己心爱的女孩也彻底消失在他的身边。 曾经他一次次的想,如果,如果他从未认识过绘梨衣,那是不是女孩就不会死,一切都会如常照旧,女孩会在源氏重工的密室里年复一年的生活着,虽然很孤独,但至少活着,白王这个东西或许永远也不会苏醒。 自从他在深海里紧紧抱住女孩的一刻,命运的齿轮转动,最后女孩死在了红井,命运可能就是如此,既然做出选择,那就要承担后果。 可直到他真正重生归来,路明非才真正懂得,绘梨衣本就是他生命中注定的女孩啊。 绘梨衣生为白王容器,最终的命运必然是被白王吞噬,被赫尔佐格利用,直到最后的死亡,而路明非的出现就是要来拯救他的女孩。 可在高天原的酒窖里,他浪费了太多时间。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软弱的人,他有时候还会嘲讽芬格尔,可至少芬格尔在关键时刻会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不是么! 所以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逃避,绝不会再放手。 如果真的有人再来伤害绘梨衣,就像是被他狠狠捏爆的奥特曼玩具,他绝对会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sakura。”绘梨衣轻轻呼唤。 自从路明非捏爆了手里的奥特曼玩具她就怔怔地看着对方。 路明非闻声刚抬起头,面前的绘梨衣就扑在了他的怀里,用力的抱住了他。 一旁游客看到这一幕,赶紧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或是相机开始拍照,有的相机还在一人脖子上,另一人为了拿到相机拍照,连同脖子一起拉了过来。 尤其是不远处一个疑似大马熊的青年,正是芬格尔。 他也早早就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但总觉得有些遗憾,话说要是路明非跟绘梨衣两人能再进一步,那可就更妙了。 他一脸遗憾的说给身边乌鸦听,后者则脸色难看的嘴角抽搐,心说喂喂喂,这可是老大的妹妹,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被这样想,你丫的是想被沉海了吧。 在飞跃地平线游玩结束后,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又去了宝藏湾的加勒比海盗,又名沉落宝藏之战,裸眼3d效果再度让人身临其境,超级逼真,像是真的跟杰克船长一起探险,从海面到海底,从美人鱼到最后的北海巨妖。 伴随着雷鸣般的海浪声以及怪物的咆哮,巨大狰狞的北海巨妖从海底嘶吼而出,浑身无数粗大的触角在身后遮天蔽日般升腾扑击,眼看着就要吞噬掉面前所有人。 北海巨妖带着无数狰狞触须破海而出的时候,也是最能让游客们惊惧的一幕。 然而绘梨衣却手捧胸口,呃,好像是被逗笑了呢。 “呜哇,好萌呀~” 女孩笑了起来,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 附近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嘴角抽搐。 可以说全场视线都盯在绘梨衣身上,这个如精灵般绝美的女孩像是一块磁铁,牢牢的吸附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过这种关注纯粹是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欣赏。 全场都在期待绘梨衣因为北海巨妖出现而惊慌的钻到路明非怀里,期待着美好爱情的发生。 北海巨妖的出场本就是重头戏,往往这个恐怖的大家伙在出现的时候,女孩们十有八九会因为惊慌抱向身边男孩,那另外十之一二是已经被吓晕了。 然而绘梨衣却兴奋的扬起小脑袋与巨大的北海巨妖对视,深红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卡哇伊的光。 “是个狠人!” 工作人员们内心抽搐的想,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怪物。 迪士尼最后一程,路明非带着绘梨衣来到了梦幻般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迷宫。 准确来说是绘梨衣主动拉着男孩来的。 因为从这里路过的时候,路明非发现女孩已经走不动道了,美眸完全被迷宫梦幻的城堡吸引。 就像是那个可爱的英国小女孩爱丽丝追赶着怀揣怀表会说话的兔子,最后掉进了兔子洞里,从而看到的神奇世界。 迷宫里真实还原了电影里的人物场景,比如可爱的渡渡鸟,蜥蜴比尔,疯帽匠,甚至扑克牌里面目狰狞的红桃王后,以及红桃杰克都被真实展现出来。 身处迷宫的绘梨衣几乎每到一处,都会好奇的围着这些家伙转圈打量,简直就像是长大版的爱丽丝。 “妈妈你快看,是爱丽丝!” 有小女孩远远看到绘梨衣,还以为真的是爱丽丝在梦游仙境,顿时一脸惊喜。 身旁的女人苦笑摇头,不由感慨自家女儿的可爱童心,毕竟这座迷宫她们都来过多次了,哪有什么爱…… “爱丽丝!” 女人抬头看去,下意识的惊叹起来。 绘梨衣一身塔夫绸白色露肩裙,容颜绝美如精灵,再加上自身流露出的天然气质,就算说成真正的爱丽丝也毫不为过。 小女孩主动上来要跟绘梨衣合影拍照,旁边是举着相机一脸期待的妈妈。 话说年轻妈妈小时候也是爱丽丝粉呢。 绘梨衣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看着满脸渴望,轻轻拉起她白裙一角的小女孩,又忍不住看向路明非。 “这位是你的男友吧,可以一起拍的。”女人笑着说。 “唔唔!” 路明非还没等开口,就被满脸兴奋的绘梨衣拉了过来。 男孩无奈的抓抓脑袋,也主动拉起小女孩的手,与绘梨衣站在一起,小女孩位于两人中间,两人微微歪起脑袋贴靠,组成了一个心型。 可就在这时,绘梨衣突然看到了年轻妈妈衣服上一个女孩亲吻男孩脸颊的图案。 下一刻竟无师自通,主动将脑袋凑向了路明非,粉红色的樱唇亲在了猝不及防的男孩侧脸上。 咔嚓一声,年轻妈妈开心的按下了快门。 …… ps1:先点到为止,来个前奏,另明天三更!真心求追读!!! 第六十九章:情之所至 天幕暗沉下来,镶着红边的灿烂云霞悬挂天穹,如一颗光芒四射的璀璨明珠,如梦似幻。 一辆红色双层巴士行驶在前往浅草寺的山路上。 这是从东京市中心出发的旅游专线巴士,从市中心出发,只要半个多小时就能够直达浅草寺,巴士顶层是开放式的,所以视野极好,能够看到远处风景以及天边垂落下来的夕阳。 偌大的顶层并没有多少游客,只有一对男孩女孩静静坐在靠窗位置上。 正是路明非跟绘梨衣。 因为在迪士尼游玩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他们动身前往浅草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无限好。 这是两人难得的静谧时光。 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夕阳西下,像是天使遗落在人间的红色丝带。 女孩看着夕阳,男孩看着女孩。 成千上万缕云霞的光芒倾洒在女孩那张绝美容颜上,细腻白皙的肌肤上仿佛流淌着樱红色的荧光,明媚而动人。 路明非一时竟看的格外怔神。 专家说人的记忆都是靠不住的,就像是一块很容易消磁的硬盘,脑海中那些过去的记忆如同海边沙滩上用沙砾堆起的玩偶,当海浪冲刷过来,再精致独特的玩偶也会被冲刷干净,直到化成一滩新的沙砾,再也无法分辨。 可路明非却觉得专家的话才靠不住。 曾几何时,绘梨衣的形象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哪怕前世从未有过女孩的照片,但只要他闭上眼回想,绘梨衣的音容笑貌就会再度刻画出来,挥之不去。 有时候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会忽然心悸忽然触动甚至会忽然潸然泪下。 其实真正的悲伤会来的非常凶猛,它根本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反应时间,顷刻间悲伤逆流成波涛汹涌的海潮,顷刻间就会将一个人吞没,再不留痕迹。 哪怕最后路明非斩杀了由赫尔佐格进化成的新白王,成为了所有人的英雄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呢!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前世的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都拯救不了,直到最后还在犹豫。 生而为人,他不觉得抱歉,只觉得那一刻自己真的该死! 拯救一个你喜欢的人,真的不喜欢什么令人热血沸腾的理由啊,只是不想失去对方,哪怕末日来临,下一秒就会死去,但在死前最后一刻,相爱的两人也会紧紧拥抱住彼此,两人瞳孔里倒影的绝不是废墟,而是彼此深情的目光。 这就是爱啊! 想一想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初遇绘梨衣的时候,路明非像个笨拙的小黄鸭,在深海里死命的扒拉住女孩,丝毫没有察觉到女孩是个恐怖的怪物,等到他的身影真正烙印在绘梨衣那对如宝石般的眸子里,对方已然将他视为珍宝,是她唯一的sakura。 可路明非却没珍惜,甚至还在一味逃避,直到在那个落雨的红井里,他永远永远的失去了绘梨衣。 人的遗憾与痛苦大抵是相似的,他们总在失去的时候感慨太晚,感慨来不及,感慨恨不得将过去那个不懂事的自己千刀万剐。 仅一瞬之间,他的心就判若两人,仿佛火山喷发后肆虐的大地。 直到重生归来,两人再度相见,女孩绝美的身影如春风般从他的心头拂过,那一刻,原本荒芜的心灵之地再度百花盛开。 路明非曾以为自己就此失去了绘梨衣,此后一生都会活在悔恨与遗憾当中,可一切随着他的重生都将彻底改变。 他再度归来,带着致命的刀剑,那是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靠着这股力量,他再度来到了绘梨衣的面前。 路明非深深凝望着身边女孩,眼神里满是幸福与感动,“有些人终究是不能失去的,绘梨衣,再次遇见你,真好……” 这一刻,绘梨衣恰好偏过头,与男孩的目光对视。 “sakura,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呀,为什么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好幸福好幸福,为什么我感觉对你很熟悉,好像我们以前就认识过一样。” 路明非伸手摸了摸女孩轻柔的长发,“因为我们都彼此喜欢啊。” “sakura,喜欢是什么呀?”绘梨衣一脸好奇的歪头问。 “喜欢啊,喜欢就是把一个人装进这里。”路明非指着自己的心,“你会想要把自己一切的东西,都愿意拿出来跟对方分享,想要让对方永远住在自己心里,一直不离不弃。” “这样啊?”绘梨衣眼神认真的看向男孩,“那我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sakura呢。” 路明非鼻子酸楚,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呐,sakura也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绘梨衣呢。” 柔情似水般的爱意无声的涌流,在男孩与女孩身边来来去去。 “sakura。”绘梨衣轻声呼唤。 路明非不由得深深看向女孩,“绘梨衣。” 轻风吹卷过来,微微掀起了两人的头发与衣摆。 一切显得静谧而安逸。 男孩与女孩在夕阳下长久凝视,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绘梨衣捏了捏自己的裙角,在她的内心深处突然有一股悸动,她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是啊,该需要做些什么呢? 渐渐的,绘梨衣的目光从路明非脸上一点点转移到男孩的唇上。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叫亲吻,但却知道何为情之所至,心之所往。 她想…… 察觉到绘梨衣微妙的动作,路明非眼角忍不住微微抽动起来。 他一瞬间就洞悉了女孩的意图。 看着女孩微微张开的樱红色唇瓣,他心头狠狠跳了几下。 要说此刻没点想法,估计连路明非自己都不信,毕竟他也情之所至,但真要是就此发生些什么,他好像还没有完全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话说不久前他还在心底发誓,说自己会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站起来。 哪怕凝视刀尖,眼睛不干的话,也绝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等他真正需要展现的时候,却觉得绘梨衣深情而温柔的眼神比刀尖还要犀利。 看着女孩逐渐凑近过来的樱唇,一时间路明非身边再度传来了铿锵的刀枪剑戟声。 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可抑制的同样凑向了绘梨衣。 路明非内心抓狂:什么鬼?我竟控制不住我自己? 第七十章:来自芬狗的最佳助攻 双层巴士后面,一辆川崎机车尾随而来。 机车驾驶员正是芬格尔,以及后座的乌鸦。 这位卡塞尔学院新闻部部长满脸郁闷,就在此前迪士尼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地方,绘梨衣亲吻路明非的一幕,他竟然没有抓拍到。 尽管他一直都在等待时机,像一个敬业称职的狗仔,时刻嗅着爱情的味道。 就等着路明非跟绘梨衣两人发生什么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搞到独家新闻。 然而在最后一刻的确是发生了,关键是太让人猝不及防,连他也没有预料到绘梨衣会这么灵性的突然袭击。 他错失拍照良机,完全没有抓拍到那一幕。 没多久就看到路明非拉着绘梨衣离开了。 芬格尔当然不甘心,他一边展开追击,一边打算让乌鸦动用势力将那张照片搞过来。 乌鸦一听,当场就脸黑了。 话说他堂堂黑道组长,怎么可能会抢一个小女孩的东西,他不要面子的嘛。 而且照片事关s级以及绘梨衣小姐,甚至是老大源稚生的荣誉,鬼特么知道芬格尔这厮那么猴急的要照片干嘛。 嘶! 就在乌鸦内心郁闷的时候,只看到正在驾驶川崎的芬格尔浑身一震,连机车都有些失控起来。 他连忙顺着对方的目光抬头看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坐在巴士顶层的路明非跟绘梨衣两人在夕阳下深情凝视,然后一点点靠近彼此,眼瞅着就要……嘿。 乌鸦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姨妈笑,可转眼就反应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特么嘿个鬼啊,那可是老大的妹妹,真要是被s级占了便宜,万一老大源稚生震怒下来,切他小指头都是小事,搞不好会让他切腹啥的啊。 一时间乌鸦内心惊颤起来,内心狂呼,“路君,我的路君阁下,你莫要自误啊,你不要啊,真的求求了!” 然而正在驾驶机车的芬格尔却嗷嗷怪叫起来,嘴巴朝前凸起,扭成了一个兴奋的o型。 “小师弟,我的小师弟,你快给力啊!赶紧的吧!真的求求了!” 机车上,他们二人心怀各异的都在自说自话,但神情皆是格外紧张与激动。 芬格尔甚至单手开起了摩托,另一只手已经端起脖子上悬挂的相机,随时等着将男孩女孩接吻的一幕给拍下来。 只是眼瞅着两人的脑袋越来越凑近彼此,可等了老半天愣是还没有贴在一块。 两人像是在夕阳下石化了一样,明明此刻天时地利人和也,却愣是没有展开下一步动作。 好急啊! 芬格尔与乌鸦两人看的一阵刺激。 一个生怕没亲上,一个生怕亲上了。 …… 巴士顶层。 风吹起了女孩被染成的淡金色长发,露出那张绝美如天使般的容颜。 绘梨衣看着路明非。 而路明非同样看着绘梨衣。 原本快要亲上的一幕硬生生凝滞在了半空。 两人在这方面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真到了这一步,最后不禁大眼瞪小眼起来。 突然,路明非的眼睛一亮,连忙指向女孩身后,“绘梨衣,快看,浅草寺要到了。” 绘梨衣下意识的转身看去。 这一刻夜幕降临,寺里的灯笼赫然被纷纷点亮,晚风涌流,把这些灯笼吹卷的晃动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朦胧夜色里闪耀的一群萤火虫。 绘梨衣的美眸同样被灯笼的光芒点亮,但随后又暗淡了些,抿了抿樱红色的唇瓣,女孩似乎是在遗憾什么。 路明非不由得偷偷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是挺过去了。 只是他的内心同样升起一股浓浓的失落,好像也挺遗憾的。 “就这??” 巴士后的芬格尔看的干着急,心说浅草寺什么的有那么重要? 话说你俩把整个东京有名景点玩个遍,按理说不是为了烘托彼此的爱意么? 既然气氛都已经烘到这了,为什么又要戛然而止? 不行!绝对不行! 芬格尔开始轰转油门,机车咆哮起来,径直冲向了巴士的后屁股。 “芬桑,不要啊!” 乌鸦看出来了芬格尔的意图,连忙出声阻止。 可芬格尔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照片什么的其实都是次要的,既然他小师弟深爱着绘梨衣,对方也同样爱着他的小师弟,为什么不趁机助攻一把呢。 川崎机车咆哮着加速起来,然后狠狠撞在了巴士敦实的后屁股上,就像是野牛撞上了冷硬的巨大礁石。 一时间巴士狂颤,司机连忙紧急踩下刹车。 不过并没有乘客受伤,仅仅只是因为突然刹车的惯性,使得这些乘客的身体略微前倾出来一部分,相当于做了个小小的仰卧起坐。 可在巴士顶层,路明非则在这股惯性下,一个没站稳,整个身体径直朝绘梨衣扑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路明非为了避免脑袋撞到女孩的脑袋,连忙很有灵性的一歪脑袋,嘴巴好巧不巧,正好瞄准了女孩樱花色的唇瓣上。 绘梨衣微微惊呼一声,看着急速凑近过来的嘴巴,女孩却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而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美眸。 顷刻间,两人的嘴唇深深吻在了一起,再不分彼此。 “唔~”绘梨衣下意识呻吟一声,伸出胳膊,搂紧了男孩的腰身。 【我虽然身为作者,但依然不大相信路明非这家伙是因为猛烈刹车才站不稳的,大家觉得呢?】 …… 五分钟后。 红色双层巴士在路口停了下来。 前方就能看到灯火通明的浅草寺,一座座闪烁着烛火的灯笼犹如黑夜里闪耀的萤火虫。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素手走下巴士,荧光点缀起女孩那张绝美的脸。 不少游客都在这一刻投来惊艳的目光。 可这位身穿塔夫绸露肩白裙的绝美女孩眼中却再无他人,只有身边的男孩。 巴士上那一吻之后,虽然有些乌龙,但能够感受到一股甜蜜幸福的气息在女孩的美眸间,樱红色的唇角间以及内心间弥漫。 她一定很爱身边的男孩吧…… 所有游客下意识的感慨。 看着女孩投来的深情目光,路明非有些心虚的抓了抓脑袋,干笑起来,“绘梨衣,我们,我们进去吧。” “唔唔!” 女孩乖萌的颔首。 第七十一章:抽签(三更求追读!!!) 浅草寺入口两侧分别伫立着威风凛凛的风雷神二将。 一个威猛雄伟,叱咤邪恶,一个横眉竖目,紧闭双唇威武强壮,它们是守护神,镇守着浅草寺,所以这道大门又被称为风雷神门。 门前悬挂有一盏格外巨大的灯笼,能够看到黑底白边的“雷门”二字赫然醒目,衬得浅草寺极为气派不凡。 往年人们为了祈祷风调雨顺和五谷丰登前来寺里供拜风雷二神,跨过正门,是一条长约140米的铺石神道,它通向供有观音像的正殿。 而在浅草寺西南角还有一座五重塔,入寺就能够看到它的恢弘。 它是仅次于京都东寺的五重塔,为日本第二高的佛塔,浅草寺的东北之地还有一座神社,它名为浅草神社,里面有造型典雅的阙楼、参天树,甚至还铭刻着优美的凤凰与飞龙,象征祝愿每个人的幸福与安康。 路明非甚至还看到穿着巫女服的女孩,不少游客对着这些巫女拍照或是合影留念,有的格外具有灵性的巫女面前还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不由得感到庆幸,真要让绘梨衣身穿巫女服出现在浅草神社神社,以后者的容颜与气质,绝对会引发一场轰动。 他们分别在这些地方留下足迹,最后来到了浅草寺的祈愿地。 这里的游客比往常还要多,据说是赶上了浅草寺的祈愿抽签活动,这一天来祈愿,一旦抽到上上签,功效能够七倍加强,若是下下签,同样能够让厄运七倍远离。 所以哪怕此刻浅草寺快要闭寺,依然有很多游客在此祈愿抽签。 浅草寺的祈愿抽签,是先摇签筒,在摇出号码后,根据号码去找相对应的签文。 若是抽到大吉签,便可高兴的带回家珍藏起来,等待好日子的来临。 若是抽到不满意的,甚至是下下签,也大可不必惊慌,可以把此签系到圣树上,以求逢凶化吉,浅草寺里有一座专门让人系签的院落,门里门外及周围皆可系挂签纸的树上都挂满了这些白纸签条,据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老和尚来念经化解这些下下签里的灾厄之气。 “姑娘,要抽签么?” 有和尚上前询问绘梨衣,祥和笑道:“在这一日抽签,若是上上签,就能够跟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说完还瞥了眼身旁的路明非。 绘梨衣眼睛一亮,路明非告诉过她,喜欢这个词的真正含义,而能够永远跟sakura在一起,她当然愿意。 女孩忍不住看向路明非,美眸里满是期盼。 后者轻笑不语,一脸鼓励模样让其按照自己心意来。 绘梨衣鼓起勇气,走到抽签地,然后拿起一个签筒。 她并没有立刻摇起来,而是抬起头,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仿佛将男孩的身影烙印在了眸子里。 而后绘梨衣微微闭上眼,动作缓慢而郑重的摇起签筒。 周围的游客仿佛都被这个绝美女孩的虔诚所打动,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原本嘈杂的氛围在这一刻变得安静下来。 晚风仿佛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灵动。 绘梨衣轻摇签筒,绝美如精灵般的脸庞上满是虔诚,修长睫毛微微拂动,风吹起女孩塔夫绸露肩白裙上的丝带飘飞,晶莹耳际下的四叶草吊坠,起起落落,飘逸而灵秀。 而女孩身旁,则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色猎装,目光冷峻如武士般的男孩,对方看向女孩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守护女孩的骑士。 全场沉静,晚风缓缓拂动,一切如电影慢镜头般将这唯美一幕拉得很长很长。 芬格尔与乌鸦灰头土脸的在一旁小吃街大快朵颐的吃着鱿鱼寿司。 话说不久前芬格尔为了给路明非助攻,他跟乌鸦两人差点机毁人亡,好在机毁了,人还在,他们也折腾了一天,如今饿的不行。 就连乌鸦都不由得惊叹芬格尔这家伙鼻子比狗还灵,能够在如此复杂地形与人潮中,精准找到这里的美食街。 从这个方向,他们能够时刻观察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的动向,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赶赴过去。 可就在芬格尔不经意的扫视下,神情突然怔住了,手里的鱿鱼寿司也掉了下来。 绘梨衣虔诚祈愿与男孩骑士般的守护,构成了一副唯美画卷,在这种静谧的美好氛围下,仿佛一切浮躁都如潮水般退却。 芬格尔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此次日本之行很棒不是么! 樱花漫天绽放,整个东京都仿佛笼罩在一场粉红色的狂流中,他的s级小师弟更是在这里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唯美爱情。 “话说这个时候学弟不该是直接吻上去么……” 芬格尔又塞了一个寿司在嘴里,看着远处的男孩与女孩,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闻言,乌鸦原本美好的期待像是突然吃到苍蝇一样,脸庞有些黢黑。 能不能不要总是以那种……诶,话说这氛围的确挺适合打个啵什么的啊。 不久前乌鸦还生怕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发展超出界限,可直到两人在巴士顶层“忘我”般的亲吻,他的嘴角竟抑制不住的泛起姨妈笑。 那一刻他突然悟了! 老大那好几次熟悉的姨妈笑…… 话说老大搞不好是在给自己找个妹夫啊,而从源稚生对路明非的态度来看,老大八成是对这个妹夫相当满意! 嘶~ 突然一股冰风刺骨的寒风席卷过来,激动中的乌鸦下意识抖了个寒颤,连忙拢了拢自己的风衣。 他扫了扫四周,嘴里嘀嘀咕咕这什么鬼天气。 浅草寺远处一座高大建筑顶上,从这里能够俯瞰整个浅草寺,寺里人潮涌动,像是觅食的蚂蚁,来来去去。 一个带着公卿面具的身影出现在楼顶。 对方目光落在寺里男孩女孩身上,嘴角缓缓掀起一抹诡异笑容,仿佛这张公卿面具在其脸上活了过来。 他伸出干枯如树皮般的手,轻柔抚摸着一名蹲在他身边的青年。 压抑的嘶吼声从青年嘴里发出,被这只干枯手掌抚摸,青年享受般仰起头,露出一张满是青筋以及铁灰色血管密布的狰狞脸庞。 “等不及了么,我的乖孩子。” 公卿面具里传来苍老而沙哑的兴奋声。 一时间青年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像是恶鬼在发出呜咽。 第七十二章:全场悚然 【这章标题名应该是:注定要下地狱的女孩】(怕标题有地狱二字被封,导致整个章节被封,所以稳一手) …… 起风了。 晚风徐徐,仿佛从风声中传来空灵的古调。 朦胧的烛火闪耀,将女孩那张绝美脸庞映的恬淡而深邃,犹如古老神社里像神明大人祈求祝福的一名虔诚巫女。 这一刻,整座浅草寺所有游客都无法否认,他们心动了,他们都被淹没在这个抽签女孩身上散发的荧光里。 起初很多游客手里还拿着相机准备拍照,可在这般唯美光景中,他们皆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丝毫非分之想,绘梨衣身上绽放的美是神圣的,让人不敢有半点亵渎,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感动人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事物,让人心动,让人不自觉流下泪水。 站在女孩身边的路明非同样很耀眼。 男孩一身黑色猎装,目光冷峻而深邃,不经意间与他的目光对视,就像是凝视致命的刀锋。 可就是这样的犀利眼神,唯独在看向女孩时,却满是爱恋。 虽然两人在这一刻没有说话,但在场游客们都能够感受到路明非跟绘梨衣之间浓浓的爱意。 那是一种哪怕末日降临,在人潮汹涌的逃难地,彼此只要抬起头,就能够在瞬间找到对方的身影,然后冲破人潮,大力拥抱在一起。 女孩在摇签之前,曾美眸深情的看向男孩,想必此刻抽签是要为两人的爱情抽出一个很好的终局。 呐,就是这样的唯美爱情,哪怕是神明大人也会感动到落泪吧,又怎么可能不会给予一个上上签呢。 很多人心里都这样想。 同样也是带着这样一份美好祝福。 全场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风声也变得灵动,轻轻吹卷起女孩的长发与裙摆,静谧而美好。 哗、哗、哗…… 女孩缓慢摇晃手中签筒。 一枚竹签从签筒里滑落出来,啪嗒一声,掉落在了面前签桌上。 绘梨衣睁开眼,伸手将这枚竹签拿起来,上面是一行数字与一个字符,蕴含着莫名的含义。 “姑娘,把签给我吧,我来为你解签。”一旁的中年和尚双手合十,轻笑道。 竹签上的数字对应着一旁木质抽屉的编号,抽屉里面则是一页页签纸,纸上的内容则代表着此次抽签的具体结果。 “唔!” 绘梨衣点点头,将手中竹签递给了对方。 整个过程女孩深情郑重,仿佛手里的竹签不仅仅是一次抽签结果,更是代表着她跟sakura的未来。 在场所有游客也不禁好奇起来,一个个都想要知道这么美的一个女孩会抽出什么样的签来。 路明非同样有些好奇。 虽然他压根就不信这些东西,但有些时候也会禁不住的幻想,这种思想跟迷不迷信无关,纯粹就是内心的一种莫名想象。 中年和尚微微躬身,接过绘梨衣递来的竹签。 然而在对方目光落在竹签下尾的一刻,原本和祥的面孔顿时一变,忍不住皱起眉来,“凶签。” 虽然从竹签号码上看不到此次抽签具体,不过在竹签下尾都会标注,比如上上签,就会在竹签下尾写着大吉二字,那么找到对应签纸,就能够解出是何类大吉。 要是下下签就会写小吉二字,以上还有半吉、吉以及大吉等,不过除此外还有一种凶签,会在竹签下尾写有一个凶字,它被标注为醒目的红色,一旦抽到,将会被视为不详,抽签者未来很有可能会遭受到某些不测。 “凶签?不是吧?” 在场游客也不由得诧异起来。 显然这样的结果跟他们内心所想有些出乎,毕竟凶签的概率还是很小的,通常运气不济,抽出来的也仅仅只是下签或是下下签。 绘梨衣也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何为凶签,但却能看到在场人脸上的不解,似乎是因为这枚在她心中意义非凡的竹签引起。 “姑娘莫怕,哪怕是凶签亦可化解,而且今日是祈福日,所有厄运都会七倍远离,所有好运都会七倍加强,你大可多抽几次,必能逢凶化吉,好运多多。” 中年和尚慈善的轻笑起来,试图缓解绘梨衣的紧张情绪。 虽然浅草寺快要闭寺,但周围游客也没有因为自身还没有抽签而不满,他们都是下意识去祝福,希望这个美丽如天使般的女孩能够抽到一个好签。 绘梨衣不禁看向身旁的路明非,后者再度给她一个鼓励眼神。 其实路明非才不管什么凶不凶的,他只想要绘梨衣开心,如果女孩要是抽到吉签才会开心,那他绝对会让鼓励绘梨衣一直抽下去。 绘梨衣点点头,再度开始了新一轮的抽签。 很快又是一枚竹签从签筒里滑落出来。 和尚拾起这枚竹签,看着竹签下尾再度出现的醒目红色,又一次皱起了眉头。 竟又是凶签。 “还请姑娘继续抽!” “唔唔!” “凶签,再来!” “又是凶签!再,再来!” …… 就这样,绘梨衣开始了一次次抽签。 然而每一次抽到的竟都是凶签,周围游客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祝福变得古怪,变得震撼,变得……有些悚然。 和尚的脸色也彻底凝重下来,他手里已经多出了十七枚竹签,每一枚竹签上面都有醒目的猩红‘凶’字。 整个签筒里有一百签,凶签只有十八枚,按照抽签规则,抽到的凶签越多,就代表抽签者自身的不详就越浓厚,而一旦连续抽中十八次,那便是无极大凶! 世间传言有十八层地狱。 而无极大凶则代表抽签者自身必是罪孽缠身,此生都不得解脱,直至死后成为一头被审判到十八层地狱的恶鬼。 和尚浑身颤颤巍巍。 看着绘梨衣手里最后一枚凶签,他抓着手里的十七枚凶签,就像是在抓着十七条狰狞的毒蛇。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如天使般绝美的女孩,连抽十八签竟会是这一幕结果。 他虽然身为和尚,其实对于抽签这种东西也有些不信,毕竟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正经人谁还信这玩意,主要是这一行来钱快啊! 哪怕抽到几次凶签,也只是暗骂一声晦气,可绘梨衣竟一连抽中签筒里的所有凶签。 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可一连十八次的巧合,那就已经不是巧合了,而是必然,是宿命,是不可推翻的终局! 这女孩注定是一个要下地狱的恶鬼啊! 第七十三章:绘梨衣,不怕(郑重求追读!!) 也许是这个中年和尚惊惧不已的态度,连周围在场的游客们都变得惊惶起来。 他们能够来这里抽签,自然是对抽签种种了熟于心,所以同样也知道一连抽中十八枚凶签是个什么概念。 先前所有对绘梨衣的美好祝福在顷刻间被摧垮,他们甚至下意识的退后远离,生怕女孩身上的不详传染过来。 绘梨衣的眼神开始闪躲,她能够感受到周围这些人异样的目光。 他们在害怕,在恐惧,在剧烈的抗拒她。 “你是怪物!” “你是天生的恶鬼!” “你就该下地狱!” …… 绘梨衣仿佛听到了那一声声恶毒的咒骂。 她的心境乱了,她仿佛再度回到了那个白色的笼子里,周围传来魔鬼般的窃窃私语。 一股股紊乱的力量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顷刻间寒风呼啸,像刀子般凌冽,又如恶鬼哭嚎。 夜幕上黑云翻滚着聚拢,炽白色的枝状闪电像恶魔的枯爪撕裂黑暗,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整座浅草寺风雨飘摇,剧烈的不安升腾,哪怕身在寺庙也有种巨大的心悸感,像是一头被寺庙僧侣镇压无数年的魔鬼即将要出世了。 在场原本只是心中惊惶的游客们,面对女孩暴走引发的这一幕混乱,直接惊恐的尖叫起来。 “恶鬼!她是恶鬼!!” 恐惧的情绪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一瞬间席卷整座浅草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猜测了,随着绘梨衣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冷厉起来,仿佛真正的恶鬼要现出原形。 游客们心态惊恐炸裂,他们互相推搡踩踏,只想要第一时间逃离女孩身边,在他们眼里,绘梨衣就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狰狞恶鬼。 她的绝美容颜仅仅只是假象,是恶鬼用来蛊惑世人的皮囊,马上她就要露出噩梦般的真身。 “妈的!一个个找死么!!” 乌鸦远远看到这一幕,一脸愤懑。 这些游客竟然把老大源稚生的妹妹当作恶鬼,简直是岂有此理! 然而就在他怒不可遏地要冲上去把那些游客暴打一顿的时候,一只厚实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芬桑,你莫要拉我!这些人胆敢侮辱绘梨衣小姐,他们怎么敢!今天我乌鸦必须要让他们见血!!” 乌鸦怒吼道。 虽然没有转身,但他知道必然是身边的芬格尔按住了他。 源稚生同样交代过要他好好保护绘梨衣,所以这一刻无论如何他都要冲出去! 乌鸦肩头狠狠一扯,想要直接脱离芬格尔的大手掌控,可结果却是那只放在肩膀上的大手纹丝不动。 乌鸦嘴角抽搐。 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芬格尔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一只大型液压钳将他死死固定起来。 “芬桑,你莫要拉我,绘梨衣小姐绝不能出事!” “乌鸦老弟,这不是你我能够插手的,而且这时候也不需要我们出手,不要忘了寺庙里还有我的小师弟路明非。” 芬格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出奇的深沉。 乌鸦忍不住转身看向芬格尔那张一向猥琐又贱贱的脸,然而此刻却满是冷峻,那一瞬间,乌鸦甚至误以为是自己的老大源稚生背负战刀而来。 见鬼,这青楼战神怎会有如此凌厉的眼神。 不过乌鸦也没有再继续挣扎,因为芬格尔的力量太大,挣扎也是徒劳,他听从了芬格尔的意见。 毕竟正如后者所言,不管是路明非的力量还是在绘梨衣小姐心中的分量,唯一能够令其解脱出来的,就只有这个男孩了。 …… 浅草寺。 风雨飘摇,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尽管很多外围游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看到寺庙里众多人惊恐的跑出来,再加上周围涌动的恐怖气息,整座寺庙彻底陷入了混乱。 游客们神色惊恐的推搡着离开,哪怕那些所谓巫女与僧侣也都是提起长长衣摆玩了命的逃离。 绘梨衣就像是身处一座孤岛,当潮水退却,唯有这道岛屿与她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女孩内心惶恐不安,在她自身龙族血统即将失控的时候,一只手从身侧探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sakura。”绘梨衣微微一怔,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路明非。 “绘梨衣,不怕。” 路明非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说。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然而原本已经陷入慌乱的绘梨衣却开始慢慢平静下来,周围涌动的恐怖力量也开始退却。 但能够感受到一股汹涌的悲伤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 绘梨衣从男孩怀里仰起那张绝美的脸,此刻已是泪流满面,“sakura,我是恶鬼,我以后会下地狱,我以后再也见不到sakura了。” 女孩压抑的哭泣起来。 是啊,就是这么悲伤的时刻,绘梨衣却连痛哭都要压抑在心底,生怕自己的情绪彻底爆发,引发自身恐怖的力量波动。 不远处的中年和尚无比惊惧。 手里的十七枚凶签被他奋力扔向一边,生怕被不详传染。 很多游客在看到这些凶签飞向自己身边的时候,顿时连滚带爬的逃命,唯恐避之不及。 中年和尚在逃命前,忍不住对路明非说了一句。 “小哥,听我一句劝,这姑娘搞不好是恶鬼转世,这辈子都会多灾多难,必须要远离!否则连你也会死无葬……你你你好自为之吧!” 和尚还没说完,就看到男孩冷峻的眼神扫过来,如凌厉刀锋。 吓得他连滚带爬的窜跑了。 “绘梨衣,不怕。” 路明非轻轻拍着女孩的脑袋,然后从对方手里拿过第十八枚凶签。 “sakura。” 女孩怔怔地看着男孩。 噗的一声。 一团黑色火焰从路明非手中豁然升腾出来,顷刻间将这枚凶签化为漆黑的尘埃,消逝在风雨中。 “绘梨衣,你看清楚了么?这仅仅只是一根竹签,它不代表任何含义,更不会代表你未来会下地狱。” “你是我的女孩,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胆敢伤害你,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地狱这种东西,那我就把地狱覆灭好了。” 轰隆隆! 炽白色的闪电照亮了男孩冷峻深沉的脸。 顷刻间,有古奥威严的龙吼从男孩身上响彻,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瞬间降临全场。 正在逃命的和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惊惧到肝颤。 是啊,他完全忘记了,能够安然与绘梨衣这个恶鬼般的女孩相处,甚至是相恋,那路明非必然是比恶鬼还要恐怖的东西啊! “sakura。” 绘梨衣紧紧搂住路明非的腰身,雨水混着泪水从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滑落。 风雨呼啸,然而在男孩怀里,绘梨衣只觉得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七十四章:风雨中的教堂 明明傍晚时分,天际晚霞还灿烂如珍珠,可到晚上黑云如潮水般翻滚着聚拢,很快就汇聚成倒扣般的庞大螺旋盖压着整座都城。 黑云压城,暴雨泼天的下。 结束了浅草寺一行后,本来路明非计划带着绘梨衣直奔东京天空树,正好趁着晚上能够欣赏这座有着世界第一高塔的美好夜景。 可如今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很多路面开始大面积积水,水流浑浊浩荡,几乎快要淹没汽车底盘。 在这样的暴雨之夜,还是家里温暖,路上行人撑伞步伐匆匆,一辆辆汽车在公路上疾驰驶过,掀起一人高的水墙。 “小兄弟,新闻里说东京天空树因为暴风雨天气已提前关闭,电力也被迫中断,现在那里一片漆黑,就算能送你们去那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出租车司机大叔听着收音机里刚刚播报的新闻消息,对着身后的路明非说。 目光下意识的还看了眼男孩怀里的绘梨衣。 实在是女孩太美了,一袭塔夫绸白色露肩白裙,淡金色的长发看起来湿漉漉的,但更有种乖萌可人的气质。 此刻女孩就乖乖躺在身边男孩怀里,像个热恋期依恋男友的青春少女。 两人去天空树应该是打算来一场浪漫之旅,或许在那个灯光灿烂的高塔上,男孩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钻戒准备求婚什么的。 这让司机大叔想到了他以前那段青涩爱情,虽然他那婆娘形象气质完全跟绘梨衣没法比,却是他心爱的女孩啊。 按照以往这种恶劣天气,司机大叔一向是拒绝拉客的,毕竟雨天路滑,而且视野受阻,一旦出现意外,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但看到男孩抱着女孩上车,前者深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孩脸庞上,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助攻一把。 奈何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积水越来越深,眼瞅着就要淹没汽车底盘,再过一会搞不好发动机都会进水,这可是他唯一生存的本钱啊! 路明非看了看怀里的女孩。 自从浅草寺出来后,绘梨衣就一直这样抱着他,抱的很紧很紧。 不过从女孩身上,路明非并没有再感受到那股汹涌的悲伤,而是浓浓的爱意与依恋。 看着又再度朝他胸口蹭了蹭,想要找个舒服姿势的女孩,路明非忍不住苦笑,“绘梨衣,我们今晚去不了天空树了,要不改天吧。” 他看向绘梨衣,却发现女孩的目光透过雨幕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教堂。 黑暗的风雨中,教堂顶端的十字架散发着朦朦荧光。 仔细听的话,风雨中好像传来了婚礼进行曲的曲调,里面灯火通明,时而有阵阵美好的祝福声,像是教堂里正在举行一场婚礼。 “绘梨衣想要去教堂看看么?”路明非下意识的问。 “想去看看呢。”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 “大叔,就在旁边教堂停一下吧。”路明非对司机大叔开口。 “好嘞。” 亮着黄灯的出租车在不远处停靠下来。 虽然距离教堂还有二十多米,但这已经是离教堂最短的距离了,再往前的话,出租车的底盘就会被完全淹没,所以只能被迫停下。 “小兄弟,地面有积水,你们小心一点啊。”司机大叔热情嘱咐。 路明非笑着点点头,结好费用,撑开一把伞,率先走下车。 绘梨衣从车里伸出纤长美好的长腿也要跟着下车,可看到路面上浑浊的积水,女孩又把脚上的白色高跟罗马靴摘了下来拎在手上,似乎宁可小脚弄脏,也不忍心看到自己心爱的靴子淹没在浑浊积水里。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伞递给绘梨衣,俯身直接将女孩公主抱了起来。 啪的一声,手工制的名贵皮鞋踩在浑浊的积水里,可男孩却没有半点心疼,踩着积水就朝着教堂走去。 女孩晶莹如玉的小腿在半空中起起落落,划出曼妙弧度,白皙的脚腕上有金色铃铛哗哗作响。 那是在浅草寺里路明非给女孩买的。用红色麻绳编织,上面系着两枚金色小铃铛,卖铃铛的摊主说铃铛响起的声音能够驱除不详。 可路明非买它,只是觉得绘梨衣很喜欢。 风雨中沉稳冷峻的男孩、绝美可人的少女、哗哗雨声以及空灵的铃声纷纷交汇在一起,这一幕构成了一副唯美画卷,就像是电影里被拉长的慢镜头,一切美好都被无限放大。 “还真是美好的年纪啊。” 司机大叔看着路明非抱着绘梨衣远去,风雨中女孩紧紧搂住男孩脖颈,笑容甜蜜动人。 少年的爱炽热而无畏,哪怕身处冰冷风雨里,女孩也不会觉得冷吧,嘿~怪不得搂的那么紧。 “呐,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他们能够在教堂里有一段甜蜜的故事吧,阿们!” 司机大叔冲着男孩女孩的背影加油打气。 话说在这样一个暴雨天气,他也要早点回家陪伴老婆孩子了,否则再晚的话,路面积水严重就麻烦了。 可就在他将路明非先前给的车费收起的时候,竟发现多出一沓日元。 “嚯,这小子。” 司机大叔忍不住苦笑起来,内心却涌起阵阵暖意。 毕竟这么厚一沓日元,足够他半天跑车的费用了,又怎么可能会误给呢。 大叔哼着奇怪的老歌,伸手将出租车车顶的工作灯熄灭,旋即启动车辆,明黄色的灯光消失在了雨幕尽头。 …… 没多久。 一辆破破烂烂的川崎摩托机车驶来,最后停在了教堂不远处。 芬格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进入教堂里的男孩女孩。 “芬桑,我们需要进去么?” 后座的乌鸦下意识问道。 在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坐上出租车后,他跟芬格尔两人就顺道跟了过来。 闻言,芬格尔嘴角微微抽搐,“还是先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在浅草寺里,他亲眼看到路明非手上释放出一股恐怖的黑色火焰,让他深受震动。 乌鸦更是说起不久前靖国神社被路明非黑焰十字斩寂灭的下场。 当时正在驾车的芬格尔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机车失控,一头撞在水泥浇筑的电线杆子上。 芬格尔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小师弟这么强,直到现在他浑身还在微微哆嗦,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 好在这段时间跟路明非相处都还是很和谐的。 想到这里,芬格尔连忙将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塞进胸口里。 他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校长昂热对路明非这个还未入学的新生学员那么重视了。 只是我亲爱的昂热校长,这,这真的是s级? 为什么跟我了解到的独家情报不一样啊? 昂热你个老混蛋,你莫要坑我啊! 第七十五章:绘梨衣:我想现在就能跟Sakura结婚 教堂里。 一排排长椅上坐满了盛装出席的男人与女人,甚至还有好几个小花童抱着巨大的捧花。 看到路明非抱着绘梨衣进来,众人都有种惊艳的感觉。 尤其是绘梨衣那超凡脱俗的颜值,对于常人而言简直就是一记绝杀。 不过路明非也很出众,甚至有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青年在看到男孩一身黑色猎装出场后,激动的喊着泷谷源治,铃兰扛把子之类的词汇。 其实这一刻的路明非真的酷毙了。 因为头发被雨水打湿,被他随意朝后一抹,像是很有型的油头,额前几缕略长的头发垂落下来,被勾画如刀锋般的眼线,再配着男孩冷峻的目光,简直就像是犀利的刀锋劈斩过来。 如果这时候再给路明非递上一根烟,好家伙,完全就是铃兰扛把子泷谷源治本人啊。 不过路明非却隐晦看到这些小青年身边垂放的钢管砍刀之类的凶器。 身边的男人们看到有些喧哗的小青年,不由得呵斥让其噤声。 只是一个个眼神都忍不住瞄向男孩怀里的绘梨衣,直到被身边悍妇揪住耳朵,才唯唯诺诺的老实起来。 路明非将绘梨衣轻轻放在不远处的凳子上,后者这才穿起手里白色的高跟罗马靴。 “sakura,这些人是在干什么呀?” 绘梨衣好奇的在小本本上写道。 “有人结婚,他们在参加一场婚礼。”路明非说。 教堂不大,甚至有些破旧。 他看到教堂圣台上放着一部圣经、两顶婚礼冠冕、一杯红葡萄酒和两支点燃的蜡烛,一对新人站在圣台两端,旁边还分别放有一对金银婚戒。 看起来像是一场宗教式婚礼。 底下一群亲朋好友眼含热泪地祝福,只是看这些人身上藏着的凶戾家伙,以及鼻青脸肿的形象来看,更像是这伙人刚结束一场黑道火拼,然后顺道来参加朋友婚礼。 完全能够想象,这群黑道成员要与对立组织决斗,为了不耽误朋友婚礼,他们早上就开始正式着装,在艰难击败对方后,又三五成群赶来这里汇合。 有的人西服领带都是歪的,甚至还有人少了一只皮鞋,更夸张的是新郎西服后背一片被刀砍的痕迹,连新娘的肩头也都挂着血。 这还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啊。 只是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响起,却没有牧师出来为其证婚。 如今新郎新娘以及亲朋好友都已经就位,可本该主持婚礼的牧师却迟迟未到场。 该不会是远远看到这股凶悍阵仗,牧师连夜带着圣经跑路了吧。 路明非不由的想。 很快新郎亲娘以及在场亲朋好友的期待逐渐变为不满,毕竟是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身为婚礼主持的牧师怎能如此懈怠。 “证婚牧师怎么还没来,谁有问过么?” 最前排一中年人沉声问道。 随着他的开口,一旁年轻人连忙回答,“回帮主,已经问了,好像是对方还有拉面没卖完,担心第二天馊掉,所以打算卖完最后一份再过来。” “纳尼!为什么一名牧师在卖拉面?这是他的副业么?” 中年人惊了,音调下意识拔高几分。 “不,准确来说牧师才是他兼职的副业,他的主业就是个卖拉面的。” “混蛋!为什么不找一个专职牧师来给我儿子证婚!你们是想被切指么!” “帮主,真没办法啊,这家教堂原先的老牧师因为昨晚剧烈运动,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抽搐,那卖拉面的已经是附近教堂唯一的兼职牧师了。”年轻人哭丧着脸。 “一个卖拉面的兼职牧师竟然敢不把我黑虎阿福放在眼里!我儿今日大婚竟如此怠慢,简直是岂有此理!来人!”中年人怒喝。 一众西装革履的青年拿起砍刀或是钢管,噌噌噌的围了过来,“帮主,我们现在就过去把那个卖拉面的给砍了。” 中年人当场气急败坏,“砍尼玛啊!我是让你们赶紧去把那个卖拉面的兼职牧师的拉面都给买了,不,连他的摊子也一并买下来!” “啊这?” “听不懂?”中年人怒火喷涌。 “哈伊!” 众属下连忙分出一拨人,冒着风雨直冲拉面摊。 …… “sakura,结婚是什么呀?” 绘梨衣好奇的再度在小本本上写道。 “结婚啊,结婚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从此以后永远在一起。” 路明非认真想了想。 绘梨衣美眸亮了起来,那是惊心动魄的光,差点晃到了身边男孩的眼。 只见她连忙在小本本上快速写道:“那,那绘梨衣能跟sakura结婚么?(划掉)能现在就结婚么?” 路明非猝不及防。 刚想扶着长椅扶手坐正身体,结果看到女孩小本本上写的文字后,差点手一滑整个身子当场栽下来。 “我想现在就能跟sakura结婚。” 绘梨衣目光深深的看着他。 教堂顶壁上有柔和的荧光流淌下来,映着女孩那张满是期盼的脸。 路明非一时竟怔住了。 他忽然想到绘梨衣曾在高天原里用一亿日元支票买了十万零三十二枚花票,只为了能够让他留下来。 座头鲸最后串成樱花爆竹,足足十万零三十二声,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下起了樱雪,可能够陪他赏樱的女孩却已经不在了。 他像个发条将要用尽的人偶,走的摇摇晃晃。 如今心爱的人儿就在眼前,他俯身就能够闻到女孩呼出如樱花般的气息。 路明非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女孩的脸,后者乖乖闭上眼睛,像是被主人爱抚地小奶猫,贪婪享受着对方手掌的抚摸。 他深情款款的看向绘梨衣,强忍住要落下的泪水,“当然……可以啊。” “唔!” 女孩眼中顿时迸发出夺目的光,像是被点亮的红宝石。 在场不少参加婚礼的性情中人看到这一幕禁不住掩面哭泣。 尤其是那一对新郎新娘更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新娘婚纱里一柄砍刀在哭泣中都颤落了下来。 虽然路明非跟绘梨衣这一刻都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更胜有声,这一幕足以感染到在场的人。 他们能够感受到那股浓烈的爱如潮水般在两人间汹涌。 “那sakura我们快拉勾勾吧。” 绘梨衣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曲起小拇指就要跟路明非拉勾勾,生怕对方突然反悔似的。 因为在她心中只要与对方拉过勾勾,那就是永远确定下来了。 路明非笑着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然后伸出小拇指,与女孩的小拇指紧紧勾住,接着两人的大拇指贴合在了一起。 “好耶,sakura最好了。” 绘梨衣满脸幸福的张开手臂,一把扑在了男孩怀里。 第七十六章:绘梨衣的进击 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教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看向男孩与女孩。 看到女孩一脸幸福的扑在男孩怀里,看到男孩留下感动的泪水。 绘梨衣就像是一位下凡的天使,女孩实在是太美了,仿佛这座显得破旧的小教堂都被女孩身上散发的光点亮。 而路明非一身黑色猎装,气质冷峻沉稳,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 仅仅是目光不经意的一瞥,不禁让人内心颤动。 那是警告,是强权,是毫不畏惧,男孩在无声警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胆敢来侵犯他的女孩,势必会受到他抵死的攻击。 这是谁家的女孩,这又是谁家的少年啊,那么完美,那么让人心动。 两人一袭盛装都价值不菲,再加上他们各自出众的气质,想必应该都是某些大家族出来的优秀子嗣吧,如果真的是来举行一场婚礼,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华丽的宴会以及无数名流的祝福。 为什么会在这样一所破旧的小教堂里私定终身呢。 在场很多人忍不住遐想起来。 毕竟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无论衣着还是形象气质,看起来都绝非一般,这些人忍不住脑洞大开,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但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男孩与女孩之间的爱。 那爱意汹涌如狂潮,双方看向彼此的目光是那么专注,那么深情,让人觉得就算是世界末日,两人也会紧紧抓住对方,谁也不会抛弃彼此。 一股猛烈的感动弥漫在场所有人心间,来来去去,拨动着他们内心情感的那根弦。 噹噹噹—— 随着一连串器物落地声,只见一根根钢管、一把把砍刀甚至是短管猎枪从这些黑道成员手里掉落下来。 他们无法再抑制内心那股浓烈的感动。 虽然他们都是混黑道的,整天打打杀杀,但大多都是好勇斗狠的性情中人,谁又会拒绝一份美好的爱情呢。 看到男孩女孩唯美相依的这一幕,他们都不禁潸然泪下。 实在是情之所至,绷不住了啊。 “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猛男落泪啊!” 一位肌肉虬结几乎将西服撑到爆炸的高大男人早已是泪流满面,看到有人用异样眼光看他,脸庞上的狰狞纹身都仿佛活了过来。 一旁肩扛砍刀的悍妇没吱声,而是一把扑在了对方怀里嚎啕大哭。 先前那位中年帮主也不禁叹息一声。 他想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婆娘。 今天他之所以让儿子大婚,是因为终于铲除了自己的老对手,此后黑虎帮就能够彻底稳固自己的地盘,再也不会受到骚扰,以后他的儿子跟儿媳妇也能够安稳过活。 这不正是那婆娘生前所希望的么? 干他们这一行,少有能够善终的。 想到患癌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婆娘,明明都虚弱的快要死掉了,但去世前那只手抓着男人的手腕,抓的可用力了,非要逼着他,让他发誓一定要铲除老对手,不给儿子留下祸患。 “嘁,还真是一个笨到极致的婆娘,那也是我的儿子好不好,我黑虎阿福的儿子又怎么会容忍其他人欺负呢!” 中年男人仰起头,泪水划过脸庞。 他想自家婆娘了。 新郎新娘也被感动到紧紧抱在一起,哭的泣不成声。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可能更需要一个安静的港湾吧。 这一刻,男女主角也从新郎新娘变成了路明非跟绘梨衣,在场的人更像是为了两人来参加婚礼。 哪怕他们不处于教堂最中心,但却是在场所有目光的焦点。 在场很多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内心满是对男孩女孩的祝福。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 全场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般,大家冲着路明非跟绘梨衣高喊起来,带着浓浓的祝福。 哪怕那个卖拉面的证婚牧师还没有赶来,但这份祝福也早已按捺不住。 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特定的时间跟地点,你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对方。 可大概就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你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会忽然发觉这世上的所有温柔,都会让你下意识的想起对方。 哪怕你身在数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可能也会内心忽然悸动的买下最早的一张车票去赶往对方的城市,哪怕是一天一夜的绿皮站票。 可那又如何呢! 你的整个世界都是对方留下的身影,满眼所见一切皆是对方温柔的痕迹,也许在强忍疲惫下车的一刻,月台上早已站着心心念念的人儿。 然后你们在人潮汹涌的车站,不顾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彼此大力的拥抱甚至亲吻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呐,真美好啊。 路明非笑了,笑得格外温暖。 他能够感受到全场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情感涌动,目光里满是对他们的祝福。 “sakura,这些人怎么了,为什么要冲我们喊啊?”绘梨衣拉了拉男孩的袖子。 “呐,他们都是在祝福我跟绘梨衣能够结婚呀。” “什么是祝福?”绘梨衣歪着头好奇的问。 路明非看向女孩,牵起对方的小手,“祝福就是我跟绘梨衣能够结婚,他们很开心,他们想要让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唔唔!” 绘梨衣狂点脑袋,“那sakura,我们这样算是已经结婚了么?” 路明非想了想。 好像还不算吧,总觉得差点什么。 就在这时,现场不知谁高喊了一句,“亲一个!”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也都跟着喊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头发被染得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一个个滋哇怪叫。 路明非眼角忍不住抽搐。 “sakura,什么是亲一个呀?” 绘梨衣再度好奇的问。 男孩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啊,就是,就是我们在巴士上做的那样。” “哪样?”女孩歪着头。 “就是这样。” 路明非下意识的微微俯下身,嘴巴又一次瞄准了女孩的樱唇,眼看着就要亲了下去。 当然他仅仅只是想要简单示范一下,内心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啊,所以也不可能会真的做出亲吻举动来。 【我身为作者,这一点我可以为明妃担保,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啊呸!】 “唔唔!” 然而就是路明非一本正经为绘梨衣做出亲吻示范的一刻。 面前女孩突然就悟了。 只见她微微踮起脚尖,在路明非俯身示范的时候,樱红色的唇顿时吻在了男孩的唇上。 第七十七章:之所以没标题,看内容就知道了 【重发没过,我删除了一部分关键内容,重发再试一次!】 。 这一刻,整个世界轰然沉寂。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当场宕机。 脑海里只剩下妙妙妙妙……阿呸! 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唯一的触感只有嘴唇上那如樱花般的柔软与芬芳。 话说他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一幕啊。 虽如他愿,却绝非他此时此地所想啊,他明明只是想要简单示范一下。 就一下。 结果面前女孩就果断出击,令他猝不及防的再度被偷袭了。 全场所有人也都是呆若木鸡。 他们怔怔看着男孩女孩亲吻的一幕,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咙,完全忘记了此前还一个个兴奋的呐喊助威。 噹噹噹—— 各种凶器再度掉了一地。 虽然这一幕他们也没少见过,但如此唯美的画面,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两人“忘我”般亲吻,教堂里的所有光芒仿佛都聚在了男孩女孩身上。 其实对于亲吻这种事情,绘梨衣自然也没有什么经验,哪怕她跟路明非曾在巴士上吻过一次,但那次纯粹是误打误撞。 如今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外力加持,是绘梨衣自己主动亲吻了上去。 远远看去,绝美的女孩在荧光下踮起脚尖,微微闭合美眸,满脸深情吻向了面前的男孩。 男孩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女孩纤细完美的腰身。 这一幕唯美的仿若永恒,哪怕是在教堂里,也充斥着神圣的气息,里面没有半点亵渎,有的只是无法言语的浓浓爱恋与潮水般汹涌的感动。 绘梨衣自然不知道她下意识举动所带来的冲击力,她只知道那一刻她非常想要。 她想要跟sakura结婚。 她想要跟sakura永远在一起。 她甚至想要跟sakura……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在女孩心扉间弥漫升腾,比在巴士上那次产生的悸动还要强烈。 路明非呼吸加重。 毅然拒绝了绘梨衣接下来的吻,不仅仅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更关键的是现在还在大庭广众下的教堂里。 真要是在无人之地,说不定他还真就从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目光冷峻的扫了全场一眼。 顿时间,仿佛有实质般的刀枪剑戟声凌冽响彻。 这些平时看起来凶悍无匹的黑道成员们连忙干咳的掩饰起来。 他们有的互相拍了拍对方肩膀,像是老友相逢般感慨,有的在谈论今晚暴雨中月色不错,还有的一本正经拿起了圣经,虽然是倒过来的,但确实看的很认真。 “sakura,sakura,我们已经结婚了么?” 绘梨衣迫不及待的在小本本上写道,然后又迫不及待的把小本本举给路明非看。 男孩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这个……” “是亲的还不够么,绘梨衣还可以继续的。” 看到路明非脸上不自然的神色,绘梨衣又在小本本上快速写道。 其实刚刚的亲吻,她也有些意犹未尽,总觉得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就好了。 于是又一次踮起脚尖贴向男孩。 眼瞅着绘梨衣再一次进击过来,路明非微微后仰,着急忙慌的说:“够了够了,绘梨衣,我现在够了。” 他的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被绘梨衣偷袭成功。 不过又觉得前半句有语病,够了?不能够啊! 赶忙又补了一句。 “可是,可是我还没跟sakura结婚。” 绘梨衣有些失落的垂首。 路明非苦笑的摇摇头,忍不住摸着女孩的一头长发,柔声说: “傻瓜,亲吻并不是结婚的必要条件,如果按照结婚仪式的话,我们还需要证婚人,以及亲朋友好友的祝福,最重要的就是家人的祝福。” “可是,可是绘梨衣的家人都不在身边。”绘梨衣眼神黯淡。 她能够想到的家人就是她的哥哥源稚生。 嗯,橘政宗这个名义上的老爹被她自动忽略了。 然而源稚生对她一直都很严厉,平时哪怕是她想要出来一下都不被轻易允许,好不容易真的出来一趟,也都会安排各种各样的人在附近监视她。 哥哥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跟sakura结婚呢。 看到女孩的失落,路明非连忙安慰,“其实也并非一定需要家人的祝福,如果两个人相爱,随时随地都可以结婚,都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sakura,这是真的么?” “当然!” 路明非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成功结婚了?” 男孩再度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够sakura永远在一起了?” 男孩最后更是坚定的连连点头。 “唔唔!” 眼泪从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滑落,伴随着她重重颔首,泪水在半空划出晶莹纷飞的弧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泣。 但她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内心非常非常感动。 因为她已经跟sakura结婚了,她成为了sakura的新娘,她会跟sakura永远永远在一起。 路明非伸手抚摸着绘梨衣的长发,情不自禁的将女孩搂在自己怀里。 婚礼进行曲正在进行,教堂的光映照在男孩那张幸福而感动的脸庞上。 呐,真美好啊。 烟雨落京城,从此一人撑伞两人同行。 晨昏,四季,今年,明年,年年不分离。 也顺便告诉樱花一声,让它以后不用再开啦,因为我等的人已经回来了。 她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怀里。 我们会在一起好久好久。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抱歉啊,不仅仅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永永远远,我们都会在一起。 整座教堂安静极了。 所有人皆是神色感动的看着相互依偎的男孩与女孩,顶壁上有荧光流淌下来,仿佛圣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sakura。” “在的。” 第七十七章:樱花不用开了,我等的人已经回来了 【删了部分懂的都懂的画面,再发试试!】 。 这一刻,整个世界轰然沉寂。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当场宕机。 脑海里只剩下妙妙妙妙……阿呸! 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唯一的触感只有嘴唇上那如樱花般的柔软与芬芳。 话说他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一幕啊。 虽如他愿,却绝非他此时此地所想啊,他明明只是想要简单示范一下。 就一下。 结果面前女孩就果断出击,令他猝不及防的再度被偷袭了。 全场所有人也都是呆若木鸡。 他们怔怔看着男孩女孩亲吻的一幕,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咙,完全忘记了此前还一个个兴奋的呐喊助威。 噹噹噹—— 各种凶器再度掉了一地。 虽然这一幕他们也没少见过,但如此唯美的画面,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两人“忘我”般亲吻,教堂里的所有光芒仿佛都聚在了男孩女孩身上。 其实对于亲吻这种事情,绘梨衣自然也没有什么经验,哪怕她跟路明非曾在巴士上吻过一次,但那次纯粹是误打误撞。 如今这一次却是没有任何外力加持,是绘梨衣自己主动亲吻了上去。 远远看去,绝美的女孩在荧光下踮起脚尖,微微闭合美眸,满脸深情吻向了面前的男孩。 男孩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女孩纤细完美的腰身。 这一幕唯美的仿若永恒,哪怕是在教堂里,也充斥着神圣的气息,里面没有半点亵渎,有的只是无法言语的浓浓爱恋与潮水般汹涌的感动。 绘梨衣自然不知道她下意识举动所带来的冲击力,她只知道那一刻她非常想要。 她想要跟sakura结婚。 她想要跟sakura永远在一起。 她甚至想要跟sakura……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在女孩心扉间弥漫升腾,比在巴士上那次产生的悸动还要强烈。 路明非呼吸加重。 以大毅力拒绝了绘梨衣接下来的吻,不仅仅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更关键的是现在还在大庭广众下的教堂里。 真要是在无人之地,说不定他还真就从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目光冷峻的扫了全场一眼。 顿时间,仿佛有实质般的刀枪剑戟声凌冽响彻。 这些平时看起来凶悍无匹的黑道成员们连忙干咳的掩饰起来。 他们有的互相拍了拍对方肩膀,像是老友相逢般感慨,有的在谈论今晚暴雨中月色不错,还有的一本正经拿起了圣经,虽然是倒过来的,但确实看的很认真。 “sakura,sakura,我们已经结婚了么?” 绘梨衣迫不及待的在小本本上写道,然后又迫不及待的把小本本举给路明非看。 男孩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这个……” “是亲的还不够么,绘梨衣还可以继续的。” 看到路明非脸上不自然的神色,绘梨衣又在小本本上快速写道。 其实刚刚的亲吻,她也有些意犹未尽,总觉得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就好了。 于是又一次踮起脚尖贴向男孩。 眼瞅着绘梨衣再一次进击过来,路明非微微后仰,着急忙慌的说:“够了够了,绘梨衣,我现在够了。” 他的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被绘梨衣偷袭成功。 不过又觉得前半句有语病,够了?不能够啊! 赶忙又补了一句。 “可是,可是我还没跟sakura结婚。” 绘梨衣有些失落的垂首。 路明非苦笑的摇摇头,忍不住摸着女孩的一头长发,柔声说: “傻瓜,亲吻并不是结婚的必要条件,如果按照结婚仪式的话,我们还需要证婚人,以及亲朋友好友的祝福,最重要的就是家人的祝福。” “可是,可是绘梨衣的家人都不在身边。”绘梨衣眼神黯淡。 她能够想到的家人就是她的哥哥源稚生。 嗯,橘政宗这个名义上的老爹被她自动忽略了。 然而源稚生对她一直都很严厉,平时哪怕是她想要出来一下都不被轻易允许,好不容易真的出来一趟,也都会安排各种各样的人在附近监视她。 哥哥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跟sakura结婚呢。 看到女孩的失落,路明非连忙安慰,“其实也并非一定需要家人的祝福,如果两个人相爱,随时随地都可以结婚,都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sakura,这是真的么?” “当然!” 路明非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成功结婚了?” 男孩再度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够sakura永远在一起了?” 男孩最后更是坚定的连连点头。 “唔唔!” 眼泪从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滑落,伴随着她重重颔首,泪水在半空划出晶莹纷飞的弧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泣。 但她知道这一刻的自己,内心非常非常感动。 因为她已经跟sakura结婚了,她成为了sakura的新娘,她会跟sakura永远永远在一起。 路明非伸手抚摸着绘梨衣的长发,情不自禁的将女孩搂在自己怀里。 婚礼进行曲正在进行,教堂的光映照在男孩那张幸福而感动的脸庞上。 呐,真美好啊。 烟雨落京城,从此一人撑伞两人同行。 晨昏,四季,今年,明年,年年不分离。 也顺便告诉樱花一声,让它以后不用再开啦,因为我等的人已经回来了。 她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怀里。 我们会在一起好久好久。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抱歉啊,不仅仅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永永远远,我们都会在一起。 整座教堂安静极了。 所有人皆是神色感动的看着相互依偎的男孩与女孩,顶壁上有荧光流淌下来,仿佛圣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sakura。” “在的。” 。 。 ps:感谢【澜海之梦】的执事打赏,最近两天会安排一次加更,还有【打小就牛气】【milkyearn】两位大大,加更也会陆陆续续给安排的。 首先感谢你们的打赏,让我这个死扑街有点受宠若惊。 但我知道大大们挣钱都不易,其实你们每天能追读一下,给张推荐票,未来明妃屠神若有幸上架,能够支持一下订阅,我就已经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感动了,这也是我对所有读者大大要说的,哪怕咱没有推荐票,每天能追读到最新章,必感激不尽!! 第七十八章:绘梨衣的小宝宝 教堂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教堂内却一片温馨祥和。 婚礼进行曲在进行中逐渐达到了高潮。 十字拱形的教堂穹顶上仿佛有圣光倾泻下来,聚拢在相依相偎的男孩女孩身上,散发出神圣美好的气息。 明明主角并非路明非跟绘梨衣,然而此时却无人出声喧哗,尽管他们很感动,却也不敢再大声哭出来,而是紧紧捂住嘴巴,生怕打破了这唯美一幕。 不仅仅是在场黑道成员们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感,甚至就连新郎新娘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抢了风头。 他们互相拥抱,早已是泪流满面。 两人忽略了那个姗姗来迟的卖拉面的兼职牧师,忽略了他们才是这场婚礼的真正主角。 他们甚至觉得这一定是上帝冥冥中的安排,降临两位天使般的男孩与女孩,来见证这份唯美爱情,预示着他们的爱情也能如这般美好。 这明明就是一个充满爱的故事啊。 冥冥中在场所有人能够有幸见证这场唯美婚礼。 而在教堂外,一个如大马熊一样的高大青年双手扒拉着窗户,脑袋使劲往里凑,那张大脸上也不禁泪流满面。 咔嚓咔嚓—— 青年连连按下相机快门,将教堂里的一幕多角度拍了下来。 看到他的小师弟路明非与心爱女孩相拥相吻在一起,芬格尔当场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曾几何时,他不也曾幻想着心爱女孩能够靠在自己怀里,许下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么,更是幻想过心爱女孩身穿婚纱嫁给他的场景。 可曾经的幻想,永远停留在了幻想里。 每次他只有去卡塞尔学院冰窖里喝的烂醉,见到那道虚幻的曼妙身影,才能暂解心中苦闷。 而心爱的女孩至今还躺在冰海里,再也不会醒来。 “小师弟,带着师兄的意志,加油啊!” 芬格尔在心里呐喊。 一旁的乌鸦也不禁被感动。 绘梨衣小姐一直给他一种空洞洞的感觉,虽然女孩绝美如天使,但这些年来始终被关在隔离密室,更像是一个没有情感波动的大布娃娃。 唯有见到源稚生的时候,才会散发出一点点生机与神采。 可那仅仅只是对最熟悉的人而言,而且女孩很少会产生格外强烈的情绪波动。 比如讨厌一个人,恨一个人,甚至爱一个人。 可如今看到绘梨衣紧紧搂着路明非,朦胧的圣光照耀下,女孩嘴角洋溢的笑岂止是快乐,仅仅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就能够想象到女孩此时此刻是多么幸福。 这个如同大布娃娃般的傀儡生命,与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相遇到相爱,如今彻彻底底的活了过来。 呐,绘梨衣小姐真的完成了一场属于自己的重生啊。 一时间乌鸦只觉得鼻头被感动的剧烈酸楚,眼瞅着就要老泪狂流。 然而还没等他刚酝酿出来,一边的芬格尔借着外面呼啸风雨的掩饰,狼嚎般哭了起来。 嘶~ 乌鸦嘴角抽了抽,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风雨中传来脚踏车的吱呀吱呀声。 乌鸦抬头便看到呼啸的风雨里,一个身穿拉面师傅专用白服的老头蹬着一辆三轮而来。 老头将带有箱体的三轮车停稳后,连忙冒着风雨跑向了教堂这边。 不过在跑到教堂门口的时候,看到芬格尔哭的那么惨,毛毛躁躁的拉面老头有些不忍,又折返回来。 “孩子,是遇到什么困苦了么?何不进教堂一叙呢,一切的苦楚都可以向主倾诉,他爱世人,能够为我们抵挡人世间的风风雨雨。” 拉面老头一脸慈爱,甚至还从一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卤蛋递给青年。 “我靠,你哪位啊?” 芬格尔拿过这枚卤蛋,狠狠咬了一口。 味道还真不错。 “我是这所教堂的兼职牧师,你也可以叫我越牧师。”老头自我介绍后,又忍不住开导起来,“孩子,人生难免遇到风雨,当你……” “打住,看在这个香喷喷卤蛋的份上,越牧师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不信主耶稣啊什么的,一听圣经就忍不住拳头发痒想锤人。” 芬格尔把自己的拳头握的滋哇响,看的一旁拉面老头眼角直抽。 他将最后一口卤蛋丢进嘴巴,含糊不清的说:“越牧师,你身上的卤蛋真不错,还有么?” “年轻人,请注意你的言辞,这卤蛋不是我身上的,是在我口袋里的。” 拉面老头愤愤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卤蛋递给芬格尔。 临走的时候说了句,“以马内利。”(主与你同在)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教堂,他还没忘记这次是来为一对新人证婚的。 …… 此刻教堂里。 绘梨衣正一脸甜蜜幸福的靠在路明非怀里,小脑袋装满了跟男孩未来在一起的各种憧憬。 毕竟她现在已经是sakura的新娘呢。 她想起来了,以前看动漫的时候,好像见过两个人结婚后的状态。 比如做家务。 比如做饭。 唔,我好像要学做饭了。 绘梨衣用指头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好像还有。 还有…… 对了,还有生小宝宝。 跟sakura的小宝宝? 绘梨衣忍不住遐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 “嘻嘻。” 绘梨衣侧脸靠在男孩胸口上,手指在上面画圈圈,整个人莫名的傻笑起来。 女孩可爱的模样让一旁的路明非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心说绘梨衣的幸福还真是简单啊,仅仅只是一场虚幻的婚礼就能够让女孩如此快乐。 他心中暗暗发誓,未来一定会给绘梨衣一个难忘的婚礼,会让女孩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更要让对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最幸福的女孩。 “sakura。” “怎么了,绘梨衣。”路明非轻声问。 女孩脸庞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突然仰起脑袋看向他,“sakura,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宝宝?” 噗嗤噗嗤—— 路明非的笑容僵住了,只觉得自己胸口上被狠狠插上两根锃亮长矛。 着实是猝不及防。 不仅是他,全场黑道成员也像是被雷傻了。 有人手里凶器一抖,不小心捅到了身边人,滋滋往外冒血。 更见鬼的是,哪怕受此皮外伤的成员却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绘梨衣。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似乖萌可人的绝美女孩,会突然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真的……好刺激。 第七十九章:某拉面师傅:你们信不信我是脚滑了 全场目光皆是怔怔看向绘梨衣。 尤其是女孩在说出要小宝宝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半点调侃意味,甚至乖萌的脸庞上一片神驰向往,仿佛极为迫切小宝宝的诞生。 这种强烈的反差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路明非更是当场就岔了气,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看着绘梨衣一脸认真的神色,他就知道女孩想简单了。 可能在绘梨衣的主观意识里,结婚应该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然后生个宝宝,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 诶?这想法好像也没啥毛病啊! 结婚之后,所谓生小宝宝什么的,不就是基本操作么? 话说我家娃名字该叫啥呢? 一时间原本还猝不及防的路明非,在女孩的引导下,下意识的神展开。 渐渐的,男孩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姨妈的笑容。 脑海里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起来。 话说他以后跟绘梨衣的小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说不定还是个双胞胎,最后要是能喜提龙凤胎那就更妙妙妙妙啊。 嘿嘿~ 一想到未来那美好场景,路明非傻乎乎的乐呵起来。 只见他神色恍惚,似乎亲眼看到了未来有一儿一女,再开一家网吧,没事就跟老唐还有芬狗师兄他们组团打星际。 又或者拖家带口去面瘫师兄楚子航那里蹭饭,反正他后爸有钱。 见鬼,万一到时候楚子航认我家娃做干儿子干女儿怎么办,我家儿子会不会面瘫啊,说不定凯撒那厮也会插上一脚。 到时候甚至连芬格尔那狗贼可能也会眼红,然后脸皮厚厚的来认个亲,想要拐走他的宝贝女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家的娃,那自然是由我跟绘梨衣来好生安排,说不定到时候绘梨衣还有其他想法跟安排。 至于怎么安排嘛…… 一时间,路明非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直到绘梨衣好奇的凑过来,深红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后者才有些心虚的干咳几声。 “sakura,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宝宝?” “这个……” 路明非抓抓头,一脸为难。 他知道绘梨衣理解的宝宝就是很可爱的孩子,但女孩却忽略了诞生宝宝前最关键的步骤。 或者说,绘梨衣压根就不知道还有那一步。 看着女孩认真期盼的眼神,路明非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非常愧疚的喊声突然从教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顶着风雨跑进了教堂。 对方一边喊,一边开始穿牧师服,这家伙甚至连一身白服拉面服装都没脱,直接罩上黑色的牧师服。 路明非甚至还看到对方脑袋上顶着一层拉面师傅的专用头巾。 他看起来很苍老,但跑起来像个矫健的小伙子,满脸都是烟熏以及各种卤料的痕迹,根本看不出具体长相。 在经过路明非这边的时候,男孩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卤蛋味。 他皱了皱眉,有点怀疑这位兼职牧师的拉面老师傅,是不是将剩下没卖完的卤蛋揣在了口袋里。 话说这拉面老师傅跑来的时候,还不经意间扭头看了他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路明非内心突然有种悸动的感觉。 因为他好像看到对方头巾上写着一个扭曲的‘越’字,不过这个字同样污的很,很难真正辨认出来。 可就是在这个瞬间,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一个叫上杉越的老人。 那位拥有言灵黑日的前任影皇,实力几乎达到混血种巅峰的恐怖强者。 昂热曾提及过这位老友,拥有凄惨身世与无双战力,一生庸庸碌碌,唯独死的时候,像个顶天立地的皇。 难道这个拉面老头就是上杉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对方就是绘梨衣的生父? 我的岳父? 不是吧!难道真的一切都是冥冥安排,让父女,不对,让父女以及女婿三人在这样一个地方相遇。 就在路明非内心激动的时候,这个疑似前任影皇的拉面师傅突然瞄了绘梨衣一眼。 就这一眼,似乎老头也被女孩的绝美所震撼,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再加上自身跑的急,脚底雨水二度助攻,整个人猛烈打滑,顷刻间就朝着身穿婚纱的新娘那里栽了过去,在后者的惊呼声中一把扑到了对方。 拉面老师傅浑身的卤料将女孩一身洁白婚纱染得五颜六色。 更关键的是,新娘还被他整个人压在身下。 一时间全场死寂,所有人皆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你们信不信我是脚滑了?”拉面老头眼角抽搐的说。 “牧师阁下,我当然信啊。” 新郎一脸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不愧是主的好孩子,你信就好,可麻烦你能把手里的钢管放下来再说么?”老头战战兢兢。 “抱歉牧师,我想我暂时放不下。”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用它来抽你啊!老混蛋,竟然敢欺负我老婆,兄弟们,给我打!” 新郎怒发冲冠,拎着钢管就抽了过来。 身边那些盛装出席的亲朋好友也是怒不可遏。 本来他们就等待了这位兼职牧师很长一段时间,可现在又出现这种大乌龙,简直让他们火大到爆炸,抄起身边椅子就冲了过来。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君子动口不动手,哈利路亚!” 混乱人群里传来拉面师傅的惊呼。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主会保守我们的,阿们!” “要留口气,一会还要让他证婚呢!” “安排!” ……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没过一会,拉面师傅从长腿林立的地面上探出自己的脑袋。 看着不远处的绘梨衣,而女孩同样在这一刻歪着头看了过来,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老头也忍不住对女孩憨憨的笑了笑。 可很快又被人拖进战圈。 “唔~” 看到这一幕,绘梨衣不由得捂住嘴巴,深红色的大眼睛笑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路明非额头滑下黑线。 就这? 如果真的是那位前任影皇,哪怕再伪装,也不可能会容忍被一群人按着暴打呢。 他当场推翻了心中想法,宁可相信芬格尔那家伙是头怯懦的龙王,也不愿相信这位拉面师傅就是那位前任影皇,绘梨衣真正的老爹,以及他的老岳父。 。 ps1:明天三更! ps2:再翻一页,后面还有一篇感言! 致亲爱的读者大大们!!! 呐,首先说一下,推荐晋级了,从人气连载晋级到了新书精选app。 不过我问了编辑明妃屠神的追读人数,成绩不是很好,五千多收藏,追读还不到四百,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比例将会在下周冲击分强推荐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的会晋级失败。 小扑街决定拼一把! 从星期天开始,未来几天我都会持续三更,真心求大大们追读,其实每天也就花个两三分钟的时间就能看完最新章,看三章也就是五六分钟的事情,如果真的无法晋级,这个成绩肯定扑街,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真心求大大们每天追读! 至于王将,橘狗之流,马上就给它们纷纷安排“豪华版妙妙妙享受套餐”。 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也是明妃展现真正能力的开始,如果大大们觉得我前面写的可以的话,我只想说,后面的内容只会更精彩,这本龙族同人写完大概有个三百来万字,绝对的爆甜流+横推流!! 求大大们给个机会,让我写出心中完美的龙族结局!! 未来几天绝对持续三更!!真心求大大们能够每天追读到最新章节!! 毕竟已经快二十万字了,连续加更只会加速上架时间,一旦上架,就真没有推荐了,可以说这次是真拼了!! 而且我上架后,成绩但凡有个五百订,绝对会天天日万,而且真要是上了分强推荐的加持,上架后绝对会有五百订!所以明妃屠神下周的推荐晋级将会非常非常非常关键!! 放心,几位执事大大的加更不算在此次连续加更里,过段时间绝对会一一还清的,此次连续加更只为收藏这本书的读者大大们,真的急求你们的追读!!! 就这样,咱们说好了,我未来几天持续三更,大大们别忘了每天都追读呀,别放弃我这个扑街呀!!!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致亲爱的读者大大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感化 “很高兴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在主的荣光下,见证两位新人跨过爱情里的一重重艰难险阻,直奔婚姻殿堂,这是个光荣的时刻! 自从亚当和夏娃在地上行走以来上帝就已创立,它不是鲁莽且欠缺考虑,而是虔诚严肃。现在两位新人在这场神圣婚礼中即将结合到一起,如何有任何人能够有正当理由证明你们结合是不合法的,请现在提出来,又或者永远保持沉默!” 兼职牧师的拉面老人满脸郑重的看着台下宾客。 如果仅仅看他的眼神,绝对可以感受到这位老牧师的敬业,可随着镜头逐渐拉远,就会发现对方鼻孔下一直在流淌两行醒目的鼻血。 接着是一整张鼻青脸肿的脸。 再然后就是浑身被扯得破破烂烂的黑色牧师服,上面还有一个个清晰脚印,而老人原本戴在头上的拉面头巾也被扯飞到一边,半挂在圣台上。 有风吹卷进来,上面蒙有黄油与各种卤料的头巾飘飘荡荡,格外凄凉。 五分钟前,这位匆匆赶来的兼职牧师因为脚底打滑意外扑到,可好巧不巧正好直扑向新娘。 一旁新郎看的目眦欲裂。 当场怒发冲冠就扑向了这位老牧师,台下众亲朋齐上阵,朝对方就是一顿猛锤。 考虑到还需要这位兼职牧师完成证婚仪式,所以他们也没下死手。 但这些人都是混黑道的,平时出手惯了,打起来自然是下手不轻,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这牧师看似年老体衰,但属实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非常变态。 最后他们都打累了,一个个弓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可这位老牧师依然活蹦乱跳。 尤其是对方看似瘦弱的身板,简直就像是钢板小刺猬,他们一拳崩上去,差点没把自己痛到泪流满面。 本来路明非还有些看不过去想要出手阻止一下,可再看到老头那么能抗揍,也就任由他们发挥了。 这场婚礼也到了为新郎新娘祝福的环节,然而台下包括新郎新娘在内的众人皆愤愤看向老牧师,似乎还没有发泄完身上的怒火。 老牧师眼角止不住跳动,婚礼马上就要结束,这群人仍然没消停啊。 好家伙,该不会等婚礼仪式完成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拎着砍刀来砍我庆祝吧。 “诸位有何异议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皆拿起钢管砍刀之类的凶器,脸色不善的准备要冲上来。 “且慢。” 老牧师伸手隔空一按。 “怎么了牧师,还有什么仪式没完成么?”新郎笑眯眯的问,手里比划着明晃晃的大砍刀。 “罢了。” 老牧师摇了摇头,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我能够感受到诸位心中的怒火,可面对一对即将走向婚姻殿堂的新人,本该是要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 长长叹息一声,老人对着台下众人深鞠躬,“我为今天发生的意外深感抱歉!在这里向你们真诚的说声对不起。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打死我才能平息怒火,我甘愿付此代价。” 说完,他似乎承受不住身上的“重伤”,狠狠咳嗽了几声,不过血没咳出来,差点把老痰咳出来。 众人看到他眼里真诚的祝福与道歉,再加上这般凄惨模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牧师偷瞥了眼全场众人的状态,连忙趁热打铁。 “只是我们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为什么?是因为我们心中之爱还不够啊。” 他看向台下所有人,“爱是什么,它恒久忍耐、是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 甚至不求自己的益处、不算计别人的恶,凡事包容,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如此才能荣耀神的名,我身为牧师,却没有很好的牧养你们,是我之过也。” 老牧师一脸悲天悯人,哪怕自己被打得那么惨,却并没有动怒,反而深深责怪起自身来。 路明非眼角微微抽搐。 对方这番话连他内心也难免触动,这哪里是牧师,简直就是一个神棍啊。 在场的人聆听着这如诗歌般的经文,皆内心感触。 话说刚刚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明明对方冒着大雨赶来,说不定连自己的拉面摊都没来得及清理,就匆匆赶来这里为新人证婚,甚至还有人看到了停靠在外面的一辆三轮拉面摊。 想必是路上积水深了起来,地盘过低的汽车根本就无法通行而造成交通拥堵。老牧师想着尽快赶来,直接骑着自己的摊车就冲了过来,直到现在身上还滴着水。 完全能够想象一个老人冒着风雨嘿咻嘿咻的蹬着三轮,世界凄风苦雨,老人却满脸炽热。 因为他知道在一座教堂里还有一对新人婚礼等他主持,而很快在他的见证下,那对恋人就能够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盛典。 然而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换来的却是一顿暴打。 甚至老人在被暴打后也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动怒,有的只是一颗惭愧之心,他仍然想要以最佳状态来为其证婚。 很多人被老牧师所感动,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流下了泪水,“不,不是牧师阁下做的不够好,而是我们太狂躁了。” 噹的一声。 新郎一脸羞愧的扔下手里明晃晃的大砍刀,主动上前来搀扶老牧师,甚至还把圣台上挂着的那条拉面头巾再度包在了对方脑袋上。 不过可能是因为手法不熟练,不小心将对方半张脸包括鼻孔都给遮住了,好在老牧师自己又连忙调整了过来,否则他很有可能无法呼吸。 噹噹噹。 又是一阵凶器砸落声。 很多人一脸羞愧,纷纷从身上拿出了钢管,砍刀甚至是短管猎枪等凶器丢在了圣台上。 身为黑道成员,之所以决定在一座教堂完成婚礼,不正是因为黑道凶险,以此来镇压冥冥之中的悲运么! 而这位拉面师傅作为这所教堂唯一的兼职牧师,冒着泼天的风雨赶来,想必体力消耗过大,加上一身雨水又跑的急,才会不小心闹出乌龙。 为什么要对他棍棒加身呢! 第八十一章:绘梨衣:Sakura,什么时候到我们呀 错了,我们大错特错! 看着老牧师悲天悯人的责怪自身,纵然这些黑道成员再心狠手辣,也不由心生愧疚。 其实像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家伙,又有多少人能够真诚对待他们呢,不外乎抱团取暖罢了,甚至有不少是因为不想被其他黑道欺负才团结起来。 如今老牧师一番言语,让他们深刻感受到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与慈爱,甚至是主的慈爱。如今纷纷扔掉自己心爱的武器,颇有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 随着一轮噹噹声响,仿佛是砸在老牧师心底。 他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颤,心说好家伙,我只是不想再被打糊弄你们一番,结果端出一窝黑道来。 好在自己道行高深,让这些恶徒能够迷途知返,想必又是一番功德。 他不再耽搁,开始进行婚礼的最后仪式。 “两位新人,你们愿意在这场神圣婚礼中接受彼此,一起生活在上帝指引下,从今以后深爱着彼此,并且在有生之年,忠诚以待不离不弃么?” “我愿意!” 新郎新娘皆是在这一刻喜极而泣。 台下是雷一般的掌声。 他们内心感动汹涌。 这场婚礼之所以会来教堂,正是要镇压他们身为黑道成员冥冥中的悲运,这一行不得善终,更何况是相遇美好的爱情与婚姻呢。 所以在牧师姗姗来迟的时候,他们内心才会非常愤怒,不仅天公不作美,连牧师都还是个兼职的,甚至还特么姗姗来迟。 他们觉得一切像是被冥冥中的宿命笼罩,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可现在再看,一切都是最好最完美的安排啊! 若非是这场暴雨,老牧师姗姗来迟,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见证路明非跟绘梨衣之间的唯美爱情呢,又怎么会见证老牧师这么尽心尽责的来完成这一场神圣证婚呢。 真的是一场场美好的事故不是么,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在无声而坚定的告诉他们——美好的东西总会到来,或早或晚。 看着场下包括新郎新娘在内的所有人皆是满脸感动,原本一开始只是想要糊弄过去的老牧师也不禁神色感触。 忽然觉得尽管是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他的拉面还没卖完,甚至浑身湿透,但现在整个人却暖烘烘的。 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相依相偎的路明非跟绘梨衣。 男孩女孩浑身散发出的阵阵甜蜜爱情气息,连他身上的卤味都压制不住。 感受到凝视,路明非朝老人微微点头。 怀里的绘梨衣同样歪着脑袋看向老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樱红色的唇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似乎是在对老牧师微笑。 一时间老人只觉得内心都快要被暖化了。 呐,这世界不是挺美好的嘛…… …… 路明非也心有感触。 他突然想到了一部曾经获得了奥斯卡的电影《毕业季》。 男女主角相爱,最后女孩却因为现实原因要被迫嫁给别人,就在教堂举行婚礼,一身婚纱的女孩即将要嫁给别人的时候,男主角疯魔般冲进教堂。 新郎一方的众亲朋赶紧上前阻拦,而男主角则挥舞着从墙上拆下来的十字架与现场所有人对峙,人们虽然被激怒,却愣是没人敢冲上来。 就这样男主角在大庭广众下,拉起身穿婚纱女孩的手跑出了教堂。 最后还用十字架把教堂的门给紧紧栓上了,阻挡了即将从教堂里冲出来的人。 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路明非感动的笑了起来。 是啊,很美好不是么,当爱情来临的时候,哪怕是神明也会为他们助攻。 就这样,男孩拉着女孩跑出教堂后,一路狂奔,最后搭上一辆开来的公交车,一切顺利到有如神助,他们坐上公交车一路前行,直通美好的未来。 虽然最后两人在公交车上激情消退后的迷茫眼神,才让这部电影升华为神作,但那又如何呢。 谁说奋不顾身的爱情终将要面对现实,如果自身不愿奋斗,无论什么样的爱情都会散伙。 路明非深情抚摸着怀里女孩的长发。 如今重生归来,他绝对要让绘梨衣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他知道崖岸高峻,道阻且长,但任何敢阻挡他的东西,下场都会很惨很惨。 不管是那些邪恶的,还是自以为正义的,胆敢伤害他心爱的女孩,就是神,他也会硬生生捏死对方。 路明非低下头,贴着女孩的长发,如樱花般芬芳的气息涌流,他下意识将女孩搂的更紧了。 “sakura。” 绘梨衣踮起脚尖,在男孩耳边悄悄呼唤。 “怎么了,绘梨衣。” “他们,他们好像结束了,什么时候到我们呀?” 女孩美眸看向那对感动到落泪的新人。 目光里同样也有美好的祝福,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她也能跟sakura那样,在牧师见证下完成婚礼。 “快了呢。” 路明非苦笑的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不由感慨女孩的仪式感。 “我奉上帝之名,宣布神与你们同在,你们将会彼此和睦,彼此深爱,彼此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老牧师激动高呼。 新郎新娘拿起圣台两端的戒指,分别互相戴在对方手上,而后两手彼此紧紧相握,戒指的光芒在教堂里闪耀。 全场欢呼,就连绘梨衣也不禁被教堂里的欢乐情绪所感染发出热切的“唔唔”声,像是在祝福。 紧接着新郎就被台下众人热情的抬了出去,女孩们则簇拥着新娘,身后两个小花童托起新娘长长的裙摆。 外面一排排suv高级轿车不知何时已经等候,这些轿车皆是高底盘,寻常积水路面根本不影响通行。 接下来就是送新郎新娘回酒店,等待着洞房花烛夜。 推开教堂的门。 涌进来的风雨吹起了所有人的盛装,露出了衣服下那一道道狰狞凶暴的纹身,甚至还有女孩的裙摆被狂风掀起来,吹到了身边青年的脸上,其他人起哄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最后这些人一起涌上轿车,车辆疾驰起来,掀起一人高的水墙。 而后在欢呼声中消失在了泼天的雨幕里。 第八十二章:勇敢爱吧,少年(三更,求追读!!!) 【勇敢的近义词是什么,都憋着不说是吧!】 。 雨流狂落之夜。 婚车队伍在雨幕里化作长龙,哪怕在黑暗的风雨中,也有一枚枚车灯照亮黑暗,那是直达幸福的方向。 路明非感慨的看着这一幕。 “很美好的一幕不是么?” 老牧师走了过来,目光欣慰的看向众轿车离去的方向。 而后偏头看向路明非与绘梨衣,好奇的问道:“两位也是来结婚的么?” 说着又看了看一旁如精灵般绝美的女孩。 无论是路明非还是绘梨衣都是盛装出席,而且两人形象气质堪称珠联璧合,说是来结婚的也没有半点问题。 “唔唔!” 绘梨衣一脸热切的狂点脑袋。 “牧师可以给我们证婚么?就像是刚刚他们那样。” 女孩快速在小本本上写道,然后迫不及待的举给老牧师看。 老人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写字沟通,不过看着对方美眸里的期盼,连忙哈哈开口,“哎呀呀,当然可以呦。” 路明非干咳了几声,“牧师,我们并不是来结婚的,只是因为外面暴雨的缘故,所以就来这里避避雨。” 他心里当然一万个愿意跟绘梨衣结婚,只是不想那么草率罢了,感觉非常对不起女孩。 一听此话,老牧师忍不住道:“小兄弟,你以为是你以为的? 其实这一切都是上帝冥冥中的指引?毕竟整个东京都在下暴雨,能避雨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你们唯独选中这里呢?” 路明非嘴角抽搐,心说我就是来这里躲个雨,你搁这整什么神学论呢? 可一旁的绘梨衣闻言,脑袋小鸡啄米般狂点,一副我完全赞同的样子。 “我说小兄弟,就算人家是你的女友,你也不能一直无证驾驶吧,这无论在哪里都是违法的。” 老牧师看着女孩眼中的深切期盼,任谁都能看出来女孩依恋着身边的男孩,可后者好像是犹犹豫豫的,顿时引起了他的不满。 他熟练的从兜里掏出半截柔和七星,刚要点燃,在看到一旁绘梨衣好奇张望过来的时候,又再度把这半截柔和七星揣进了兜里。 看着外面呼啸的风雨,老牧师皱眉说道:“不能再耽误了,我的拉面摊还没收拾,那里面还有我刚泡开的卤菜,等着明天开摊用的,再晚的话怕是要泡水了,小兄弟,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这位老牧师冒着暴风雨冲出了教堂。 然后骑着外面停靠的那辆三轮箱车就嘿咻嘿咻的离开了。 不过临走还不忘扭头对两人说,“相逢便是缘分,你俩有空要是去东京大学附近游玩,可以去大学后门的小街找我,到时候我请你们吃拉面哦! 还有啊小兄弟,其实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啦,勇敢点,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大胆去爱吧。” 暴风雨呼啸的越发猛烈,老牧师急着走,所以语速非常快。 再加上风雨太大,老牧师几乎是顶着风雨蹬车,三轮车的拉面车厢不断抖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只见对方直接下车,竟然手动推车,速度甚至比骑在上面还要快。 路明非微微错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心说老牧师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叫上杉越的前任影皇,绘梨衣的生父,他的老岳父? 可下一刻这位老牧师脚底一滑,上半身下意识发力,三轮车被他率先推出去了,正好又遇到下坡,三轮车彻底放飞自我,快到飞起。 “老伙计,你倒是等等我啊!” 老人在奔驰的三轮后面气急败坏的一路狂追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好吧,我就不该胡思乱想。 路明非哭笑不得。 看着手里的手捧花,那是老牧师在离开前塞他手里的,甚至还朝他抖了抖眉毛,一副“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的表情。 话说这是什么奇葩助攻? 转身看向一旁的绘梨衣,却发现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教堂圣台的一端。 而她站的位置正是此前新娘站着的位置。 “sakura,你能站到那里去么?” 绘梨衣一脸期盼的看向男孩。 手指着对面新郎的位置。 路明非苦笑的抓抓头发。 不过他还是走到了圣台另一端,缓缓站定,看着面前的女孩。 绘梨衣同样在这一刻看了过来,深红色的眼眸里仿佛有璀璨烟火绚烂绽放。 教堂顶壁上的光如水一般流淌下来,倾洒在男孩女孩的脸庞上,而在教堂顶壁的壁画上,赫然是亚当与夏娃两人在伊甸园偷吃禁果互相拥抱的画面。 两人隔着圣台四目相对,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仿佛有唱诗班的圣咏从教堂里响起。 教堂外,暴风雨呼啸。 芬格尔与乌鸦在风雨中顶着一把大伞看向里面的两人。 “话说我们要不要把那个蹬三轮的老牧师再给抓回来啊?” 芬格尔满脸期待的说。 教堂里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间的气氛已经到位,就差一个牧师主持婚礼了,到时候他跟乌鸦两个人充当嘉宾,直接齐活。 虽然路明非的强大与恐怖已经刷新了他的认知,但作为祝福嘉宾,在现场顺手拍下几张照片留作纪念不过分吧,难不成他小师弟还能用黑焰来斩他? “我觉得这想法不错!” 乌鸦兴奋的搓了搓手,似乎已经见证到了那一幕的美好。 趁着那拉面老头刚走不久,现在骑上摩托应该很快就能抓回来。 可还没等他转身去推摩托,手腕却被一旁的芬格尔突然大力抓住了。 “芬桑,你抓我作甚?” 乌鸦一惊,下意识偏头看向芬格尔。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眼珠子给瞪出来。 不知何时,芬格尔那张脸上满是冷峻萧杀,手里更是多出了一把沙漠之鹰,他扫一眼就知道这玩意是强化改装版的。 “我靠,不是吧芬桑,今晚大喜之日,你突然手握沙漠之鹰一脸杀机的准备杀进教堂是什么鬼?” 芬格尔仿佛没有听到,铁灰色的眸子死死看向教堂。 乌鸦顺着对方的目光朝教堂里看去,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头凉到脚。 “那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 ps:接下来就是明妃真正的爆发了。 第八十三章:需要我为两位证婚么? 唱诗班的圣咏从虚无中传来,回荡在整座教堂,仿佛有圣徒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弥撒。 朦胧的圣光下,男孩与女孩隔着圣台相望彼此。 目光之外,再无其他。 路明非看着面前满含期待与激动的绘梨衣,心说女孩的幸福还真是简单啊。 哪怕没有华丽舞台,绚丽的灯光与璀璨烟火,甚至没有众亲朋好友发自内心的祝福,这些她都无所谓。 在绘梨衣的观念里,只要完成这场婚礼,她跟sakura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可虽然女孩无所谓,不代表路明非自己无所谓。 他几乎是跨越过时光才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他是如此深爱着绘梨衣,对于这份婚约又怎能这般潦草收场。 他绝对不能随意让绘梨衣嫁给自己,在他心里能够与绘梨衣成婚,那是一件非常非常神圣的事情。 他们的婚礼必须要在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路明非也会倾注进自己所有浓烈的爱,都要给予绘梨衣,让自己真正对得起女孩!真正对得起这份婚约! 如今路明非重生而来,绘梨衣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那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宝贵的东西。 不过眼下他也可以配合女孩,只要对方开心。 而且虽然他没真的想要在这座小教堂与绘梨衣成婚,但这种静谧美好氛围真的让他很感动。 虽然重生归来,他的实力与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有一点没变,那就是他依然对追逐权力不感兴趣,所谓世界的王座,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王座尽头是一望无际的孤独,是永远也走不出的荒野。 他觉得有一天真的坐上了那张王座,等待他的必然是彻底的疯狂,而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可能他距离自己的毁灭也就不远了。 他更在乎的是跟绘梨衣在一起。 哪怕两人仅仅只是在那座滨海小城开一家小网吧,买个不大不小,刚好够住的房子,身旁是心爱女孩,与一大堆自己的孩子。 平时再去兄弟家串个门,又或者组团去意大利旅游什么的。 反正凯撒那厮有的是钱,以对方死要面子的个性,到时候根本不用他们开口,入住五星级酒店,出门座驾劳斯莱斯,吃饭什么的少说也都是米其林三星级,总之衣食住行绝对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呐,人生真的真的很美好不是么? 至于屠龙什么的,都统统见鬼去吧。 无论是老唐还是夏弥,一个是他的好兄弟,另一个更是他嫂嫂,别说他不会动手,哪怕是其他人或是其他势力想要暗中使绊子,他绝对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是绝望。 还有路鸣泽那个小魔鬼,等到时候去北极尼伯龙根里把他解救下来后,自己可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弟弟,别整天搁那权啊力啊什么的,别管是做人还是做龙,都要脚踏实地,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当然啦,在这一切的美好中,最主要最主要的还是和绘梨衣在一起。 路明非看着荧光下明媚动人的女孩。 他知道如果真的想要跟绘梨衣永远在一起,永远的守护对方,永远的让对方幸福,他自己还需要成长,还需要掌握更强的力量。 不过他发誓,那一天绝对不远了。 “sakurasakura,快看这里呀!”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快速写道: “两位新人,你们愿意在这场神圣婚礼中接受彼此,一起生活在上帝指引下,从今以后深爱着对方,并且在有生之年,忠诚以待不离不弃么?” 女孩这边刚写好,就一脸满是期待的举给路明非看。 男孩哑然失笑。 原来绘梨衣迫不及待写在小本本上的一段话,正是老牧师为先前那对黑道新人证婚的誓词。 真没想到绘梨衣还能这么细心,竟然能够将那段话一字不拉的记下来。 路明非不由想到,绘梨衣曾经在那些喜爱的玩具背后贴满了一张张字条,上面写着的全是关于sakura跟绘梨衣的标签。 女孩就是这样,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迫不及待的跟心爱之人分享。 如今绘梨衣一个劲的要跟sakura成婚,就像是在玩具上写着两人的名字,此后就能够永远在一起。 这就是绘梨衣的世界,单纯又简单,让人在感动中忍不住流下泪来。 不过路明非又想到女孩吃醋的模样,似乎生怕自己被别人抢走。 说她是傻妞,应该没人反对吧。 明明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就一般般,可在女孩眼里,那就是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对方的全世界。 看着绘梨衣期待而焦急的眼神,路明非下意识的猛点头,“恩恩,我愿意!” 看到男孩回应,绘梨衣忍不住笑了起来,脑袋也跟着点动,“绘梨衣也愿意愿意愿意!” 路明非跟着笑了起来。 可下一刻—— 嘭的一声,教堂的门被风雨狠狠推开。 阴冷的气流裹挟着风雨席卷进整座教堂,前一刻还温馨如春的教堂变得格外森寒,仿佛温度在瞬间降低了十几度。 男孩嘴角的笑意凝固,目光冷冷的看向教堂入口的方向。 “需要我为两位主持婚礼么?” 有人走了进来。 身穿一件黑色的正式牧师服,手里还拿着一本圣经,像是一位来教堂讲道的牧师。 可对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幽幽响起时,给人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顺着人的口腔钻进了身体里。 教堂里灯光开始变得明灭不定,发出电流紊乱的声响。 外面忽然风雨大作。 教堂所有门窗齐齐被这股汹涌的暴风雨推开。 教堂外那些高大树木上的繁茂枝叶被灯光映照,大片大片的狰狞阴影投射在教堂里,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张牙舞爪的恶鬼在发出狞笑。 轰隆隆! 白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对方那张公卿般惨白的笑脸。 绘梨衣像是看到了恶鬼一般,满脸惊慌躲进了男孩怀里。 路明非将颤抖的女孩抱紧,目光冷冷盯视着走进教堂的公卿身影,心中涌动的杀机如狂潮般席卷开来。 “王将,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八十四章:死亡狂潮 气氛死一般压抑。 泼天的雨水像是从黑云密布的天际直接倒灌下来,倾泻整个世界。 再也没有比这更狂暴的天气了。 仿佛突然出现在教堂里带着公卿面具的家伙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违反了世界法则。 若仔细听,周围甚至传来哭泣或是狞笑的声音,它们汇聚成层层叠叠的声浪,像是有无数只灰白色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要把人拖拽进地狱。 带着惨白公卿面具的家伙幽幽抬起头,目光平静看向男孩怀里的绘梨衣。 女孩绝美的脸庞微微发白,身子下意识的往路明非怀里缩了缩。 她一改此前的欢快与期待,整个人变得惊惧起来,像是看到了自己噩梦里的身影。 路明非将绘梨衣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绘梨衣,不怕,有sakura在的。”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浑身都在轻颤。 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暖,绘梨衣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只是看向公卿人的目光仍然充满惊悸。 她抬头看向路明非,“sakura,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 绘梨衣不仅仅是自己害怕,她更担心路明非受到伤害。 路明非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轻声道:“放心吧绘梨衣,sakura一会就带你离开。” 说完,他抬起头,冷冷看向公卿人。 这个令人恶心的家伙终究是出现了。 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正是猛鬼众的领袖王将,不,准确来说,无论是王将还是橘政宗,他们都是赫尔佐格的影武者。 对方气息诡异,看似站在那里,却无法被锁定气机。 像是一个坏掉的耳机,双声道来回跳跃,某一刻他甚至无法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仿佛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死人。 公卿人的目光幽幽朝路明非看了过来,眼神里迸发出浓烈的炽热欲望。 路明非知道,对方那是在看上等猎物的眼神,他已经成为了王将的猎物,又或者说是一道食物。 他听到了那贪婪狰狞的磨牙吮血声,对方已经迫不及待了。 “路明非阁下,很荣幸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王将语气沙哑的开口,像是毒蛇在被窝里嘶嘶爬行。 直接被道出名字,路明非并没有意外,毕竟那次雨夜里的机车暴走族就已经出现了对方的爪牙。 王将和橘政宗信息互通,当然知道他的信息。 路明非冷冷看向对方,“你是在找死知道么?” 王将冷笑起来,“不愧是能够一刀毁掉靖国神社的s级,路明非阁下,你是如此强大,对于神来说,你知道自己是多么美味的祭品么?” “祭品?”男孩眯起眼。 “没错,只要把你献祭给神,神就能够再度降临人间,那是无与伦比的伟大荣光,同样这也是你的荣光。”王将语气变得狂热起来。 “我倒想要看看你所谓的神是个什么东西?” “放心,神的子民早已期待着跟你见面,马上他们就会热情的把你带到神面前。”王将期待的说。 他双手缓缓伸展开来,一身黑色牧师服飘荡起来,外面的风雨顿时变得无比狂暴。 整座教堂变成了波涛汹涌大海里的一艘小船,而船外是如墨汁般的无边黑暗,里面潜伏着一头头嘶吼的怪物。 伴随着密集的沙沙声,仿佛如交缠的群蛇。 轰隆隆! 炽白色的闪电撕裂夜幕照耀在天地间,同样也照亮了教堂外的无边黑暗。 路明非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教堂外的狂暴风雨中,赫然站立着一头头人面蛇身的狰狞怪物。 它们虽然长有一幅幅人类面孔,有老人、女人,甚至还有稚童,可这些人类面孔像是被狠狠撕裂过,又如同布偶一样再度缝合起来。 只是为他们修复的人很显然没多少耐心,把这些面孔胡乱拼凑一通,整个五官大多扭曲如恶鬼。 依稀还能够分辨出属于人类的一部分,可从脖子以下就开始畸变,下半身像是融合了蟒蛇般的尾部,隐约还能够看到脚的残留,仿佛这些人此前都是人类,只是后天经过未知变异才成为这幅模样。 此刻这些怪物的目光凝望教堂,眸子里的金色瞳孔透着毒蛇般的冰冷与嗜血,从它们嘴里却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它们巨大的嘴巴裂开来,露出了一排排尖利长牙,末端分叉的舌头像是红色小蛇嘶嘶颤动。 凌厉的风雨拍打在怪物们身上,像是砸在钢铁上传来锵锵声响。 它们的外形让人不由想到了世界各国里那些记载有人面蛇身的神话,是类似魔鬼一类的东西,象征着极致的神秘与邪恶。 远古的先民们或许曾亲眼目睹过类似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扑击,所以将其记载下来,刻画在古老的石壁上。 它们是如此狰狞可怖,它们可以是恶鬼,是恶魔,是天地间一切邪恶化身,但绝不可能是上帝制造的物种。 这些可怕的东西更像是魔鬼跟人类世界开的一场玩笑,还是玩不起的那种。 如今这种极致神秘与邪恶的东西就这样从神话故事里走向现实,出现在了真实的世界里。 “死侍么……” 路明非盯视着这些怪物,声音低沉。 他瞬间就知道怪物们的真实身份,对于这些可怕的东西,他上一世就见证过。 尤其是这种蛇形死侍,每一头的实力都堪比a级混血种。 当初他更是在高天原酒窖里与一头蛇形死侍“惨烈”搏斗过,不过惨是对他来说,当时他差点没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路明非,看看神的子民是多么喜欢与渴慕你,它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你献祭给神了,而能够成为神的祭品,这是神赐予你的无上荣耀。” 王将的语气变得无比狂热,就像是一个疯狂的牧师在宣扬教义。 随着他话语落下。 一声声嗜血般的嘶吼响彻。 教堂外怪物们的黄金瞳狞亮起来,它们扭动狰狞的蛇身,竭斯底里的朝着教堂滑行而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幕凶暴的死亡狂潮。 第八十五章:一刀之威(三更,求追读!!!) “绘梨衣,还记得我曾经带你喝胡辣汤的时候,出门时遇到的那群乞丐么?” 面对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路明非却挑了挑眉,对怀里女孩轻声问道。 “乞丐?” 绘梨衣回忆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点了点头。 她想起来了。 当时高记中餐馆门口那群暴走族老可怜了,穿的夹克破破烂烂,她还把身上仅有的一张日元塞进了青年那件破烂夹克的口袋里。 对方还差点感动哭了。 路明非似乎也想到了女孩当初的可爱举动,嘴角微微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那绘梨衣还能向上次一样,把眼睛乖乖闭上么?sakura这就要带你离开这里呢。” “唔唔!” 绘梨衣顿时狂点脑袋。 这里太危险了,她真的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更怕sakura受到伤害。 所以在路明非说完后,她就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老老实实抱紧男孩的腰身,想着等会睁开眼,或许看到的就是漫天樱花纷飞。 看着怀里女孩乖乖闭上眼,路明非这一刻缓缓抬起头。 温柔的目光顷刻间满是冰冷杀机。 如今他重生归来,拥有绝对的权柄与力量,又怎么可能还会如之前那般可笑,一头死侍就差点把他虐杀在高天原的酒窖里。 他仿佛再度回到了曾经那一刻,但此时他已然携带着致命的刀剑。 圣台上满是那些黑道成员扔下的凶器,从钢管、砍刀再到短管猎枪应有尽有,他甚至还看到了一把电锯。 随手从上面抽出一把砍刀。 路明非眼神冰冷而专注,像是一名从江户时代走出的无双剑客,面对如狂潮般涌来的死侍大军,直接就是一记凶猛斩击。 飞天御剑流——天翔龙闪! 一声凌冽铿锵炸响压过风雨雷霆。 教堂里豁然诞生出一轮漆黑弯月,黑色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炽烈的高温在瞬间蔓延开来。 顷刻间,这轮漆黑弯月随着刀锋的斩击落下而激射出去。 就像是一道扭曲闪电,虚空中仅能看到一抹漆黑残影,下一刻便呼啸而出,方向赫然是王将所站位置。 带着公卿面具的王将瞳孔猛地一缩,他只来得及仓皇侧身,这轮漆黑弯月便从他左臂划过。 整条左臂被当场切下,铁灰色的血液还未来得及从伤口溅射出来,便化作如尘埃般的漆黑灰烬。 王将神色震惊。 右手牧师服的袖子里刀光一闪,燃烧黑焰的左臂节就被折刀连根切断。 甚至还没落地的时候,那一小截左臂根节就被灼烧为漆黑的灰烬。 受到断臂之痛,王将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惊悸路明非恐怖的火焰言灵,若非是刚刚他反应及时,现在早已被一切为二,甚至连残骸都不剩。 因为一旦被这股黑焰附着在身上,顷刻间就会被点燃,而且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极为可怕。 风雨中涌来的死侍就是他的下场。 王将抬起头,在金色瞳孔的倒影下,那一道黑色弯月将他左臂斩切而下后,径直撕裂风雨,斩切入死侍狂潮里。 最前排的死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哪怕它们肉身被强化的堪比合金,可在黑焰加持下,这一记劈斩而出的漆黑刀光就像是滚烫的刀片切开奶酪,这些堪比a级混血种的死侍顷刻间死伤无数。 哧哧哧—— 伴随着洞穿与剧烈腐蚀般的闷响,漆黑的弯月一路横推,直接将涌来的死侍狂潮杀穿一条通道,半晌才泯灭在风雨中。 其他疯狂而来的死侍们也被这记绝杀惊惧到。 要知道,它们可都是毫无半点情感波动的死侍,脑海里只有疯狂的杀戮与嗜血欲望。 教堂里无论是绘梨衣还是路明非,这些死侍都能够感受到两人体内那美味的龙血,就像是穷人见到了金山。 它们的欲望被推升到极致。 可现在却被男孩一击黑焰斩吓到不知所措。 不仅仅是这个未知恐怖的言灵力量,死侍们还从这一记黑焰绝杀下,感受到了令它们无比惊惧的气息。 就像是臣子面对端坐在王座上的至尊,它们浑身惊颤,哪怕已经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死侍,可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们脑海中被赋予的唯一指令是杀戮,可现在却因为恐惧而被压制,两种指令在它们脑海互相纠缠,使得死侍们站在风雨中踌躇不前。 轰轰轰!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辆机车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的响彻而来。 完全能够想象到驾驶机车之人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只见泼天的风雨中,芬格尔驾驶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重机车,一边吼叫,一边玩了命的轰转机车油门疾驰前来。 乌鸦趴在机车前身的油箱盖上,也是一脸杀伐凌冽。 话说不久前在看到公卿人出现在教堂的时候,芬格尔整个人就变得格外凌厉,紧接着又是一头头怪物涌向教堂,他彻底按捺不住,启动机车要冲进去。 毕竟外围怪物太多,这是唯一能够强力杀进去的手段了。 乌鸦也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给老大源稚生汇报,让其赶紧增援,刚汇报完毕,他就被芬格尔一把按在了机车上。 那一瞬间乌鸦还没等心态炸裂,在看到那些人身蛇尾的怪物冲向教堂后,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虽然源稚生带人正火速赶来,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段时间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芬格尔的吼叫呐喊声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曾经的电梯战神再度回归! “杀!!” 两人齐齐震声吼。 狂霸无匹的气势彻底震慑全场,连呼啸的风雨都被惊悸到仿佛静止,两人彻底把一人即千军的声势给喊了出来。 可突然间机车引擎吭哧吭哧了起来,像是一位中气十足的戏曲大爷在练声腔的时候,突然咔起一口老痰,没多久引擎就彻底哑火了。 见鬼! 芬格尔乌鸦内心皆是一咯噔。 就这样,这辆破破烂烂的机车开始不受控制的悠悠滑行,最后在一众死侍面前停了下来。 两人震天的喊杀声也不由得萎靡萎靡再萎靡,直到最后彻底自闭了。 风雨中,这些狰狞死侍在这一刻齐齐扭头,狞亮的黄金瞳幽幽看过来,芬格尔跟乌鸦皆是激灵灵抖了个寒颤。 “那个,我干啥来了?” 两人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呆呆的念头。 …… ps:明天继续三更,求追读!!求票!! 第八十六章:千钧一发 我特么一腔热血,竟活成搞笑角色。 芬格尔乌鸦两人脸庞被呼啸的风雨抽打的啪啪响。 感动么? 当然不敢动! 泼天的腥气裹挟着风雨涌来,甚至让人误以为闯进了蛇巢。 这些人面蛇身的怪物像是早就蛰伏在这里,如今随着公卿人呼唤,一个个就像是从土里翻滚出来的恶心蚯蚓。 就连整座教堂屋顶包括其顶端十字架上也都被缠的到处都是。 随着怪物们的出现,风雨中路灯一个接一个爆碎开来。 每破碎一盏,黑暗就扩大一份,直到最后完全碎裂,黑暗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而那一对对狰狞黄金瞳却在黑暗中显得分外狞亮,像是恶鬼的眼睛。 它们从地狱里爬出来,见到人类就会贪婪凶猛的扑食上去。 芬格尔初见这些怪物虽心头发怵,但看到它们包围教堂,他直接就骑着破破烂烂的机车就莽了过来。 毕竟教堂里有他的小师弟以及对方心爱的女孩啊。 可直到近距离凝视这些怪物,芬格尔才惊觉自己脑袋是不是抽了。 话说自己是啥段位心里没点逼数么? 小师弟那可是翻手就能斩灭靖国神社的s级啊,没看到人家在教堂里一手抱妹,一手挥砍刀,那些狰狞怪物顷刻间灰飞烟灭么! 芬格尔在机车上看的真真切切。 被人面蛇身怪包围的路明非貌似危机重重,可转瞬间这位s级就爆发出恐怖实力,黑焰绝杀爆发下,简直酷到令人心颤。 芬格尔:我特么一男的都忍不住心动啊。 他跟着凑个什么热闹呢,不仅会成为累赘,一个搞不好甚至还有可能被小师弟不小心随手砍了,到时候别说会留个全尸了,灰都能顺手给你扬喽。 “那啥,乌鸦兄弟,我们现在调头回去还来得及么?” 芬格尔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前趴着的乌鸦。 只见一直紧紧抿住嘴巴的乌鸦,再也绷不住了。 “不是你丫的二话不说冲进来的么,我特么现在压力好大啊!!” 乌鸦彻底崩溃了。 他们现在深陷重围,更关键的是身下重机车也彻底熄火了,难不成还能推回去啊? “可就这样束手待毙可不是我芬格尔的行事作风,给它娘的拼了!” 看到一头按捺不住杀戮欲望的蛇形死侍要扑击而来的时候,芬格尔也彻底支楞起来。 他豁然举起手中沙漠之鹰,率先对着这头扑来的怪物一通怒射。 轰轰轰! 改造强化过的沙漠之鹰在雨夜中爆发,简直就像是一枚手炮炸响。 一颗颗暗金色的子弹撕裂泼天雨幕轰射而来。 这头蛇形死侍被当场连连命中,肉身被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顶飞的同时,伤口里还窜出一股股浓烈的腐蚀性白烟。 这些子弹并非寻常,而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研发的汞核心爆裂弹,蕴含着高浓度压缩的汞物质,对死侍有巨大的杀伤力。 寻常死侍一旦被射中,瞬间就会被崩溃瓦解。 枪声震荡。 这一刻芬格尔简直像电影里的铁血硬汉化身,能够想象史泰龙或是施瓦辛格这种猛男手持热武器激情轰射敌手。 一旁乌鸦都被对方这股生猛劲头震撼了。 其实芬格尔就是这样一个人。 平时看起来狗狗祟祟,但要是遇到危机生命的时刻,他心中那股玩命劲也就会轰然爆发,直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那群研究员就是这种人,看似怯懦如狗贼,实则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敢搞得那种。 不过生猛归生猛,随着芬格尔手中沙漠之鹰的怒射,炮声炸响的像是捅了马蜂窝。 很多蛇形死侍迎着狂烈的风雨,蛇一般游窜而来,甚至连芬格尔乌鸦两人身后也被很多蛇形死侍围堵,他们彻底没了退路。 两人顿时头皮发麻。 他们可不像是路明非,仅凭一记绝杀就能够震住场子。 两人的出场彻底引爆了这些蛇形死侍们的欲望,像是饥渴的变态老汉见到柔弱无助的少女,还是两名少女。 “芬桑,我们被包围了,怎么搞?” 乌鸦战战兢兢的发问,脸都白了。 然而他的右手在不经意间碰触到这辆破破烂烂机车油门的时候,本已经哑火的引擎声再度轰鸣起来。 正愁眉不展的芬格尔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旋即神色发狠道:“冲进去!” 乌鸦看出对方心中想法。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包围,只有进入教堂待在路明非身边才能保住狗命。 “冲!” 芬格尔将机车油门轰转到底。 这辆破破烂烂的重机车像是磕了药的肾虚男,彻底焕发雄风。 芬格尔也跟着发出“亢奋”颤吼,全身一个劲哆嗦,可越哆嗦,油门就拧动越狠。 直到那些狰狞的蛇形死侍扑杀而来,他双手重重一提机车把手,重机车咆哮起来,前轮在这一刻高高翘起。 他竟然是要直接起飞,骑着机车飞入教堂。 绝了! 乌鸦忍不住爆赞。 可下一刻两人脸庞的笑意就凝固了。 只见人面蛇身的怪物嘶吼起来,身下的蟒尾凶猛发力,伴随着一声声撞击闷响,这些蛇形怪竟然直接弹射起飞,像是一根根利箭朝两人劲射而去。 “沃特法克!” 芬格尔脸都歪了。 万万没想到这些死侍还有这绝活。 近距离感受到怪物们的致命扑击,芬格尔跟乌鸦皆浑身狂颤。 哧—— 千钧一发之际,一轮漆黑弯月再度从教堂里激射而出,旋即斩切在扑向两人的蛇形死侍上。 紧接着在两人骇然目光下,就看到这些扑来的大半蛇形死侍在这记黑焰斩下,纷纷化作了漆黑的灰烬。 失去了大半死侍的阻挡,这辆空中起舞的机车麻溜的跃入教堂,旋即一个漂移,稳稳停了下来。 第八十七章:切莫乱动 呼哧呼哧—— 教堂里,芬格尔与乌鸦两人在机车上惊魂不定的狂喘粗气。 刚刚被蛇形死侍在半空围堵的一幕实在是险象环生。 若非是那突如其来的一记黑焰斩,估计现在两人可能早就被当作死侍们争抢吞吃的食物了。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一处。 神情冷峻的男孩保持劈斩动作,手中原本明晃晃的砍刀化为了漆黑的炭固,风一吹,化作黑烬消散开来。 路明非看向机车上的两人,挑眉道:“话说两位倒是来得很及时啊。” 刚刚那一记黑焰绝杀,是他又一次的爆发。 “小师弟有难,哪怕是刀山火海,我做师兄的也要挺身而出!”芬格尔一脸理所当然,义正言辞。 一旁乌鸦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若非是亲眼看到芬格尔在说完这句话后,主动往男孩身边蹭了蹭,他还真就被对方的演技给骗了。 绘梨衣好奇看了芬格尔一眼,后者连忙战战兢兢的对女孩打招呼。 “弟妹好呀。” 听到“弟妹”这个陌生词汇,虽然绘梨衣不理解,但总觉得是跟sakura离不开的称呼,下意识的歪头一笑。 这一笑差点没让芬格尔当场跪下来。 他可是忘不掉绘梨衣在情人旅馆因为一场吃醋事件而引发的恐怖言灵之力,那是堪比神灵的权能。 一旦女孩张口让你死,就绝对活不过下一秒。 不过下一刻绘梨衣又钻进男孩怀里。 在看到绘梨衣被路明非紧紧抱在怀里,而前者又一脸乖萌,芬格尔就不由得对他小师弟的恐怖印象再度加深。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能够跟绘梨衣这种恐怖级混血种成为伴侣,甚至让女孩产生浓浓依恋,他小师弟岂不是更大的怪物。 好在一切还不算晚,再说他本来就想抱路明非大腿来着,只是现在发现,这岂止是大腿啊,简直就是一座天大靠山。 小师弟,这辈子为兄跟定你了! 芬格尔在内心暗暗发誓。 一旁的路明非还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芬格尔的目光格外炽热,里面涌动着强烈的欲望之火。 绘梨衣忍不住黛眉一皱,似乎是察觉到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眼瞅着一股恐怖的切割之力就要爆发下来,芬格尔这才惊觉的立马收敛。 “师兄,谢谢你。” 路明非的神色郑重起来。 如今这种死侍围攻的局面,哪怕对a级混血种来说也是必死之局,可芬格尔能够毫不顾忌的直接冲过来,虽然期间有些乌龙,但这其中情意却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路明非的内心非常感动。 “哎呀呀,我可是你的师兄啊,古德里安教授还有昂热校长把照顾你的任务交给我,我当然不能失职啊!”芬格尔一脸无所谓的说。 乌鸦微微一怔,本来还以为会借此邀功的芬格尔,却出奇的没有,反而更像是在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下一刻就看到对方屁颠屁颠的对男孩说:“到时候小师弟别忘了在古德里安教授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啊,我也好提升一下绩点。” 路明非点点头,芬格尔对他的情意……他记下了! …… 吼吼吼。 怪物们在教堂外的风雨中发出嗜血嘶吼。 经过短暂的肉身与意志双重冲击,这些人面蛇身的死侍再度扑杀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幕汹涌而来的蛇潮。 “你们尽量待在我身边,切莫乱动!” 路明非面对涌来的蛇潮,沉声对芬格尔乌鸦两人说。 此前他正在积蓄力量,想着把王将一举轰杀,可就在他分心拯救芬格尔乌鸦的时候,对方的身影赫然消失在了教堂里。 哪怕以他的感应,也察觉不到那头恶鬼的波动。 但他知道对方必然还在附近,因为这些死侍还需要受其控制。 而且以王将的性格,他看中的“食物”,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舍弃,哪怕这食物像刺猬般扎嘴,他也会一根根拔掉刺猬身上的密刺来享用。 所以路明非提醒芬格尔与乌鸦两人,虽然出现的死侍狂潮很棘手,但他也不是毫无应对之力,只是一旦那个恶鬼王将暗中出手,他未必能够保证两人安全。 “好嘞。” 几乎是在路明非话语落下的瞬间,芬格尔跟乌鸦就一左一右麻溜的站在他身边。 两人也不傻,甚至非常鸡贼,这个时候想要保下狗命,只能紧靠着路明非,只有在其身边,才是绝对的安全之地。 实在是那些人面蛇身怪太恐怖了。 先前芬格尔利用强化后的汞合金爆裂弹也仅仅只是将其重创,而并非一击致命,那些被创伤的死侍甚至能够托起残躯来扑咬他们,嘴巴的撕咬力简直比鲨鱼还要可怕,一旦被咬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他们也并非单纯的依赖路明非,只是觉得在其身边,压力会大减。 他们三人站成一团,也能够兼顾从其他地方攻击而来的死侍,只是路明非所站的方位直面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 但男孩目光沉稳,芬格尔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冷峻气息,绝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拥有的气势。 他内心深处不由得再度感慨。 小师弟绝对不简单。 古德里安与昂热还以为对方来到日本,面对那些鱼龙混杂的黑暗势力,路明非充其量就是个小白兔,可万万没想到,这是一条龙啊! “绘梨衣,乖乖把眼睛闭好了么?” 面对着新一轮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路明非轻声问向怀里女孩。 “唔唔!” 绘梨衣闭着眼,脑袋乖巧的连点好几下。 “真乖,sakura一会就带你离开。” “唔唔!” 芬格尔跟乌鸦在一旁下意识的滚动几下喉咙,突然觉得有些吃撑了。 这狗粮未免太足了。 看着这仿佛情侣间的甜蜜互动,两人只觉得自身在这里好像非常多余。 乌鸦忍不住看向芬格尔。 后者眼角抽抽,“咋的,难不成乌鸦老弟也要钻我怀里乖乖闭上眼?” “芬桑,你特么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乌鸦骂骂咧咧的回应。 哧—— 还没等芬格尔再度开口,身边一道惊悸的凌冽气息狂潮般汹涌爆发,让青年彻底闭上了嘴巴。 第八十八章:风雨中的梆子声(三更求追读!) 路明非再度爆发出惊世绝斩。 漆黑的刀光如月轮呼啸,几乎是瞬间便斩切在涌来的死侍身上。 不过手中砍刀也无法承受住他的黑焰力量,劈斩瞬间便化为黑烬。 这种刀的质量也就是堪比寻常菜刀,而路明非之所以需要刀剑类武器劈斩,正是因为这种方式能够更好的将他自身力量引导出来。 奈何刀的质量太差。 他非常期待能够有一把趁手的神兵利器给他使用,到时候他的战力必然会迎来暴增。 炽烈的漆黑月光裹挟着狂暴的锐意狂潮,撕裂了那些死侍们的身体,几乎是在顷刻间便化作了漆黑如尘埃般的雪。 世间再无这般充满诗意的杀戮了。 仅此一击,敌手便灰飞烟灭,没有血腥,甚至没有太过恐怖的破坏,可其中又充斥着至凶至暴的霸权。 芬格尔看的是热血沸腾,突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青铜御座,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爆喝,芬格尔体表泛起一层青铜质感,彻底开启了自身言灵。 砰砰砰,双拳对撞传来打铁般的震响。 青铜御座强化肉身后,芬格尔的体质强度瞬间迎来了巨大提升,徒手掰断钢筋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他的战力飙升,每一击犹如攻城重锤,那些狰狞扑杀而来的蛇形死侍皆是在他的铁拳下,被崩的节节败退欲仙欲死,效果比汞合金爆裂弹的威力还要显著。 不过芬格尔并没有直接勇到杀入死侍狂潮中,他一对铁拳重点照顾的对象是个别从路明非斩击下的漏网之鱼。 那些死侍非常狡猾。 它们或是在教堂一排排长椅下穿梭,或是像蜘蛛般倒挂在顶壁上,又或者像蛇一样沿着四壁游窜等待杀戮时机。 只要稍有机会,它们就会发动致命攻击。 不过真要是比阴,芬格尔很显然更甚一筹。 无论那些死侍发动何等刁钻阴毒的攻击,都会被他提前捕捉到,然后硬生生的用青铜重拳砸穿死侍的肉身。 只是这些死侍生命力顽强到令人发指,哪怕是在被重创情况下,若是不及时进行补刀,也会顷刻间造成反扑。 就比如芬格尔不久前攻击一头有着女人面孔的死侍,可后者哪怕被轰的只剩下脑袋,依然死死咬住他的手臂。 得亏他的肉身已经全面强化,手臂才得以保全,只是仍然能够看到被撕裂的狰狞伤口。 不过这也彻底激起了芬格尔的狠劲。 乌鸦面对的压力反倒是最小的。 先是路明非顶住大半死侍狂潮的冲击,芬格尔再极大程度的轰退漏网之鱼,所以真正攻击到乌鸦的死侍几乎没有。 他更多的时候是在保护芬格尔。 一旦有死侍真的出其不意靠近后者,乌鸦就会用手里同样强化后的格洛克手枪将死侍暂时震退,然后给爆发中的芬格尔腾出一定的应对时间。 一时间两人配合无间。 不过相对而言,他们两人的配合攻击仅仅只是毛毛细雨。 乌鸦目光惊惧的看向一侧正在展开绝杀的路明非。 心说老大源稚生看人真准。 源稚生曾评价这个男孩仿佛眼里藏着狮子,那绝对是实至名归,不,藏着狮子都委屈了对方。 乌鸦骇然的眸光倒影下,整座教堂仿佛下起了一场漆黑的雪。 那可不是真正的雪,而是黑色火焰灼烧怪物尸身化作的黑烬。 哪怕是芬格尔如此生猛霸烈的爆发,也仅仅只是将死侍打的吐血倒退,从而艰难重创对方,可自己还累个半死。 路明非不断抽出圣台上的一把把砍刀,随着砍刀化为炭固分解为灰烬,一道道漆黑的月轮劈斩而出,等待那些死侍的只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对于路明非而言,这种爆发绝非轻松,他的黑焰也无法长时间爆发,否则自身也会因为消耗而剧烈虚弱。 如今他只想要速战速决,然后将王将找出来。 捏爆他!! 一时间风雨呼啸,任谁也无法想到,不久前这座教堂还是一对新人走向幸福的婚姻殿堂,可转瞬间就化作了可怕的地狱。 无数人面蛇身的怪物从四周扑杀而来,纷纷朝着教堂里的人类展开歇斯底里的攻杀。 而人类则展开浑身解数抵死拼杀。 这一幕哪怕是人类世界里最荒诞的画家,恐怕也画不出这般冷硬狰狞的写实画。 其中蕴含的凶险、暴力、狰狞以及恐怖,寻常人感受一眼都会在下一秒疯掉,这仿佛是恶鬼间的争战,至死方休。 直到最前方一名怀里抱着绝美女孩的少年,爆发出一记格外凶猛的黑焰斩,如实质般的月轮一路横推,怪物们在惊恐嘶鸣声中化为黑烬。 余下小半死侍开始惊恐退却,完全被这个少年的气息所震慑。 路明非脸色微微发白,有些喘息。 如此高强度的爆发,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消耗,他已经隐隐感知到自身极限。 不过好在这些死侍已经被斩灭大半,剩下的眼看也成不了气候。 梆、梆、梆…… 就在几人内心稍缓的时候,风雨中竟传来了古怪的梆子声。 这声音乍一听像是和尚在敲打木鱼诵经,可到后来这声音密密麻麻,汇聚成在一起像是全日本的和尚都在敲木鱼。 “见鬼!这明明是一座教堂,哪里来的和尚在做法啊!” 芬格尔脸庞抽抽的说。 这声音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烦躁,像是正在梦里睡得香甜,可和尚们还在执着敲打木鱼,让人恨不得将那些木鱼全部踩得稀巴烂。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悚感。 因为无论你怎么回避或是堵住耳朵,这声音都会响彻在你的耳边,蕴含着一种诡异森然的旋律,像是在超度亡灵,又像是在召唤亡灵。 就在芬格尔乌鸦两人内心为之惊悸的时候,一声暴戾的低吼声突然从身侧传来。 他们连忙转头看去,顿时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 只见路明非突然被怀里女孩一记掌力重击,直接被震退滑行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风雨中,男孩脸色苍白,黑红色的血从嘴角流淌出来。 可路明非却不管不顾,而是抬头看向此前还依偎在他怀里的乖萌女孩,颤声呼唤,“绘梨衣。” 女孩微微歪起脑袋,同样轻声呼唤,“sakura。” 顷刻间风雨大作,冰冷的杀机如狂流般汹涌。 …… ps:放心无刀,为接下来的高甜铺垫一手,离开日本前,此前所有高甜将会在不久后彻底升华。 第八十九章:扯断这该死的宿命 风雨呼啸炽烈。 整座教堂已然化作破败的断壁残垣。 不久前绘梨衣自身强大的龙族血统爆发,恐怖的力量如狂潮般汹涌肆虐。 这座教堂虽然小而破旧,但却有上百年历史,通体皆用花岗岩打造而成,所以极为坚韧,哪怕东京发生过无数次地震,它仍然完好无损。 然而却在女孩散发的力量波及下,整座教堂像是被撕裂的布锦,四周石壁上刻画的神国画卷快速崩坏。 那些天使的祥和面庞开始扭曲,变得狰狞如恶鬼,位于天使中间的主耶稣像也在被快速剥离,脑后的巨大光圈迎来崩塌,那张神圣慈爱的脸逐渐变得惊惧不已,仿佛正在亲眼见证一场大恐怖。 三十米外。 芬格尔一脸惊惧的看向这被毁灭的一幕。 在他身边同样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乌鸦。 直到现在两人还惊魂未定。 若非芬格尔向来很苟,在绘梨衣爆发瞬间提前一秒做出反应,其下场绝对会很惨很惨。 呼啸的风雨已然化作一柄柄半透明的刀剑形态,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锋锐气息。 它们交织起来浩浩荡荡的朝着四周涌动。 恐怖的切割之力以绘梨衣为中心席卷扩散,当时已经拎着乌鸦退到十几米开外的芬格尔,不小心被这股切割之力的余波波及。 顷刻间他浑身就像是被无数把锋利长刀疯狂背刺,当场整个人就被痛麻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将青铜御座完全开启,肉身已经被大幅度强化,简直就如同中国古武绝学金刚不坏之身,纵然有人拿刀狂砍在他身上,也仅仅只会留下些许白痕。 可面对这股狂潮余波,其后背顷刻间就变得血肉模糊。 不过芬格尔也是一条硬汉,愣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噌噌噌往外跑,直到拉开三十米的相对安全距离,而整个过程他还不忘将乌鸦紧紧护在怀里。 “芬桑……” 乌鸦满脸感动。 要是没有芬格尔这个肉盾守护在他身前,估计现在已经被切成片了。 “感动的话还是留着后来再说吧,可以的话,帮我点根雪茄,就在我的口袋里。” 芬格尔单膝跪在地上喘息,浑身都抽抽起来。 后背不仅仅被刀剑余波切割的血肉模糊,其上更是附着一层持续斩切的穿透性伤害,完全无视他的青铜护甲。 他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灵魂都痛到正在狂跳街舞。 乌鸦没二话,连忙在青年身上一通摸索,拿出了雪茄为其点燃。 嘶~ 芬格尔深吸了一口,顿时浑身抖了个激灵,灵魂接着舞。 原本教堂里还有几头蛇形死侍等待猎杀时刻,然而在绘梨衣彻底释放自身气息的时候,这些死侍一个个被吓得匍匐在地,很快就被肆意的刀剑狂潮肢解成一团团血肉。 铁灰色的血水暴溅在断壁残垣的教堂废墟上,有的直接泼染在神国壁画上,天使与神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庞上溅满血水,有种说不出的暴戾之美。 这里已然变成了地狱。 一个身穿塔夫绸露肩白裙的绝美女孩站在地狱里,淡金色的长发与白色裙角在风雨中起起落落。 她是那么的静谧美好,顾盼间却又威仪具足。 原本深红如玫瑰般的美眸,此刻已然变成了狞亮的炽金色,像是有熔岩流淌其中。 被风吹起的裙角下,能够看到原先晶莹如玉的曼妙小腿上,已然布满一道道漆黑如小蛇的血管,上面一层层细密坚韧的鳞片不断蔓延,仿佛会呼吸一样,在扣合中传来铿锵闷响。 绘梨衣抬起头,风雨轰然尖啸起来,一身白裙被吹的张牙舞爪,像是有一头白色的怪物要冲破封印。 女孩的眼神里再无半点乖萌可人,那是王一般的凝视。 古奥、威严、森然、嗜血…… 远处余下的蛇形死侍皆匍匐在地,它们发出不安的嘶吼,仿佛在这些死侍眼里,绘梨衣才是真正的怪物。 绘梨衣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样的声音让她非常烦躁,她伸出手朝着远处匍匐在地的死侍隔空一按,无形的斩切之力如蛛网般倾泻而出。 伴随着阵阵洞穿闷响,那些死侍顷刻间被肢解成一团团血肉。 这种攻击方式跟路明非此前一样摧古拉朽,但更为血腥残暴。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仿佛只剩下漫天的风雨,以及风雨中的路明非与绘梨衣。 两人隔着风雨凝视彼此,像是曾经的恋人,又像是宿命中的死敌。 谁也没有先开口。 天空中下起了铁灰色的暴雨。 那是此前被绘梨衣随手轰杀的死侍化作的血水,这些死侍的血蕴含剧毒与腐蚀性,倾洒在周围断壁残垣上,顿时发出阵阵腐蚀闷响,像是被强酸浇过的地面。 “靠!” 在第一滴铁灰色的血水落在芬格尔皮鞋前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后,芬格尔不顾身上的疼痛,第一时间将乌鸦整个人公主抱,躲到了一边的十字架下避雨。 雪茄青烟弥漫,芬格尔神色凝重的看向风雨中的两人,只希望这种对峙早些结束。 暴雨泼天而下。 排水系统早已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雨量,在地面上形成积水,积水里同样混合着死侍们的血。 路明非站在风雨中,胸前伤口里黑红色的血滴落下来,融入了脚下的积水里。 那些铁灰色的血水像是遇到了天敌,积水凭空激荡起来,两份对立的血液在展开厮杀,顷刻间这些铁灰色的血水就被这滴黑红色的血疯狂吞噬。 路明非看了眼胸口不断愈合的伤势。 他知道绘梨衣的审判言灵不仅威力恐怖,而且附加斩切属性,只要是在其领域里,必然会承受无止境的斩切,但很显然他与小魔鬼完成融合后形成的身体,要胜过言灵审判的斩切。 隔着风雨,他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内心的杀意,仿佛被梆子声唤醒的女孩是他今生注定的死敌。 这里就是两人的修罗场,至死方休。 可重生归来,路明非最不信的就是命运这种东西。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宿命所为,那他就亲手扯断这该死的宿命好了。 噗! 路明非身上忽地腾起一层黑焰,迎着汹涌的刀剑狂潮,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坚定走向面前的绘梨衣。 纵使全世界风雨呼啸,可他眼中只剩下女孩的身影。 第九十章:绘梨衣,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 远处的芬格尔与乌鸦无比惊骇的看着这场战斗。 哪怕他们都是混血种,有着远高于正常人类的认知,知道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龙族世界。 混血种堪比强大的异能者,举手投足间就能够发挥巨大的力量。 但眼前的这一幕,可谓是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刀剑狂潮像是一幕幕泼天的瀑布,哪怕是细微余波冲卷过来,都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可怕破坏。 狂潮中心的虚空被剧烈扭曲,甚至拉扯成一条条细密的线。 而在狂潮深处,一道浑身燃烧着黑焰的身影在其中一步步前行,每一缕黑焰窜射出来,都会在虚空引发阵阵闷雷般的轰鸣声。 一缕微不足道的黑色火苗窜在了那辆破烂机车上,顷刻间融化为铁水。 这哪里还是混血种层次的爆发,简直就是两个神仙在斗法啊! 以路明非跟绘梨衣为中心的战圈根本无法踏入,哪怕是外围也是生命禁区。 芬格尔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 局面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形态,就算是校长昂热来了,也无法平息这场战斗。 “神啊,你可要保佑我小师弟能够挺住啊。” 十字架下,从不信主的芬格尔这一刻忍不住在内心祈祷。 风雨中的梆子声幽幽传来,哪怕风雨再炽烈也无法淹没这道声音。 它不疾不徐地响起,有种让人难言的压抑感。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乌鸦脸色难看。 可就是这一句话,让正在祈祷中的芬格尔像是被击中了g点。 他浑身一颤,失声道:“是这个声音!这个该死的梆子声!” 芬格尔豁然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篇报道,说是印第安一个神秘部落的巫师能够通过笛声来控制聆听者的心神。 一旦被这种笛声诱惑,聆听者不知觉就会被对方牵着走,哪怕走过刀山火海也没有任何知觉,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当时他就猜测这可能是一种很高明的催眠术或其他摄魂术的一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梆子声就类似这种东西,是梆子声控制了绘梨衣,从而间接唤醒了女孩体内龙的一面。 他们之所以没影响,是因为没有被提前种下被控制的某种事物,就像是催眠前需要给予一些暗示的物体,如此才能加大催眠成功的可能性。 而绘梨衣却直接受到梆子声影响,说明女孩极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成为了对方的目标。 “是这个梆子声诱导,从而控制了你家小姐心智!” 芬格尔一脸笃定的说。 “妈的!该死的公卿人!” 乌鸦一直都是源稚生麾下的狗头军师,论谋略自然不差,仅仅芬格尔一句话,他也跟着悟了。 绘梨衣小姐本就心思简单,要真的被控制心智完全有这种可能。 公卿人! 只要能够找到那个变态的公卿人,就能够让绘梨衣小姐平息下来,路明非阁下也不会再遭受到攻击。 想到这里,乌鸦跟芬格尔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目光闪过一抹狠厉。 旋即两人钻入周围的断壁残垣里,寻找起公卿人的下落。 “小师弟,还有弟妹,你俩挺住啊,我一会就把公卿人找出来鞭尸!” 临走的时候,芬格尔冲战场上的两人大声喊道。 …… 路明非知道绘梨衣的暴走,是因为周围传来的梆子声。 上一世他跟绘梨衣就遇到过这种梆子声,当时还是在东京的米其林三星饭店跟叔叔婶婶一家人吃饭。 那个由王将扮演的诡异侍者从托盘里拿出两个黑色梆子互相摩挲敲击,虽然只是一声声看似普通的敲击声,但却在他跟绘梨衣灵魂深处掀起一场风暴。 当时他就受梆子声影响出现了很多幻觉,现在看来那应该是小魔鬼曾经历的可怕一幕。 如今他跟小魔鬼完全融合,这个梆子声对他的影响还有,但却并没有此前那种令他快要崩溃的感觉。 绘梨衣当时受到的影响就比较严重,后来直接有死侍化的趋势,更是失控将那些机车暴走族轰杀。 其实在陪绘梨衣游玩的时候,他有想过王将出现,然后带着那对令人恶心的梆子,对于这种可能出现的危机,他也完全做好了防备。 他有持无恐。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路明非,而是与小魔鬼彻底融合,掌握了黑色至尊的权与力。 他已经不会被任何东西所限制,只要给他时间,未来世界的王座都属于他。 所谓梆子声的影响几乎会被降到最低,如今他自身面对梆子声的反应就能够说明一切。 甚至一旦绘梨衣如上一世受到梆子声影响,他也有信心能够为其快速平复,这也是他敢于带绘梨衣畅快游玩东京的底气。 只要绘梨衣开心,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只是路明非没想到梆子声对绘梨衣一开始的冲击就这么大。 躺在他怀里的绘梨衣几乎是在梆子声响起没多久就瞬间暴走,紧接着就对他展开攻杀。 绘梨衣的失控在短短几秒内就达到了顶峰。 很显然他低估了王将的手段。 芬格尔发现了绘梨衣失控与王将有关,现在已经在教堂周围展开搜捕,以对方隐藏的实力,再加上乌鸦辅助,只要公卿人还在附近,应该会发现一些行踪线索。 路明非只需要一些线索就会雷霆出手,到时候王将必然会死的很惨。 只是目前他需要将绘梨衣失控的状态平复下来,因为龙血在女孩体内越是沸腾,对她自身的伤害就越大。 哪怕是梆子声不再响起,短时间内绘梨衣也无法自我平复。 所以他必须要以自己的力量来争取。 想到这里,路明非浑身有些萎靡的黑焰再度升腾,迎着狂烈的刀剑猛地踏前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绘梨衣的眸光变得越发冰冷,杀机如狂流般肆虐。 在她的领域中,她就是绝对的王,竟然敢有人忤逆她的意志,必然会承受王的审判。 雪白的素手撑过头顶,周围风雨化作的刀剑足足膨胀了三倍,它们交织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的冲向路明非。 嘭嘭嘭—— 随着阵阵冲击的震荡闷响,路明非脸色发白,身上的黑焰再度萎靡,那是消耗到极限的征兆。 但他绝不会就此放弃!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路明非握紧拳头,隔着凌厉如刀剑般的风雨,目光深情的看向一身白裙的女孩。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展开过一次攻击。 而是凭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向女孩。 黑红色的血从身上滴落,他一路走来,身后已然化作一条漫长的血路。 “绘梨衣,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 …… ps1:今天就两章啦,明天就给王将安排套餐,橘狗紧随而至! ps2:昨晚做了个梦,天上下起了大雨,睁眼一看竟全是推荐票,话说我这梦不知道是醒了还是醒了。 第九十一章:实不相瞒,你可以去死了 “我们在天上的父啊,愿你的神国降临,愿你的圣意行在天上,如行在这地上……” 断壁残垣的废墟里传来炽热而沙哑的祈祷声。 可这本该是教徒虔诚祈祷的圣经语录,如今却像是有恶鬼在地狱里磨牙吮血的渴慕新生。 原本正在周围废墟建筑里寻找公卿人踪迹的芬格尔与乌鸦,两人身形齐齐一顿。 雨水划过他们那张凝重的脸,下一刻转身向教堂一处废墟位置看去。 那里正是恶鬼传来呢喃的地方。 …… 暴雨哗哗的下。 狂烈的风雨吹过废墟夹层,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教堂废墟里,公卿人一手拿着圣经,另一只手里握有两个黑色梆子在缓缓地摩挲与敲打。 声音初觉让人舒缓,可一直这样不疾不徐地敲打起来,就像是有无数只红蚂蚁在啃食人的神经。 公卿人优雅的站在圣台前,像是一名古老的西方贵族在做饭前祷告,很快他的食物就会呈到圣台上。 一头蛇形死侍从不远处的废墟爬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在绘梨衣的切割领域爆发的时候,它另半边身体正好处在领域里,导致它现如今只剩下半边残躯。 此刻这家伙蛇一般游窜到公卿人身边,只剩下一半的狰狞脑袋在其大腿上蹭动,发出呜咽声,像是在外面受到委屈,渴慕被父爱安慰的孩子。 铁灰色的污血从伤口里流淌出来,将公卿人的裤腿淋漓的到处都是血。 公卿人原本还优雅的目光顿时变得恶心起来。 他觉得这个死侍的血非常肮脏,让他有些崩溃,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他是那么的高贵优雅,又怎么能被这般恶心的东西污秽。 嘭的一声。 公卿人暴怒的将身边蛇形死侍一脚踹翻在地,似乎还不解恨,又一脚脚死命朝对方脑袋上猛踩。 在死侍的哀鸣声中,铁灰色的血暴溅的到处都是,直到将死侍脑袋彻底踩得稀巴烂,公卿人才停下脚。 从黑色牧师服的口袋里抽出一条洁白手帕,公卿人开始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脸上身上的污血,很快他又变得优雅,像是刚结束晚餐用纸巾矜持擦拭嘴角的贵族。 只是大腿被先前死侍的血剧烈腐蚀,露出腐烂的肉,一身皮囊像是融化了的蜡,一点点呈现出恶鬼的面目来。 “真是美味的味道啊……” 公卿人目光热切的看向不远处的战斗,发出兴奋的呻吟。 似乎是刚刚的进食并没有让他饱腹,饥渴般的从公卿面具上探出猩红的舌头,舌尖分叉犹如一头小蛇在嘶嘶吐着蛇信子。 他是如此渴慕,磨牙吮血的期盼着要把路明非与绘梨衣一起吃掉,内心的欲望被推升到巅峰,竟有凶猛的事物昂首起来。 “实不相瞒,阁下是我至今为止,见过最恶心最恶心的东西,你可以去死了!!” 厌恶到极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雷霆般的轰鸣声紧随而至。 一颗颗炽烈的汞核心爆裂弹撕裂雨幕,伴随着一连串洞穿闷响,足足有七八枚爆裂弹径直轰射入公卿人的心脏。 芬格尔与乌鸦从一侧废墟走出。 在看到公卿人的一刻,两人几乎想也没想,直接就开枪射击。 他们都没有留手,足足将弹夹彻底打空才罢休。 “芬桑不愧曾是昂热手下的王牌啊。” 公卿人冷笑的凝望着芬格尔。 惨白色的雷电照亮了他的脸,这一刻真的分不清这张脸是在狞笑还是在痛哭。 可不管是哭还是笑,这张脸都特么跟恶鬼一样狰狞可怕,哪怕寻常人瞥上一眼,也足以成为终生梦魇。 “被你这种恶心的家伙认出来,我特么还真是不幸啊。” 芬格尔脸色难看。 在他跟乌鸦的一通轰射下,哪怕公卿人一身密密麻麻贯穿伤,可竟然还没死,甚至连重伤迹象都没有。 刚刚那一轮子弹就像是打进了一团腐肉里。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乌鸦脸色煞白的看着公卿人。 哪怕是面对极恶的暴徒甚至是混血种,他也不会这么怂,关键是眼前的公卿人太诡异了,根本就不像是活的东西。 趁着短暂的交谈,他跟芬格尔再度朝弹夹里填充子弹。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又朝着公卿人一轮怒射。 伴随着子弹轰鸣,公卿人的身影却消失在了原地。 “我觉得很荣幸能够见到阁下呢。” 阴冷的声音陡然从四周幽幽传来,公卿人的身影仿佛融入到了周围的空气里。 “你他妈的还是去死吧,我觉得这样对大家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芬格尔惊悸公卿人变态的速度。 他知道不是对方的身影凭空消失了,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进行高速移动。 他跟乌鸦两人背靠背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阴冷的笑声突然从他面前传来,芬格尔下意识的举枪轰射。 公卿人的身形显现,竟是直接顶着汞核心爆裂弹的轰击极速贴近芬格尔,旋即探出恶鬼般的狰狞利爪朝青年心脏抓去。 芬格尔脸色一变,连忙闪避。 伴随着一声撕裂闷响,他的胸口被划出好几道狰狞伤口。 剧烈的腐蚀性在胸口蔓延。 芬格尔眉头紧皱。 他本来就因为斩杀死侍,再加上后背遭到背刺而虚弱,现在又遇上这个变态的公卿人,顿时吃了大亏。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对方阴毒凶猛的攻势再度展开。 冷笑声幽幽响起,如匕首般的鬼爪再配合恐怖的速度,芬格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正在因大量失血而快速虚弱,照这样下去,估计最多三分钟,他将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可就在公卿人要对芬格尔展开一轮虐杀的时候,胸口上突然中了两枪。 不远处,虚脱的乌鸦颤巍巍举起格洛克轰射而来,他一开始也仅仅抱着侥幸,没想到真的打中了。 不过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倒是成功吸引了公卿人的注意。 对方豁然出现到乌鸦面前,一把掐住了对方喉咙,那张公卿面具的嘴巴竟缓缓张开,露出锯齿般的牙齿。 竟然要直接撕开乌鸦的喉咙,吸食他的血。 “靠,没想到我乌鸦竟是被一个变态吸死的,这事可千万别让夜叉那混蛋知道。”这是乌鸦此刻唯一的想法。 “喂。” 然而就在公卿人要一口咬在乌鸦喉咙的时候,其后脑勺的头发猛地被一只鲜血淋漓的大手薅住,使得对方整个脑袋都被迫后仰起来。 公卿人依然保持张嘴准备吸血的模样,眼角瞥了眼身后。 只见芬格尔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粗大钢筋,像是那瓜地叉獠的少年,嘿笑一声,下一刻便将钢筋怒插进了公卿人的嘴里。 伴随着一声洞穿闷响。 粗大的钢筋直接贯穿到底,从公卿人身后穿透,旋即将其死死钉在了一侧断壁上。 第九十二章:这章写的我口干舌燥(求追读!!) 呼哧呼哧—— 芬格尔单膝跪地,脸色苍白的大口喘息。 一旁的乌鸦也已瘫在地上。 他们都已是强弩之末,虚脱的厉害。 不过好在这个变态的公卿人已经被彻底斩杀,从而消除了眼下的隐患。 两人对视一眼,皆忍不住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他们的表情缓缓凝固了。 因为风雨中的梆子声仍然在不疾不徐地传来。 怎么回事? 公卿人不是已经…… 他们浑身一震,下意识齐齐转身看向被断裂钢筋钉在墙壁上的公卿人。 在其手里,两个黑色梆子仍然在摩挲敲打。 “咯咯咯……” 阴冷的笑声让人觉得像是浑身爬满了毒蛇。 芬格尔瞳孔一缩。 只见原本早该死的不能再死的公卿人一手撑地,竟然一点点爬了起来。 整个钢筋都被淋漓的污血蜡一样融化。 公卿人幽幽抬起头,闪电照亮了他那张惨白的笑脸。 下一刻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然站在了芬格尔面前。 公卿人探出手来,死死掐住了芬格尔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都提到了半空。 浓烈的窒息感以及腐蚀感涌来,芬格尔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早已虚脱,再加上自身伤势严重,能挺到现在已经让人动容了。 一旁的乌鸦看到这一幕,连忙用格洛克轰射向公卿人,一枚枚强化子弹打进公卿人身体里,可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 乌鸦仍没有放弃,而是爬到芬格尔脚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沙漠之鹰,又是一轮轰射,直到两柄手枪都打完所有子弹。 公卿人不耐烦的一脚踩中乌鸦胸口,乌鸦如遭重创,一口鲜血喷出来,再也没有了力气。 “废物就是废物啊……”公卿人冷冷看了乌鸦一眼,而后仰头看向芬格尔,“芬桑阁下,就这样杀了您,还真是让我兴奋啊。” 他发出沙哑的冷笑,又像是个得意的小丑。 一股强烈的不甘在芬格尔心中涌动。 他想到了那次冰海任务,整个小组的人都被海底那头龙类戏耍的团团转,自始至终都没有对那头龙类产生过一次有效进攻。 很多伙伴都死了,包括他最心爱的女孩。 至今对方还躺在冰寒的海底,哪怕是在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里,也只是一团冰冷的数据。 他只有在喝的烂醉的时候,才会将对方当作他心爱的女孩,每次醒来,他都会流下泪来。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每次还忍不住要进入冰窖呢。 是啊,那是他心爱女孩的最后一道幻影,他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强烈的不甘与愤怒在心底汹涌成狂潮,芬格尔伸手血肉模糊的大手,一把按住了公卿人的手臂,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厚重的青铜色。 青铜御座!二度爆发! “你搁这笑尼玛呢!!!你个恶心玩意!!” 芬格尔怒吼一声。 一拳朝着公卿人脑袋砸去,伴随着这记凶猛爆发,虚空中甚至传来一阵狂暴的气流爆炸声。 一拳直接将公卿人的脑袋在脖子上强行转了三圈。 公卿人虽然没有没死,但也着实被震惊了一下。 “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芬格尔眼神里闪耀着赫赫风雷。 趁着公卿人愣神瞬间,他彻底暴走,全身皆化作攻击凶器,膝顶,肘击,头撞,甚至是用牙齿撕咬。 一旁瘫在地上的乌鸦满脸惊惧看着这一幕。 这特么……谁是恶鬼? 芬格尔彻底大暴走,公卿人就像是被暴击的一团沙袋,在一连串暴击下,对方的身体在半空中被蹂躏到几乎没沾过地。 公卿人被打得死去活来,铁灰色的血水在空中喷溅。 直到芬格尔一记势大力沉的暴摔。 嘭的一声。 公卿人整个身体都被砸在一侧墙壁上,裸露的钢筋断口如犬牙交错,直接将对方整个身体穿在了上面。 风雨呼啸如呜咽,被疯狂暴击的公卿人微微抽搐几下,最后彻底不动了。 扑通一声。 芬格尔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彻底虚脱的半跪在地上。 浑身被冷雨拍打,激发出浓烈的热气,仿佛是一件强力加载而过热的机器。 他瞥了眼彻底死翘翘的公卿人,强行提起力气上前,一脚踩碎了那对漆黑梆子。 梆梆梆的敲打声终于止息。 可就在芬格尔即将转身的时候,公卿人被蹂躏的身体再度颤动,接着发出咯咯咯的阴冷笑声。 芬格尔与乌鸦只觉得一股恶寒涌来,差点就吐了。 “妈的!还没死?老子还就不信了!” 芬格尔整个人都仿佛魔怔了,抱起地上的大块岩石,怼着公卿人那张咯咯冷笑的脸就是一通猛砸。 最后更是用手扣住公卿面具的下缘,想要将这张诡异的面具摘下来。 可在扣动的一刻,竟有无数腐烂的灰色触手从四分五裂的面具裂缝里窜出来,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蛇缠绕在芬格尔手上。 顿时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人彻底炸毛,抱起大块大块的岩石死命砸向公卿人脑袋。 乌鸦也嘿咻嘿咻的加入进来,用扭曲的钢筋死死勒住对方脖子。 可咯咯冷笑声仍然从公卿人身上传来。 “笑,我让尼玛笑!” 芬格尔彻底疯魔了。 他低下头目光狂扫周围,想要找到一把合适的武器,直到他看见废墟里露出的一把电锯。 他将电锯从废墟里抽出来,一拉开关,锯齿般的链条猛烈转动。 这把电锯仍完好无损。 芬格尔直接把电锯火力全开,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一刻纵然是变态的公卿人,其嘴角也不禁抽抽起来。 “哦吼,公卿老弟你怎么不笑了,别拘谨么?这就锯了你,给你芬家爷爷好好助助兴。” 说着,芬格尔脸庞狞光涌动。 擎着尖叫的电锯,直接切到了公卿人身上。 嗤嗤嗤—— 伴随着剧烈的切割闷响,公卿人当场被电锯一点点撕开,铁灰色的污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 ps1:虐了一半,不知道会不会被自动减掉一些,明妃还等着动手呢,大大们可以来点票子提前庆祝一下。 ps2:最近几章先把该杀的人以及该虐的人安排好,高甜会继续,而且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嘿嘿。 第九十三章:爆了 风雨呼啸,如凄厉的呜咽。 似乎连它们也被发生在废墟上的一幕虐杀景象而惊悸不已。 芬格尔神色狞然,一脚踩着公卿人胸口,用电锯疯狂切割着对方的身体。 伴随着电锯歇斯底里的尖叫,夹杂着骨骼与内脏碎片以及铁灰色的污血,在风雨中溅射开来。 这些污秽有不少喷到了芬格尔的脸上身上,虽然青铜御座的言灵加持效果还在,但这样的腐蚀性剧痛也绝非常人能够忍受。 可青年却仿佛浑然不觉。 一个劲的操作电锯,像是一名兢兢业业的屠夫。 乌鸦在一块废墟岩石后看的直咽唾沫。 因为公卿人身上的血蕴含剧毒与强腐蚀性,他要是被波及到身上的器官,那绝对比强酸浇身还要可怕。 所以在切割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一溜烟躲到了这里。 如今看着芬格尔手持电锯疯狂切割公卿人的一幕,他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颤栗。 要知道作为曾经的电梯战神,以及源稚生麾下的得力干将,他跟夜叉可没少干过见血的勾当。 比如一些不守规矩的皮条客,强迫妇女以及未成年少女卖淫之类的,这类人都会被他跟夜叉虐杀后沉海。 他已经见惯了惨烈的血腥以及临死前那一声声满是恐惧的哀求。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常理。 公卿人整个身体被插在布满断裂的钢筋墙壁上,在被芬格尔用电锯切割过程中,那张公卿脸庞仍然在诡异的笑,没有痛苦的惨叫与哀嚎,就是在很阴冷的笑。 哪怕对方的肉体被疯狂切割,空气中竟弥漫着刺鼻的腐烂臭味。 就算是一名强大的混血种被这样暴虐,也会死得不能再死了吧,可眼前这个公卿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惨叫,哪怕喉管都被切开,阴冷的笑声依然未能止息。 不过相比之下,眼前的公卿人虽然很诡异,但芬格尔已经完全魔怔了。 只要公卿人仍然在笑,他就用电锯一直割,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像是在尽心尽力的拼凑田字方格。 最后连乌鸦都忍不住吐槽青年那该死的强迫症,用电锯切个人都那么的整整齐齐。 直到半晌过去,芬格尔呼哧带喘的拎着电锯,弓着腰,小腿狂颤,实在是虚的不行。 不过公卿人大半个身子都被他切开,肠子与内脏碎片以及铁灰色的污血从断壁上淋漓下来,像是一幅极具写实的暴戾画作,令人触目惊心。 那如噩梦般的阴笑声也终是消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芬格尔松懈下来的时候,异变陡生。 几乎被切割支离破碎的公卿人,不知从哪里还能迸发的一股子力量,竟直接从满是钢筋的断壁上起身,然后噌噌噌的拔腿就跑。 “卧槽!这尼玛还能窜?” 芬格尔跟乌鸦愣了一下,实在是猝不及防。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失去了大半个身子的公卿人已经窜跑到十几米开外。 他跑的跌跌撞撞又极为凶猛,像是狼狈至极的囚徒,只求能够在最后的时刻逃出生天。 哪怕公卿人一直表现的都很诡异,但在这一刻能够感受到对方是真的怕了。 “妈的,这玩意还知道怕啊!” 芬格尔骂骂咧咧,内心反而踏实了一些。 不过对于已经虚脱的他跟乌鸦两人来说,还真未必能够追得上对方。 只是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公卿人就这样窜去。 就在芬格尔与乌鸦从骨子里榨出一丝力气,要追赶而上的时候。 伴随着轰隆隆的闷响。 刚刚窜跑到废墟十字架下位置的公卿人突然一惊,紧接着仰头看去,脸都扭曲了。 只见距离地面五六米高度,重达上千斤的十字架轰然砸落下来,当场把公卿人淹没了。 咚的一声。 闷响格外炸裂。 可以想象一个圆润西瓜被一柄重锤狠狠抡爆的画面。 一滩铁灰色的污血从十字架下暴溅开来,能够看到公卿人露在外面的那条腿微微抽搐几下,最后直勾勾一挺,彻底不动了。 “那玩意……死了?” 乌鸦颤巍巍的来到芬格尔身边,心有余悸地问。 “死了……吧。” 芬格尔目光抽抽的看了眼十字架下成为一滩肉酱的公卿人。 这尼玛要是再不死,他甚至会郁闷到把整张十字架生啃了。 就在这时,他神色猛地一变,一把将身旁乌鸦扑倒在地。 “芬桑,你要干……” 乌鸦惊了。 不知道为什么芬格尔要突然对他霸王硬上弓。 可还没等他说完,就立马紧紧闭上了嘴巴,彻底被吓崩了心态。 只听得一声声尖锐呼啸撕裂风雨而来。 乌鸦目光惊恐,以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些尖锐啸声赫然是一柄柄如实质般的刀剑,它们组成一幕狂潮,从头顶轰鸣而过。 旋即斩切在身后教堂的断壁残垣上。 本就破败不堪的建筑在这股锐意狂潮的席卷下,彻底化为了齑粉。 “这这这……” 乌鸦脸色惨白的咽了口唾沫,浑身都抽抽了。 刚刚若非是芬格尔及时扑救,估计现在他连渣都不剩。 乌鸦心中惭愧,以为芬格尔刚刚要对他图谋不轨,话说他此刻被这个救他多次的青年狠狠压在身下,就算被要求以身相许也不过分啊。 “芬桑,现在该怎么办?” 乌鸦目光惊惧的看向战场。 刚刚那一幕赫然是从其中肆虐出来的一波毁灭力量。 “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芬格尔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神色满是肃然。 乌鸦沉默了。 路明非跟绘梨衣间的争锋已经达到了白热化,这时候哪怕是老大源稚生来了,也无法平息。 因为这已经不属于人类能够踏足的地方,而是神明之下的禁区。 芬格尔目光沉重。 他看到刀剑狂潮尽头,那一道看起来略显瘦削的身影。 路明非身上的黑焰已然萎靡到了极点,就像是风雨中的烛火飘摇,随时都会熄灭。 但就是在这种绝境氛围下,这一缕漆黑烛火犹如海中礁石,任凭风吹雨打去,却始终没有要熄灭的迹象。 路明非还在坚持! 是啊,他还没有放弃! 芬格尔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在心底炽热呢喃,“小师弟,加油啊!” 第九十四章:这辈子最害怕最害怕失去Sakura了(求追读!)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幕刀剑组成的汹涌狂流。 言灵审判本是无形的斩切法则,不过在这个雨夜,泼天的雨水被赋予了斩切意志,所以凝聚成一柄柄半透明的刀剑形态。 不过这些刀剑虽如水,却蕴含非常恐怖的斩切之力,哪怕是现实中的高压水刀也远不及此,这是真正堪比神灵的力量。 身处其中,哪怕是一辆坦克也会在顷刻间被斩切为齑粉。 绘梨衣站在狂流尽头,一身白裙猎猎作响,她就像是一位统领神国的女王,威仪具足,胆敢忤逆她的存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她能够感受到对面路明非身上蕴含的古奥气息,血脉深处的记忆告诉她,那是曾令她无比痛恨甚至是非常畏惧的力量。 好在这股力量尚且处于新生,就像是降临的婴儿,所以她内心杀机如狂潮。 在她的白色意志深处,路明非已经被彻底宣判死刑! 嘭的一声,路明非顶着刀剑狂流硬生生踏前一步。 如今他身上的漆黑火焰已经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 面对汹涌而来的刀剑狂潮,漆黑火焰就像是他身上附着的一层盔甲,将涌来的锐意狂潮纷纷融化于虚无。 这也是路明非能够抵挡言灵审判的信心。 可随着黑焰的愈发稀薄,就像是原本厚实的盔甲在被不断削弱,一点点失去防御的加持后,铠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他身上被刀剑劈斩出来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纵然是路明非拥有强大的血统自愈能力,但在审判领域的斩切下,也是杯水车薪。 直到两分钟后,他身上的黑焰彻底退却。 无数刀剑斩切而来,恐怖的压力如山般倾覆,使得他当场被狠狠压迫的单膝跪在地上。 “绘梨衣,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再也不会把你放弃!” 脸色苍白的男孩握紧拳头,发出誓言般的低吼。 他顶着泼天般的锐意狂潮,哪怕浑身被切割的遍体鳞伤,眼神里始终坚定着信念的光。 “sakura,你在哪里?绘梨衣好害怕……” 风雨呼啸,有哭泣声传来。 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荒野的小奶猫,发出柔弱无助的呼唤。 可就是这个声音,却让路明非浑身狠狠一震,他像是被瞬间击中了灵魂。 天地大雨哗哗,他的世界却在轰然间完全沉寂下来,只剩下那道风雨中的哭泣声。 那是,那是绘梨衣的声音! 多么熟悉的哭泣啊……当初在那座落雨的红井里,绘梨衣不也是这样柔弱无助的呼唤自己么? 她很害怕,希望sakura能够在她身边。 可当初路明非却在高天原的酒窖里用酒精不断麻醉自己,他浪费了太多足以营救女孩的时间,直到悲剧发生。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那一幕发生!!! “绘梨衣,等我!” 路明非低吼起来,犹如威严的龙吼响彻,连涌来的刀剑狂潮都为之惊悸的仿若凝固。 可这一幕仅仅只是错觉,刀剑狂潮依然汹涌,可男孩眼中的坚毅却是任何神兵利器也斩不碎的东西。 他一往无前,他无所畏惧。 身后蔓延出一条黑红色的血路,那是他的血,却同样是他坚定的一步步。 直到他越过所有刀剑,紧紧抱住了白色的女孩。 神色冰冷的绘梨衣像是被挑衅的狮子,发出威严的咆哮声。 路明非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再度被疯狂斩切,可他却始终都没有松开拥抱女孩的手臂,而是将对方搂在怀里,搂的很紧很紧。 女孩体内那属于小奶猫的哭声越来越汹涌,那是属于绘梨衣自身的意志,她在反抗脑海里那个残暴的白色意志。 两种意志以绘梨衣的精神为战场剧烈碰撞,现实中绘梨衣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无比紊乱。 可也许是男孩怀抱的温暖与呼唤,给予绘梨衣的‘自我’加持了巨大的勇气与力量,最终女孩彻底占据上风。 周围涌动的刀剑狂流在顷刻间消散于无形,唯有风雨呼啸。 绘梨衣如梦初醒般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路明非,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哭的泪流满面,“sakura对不起,是绘梨衣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不断责怪自己。 其实在绘梨衣心底更害怕路明非从此会疏离她,甚至是永远离开她,再也不会想见她这个怪物。 这一刻绘梨衣格外恐慌。 她知道哥哥源稚生为什么会把她禁锢在白色的笼子里,因为她总是会不经意的伤害到别人。 曾经为她治疗的那些医护人员都害怕她,看她的时候,眼神里都充满恐惧。 因为她曾经深深伤害过他们。 绘梨衣真的好怕好怕,怕路明非会彻底离开她。 绘梨衣真的无法想象sakura离开她的时候,她的世界会迎来怎样的可怕崩塌。 明明她已经跟sakura定下婚约,她跟sakura还没有一起去过天空树,她甚至还没有为sakura生小宝宝…… 渐渐的,绘梨衣的脑袋在男孩胸口里越垂越低。 眼泪从路明非脸庞滑落。 他爱怜的拍了拍女孩脑袋,柔声道:“不怪你的,绘梨衣,是sakura没有把你照顾好,是sakura不对,sakura再也不会了……” 绘梨衣看着男孩身上一道道伤口,满脸伤感,“sakura,你会不会很疼啊?” “这些疼痛又算的了什么呢?”路明非苦笑。 “我这辈子也就害怕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辈子最害怕失去绘梨衣了。”路明非看着女孩的美眸,一字一句的说。 “唔唔!” 绘梨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感动,紧紧抱住男孩,眼泪抑制不住的流淌下来,“绘梨衣也是呢,这辈子最害怕最害怕失去sakura了。” 大雨哗哗的下。 两人相互依偎在风雨中,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 ps1:那么浓烈的感动,咱们的明妃又怎么忍心会把绘梨衣一个人留在日本呢,对……吧? ps2:好家伙,满地的票票竟然没人要,那可都是我的了哈!! 第九十五章:活活焚杀,来自公卿人的凄厉惨叫(求首订) 风雨中。 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男孩女孩,远处芬格尔乌鸦两人也忍不住大力的彼此拥抱在一起。 其中芬格尔更是顶着虚脱的身体,从身上拿出一枚狗仔专用的袖珍小相机,对着风雨中相互依偎的路明非与绘梨衣就是一通狂拍。 自从绘梨衣恢复清醒后,芬格尔后背的斩切伤势就不再恶化,似乎是其中蕴含的斩切意志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过一旁的乌鸦还是忍不住惊叹对方马熊般的强悍体质。 真要是给他刮上一层,估计早废了,更别说后来针对公卿人的那一系列疯魔爆发了。 如今随着公卿人化为一滩肉酱,再加上绘梨衣小姐从狂暴状态彻底平复下来,又看着她跟路明非相依相偎的温馨画面,劫后余生的乌鸦跟芬格尔皆是下意识露出一抹姨妈的微笑。 实在是抑制不住啊! 人生,这人生还真特么的美好啊…… 在这种汹涌的内心感动下,芬格尔与乌鸦两人也是情不自禁的越抱越紧,直到他们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旋即炸毛般纷纷一个凶猛虎跳,在第一时间向后拉开距离。 “卧槽!我可不是gay啊!” “卧槽!老子更不是!” …… 风雨中,路明非轻轻拍打着绘梨衣的后背。 女孩已经昏睡了过去。 之前龙族血统的高强度爆发,消耗了绘梨衣太多的心神与力量,甚至对她自身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后背上仍然还有部分坚硬感,那是未曾完全消退的龙鳞。 甚至在其晶莹如玉的小腿上也能够看到一条条如小蛇般的黑色血管,暴躁的高纯度龙血在绘梨衣体内仍然非常活跃。 这种状态却让绘梨衣非常虚弱,脸色苍白的像白瓷。 “王将,橘政宗,赫尔佐格……” 路明非神色变得无比深沉,心中默念着一个个名字。 原本萎靡的气息再度变得强势起来,那是无法抑制的澎湃杀意。 绘梨衣意外翘家出走,跟他在千鸟渊的樱花古道下相遇,他只是想要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让心爱的女孩得到快乐。 可总是有一些小丑要提前上来作死。 路明非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庞。 他的内心深处杀意如狂潮汹涌。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保证他跟绘梨衣的未来能够安稳过上幸福甜蜜的生活。 他的死敌不仅仅是赫尔佐格,也不仅仅是在日本,这个世界上同样还有很多强大的混血种势力觊觎他们的血统与力量。 他们该杀!该死! 不过既然他如今身在日本,这一次他总归要清算一些东西。 嘭的一声。 远处的十字架竟然被微微顶起,上面的岩块废墟滑落下来。 “不是吧,这都没死?” 芬格尔与乌鸦齐齐一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十字架渐渐拢起,似乎有一个活着的东西在不断撑起这个沉重的十字架,想要从其中爬出来。 可十字架下只有那个公卿人,不久前就已经被砸成一滩肉酱。 如果这样都能……我靠! 芬格尔与乌鸦两人彻底炸毛了。 他们内心的惊疑刚刚产生,紧接着就看到从十字架下猛地窜出一个疑似人形的腐烂东西。 虽然仅从外观已经辨别不出,但其脑袋上那张惨白的公卿面具在闪电下却是如此触目惊心。 这这这…… 这个浑身被子弹以及钢筋洞穿,又被电锯切割大半身体,最后更是被重达上千斤的十字架砸成肉酱的公卿人竟然还没死。 他竟然还没死!! 这家伙如今像是一头完全腐烂的奇行种,窜跑起来身形歪歪斜斜,但速度却格外凶猛。 几乎是顷刻间就窜出二十多米远,浑身散发着渴望活下来的意志。 “妈的!这都能跑!追!!” 芬格尔满脸惊怒。 乌鸦也不禁激灵灵的一抖,打算动身追赶。 可就在两人强行提起力气准备去追赶公卿人的时候,身形却在下一刻齐齐凝固了。 风雨中猛地降临一股狂潮般的杀意。 在这股恐怖的氛围下,芬格尔与乌鸦只觉得自己渺小如蚂蚁。 敢动么?打死也不敢动! 因为这股必杀的意志,不容任何人,任何东西忤逆! 在无声宣告,公卿人是他的猎物! 咻的一声。 风雨仿佛被一道细密的黑线切开。 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逃亡的公卿人面前,对方在惊慌中抬起头,赫然看到一张冷峻的年轻脸庞。 正是路明非。 男孩怀里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绘梨衣,女孩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恬淡。 公卿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想要朝一侧再度逃窜。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有所动作,路明非就猛地探出手来,手掌一把盖在了前者那张惨白的公卿面具上。 公卿人猛力挣扎,可男孩的手掌犹如大型液压钳,他的脑袋被禁锢的纹丝不动。 “你可以提前去死了。” 路明非语气冰寒。 话落,漆黑的火焰猛地从其手中喷发而出,顷刻间包裹住了公卿人的脑袋,旋即如水银泻地,流淌对方全身。 这是路明非目前仅存的言灵之力,此刻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啊啊啊!痛!快停下!!求求你了!!啊啊啊!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纵然是被子弹洞穿,被电锯切割,甚至被十字架砸成肉酱都没有发出一丝惨叫的公卿人,在这一刻发出凄厉的惨叫。 在他的感知里,被黑色火焰灼烧全身的痛苦,实在是痛到灵魂深处,就像是恶鬼在地狱里承受地狱火的焚烧,那是连恶鬼都恐惧的酷刑。 整个过程路明非神色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深深凝视着面前被黑色火焰灼烧的公卿人,就这样盯视着对方,看着对方凄厉惨嚎,看着对方慢慢化为黑烬。 不过男孩并不着急,甚至黑焰的力度都没有过于爆发,就这样一点点灼烧,似乎是要一点点放大对方的痛苦。 芬格尔与乌鸦远远看到这一幕,两人皆是浑身忍不住哆嗦。 路明非的手段简直比不久前芬格尔的疯魔还要可怕,那是一种无声却汹涌的杀意,而且还是虐杀。 直到公卿人彻底化为漆黑的灰烬消散在风雨中。 路明非手里只剩下一张半融化的公卿面具。 远处引擎咆哮,一道道狞亮车灯撕裂黑暗的雨幕,朝着教堂这边呼啸而来。 很快清一色的漆黑轿车停在了废墟前方,一个个身穿黑衣,手持各种热武器的人从车里出来。 他们分工有序的对着那些残存的蛇形死侍进行轰杀,防止这些恶心恐怖的东西流窜到东京造成血灾。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甚至扛着强化的火箭筒对着死侍各种炮轰。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长风衣,神情冷峻的青年。 对方手持一把湛青古刀,整个人散发出萧杀冷冽的气息,只见他随手砍下一头伤势严重的死侍脑袋,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后,目光如刀剑般凝射向路明非。 男孩不为所动。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完全越过青年,直接落在了那辆迈巴赫后座,一身黑色和服的老人身上。 轰隆隆! 狂雷在漆黑的天际上窜射,惨白的雷光照耀到男孩那张冷峻的脸庞上,那眼中弥漫的杀机几乎要澎湃欲出。 第九十六章:一千三百一十四次(求订阅) 哒哒哒。 血清一滴滴进入过滤机。 它们与黑红色的血液充分融合,发生无声而剧烈的炼金反应,等到从过滤机流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类的鲜红色。 只剩下成分不明的暗蓝色残余物黏在滤网上,犹如神秘女巫药罐里的液体。 脸庞绝美的女孩躺在白色病床上,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醒过来。 女孩正是绘梨衣。 这里是源氏重工的隔离密室,也是绘梨衣这些年来一直被禁锢的所谓治疗之地。 从东京新宿区的废墟教堂离开后,她就被直接送往了这里安排紧急治疗。 很快“专业”的医护人员就对其展开快速而有效的救治,这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 神秘的血清药剂被注入她的体内。 在接受了神秘的血清治疗后,绘梨衣自身龙化的状态被强行逆转,在她身上龙的比例正在退却,人的成分在不断升高。 绘梨衣正在逐渐成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女孩。 坐在其床边时刻守护她的人,却不是源稚生,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 正是路明非。 来到源氏重工的时候,他身上还有明显的伤势,医护人员本来也打算对他进行治疗,可却被其摆手拒绝了。 本来在场医护人员还以为对方是要他们先紧急救治绘梨衣。 可仅仅半个多小时过去,男孩身上那些深可见骨伤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如今眼瞅着都开始结痂了。 他们不仅眼角抽搐起来,心说好家伙,这要是再晚送来一点,估计都找不到伤口了。 内心更震撼于男孩的恐怖血统。 毕竟混血种自身伤势的愈合速度是跟其血统级密切相关的,以对方这样堪称恐怖的恢复速度,这男孩该不会是一头龙吧。 如今路明非已无大碍。 他之所以待在这里,自然是想要守护绘梨衣,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男孩低下头,苦笑看着从被子里伸出的一只白皙小手正紧紧抓着他的手。 从教堂回来绘梨衣就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哪怕是在昏睡的时候,也依然抓的紧紧的,似乎生怕自己醒来的时候,男孩就已经离开了。 这种情况一度让在场医护人员非常尴尬。 毕竟他们一直都是绘梨衣的御用医护,印象中除了其哥哥源稚生外,女孩根本不会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可却是在昏迷中下意识的拉住这个男孩的手,拉的很紧很紧。 要是因为昏迷而潜意识的陷入恐慌,所以想要去抓住一个人也就罢了,毕竟那是潜意识的行为,有情可原。 可关键是绘梨衣一开始在被送到源氏重工的时候,还醒来过一次,似乎是在确定身边某个人有没有离开,直到看见身边的路明非。 好家伙,女孩原本虚弱的眼神顿时亮的刺眼。 那是何等渴慕的光。 哪怕他们都不知道整个过程的所以然,却依然能够深深感受到女孩眼中的爱意汹涌。 尤其是看到绘梨衣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从那以后,直到现在昏睡至今却依然没有放手。 而且看这架势,至少是在绘梨衣醒来前是不打算放开手了。 不过再看这架势,估计醒来后更难松开。 所以在场的医护人员完全可以用膝盖来断定,这个男孩在女孩心里绝对是比其兄长源稚生还要重要的人。 甚至在睡梦中,绘梨衣呢喃般的呼唤着sakura,足足喊了一千三百一十二次。 使得这些医护人员都知道了这个叫做sakura的名字。 他们不由得看向路明非,想必这个男孩的名字叫sakura吧。 还真是一个樱花般的温柔男孩。 看向绘梨衣小姐的眼神是那么专注,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孩。 他们一瞬间不由得想到路明非那恐怖的龙族血统,突然觉得两人要是真的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绝代双骄”。 不过还有不少医护下意识瞥向密室里的源稚生,话说这位源局长,源少主,以及绘梨衣小姐的哥哥,虽然身在密室却一直未曾言语。 估计现在心中是五味杂陈。 毕竟自己养了这些年的妹妹,在需要被呵护的时候,第一时间却不是扑向他,而是另一个男孩。 源稚生此刻就站在病床前。 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想到不久前绘梨衣在源氏重工醒来的那一次,他就在身边,近在咫尺! 源稚生甚至看到女孩张开手似乎是要抱抱,他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结果张了个寂寞。 绘梨衣直接将他无视,满脸欣喜的一把扑在了路明非怀里,哪怕是昏迷的时候,也是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源稚生内心苦笑。 看了眼病床上昏睡的女孩,男人才沉声问道:“绘梨衣现在怎么样了?” “送来的很及时,血清已经将绘梨衣小姐体内暴躁的龙血平息下来,相信很快就能彻底稳定了。”医疗组负责人连忙回应。 “她大概多久能醒来?” 这句话是路明非说的。 医疗组负责人顿了一下,说道:“大概还需要一天时间,不过就算是醒了,短时间内绘梨衣小姐还会非常虚弱,需要静养。” 源稚生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哈伊!” 整个医疗组成员离开了密室。 不过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在隔壁房间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旦绘梨衣突发意外,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治疗。 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坐在床边,看着一直沉睡的绘梨衣,女孩原本如玉般的小腿上的黑色血管已经平复了下去,闪耀着晶莹的光泽。 原本紊乱暴躁的气息也变得沉静下来,绘梨衣面容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柔弱女孩在贪睡。 可女孩抓着路明非的手却是那么用力。 男孩忍不住感慨,心说绘梨衣直到现在都没醒来,该不会所有力气都用在抓住他了吧。 还真是个傻妞啊。 明明自己都已经那么虚弱了,还这么紧紧的抓住他,生怕他跑掉一样。 “sakura……” “在的。” 路明非反手抓住绘梨衣的手,同样将女孩的手抓的很紧很紧。 笨蛋,这是谁离不开谁啊。 …… 久久的沉默后。 直到绘梨衣的状态彻底平复下来。 路明非率先开口。 “抱歉,是我没有把绘梨衣照顾好。” “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明明安排你们在东京城畅快的游玩,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袭击。”源稚生苦笑。 番茄免费阅读 他没有否认,也是间接默许了路明非跟绘梨衣两人的感情。 身为大舅哥,他不反对。 源稚生神色感慨的继续说:“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呢,路君,尽管只是短短几天,但却是绘梨衣最开心的几天。” 他伸手入怀,将一沓照片放在了床头。 赫然都是路明非跟绘梨衣在一起游玩的照片。 而且拍摄角度非常好,每一张都是大师级水准,记录两人在东京城游玩的快乐时光。 有在迪士尼,女孩一脸幸福的紧紧抱住男孩,有在梦幻般的城堡里,女孩偷偷亲吻男孩侧脸。 也有在巴士上两人堪称乌龙之吻,以及在浅草寺的真情守护。 一张张照片上,路明非的宠溺与呵护,以及绘梨衣发自内心的感动与脸上几乎浓的散不开的幸福笑意,哪怕隔着照片都能够深切感受到。 任谁看到这些照片都会下意识的露出姨妈笑,忍不住感慨世界的美好,爱情的美好。 “可是我并没有把绘梨衣照顾好。” 路明非看着这些照片,满脸苦涩。 他本以为这次仅仅只是让绘梨衣开心的玩一次,可终究还是出现了意外。 恶鬼始终在暗处窥视着他们,他本以为自己的实力能够摆平这一切,可真正意外降临的时候,远远让他猝不及防。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啊。 “那是因为暗处的敌人太强大了。”源稚生语气深深的说。 “路君放心好了,这次我代表日本分部甚至是蛇岐八家向你保证,绝对会全力彻查这件事情!揪出幕后的敌人!” “谢谢。” 路明非点点头。 眼底却闪过一抹刀剑般的清光。 他知道幕后敌人是谁,很快会找对方清算的。 当然,这些事情他自然不会告诉源稚生。 毕竟橘政宗可是象龟的老爹,以前者的高超演技,就算是所谓的奥斯卡小金人奖项,对方拿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对方一直在象龟面前扮演着无私而正义的角色,是为了蛇岐八家的未来,为了源稚生的成长,分分钟能够舍身成仁的正义形象。 所以想要对付恶鬼,那必须要用恶鬼的办法。 气氛变得沉默下来,源稚生又看了一眼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总觉得自己这个灯泡在这里太亮眼。 “咳咳,路君你就在这里先陪一下绘梨衣吧,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男孩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 可就在源稚生即将走出密室的时候,他又听到了绘梨衣呢喃般呼唤了一次sakura。 嗯,刚刚好,整整一千三百一十四次。 第九十七章:是的呢,下雨了……(求订阅) 密室里变得极为安静。 只有各种医疗器械发出的阵阵滴答声,脑电图在电子屏幕上构成一副起起落落的曲线图。 绝美的女孩躺在床上仿佛沉睡,樱红般的嘴角泛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幸福笑意。 是在开心吧…… 毕竟心爱的男孩就守护在自己身边,手握着她的手,就这样不离不弃。 一股难言的静谧氛围在密室里流转。 路明非看着这间密室的布局,想象着绘梨衣以前在这里的生活。 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绘梨衣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深海里的小黄鸭,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不管不顾的拉着他,要让他带着自己一起翘家。 密室里还有各种玩具,从尤达大师到玩具熊,不过更多的是奥特曼模型系列,几乎每一款奥特曼都有,迪迦赛文雷欧泰罗等等,但这些奥特曼模型都被捏的扁扁的堆在一起,周围是无数高大威猛的怪兽们。 路明非想象着绘梨衣就是这个玩具王国的公主,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 而在女孩的观念里,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头邪恶的怪兽,终究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打败,所以才会想要在这个玩具王国里“改变”自己的命运。 真是一个可爱的傻妞啊! 路明非伸出另一只手,摩沙着女孩那张绝美的脸。 他突然俯下身,像是要咬女孩的耳朵一样,在绘梨衣耳边轻声说:“傻瓜,人都走完了,绘梨衣要是再不醒来,sakura也就要走啦。” 下一刻。 只见原本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绘梨衣,樱红般的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俏皮弧度,睁开美眸。 “sakura……” 女孩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男孩的脖子。 啊这! 路明非猝不及防。 再度被锁住了。 感受到女孩内心汹涌的情感。 感动么? 当然感动!但却不敢动! 绘梨衣现在还很虚弱,他要是强行挣扎,必然会弄伤对方。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还要挣扎呢。 路明非下意识的搂住了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身,笑道:“哎呀呀,绘梨衣还知道醒来啊,我都听到你打呼噜了呢。” 宠溺的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他一开始就发现了绘梨衣的小心机,女孩虽然虚弱,但意识还是清醒的,所谓的昏睡也只是伪装罢了。 “绘梨衣才没有打呼噜,我是怕哥哥还没有走远,怕他为难sakura。” 女孩在小本本上写道。 还有些苍白的脸庞上,此刻却满是喜悦。 路明非不由得苦笑,我们手牵手一直在这里,你哥哥也没为难我们啊。 “sakura,你现在身上还疼么?” 绘梨衣想到了什么,连忙在小本本上写道。 “绘梨衣看呢?” 路明非扬起手臂并掀开袖子,光洁的胳膊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只见原本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眼看着都要结痂了。 绘梨衣一脸惊奇的看着,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可看着看着,眼泪竟不自觉的流淌下来。 “绘梨衣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明非有些心慌。 以为是绘梨衣身体出了什么突发状况。 “是这里,绘梨衣这里不舒服,好难过好难过……”绘梨衣指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这里非常堵,压抑的难受。 小书亭 “是绘梨衣深深伤害了sakura,我以为我要失去sakura了,sakura再也不会理我。” 绘梨衣悲伤的哭泣起来。 能够看到她的脑电图又开始紊乱跳动起来,可见其情绪的剧烈波动。 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这一次醒来,再也不会见到sakura。 所以她才会将路明非的手抓的那么紧。 其实她不是故意伪装昏迷,她是不敢昏迷啊! “傻瓜,我才不会有事呢,我知道绘梨衣的力量很可怕,但sakura的力量比绘梨衣还要大呢。” 路明非拍拍胸口,一副老霸气的表情。 “真的么?” 绘梨衣有些不相信,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 男孩当场就忍不了,“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身上的伤也不会愈合那么快,而且我只有比绘梨衣更强,以后才能更好的守护绘梨衣呢。” “sakura,你为什么对绘梨衣这么好呀?” 女孩吸了几下鼻子,有些抽泣。 “因为绘梨衣是我的宝贝啊。” 路明非摩挲着女孩的长发,满脸深情的说。 “宝贝是什么呀?” “宝贝就是一个人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东西。”男孩一脸认真的说。 “那sakura也是绘梨衣的宝贝,最宝贝最宝贝的东西。” “那我就比绘梨衣的宝贝,再要宝贝亿点绘梨衣。” “不要,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宝贝sakura。” “也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宝贝绘梨衣。” “嘻嘻,sakura最好了。” …… 大厦外风雨呼啸。 曾经这座格外冰冷的隔离密室,如今却显得格外温馨。 各个玩具站在特定的位置上,而它们的王国里,男孩女孩成为了这个小世界的最中心。 …… 隔离室外。 源稚生背靠墙壁点了根柔和七星。 厚重的气密门并没有完全封闭,而是留有一丝缝隙,所以这道门其实是打开的,方便路明非能够走出来。 所以也并不隔音。 源稚生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都在静静听着身后密室里传来的甜蜜对话。 他仰头看着如星空般的穹顶,内心的感动如潮水般汹涌。 “绘梨衣,这些年来,我真的做错了……” 源稚生想了很多很多。 这些年他以哥哥的身份,以爱的名义一直禁锢着绘梨衣。 或许是因为弟弟稚女那可悲的命运,让他变得非常敏感,害怕真的有一天会再度面临失去。 可这对绘梨衣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呢。 “少主,这是关于猛鬼众的资料。” 樱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出现在男人身后。 源稚生却没有转身,依旧仰头看着穹顶,抽着烟,白色的烟气徐徐飘升,像是化不开的白雾。 两人都没有说话。 唯有密室里传来的甜蜜声音如樱花般落在两人心头。 “下雨了啊……” 久久的沉默后,源稚生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看到男人侧脸滑落的一滴泪水,樱沉静的点了点头,“是的呢,下雨了……” 汇报一下 目前均订差一点到400。 这个成绩我肯定会冲一下的,万一订阅起来了呢!!! 明天的更新放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凌晨不会更新啦,以后的更新都会放在中午十二点一起发出来。 明天会有三章,一共八千字左右。 未来几天都会是这个更新量,真心希望大大们能够订阅支持! 接下来除了会让王将痛不欲生,明妃还会和绘梨衣去一次东京天空树(爆甜预警),接着差不多就要一起去学院啦,不过在此之前,还会与老唐嬉戏玩耍一波。 大大们期待绘梨衣跟着明妃一起进入学院会引发怎样的震动么,嘿嘿嘿,我已经忍不住露出了姨妈笑(要放照片的,记得给美颜一下哈) 最后恳求大大们能够支持我这个扑街,真的求求了!!订阅走起啊!!! 对了,我刚刚发现,我现在在新书月票榜第四十名左右,希望有月票的大大能够给一张月票冲冲榜!!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汇报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赫尔佐格博士,好久不见(求订阅) 黑云翻滚着聚拢。 天幕像是被泼溅上一层层浓墨,惨白色的枝状闪电如野草般肆意疯长,窜满了整个荒原,漆黑的云海化作一张囚笼,捆锁着一头头咆哮的怒龙。 大雨泼天的下。 雨水瓢泼拍打着古神社的屋顶,旋即在古意的琉璃瓦片上溅射出一道道凌厉水线,屋顶八角上各有一尊背生双翼的石雕狂龙,浑身上下包括鳞片皆充满质感栩栩如生。 闪电洞穿而来,将这些石龙双眼映的分外狞亮,它们在风雨中振开双翼,欲要仰天咆哮。 风雨裹挟着白色的樱雪。 这里是蛇岐八家的神社,院落里有一株百年樱树,如今正值樱花盛开。 身穿黑风衣的男人们负责神社今晚的安保,风衣下藏着各种刀剑与枪械,风雨中他们的目光凌厉如鹰隼,一旦有任何异动,都会在顷刻间遭受到他们的疯狂攻击。 这些人都是蛇岐八家的精英族人,血统至少都在b级层次,而且有着丰富猎杀失控混血种的经验,哪怕是正面面对寻常a级混血种也毫不逊色。 这些成员仅仅只负责神社外围安保,在其神社内部的各个隐晦角落下,还蛰伏着一道道强大的气息波动。 《一剑独尊》 那是蛇岐八家真正的强者,这些人同样负责今晚的神社安保,但凡有人未经许可敢强行踏入这里,必然会遭受到毁灭的打击。 虽然家族神社地位崇高,但平时也仅仅只是由一些蛇岐八家的神职人员负责安保,之所以这次出动这么多的家族精英,是因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先生,今晚就在这座神社里冥想。 一般只有在蛇岐八家遇到毁灭性灾难的时候,才会召集各家召开家族议会以求度过难关,不过平日里要是大家长橘政宗来此冥想,那也是了不得的大事。 因为橘政宗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是整个家族的中流砥柱,每一个念头都关乎着这个庞大家族未来的走向,就连日本首相在某种程度上也无法比拟。 一般大家长来此冥想,家族神社都会提前布置,哪怕是有神社事宜也会暂且搁置下来,一切都要为大家长让道。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照亮了神社的供奉殿。 像是来到了地狱的神国,无数修罗夜叉,甚至是赤**鬼互相交缠,他们的表情初看很享受很喜乐,但仔细凝视就会发现,他们实则在痛苦哀嚎,因为他们下半身都被浸泡在漆黑如岩浆般的地狱火焰里。 他们相互攀爬,绝不是在作乐,而是在巨大的痛苦中想要踩下对方,只为了能够从地狱火焰里脱离出来一分。 纵然是如此极端,壁画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不可避免的浸泡在地狱火焰里,永生永世也不得解脱。 风雨中仿佛传来了那些恶鬼们凄厉的惨叫,世间再也没有如此令人触目惊心的浮世绘。 几乎在瞬间就会让世人产生对地狱的种种大恐惧。 然而跪坐在大殿中心的老人却神色肃然,他一身黑色和服,苍老的脸庞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息。 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 他面前堆放着一沓照片与资料,上面满是路明非与绘梨衣的身影。 甚至从路明非抵达成田机场与芬格尔相遇就开始记录,再到千鸟渊跟绘梨衣相遇,两人在樱雪纷舞下浪漫的一幕幕都被拍成照片。 橘政宗苍老的手忍不住在这些照片上的男孩女孩身上贪婪摩挲起来,老脸上原本肃然地表情开始变得扭曲。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橘政宗的表情,必然会感到惊骇,不,准确来说是感到惊惧的无以复加。 那岂止是一张贪婪猥琐的脸,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渴求着温暖,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也会竭斯底里的爬出深不见底的地狱,只为了重见那光明。 此刻的橘政宗完全是陌生的。 平日里他是威严的长者,是能够为了蛇岐八家的未来而无私奉献的正义之人,如武士般手握刀剑,随时都准备踏上九死一生的战场。 可现在他是如此的贪婪,如此的猥琐,仿佛有一头恶鬼附在了他的身上。 又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如今人类皮囊蜡一般融化,露出那恶鬼的丑陋尸身。 此刻这头恶鬼在不断观看关于路明非跟绘梨衣的照片,直到看见在巴士上男孩亲吻女孩的一幕。 橘政宗的老脸上不可抑制的迸发出浓烈杀机。 仿佛是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猎物被另一个人轻松夺走,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简直就像是在用刀子狂捅他的心窝。 “他怎么敢!怎么敢!!该死该死该死!!!” 橘政宗如疯魔般咆哮。 他站起身来,疯狂摔打着供奉殿里的所有东西,将那些神圣威严的神明法像统统推倒,在地上疯狂踩踏。 “大家长,您没事吧。” 安保负责人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上前来。 不过还没等他破门而入,就听到橘政宗狰狞的咆哮声。 “滚!” “哈伊!” 站在门外的负责人连忙战战兢兢的躬身回应。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一向韬光养晦的大家长这般愤怒,忍不住透过镂空木窗看向阴森森的大殿。 他看到了橘政宗发狂的身影,更是看到了披头散发的橘政宗从乱发中狞射而来的阴冷目光。 如毒蛇,如恶鬼。 安保负责人当场被吓到满脸惊恐,要不是他确定对方就是橘政宗本人,他甚至会忍不住拔枪射击。 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不知因为什么,但能够感受到大家长心中疯狂的杀意,担心被殃及池鱼,下一刻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附近。 橘政宗的愤怒还在疯狂发泄。 神社昏暗的供奉大殿内,到处都是碎裂的神明肢体岩块,有的被砸烂半边脑袋,只剩下一只眼,有的甚至连脑袋都被踩得稀巴烂,像是一地的神明碎尸。 直到半晌过去,橘政宗弓下腰,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一道闪电洞穿而来,刹那间照亮了供奉殿内的一切,橘政宗豁然看到了一张关于路明非的照片。 男孩手擎长刀,一刀迸发出漆黑十字的火焰,顷刻间覆灭了靖国神社。 他知道这是路明非的言灵爆发,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孩体内毁灭的力量。 在教堂的那场战斗,他没有亲自动身,事后哪怕搜遍整个场地,也没有找到公卿人的尸体。 多半是在男孩的怒火中灰飞烟灭了。 “路明非,路明非……” 橘政宗沙哑的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捡起了地上的另一份资料,上面记录的是关于路明非十八岁前的大部分人生轨迹。 而根据资料显示,这个男孩的人生岂止是平庸,按照中国的词汇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衰到极点的屌丝。 路明非在家里不仅受婶婶打压,在外面甚至还受到其所在高中同学的排斥,哪怕是暗恋的女孩也从不曾对他心动过,甚至连女孩喜欢的男孩也经常戏弄他。 他就像是一根废柴,谁都能够上去踩上一脚。 然而等到昂热派遣卡塞尔学院专员去那座滨海小城招收路明非的时候,对方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变得…… 要是按照中国的话来说,简直就是酷毙了。 路明非不仅仅实力变得非常强大,更是展现出非同常人的心态。 蛇岐八家里不少第一次激发出龙族血统的族人,也会出现一些性情大变的。 但路明非那种面对敌人而杀伐果断的雷霆手段,绝非是一次觉醒就能够拥有的,那需要无数次生死磨砺才能锤炼出来的性格。 可一个衰到极点的屌丝怎么可能有那么丰富的经历。 更令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路明非自身的龙族血统更是夸张的过分,实在是对方黑色火焰的言灵给了橘政宗太多震撼,甚至是恐惧。 看到对方施展的黑焰言灵,那顷刻间迸发出来的威严仿佛让橘政宗回到了遥远的西伯利亚的那座黑天鹅港,在那个冰层下第一次遇到龙的时候。 可路明非给予他的冲击,甚至比那条龙还要恐怖。 橘政宗的心早就变得坚硬如磐石,他甚至曾硬生生解剖了那条龙,听着龙凄厉的惨叫,他的手术刀却拿的很稳。 可就是他这种心态,面对路明非的时候,却让他有种无比惊悸的感觉。 然而这个隐藏很深的小城男孩,却被昂热发掘了出来,甚至即将成为卡塞尔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 极有可能昂热很早就开始谋划布局。 一早就洞悉了路明非的恐怖血统,然后刻意让对方在中国那座滨海小城默默发育,直到时机成熟,被安排进卡塞尔学院。 橘政宗内心不由得惊疑起来。 他了解昂热,这个男人一生都在竭斯底里的向龙族复仇,可以说这是对方活下来的唯一意义。 而昂热已经很老了,可能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说不定路明非就是昂热的秘密接班人,或是最佳的屠龙武器。 只是这男孩到底是个什么恐怖的东西呢。 橘政宗深深的皱眉沉思。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道电光撕裂而来,轰然照亮了其中一张照片。 风雨中,路明非站在教堂的废墟上,一手抱着昏迷的绘梨衣,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正在化为黑烬的公卿面具。 男孩满是杀意的目光却像是在对他凝望而来。 就像是被一头怒龙盯视,橘政宗浑身下意识的惊颤起来。 一股巨大的惊悸感让他的上半身抑制不住的后仰起来,身形踉踉跄跄的步步后退。 直到身体贴靠在大殿的墙壁上才停止下来。 他远远看着路明非那张冰冷而满是杀意的脸,惊魂未定的连连喘息。 “大家长也有害怕的东西么?”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冷笑声突然从身侧传来。 “谁!” 橘政宗还没平复下来的心绪又被狠狠吊起。 外面一层层安保都在守护这座神社,哪怕是在这个暴风雨的夜晚,也不可能会有人能够擅自潜入进来。 如今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呢。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一层层帷幕被风雨吹动起来,带着公卿面具的身影在飘荡的帷幕下若隐若现。 直到对方从帷幕后走出来。 嘭嘭嘭—— 顷刻间风雨雷电大作,大殿的所有门窗被狠狠吹开。 橘政宗一脸震惊的看向这个出现的公卿身影。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谓的公卿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他却知道,眼前的公卿人绝不是他的后手。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带着公卿面具的人幽幽冷笑,“看来时间还真是一味让人遗忘的良药啊,我的老朋友,赫尔佐格博士,真的好久不见啊。” 公卿人笑得格外阴冷,惨白色的闪电照亮了那张诡异的公卿笑脸。 狂烈的风雨从窗外涌进来,大殿内的文件照片哗哗飞舞。 “你,你是!” 橘政宗死死盯视着这个喊出他本名的公卿人,瞳孔在一瞬间凝缩成针尖。 第九十九章:小丑(求订阅) 天地轰然! 仿佛有成千上万枚狂雷在炸响。 惨白色的电光把昏暗的神社供奉殿照的亮如白昼,犹如地狱般的浮世绘像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漆黑的地狱之火被映的格外炽烈。 带着公卿面具的人就站在这幅壁画前作为背景,含笑望来。 橘政宗老脸惊恐的死死盯视着对方。 哪怕窗外风雨大作,整座大殿所有门窗齐齐被风雨推开,身在远处负责安保的家族成员却恍若未觉,橘政宗甚至还看到了有安保人员朝这里凝望过来,可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大殿方向后,又再度扫向四周。 啪的一声,公卿人悠然打了个响指,供奉殿所有门窗又在这一刻轰然闭合。 唯有惨白色的电光时不时从黑云里窜射出来,把昏暗的大殿照的忽明忽暗。 “你……你到底是谁?” 橘政宗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骇然的情绪,可说出来的话依然止不住的颤抖。 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此刻看到公卿人出现,简直就像是看到真正的恶鬼。 因为所谓的公卿人,其实都是橘政宗自己的谋划,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公卿身份。 如今公卿人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这可绝不是从歌舞伎后台随意拿来的一张扮演公卿的道具,而是带上这个面具背后,所赋予的深层含义。 “老友相逢,难道不是把酒言欢,感怀的畅谈过往么?我的老朋友,为什么你是这种搞笑表情,搞得我好像是你的债主来催债一样。” 公卿人戏谑的嘲讽起橘政宗的失态。 “抱歉,阁下想必是认错人了,我当初的那些朋友都差不多死绝了,每年我都会穿着黑色的西装去他们墓前祭奠。” 橘政宗看着这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公卿人,语气深深的说。 “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你当然没有朋友,可我并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我的老朋友,赫尔佐格博士。” 从公卿人嘴里再度说出赫尔佐格博士的时候,橘政宗满脸见了鬼的震撼表情。 他终于听清了这个名字,直到确定不再是他的幻觉,巨大的恐惧如一枚重磅炸弹豁然在内心炸开。 他在害怕! 他当然在害怕! 知道赫尔佐格这个名字的人,只有西伯利亚黑天鹅港的那群孤魂野鬼,可他们已经彻底死在了那里,被埋在了永恒的冻土下面,再也不会重见天日。 可如今这个公卿人直接道出了他的名字,就像是真正的老友相逢,亲热的对他打招呼。 “苏维埃的荣耀永不坠落,真是怀念那伏特加的刚烈味道啊……”公卿人语气感慨。 带着白色手套的手郑重拂了拂风衣的领口跟袖子,仿佛他身上穿的不是风衣,而是一件威严的军装。 就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一瞬间让人回到了遥远的苏联时期。 乌拉! 无数青年之士一身戎装,踏上了与邪恶势力抵死抗争的道路。 “果然是你!你竟然没死!” 橘政宗神色骇然。 他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邦达列夫! 这个雄狐般的人物伪装成沙皇贵族来到黑天鹅港,代表其家族打算继续投资他的基因研究,不过因为对方最后别有用心,两人合作关系破裂。 最终他更是将这个雄狐般的男人轰杀在日本海域的船艇上,用一把火将其付之一炬。 “真是托了博士的福,当初你以为在船艇上把我活活打死,可我当时却侥幸活了下来,不过你在用火焰把我淹没的时候,我真的就像是身处地狱啊,我的赫尔佐格博士,那一刻我真的想要拥抱你。” 公卿人声音沙哑的说。 明明是那么刻骨铭心的痛苦,却听不出喜怒哀乐的任何情绪。 “是你先背叛的我!邦达列夫阁下,你忘了么?当初是你先在黑天鹅港对我动手,明明我们那时候都已经达成共识,未来我们将会共同分享这世界的王座,我们的友谊本可比钢铁还要坚固,可你却在我的背后开枪!” 橘政宗的语气变得尖锐刻薄起来。 “是啊……” 公卿人发出阴冷的嗤笑。 他环绕着橘政宗缓缓行走,幽幽再度开口,“可我有的选么?博士,你可是阴冷如恶鬼般的人物,就连伟大的龙类都被你进行切割与研究。 这世人还有你不敢违背的东西么?更何况是可笑的友谊,毕竟恶鬼可不需要那种软弱的东西。” 橘政宗的目光变得无比深沉。 “我承认,以前我的确渴求力量而进行一系列疯狂的计划,为了爬上权力的王座,我不惜踩着任何人上位,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我已经不再执着的追求力量了,现在的我仅仅只是一名家族的家长罢了。” “家长?” 公卿人微微一怔。 “没错。”橘政宗神色感慨的点了点头,“我已经很老了,几十年的风吹雨打,我已经心力交瘁,更渴望被人在意。” “哦吼,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空巢老人该说的话。” 橘政宗无视对方的讽刺,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为了蛇岐八家付出很多,同样,家族之人也对我关照有加,我不再孤独,我已经彻底与蛇岐八家融为了一体。 我已经很老了,只希望能够在死去的时候,这个家族能够给我一个牌位,让我不会成为孤魂野鬼。” 他的语气充满着岁月变迁的感慨味道,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一个在弥留前只求享受片刻安宁的老人。 “老朋友,你……” 公卿人浑身一震,似乎完全被橘政宗的话所深深触动。 可若仔细看,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然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彻底抑制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赫尔佐格博士,你是不是入戏太深,竟然搁这伤春悲秋起来,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演技挺尬的,所以还请你不要再讲这样的笑话,真的是,真的是太好笑了,噗哈哈哈……” 公卿人被橘政宗的感慨话语彻底逗笑,笑得前仰后合,像个被小丑搞笑动作引得捧腹大笑的观众。 甚至能够看到公卿人眼角笑得流淌出眼泪来。 这一幕似乎也感染到了橘政宗,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在庄严肃穆的神社供奉殿放肆大笑。 直到橘政宗神色冰冷的喝斥,“笑够了么?邦达列夫阁下,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亲自看看吧!” 说着,他猛地褪下了上半身和服,整个肌肉虬结的上半身直接裸露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修罗夜叉与女鬼交缠的凶暴纹身,透着至强至暴的凶戾,直到这一刻,这位老人才有了些黑道至尊该有的样子。 可若是仔细凝神看去,就会发现凶暴纹身下那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交错伤疤。 完全能够想象,这每一道伤疤都曾深可见骨,危及生命,如今这些刀疤组合起来,简直就是一部与命运抗争的血泪史,令人触目惊心。 “或许流浪之人内心深处总有一颗想要稳定的心,我当初落魄来到日本,哪怕侥幸‘杀掉’你,继承了你的后手,可当时的蛇岐八家依然非常弱小,但我却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彻底把我当作他们的一份子。 我当时深受感动,就这样一直为家族打拼,直到地位越来越高,后来家族们的成员都以我为中心,甚至很多人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主动上来为我挡刀挡枪。 这些年来我也为了家族一直兢兢业业,直到将蛇岐八家建设成整个日本的黑道至尊,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经与这个家族,以及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真正融为了一体,再不分彼此。” 橘政宗沉声说道。 再加上他身上这些狰狞可怖的伤疤作为衬托,简直比任何语言都要具有冲击力。 久久的沉默后。 “博士,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公卿人语气充满感慨,“你这身材保养的还真不错啊……” 橘政宗原本义正言辞的老脸当场扭曲。 “我特么……” 第一百章:瞎!(求订阅) 橘政宗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一腔无私感天动地,这混蛋竟搁这问他保养的真不错。 什么时候这个如雄狐般的男人这么脱线了。 公卿人语气感慨的一边啧啧赞叹橘政宗身体保养的好,一边忍不住就要上手。 “还请阁下自重。” 橘政宗一本正经的说。 “啊,哦哦,不好意思,一时间没能抑制住自己,见谅哈,那个,说到哪了?你接着编?” 公卿人后知后觉的说。 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抓抓头,不过愣是被他止住了。 “编?”橘政宗心态有些炸裂。 “我刚才所说,全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语,邦达列夫阁下,你可以选择不信,但绝不能以此来侮辱我。” “这样啊,听起来你似乎可以为了蛇岐八家的未来,随时都能够慷慨就义。” “没错,为了蛇岐八家,我早已有舍身成仁之志。” 橘政宗义正言辞。 “好的,那这样的话,你现在就自杀吧。”公卿人同样一本正经的开口。 “什么?” 橘政宗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竟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就因为我有舍身成仁之志,就要去自杀?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逻辑! 公卿人解释道:“博士,不瞒你说,你当初从我身上带走的死侍资料,仅仅只是初级阶段,我还有更高级形态的死侍制造方案,而且这些年已经在东京秘密研制了军团般的死侍狂潮。 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随时都能够让蛇岐八家彻底瘫痪,你几十年的努力都会在顷刻间付诸东流,到时候甚至会有成千上万名家族成员因你而惨死。 《诸界第一因》 如果你真的向你说的那么伟大,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现在就在我面前自杀,或者随便切个腹什么的,我就认为你很勇,也就不为难蛇岐八家了。” 公卿人慢条斯理的把玩着从袖子里掏出的一把折刀。 上面银光闪烁,淬有高浓度的汞性物质。 他又随手将这把折刀丢给了橘政宗。 后者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更高级形态的死侍?我凭什么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橘政宗目光闪烁。 这些年来他对于死侍的研究,的确有不少是借鉴了当时邦达列夫留下来的资料,再加上被他加以改进,才能够对那些死侍形成控制。 不过越是对死侍研究,就越是觉得其中的奥秘无穷。 如果邦达列夫真的有更高级的死侍制造方案,并且已经研制出来了所谓的死侍军团,那对他,甚至是对蛇岐八家而言,都将会是一次非常糟糕而致命的冲击。 “就凭我现在站在这里,赫尔佐格博士,你难道忘记我的手段了么?”公卿人冷笑起来。 浑身散发出无比自信狂野的气息,仿佛在这个瞬间,公卿人再度化为了那个在暴雪间冲浪的潇洒男人。 橘政宗眸子深深眯起,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被他誉为雄狐般男人的手段。 既然对方站在这里,说明邦达列夫不仅没被自己杀死,甚至这些年很有可能偷偷研发出更高形态的死侍。 如此一来,蛇岐八家的局面就变得非常危险,甚至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看到橘政宗眼中的波动,公卿人冷冷的说: “博士,动手吧,你既然可以为了蛇岐八家去死,那么我们之间的恩怨将会一笔勾销,你放心,等你死后,蛇岐八家我绝对不会为难,甚至还会动用力量去守护这个家族,继续完成你未完成的事业。 毕竟我也需要力量来辅助我的大业,我会让这个家族成为日本真正的至尊,我甚至也可以去帮助你的干儿子源稚生,让他成为真正的大家长,我更偏向于幕后。”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橘政宗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起来。 “当然,我虽然狡诈如狐,但我们都老了不是么?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哪来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我其实也想着临了过些平静的生活。” 公卿人忍不住感慨。 橘政宗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他神色郑重,犹如武士般做出心中决意。 “邦达列夫,我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就算是化作恶鬼,也会将你一起拉入地狱。” “哎呀呀,别说的那么悲惨,我们这种人注定会下地狱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老朋友,你先行一步,我晚点也会去的。 真到了地狱,别忘了请我喝一杯伏特加,当初跟博士在黑天鹅港的时光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是啊,那的确是一段美妙的时光。” 橘政宗的神色也不由感慨起来。 苍老的眸子里仿佛烈火熊熊,回到了当初那个冰天雪地的圣诞之夜。 气氛变得莫名感伤起来,真的像是一场老友告别。 两人仿佛是斗了很多年的死敌,直到如今垂垂老矣,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和解,就等着生命最后时刻的到来。 公卿人今晚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真的像是为自己的老友送葬来了。 “邦达列夫,你这个可怕的狐狸,我期待着在地狱里跟你再度重逢。” 橘政宗语气感慨。 他将手中折刀正视自己,眼神决绝。 可没多久又顿了一下,看向公卿人,“你能转过身么?切腹我还真不习惯有其他人在场。” “哎呀呀,不愧为优雅的德国老贵族,真的是将这份优雅刻在了骨子里,既然是老朋友临死前最后的要求,我又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说着,公卿人转过身去。 “邦达列夫,就要离别了,作为曾经的老朋友,我给你一句忠告吧。”橘政宗的声音从身后深沉的传来。 “什么忠告?” “以后别那么自以为是!否则下场真的会很惨!” 橘政宗原本肃然地脸庞猛地变得狰狞如恶鬼。 他像是一名绝世刺客,在闪电轰鸣间,手握淬着汞物质的锋锐折刀朝着有些愣神的公卿人展开凌厉扑杀。 速度快的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 可顷刻间橘政宗狞笑的脸凝固了下来。 闪烁着寒芒的折刀被公卿人伸出的一只手稳稳抓住了。 哪怕腐蚀性的白烟从其掌心间浓烈升腾,可对方的眼神却格外冷厉,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这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赫尔佐格博士!” 下一刻公卿人夺过折刀,锋锐的刀锋狠狠从橘政宗骇然的双眼中划过。 嗤地一声斩切闷响,一对暗金色的双眼被当场斩碎。 橘政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两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他彻底瞎了,神色惊恐的在大殿里横冲直撞,似乎是想要逃离出去。 公卿人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一幕,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轰隆隆! 惨白色的电光撕裂夜幕,照亮了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声明!!! 还差几十就均订500了。 也不全是因为均订500,未来能够拿一千块钱全勤的这种想法,主要是均订500,就有了上战力榜的资格,到时候更新量越大,这本明妃屠神就能够在榜上占据更高的名次。 没能上分强,我是不甘心的,因为就差那么一点就能上,如果真上了,冲着一月初这波流量,我再爆更一波,说不定都能在未来冲击三江,结果真是猝不及防。 编辑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十几万字才给了我一个没封面的电脑推,结果我差一点点上分强,如今上架了,我真不想让他产生一种“我看人一向很准”的这种想法。 拜求各位大大能够订阅支持!!! 中午十二点更新一个大章,八千字左右,直接虐杀橘政宗一气呵成。 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都会是这种大章更新,只求均订能够上升!! 只要有了500订,绝对日万起步,开始冲战力榜!! 我一个小编剧,还是有点写作能力的,写书的时候都是一气呵成,标点符号都不改的那种,真心求求大大们订阅支持呀!!!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声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杰作!(8k求订阅)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橘政宗如疯魔般左冲右突,想要第一时间逃离这里。 可这一刀不仅仅将其双眼彻底斩碎,刀锋上淬着的强汞更是在剧烈腐蚀他的神经,感知变得极度混乱。 嘭嘭嘭—— 橘政宗在大殿里猪突猛进,整个大殿被他的血泼染的到处都是,极为血腥,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出血量。 惨白色的电光将昏暗的大殿照的忽明忽暗,那副地狱浮世绘上的漆黑火焰仿佛在熊熊燃烧。 修罗夜叉以及女鬼们张大嘴巴发出凄厉哀嚎,再衬着此刻橘政宗的凄厉惨叫,简直就让人觉得此时正身在地狱。 神情冷峻的男孩就在旁边冷冷盯视着疯狂惨嚎的橘政宗。 男孩正是路明非。 他没打算暴露自己。 之所以伪装成邦达列夫,是因为他上一世就了解到两人的种种恩怨,从西伯利亚黑天鹅港再到日本海域上的交锋,赫尔佐格最终将对手杀死在那艘船艇上。 虽然这起杀戮有很多疑点,但在橘政宗的观念里,的确是杀死了他的死敌邦达列夫,将那个如雄狐般的男人付之一炬。 如今这个男人从地狱的火海里爬出来,誓要向橘政宗复仇索命。 如此一来,邦达列夫这个身份绝对就有了对橘政宗施暴的动机与理由,而不会将公卿人怀疑到路明非身上。 不过确切来说,路明非的确是来找橘政宗复仇的。 哧哧哧—— 手拿折刀,刀锋贴着墙壁划动,男孩慢条斯理的一步步走向这个因为双目被斩碎而痛苦惨嚎的老人。 橘政宗仿佛听到了走来的脚步声,强忍住剧痛,扑通一声跪在路明非面前,苦苦哀求道: “邦达列夫阁下,还请你不要杀我,我身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给你,女人,金钱,甚至是权力,只要你想要,我都会毫无保留的送给你!” 橘政宗痛哭流涕,哪里还有半点先前大义凛然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他根本不可能会为了保全蛇岐八家而牺牲自己。 此刻就算是让他亲自操刀去杀掉蛇岐八家上上下下所有男女老幼,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只为给自己换取一个活命机会。 “我的老朋友,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是丑陋啊,就像是……让我想想,就像是什么呢……啊,想起来了……你现在真的像是一只蠕动的蛆啊。” 路明非语气沙哑的说话,带着刻薄的尖锐嘲讽。 “对对对,我就是一只蛆,邦达列夫阁下,我就是那样一只肮脏不堪的东西,我就该待在粪便里,请您大人有人量,放过我这只不起眼的蛆虫吧。” 橘政宗卑微的连连哀求。 他仰起头,似乎是要伸手去抓路明非的裤腿,这样好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更诚恳谦卑一些。 必要的话,他甚至会舔舐路明非的鞋面。 他保证自己绝对会好好舔,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听话的狗,啊不对,一只蠕动的蛆。 路明非厌恶的微微侧身,避过了橘政宗抓来的手。 “可就算是一只蛆,假以时日也会变成一只恶心的苍蝇,到时候难免会在人的周围窜来窜去。” 他蹲下身,用摘下的手套去抽打对方的脸。 “不不不,邦达列夫阁下,您千万千万不要误会,跟您相比,我就是一只蛆虫,您大可取代我大家长的位置,反正那个座位本来就应该属于您的,我只配待在恶臭的粪便里……还请您,请您……” 橘政宗卑微的哀求着,他将身子弓的很低很低。 直到从黑色和服里掏出一把强化版的格洛克。 原本卑微的神色变得冰寒,那股子阴冷劲就像是藏在乱草从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终于等到有路人经过,顷刻出击,顺着路人的脚跟张开剧毒獠牙就撕咬过去。 格洛克的枪口几乎是顶着路明非的身体就要扣动扳机展开轰射。 这么近的距离,哪怕邦达列夫身体素质强大,但只要给他开枪的机会,对方不敢说直接被反杀,但至少也会被重创。 到时候局面会瞬间反转! 橘政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为了让敌人失去戒心,让他扮成一只蛆虫他都愿意,因为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注定是他! 可任他算盘打得响亮,然而在真正动手的时候,顷刻间傻眼了。 手里竟空空如也! 我枪呢? 我那么大一柄格洛克突然不见了是什么鬼? “博士是在找这个么?”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橘政宗的脑门上,路明非刻意沙哑的声音幽幽在面前响起。 橘政宗的身躯顿时凝固了,仿佛扑来的毒蛇被人一手捏住七寸。 那一刻路明非将格洛克手枪反手夺下的时候,速度快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橘政宗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重大失误,一时竟有些自闭。 路明非挑了挑眉,直接扣动格洛克的扳机,枪口怼着橘政宗的身体各处连连轰射。 不过都刻意的没有打中对方身体的要害,但绝对都是会引发剧烈痛楚的关节点。 这些子弹同样是经过强化,本身就具备强大的贯穿冲击力,而且还蕴含着高浓度的汞物质。 顷刻间橘政宗的身体关节就被打得稀巴烂,血肉与骨渣暴溅的到处都是。 再加上强汞对伤口的剧烈腐蚀,这一重重痛感的疯狂推升,直接让橘政宗的痛感螺旋爆炸。 “啊啊啊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像是夜枭在黑暗里狰狞狂叫。 路明非却不管不顾,连连扣动扳机开枪轰射,直到打完弹夹里的所有子弹。 啪的一声,他将格洛克的枪身徒手掰断,旋即把断裂的手枪直接插进橘政宗的胸口。 橘政宗再度遭受暴击,可以说在这一连串的重创下,他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怎么样,老朋友的礼物可还喜欢?” 路明非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 “真的是一份让我惊喜的大礼啊,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希望我的礼物邦达列夫阁下也能喜欢。” 橘政宗强行迸发出一股力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炼金手雷,瞬间拉开引环就朝着路明非声音传来的方向扔去。 这是他身上最后一枚武器。 炼金手雷不仅蕴含强大的冲击力,而且里面同样高强度压缩着汞物质,一旦爆炸,周围三十米都会被波及,尤其是在中心十米范围内,更是会快速激发出汞蒸汽。 就算是一名a级混血种受到正面冲击也会被瞬间重创。 如今橘政宗这般近距离爆发,可谓杀死一千自损八百,但他没得选,对手来要他的命,他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一把,哪怕是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可面对扔来的这颗炼金手雷,路明非一把将其抓在手里,漆黑的火焰从手心涌动,瞬间包裹住了这颗炸裂的手雷。 嘭的一声闷响,周围风平浪静。 “啧啧,博士贵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怎么还这么没素质的乱扔东西呢,别说砸到小朋友了,就算是砸到花花草草也不文明啊,还给你吧。” 路明非冷笑道。 然后将这颗已经爆破的炼金手雷连同外层黑焰都郑重的一起放进了橘政宗胸怀里,又很贴心的把对方上身的和服领口拢了拢,生怕别掉出来了。 “你你你……” 橘政宗彻底被吓得说不出来话来。 他看不见,不知道为什么手雷没炸,但又好像炸了,他明明听到一声爆裂闷响,可爆炸的所有威力像是被封堵在了一个盒子里。 做完这些,路明非才转身,微微堵住耳朵。 轰的一声,手雷二度爆炸,彻底将橘政宗的胸膛炸开,血水混着内脏的碎片溅射的整个大殿到处都是。 路明非转身再看。 我去,好惨一男的。 橘政宗胸膛完全呈螺旋开花状,甚至能够看到断裂骨茬,肠子以及一些器官的碎片淋漓的全身都是。 “老朋友,还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的么?别藏着掖着,干脆都拿出来好了。” 男孩揶揄地冷笑道。 刚刚手雷的爆炸是他用黑焰消弭了不少威力,然后又送给了对方,确保这老东西不会被炸裂的直接螺旋升天。 橘政宗这时候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惨烈的哀嚎。 若非是他体质过硬,此刻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哪怕是这样,也是上气不通下气,眼瞅着就要蹬腿的架势。 这时候别说他没有藏身武器了,就是有,他也不敢拿出来了。 都特么用在自己身上了。 他大口大口地咳出血水以及内脏碎片,生命力如流水般快速消逝。 “哎呀呀,我的老朋友,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非得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路明非压抑着声腔,话语里满是戏谑。 一边说着,他连忙从风衣里拿出一根注射器,里面有半透明药液晃动,赫然是高强度的强力肾上腺素。 正常人一旦遇到重创,只要注射一针肾上腺素,能够强行吊起一口气,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救援时间。 而这一针可是强力肾上腺素,药效是普通肾上腺素的十倍。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找到橘政宗的静脉血管,然后将这一针强力肾上腺素推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呼呼呼—— 橘政宗像是快要窒息的人突然能呼吸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 “还好还好,我的老朋友,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就这样离我而去了,明明我还有很多手段没用在你身上呢!” “邦达列夫,你,你这个该死的魔鬼!” 橘政宗再也支撑不住了,发出撕心裂肺的狰狞咆哮。 全身的剧痛简直让他痛到怀疑人生,可他却无法昏迷。 路明非给他注射的强力肾上腺素针剂效果太强烈了,能够不断刺激他的精神,生怕他因为痛疼而昏迷。 所以哪怕他现在如此痛苦,可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承受的痛苦被无限放大。 “啧啧,博士何必自谦呢,跟您相比,我顶多算是魔鬼手下的一名巡山小兵,您才是配坐在王座上的魔鬼呢。” 路明非冷笑。 惨白色的雷光照耀在他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上,这一刻像极了小魔鬼路鸣泽。 不过路明非不是小魔鬼,他与对方完全融合,所以在脑海里见到过那个小男孩的种种记忆。 曾经的小魔鬼被关在西伯利亚黑天鹅港的禁闭室里,每天都要被抽血研究,甚至必要的时候还会对其用上各种酷刑,而罪魁祸首就是橘政宗,也就是黑天鹅港的赫尔佐格博士。 他能够感受到小魔鬼那一刻内心的孤独与悲哀。 该死啊! 橘政宗你该死知道么!! 路明非对眼前这个老东西的杀意在心中疯狂攀升,如狂潮般汹涌。 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杀死对方仅仅只需要一秒,可对于现在的橘政宗而言,简直就是其梦寐以求的解脱。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个老东西如此轻松的死去呢。 男孩平静的伸出手。 呼呼呼—— 顷刻间大殿内的所有烛火猛烈摇晃起来。 一滴滴如岩浆般的漆黑火焰在路明非掌心升腾,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下来,砸在了大殿的青石地板上,顿时被灼烧出大片大片的坑洞。 橘政宗浑身惊颤起来。 他虽然瞎了,但却能感受到周围温度在剧烈升高,一股恐怖的气息降临,仿佛在一瞬间大殿变成了森然地狱。 “这,这是什么!!” 橘政宗满脸惊惧。 “当然是我给老朋友珍藏的好东西,别急,赫尔佐格博士,一会就给你享用。” “不,你不要过来啊!” “啧啧,还没开始享用就已经兴奋了么?放心吧博士,一会绝对会让你体会到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 路明非缓缓走上前来,每一步落下,身前都会被滴落的黑色火焰灼烧出一块块坑洞来。 直到来到橘政宗身前。 路明非微微举起手,一滴滴黑色如岩浆般的火焰当场滴落在橘政宗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从橘政宗嘴里爆发。 他整张脸在顷刻间扭曲如恶鬼,只觉得浑身就像是被一根根利箭穿透。 不,比那种伤害还要可怕,直接灼烧到他的神经,仿佛有成千上万只食人蚁在啃食他的血管,啃食他的器官,啃食他身上的一切一切。 路明非刻意将黑焰控制在一定程度,生怕橘政宗这个老东西因为痛感过大直接昏迷或是嗝屁。 所以这种伤害对于注射有强力肾上腺素的橘政宗来说刚刚好,正好处在人类痛感的最巅峰,却又达不到昏死的程度。 面对橘政宗的凄惨下场,路明非的目光始终都是冰冷的。 这一刻,他脑海里全是曾经的回忆闪现。 小魔鬼被捆锁在幽冷的禁闭室,日日夜夜承受着赫尔佐格的研究性折磨,以及要面对各种凄惨的酷刑。 还有绘梨衣。 在东京那座落雨的红井里,女孩最后浑身硬邦邦的如同干枯的树枝。 女孩本该是去高天原找他的啊,可最终却被送到了那座红井,成为了白王的容器,最后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橘政宗吸收的彻彻底底。 失去了最后价值,绘梨衣像垃圾一样被随手扔在一边。 井底似乎还在回荡着女孩临死前柔弱的呼唤。 “sakura,你在哪里?绘梨衣好害怕,绘梨衣真的好害怕……” 女孩的呼唤没有等来回应。 哪怕路明非最后明悟过来,迫不及待的开上那辆跑车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绘梨衣上一世浑身僵硬的死在井底,再也没有醒来。 想到这里,男孩的神色越来越冰冷。 指缝间渗透下来的岩浆火焰越来越浓郁,而橘政宗的惨叫更是越发凄厉,犹如黑夜里发出狞叫的夜枭。 渐渐的,他的惨嚎声变得沙哑起来,意识也开始虚弱。 此前被注射的强力肾上腺素的药效正在快速退却,一旦效果彻底消失,橘政宗就会昏死过去。 “哈哈哈,老朋友,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很显然橘政宗这个老东西也意识到这一点,竟然忍不住惨笑起来。 这一刻哪怕是让他立刻死去,那也是非常幸福的解脱,是足以喜极而泣的一件事。 可下一刻路明非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崩溃了。 “老朋友,你就这么着急离我而去么?我可是还有大礼等着你呢。” 说着,路明非不慌不忙,再度从风衣里拿出一根注射器,里面同样是强力的肾上腺素。 他小心翼翼的再一次给橘政宗注射,生怕浪费了这些药效。 哪怕橘政宗剧烈挣扎也是徒劳。 路明非一脚踩在了对方的手臂上,粗暴完成了这次注射。 在强力肾上腺素的加持下,橘政宗萎靡的精神意志再度变得亢奋起来,那种浓烈的痛苦如潮水般再度席卷而来。 “邦达列夫!你这个该死的魔鬼!该死该死该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橘政宗彻底抓狂了,他仰起脖子疯狂咒骂,可很快岩浆黑焰浇身,就只剩下凄厉的惨叫。 十来分钟后,老东西又要一副蹬腿架势,路明非贴心的再度拿出针剂,为其注射肾上腺素。 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七次,整个狂虐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橘政宗整个人都已经被烧到体无完肤,浑身溃烂的让人下意识想到某些很有味道的事物。 橘政宗的精神已经完全混乱,只剩下沙哑的嘶鸣声。 “别睡着啊老朋友,再给你点刺激的!” 路明非视若珍宝的又从身上拿出一袋袋白盐。 一把将白盐包装封口全部撕开,然后将其倾洒在橘政宗糜烂的肉身上。 原本几乎要垂死的橘政宗猛地仰起头来,像是一只被硬生生榨出力气的鸡,再度发出崩溃的惨叫声。 “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邦达列夫!!!我真的要承受不住了!!杀了我啊啊啊啊啊!!!!” 橘政宗哭的撕心裂肺。 伤口上撒盐的痛苦实在让他痛不欲生。 他现在无比懊悔,为什么当初要答应邦达列夫的交易,为什么在那个雪夜自己侥幸没被打死,为什么不趁此机会随便找个国家过上隐姓埋名的安稳生活,为什么非要再去日本招惹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这尼玛到底是为什么啊!! “坚持住啊赫尔佐格博士!你那么能隐忍,只要能登上王座,哪怕让你成为一只蛆虫,你都非常乐意,区区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路明非卖力的在橘政宗浑身伤口上倾洒白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没多久男孩就干的浑身冒汗,不过却满脸欣慰,就像是勤勤恳恳的老农在田地里劳作后,等待着来年新的收获。 “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橘政宗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一个人的执念可以这么深,干脆杀了他不好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因为我对你恨得深沉啊,我亲爱的赫尔佐格博士。” “你知道么?这些年来我可是对你日思夜想啊!没有一天不想念你,我无数次想象着你的模样,甚至凭空都能把你画出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路明非嗓音沙哑的说。 “为,为什么?” 橘政宗战战兢兢的问。 “为什么,对啊,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对一个人恨之入骨,恨不得生生剥了你!”路明非咬牙切齿。 这一刻他不再是伪装的邦达列夫,他就是自己,甚至就是曾经那个如鸵鸟般的少年。 “因为你曾让我在一夜之间失去一切啊!!!” 路明非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疯狂的恨意。 他咆哮着,用手里的折刀一遍遍剥离着橘政宗的血肉,宣泄着对这个老东西的恨意。 上一世绘梨衣的死去成为路明非心中永远的痛。 红井里,他玩了命的对那根寄生物发泄,可那个东西已经是个死物,哪怕小魔鬼给他递上很多工具,他用锤子猛敲,用电锯切割,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哪怕他与路鸣泽交换四分之一的生命,最后借助天谴武器,将化为新白王的赫尔佐格轰杀,可那种宣泄真的没有快感。 赫尔佐格化作的新白王死的太快,被天谴轰杀的瞬间,可能在对方的精神意识里就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妈了个逼的,这个将我的绘梨衣祸害至死的罪魁祸首怎么能死的那么痛快。 路明非又从身上拿出一枚枚长钉,甚至还有锤子。 他将橘政宗腐烂的身体拎起来,贴靠在大殿的墙壁上。 先从肩膀开始,用长钉将其贯穿,另一头狠狠钉射在墙壁上,将其整个人暂时固定好。 这些长钉上同样淬有汞物质,伴随着剧烈的腐蚀,路明非像是趁热打铁,将一枚枚长钉纷纷钉在橘政宗的全身各处。 他将老东西的双臂伸展平直,双腿并拢,组成一个忏悔的十字。 伴随着一声声洞穿闷响,血肉横飞,溅射到男孩脸上,可他却不管不顾,完全沉浸在钉射对方的快感里。 足足十分钟过去,在橘政宗凄厉的惨叫声中,一个血色人形十字呈现在巨大的墙壁上。 路明非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一幕并非是他突发奇想,而是早就在脑海里无数次演绎过,他已经按照这个方式在脑海里将橘政宗杀死无数次,所以如今操作起来简直轻车熟路。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橘政宗的嗓子彻底沙哑了,已经被摧残的几乎没有任何力气。 路明非身体前倾,在橘政宗耳边低语,“赫尔佐格博士,你后悔了么?” 橘政宗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一下,“是的,我非常后悔……我真的不该插手龙族与混血种间的事情,我更不该得罪邦达列夫阁下。 我这一生罪孽深重,就让我以后生活在忏悔之中吧。 以后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位置,就交给……交给阁下了。” 橘政宗气若游丝地说。 尽管他现在浑身剧痛,但实在是没有力气喊叫与挣扎了。 “说的好像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位置是你的一样,你只不过就是一个可笑的窃贼罢了。” 路明非冷笑。 然后又语气深沉的说:“还有,赫尔佐格博士,你的忏悔……我不接受!” 他握紧最后一枚长钉,径直贯穿了橘政宗的眉心,将其整个脑袋钉射在墙壁上。 至此,十字完美! 橘政宗整个血肉模糊的身体呈十字,彻底被钉在了墙壁上。 地狱般的壁画上,他的身体恰好与上面那些哀嚎的夜叉女鬼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再见了,我的老朋友。” 路明非重新带上了那副惨白的公卿面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他的目的达到,橘政宗的大脑神经已经被完全破坏,这个老东西并不会突然死去,而是会慢慢在剧烈痛苦中去世。 橘政宗会成为植物人,但他的精神意识里永远都会承受今天这般惨烈的痛苦,他甚至无法自杀,因为蛇岐八家会全力救治他,但他永远也不会醒来。 从此之后这个老东西都将会经历地狱火焰般灼烧的痛苦。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似乎知道自己未来下场的橘政宗,再也抑制不住的嘶吼咆哮起来,“邦达列夫,你给我记住!我就是化为恶鬼也不会放过你!!” 路明非离开的身影微微一顿,冷笑道:“好的,赫尔佐格博士,我期待着你能再度化为恶鬼重生,这样我就能再让你痛苦的活一次。” 说完,男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啊!!!” 似乎是不甘,又似乎是非常痛苦,橘政宗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恰好外面风雨雷电轰然死寂,橘政宗的吼声从大殿内传荡出来,旋即在整座神社惊悸的回响。 顷刻间身在这座神社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道蕴含着痛苦与绝望的凄厉吼声。 “不好!大家长出事了!!!” 里里外外的所有安保成员在这一刻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要知道橘政宗可是蛇岐八家的中流砥柱,是绝对的核心人物,地位甚至比日本首相还要重要,一旦对方出了什么问题,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众混血种齐齐朝着供奉殿涌来。 嘭的一声,这一刻供奉殿的大门轰然被外力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公卿面具的身影走出了门口。 惨白色的雷光照亮这片天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心中惊颤起来。 他们惊惧的看着大殿里被钉在墙壁上的血色十字身影。 是大家长! 是政宗先生!!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凄惨!! 哪怕在场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黑道成员,更是亲身面对过那些失控的残暴混血种,但看到此刻橘政宗的惨相,都忍不住惊悚起来。 不,准确来说橘政宗都已经不是惨,而是凉了。 浑身像是被火焰灼烧无数遍,上面还被倾洒很多白色的盐粒,然后整个人又被上百根长钉钉射在墙壁上。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什么恐怖虐杀!! 在场的混血种们无法想象,接下来蛇岐八家会遭受怎样的可怕地震。 看着从大殿内走出的公卿人,哪怕用膝盖想也知道大家长橘政宗的凄惨遭遇跟对方脱不开关系,甚至就是对方所为。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其离开这里。 咔咔咔—— 伴随着一声声铿锵炸响。 在场所有混血种安保成员提起武器,蓄势待发。 虽然公卿人看起来神秘而强大,但他们也都是混血种里的佼佼者,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哪怕镇压不了对方,也能够将其拖住。 家族中的强者正在朝这里赶来。 一时间风雨呼啸,氛围萧杀凌冽。 公卿人却很随意从容的从大殿前的台阶一步步走下。 周围的混血种没敢轻举妄动,而是步步后退。 无形中一股无法言喻的压力笼罩全场。 几位安保的主要成员面面相觑,旋即像是做出某种决意,齐齐点头,准备先发制人。 其他成员也都纷纷会意,准备爆发绝杀。 吼! 然而就在这些人蓄势待发的时候。 一声犹如龙吼般的吼声从公卿人身上传来。 犹如烙印在骨子里的恐惧在瞬间爆发,在场所有混血种完全被恐惧支配,仿佛面临天崩之局,一个个脸色煞白的跪俯在地。 公卿人就这样风轻云淡的一步步从这些人身边走过。 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他们不仅仅是身体受到巨大的限制,就连精神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面他们血脉源头的伟大先祖,不,准确来说,比直面伟大的先祖还要让人惊惧。 犹如面对古老的至尊,对方哪怕端坐在王座上,可只要一个眼神降临下来,就是自己的死期。 大雨哗哗,惨白色的雷电如狂龙在黑色的囚笼里游窜。 路明非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朝神社外一步步走去。 所有人皆是恐惧的跪倒在地,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直到他来到神社入口。 一个孤峭冷峻的男人站在前方,黑色风衣在风雨里起起落落,背负的古刀闪烁着湛青色的寒芒。 路明非抬头看向对方,公卿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掀。 “嚯,大舅哥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哎呀呀,让我看看是谁家傻妞在哭鼻子呢(9k求订阅!) 风雨炽烈。 惨白色的雷电如同漆黑荒原上狂蛇乱舞,在狰狞的嘶鸣声中,吐出分叉蛇信贪婪舔舐着墨汁般的夜。 天地大雨轰鸣,这座古老神社仿佛成为了暴雨世界的最中心。 两道身影隔着无尽风雨,彼此对立凝视。 带着公卿面具的路明非停下脚步。 一道道雨流顺着他的风衣流淌下来,在脚底汇聚成血色长河。 这些血都是在虐杀橘政宗的时候,从对方身上暴溅出来的,甚至还掺杂着骨渣以及内脏器官的碎片。 当时完全沉浸在虐杀快感中的男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橘政宗那个老东西可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死敌啊,他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哪怕是被溅射一身‘污垢’,可他根本不在乎,只觉得对方凄厉而绝望的惨叫是他一生中难得听到过的美妙声音。 其实路明非还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橘政宗实力还不够强,整个虐杀过程需要配合强力的肾上腺素,否则真要是用劲过猛,那种快感应该还能再浓烈升华。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还行,橘政宗虽然没被当场杀死,但可以断定未来都会在病床上度过了,而且对方无法开口交流,只能像个植物人一样,但自我却会永远沉沦在痛苦的深渊里。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 路明非不管这个橘政宗到底是不是赫尔佐格的真正本尊,又或者是什么影武者之类的分身,他这次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快感。 而且就算真的是分身,那就更美妙了。 反正这次虐的也不是很尽兴,等到赫尔佐格那家伙真正现身的时候,路明非将会再度升华自己的虐杀方案。 想到这里,男孩竟抑制不住的有些兴奋。 一想到未来有可能还可以再虐赫尔佐格,岂止是双倍快乐,只要他一直虐下去,简直快乐无边啊。 路明非当然知道对方未雨绸缪的计划,等其真的找出所谓神骨,到那时候他会像当初最后出场的橘政宗那样,直接剥夺对方即将拥有的一切。 到时候他会将全新的白王力量直接过度给绘梨衣。 女孩将不再是被利用后就抛弃的容器,而是彻底会继承白王的力量,唯一不同的是绘梨衣依然拥有自我,她只是拥有了白王的力量。 至于怎么让绘梨衣拥有这份强大力量,路明非还需要细细谋划,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快速强大起来。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镇压这一切,改变这一切,否则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而一旦他的实力强大起来,他可以让绘梨衣百分百安全继承那份白王力量,而不会失去自我,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 不过他需要等,等到自己变强!强到足以改变一切! 而这一天,不远矣! 路明非仿佛已经在不久的未来看到自己再度虐杀赫尔佐格,以及让心爱的绘梨衣继承白王力量的一幕。 风雨中,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是刻意压制的激动。 然而在对面源稚生眼中,公卿人仿佛因为一场杀戮而兴奋,那是得意,是痛快,是无法抑制的快感。 锵! 风雨中传来一声轰鸣。 浓烈的杀机如狂潮般裹挟着风雨涌荡。 男人修长的身影孤峭如岩石,眼底流淌着金色的熔岩。 面对神秘而强大的公卿人,他缓缓拔出背负的古刀,弧形刀锋如冷月般凄迷,湛青色的刀光在风雨中闪烁着冰冷寒芒。 刀铭,蜘蛛山凶柭夜伏。 身为传世的斩鬼名刃,这把传承数百年的兵刃斩杀过无数异类,上面被沾染的凶血是永远也无法洗清的深重罪孽。 这把刀很锋利,又仿佛山一般沉重。 如今伴随着男人心绪震荡,古意狰狞的刀身迸发出冷彻杀机,这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厮杀。 雨落狂流,雨水从男人冷峻的面庞上滑落下来,那对眸子却格外沉静。 不过真正了解源稚生的人都知道,这种状态才是身为天照命男人真正暴怒的时刻。 敌人很强,他不能怒,他不能因为分神而心乱,他必须要以巨大的决意来完成这次斩杀。 在他心中公卿人已经被列在必杀名单里,是哪怕自身拼着灭亡,也要将其击杀的角色。 源稚生那张看似沉静面庞,实则内心的恨意与杀意几乎浓烈为实质,化作刀剑一次次洞穿他的胸腔。 源稚生当然有绝对的理由去愤怒。 他的目光隔着风雨,看到了供奉殿里橘政宗凄惨的一幕。 这个为蛇岐八家鞠躬尽瘁奉献一生的老人,浑身像是被大火焚烧过无数遍,伤口上被洒满白盐,整个人更是被一根根长钉钉射在大殿的墙壁上。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这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为什么要以如此狠辣方式来虐杀一位老人呢。 而这个老人正是他的老爹啊。 在他年少迷茫的时候,是橘政宗将他带出那个平凡的鹿取小镇,把他当作自己孩子一样亲身培养,可以说这些年源稚生能够成长的如此迅速,跟老人的悉心教导离不开关系。 明明不久前橘政宗还在那座林中刀舍,苦口婆心的嘱咐他,让他做执刀人,不要做别人手中的刀,要让蛇岐八家彻底崛起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不要再被欺凌。 言谈间,这位黑道至尊仿佛已有退位之意。 是啊,橘政宗也老了,他一直为家族付出,或许已是身心疲惫了吧,等待这位老人的应该是颐养天年,可就是这样一位老人,这样一位对他恩重如山的老人,竟被人如此虐杀。 试问,源稚生又怎能没有情绪波动呢! 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让眼前的公卿人死无葬身之地。 内心汹涌着磅礴的杀意。 但源稚生更知道,他不能轻举妄动,他需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专注来应对这次必杀。 因为眼前的公卿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如高山仰止,他没有绝对把握能够击杀对方,甚至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反杀。 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生命中的强敌,但他无所畏惧。 “啊,嗯嗯,啊啊啊……” 神社的供奉大殿里,橘政宗最后的意识仿佛也感应到了源稚生的到来。 他发出嗯嗯啊啊的凄厉嘶鸣声,像是在告诉源稚生,一定要将这个公卿人斩杀!一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源稚生神色冰寒,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但握着蜘蛛切的手已然青筋暴起。 他虽然不知道公卿人的具体身份,但从乌鸦此前提供的消息来看,必然是攻击绘梨衣与路明非的同一人。 没想到他刚刚调查公卿人,对方就直接出现在神社里,还把他老爹橘政宗迫害成那副凄惨模样。 既然来了,那就一并清算好了! 源稚生神情冷峻的俯低身形,风雨中他缓缓拉开刀架。 心形刀流.罗刹鬼骨。 这是他最快以及最为凌厉的一记杀手刀,同样也是目前为止,他最强的一记绝杀。 他在脑海里反复演练这致命一刀,浑身迸发出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哪怕面前敌人远强于他,也要拼死将其斩杀的壮烈感。 啊这…… 公卿面具下的路明非却忍不住眼角抽搐起来。 看来大舅哥是误会了啊……我可是你妹夫啊。 路明非估摸着现在要不要摘下公卿面具,与大舅哥来个坦诚相见。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真要是露出庐山真面目,估计情况会更复杂,还是先让对方冷静一下吧。 面对源稚生即将舍生忘死的一击,路明非沙哑着嗓音,念诵出一道极为古奥的话,仿佛是伟大的魔法师在念诵咒语。 顷刻间周围天地内的风雨惊悸逃逸,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 一股前所未有的‘势’降临全场。 “纳尼!” 源稚生心神震动,在公卿人念诵的咒语下,周围天地如风云变幻,他仿佛被定身,竟无法移动半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他一腔悲壮即将汹涌爆发,可在对方面前却连挥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 哒哒哒。 有人踩着积水慢悠悠的行走。 路明非伪装的公卿人就这样径直从男人身边走过。 可恶! 源稚生一声沉雄怒吼,伴随着浑身爆豆般的炸响,龙骨十字瞬开,自身直接进入了一个全新强化的状态。 虽然源稚生仍然无法全力爆发,但至少能够将长刀挥斩出去。 他没有妥协!他还可以再战! 蜘蛛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湛青色的锋锐弧光,直接锁定住了路明非的眉心。 这一击,源稚生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手,可以说要是这时候路明非突然攻击他,他将没有任何防御。 不过源稚生已经不需要任何防御或是反击,他只需要爆发出这一记绝杀。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只想要靠这一击绝杀公卿人,至于自己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大舅哥,你这是何必呢,非得让我这个妹夫把你暴打一顿,你才能冷静下来么?” 路明非心中叹息一声。 面对这一击所谓绝杀,他仅仅只是以一个细微角度侧身闪避,对方这一击绝杀便已落空。 源稚生转动刀柄,刀势再变,直接横切而来。 路明非不再闪避,而是直接伸出手,将蜘蛛切的刀锋一把抓在手里。 嗤嗤嗤—— 湛青色的刀锋割破了男孩手掌,发出剧烈的腐蚀声。 源稚生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虽然他将公卿人的手掌割破,然而对方手心里的血竟然在快速侵蚀刀身。 要知道蜘蛛切斩杀过无数异类,早就是一把凶刃,只有它侵蚀别人的份,还从未见过被别人侵蚀,对方的血到底是有多恐怖。 源稚生想要将蜘蛛切挣脱束缚,却发现刀身被对方牢牢抓在手里,纹丝不动。 路明非眉毛一掀。 自从他与小魔鬼完成所有融合,如今重生归来后,他的身体无时无刻都在被强化。 可以说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在无人之地苟个几年,等到出山的时候,直接无敌于天下。 这绝非是什么玄幻桥段,而是那黑色至尊的权柄,哪怕是新生,但每一次成长也都是极为恐怖,那是世上所有混血种都无法企及的力量。 不过路明非当然也不可能会苟起来,毕竟时间刻不容缓,那么多的悲剧等着他来改写,他又怎么能像以前那样当一头鸵鸟呢。 而且越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他自身实力就提升的越快。 只有敢于直面刀锋,才是真正的强者,否则空有一身实力,到最后说不定会被人用阴谋诡计生生玩死。 源稚生意识到刀身被夺这个既定事实后,便果断抽身。 他一身战力虽然都在刀上,但自身还有一些其他能力傍身。 比如空手道。 所以顷刻间他将蜘蛛切舍弃,整个人直接欺身而上,怼着路明非就是一记冲顶膝。 这是最实效也是最凶猛的空手道攻击之法,一旦近距离爆发用的好,能够让对手直接失去战斗力。 可很显然这一招用错了对手。 面对大舅哥这一记凶猛的冲顶膝,路明非这个妹夫平平无奇的伸出另一只手,直接一把揪住源稚生身前衣领,然后就是一记凶猛的过肩摔。 嘭的一声。 伴随着一声格外炸裂的闷响,源稚生整个人直接被重重摔倒在地,当场就被崩岔了气。 他想要一个鲤鱼打挺快速起身,可顷刻间公卿人再度出击,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拳劲像是一击击重锤敲打,对他的身体展开叠加式冲击,若仔细看,其身下积水呈波纹状层层荡开。 源稚生嘴角抽抽。 这特么还是个中国古流拳法的宗师? 当初橘政宗为了培养他,给他找来很多武道高手作为老师,其中就有精通八极拳的强者,不过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并不是很高,但却不影响他对这种拳法的认知。 公卿人的拳法可谓苍劲有力,且浑然天成,刚刚这一拳更是八极禁招阎王三点崩,寸劲绵延如滚滚大河,层层推进。 这特么是哪来的奇葩。 血统实力恐怖就算了,还特么会武术!这谁顶得住啊!! “我不想跟你打,给你个东西,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一切了。” 路明非刻意沙哑着声音,从风衣里掏出一个事物扔给了源稚生。 躺在地上的男人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下一刻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这特么是什么鬼?” 扔给他的赫然是一个被捏扁的迪迦奥特曼模型。 “抱歉,拿错了。” 路明非连忙反应过来,还不忘把男人手里那个被捏扁的迪迦奥特曼模型重新拿回来。 然后再度递给源稚生一个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内存卡。 “没事的时候看看吧,绝对是你从未见过的老爹,哦,对了,视频最后还有彩蛋呢。” 路明非揶揄道。 他提前在供奉殿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内存卡里的视频内容正是橘政宗在供奉殿里的所作所为,当然,这其中被他删去了自己露脸后的视频。 做完这些,路明非就转身离开了。 “你到底是谁!” 源稚生躺在冰冷的雨水里喝斥。 他的中枢神经被公卿人迸发的拳劲短暂麻痹,哪怕现在想要起身都做不到。 他从未感受到这般无力,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是如此。 但这个将橘政宗虐杀的公卿人,却并没有对他下杀手,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展露过杀意。 他真的很好奇,公卿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老爹橘政宗?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待他? “我本该是一个死去的人,不过却在这一天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路明非的身形顿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天空的落雨,语气感慨万千。 “你不要以为我会这样善罢甘休,如果有一天让我找到你,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源稚生在雨中吼道。 路明非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上扬弧度,“好的,我等着……只是真到了那一天,你可别后悔。” “你放心,我绝对……” 源稚生冷笑道。 然而他还没说完,天地间雷霆轰鸣,彻底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刚刚你没听清吧,我重新发誓!” “喂,你听到么?我说我要重新发誓!” “喂喂喂!” …… 风雨中,无论源稚生怎么呼喊,都没有声音再回应他。 因为路明非伪装的公卿人早就离开了。 轰隆隆—— 远处阵阵狂躁的引擎咆哮,能够看到一辆辆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般冒雨驶来,车身上一道道与众不同的家徽印记,赫然是蛇岐八家的家主们即将亲至。 大家长橘政宗被虐杀,这个消息对于众家主无疑是晴天霹雳,完全可以想象,蛇岐八家的天,崩了…… 这起虐杀的始作俑者路明非隔着风雨,看到神情凝重的家主们推开车门冲入神社中,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弧度。 旋即骑着一辆机车,在大雨中疾驰远去。 …… 源氏重工,某一层医疗室。 “喂喂喂,我说乌鸦老弟,你不地道啊,我一个病号在这里苦闷,让你安排两个玉藻前的妹妹过来又怎么了?” 病床上,芬格尔身上缠着绷带,一脸欲求不满的说。 一侧病床上的乌鸦更是裹得像个粽子。 “芬桑,不是我不地道,关键这里是源氏重工啊,又不是在玉藻前,要是让老大源稚生知道了,搞不好我会被当场切腹啊。” 乌鸦哭丧着脸。 “嘁,那怕什么?我小师弟可是你们老大的妹夫,到时候我们就是自家人,你怕个毛啊!” “自家人?” 乌鸦嘴角抽搐,心说你可拉倒吧,人家路明非的确能够跟老大他们是一家人,你芬格尔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他真要是冒着巨大风险叫来玉藻前里的妹妹,到时候源稚生怪罪下来,估计芬格尔这厮比谁窜的都快。 “乌鸦老弟,你真是让为兄寒心呐,不久前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几度救你于水火,如今我只是想要排解一些内心苦闷,你却搁这权衡利弊与得失,哎,罢了……” 芬格尔转变攻势,一副凄凄哀哀受伤颇深的模样。 “这……” 乌鸦为难起来。 他这人最重情义,芬格尔的救命之恩他的确是没齿难忘。 这真是让他左右为难,难搞啊。 他觉得要是芬格尔不介意的话,他恨不得自己上阵。 芬格尔偷偷瞥了眼乌鸦犹豫不决的样子,觉得有戏,连忙就要趁热打铁。 呼—— 就在这时,一阵幽冷的风从窗外吹卷而来。 处在靠窗位置的芬格尔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突然看到一个带着公卿面具的身影出现在旁边窗户外,那张惨白的脸还在对他诡异的笑。 “这尼玛是什么鬼东西!” 芬格尔当场被吓的一激灵,直接蹦到了一旁乌鸦怀里。 不过后者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两人齐齐滚到了病床上。 “芬桑你……” 乌鸦惊了,以后芬格尔因为欲罢不能而饥不择食了。 这一刻他在考虑要不要从了对方。 “我我我……” 芬格尔嘴皮子狂颤,完全被出现的公卿身影吓懵了。 “咳咳,那个,没打扰到两位吧?” 一道笑声从病房外传来,只见路明非正嬉皮笑脸的站在门口。 “那公卿人呢?” 芬格尔战战兢兢的问。 “什么公卿人?”路明非有些纳闷。 “就是前不久在教堂出现的那个变态家伙,我明明看到他就站在窗边窥视我。” 一边说着,芬格尔一边狗狗祟祟的脑袋朝窗外张望。 “师兄,你多想了。” 路明非一拍青年肩膀。 结果差点把在窗边探头探脑寻找公卿人身影的芬格尔一巴掌魂给拍没了。 实在是公卿人给他的阴影太恐怖了。 芬格尔宁可单挑次代种,也不愿意面对那个浑身散发腐烂恶臭的公卿人。 现在想想还忍不住头皮发麻,更是反胃到想吐。 而且他现在一听到咯咯咯的声音就神经反射。 不久前他的那个主治医生好像是吃的什么导致连续打嗝,嗝嗝没多久,就被拎着吊瓶的芬格尔一拳打哭了。 然后乌鸦也哭了。 因为那个医生也是他的主治医师,说好一会来给他上药的。 “公卿人已经被我挫骨扬灰了,师兄,你出现幻觉了。” 路明非笑着安慰道。 “也是哦。” 芬格尔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可再看到男孩那张探过来的笑脸,突然就浑身惊颤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所谓公卿人什么的,我怕个鬼啊,还不是被眼前小师弟硬生生挫骨扬灰了,小师弟才是真正的魔鬼好么! 青年立马换了一副热情嘴脸,“小师弟你不陪你的宝贝女友,来我们这边干啥?” “找师兄有点事情。” “啥事,只要我芬格尔能帮到的,绝对……那个,小师弟你有啥事还需要我帮啊?” 本来打算一口扛下来的芬格尔实在有些心虚。 毕竟要是连路明非这个堪比龙王级的怪物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万个他也是百搭。 路明非一脸认真的说:“我需要昂热校长的电话。” “好家伙,难道师弟打算要离开日本,准备动身前往卡塞尔学院了?”芬格尔眉头一挑。 “没错。” 路明非点了点头。 “不过,我需要再带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回卡塞尔学院。” “谁?” 芬格尔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绘梨衣。” 路明非直言不讳的说。 芬格尔忍不住扶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小师弟,如果是其他人还好说,但你的宝贝女友,实在是……” 芬格尔没有说完。 因为绘梨衣的龙族血统太恐怖了,完全就是次代种级别的,而且还是非常不可控的那种,哪怕有着副校长言灵戒律的镇压,估计也无济于事。 绘梨衣根本就是一枚核弹,而且还是不定时的那种,谁也不知道这枚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也许就在新生晚会上,大家举着香槟齐聚一堂在庆祝的时候。 不过芬格尔还是拨打了昂热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了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高昂铃声,仿佛一场宏大的开幕仪式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小师弟,你可要想清楚?” 芬格尔的神色难得郑重起来。 “放心,有我在,绘梨衣不会失控的。” “可是……” “没有可是。”路明非同样神色认真的看向芬格尔。 “师兄,看来你还没明白啊,如果绘梨衣不在我身边,随时都会失控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与男孩平静的眸子对视,芬格尔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涌来。 是啊,眼前的男孩可是比绘梨衣还要恐怖的混血种,不,路明非甚至有可能就是……龙王。 一旦对方失控,那岂不是说…… 见鬼,芬格尔已经完全不敢往下想了。 整个对话过程中,《命运交响曲》越来越高昂,直到达到高潮的一刻,电话被接通了。 但并非是昂热的声音,而是卡塞尔学院的系统,诺玛。 “抱歉,昂热校长因为要处理突发的龙族事件,所以让我代为转告,要是芬格尔同学有事,那就等校长完事后处理,但如果要是路明非同学有事,一切要求都会被默许。” 芬格尔还没来得及吐槽校长那老家伙双标,紧接着就被下一句话震撼了。 “默许一切要求?” “默许一切要求。” “也包括让蛇岐八家的绘梨衣小姐跟随路明非入住卡塞尔学院这件事?” “也包括让蛇岐八家的绘梨衣小姐跟随路明非入住卡塞尔学院这件小事。” “小事?” “小事。” “你知道这位绘梨衣小姐……” “不久前刚刚得知,很荣幸未来能够有这样一位强大的混血种入住卡塞尔学院,绘梨衣小姐如果能够成为卡塞尔学院的一份子,那绝对是学院的荣幸,也是我昂热的荣幸,这句话是不久前昂热校长的留言。” 诺玛一本正经的回应。 “所以说,路明非提出的这个要求,正中那老家伙的下怀?” “我想是的,芬格尔同学,我有必要提醒你,请注意你的言辞,校长虽然很老,但却不是老家伙。”诺玛语气郑重。 “咳咳,口误哈,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没问题了。” “好的,诺玛在这里提前恭贺路明非同学以及绘梨衣小姐能够愉快的进入卡塞尔学院,到时候全体师生必将会欣然迎接。” 说完诺玛那边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来是一次很愉快的谈话。” 路明非轻笑道。 “那……那必须的。” 芬格尔嘴角抽抽。 他倒是没想到昂热竟然这么勇,明知道绘梨衣拥有这么恐怖的龙族血统,却依然敢让对方入学。 话说女孩真要是进入卡塞尔学院,一整座学院的学生都成了小白兔,学生会主席凯撒以及狮心会会长楚子航这样的猛人也都要靠边站,搞不好昂热自己都要小心伺候着。 毕竟女孩背后还有路明非这位龙王骑士啊! 不过再一想,昂热既然连小师弟路明非这种龙王级的混血种都敢招收,现在再同意招收一个次代种,好像也没啥毛病啊。 可下一刻芬格尔内心就狠狠咯噔一下。 他细思极恐,该不会昂热那老混蛋觉得自己没几年活头了,然后决定收几个猛将,准备直接杀入龙巢将那些龙王龙崽子什么的一锅端了吧。 毕竟昂热老了,不知道哪天就蹬腿了,他才不会管那些猛将会不会反噬自己,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说不定未来屠龙不成,反被龙屠啊! 我靠,昂热你个老混蛋不要搞我啊! 芬格尔越想越害怕。 啪的一声,他的肩膀突然又被人拍了一下,惊得这位如马熊一样的高大青年差点当场尿出来。 “小师弟,有事?” 只见路明非笑眯眯的看过来,“芬格尔师兄是对我跟绘梨衣进入卡塞尔学院有什么意见么?” “没有,绝对没有。” “没事的,如果真有什么意见,师兄大可畅所欲言,我绝对不打死你。”男孩笑得更灿烂了。 芬格尔都快要哭了。 “师弟啊,我是真没什么意见,师兄我巴不得你跟绘梨衣天天腻在一起,我是真心期待你俩能够百年好合,等到了结婚的时候,我绝对第一时间随份大礼。” “原来是这样啊……” 路明非眼睛发亮,笑眯眯的为芬格尔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我跟绘梨衣可就好好等着师兄的大礼了。” “那必须的。” 芬格尔哭了,当场被“感动”的泪流满面。 “那个……” 身后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转身就看到乌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乌鸦阁下难道也有什么意见么?” “没没没没没……有!”乌鸦吓得连连摆手。 “有?” “没有没有没有,我特么秃噜嘴了。”乌鸦被吓到,连忙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我跟芬桑阁下一样期待您跟绘梨衣小姐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未来二位结婚的时候,我也能有幸随份大礼。” “那我还真是期待啊。”路明非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应该的。” 乌鸦也哭了。 没多久又忍不住鼓起勇气,再度说道:“其实我还想跟路君说一下,绘梨衣小姐因为自身状态的缘故,可能无法离开源氏重工的密室,而且就算可以,我们老大恐怕也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就这样跟阁下离开。 虽然我能够看出来老大有意撮合您跟绘梨衣小姐这份姻缘,但事关绘梨衣小姐的安危,如果路君执意要带绘梨衣小姐离开,老大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但他的初衷一定是为了绘梨衣小姐的安危着想,如果,我是说如果老大他真要是拒绝阁下的要求,还望路君能够理解一二哈。” 乌鸦说出了心中想法。 路明非的恐怖实力早已深入他心,他是真怕男孩与老大源稚生,以及与蛇岐八家撕破脸啊。 到那时候,以男孩的恐怖实力,绝对是蛇岐八家所经历的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作为源稚生麾下的第一狗头军师,哪怕知道说出这种话,会引得路明非的一些不满,但这话他必须要说。 路明非沉默了。 医疗室里,芬格尔与乌鸦两人也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男孩看着窗外哗哗的暴雨。 久久的沉默后,他沉声开口,“他会同意的。” …… “sakura,你在哪里?” 森白色的密室里,当绘梨衣从病床上醒来后,却发现密室里空无一人,她心心念念的sakura已经不见了。 顷刻间,恐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绘梨衣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奶猫,孤零零的行走在白色的荒原上,任由她如何呼唤,心爱的sakura也没有来到她身边。 “sakura,你在哪里,绘梨衣好想你。” 悲伤的气息在女孩内心间涌流,眼泪抑制不住的从深红色的眼眸里流淌出来。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在意的东西,就越是害怕会失去,最后变得患得患失,直到有一天,心爱的事物真的不见了,内心的崩溃犹如大坝决堤,整个人都会在顷刻间被悲伤的洪流淹没。 “哎呀呀,让我看看是谁家傻妞在哭鼻子呢?” 一道戏谑的男孩笑声从密室外传来。 绘梨衣连忙梨花带雨的惊喜看去。 只见路明非从密室入口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热汤,另一手还端着用小笼子盛放的东西,一共六笼。 男孩刚把手上的食物放到一旁桌子上,女孩就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 “sakura,我以为你离开绘梨衣了。” 女孩一脸悲伤的说,脸庞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 路明非苦笑着擦去女孩脸庞上的泪水,心说恋爱期的女孩还真是患得患失,尤其是绘梨衣,不仅患得患失的症状严重,还非常爱吃醋。 不过他喜欢,嘿嘿。 “sakura当然不会离开你呀,只是怕你饿着,所以就早早跑出去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看看我给绘梨衣带的什么?” 路明非打开桌上食物的盖子。 “呜哇!” 女孩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顿时闪亮起来,里面满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因为路明非带来的正是她最爱的胡辣汤还有小笼包。 这可是人间美味啊。 当初哥哥源稚生带她吃的那些大餐简直就是垃圾,哼哼,话说哥哥源稚生好久才难得带她出去一次,还带她吃那么难吃的东西。 所以她的sakura最好了。 第一百零三章:Sakura说过的,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9k求订阅) “sakura,快快。” 绘梨衣迫不及待的伸手从小笼子里拿起一个白灿灿的小笼包,尽管她很想吃,却率先将小笼包朝面前男孩嘴里投喂。 “绘梨衣先吃吧。” 路明非笑看着偷偷咽口水的女孩。 “sakura先吃,快快。” 绘梨衣执意要让路明非先吃第一口,生怕小笼包凉了失去口感,心急的直接朝路明非嘴巴里塞。 “好好好,我这就吃。” 路明非赶紧乖乖张嘴就范。 他想到此前在千鸟渊的樱花树下,绘梨衣递给他冰淇淋的时候,还没等他客套性的拒绝一下,女孩就心急的直接将冰淇淋怼到他脸上。 他当然知道绘梨衣是好意,更是对他心中在意,所以内心满满的都是感动。 一口下去,小笼包的香味在口腔间融化开来。 “唔呀~” 绘梨衣欢呼起来,美眸亮晶晶的。 看到路明非一口吃下小笼包,然后满脸期待着对方获得满足的表情。 “诶妈呀,太好次了!” 路明非极为配合,一脸激动的竖起大拇指,一副“味道好极了,人间美味啊”的感动表情。 “嘤嘤嘤。” 绘梨衣忍不住跟着雀跃起来。 看到男孩吃下小笼包一脸满足幸福的表情,比女孩自己吃下小笼包还要激动开心。 然后又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小笼包继续给男孩投喂。 “绘梨衣也快快吃呀。” 路明非张开嘴巴,再次吃下女孩投喂来的小笼包。 然后自己也拿起一个小笼包,投喂到女孩嘴里,绘梨衣早就一脸期待的等着呢,等到小笼包被女孩一口吃下,绝美脸颊都被撑到鼓鼓的。 一双玫瑰般深红的美眸顿时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诶妈妈呀,太好系了!” 绘梨衣学着路明非的话,还有模有样的朝男孩竖起大拇指,一副我也“味道好极了,人间美味啊”的表情。 女孩“拙劣”的模仿虽然没有学到精髓,但却非常可爱,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小心心都被萌化了。 忍不住直接上手,宠溺的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 路明非又趁机端起面前热气腾腾的胡辣汤,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在上面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投喂给女孩。 “绘梨衣,张嘴,啊……” 男孩示范张嘴的动作。 “啊……” 绘梨衣乖萌的跟着张开樱红色的唇瓣,将这一勺胡辣汤轻轻喝下,顿时露出幸福而满足的表情。 “诶妈妈,太好系了。” 女孩眼中冒出小星星,忍不住再度学起了路明非刚才的话。 原本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脸庞变得红润起来,像是升腾起的一抹晚霞,衬着女孩绝美的脸,明媚又动人。 “绘梨衣,胡辣汤好喝么?”男孩轻笑着问。 “唔唔!” 女孩眼中满是幸福快乐的光。 “还是大叔那一家么?” 绘梨衣想到了什么,在小本本上写道。 “是呀,还是我们上次从千鸟渊离开后,去的那家高记中餐馆。”路明非在小本本上接着写了一句。 他没想到绘梨衣还能记得上次那家中餐馆,甚至还记得那个为他们加盘凉菜以及最后为他们打抱不平的河南大叔。 路明非不由得回忆起来。 不久前他骑着机车冒着风雨前往了一趟东京的千代田区,直奔那家高记中餐馆,才刚一进店,中年老板就兴奋的冲了过来。 当场就是一个热情熊抱。 好在路明非底盘扎实,才没有被这位激动的河南大叔一把扑倒。 对方也知道路明非这个小伙子绝非凡人。 “小伙子,想吃啥,叔全包嘞。” 说着脑袋还往店门口瞅了瞅,“小伙子,你小女友咋没来?” “她生病了,刚刚恢复好,她喜欢喝大叔这里的胡辣汤还有小笼包,所以我打算给她带一份回去。” “中中中,中的很呐!” 大叔连忙冲进厨房,等到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六份胡辣汤,以及十二笼小笼包,他一个人拿不完,其他店员也纷纷出动了。 啊这…… 路明非苦笑的抓抓脑袋,表示自己的小女友大病初愈,吃不了那么多,他还要帮着分担一些,所以只需要一份胡辣汤以及六笼小笼包。 “中!” 河南大叔没二话,马上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甚至还怕中途辣汤以及小笼包别凉了,又多加了好几层保温布。 临走的时候河南大叔说啥也不要钱,只是冲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热情喊道:“小伙子,祝你跟你的小女友生活一直甜甜美美啊,有空常来呦!” “谢啦大叔!” 路明非开心的挥了挥手,然后骑着机车准备离开。 “小子,你给叔站住!” 还没等路明非刚起步,河南大叔就一脸愤愤的从店里直冲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沓钱。 正是路明非悄摸留下的。 看着大叔“气势汹汹”朝自己冲过来,路明非笑道:“大叔,生活都不易,也感谢你之前的照顾,这些钱都是应该的,我就先走一步啦,以后还会来你这里吃饭的。” 说完就转动油门,机车开始离开。 “臭小子,路上雨大,你开慢点,还有,下次来的时候,别忘了把你的小女友也带过来。” 眼看着逐渐远去的路明非,河南大叔愤愤的冲着男孩背影喊道,不过话语间满是关心与祝福。 “中!” 路明非开心的回应道,朝大叔挥了挥手,没多久就骑着机车消失在了风雨里。 “这混蛋小子,就是应该给的,也不需要这么多啊!”河南大叔看着手里的一沓现金,骂骂咧咧道。 “哼,别让我逮到,否则下次直接一百份胡辣汤,一百份小笼包招呼,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让走!等着!!真要是吃不完,罚他跟他小女友原地结婚!” 大叔愤愤的想。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姨妈的笑容,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哼着咿咿呀呀的河南大戏,摇头晃脑的走进了小店里。 ……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看着绘梨衣开心的小口小口喝着胡辣汤,路明非心里满满的感动。 哪怕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但这一刻能够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你侬我侬,哪怕是喝着一份简单的胡辣汤那都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sakura也快喝呀,张嘴,啊……” 绘梨衣看着一旁就知道傻笑的路明非,不由得用小勺子舀了一口辣汤投喂给男孩。 还学着此前男孩张嘴的模样。 “啊……” 路明非下意识的张开嘴巴。 绘梨衣小心翼翼的把这一勺胡辣汤投喂到了男孩嘴里,生怕再像之前喝米粥那样,弄得对方满脸都是。 一勺辣汤入口,顿时香气四溢。 可下一刻路明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送到他嘴里的勺子正是绘梨衣一直使用的。 可能是辣汤太好喝,女孩每次用勺子喝的时候,都要将整个勺子都含嘴里,生怕浪费了任何一滴。 如今这勺子竟然也被他含在嘴里。 这……进口勺? 回味着胡辣汤的味道,路明非顿时觉得……更好喝了呢。 人间美味啊! 路明非整个人都支楞了起来。 绘梨衣倒是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在给男孩投喂一勺辣汤后,然后又给了自己一勺。 甚至还把小勺子边缘漏下的辣汤舔的干干净净。 看到绘梨衣如此坦然,路明非也不由得悟了。 是啊,为什么要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呢,情侣间互相投喂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 而且更关键的是,绘梨衣那是他的女友么?那可是他未来的老婆啊! 渐渐的,路明非也彻底放开自我,主动将小勺接了过来,一会喂给绘梨衣一勺,一会又喂给自己一勺,两人你来我往,一份简简单单的胡辣汤却被喝的不亦乐乎。 到最后路明非身子都有些飘飘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了三斤二锅头呢。 很快一份辣汤就要见底,而一旁的六笼小笼包也被吃的没几个了。 考虑到绘梨衣刚刚恢复身体,不易食用太多,所以之前吃的那些食物储量就已经足够了。 路明非如狂风扫落叶,直接将剩下的辣汤与小笼包扫荡的一干二净。 他收拾好桌上的木笼与汤盒,然后坐下来让绘梨衣乖乖别动,用洁白手帕给女孩擦拭嘴巴。 路明非擦拭的动作很专注很认真,就像是在轻轻擦拭一件珍爱的宝物。 而面前的女孩也非常配合。 绘梨衣微微闭上美眸,任由路明非为其擦拭嘴角食物的残渣。 这一幕早就在千鸟渊的樱花树下发生过,当初就是路明非的这一幕举动,突然让绘梨衣内心如琴弦拨动,觉得路明非是个非常温柔的男孩。 她还跟sakura在樱花树下曼舞,拥抱…… 渐渐的,绘梨衣樱红色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然后开始嘻嘻傻笑起来。 “绘梨衣,你怎么了?” 被女孩的状态感染,路明非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因为绘梨衣很开心呀。” 女孩满脸幸福。 脑海里的那些画面让她觉得很暖很暖。而sakura就在她的身边。 这座冰冷的密室再也不觉得冰冷了。 路明非宠溺的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他虽然不知道绘梨衣在想些什么,但必然是一些非常开心的事情。 她快乐,他就快乐! 谁要让她不快乐,他就快乐的去虐谁! “sakura,我也给你擦擦。” 绘梨衣学着路明非的动作,用手帕给男孩擦拭。 女孩柔软的娇躯贴靠过来,路明非甚至能够闻到对方樱花般呼出的气息,温热而芬芳。 渐渐的,路明非感觉到不对劲。 虽然绘梨衣已经极为专注的在为他擦拭嘴巴了,可脸上那些食物残渣却越擦越多。 “绘梨衣,我觉得我自己可以。” 路明非忍不住开口。 可绘梨衣在这一刻却出奇的执着,甚至一只手还搂住了路明非的脑袋,生怕男孩挣脱出去,结果最后男孩被擦得鼻子嘴巴都是食物残渣。 密室里多了一只小花猫。 “sakura,绘梨衣擦的不是很好,你自己来吧。” 看着自己的杰作,最后连绘梨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有些心虚的把手帕又递给路明非。 男孩哭笑不得,直接去洗了把脸。 直到搞定这一切,本来绘梨衣还想着跟路明非打会街霸,不过男孩考虑到绘梨衣刚刚恢复,不易剧烈运动,所以就没有答应。 而是一脸认真的问向对方。 “绘梨衣,你现在感觉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对于龙血的侵蚀,路明非也不敢保证现在的绘梨衣已经彻底恢复。 尤其是绘梨衣自身的龙族血统非常恐怖,甚至达到了次代种的层次,真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那绝对非同小可。 在男孩郑重的目光下,绘梨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可随后又赶紧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心口。 “绘梨衣这里暂时好些了,只要sakura在我身边,这里就不会难受。”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认真写道。 然而如玫瑰般的美眸深处却悄悄闪过一抹狡黠。 “这样啊……”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说好家伙,这是赖上我了啊。 “可万一哪天sakura要是离开了呢?” 路明非试探性的问。 啪嗒一声。 女孩手里一个被捏的扁扁的迪迦奥特曼模型掉在了地上。 绘梨衣原本亮晶晶的美眸顿时变得暗淡无光,“sakura要离开我了么?” 女孩的心乱了。 路明非一直都在对她说,绝不会离开她的,可是她觉得男孩突然这样说,应该早有“预谋”。 sakura一定是想要离开了,可绘梨衣真的不能没有sakura。 “我的确是要离……”路明非下意识的说。 可还没说完,绘梨衣就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 “sakura,你答应过绘梨衣的,绝对不会离开绘梨衣,为什么你现在又反悔,你是不喜欢绘梨衣了么?”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小本本上。 写下来的字迹也变得非常模糊。 路明非怔住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安慰,“不是啊,绘梨衣,我说我的确会离开日本,但我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结果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了。 “我知道,sakura肯定是打算和那个怪怪的青年一起离开,难道sakura喜欢他,比喜欢绘梨衣还要多么?” 女孩委屈的紧紧抿住红唇,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我……啊……这……” 路明非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要说啥了。 他完全没预料到绘梨衣的想象竟然还有这种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神展开。 什么叫他打算跟那个怪怪的青年一起离开? 什么又叫喜欢对方,比喜欢绘梨衣还要多? 路明非人麻了。 虽然他跟芬格尔的友谊坚若金刚,毕竟那是曾经交过命的生死兄弟,上辈子就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他在意对方,深爱着……阿呸! 但绝不是绘梨衣想的那种喜欢,否则他跟芬格尔算啥了,好基友? “绘梨衣,那个怪怪青年其实是我的师兄。” “什么是师兄?” “师兄就是……就是……你可以理解为你跟你哥哥源稚生之间的那种关系,我跟芬格尔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路明非硬着头皮解释。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这么爱吃醋的绘梨衣,一旦针对芬格尔,搞不好会直接把芬格尔切成片啊。 不过这么一解释,路明非倒觉得更古怪了。 什么叫不是想的那种喜欢?总感觉他路老爷跟芬小妾真有一腿,现在着急忙慌的跟正妻解释一样。 “真的不是那种喜欢?” “真的不是那种喜欢!” 虽然觉得很怪,但路明非还是第一时间拍胸口保证,以此来断去绘梨衣心中杂念。 “也就是说sakura跟那个怪怪的青年不会结婚,对么?” 绘梨衣惊喜的在小本本上写道。 噗……咳咳。 路明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为啥要跟芬格尔结婚啊? 不对,为什么绘梨衣脑海里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当然不会跟芬格尔结婚!” 路明非把胸口拍的邦邦响。 “那为什么sakura还要离开日本呢?让那个怪怪的青年自己走吧,我会让哥哥给他安排一架私人飞机,今晚就能飞走。” 绘梨衣热心的安排起来。 噗…… 路明非彻底被逗笑了,心说好家伙,绘梨衣想要跟他在一起,结果把芬格尔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是要连夜送走啊。 …… 源氏重工某层医疗室。 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芬格尔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浑身上下突然感觉有种毛骨悚然的切割感。 不过半晌后也没有其他动静,芬格尔才心有余悸地平复下来。 可刚躺到床上,他又连忙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 芬格尔突然想起来了,这股惊悸的切割气息,不就是来自他弟妹么? 再加上刚刚他一连两个大喷嚏,他细思极恐,该不会是被女孩惦记上了吧? 可我已经废成这样,我到底怎么了我? 难道看出了我对小师弟深沉的爱? 不会吧? 又或者是我拍下来她跟小师弟那些照片准备挂在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论坛准备竞拍这件事被发现了? 芬格尔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不对劲。 越想越怕怕。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让诺玛赶紧给他预定今晚飞往芝加哥的机票提桶跑路,要不然真被绘梨衣惦记上,那绝对要凉啊! 他虽然战力不俗,但跟绘梨衣这种堪比次代种的混血种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条杂鱼。 真要是爆发,十个芬格尔也顶不住一个绘梨衣啊。 而且他压根指望不上小师弟路明非,要知道男孩可是绘梨衣最忠诚的守护骑士,他真要是被女孩针对了,说不定小师弟第一个来搞他。 “芬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就在芬格尔内心战战兢兢的时候,突然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摸了过来。 芬格尔一扭头,顿时吓得一激灵,浑身触电般抽抽。 只见灯光暗沉,他身后正站着一个缠满白色绷带的白色身影,而且脑袋正朝他探过来,就像是暴风雨之夜,那个白裙飘荡的女孩。 “啊!!” “芬桑莫怕,是我,是我乌鸦啊。” 缠满绷带的人也被吓得够呛,连忙把医疗室大灯都打开,同时第一时间自报家门。 “我靠,你丫的走路没声啊!” 看到是乌鸦,芬格尔脸庞黢黑的骂骂咧咧。 “我有些内急,就去厕所冲一下,这不刚回来么?” 乌鸦有些委屈。 他看到芬格尔一个人瘫在床上乱颤,还以为是对方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这才不顾浑身伤痛的连忙冲了过来。 芬格尔闷油瓶一样闷闷起身,直接朝厕所方向冲。 “芬桑你干什么去?” “我特么去厕所!” 芬格尔骂骂咧咧。 乌鸦惊了,目光可疑的看了眼青年身后,心说该不会是被吓尿了吧。 …… “sakura,我们可以一直待在日本,到时候我会让哥哥给你在家族企业里安排一个很好的职位。” 绘梨衣一脸希冀的举起小本本上的话给男孩看。 路明非摸着女孩的长发,神色感慨,“sakura必须要离开,因为sakura还需要继续变强啊,这样的话,未来才能更好的保护绘梨衣,让绘梨衣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跟绘梨衣永远在一起呢。 两人的物质要求都低的可怜,就算是每天粗茶淡饭也能够幸福甜蜜的生活一辈子吧。 开一家小网吧,嗯,主要是他跟绘梨衣两个人想玩,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人生还真是美好啊…… 但他深知现在还远不是能够安稳下来的时候,老唐、楚子航,夏弥,甚至还有小魔鬼路鸣泽…… 太多太多的悲剧需要等着他来改写。 而且如果他没有强大的实力,他甚至永远也无法和绘梨衣幸福安稳的生活在一起。 毕竟两人的龙族血统可是无数混血种以及混血种势力觊觎的东西,尤其是这个世界上还藏着奥丁一类的怪物。 他还有太多太多的敌人,所以他必须时刻准备着战斗。 “绘梨衣绝对会好好保护自己,不用sakura变强的。” 绘梨衣有些焦急的在小本本上写道,生怕路明非因为需要变强而离开日本。 这样的话,两人岂不是还会分开。 “那为什么你会受伤呢?”路明非故意板起脸来。 “我,我……” 绘梨衣低下头,也深深知道自己没有做好。 看到女孩的模样,男孩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绘梨衣,你知道么?你要是受伤了,sakura这里会非常非常难过,这种感觉绘梨衣应该有体会吧。” 路明非指着自己的心口。 女孩感同身受的狂点脑袋,然后在小本本上写道:“绘梨衣知错了。” 接着又在小本本下面一行写了一句话,“可是……可是绘梨衣不想跟sakura分开,绘梨衣能和sakura一起走么?” 小本本后面那张绝美的脸庞满是希冀与期待,甚至在偷瞄男孩的表情。 “这样啊?” 路明非一副有些为难的抓抓头。 “sakura放心好了,绘梨衣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每天只需要一点食物就能吃饱,而且我还会,还会……” 绘梨衣似乎想要极力证明自己吃得少,但劳动的多,一个劲速写自己的优势。 可她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算了一下,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手的绝活啊。 “再想想,要是没有啥绝活的话,我很难办啊。”路明非说。 “我,我还会……对了,我还会打街霸!” 绘梨衣终于找到了自己强项。 路明非笑道:“虽然不得不承认绘梨衣街霸的确打的很厉害,尤其是使用春丽,但你好像没赢过我的隆哦。” “可……可是绘梨衣真的没什么绝活了。” 女孩忍不住委屈的抿住嘴巴。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跟sakura在一起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她却根本把握不住。 看着女孩的表情,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决定不再逗弄绘梨衣,而是将女孩轻轻拉入怀里,柔声说道:“傻瓜,sakura当然会带着绘梨衣一起离开日本呀,sakura说过的,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真的……真的么?” 幸福来的太突然。 女孩绝美的脸庞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这可能是至今为止,绘梨衣最激动的时刻了。 以女孩为中心,周围的物体完全不受控制,纷纷在这一刻凭空悬浮了起来。 不仅如此,整栋源氏重工大厦里的所有灯光皆是在这一刻紊乱闪烁,那是格外狂暴的元素乱流在波动。 “这这这!!!” 刚从厕所走出来的芬格尔一脸惊骇,他后背紧靠在墙壁上,下一刻又火急火燎的冲向了厕所。 不过这股力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顷刻间大厦又恢复了平静。 路明非轻拍着女孩柔软的后背,“当然是真的呀,sakura说过的,绘梨衣可是我最珍爱最珍爱的宝贝呢,我可舍不得跟你分开。” 女孩满脸激动,可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神色又变得暗淡起来。 “可是,可是哥哥不会答应我跟sakura离开的。” 绘梨衣想到了哥哥源稚生。 哪怕她平日外出都会被家族的人严格监视,源稚生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让她跟sakura一起出国呢。 “放心,他一定会答应的。” 路明非语气笃定的说。 “真的么?” “真的。” “唔唔!” 看到男孩眼中的自信,绘梨衣也不由得跟着自信起来。 仿佛是只要sakura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男孩说能让哥哥源稚生答应让她跟sakura一起离开日本,那就一定能够如愿。 “所以说绘梨衣的身体要快快好起来,等绘梨衣彻底恢复好了,我就带你去东京天空树。” “好耶!sakura最好了!” …… 轰隆隆! 惨白色的电光将大殿映的忽明忽暗。 地狱般的壁画上,漆黑的地狱火焰熊熊燃烧,就像是漆黑的岩浆之河,河水里夜叉修罗以及女鬼们在交缠中发出凄厉哀嚎。 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同样是橘政宗此前在这里冥想以及被虐杀成血色十字的供奉殿。 大殿内的墙壁上依然淋漓着狰狞刺眼的血,哪怕外面的暴雨从门窗外裹挟而来,也根本洗刷不掉上面的血。 大殿里帷幕狂舞,烛火飘摇,恶鬼般的冷笑声在殿内发出层层叠叠的回音。 那是投影仪上投放在墙壁上的一段监控视频。 一位身穿黑色和服的老人盘坐蒲团上,仿佛正沉思冥想。 没多久他就伸手从身上拿出一沓照片出来,贪婪摩沙着照片上男孩女孩的身影,就像是黑暗里饥渴的怪物,哪怕是隔着荧幕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磨牙吮血般的吞咽声。 他一张张翻看,直到看见照片里男孩亲吻女孩的一幕。 这本该是无比美好,甚至是会下意识祝福的爱恋,可老人却为此疯魔了。 老人发出竭斯底里的怒骂,他疯狂摔打着大殿内的神明法像,哪里有半点对神明的敬畏,所谓法像仅仅只是一头恶鬼用来发泄的工具。 直到公卿人登场,就像是一幕大剧缓缓拉开帷幕。 西伯利亚,黑天鹅港,基因研究,龙,王座,赫尔佐格博士,邦达列夫阁下…… 两人像是朋友,又像是宿命中的死敌,他们从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开始厮杀,直到日本海上的凶残交锋,杀机像犬齿般紧密扣合起来。 伴随着雷霆炸响,图穷匕见,原本还相谈甚欢的老友,顷刻间就变成死敌,两人的宿命在大殿再度被延续。 直到身穿黑色和服的老人被一刀斩碎双眼。 公卿人摘下面具前的一刻,监控就已经被破坏了,紧接着就是老人凄厉的惨叫声,求饶声,以及怒骂声。 源稚生站在大殿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段视频他足足看了三遍。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不解,最后再到沉默,如今他已经沉默了一个小时。 暴雨一直下。 三个小时前,蛇岐八家的家主们神情凝重簇拥着大家长橘政宗,将其火速安排到了家族的医疗地。 临走的时候,源稚生看到过橘政宗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不,准确来说是尸体。 随行而来的抢救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救治,可结果很不理想。 橘政宗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概率会成为植物人,而且至今为止,精神意识都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凶手竟然这么狠辣,不仅仅使用各种极刑虐杀了大家长橘政宗,哪怕后者成为植物人,也要让其终生不得安宁。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长就这样死去。 所以只能前往家族的专属医疗地进行紧急抢救,只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起初源稚生知道这个情况后,内心何止沉痛,他觉得公卿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可直到他在这里看了三遍对方交给他的监控视频。 他沉默了。 视频里这位一直深受蛇岐八家族人敬畏的大家长,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模样,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这个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但仍然抑制不住渴血的欲望,那从乱发中投射出来的眼神,纵然是源稚生也不由得感到惊悸。 源稚生这一生斩杀过无数失控的残暴混血种,他们在人生的最后时刻都已经不是人了,更像是一头凶残的野兽,可那些人跟视频里的橘政宗相比,都远不及老人半分。 那是何等狰狞,何等凶恶,何等残暴的眼神啊。 老人看着照片上的路明非与绘梨衣,恨不得立即将其吞吃的一干二净。 源稚生无法欺骗自己。 或许这才是橘政宗的真面目吧。 赫尔佐格博士,应该是这样称呼对方吧。 此人手段高明,心机叵测,如今想要借助蛇岐八家的力量来完成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执刀人,好一个执刀人啊! 源稚生看着窗外雨流狂落,一尊尊石龙在风雨中展翅欲飞。 为了得到权柄,大家互相算计,只为了能够距离那最终的王座近一些。 可明明那王座尽头上的伟大存在都已经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岁月,或许仅仅只剩下一根枯骨,可大家仍然野心勃勃,为了能获得那枯骨而抵死拼杀。 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大睡一觉啊,又或者干脆去法国买防晒油算了。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订今晚前往法国的机票出发,第二天早上就能够抵达那片海滩不是么? 源稚生忍不住想。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别管橘政宗到底是个什么阴谋野心家。 对方如今的地位在蛇岐八家举足轻重,一旦失去了对方,蛇岐八家如群龙无首,到时候整个日本黑道势力都会陷入混乱,又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无妄杀戮。 他身为家族少主,必然要在这一刻站出来维持局面,甚至是将其更正。 所以在未来他不仅不能去法国卖防晒油,他还要尽全力成为蛇岐八家新的旗帜。 源稚生苦笑。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心累啊,感觉未来想要去法国卖防晒油的日子已经遥遥无期了。 前不久那个法国网友还在催促他,问他要不要来加盟。 “少主。” 樱如忍者般,无声出现在男人身后。 “怎么了,樱。” 源稚生问。 他知道如果不是非常紧要的事情,樱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打扰自己。 女孩将手里的手机递给了源稚生。 后者接过后,赫然看到了乌鸦发来的一条短信。 然而看到短信的内容,源稚生满是疲惫的眉宇间,却出奇的舒展了起来。 好像整个人在这一刻变得轻松了。 身旁早已看过短信内容的樱忍不住心中一动,好像……哪里不对劲。 大大们必看!! “罪恶之源又称为黑暗天道,当初天道将黑暗天道剥离出來后,我们便是将它送往了绝地之中封印了起來,后來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发现了,从而将黑暗天道释放了出來,进而引起了仙大战。”吞噬大神道。 至于拉着马车的异火灵兽,则马上匍匐在地,宛如一只温顺的绵羊。 凶手很可能也是祈天的人,但是如果跟自己不是一个站队,也没必要护着。 苏衍歌刚好看着他,也注意到了他嘴角爬上的浅笑,有些不明所以,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黑道公主的气势,可绝不会因为面对的是几个警察而有所收敛。 在杜蕾诗的带领下,一批‘精’英暗灵战士和暗灵骑士在杜蕾诗的带领下从防御里面冲了出來,像是一把尖刀在骷髅大军中撕开了了一个口子,向着绿光的方向迅速突进,看样子是想接应服部樱。 “他们两个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夜夕颜和龙星羽都纳闷地想着。 ?在赵逸等人踏进空间虫洞的那一霎。视线陡然一黑,身体突然有种失重的感觉,不过这丝感觉再瞬间之后便是迅速消散,旋即,一个奇异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了其视线之内。 此时虎贲已经从无尽的悲伤中恢复了一些神志,察觉到牡丹仙子的一瞬间面现愕然,他想不明白往日倾城的牡丹仙子脸上为何会出现两道狰狞的伤疤,谁辣手摧花这是? 在天皇陛下批下圣意决定由谁來继续统领东瀛会之前,他必须要把千叶光一郎除掉!虽然,按照以往的形势规矩,他身为藤原家族的传人、藤原正雄的弟弟,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成为新一任的会长也好。 虽然老爸老妈同时住院,把苏菡折腾了好些天,但值得庆幸的是毕竟没出什么事。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季风劫后余生,很是兴奋,一股脑说着,对面,原本已经准备好一场大战的吴辉一脸懵逼,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可是已经迟了,谢夜雨微笑着身子一跳,在大量的光束中穿棱着,在自由高达的机械腿上借力弹跳,三两下就跳到了驾驶仓前。 何况按照附录规定之繁琐,每天的违规事项那么多,三五枚灵石怕是打不住。 基因战士和基因制作师再一次变得泾渭分明,原本被陈锋带动的制作师也能战斗的风气彻底凉了。 希顿看着卢卡尔出现在电视上,拳头一握,脸上更是极度的仇恨。 夜凰听了这番话,发现自己竟哑口无言,因为听起来这是有些过分,属于知而不帮,但事实就是如此,你苦口婆心说的再多,也不如他吃亏一次长教训当下夜凰往蓝飒那里瞧,却看到了蓝飒冲自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抵达的时候,夜空开始飘起了冬雨,罗猎拉开车门,撑起一把雨伞,为叶青虹挡住头顶飘零的雨丝。叶青虹抬头看了看罗猎,抱以一个明媚如阳光的笑容,夜雨虽冷,但我心温馨。 关于雷太的事情,这些长辈们也是头疼,现在有了解决的办法,他们当然不会为难。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宋昌金,宋昌金道:“老吴呢?有没有见到老吴?”此前吴杰不辞而别,在宋昌金看来这就是一种背叛团队背叛组织的行为。 除此之外,这活尸的身上,还有另外一种东西,叫做什么丹,当时胖子没有和我清楚,后来就对这话题来了个一问三不知。 介子微举起一根手指,对丰子恺点了一下,随即点头拉着晚晴,向饭店的门外疾步走了过去。 我本想让胖子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天麟却阻止了,让胖子留了下来,我弄不明白,这个朔风是我们必须要防范的家伙,这个家伙的心机着实是让人难以琢磨的透彻,所以必须要防范着。 我一下子懵了,只见天麟用镇魂歌在指尖处了一下,挤出几滴鲜血后,摁在了我的额头上,推着我让我离开。 “那么你呢?你真的就甘心让学院就此衰弱下去?甚至倒闭?方才我说要去别的学院时,你就真的没有一丝失落与不甘?”月沉吟淡淡的说。 他说的“光子炮”,大家也不懂。但想必是很厉害的外星科技。否则萧穹衍也不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但是,不可否认的,当他骑着马,跑进宫来的一刹那,她知道自己动心了。 抱着卡纳安,拖着行李箱,云朵朵登上回国的飞机,在儿子卡纳安的威胁下,她不得不提前回国。 方氏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这会儿还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敢置信。燕莲进去的时候,她摸着肚子,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呢。 “第九位,光道。”粗狂头发肆意的宛如刺猬,同时壮硕的身躯上还有着密闭着一道道的剑痕刀疤,如同钢铁般紧密的身躯上,毫不掩饰着他那一身尤为不凡的爆发力与攻击力。 听到这样残酷的话,舒望只是笑笑,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类人的择偶观。 心中如此想着,随后舒晓峰扫了一眼四周的尸体,确认他们无一活口之后,方才抬起脚步,对着废墟深处走去。 “丫头,你始终都要离开古地的!”李通德猜到了李南阳心里的情绪,他弯腰抱起李南阳,看着李南阳白嫩脸庞上的不舍,李通德刮了一下李南阳的鼻子。 冯诚顶着勋贵子弟的帽子,却没有亲爹庇护,好容易等到从军为将之后,朱元璋针对勋贵的整顿不断,好些人都被处置了,尤其是罢免李善长等人,更让冯诚心惊胆战,像他这种,一旦陷入进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第一百零四章:Sakura,我们就现在生小宝宝吧(9k求订阅) 【老大,我是乌鸦。】 【紧急情况,路君打算让绘梨衣小姐跟他一起离开日本,不日后就会动身前往卡塞尔学院。】 【我知道你看到这条短信后必然会雷霆震怒,但请你先莫要激动。】 【我知道你担心绘梨衣小姐的安危,虽然你非常认可路明非阁下的强大实力以及过硬的人品,将他看作自己的……妹夫。如今他这番举动,可能会彻底推翻他之前在你心中的所有印象】 【你会觉得这个男孩是鲁莽且不负责任的。】 【因为绘梨衣小姐的血统是不稳定的,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进行血清疗法,所以哪怕你将绘梨衣小姐安排在密室里,你心中仍有忧虑,担心日本会因为绘梨衣小姐的力量而出现崩坏,更担心绘梨衣小姐会为此受到伤害。】 【但请你相信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路明非阁下的确是有能力守护好绘梨衣小姐的,有他在绘梨衣小姐身边,甚至比那些所谓的血清疗法还要好。这并非是乌鸦一时猜测,而是这段时间乌鸦一直暗中观察得到的结论。】 【有路明非阁下在绘梨衣小姐身边,她的血统会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稳定,哪怕出现意外,路明非阁下也能够镇压下来,确保绘梨衣小姐的安全,所以还望老大能够三思而行,切莫因一时意气,而做出一些无法收场的事情。】 【今晚就说到这里,芬桑从厕所冲完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佳,作为学院贵宾,我需要进行安抚,而且我一会还需要自己给自己换药,夜深了,老大早些休息。】 …… 源稚生默默看完这一行行短信。 他能够感受到乌鸦字里行间的那种忧心。 可以想象一个人在灯光下奋笔疾书,抒发着内心情感,生怕收信人看到信件上的内容而产生一些不好的行为,所以斟词酌句的认真书写。 乌鸦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的就像个女人,否则也不可能会成为源稚生麾下的军师。 毕竟那可是蛇岐八家未来大家长的谋士,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胜任的。 源稚生当然知道乌鸦是在担心他因为知道这个消息而做出过激举动,所以提前告知他,并且进行很大程度的安抚。 窗外暴雨哗哗,雷电轰鸣间照亮了男人那张本该深沉的脸,然而此刻却并没有太多凝重,甚至还透着些轻松。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如果要是没有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源稚生忽然听闻路明非不仅要将他妹妹绘梨衣拐走,甚至还要拐到国外去,不敢说会暴怒,但至少也会内心不满,从而加以阻止。 毕竟绘梨衣拥有随时都会失控的龙族血统是无法被推翻的既定事实,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他的想法不一样了。 源稚生看着墙壁上投影的视频,先前那段监控再度重新播放。 橘政宗在蒲团上正襟危坐,像是在思考着蛇岐八家未来的走向,他不敢懈怠,家族强敌环伺,他要时刻打起精神,站在家族的最前列。 必要的时候,老人绝对会第一个拔出长刀,浑身战气凛然,身先士卒般的冲向敌方,不管前方是恶鬼还是深渊,老人都会义无反顾。 可就是这样一个为家族随时都会慷慨赴死的老人,顷刻间就化为了令人悚然的恶鬼,那凶残贪婪随时会扑食他人的狰狞模样,哪怕用尽世间所有邪恶的词汇都无法形容。 真是一个伪装到堪称完美的恶鬼啊。 源稚生目光深深的看向视频里的老人。 这些年过去了,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了解橘政宗的人,然而他却从未看破过这个恶鬼的伪装。 源稚生在这一刻深深知道,除了赫尔佐格伪装的橘政宗之外,说不定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人或势力,他们深藏在日本的暗面,表面上看不到这些人的身影,实则他们如恶鬼般蛰伏起来,时刻觊觎着。 绘梨衣不安全。 从所谓赫尔佐格博士想要吞食照片上女孩的一幕就能够看出来,绘梨衣很有可能会成为这类人的“食物”。 他会将这份监控视频传给其他家主观看,让他们知道橘政宗这个人面鬼心的家伙的真面目。 到那时候橘政宗就会被孤立以及囚禁,哪怕对方已经成为植物人,只要不死,就会被关押下来。而源稚生身为未来大家长,此后必然会得到众家主的大力支持,从而彻底掌管蛇岐八家。 也就是说,未来源稚生几乎所有精力都会投注到蛇岐八家的全新建设中,毕竟这个家族的地位堪比日本黑道至尊,一旦蛇岐八家乱了,下面无数大大小小的帮会也会大乱,甚至会遭受到很多别有用心的攻击,到那时整个日本都会陷入混乱。 源稚生必须要全身心的投入家族之中,所以在这样的局面下,他还怎么能兼顾绘梨衣呢。 一旦有其他别有用心的势力暗中出手,绘梨衣的安危就变得非常不可控了。 在那些别有用心的势力中,其他势力源稚生可能不知道,但他却知道日本还有一个猛鬼众。 那可是蛇岐八家的阴影,他甚至不确定橘政宗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毕竟从这段监控视频里能够得知橘政宗,也就是赫尔佐格博士是知道炼制死侍方法的,此前在教堂利用死侍攻击路明非以及绘梨衣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橘政宗本人。 视频里那个邦达列夫还说自己已经掌握了高级死侍的制造方案,而且已经在日本大规模炼制,如今已经拥有了堪比死侍军团的怪物们。 一旦真是如此,蛇岐八家危矣,东京危矣,乃至整个日本危矣。 源稚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具体真伪,但他绝不能心存侥幸,毕竟这是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命运,他赌不起。 他也更不想让绘梨衣陪他一起冒险。 虽然绘梨衣的血统实力强大,但却是不可控的,而且很容易被针对。 只需要有人刻意将绘梨衣的血统激发,哪怕不用出手,女孩就会彻底暴走,如果无法控制,最终只会成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死侍,而且还是次代种级别的。 到那时生灵涂炭,到处都是猩红的血,一身白裙的女孩如傀儡般站在血泊中,那张原本空灵而绝美的脸,变得呆滞狰狞,寒风涌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哭声最终被狰狞的咆哮所淹没。 不! 这绝对不是源稚生想要看到的一幕,甚至是不敢看到的终局。 所以路明非的出现与守护就是男人为之心动的变局。 路明非已经彻底证明了自身强大的血统实力,对方甚至拥有比绘梨衣还要强大的血统,仅凭实力而言,对方就完全能够守护好绘梨衣。 而且绘梨衣在男孩身边,正如乌鸦所说,那是绝对比血清疗法还要稳定的因素。 因为女孩同样对路明非有着深深的爱慕与依恋。 源稚生甚至在想,如果他要是真的阻止,最终不让绘梨衣跟路明非一起离开,女孩自身的龙族血统会不会被当场激发到失控。 源稚生不由得苦笑起来。 他可是没忘记绘梨衣在昏迷后刚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抱住了身边的路明非,而不是他这个哥哥。 关键是绘梨衣醒来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他,仿佛女孩跟路明非两人就是两块相吸的强力磁铁,眼中除了彼此,再无其他,好像其他人都是多余的,包括他这个哥哥。 虽然源稚生一向豁达,但那一刻却仿佛是吃了一大块柠檬。 所以…… 既然两人是两块强力相吸的磁铁,他又怎么能将其分开呢。 而且在源稚生心里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也是决定性的因素,那就是他能够感受到路明非对绘梨衣的深深爱意。 那是一种完全可以舍弃自身生命,也要誓死守护对方的爱意。 说实话源稚生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他自身没经历过这种情感,所以他起初不明白为什么路明非会对绘梨衣有这种深深的爱恋。 如果要说目的性,可明明路明非的血统甚至比绘梨衣还要强。 而且路明非强大的龙族血统是完全可控,他完全能够预料这个男孩有着何等恐怖的未来,对方甚至比昂热还要走的远。 绘梨衣在男孩的进击之路上,更像是一个累赘,然而路明非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对方只想要守护绘梨衣,甚至不惜带绘梨衣一起离开。 他从身上拿出一组照片,乌鸦说那是芬格尔之前在教堂紧急拍下来的。 照片里,失控的绘梨衣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审判言灵,漫天风雨化作刀剑的狂潮涌流向路明非。 可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而是硬生生顶着无数刀剑般的疯狂斩切,犹如一个人跨过刀山火海,身上无数狰狞伤口密布,脚下血路笔直,那是男孩坚定的信念。 直到路明非走到绘梨衣面前,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源稚生看着照片。 男孩眼中的爱意几乎如实质般迸发,将面前绝美的女孩淹没在流光里,是啊,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伪装的,那是内心最直接最汹涌的情感爆发。 路明非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化解了绘梨衣自身危机。 就算当时他这个哥哥在现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说不定他会被无差别爆发的绘梨衣直接切割成片。 或许他就该被切成片吧。 生活中,源稚生只会一味的去束缚绘梨衣,还是他自以为的关爱方式,可那是关爱么?那只是他的自私罢了。 他觉得曾经之所以会失去弟弟稚女,就是因为没有严加管束,导致稚女的血统在一点点失控中最终滑向堕落的深渊,直到他用斩鬼之刃在地下的储藏室里洞穿了那个恶鬼的心脏。 那个面目清秀的恶鬼,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却还在亲切的呼唤“哥哥”。 这一幕也成为了源稚生一生的噩梦,他这辈子再也不敢面对,所以就以禁锢的方式来保护绘梨衣。 不,不该是这样的。 绘梨衣这段时间没有被隔离,可女孩却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那一张张照片,幸福的笑意几乎写满了那张绝美的脸。 还有什么比这更为震撼的一幕么! 对于绘梨衣来说,真正走出去才是一场彻底的蜕变与新生。 “丑小鸭长成了白天鹅,那是注定要飞走的啊……” 源稚生看着照片上,男孩女孩在风雨中相互依偎的一幕。 “樱,给乌鸦回复一条短信,就说我没有异议,只要绘梨衣愿意的话,完全可以跟路明非一起走。” “少主,你……同意?” 樱罕见的发问。 一直以来她都是言听计从,沉静执行。 虽然一开始源稚生看到短信后的表情就说明一切,但她内心还是忍不住担忧,生怕遭受这一番番打击,男人变得自暴自弃。 “为什么要拒绝一份纯真唯美的爱情呢?” 源稚生耸耸肩,语气透着豁达之意。 按理说今晚变故频频,他先是看到内心敬重如老爹的橘政宗被虐杀,后来发现对方如恶鬼般的庐山真面目。 他的内心本该心痛,本该复杂,本该悲伤…… 其实这些情绪依然存在心底,只是这一刻,他还有更浓烈的情感涌流。 他看到绘梨衣依偎在路明非怀里,他看到男孩哪怕浑身鲜血淋漓,也要紧紧抱住女孩。 而这个被男孩死命守护的女孩,正是他的妹妹啊…… 源稚生内心感动汹涌。 这人生也不算坏嘛,至少身边人还是有人被爱的。 那个爱着绘梨衣的男孩就如同圣斗士,关键时刻甚至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守护心爱的女孩。 他还有什么不满呢,他心中只有满满的感动与祝福。 飞吧,越高越好。 “哈伊。” 樱躬身回应,整个人再度变得沉静。 她起初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因为这些变故而受到打击。 毕竟橘政宗可是男人最敬爱的人,以前源稚生也在她面前提及过这位大家长,从那个鹿取小镇又到东京城的蛇岐八家。 樱知道橘政宗在源稚生心中的地位,可如今双重打击下,却没想到男人竟然表现出格外的洒脱。 所以樱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要喝一杯么?”樱说。 “不错的建议。” 源稚生挑了挑眉,随手将投影仪关掉。 既然是要开始喝酒,那就不要再看一些令人扫兴的东西了,尤其是这样一个恶心的老东西。 樱消失了,再度出现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了供奉殿。 托盘上放着一瓶威士忌,一旁还有两个酒杯。 女孩在为源稚生倒了杯威士忌后,又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樱,你……” 源稚生微微一怔,他知道除非是自己特别要求,否则樱绝不会主动饮酒。 樱一直严于律己,拥有忍者的坚韧与专注,再加上她本身职责所在,所以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 “今晚是个例外,可以么?” 樱似乎知道面前男人想要说什么,罕见的歪了歪头。 然后将托盘上另一杯倒满红酒的酒杯递给面前的男人。 “当然可以。” 源稚生接过酒杯。 “干杯,少主。” 樱主动与男人手里酒杯碰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然后在源稚生眼角微微抽搐的情况下,直接将杯中威士忌一口喝下。 又是如此豪爽的凶猛喝法。 樱又一次喝猛了,差点抑制不住的要打嗝,不过下一刻就被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昏暗的烛光下,女孩精致的脸颊泛起一抹酡红,显得格外明媚。 源稚生忽然想到了他与樱最初的相遇。 “给我吃的,我就给你当漂亮手下。” 阳光下,女孩一对眸子蔚蓝的像大海。 当时源稚生就站在阴影里看着对方,那一刻他觉得这女孩真有意思。 其实那时候樱笨笨的,可以说一身本领就靠着她的言灵,其他一无是处。 源稚生给女孩安排了家族精英成员,教导女孩学习日语,又让风魔家用忍者课程训练樱,后来又让她对着影视剧里模仿里面的各种人物表情,甚至是情感状态,直到能够惟妙惟肖的活出一个人来。 于是,百变之樱出现了。 在源稚生出席宴会的时候,樱会一身盛装连衣裙充当他的临时伴侣,参加会议的时候,会穿着黑色套裙带着黑框眼镜充当文静的小秘书,有时候甚至还会在病房里穿着粉红色的护士装,从大腿的绑带上抽出注射器给源稚生充当护士打针。 总之只要源稚生有需要,女孩总能满足他的各种需求。 后来源稚生才知道,樱说的都是真的,女孩真的成了他的漂亮手下,甚至是其他人无法取代的那种。 因为樱是完美的。 记得有一次源稚生带队猎杀一名失控混血种,当时凶手正处于闹市之中,源稚生等人跟的很紧,生怕目标突然暴起杀戮伤害无辜路人。 可很快凶手就警觉起来,好像发现了可疑的源稚生,就在对方走过来要爆发的时候,身边正跟源稚生伪装成情侣的樱一把将男人搂进怀里。 好吧,当时源稚生虽然感觉有些羞耻,但不得不承认,当时在樱的怀里真的挺温暖的。 女孩身子软软的,还散发着一种芬芳。 就在源稚生一边喝酒一边回忆的时候,樱突然看了过来,有些心虚的源稚生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尴尬的连忙咳嗽起来。 樱看着男人的侧脸,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戏谑弧度。 好像是猜到了男人心中所想。 她才不是什么笨蛋呢,其实从与源稚生订下约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属于对方的一切了。 雨逐渐小了起来。 供奉殿里,男人与女孩对饮。 樱已经有些醉意。 源稚生看着女孩那张仿佛染上红晕的精致脸颊,不由得苦笑明明不胜酒力却非要逞强陪他一个劲的喝。 一瓶威士忌已经见底,樱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里还是非常阴冷的,源稚生摇了摇头,俯下身来想要把女孩抱到车里,结果却被樱一把勾住了脖子。 正在发力的源稚生一个猝不及防,身子抑制不住的又俯低了一些,两人的唇在这一刻轻轻碰触到了一起。 顷刻间天地轰然沉寂。 源稚生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他偷偷看了一眼怀里女孩,确认樱还在醉意熏熏的昏睡,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好在没看到。 他连忙收摄心神不敢再多想,抱着女孩径直朝着风雨中那辆商务奔驰走去。 源稚生却没有注意到,怀里昏睡的樱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女孩不知在做什么美梦,红润嘴角掀起一抹温馨的上扬弧度,下意识将风雨中的男人搂的更紧了。 …… “嘶,芬桑,你轻点。” “靠,我特么还没发力,你再翘高点!” “可……” “别可了,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只要过了这第一关,以后有你得劲的,翘好,我要发动进攻了。” “……好!” 伴随着一阵啪啪巨响,源氏重工的医疗室里随之传来了乌鸦的惨叫。 “芬桑,不行,我真扛不住了。” “要快刀斩乱麻啊乌鸦兄弟,挺住!” “我特么挺不住啊,我怀疑你是在报复我,报复我没给你找来玉藻前的妹妹。” “我芬狗,阿呸!我芬格尔岂是那种小人,你省着点力气吧,马上还有一波更猛的。” “我……啊啊啊!”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惨叫声。 有附近巡逻的黑道成员在靠近这里后,一个个都惊了。 不过他们都听出了二者的声音,一个是源稚生少主的军师,一个是卡塞尔学院来的贵宾,都是地位尊崇,而且两人都是因为保护绘梨衣小姐才负伤的,是少主源稚生要重点照顾的对象。 所以哪怕是弄出这般动静,他们也不敢贸然前来查看。 而且听声音,估计两人正在激烈进行中,真要是冲上去了,指不定会被责怪,甚至有可能还会被要求一起。 于是这些黑道成员面面相觑,都是心照不宣的直接无视路过。 可没多久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像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关键时刻,仿佛连墙体都跟着震动起来。 直到一声格外炸裂的闷响。 靠,床塌了。 众成员嘴角抽搐,心说这未免太生猛了。 不过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直接噌噌噌的快步离开了。 我真没看见啊! 别让我长鸡眼啊! …… 医疗室里。 芬格尔一脸满足。 而一旁乌鸦则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像个被猛男撞翻的妹子,浑身直到现在还在抽抽。 因为主治医生不在,所以芬格尔就担负起了给他换药的助理。 结果这家伙双手涂满药膏,跟推拿一样,伴随着猛烈拍打,简直把他刺激的欲仙欲死。 他这小身板哪里能够承受住青年的凶猛“摧残”,连忙表示受不起。 可按照芬格尔的话来说,要是不这样拍打融合,治愈药力根本无法有效快速的吸收,所以就一意孤行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了。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一幕。 而乌鸦也因为多次承受不住而发出惨叫,不过好在总算是渡过这一劫。 还别说,经过那一番拍打,现在浑身伤口传来阵阵清凉,感觉也不像此前那么刺痛了。 “咋样,乌鸦老弟,你芬哥手法可还行?” “没的说,给你这个!” 乌鸦竖起大拇指爆赞。 “看乌鸦老弟你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要不再给你来一发吧。” 一边说着,芬格尔兴奋的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要上手的样子。 “够了够了!谢谢芬桑的一片美意!” 乌鸦浑身哆嗦的连忙表示拒绝。 芬格尔这推拿手法的治疗过程极为痛苦,真要是再来几次,他的身体未必能扛得住。 但有一说一,这手法疗效谁用谁知道。 叮~ 就在这时他身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短信传来。 乌鸦下意识的划开手机,在看清短信上的内容后,当场满脸不可思议的猛地站起身来。 可旋即牵动浑身伤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惨叫。 “我说乌鸦老弟,你这是作甚,该不会是你老相好又来找你了吧?” 芬格尔有些错愕的说。 乌鸦尽管浑身很痛,但依然满脸震撼,一个劲指着自己手机上的短信。 芬格尔忍不住看了过去,顿时也满脸不可思议的猛地站起身来。 他甚至比乌鸦还猛,身后缠着的绷带都在一瞬间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乌鸦瞥了眼,顿时惊呼好家伙。 只见原本伤势比他还要严重的芬格尔,其后背狰狞伤口竟然愈合了大半。 这特么是什么恐怖体质? 乌鸦惊了。 可能是路明非几番爆发给予的震撼太恐怖,完全掩盖了芬格尔自身的光芒,现在看来,这家伙的血统虽然没有路明非恐怖,但也不容小觑。 他自身的伤势也仅仅只是恢复了十分之一,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恢复大半。 “还真被小师弟说中了?” 芬格尔难以置信的说。 乌鸦回转心神,神情难掩震撼的点了点头。 两人齐齐看向手机上的短信。 【只要绘梨衣愿意,随时都可以跟路明非一起离开——源稚生。】 芬格尔与乌鸦面面相觑。 这都行? 他们脑海里忍不住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起来。 难不成源稚生这位大舅哥跟自己妹夫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 “很晚了,绘梨衣快快躺下睡觉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好,需要多多休息。” “sakura也快上来吧。” “我就……啊喂。” 密室里。 绘梨衣乖乖躺在病床上。 路明非嘱咐女孩早点休息,然后贴心的为其盖好被子。 可就在路明非弯腰的时候,绘梨衣笑嘻嘻的一把将男孩也拉了下来。 路明非猝不及防,直接“顺势”躺在了病床的另一边,又“被迫”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整场动作极为迅速,而且一气呵成,路明非自己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下一刻,一只滑腻柔软的胳膊从一侧探过来,搂住了他的腰身。 路明非微微掀开被子,顿时整个人支楞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一气呵成的了,可万万没想到绘梨衣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竟然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褪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 考虑到这可能是绘梨衣睡觉以来的习惯,也许女孩就是喜欢这种没有束缚的睡眠方式吧。 但话说绘梨衣就这样直接贴靠过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绘梨衣,使不得啊。” 男孩微微抗拒。 “sakura,怎么使不得了呀,我们之前不也是在旅馆里一起休息过么?”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 美眸里满是期待。 “此时非彼时啊。” 路明非不由得头痛。 虽然那次的确是在情人旅馆跟绘梨衣睡在一起,但那次只是个意外,绘梨衣那时候因为害怕,所以需要心理上的安慰。 他为了安抚女孩,才被迫出此下策,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路明非虽然已经将绘梨衣认定是自己这辈子的新娘,但却还没有做好“那方面”的准备。 更关键的是象龟搞不好还在心里惦记着他。 源稚生在源氏重工的时候,明确表示已经给他安排过了睡房,而且还再三嘱咐过,等到他妹妹绘梨衣彻底平复下来的时候,路明非就可以去睡房早些休息了。 甚至还问过男孩需不需要安排一些人手加强守护之类的奇奇怪怪的话。 可路明非却知道,跟象龟的交锋在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哪怕他大舅哥对他的确满意,但真要是在源氏重工很多人都知道的情况下,他跟绘梨衣在这间密室一同嬉戏,啊不……休息,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休息了。 这里面关乎这位未来黑道至尊的颜面,对此路明非也完全表示理解。 而且就算他真有那种心思,也不会是现在。 想到这里,路明非凭借大毅力起身,然后朝着密室入口走去。 “呀,这气密门怎么被锁住了?” 他来到门口,看到气密门不知何时关上了,而且还被反锁。 因为需要好几道密码以及虹膜指纹等认证,所以路明非想要破解,多半是不可能了。 话说这扇厚重的气密门打不开,他总不能将其直接破坏吧。 男孩扭头看向绘梨衣。 女孩一脸无辜表情,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密码。 她每次翘家都是直接走出去的,只需要凭借审判的意志就能将里面各种复杂精巧的锁舍强行切开,等到失去了束缚,气密门自然也就无声无息的被推开了。 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半点想要翘家的想法,她想要让sakura留下来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想让对方离开呢,嘻嘻。 嘶~ 路明非不由得牙疼,看着紧闭的气密门,他这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不过真要是让他直接躺在床上,可能也有些不太合适。 “绘梨衣,要不我们打街霸吧。” 路明非走过来试探性的问道。 “可sakura不是说不能做剧烈运动么?绘梨衣还要恢复,我们赶紧休息吧。” 女孩迫不及待的写道。 然后就准备伸手去拉男孩,黑色的蕾丝边在被子里若隐若现。 “等一下。”路明非突然说。 “怎么了?sakura。” 绘梨衣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休息。”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呢。” 路明非随便扯了个理由。 “可我明明已经跟sakura有过婚约,而且在那座教堂的时候,我们……我们……是不是sakura不想跟绘梨衣结婚啊?” 绘梨衣泫然欲泣的在小本本上写道。 “才不是。” 看到女孩委屈的小脸,路明非直接缴械投降,麻溜的躺到了床上。 他最怕绘梨衣再哭了,所以很干脆的用行动证明。 “sakura最好了。” 绘梨衣破涕为笑,乖乖的躺在路明非身边。 她看着男孩的侧脸,仿佛是在观赏一件珍爱的宝物。 “绘梨衣,睡觉。” “唔唔!” 女孩点了点小脑袋,答应的欢快。 可路明非偷偷瞥了眼,却发现女孩依然在看着他。 “我想让sakura搂着绘梨衣睡。” 女孩满脸期待的举起小本本。 “这……” 路明非有些为难。 要是平时他肯定义不容辞,但现在被子里面女孩几乎是坦诚相见,试问他又怎么能坦然的下得了手。 下一刻。 男孩下意识伸手搂住了被窝里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身。 嗯??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路明非傻眼了。 自从那次在巴士上,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的凑近想要去吻绘梨衣后,今晚又再度被一股莫名“力量”指挥了。 我好开心,啊不对,我身不由己。 路明非整个人僵硬的保持一个姿势,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生怕因为再身不由己的做出一些羞羞的事情来。 “sakura,绘梨衣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 “好呀。” 男孩侧过身来。 绘梨衣竟然将小本本放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朝四周看了看,似乎是在确定有没有人。 直到她自己觉得安全后,整个人贴靠过来,在男孩耳边轻声说话。 她的声音极低,仿佛是在悄悄告诉男孩一个天大的秘密,漫天鬼神都试图在偷听,可绘梨衣显然不想要让他们知道,她只想说给sakura听。 “sakura,我们就现在生小宝宝吧。” 说完,女孩那张绝美的脸颊泛起一抹酡红,像是醉人的晚霞。 原本还抱着好奇心理的路明非,在听到女孩这种羞涩话语后,整个人彻底支楞了起来。 只觉得周围呼啸着刀枪剑雨。 第一百零五章:答应我(9k求订阅!) 该怎么形容呢。 绘梨衣曾觉得自己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原野,哪怕她一直走,前方也是走不到尽头的黑暗。 其实她能够听到周围有很多人在说话,但这些人只是走向她,路过她。 她的人生与世间那些美好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际。 黑暗凄冷且漫长。 直到她的身边出现了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全世界。 小手在被子里轻轻蠕动,紧紧抓着身边另一只修长的手。 绘梨衣凝神看着男孩棱角分明的侧脸,只觉得内心欢喜,男孩的鼻子眼睛眉毛,她都喜欢,毫无道理,却又都是道理。 在绘梨衣的世界里,她觉得sakura就像是动漫里的英雄骑士,而她则是一位落难的王国公主,在英雄骑士抱着公主将邪恶斩尽的那一刻,公主注定会爱上英雄骑士。 就算以为邪恶还会降临,但那时候公主已经与英雄骑士有了好多好多的孩子,他们会代表正义继续与邪恶征战。 其实正义邪恶啊什么的,绘梨衣才管不了那么多,她也不是很明白,有那点时间思考,还不如多吃两块小熊饼干或者多打两局街霸啥的。 重点是英雄骑士与落难公主后来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 嘻嘻,她跟sakura的好多孩子。 什么是爱,绘梨衣是不懂得。 她的脑子里装不了那么复杂的字眼,但她却知道,sakura喜欢的东西,她都喜欢,sakura不喜欢的东西,她也不喜欢。 绘梨衣会将自己所有珍贵的东西都拿出来跟sakura分享,因为她觉得这些东西让她开心,所以天真的认为男孩也会跟着开心。 她大抵是离不开他了。 绘梨衣忍不住探出另一只手在路明非脸庞上轻轻划动,像是在认真描绘男孩的脸,将这幅面貌牢牢刻印在自己心里。 貌似熟睡的男孩被刺挠的努了努鼻子,实则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正好与女孩欣喜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呀,绘梨衣醒了啊。” “唔唔!” 女孩乖萌的点了点头。 “你起来的好早呀,sakura都还没睡够呢。” 路明非故作镇定的打了个哈欠,表示刚刚醒来。 实则两个黑眼圈尤为明显。 其实他早就醒了。 准确来说他一晚上几乎都没有怎么睡觉,实在是睡不着啊。 怎么说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能不能对他这个年龄段位的男孩有最起码的尊重啊。 又不是根木头,身边性感佳人就在身畔,他怎能不上火呢。 就算一夜不睡也不可能顶这么大的黑眼圈,主要还是火气上涌,硬生生冲顶上来的结果。 如果说绘梨衣仅仅只是褪下衣服,老老实实在他身边睡下也就罢了,可关键是女孩一晚上也没怎么消停。 这里的没消停并非是没睡着,绘梨衣睡觉倒是睡得香甜,只是睡姿真的是让他一言难尽。 女孩虽然香甜的睡在床上,一整晚却不知换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姿势。 不是把性感如玉的长腿搭在路明非身上,就是将整个上半身直接趴在他胸口上,甚至还张开胸怀,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好在路明非呼吸悠长,这才没有被窒息。 只是话说回来,当绘梨衣睡意朦胧的把他搂在怀里的时候,为什么他不是第一时间钻出来,反倒是自己在考验自己的呼吸耐力。 他大抵是有点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绘梨衣重新换了另一个睡姿,他才得以“解脱”,有种意犹未尽……啊不对,有种怅然若失……还不对,有种……是了呢,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这样,路明非一晚上不知受到多少非人“压迫”,孩子心里委屈,孩子又不敢说。 只能忍气吞声的朝床榻边一点点挪动,以求在这张本就不大的床上,能够有自己的一片小小天地。 可绘梨衣简直“欺人太甚”,不仅霸占大半张床,甚至连他也要被霸占。 完全可以想象,地主老爷想要扩大版图,不仅仅强行收了人家的地,甚至连钱都不给,好家伙,这不白嫖么! 简直岂有此理! 可路明非一介“草民”,面对地主家的强权,他只能“忍气吞声”,在一点点被压迫下,对方得寸进尺,越发嚣张,最后被直逼到了床边一线天,路明非大半个身子已然悬空。 是时候考验真正的技术了。 诶,不倒,就是不倒。 别问他为啥非得要睡床上争他的一亩三分地,关键这也是他要思考的命题啊。 路明非也曾“挣扎”过。 比如趁着绘梨衣熟睡的时候,趁此绝佳时机,男孩赶紧第一时间悄摸起身,离开了“战场”。 索性直接睡在地板上,虽然清凉,但胜在“清净”,至少心里清净便无所作为了。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怀里有一个软软的,就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的事物觉得夜晚冰冷,然后钻到主人怀里寻求温暖。 樱花般的芬芳气息涌来,就像是樱花的枝丫被风吹拂,微微吹打在男孩的脖子上。 有些刺挠,但很舒服。 就像是…… 就像是在哪里经历过一样! 路明非仿佛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睁开眼,整个人都惊了。 怀里哪有什么小奶猫,根本就是绘梨衣啊。 女孩睫毛微微颤动,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恬淡,睡得极为香甜。 关键这里可是地板啊喂。 为什么他都躲到这里了,还不放过他啊。 路明非苦笑看着怀里的绘梨衣。 其实他也并非是主观抗拒绘梨衣,关键是女孩一身清凉,对他来说实在是压力太大了,真要是没什么心思,鬼都不信。 他想到那次在情人旅馆,从安抚绘梨衣到最后不小心睡着,然后做的那个婚礼梦。 梦中亲朋好友悉数到场,他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冲向了一袭洁白婚纱的绝美女孩,两人紧紧相拥,不分彼此。 而在现实中的那张床上,路明非同样紧紧抱住了绘梨衣。 这不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游么? 万一他这次不小心睡着,梦里直接跟绘梨衣进行一些羞羞的运动,那岂不是…… 路明非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所以他这才严于律己,生怕自己跟女孩一起睡着后,做出一些羞羞的事情来。 别管是他自己内心里的一些想法,还是绘梨衣目前的身体状况都不允许,甚至都不支持那些行为。 路明非又把绘梨衣抱到了床上。 本来想着这次再躲远一些还甩不掉那小猫?他还就不信了! 结果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他躲到这间密室的哪一个角落,绘梨衣都能精准的找到他,然后猫一般钻进他的怀里,等到路明非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怀里必然会有一个睡姿香甜的绝美女孩。 讹人!肯定是讹人! 就这样,男孩一次次躲,一次次苦笑,一次次将女孩重新抱到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好家伙,天都快亮了,可他还在跟绘梨衣斗智斗勇。 路明非心说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把女孩抱到床上,他就一个人去打街霸。 他早就看到了在密室角落里有一部游戏设备,既然他浑身上火,那就来一场激情四射的街霸来泻泻火。 隆:嚎由根!!(震声) 可就在路明非弯腰把熟睡的绘梨衣小心翼翼抱回床上的一刻,结果女孩紧紧拉住了他的手,男孩微微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明明女孩睡得香甜,却抓的那么用力。 无奈,他只好再度躺回了床上,再度回到了刀枪剑戟般的惨烈战场。 这时候路明非宁可去硬刚龙王,也不愿意…… 正要发誓的男孩突然想到老唐那张喜庆又有点猥琐的脸,还是算了吧。 刚不起。 至于夏弥。 呵呵,欺负大嫂,要是按照江湖规矩那可是要被三刀六洞的啊。 他路明非岂能做那种小人! 他宁可对芬格尔那家伙下手,也不可能欺负嫂嫂。 不过话说他为什么要对他师兄芬格尔下手啊! 莫不是嫂嫂不行,兄长就可以?? 就这样路明非迷迷糊糊的睡去,不过夜里也是反反复复醒来好几次,生怕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尤其是最后一道防线,那可是属于他的马奇诺,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都还在。 路明非一脸欣慰,差点流下激动的泪水。 终于天亮了,他从未有过这般渴慕光明,至于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都统统见鬼去吧,实在是宵不起啊。 “那个,绘梨衣,外面天都亮了,我们要不然现在就起……” 看着将脑袋贴在自己胸口上的女孩,路明非忍不住说道。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下一句话,然后满脸期待的举给他看。 《最初进化》 “sakura,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把小宝宝生出来?” 路明非人傻了。 这傻妞该不会真的以为睡一觉就能怀孕吧。 看着女孩眼中的期待与娇羞,好吧,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男孩硬着头皮撒谎。 “那我需要注意什么?” “你吃好喝好玩好。” “唔唔!” 绘梨衣在男孩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怀着对生宝宝的美好期待,又要继续美美睡上一觉。 “绘梨衣,可以起床啦。” “绘梨衣还想要继续睡一会呢。”女孩在小本本上写道。 路明非拿过女孩手里的笔,接着在小本本上写了一句,“可是我们今天还要去东京天空树呀。” “呜哇。” 绘梨衣惊喜的欢呼起来。 可能是因为有宝宝的缘故,她竟然忘了还要去东京天空树这个令她梦寐以求的旅程。 “那我们现在要起床么?” “唔唔!” 绘梨衣连连点头脑袋。 路明非抚摸着女孩的长发。 他今天看过东京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上午还会有些小雨,可到了晚上就会放晴,到时候夜晚将会有满天星辰。 感觉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东京一连好多天大雨,却在他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放晴,这样就能够跟绘梨衣完成最后去天空树的游玩计划了。 等到着一切真正落幕,他就可以离开日本了。 不过他不是独行,身边有他的兄弟,还有他心爱的女孩。 看着绘梨衣欢喜雀跃的可爱模样,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是最后一场旅行,此次天空树之旅无论如何也要给女孩一场前所未有的浪漫。 就在他幻想着心中那个唯美计划的时候,穿着清凉的女孩直接掀开被子去穿戴自己的衣服了。 如此近距离的冲击,路明非只觉得鼻腔间一阵汹涌,差点一泻千里。 “sakurasakura,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绘梨衣穿好衣服就噌噌噌的冲了过来,抱着男孩的手臂撒娇般的问。 “傻瓜,别急呀,天空树要到晚上才能点亮呢,那个时候才是最美的时刻。”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那我们还要等很久。” “很快就会到时间的,难道绘梨衣跟sakura在一起不开心么?”男孩打趣道。 “开心开心,跟sakura在一起最开心了。” 绘梨衣撒娇般的又钻进了男孩怀里。 嘟嘟嘟。 密室气密门上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嘟嘟声响,只见源稚生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绘梨衣,我是哥哥,现在可以进来么?” 屏幕上的源稚生说道。 他看不到密室里的情景,所以通常都是以这种方式先询问一下,如果很长时间绘梨衣都不理会,他才会密码开锁。 “我去,大舅哥踩着点来的吧。” 路明非眼角有些抽搐。 磨磨蹭蹭的来到门后,看到屏幕上的【接听】【拒绝】两个选项,犹豫了好一阵。 “如果我要是一会不接听或是拒绝接听,哥哥就会开门进来。”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 女孩神色有些低落,似乎不喜欢源稚生的出现。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哥哥源稚生是一个对她非常严格的人,总是限制着她的出行。 哪怕绘梨衣保证自己一定会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血统,她只是想要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可为数不多的出行中,还总被各种各样的人监视着。 绘梨衣知道哥哥是为她好,但这样的方式总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被监视的怪物。 情绪低落的女孩微微一怔,小手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一转头,她看到身旁男孩正神色坚定的对她微笑,然后果断按下了屏幕上的【接受】选项。 滴滴。 密室门口,源稚生正准备开启密码解锁,结果门前屏幕亮了起来,男人下意识看去,顿时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源局长好啊。” 屏幕里,男孩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招呼。 …… 森白色的走廊里。 源稚生嘴上叼着根柔和七星,一番摸索却并没有在身上找到打火机。 就在他要把叼着的烟重新拿下来的时候,啪一声,身边男孩举着火机点了火,热情的准备为男人点烟。 源稚生微微皱眉,瞥了对方一眼,不过还是将柔和七星凑了过去。 “大舅……咳咳,源局长来的挺早哈。” 路明非干笑着打破沉默。 心说好险,差点顺嘴喊出了源稚生大舅哥。 源稚生没有说话,而是在喷云吐雾的抽着烟,那张冷峻的脸都被埋在了升腾弥漫的白烟里。 路明非也不急,就蹲在一边等着男人把烟抽完。 等到抽完一根后,源稚生却仍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而是再度抽出了一根柔和七星,凑着上一根烟蒂点燃。 又是一番吞云吐雾。 半晌过后,男人才幽幽开口。 “乌鸦都已经跟我说了。” “说啥了?” “说你要带着绘梨衣一起离开日本,然后前往卡塞尔学院的事情。” “那源局长你……”路明非笑着搓了搓手,内心盘算着语言等着说服对方。 “我同意。” 源稚生直接打断了男孩的话,“如果卡塞尔学院那边同意绘梨衣入学的话,我同意。” “这么快?” 路明非愣了一下。 尽管他有信心能够说服源稚生,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同意。 大舅哥觉悟这么高的么? 难道就不怕绘梨衣因为血统问题,到了卡塞尔学院被关禁起来? 似乎知道路明非心中所想,源稚生再度沉声说道:“你很聪明,应该安排好了这一切,想必昂热校长也已经批准了绘梨衣的入学。” 男孩诚然的点了点头,“是的,绘梨衣的入学,我已经通知了昂热校长,对方表示会同意我的任何要求。” 源稚生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你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实力,昂热看好你,甚至会拿出所有来培养你,你将会在卡塞尔学院彻底崛起,但你要知道,绘梨衣的血统也同样有自己的问题,到了学院,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路明非郑重的再度点头,“照顾绘梨衣,守护她,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他是我路明非的女孩,谁要是敢动她,我就跟谁玩命!”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下次不要再乱拿绘梨衣的奥特曼模型了,女孩找不到自己的玩具,会很着急的。” 源稚生仰头看着穹顶,突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路明非突然一怔,片刻后神色变得感慨起来,“不愧为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啊,我藏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 路明非干脆不装了,他知道源稚生发现了昨晚伪装成公卿人的就是他。 “我以为你会狡辩几句?” 源稚生有些意外的偏头看向男孩。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索性摊牌好了,而且我就是斩斩鬼,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情。”路明非耸耸肩,一副淡然模样。 源稚生深深吸了一口烟,直到最后小半截柔和七星被他一口吸完,才缓缓从肺里吐出幽白色的烟雾,烟气袅袅上升。 “是啊,斩斩鬼而已。” 男人有些自嘲。 他觉得路明非这个比喻非常生动形象。 橘政宗不正是一头寄生在蛇岐八家的恶鬼么? 那个老人之所以会如此卖力的振兴家族,费劲心血让蛇岐八家成为黑道至尊,成为能够影响整个日本的强大家族,其目的不就是想要利用家族的能力来实现那些见不得光的梦么? 不过自昨晚开始,这个恶鬼身上的人皮就已经被撕开了。 一切疑惑也已然解开。 为什么昨晚心狠手辣虐杀橘政宗的公卿人却没有对他下杀手。 要知道自己可是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如果对方是要杀死橘政宗以此来重创蛇岐八家,那为什么不将他这个未来大家长一并抹杀呢。 毕竟留着他,日后蛇岐八家必然会东山再起,而一旦杀死他,蛇岐八家至少在未来三四十年里不可能会有崛起的机会。 但公卿人并没有这么做,哪怕自己在那个雨夜爆发杀机,公卿人都没有对自己下杀手,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克制。 生怕……伤了他。 如果真的是赫尔佐格与邦达列夫两人间的恩怨,可连最起码对他的伤害性攻击都没有,仅仅只是将其限制起来。 而视频里,源稚生知道橘政宗同样有炼制死侍的能力,所以不久前在教堂引动死侍狂潮对路明非与绘梨衣攻击的人,橘政宗同样有嫌疑。 毕竟后者在供奉殿里对着路明非与绘梨衣的照片流露出贪婪如食尸鬼般的狰狞表情,恨不得立马吃掉两人。 再加上那个关键的被捏扁的奥特曼模型。 源稚生后来才想起来,也就只有绘梨衣才会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奥特曼,毕竟很多人喜欢奥特曼,正是因为其正义的形象,几乎没人去崇拜怪兽。 可绘梨衣就是个例外,源稚生甚至曾在隔离绘梨衣的密室里看到过全系列奥特曼模型都被捏的扁扁的。 所以他推测公卿人很有可能是绘梨衣身边的亲密之人,尤其是对方又把那个错拿出来的迪迦奥特曼视若珍宝的从他手里又拿了回去。 女孩不久前又在教堂遇袭,以及橘政宗在供奉殿被虐杀,那是因为对方伤害了这个公卿人心爱的女孩啊。 所以这一切的线索都推向了一个人。 源稚生深深的看着面前的路明非。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然,他仅仅只是发问一下,甚至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推断,对方就如此坦荡的承认了。 他本该早些想到这些关键性的线索,然后加以推理。 可当时源稚生自己受到连番精神性打击,敬重之人被虐杀,他只想用最快的刀法,将公卿人一刀两断。 后来更是经历橘政宗如恶鬼般的蜕变以及其真实身份的暴露,又是一番精神打击。 然而直到彻底冷静下来,隐藏在线索背后的人影逐渐清晰。 “没想到昂热校长布局如此深远。” 源稚生沉声说道。 他不认为是路明非在掌控着这一切。 路明非的血统实力虽然强大,甚至堪称恐怖,但那也只是个人实力,而橘政宗的真实身份错综复杂,光有实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庞大的资料分析,十有八九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查出来的。 源稚生并非是盲目推测。 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路明非作为校长昂热推崇备至的s级新生,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日本,再加上橘政宗这个恶鬼被男孩针对,要说对方不是受校长昂热的指示,他断然不信。 所以他猜测,极有可能是昂热掌握了橘政宗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所谓的赫尔佐格博士,此人狼子野心,甚至掌握了炼制死侍的技术,可以说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一旦不可控,很有可能造成世界级灾难。 所以源稚生几乎百分百断定,此事的幕后主使必然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 那个站在屠龙巅峰的老男人。 至于路明非,可能就是那个老男人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凶猛到能够屠鬼屠龙的刀。 “昂热校长?” 看着源稚生眼中迸发出的推理之光,以及满脸“真相只有一个”的“柯学”表情,路明非嘴角微微抽搐。 其实他心里也早就想好对策,会将如何知道橘政宗的真实身份,以及对方计划等等都推给昂热,反正他老人家也不介意这点名头。 可没想到源稚生早就替他想妥了。 果然……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不愧为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路明非竖起大拇指,爆赞! 继续说道:“正如源局长所想,昂热校长的确查到了橘政宗的真实身份,担心这个老东西利用阴谋诡计进行祸害,毕竟他身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能量巨大,一旦他要搞事情,整个日本都会陷入灾难,尤其是对方还掌握着炼制死侍的技术。 而且说到底日本分部还是校长昂热的心血,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曾一手组建的势力被覆灭呢?” 路明非神色真诚,这一刻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昂热校长还有其他指示么?” 男人神情凝重。 毕竟他看清了橘政宗的真面目,对方这些年伪装起来,连他都看不透,要说没有什么后手,他断然不信。 “其实昂热校长这次派我来主要是调查,并没有明确指示,我之所以会虐杀橘政宗,是因为他伤害了绘梨衣,所以我必须出手杀死他。 不过根据学院掌握的情报,橘政宗也只是其中一条杂鱼,准确来说他仅仅只是赫尔佐格博士的影武者。” “影武者?” 源稚生惊了。 那是什么东西?分身? 看到对方满脸惊疑地看过来,路明非苦笑道:“别问我什么是影武者,问就是不知道。 关键我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那玩意的具体构造,但你可以理解为影分身,就像是火影忍者里的影分身之术,不过这些影武者都拥有赫尔佐格的思想意志。 包括此前那个公卿人,实则也是赫尔佐格的影武者,而且对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猛鬼众的领袖王将。”路明非继续爆料。 “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源稚生脸色深深的沉了下来。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来应对这场风暴,可万万没想到,隐藏在幕后的敌人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赫尔佐格! 这位博士的两大影武者竟然是橘政宗与王将。 这两人的身份甚至比日本首相还要恐怖,一个是日本黑道至尊大家长,另一个是日本黑暗世界猛鬼众领袖,他们自身蕴含的能量之恐怖,几乎跺跺脚日本都会经历一场大震动。 源稚生细思极恐。 如果说要是没有昂热校长的布局,按照这位赫尔佐格最终的谋划,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怕阴谋,但必然会颠覆日本。 以那个堪比食尸鬼的恶心家伙,未来日本的下场可想而知。 真的像一头恶鬼隐藏在黑暗里,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扑出来食人,尤其是对方身后还藏着死侍狂潮,简直就是不死军团。 到那个时候,别说蛇岐八家挡不住,就是整个日本也挡不住。 至于依靠绘梨衣的力量,多半也不可能了,到那时女孩甚至都自身难保,毕竟有赫尔佐格这个恶鬼环伺,他可是忘不了橘政宗在供奉殿里觊觎女孩的那张几乎要食人的脸。 让绘梨衣跟着路明非离开日本绝对是明智的,说不定女孩本身因为这次出行,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成长,而不是继续待在这里,成为那头恶鬼的食物。 “橘政宗炼制死侍的地方,其实就在源氏重工大厦的底层,那里有他的实验基地。” “谢谢!” 源稚生沉声说。 既然路明非仅仅只是被派来日本秘密调查,必然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擅自斩杀橘政宗,而且现在还告诉他这么多秘辛,已经是违背了命令。 “其实我也是为了绘梨衣。”路明非抓抓脑袋。 “如果你心理承受能力强的话,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但说无妨。” 源稚生神色郑重。 可以说接连遭受这些变故,他的心也被一次次锤炼,还有什么暴风雨,尽管来吧! “你的弟弟源稚女……还没有死。” “你说什么!” 源稚生下意识的惊声道。 “你的弟弟源稚女没有死,而且他还在猛鬼众担任很高的职位。” 路明非索性都说了出来,这样源稚生日后也能够有所准备,至少会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可以想象,这次事了,源稚生必然会在不久后的将来执掌蛇岐八家的大权。 到那时候,男人就会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执掌着这个庞大家族,更执掌着无数族人乃至整个日本的命运。 而赫尔佐格要是真的没死,很有可能会再度化身王将,利用有着恐怖血统的源稚女去针对源稚生。 毕竟两者间有着深深的羁绊,那个清秀如稚子般的男孩,可以说是源稚生的心魔,一旦真的面对上,很有可能他会处于下风。 一旦这个男人倒下了,猛鬼众趁势反击,不仅蛇岐八家完蛋,估计日本也会完蛋。 而且重生归来,路明非真的不想再让悲剧重演,所以他有必要提前提醒源稚生,让对方做好准备。 “他……现在还好么?” 久久的沉默后,源稚生沉声说。 “根据情报显示,你的弟弟在猛鬼众是仅次于领袖王将的龙王,日子应该过的不差。” 路明非想了想。 说不定现在源稚女就会在日本某牛郎店里当一个叫风间琉璃的顶级牛郎,无数日本女孩为之魂牵梦绕,哪怕为之做一份简单素面,都会让她们感动到泪流满面。 源稚生脑海里乱嗡嗡的。 他在想既然稚女没死,为什么不来找他? 既然稚女能够担任猛鬼众的龙王,实力自然很强,可为什么不挣脱王将的束缚? 为什么?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直到最后源稚生脑海里浮现一幕画面。 他手握着斩鬼的名刃,狠狠洞穿了那个男孩的心脏,甚至还死命转动刀柄,只求能一击必杀,防止对方凶猛的反扑。 源稚生神色落寞。 是啊,当初在鹿取小镇学校的地下储藏室里,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稚女。 留在这个人间的应该不是稚女了,而是一头披着稚女尸衣的恶鬼。 如今对方即将要带领猛鬼众讨伐蛇岐八家,还真是一场宿命的交锋啊。 久久的沉默后。 路明非率先开口道:“你没事吧?” 源稚生摇了摇头,沉声道: “放心,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弟弟,那是猛鬼众的龙王,他是个恶鬼,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见面,迎接他的必然会是我的刀锋。” 男人神色郑重,像是踏上战场的武士般决然。 路明非忍不住再度抓了抓脑袋,“或许你弟弟也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总之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你们自己好好把握吧。 未必要兵戎相见,其实大可坐下来喝一场小酒,畅谈一下过往与未来,生活嘛,总要向前看的。” 男孩一副感怀模样。 “谢谢。” 源稚生神色郑重的对路明非深深鞠躬。 “万万使不得。” 路明非想要将源稚生扶起,可男人身子坚韧的像是钢铁,硬是将鞠躬动作完成才起来。 “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答应我,以后你会好好照顾绘梨衣,不会让她受伤,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男人沉声说道。 他这一躬其实是为了绘梨衣。 “大舅哥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见外了,绘梨衣可是我的女孩啊!为了她,我付出生命都可以!” 男孩笑着说,但眼神中的坚定让人动容。 “你刚刚喊我什么?” “大舅哥啊。”路明非下意识的说。 源稚生似乎变得轻松许多,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晚上,这样的话第二天早晨就能够抵达芝加哥。” “我会安排私人飞机,确保你们这次出行的安全。” “这个可以有。” 路明非兴奋的搓了搓手,心说不愧为大舅哥,出行都是私人飞机的待遇。 “这不是应该的么?绘梨衣是我的妹妹,而你是我的妹夫啊。”源稚生难得戏谑的说。 “那必须的啊,我的大舅哥。” 路明非也变得热切起来。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去陪陪绘梨衣吧。” “大舅哥不去看看绘梨衣么?” “他现在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吧,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来。” 源稚生苦笑的看了眼密室的入口,直到现在绘梨衣都没有出来。 旋即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的背影,路明非忍不住摩沙着下巴。 从未觉得大舅哥如今天这般可爱。 第一百零六章:高天原的故人(8k求订阅) “又盯着人家的背影看。” 芬格尔从一旁狗狗祟祟的冒出头来。 “卧槽,你哪位?” 路明非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当场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缠满白色绷带,浑身被包的像个木乃伊的家伙站在他身后,只露在外面的两个眼睛简直比24k钛合金狗眼还要亮。 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是某个强大龙类生物要失控了,路明非下意识展露出自身一丝凌然的气息来。 顿时间走廊里变得萧杀凌冽,如风雨欲来。 “小师弟,你克制你自己,我我我是你师兄芬格尔啊。” 芬格尔连忙朝后一窜自报家门,生怕展开火力的路明非一个小指头把自己给点死。 “师兄?” 路明非微微挑眉。 “可不嘛!!” 看到男孩稍微克制了下来,芬格尔赶忙就去揭脑袋上缠绕的绷带布条以求自证。 可他手法不熟练,还没揭开几圈,结果白色绷带从另一个方向又被缠了起来,最后导致他整个脑袋,鼻子眼睛都被包裹住了。 “师弟啊,我真是你师兄。” 绷带里传来芬格尔急切的闷闷声。 生怕路明非一时没把他认出来,将他当作龙类怪物攻击他。 “师兄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路明非无语。 哪怕没看到对方的脸,在源氏重工这么奇葩的家伙,恐怕也就只有芬格尔了。 只是他昨晚还去过芬格尔所在的医疗室见过对方,当时看到青年身上的伤势也并不怎么严重了。 可现在这缠满绷带的悲惨架势,该不会是从源氏重工的高层跳下去了吧。 “一言难尽啊,那个,师弟啊,麻烦你帮我弄一下,我现在呼吸有些困难。” 芬格尔伸手朝虚空抓了抓,似乎是在确定路明非的方位。 男孩无奈,只好来到青年面前为其揭开绷带。 片刻后,芬格尔再度重见光明。 “师兄,你这一身绷带到底怎么回事?” 路明非完全揭开芬格尔脑袋上的绷带后,却发现这家伙完好无损,根本没有重伤到要缠满绷带的程度。 “这个……为兄也是迫不得已。” 芬格尔有些汗颜。 他当然没有重伤到这种程度,只是想要做做样子,到时候源稚生觉得他护妹有功,随便给他三瓜俩枣也够他享用的了。 他可是知道,这栋价值数百亿的源氏重工都是源稚生的,可想而知对方财力是何等恐怖。 就在这时,一个小脑袋从气密门侧面探了出来。 只见绘梨衣拿着小本本举给路明非看,“sakura,我哥哥走了么?”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走了。”路明非笑着说。 心里忍不住想,绘梨衣是不是将她哥哥源稚生当作奥特曼了,总觉得会来抓她这只小怪兽。 以象龟那性格,还的确跟奥特曼人设挺符合的,都是正义的朋友嘛,只不过要真有其他奥特曼敢来击杀绘梨衣这只小怪兽,估计大舅哥第一个黑化。 迪迦象龟:敢来杀我妹?都特么去死!! 路明非脑海里不由得脑补出迪迦源稚生怒放哉佩利傲光线必杀技,双臂摆成十字手势把炽烈的毁灭光线激射出来,以此来轰杀其他奥特曼的刺激画面。 “sakura,哥哥走了,那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去天空树啊?” 绘梨衣惊喜的在小本本上写道。 看着女孩可爱的小模样,路明非忍不住感慨,这算是女大不中留吧。 要是象龟看到这一幕,搞不好会将所有敢来杀绘梨衣的奥特曼用哉佩利傲光线射死后,然后痛快的再给自己来上一发。 男孩笑道:“再等等,sakura还有事情没做好,而且不是说了么,晚上去天空树才能看到最美的光景呦,到时候肯定带你去,绘梨衣可以先去玩两局街霸,鲁鲁修番外好像也更新了呢。” “唔唔!” 绘梨衣欣喜的点了点脑袋,最后在小本本上写了一句。 “那sakura要快些忙好呦,绘梨衣还等着跟你一起去天空树呢。” 紧接着女孩就蹦蹦跳跳的又回到密室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神乐,显然心情非常好。 看着女孩欢快离开的背影,路明非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愉悦弧度。 芬格尔这家伙又贱贱的凑了过来。 “开心么?” “开心。” “那就好,师兄单纯问一下哈,小师弟,话说你昨晚该不会是在密室跟你小女友……嘿嘿。” 青年兴奋的搓了搓手,哪里有半点单纯的模样。 “师兄你刚刚说啥来着,我有点没听清。” 芬格尔正期待着八卦,就看到路明非冷冷瞥了他一眼,当场被激灵灵的惊出一身冷汗来。 青年这才惊觉玩笑开不得,他小师弟可是绝对的狠人啊,一刀覆灭神社,一手捏死恶鬼般的公卿人,要多狠有多狠。 芬格尔曾以为昂热就够狠的了,可现在比起来,他小师弟才是真猛男,啊不对,真猛龙啊。 “再说一遍呗。” 路明非脸色不善的朝他问道。 芬格尔彻底怂了,立马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小师弟,那啥,我刚想起来我还要给乌鸦换药,就先撤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已经拉出百米冲刺的架势了。 “等一下。” 路明非一把抓住了正要窜跑的芬格尔后衣领,忍不住揶揄,“师兄你怕什么,搞得好像我会吃了你一样。” 说完笑眯眯的看向青年。 “不会么?”想到男孩的恐怖,芬格尔满脸不自然的抽抽。 “嗯?” 路明非一挑眉。 芬格尔吓得一激灵,“开玩笑开玩笑哈。” “师兄,别慌走,其实我本来还打算找你有点事给你说,既然你来了,正好一并说了。” “小师弟但说无妨,如果有必要,我芬格尔定当效犬马之劳。”芬格尔为表忠诚,把胸口拍的邦邦响。 “客气了客气了。” 路明非帮青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上衣领口。 “我打算今晚在东京天空树为绘梨衣安排一场浪漫的樱花雨。”路明非将脑袋凑到芬格尔耳边说话,生怕被人听到。 “好嘞。” 芬格尔正打算倾听,所以极为配合的将身子贴向男孩。 可突然一股子寒气涌来,他下意识的顺着寒气方向看去。 突然看到气密门开启的一道缝隙里,原本正在抱着玩具熊看番外的绘梨衣,一对寒眸正冷冷看着他。 嘶! 青年差点当场被吓裂开来。 “师弟啊,我觉得咱俩有必要保持一个安全又合适的距离,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芬格尔脸色肃然道。 说完主动与路明非拉开一米,不,三米的距离。 “啊?” 路明非怔了怔,不知所云。 芬格尔一个劲朝密室方向歪嘴暗示,最后他嘴都快歪麻了,可男孩死活看不见,路明非愣是不知道他突然抽哪门子风。 不过男孩也没有继续跟芬格尔贴耳朵说话,也担心别被绘梨衣听到,就在后者绷带的布条上写了出来。 有时候需要与绘梨衣写字交流,所以他身上一直常备纸笔。 “这件事就交托给师兄了。” 路明非将写好字句的绷带递给芬格尔。 后者接过绷带,将其紧紧抓在手里,神色毅然决然,“既然是小师弟的浪漫之夜,为兄必当全力以赴,等我好消息。” 说完,青年如武士踏上战场,噌噌噌的就冲出去了,顺道还拉着刚从厕所冲完回来的乌鸦。 对方还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不方便奔行,结果芬格尔直接将乌鸦抗在肩上就往外冲。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噹噹噹的凌乱声以及惨叫。 那个,好像是芬格尔扛着乌鸦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 半小时后。 芬格尔一脸沮丧。 “小师弟,这附近的樱花礼炮都被买完了,为兄无能啊!” “买完了?” 路明非皱眉。 樱花礼炮可是为今晚天空树迎来樱花雨做准备的决定性道具,要是没有的话,很难营造这样一场浪漫。 而且也不仅仅是浪漫,路明非重生后跟绘梨衣是在一个樱雪漫天的夜晚相遇,所以今晚的樱花雨就充满了非凡的象征意义。 “怎么可能会销量这么高,是最近东京有什么大型樱花活动么?”路明非有些不甘心。 “好像是举办一场什么庆祝活动,所有的樱花礼炮都被新宿区一家牛郎店给买完了。”乌鸦在一旁擦着鼻血说。 不久前芬格尔没跑稳,两人直接栽下楼梯,他再度悲催的受伤了。 “牛郎店?叫什么?” “好像叫……叫啥来着?”芬格尔跟着回忆起来。 “是叫高天原么?” 路明非突然说。 “啊,对啊!是叫高天原,小师弟这你都知道啊?” 芬格尔惊了。 牛郎店那是什么地方众所周知,正经人谁去那里啊,更不会去刻意记住那种店面的名字。 西红柿 话说他这辈子打死也不可能去当牛郎的,除非迫于生计混口饭吃。 路明非嘴角抽搐,还真让他猜对了。 说完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小师弟,你干什么去?” “去高天原。” “喂喂喂,你等等我啊,我跟你一起。” 芬格尔噌噌噌的跟了上去,脖子上还挂着他的狗仔专用袖珍小相机。 话说未来的卡塞尔扛把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直奔高天原牛郎店会战众牛郎这种标题绝对会引爆守夜人论坛吧。 要是再顺手竞拍几张照片,嘿嘿嘿…… 芬格尔已经在考虑怎么用麻袋装小钱钱了。 …… 高天原,作为整个新宿区最有名的牛郎店。 其实它距离源氏重工并不是很远,也就只隔着两个街区的距离,甚至站在源氏重工的高楼上,天气好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家牛郎店哥特式的四层建筑。 恢弘大气,远远看就像是一座天主教堂。 实则它的前身就是一座教堂,那是二战前法国人在东京城修建的教堂,高天原的店长用高价将其租了下来,然后倾心打造成为了一家高档甚至在日本东京堪称顶级的牛郎店。 里面全是用奢华顶级的装饰打造,如意大利的真皮沙发,威尼斯的玻璃杯具,德国牌纯银刀叉,甚至连墙壁上的油画都无一不是珍品中的珍品。 进入其中,就像是走进了普鲁士的贵族宫廷。 每一名牛郎在里面工作都觉得自豪,而每一名女客进入其中,也能够享受最顶级的待遇,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 而且这家牛郎店的店长座头鲸先生还是东京男子服务业联谊理事会的理事长,每年都会捐赠大笔会费,出手可谓豪爽霸气,就如他的名字一样,那是个鲸一般的男人。 而对方素来以牛郎界慈善家出名,在整个牛郎界执牛耳。 其实仅从这等雄厚财力上也能窥探到这位店长的一丝风采,毕竟想要维持这种奢华的店面,一分一秒都需要庞大开销。 而且内部员工还透露过,其实高天原不怎么挣钱,能够维持一个不亏的平衡就已经不错了。 这与店长座头鲸先生超脱的理念是完全分不开的,他一直觉得牛郎店应该是一个充满爱的地方,所有客人来到这里,只会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而不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个博爱的男人也总是感慨,在这个薄樱般的美好时代总要坚守些真挚的东西。 至于要坚守什么,具体是什么,很多人都表示无法感同身受,毕竟在一家牛郎店能坚守什么?节操么? 对啊,节操么? 这也是芬格尔跟着路明非在去牛郎店路上思考的问题。 他第一时间在网上搜索了高天原牛郎店这个与众不同,又众所周知的奇妙之地,不过得到的结论却都是清一色好评,而且发表评论的都是女性。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高天原封面上的那个大光头猛男,据说是高天原的镇店之宝座头鲸先生,而其中评论里感慨最多的都说那个地方充满世间最伟大的爱。 芬格尔站在高天原牛郎店的店门前咂咂嘴,看着牌子上高天原三个龙蛇起舞的大字,却下意识的幻想成三个妖娆性感的男人在热舞。 好吧,他就一俗人,总觉得这个充满爱的地方,其中夹在里面的爱字应该是个动词来着,还是激情四射的那种。 不过身边男孩那张脸上流露的众多表情就值得让人玩味了。 先是复杂,后又伤感,最后是浓浓的感慨…… 路明非一脸感怀的盯着这个大招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好像来过这种地方一样。 芬格尔内心彻底不淡定了。 他本来还以为小师弟路明非是来向对方要樱花礼炮的,就算是花几倍的价格强行再买下来都行,反正男孩大舅哥有的是钱。 再不行的话,直接来一群黑道堵住门,在里面暴打店长一小时,估计对方也就鼻青脸肿老老实实的将樱花礼炮拱手送上了。 结果看到男孩此时此刻的怀念表情。 喂喂喂,不会吧,难道小师弟曾经来过这种地方,甚至是这种地方的常客? 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为什么要来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不对劲! 该不会小师弟是个…… 可就在这时,路明非的目光突然朝他看过来。 “师兄,麻烦你给我保密,别让绘梨衣知道我来过这种地方。” “小师弟一万个放心,为兄绝对保密,不仅会对弟妹保密,对你大舅哥也会守口如瓶,如违誓言,愿天打五雷轰!” 芬格尔被吓得一激灵,连连点头,生怕点慢了,路明非一指头朝他点过来。 “可以可以。” 路明非满意的把芬格尔肩头拍的邦邦响。 “那我们现在进去吧。” “现在?” 芬格尔眼角狂跳的看着这家高天原牛郎店,仿佛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其实对芬格尔,甚至对大多数人来说,不都是这种观念么?所谓牛郎店,不就是一群看起来更像是女人的妩媚家伙么? 一想到这里,芬格尔宁愿去挑战龙王。 可看到路明非眼神瞥过来,那啥,他好像觉得进牛郎店也不是不可以。 “……好!” 芬格尔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架势就冲了进去。 他先冲为敬。 然而进入其中的瞬间,芬格尔傻眼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地面用水晶无缝拼接,衬着五色灯光从顶端垂落,周围是一根根古木撑起的梁柱,上面雕刻着各种意义难明的深邃图案,伴随着光幕琉璃,仿佛让人置身于天宫。 芬格尔揉了揉自己的24k钛合金眼。 完全没有想到牛郎店竟被构造的如此奢华,尽管在网站搜索的时候就说里面何等富丽堂皇,如今身临现场尤为震撼。 他甚至还看到每一名牛郎身边都簇拥着不少女孩,却更像是无数妃子在伺候着君王。 这些君王各种各样,有的充满阳光之气,有的充满阴柔之美,有的充满霸气,还有的充满冷峻。 那是一张张让女孩忍不住流连忘返的脸庞,只要你踏入其中,总有适合自己的一款。 就连芬格尔自己都在一名充满阴柔之美的牛郎身上多看了几眼,后者妩媚的眼神瞥过来,青年当场被刺激的一激灵。 心说难怪小师弟会来这种地方,我一个定力如老僧的青年都险些把持不住,更何况是对方那种血气方刚的少年。 路明非一脸感慨,踏进这里,更像是来到了自己的家,甚至连一些凌乱的装饰品都重新摆放到原先的位置。 芬格尔不由得惊疑,他现在怎么觉得小师弟好像是来到这里当过牛郎一样。 但愿是他的错觉吧。 路明非此刻内心深受触动。 他熟悉这里,曾经因为躲避蛇岐八家的追捕而在这里被迫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牛郎,留下了很多回忆。 他甚至还知道这里的酒窖里存放着无数昂贵名酒,上一世他就是躲在那里喝酒麻醉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从而错过了拯救绘梨衣的最佳时机。 他本不想再来此地,至少这次来日本没想过再到这里,哪怕这里还有他的故人。 世事难料啊…… 路明非不由得苦笑,如今阴差阳错,他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面对吧! “请问两位找谁?” 一位肥胖的青年走过来询问。 对方身上穿着一件亮晶晶小西装,下身是一条阔腿裤,以前楚子航还是高天原炙手可热的右京牛郎,就穿过这种风骚装扮。 不过眼前这个人因为太过肥胖,小西装几乎都要被撑爆。 但不久前这家伙身边可是围绕着不少肤白貌美的女孩,尤其是对方不知道讲了个什么段子,引得不少女孩捧腹大笑,气氛一片欢乐。 芬格尔一脸不屑,嘁,我上我也行。 肥胖青年走过来,路明非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正是曾经的同事藤原堪助。 这家伙曾经是相扑明星,当初差点就升级到横纲,交往的几任女朋友都是影视剧女性,在日本算得上炙手可热的“美男”。 不过后来因订婚事件,他的一个女粉丝悲伤过度而自杀,藤原堪助从此就顿悟了,决定舍弃小爱,以博爱守护着爱他的女孩们。 “你好,我来找你们店长座头鲸先生。” 路明非礼貌的回应。 “有预约么?” 藤原堪助上上下下打量着男孩,又看了看芬格尔,似乎是在估摸着什么。 “没有。” “那非常抱歉,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店长不会接待的。”藤原堪助一脸为难。 “有其他办法么?只要能够见到店长。” 路明非没有任何意外,而是挑了挑眉问。 “当然有,你们可以用应聘牛郎的名义,这样的话,店长多半会出面参与你们的面试。” 藤原堪助极为熟练且迫不及待的从身上拿出了一份文件来,连笔都准备好了。 “那还等什么呢?” 路明非伸手,一副笔来的架势。 “好嘞。” 藤原堪助热情招呼,连忙给男孩递笔。 其实他一早就看到路明非进来了,男孩一身无意间流露出的深邃气质让他动容,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牛郎潜质啊。 至于在面试牛郎的文件上签字才能见店长之类的要求,也是高天原一直以来的规矩。 座头鲸店长会让牛郎们留意每一个进店的男人,别管对方来意,只要觉得有牛郎潜质,立马第一时间安排上。 如今看着男孩一本正经的在文件上签字,藤原堪助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高天原再添一位猛将。 芬格尔在一旁彻底傻眼了。 在藤原堪助一把拿出面试牛郎文件的时候,他心底就在冷笑。 心说老弟你真是初生小牛犊不怕大猛龙啊,竟然敢明里暗里的安排我小师弟当牛郎,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可下一刻就看到路明非快速的在上面签字。 sakura。 芬格尔看得清清楚,男孩竟然连自己的花名都填好了。 “阁下稍等,我们店长马上就出来。” 藤原堪助抓着签好的牛郎文件,神色难掩激动。 因为看路明非这架势,估计牛郎这活没少干过,竟然连花名都起好了。 sakura,好一个樱花般的名字啊。 然后对着耳边的袖珍耳机一通嘀咕,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芬格尔人都傻了。 好家伙,小师弟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他本来还打算用狗仔相机偷偷拍下一些路明非逛牛郎店的奇妙韵事,结果现在倒好了,这家伙直接成牛郎本牛了。 对此路明非却是轻车熟路,这种手段上一世他当牛郎的时候就门清,自然知道这是座头鲸的手段。 也真是为难了对方,那家伙是真的想要拉住一个个能够当牛郎的人才啊。 只为了能够让博爱散发的更深远一些,最好是让整个东京,甚至整个日本的女人都不再落寞,这是何等大宏之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座头鲸已经收到了藤原堪助的提示,说是钓到了一条大鱼,望店长快来收线之类的暗话。 嗡—— 舞池里的灯光忽然变得暗沉下来,只见舞池中心,一个小型而精致的舞台缓缓升起,一道聚拢型的光束从天而降,笼罩着舞台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谁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啥时候站上去的,反正灯光打在上面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站好位置。 男人带着墨镜,光头在灯光下格外锃亮,双手以一个冷酷潇洒的姿势握着高架麦克风,犹如雷神攥着他的锤子。 “在场的宝贝们,大声告诉我,你们现在快乐么!” 男人如摇滚巨星般的开场白点亮全场。 底下女孩们顿时发出兴奋的尖叫与呐喊。 “我靠,这谁竟然比我还骚包。”芬格尔忍不住揶揄。 “这就是我们的店长座头鲸先生,他马上就要安排sakura的面试了。”藤原堪助兴奋的说。 “面试?啥面试?” 下一刻,光头猛男以极为饱满的状态热情呐喊起来。 “今天我们的花道男团迎来喜讯,将会降临一位新成员,大家拭目以待了么,请擦亮你们的双眼,来迎接我们的——sakura!” 顷刻间,原本聚拢在光头猛男身上的光束转移,凝射到了高天原入口方向。 炽白色的光束顿时将路明非照在其中。 男孩下意识的用手遮挡,忍不住眼角抽搐。 座头鲸还真是看得起他啊。 想要安排这种特殊待遇的牛郎,就表明身为店长的座头鲸也对他非常看好,所以才会有此安排,以此来烘托高天原的人气。 看来我还是躲不过当牛郎的命运啊。 路明非苦笑。 不过他已绝非昔日的弱鸡少年,而是重生归来的王! 路明非将遮挡的手缓缓放下,神情已然变得分外冷峻,仿佛随时都会从身上拔出战刀踏入战场,这一刻他简直就是楚子航本航。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快速终结这惨烈的“战场”。 他已经感受到即将迸发而来的汹涌狂潮。 顷刻间,尖叫四起!! “sakura!sakura!!” “sakura我爱你!!” …… 一声声尖叫与呐喊响彻起来。 在场女孩几乎都被路明非的冷峻气质所吸引。 那绝非是刻意伪装,男孩身上的冷峻感觉就像是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如同常人在野外看到猛虎或是狮子,对方一个眼神扫过来,自身可能就会被吓得乱颤,这就是气势。 气势各有不同,带给人的感受也各有不同。 但无论是怎样的一种情形,那种感受却是货真价实毋庸置疑的。 “是的,他如樱花般来到了我们身边,他是如此冷酷,又是如此的落寞,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就像是杀过人的眼神呦。 宝贝们可千万不要被他的清秀外表所迷惑,说不定在你恍惚的时候,他就会拔出刀来砍人哦。” 光头猛男不愧为天生的演说家,寥寥几句就带动了全场情绪。 女孩们看着被光束倾照下的冷峻男孩,一个个满脸潮红,浑身乱颤,仿佛是真的快要达到高潮。 这一刻就算路明非真的拔刀砍她们,估计她们也非常受用这种被虐感吧。 原来如此。 芬格尔不由得摩挲下巴,彻底体会到了当牛郎的巨大乐趣。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小师弟路明非会不会拔刀砍人他不知道,但真要是让他弟妹绘梨衣看到这一幕,搞不好一个眼神杀都给你们全突突喽。 说不定整个高天原都会被切成片。 “那就让我们纵情欢呼我们的sakura,让我们用爱的温存将他留在这里!” 座头鲸眼看气氛烘到位了,立马祭出杀手锏。 咚咚咚! 顿时间后台鼓声急如雨,侍者们们游鱼般从后台穿梭而来,手里捧着金色的箱子,另一群侍者则穿行在女孩与卡座间,手里的托盘上摆满了一枚枚粉红如樱般的信封。 在路过女孩们身边的时候,有不少人掏出一千日元扔在托盘上,紧接着拿过一个信封,随着鼓声震荡,越来越多的女孩掏出日元,然后买下这一枚枚樱红色的信封。 甚至还有人直接掏出数万日元,侍者赶忙为其递上几十枚信封。 “还能再猛烈一些么?宝贝们如果真的想要让我们的sakura留下来,还请务必让花票来的更凶猛!爱他!就给他更多!!” 座头鲸趁势呐喊。 女孩们更疯狂了,纷纷掏出大把大把的日元买下侍者托盘里的信封。 “这信封有毛用?能换钱么?” 芬格尔看到这一幕表示不理解。 “这些信封都是一张张花票,不能换钱,但它象征着女客们对一位牛郎的热情度,也就是说花票越多,则代表牛郎在女孩们心中地位越高。” 藤原堪助在一旁讲解到。 看见为路明非买下的花票越来越多,眼神里满是羡慕。 毕竟路明非仅仅只是第一次出场,甚至还没有真正发挥就已经得到如此待遇,可想而知,男孩未来的牛郎潜力绝对不可估量。 鼓声越发急切,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捧着金箱子的侍者们把女孩们为sakura买下的花票纷纷装进箱子里,很快金箱子就被信封塞的冒了尖,眼瞅着就要溢出来了。 在场女客们热情高涨,势不可挡。 等到一起落定,金箱子里足足有520张花票。 “我必须要告诉大家一个激情人心的消息,我们的sakura得到了520张花票,彻底打破了高天原新晋牛郎的得票数,成为高天原第一牛郎! 为了庆祝这个时刻,今夜每人都会得到一瓶香槟王,让我们尽情的狂欢吧!敬sakura!” “敬sakura!” “敬sakura!” …… 大家齐声高呼。 一箱箱香槟被搬了上来,齐开瓶的声音犹如礼炮狂发,伴随着劲爆动感的舞曲,女孩们纷纷踏入舞池扭动起来。 不过更多女孩则在第一时间冲向了路明非。 梦幻般的五彩灯光迷离闪烁,等到她们冲到男孩近前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早就不在了。 跟他一同消失的还有芬格尔。 话说不久前还有一位年龄颇大的女人在其身边磨磨蹭蹭。 敢情这是把他当作牛郎了啊,赶忙第一时间就要抗拒。 可结果这女人直接将一沓钞票塞进青年壮硕的胸口里。 芬格尔一脸悲哀,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沦为牛郎,说完愤愤的将胸口里的一沓钞票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第一百零七章:好一个无悔之爱(8k为堂主澜海之梦大大加更) “我们的店长已经在里面等候,两位随时可以进入。” 高天原,四楼。 藤原堪助微微躬身,伸手朝前虚引,尽头赫然是一扇海蓝色木门。 “我靠,你们店长这么有品位的么?” 看着这扇雕花精美的木门,哪怕芬格尔这种没有品位的人,也能够感受到一种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路明非点点头。 然而就在他要推开木门进入其中的时候,身形突然顿了一下。 身后的芬格尔差点直接撞了上来。 他微微一怔,只见路明非转过头正居高临下的看向一楼方向。 此时依然能够看到一楼舞池里的女孩们随着舞曲而狂热扭动,犹如一株株盛开的曼陀罗花,舞池上空到处都是漫洒的日元与花票,如雨般落下。 就在这种迷乱的氛围下,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清秀的男孩,一身黑色西装,神情淡然,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手里正拿着一杯威士忌浅啜。 对方虽身在欲望狂潮之中,却没有被其所裹挟,而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看着这芸芸众生百态。 周围世界暗沉,可哪怕没有聚光灯的照射,男孩身上自有一股奇特魔力,让人忍不住对其凝望,所以路明非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对方。 当路明非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男孩也在这一刻看过来。 他微微举杯,对着路明非示意,嘴角泛起一抹和煦如春风般的笑意,顷刻间周围暗沉的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醒目的男孩,周围其他女孩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等到灯光再度从明暗转换的瞬间,站在原地的男孩已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小师弟,见到熟人了?” 身后的芬格尔看到男孩疑惑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 路明非微微挑眉,“应该是看错了,走吧。” 旋即推开面前这扇海蓝色的奢华木门,率先走进了四楼的房间。 哗哗哗~ 刚一进来竟有水声涌流,以及弥漫而来的海藻味,仿佛门内不是一个房间,而是藏着波澜壮阔的大海。 卧槽!还真是母牛踩电线,牛逼带闪电啊! 芬格尔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再度被眼前一幕震撼了。 圆环形的大厅内,整个环形墙壁是用一块巨大的弧形鱼缸打造而成,缸里甚至堆砌起一层层岩石,里面簇拥生长着很多软珊瑚,一团团海草在人造冲浪下起起伏伏。 滋滋滋。 一只狭长的电鳗从底层窜射上来,想要强力发电来麻痹周围海虾作为食物,不过它刚想爆发,下一刻就一溜烟的窜跑了。 《五代河山风月》 只见一头两米多长的巨大虎鲨从鱼缸深处游戈而来,庞大狰狞的外形在鱼缸玻璃的刻意放大下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对方面容高冷的在鱼缸里徐徐游戈,犹如君王视察自己的领地。 好家伙,芬格尔完全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这哪里是房间啊,简直就是顶级的大型水族馆啊。 不过路明非却忽略了这些,毕竟上一世他早就见证过。 在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前方那个高大魁梧,脑门锃亮的猛男。 前方是两排质朴古意的书架,书架旁侧是一张超大号的书桌,桌前的凳子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一半身体隐藏在光的暗面,另一半置身光中。 脑门上黑与白的分割线是如此锋利。 男人一身蓝色缎面的得体西装,手上戴着一枚蓝色的宝石戒指,嘴里抽着高希霸古巴雪茄,怀里还有一只波斯猫被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 这架势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教父啊。 虽然猛男留着光头,但丝毫不影响对方身上的霸气。 路明非看着对方,似乎想到了曾经在高天原当牛郎,被店长座头鲸孜孜不倦深受教诲的日子。 如今再见故人,颇有种感怀情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店长看到路明非,第一句话就这般开口。 一旁的芬格尔乐呵了,他曾经看过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里面就有讲述过贾宝玉第一次见到林妹妹,就将其惊为天人的情形。 “诶,这妹妹,我好像在哪见过?” 芬格尔当时看到那一段心想你可拉倒吧,想推倒直说不就行了么? “应该……没有吧。” 听闻座头鲸如此感怀,路明非眼角微微抽搐。 “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可能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也说不定。”店长自顾自地说。 “嘁,估计是上辈子见过吧。”芬格尔忍不住揶揄。 在他看来,对方必然是看到他小师弟在牛郎方面的惊人潜力,估计这会正想着怎么套近乎。 如果小师弟要真跟着说他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估计这家伙立马蹦跶的比谁都欢。 “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店长再度开口道。 “因为贵店将附近所有樱花礼炮都买了下来,我有所需求,所以打算来贵店获取一些。”路明非直言不讳的说。 看到男孩脸上的诚恳,座头鲸微微挑眉,“有意思,你拿什么来换呢?” “钱还是其他什么,你开个价。”路明非耸耸肩。 “我既然能够开这家牛郎店,又怎么会在乎钱财之物呢,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在高天原担任牛郎。” 路明非苦笑,果然还是来了。 “恕我很难从命,因为我即将离开日本,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真是太遗憾了。”座头鲸神色闪过一抹失望。 虽然他觉得路明非很出色,但若是对方不愿意,他又怎么可能会强求。 毕竟牛郎事业不比其他,必须要真心热爱这一行才行,否则又怎么可能走进那些落寞女孩的心中呢。 “那些樱花礼炮……”路明非不确定的问。 “可以给,甚至可以免费赠送,只要你能回答上来我一个问题。”座头鲸说。 “店长但说无妨。” 路明非知道座头鲸的处事原则,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内心细腻,而且有自己坚守的花道原则。 当初死侍入侵高天原,对方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站了出来,只为了能够保证那些女客们的安全,以及路明非的安全,而当初路明非还在高天原酒窖里偷酒喝,以此来麻醉自己。 所以凭借威胁什么的根本针对不了座头鲸,而且路明非也没想过用那种方法。 看着答应下来的男孩,座头鲸的身子前倾,语气深深的问:“sakura,你觉得牛郎的意义何在?” 一旁正在偷饮红酒的芬格尔差点一口酒水喷出来。 牛郎的意义何在? 牛郎有什么意义?不就是陪着寂寞的女人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么? 大家都是一俗人,何必搞得那么高深呢? 然而路明非的神色却变得郑重起来。 “我觉得应该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 店长忍不住眯起了眼,“说下去。” “其实女客们之所以会来高天原消遣,更多的是寻求一份精神上的慰藉,无论她们来此是酗酒还是劲舞,大多都是因为内心苦闷。 她们有的可能是被家暴,或是因为丈夫有外遇,总之是婚姻里出现各种各样的负面问题。归根结底这些女孩仅仅只是一群对爱情失望,对婚姻失望,甚至对人生失望的可怜女性罢了。 所以她们才会来牛郎店寻求这份精神上的慰藉,而这时候身为牛郎更多的角色是在扮演一名心理医生,倾听她们的不幸,先是做到了解,然后再对症下药。 直到让她们身心愉悦的离开后,内心再度对爱情,对婚姻乃至对人生重新燃起火热的欲望。” “精彩精彩!” 店长忍不住鼓掌,神色间满是赞叹。 每一个进店面试的牛郎都会被问这样一个问题,每个人的答案都各有不同,从而也能反映出那些人的内心。 而sakura如此完美的回答,可见对方内心是何等温柔的一个人。 就连一旁的藤原堪助也不禁神色震动,仿佛是对牛郎这一行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芬格尔内心更是既惊且动。 动是心动的动,他小师弟路明非竟然对牛郎之道的理解这般高深,这是有多么深厚的经验才能感悟出来的哲学啊。 惊的是为啥小师弟会有如此丰富的经验,这家伙难道早就干过这一行?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独到见解。 路明非抓抓脑袋。 其实从精神慰藉上对牛郎本身展开的理解,还是上一世借助楚子航的观察理论。 对方也曾在高天原担任过牛郎,所以在这方面有着不俗的经验。 其实说实话,看似面瘫的楚子航内心属实闷骚,要不然也不会说出陪他打断婚车车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sakura真是开启了我对牛郎之术崭新的眼界,不错不错,真的是后生可畏啊。” 座头鲸语气感慨的说,脸庞上掩饰不住的可惜。 明明男孩是一个绝好的牛郎苗子啊。 可以想象未来只要路明非愿意,必然会在牛郎界打出自己的一片天,结果对方却心不在此。 “哪里哪里,其实都是前人的一些见解罢了。”路明非说。 “如果要是sakura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店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其实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需要那些樱花礼炮,方便说一下么?” “为了我心爱的女孩。” 路明非神色同样郑重起来。 “你想用这些樱花礼炮为对方制造一场浪漫?” “没错。”男孩点了点头。 “你很爱对方吧?” 男孩再度点头。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反正那些樱花礼炮都已经是你的了。” “店长但说无妨。” “你既然如此深爱着一个女孩,我想问你,什么是爱呢?”座头鲸问。 一旁的芬格尔下意识想到了某个激情四射的动词。 然而路明非却深深吸了口气,这个问题上一世座头鲸就问过他,他想到上一世他的回答,然后将其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爱就是啥也不想,然后把全身所有力气统统用上去,无悔的爱着对方。” “完了?”藤原堪助忍不住问。 “完了。”男孩说。 藤原堪助嘴角抽搐:“好吧。” 本来看到路明非一脸郑重的神色,再加上对方此前对牛郎之道的深厚理解,藤原堪助以为男孩会说出何等华丽精美的爱情语录来。 结果……就这? 可对于路明非来说,当然不是就这。 虽然是上一世一样的回答,但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曾经座头鲸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师姐诺诺,可那终究是上一世一个衰仔男孩内心不成熟的幻想罢了。 这一世,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填满了绘梨衣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或许他跟绘梨衣的爱情,从在海底深深抱紧对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但上一世因为他的软弱与退缩,结果导致失去了拯救绘梨衣的机会。 所以这一世重生归来,他就该要用强硬的手腕来斩杀一切阻碍之物,将心爱的女孩紧紧守护在怀里,谁要是敢动她,他就跟谁玩命!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要面对什么!他只有两个字! 无悔!!! 无悔付出!无悔相守!一切都无悔!! 一旁的芬格尔却罕见的沉默下来。 他能够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涌动出来的那种情绪波动,那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情感汹涌,他仿佛在男孩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 无悔么…… 青年眼中的感慨一闪而逝。 久久的沉默后,座头鲸才大力的鼓起掌来,甚至把手掌拍的通红也没有停息下来。 “好,好一个无悔之爱,雪莱曾经说过‘爱情就像是灯光,能够同时照亮两个人,光辉却并不会减少。’在一场无悔之爱里,永远也没有输赢之分。 其实每个人在进入一场爱情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因为你需要总是为对方着想,在意对方的喜怒哀乐,在意对方身上发生的一切,甚至还要不断牺牲自己的一些东西,但你仍然不会后悔,这就是爱啊,不畏惧,不退缩,甚至是不求回报。” 座头鲸像是一位哲人在热情的倾诉感慨。 他甚至离开座位,将怀里波斯猫丢给了藤原堪助,然后大力的拥抱住了路明非,神情激动的把男孩的后背拍的邦邦响。 一旁藤原堪助慌忙安抚受惊的波斯猫。 “好好好,好一个无悔之爱!” 店长难掩激动,像是动了情。 这一刻座头鲸反倒释然了。 因为他了解到路明非真正的内心,这是一个对爱无比执着的男孩,被他爱着的人会被狂潮般汹涌的感动所淹没,对方心爱的女孩会非常非常幸福。 但有一点,路明非这种男孩不适合做牛郎。 因为他的爱是专一的,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孩,所以女孩幸福,所以他无悔付出。 但牛郎之爱是博爱,那并非是花心,而是一种上升到全体层次的精神性慰藉,更像男孩所说的心理医生治疗法,每一名心理医生都会对自己的精神病人尽心尽力的治疗,甚至你只要来找他,对方都会来者不拒,而且尽心尽力。 “店长,请你克制……” 路明非被座头鲸热情的抱住,心头不禁有些发慌。 “抱歉抱歉,我一时情之所至,有点失态了。”座头鲸有些尴尬的连忙松开男孩。 “那店长,我算是过关了么?”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问。 啪啪啪。 店长没二话,直接拍了拍手。 有侍者推来了小车,上面是路明非刚刚赢得的五百二十张花票。 “等你走的时候,可以到前台用这些花票兑换相应的樱花礼炮。” “谢谢。” “谢你自己就行了,其实这些花票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我一共买来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枚樱花礼炮,本打算做一个一生一世系列的主题派对,不过很遗憾,看来你还有七百九十四张花票没有得到,不过……” 就在座头鲸打算破例将剩余的樱花礼炮悉数送给路明非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骚动。 只听得一声声高亢的呐喊声传来,楼层都仿佛传来了震动。 “风间琉璃!风间琉璃!!” …… 路明非微微挑眉,快速来到了四楼栏杆处朝下看。 只见在灯光下站立着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孩,上身白色衬衣外罩着黑色西装,一头直发柔顺的贴靠在身后。 男孩被人群簇拥着狂热凝视,有些窘迫。 而听到风间琉璃这个名字,藤原堪助与座头鲸都是一脸震动。 因为这个名字在牛郎界可谓如雷贯耳,全日本所有牛郎统一认可的牛郎至尊——风间琉璃。 日本牛郎协会有一张牛郎排行榜,风间琉璃连续六年蝉联第一,关键是这张排行榜非常具有含金量,因为这份榜单排名不按照美貌以及营业额来计算衡量,而是本着艺术性的崇高原则,以此来评选出堪称男派花道的顶级大师。 可想而知风间琉璃是何等被推崇备至,要知道这其中不仅是被女孩推崇,连那些同行牛郎也是甘拜下风。 而关于风间琉璃的行踪却一直成谜。 对方并没有具体的工作地点,有可能他会出现在一间不起眼的酒吧里,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女孩们懊悔错失良机,但第二天仍有数以万计的女孩冲进那家酒吧捧场,只为了感受片刻那个牛郎曾经留下来的温存。 也可能一个感情失意的女孩去北海道散心或是富士山下的温泉民宿里偶遇。 你只需要给他一枚饭团,他就能陪你畅聊,而且他还精通歌舞伎,伴着清泉流响的这种自然之音,这个清秀如女孩的男孩就会翩翩起舞,让女孩渐渐迷失在他那曼妙而深邃的舞姿中。 他甚至还精通厨艺,只需要一碗简单素面就能让吃的人泪流满面。 因为风间琉璃太过神秘,甚至还有人猜测他其实是个亿万富翁,并不缺钱,只是性格有点孤僻,他不仅仅是在治愈那些失意的女孩,同样被那些女孩所治愈。 这并非是盲目猜测,毕竟这位顶级牛郎随身用的都是顶级名牌,但他向那些女孩收取的费用,可能仅仅只是一顿饭钱罢了。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送偶遇的女孩一件价值不菲的项链首饰。 总之风间琉璃就是个传奇,他只为了爱而存在,哪怕很多年以后对方死去,说不定对方的牌位或画像会被供奉在神社里。 如果有人为这位牛郎开设一座神社的话。 当然,要是那些女孩们,可能她们分分钟就能疯狂的建造出一座神社来。 毕竟风间琉璃的魅力无穷,堪称老少通吃,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就连男人也挡不了。 男孩随手拿出了一张名片,上面是用墨笔勾勒出来的一朵风中摇曳盛开的菊花,背面写有风间琉璃四个字。 其实与其说一张名片,不如说是一张纸片,因为上面连个地址电话甚至头衔什么的都没有。 然而还是被人一眼认出来了,那是男孩的标志,他就是风间琉璃这位日本的传奇牛郎。 谁也没想到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牛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让那些女孩们如何不激动。 “看来我高天原还能再续一年寿命!” 店长座头鲸神色激动的第一个冲下了楼,手里还拿着笔。 看对方噌噌噌的凶猛架势是打算上去要这位传奇牛郎的亲笔签名啊。 尤其是对方冲下楼的前一刻还抹了把自己的光头,不由得让人震惊想象,该不会店长让那位传奇牛郎在自己光头上签名吧。 必须的必啊! 藤原堪助一脸肯定表情。 毕竟店长经常视自己的大光头为骄傲,每日都要仔细打理,直到擦拭的亮出光来。 按照座头鲸的话来说,那是展示他男人魅力最亮眼的地方,所以看这种情况,多半会将风间琉璃的签名写在自己脑袋上。 明明不久前还是一个堪比教父的高冷男人,可转眼间就变成了那位牛郎的小迷弟。 其实高天原这些年几乎入不敷出,眼瞅着这座教堂的租金都要断供,如今风间琉璃的出现,必然还能再为其续命一段时间。 因为凡是风间琉璃出现的店面,未来的客流量都会迎来一段时间的爆涨。 难怪座头鲸这么激动,不仅仅能够看到那位牛郎界的传奇偶像,还能看着高天原再度支撑下去,简直就是双倍快乐。 “那小子什么来头,很强么?”芬格尔满脸不屑的撇撇嘴。 总觉得被众女客激动簇拥的风间琉璃有点娘炮,真不好意思,像这样的家伙,他能打十个,不,一百个。 “这个不是凭借武力就能取得的成就。”藤原堪助似乎是看破了芬格尔的想法,一脸狂热的看向男孩。 “他可是个内心很温柔细腻的传奇牛郎呀,日本无数女孩为之魂牵梦绕,哪怕一张签名那都是价值连城。” “什么?一张签名就价值连城?” 芬格尔惊了。 “对啊,谁要是有风间琉璃大师的一张签名,就算是让那些富婆用一辆超跑换取,她们都绝对愿意,甚至还会被无限竞价。” 藤原堪助一脸认真的说。 “我靠,简直是岂有此理!” 芬格尔神色惊怒。 下一刻,在藤原堪助惊愕的目光下,只见青年怒拍栏杆,借助这股冲击力,直接从四楼跳了下去。 “我去!!” 藤原堪助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人麻了。 他万万没想到芬格尔竟然还有这操作,一言不合直接跳楼,关键这里是四楼啊! 可很快他就看到芬格尔并没有当场摔死,反而落地后一个翻滚,直接滚到了风间琉璃面前,声泪俱下的渴求对方签名。 那速度就是率先冲下楼的座头鲸都没他速度快。 好家伙,还真是纱布擦屁股,给我漏了一手啊! 藤原堪助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彻底自闭了。 一旁的路明非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他当然不可能认为芬格尔这家伙是为了心中的憋闷之气而跳楼,估计大概率是听到了价值连城以及换辆超跑等关键性字眼。 他站在四楼栏杆外看向一楼舞池中央的风间琉璃。 有风吹起了男孩的直发和衣摆,那张清秀脸庞有种邻家弟弟的和煦感觉。 不过对方这种看似清水般的淡然状态,实则却能够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光彩。 很多女孩如痴如醉的拿出一沓沓日元为男孩购买花票,他让无数女孩魂牵梦绕,所有人的目光里只剩下这位传奇牛郎的身影。 而男孩却在这一刻缓缓抬起头,目光凝射向四楼的路明非。 “你好啊,我的朋友。” 路明非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也跟着唇语了一句,“你好。” 看到路明非的回应,风间琉璃笑了起来,这一刻仿佛让人觉得一朵含苞待放的郁金香在阳光下盛开,美的不可方物。 旋即他朝着楼上走去,然而身后却呼啦啦跟着一群“迷妹”,其中还夹杂着两个高大猛男,一副举笔要签名的狂热模样。 风间琉璃拿过笔,分别在两人敞开的胸口以及锃亮的光头上完成签名。 然后对着众人轻笑道:“还请诸位不要再跟了,我此次来高天原,只是为了跟朋友叙叙旧。” 男孩脸上的笑意让人如浴春风。 哪怕明知道是被对方拒绝,可在男孩和煦如春的笑意下,她们下意识的为之失神,呆呆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男孩沿着楼梯拾级而上。 直到来到了四楼,与路明非对视。 “sakura还是路明非阁下?” “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阁下呢?” 很简单直白的对话。 两人相视一眼,竟然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路明非笑是因为见到了这个曾经相信他眼里有狮子的男孩,以及他的……小舅哥。 而风间琉璃笑,则是因为他非常欣赏对方。 “其实在你把王将那个恶鬼斩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盟友了。”风间琉璃说。 “不,准确来说你口中的王将,仅仅只是一个名为赫尔佐格博士的分身罢了,我不确定那个博士有没有被真正杀死?”路明非直言不讳。 “分身?” “没错,一种很奇特很恶心的影武者,赫尔佐格的影武者不仅掌控猛鬼众,同时还掌控着蛇岐八家,也就是大家长橘政宗,不过对方已经被我虐杀。” 路明非没有任何隐瞒。 既然打算遏制有可能死灰复燃的赫尔佐格,他就必须要将这一切秘辛说给对方听,让其跟源稚生一样,早做准备。 “那就无所顾忌了,要是那位博士真的没死,让他的分身尽管来好了,无论他有多少分身,我就杀他多少分身!” 男孩轻笑起来,却让人由衷感受到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你比你的哥哥还要有魄力。” “源稚生么?” 尽管男孩语气平静,但还是能够听出一丝……杀机。 路明非感应的清清楚楚,忍不住苦笑,“当初他也是身不由己,才会做出那种行为,毕竟无论是谁面对那样一幕,也不可能会心如磐石吧。” “路君是在开导我么?”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两人自相残杀,最后被有心人利用罢了,对于你们之间的羁绊,无论我说多少,也仅仅只是片面之言,最后怎么选择,只能靠你们自己。” 路明非语气感慨。 他知道多说无益。 一个是猛鬼众的龙王,一个是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兄弟俩都是位高权重,而是个人经历丰富,说一些鸡汤之类的话语根本没用,甚至还会徒增笑话。 所以他言尽于此,怎么选择,他相信两人都会做出明智决断,至少在目前这个节骨眼上不会展开厮杀。 风间琉璃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谢谢阁下能够告知这一切,作为报答,这些花票就留给你了,希望阁下能有一个完美的浪漫之夜。 放心,这些花票是我风间琉璃以牛郎的名义换来的,跟猛鬼众的龙王源稚女没有任何关系,算是我对路君的一份祝福吧,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路明非轻声回应。 风间琉璃消失了。 栏杆上赫然放有七百九十四张花票,凑着他身上的五百二十张,正好一千三百一十四张花票。 第一百零八章:还真是我的好妹夫啊(9k求订阅) 滴滴滴。 各种医疗仪器发出阵阵规律的声响,脑电图在屏幕上画出起起落落的曲线。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整座和室里的氛围一片沉寂。 病床上躺着一位依稀能够辩认出人形的身体,不过说成尸体可能会更贴切一些。 此人全身血肉糜烂,像是被强酸灼烧腐蚀,而后又被锋锐器具硬生生剥开,最后整个人呈十字被上百枚长钉贯穿在石壁上。 因为这些长钉已经贯穿此人各动脉以及内脏器官,不可轻易拔出,否则可能会在瞬间死亡,所以当时采取救助的时候,只好连同其身后石壁一同切割下来 不过纵然如此,这种种可怕伤害堆积起来,也足以让一个人在很短时间内死亡,哪怕是混血种也最多苟延残喘数小时。 能够看到各种透明软管输送药液进入对方糜烂不堪的身体,每一种都是非常昂贵的吊命之药,再加上各种医疗器辅助,强行让这个本该死去的人硬生生吊住一口气。 脑电波上起起伏伏的曲线证明此人还活着,可以说这已经是个不小的“奇迹”,毕竟对方身上各种脏器大多碎成渣渣,全靠各种医疗器械替代心肺等功能,就连基本的呼吸也都需要靠呼吸机来维持。 可以说为了维持对方这种现状,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花费巨额费用。 不过从脑波图的起落夸张的高峰来看,对方在精神意识层面上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就算是还活着,也恨不得想要立刻死去获得解脱的那种。 而这个下场无比凄惨的人,正是被路明非虐杀的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 病床旁,众家主都在这里。 不过他们都一言不发,神色肃穆的像是来参加一场追悼会。 为首的是风魔家当代家主风魔小太郎,老人一身黑色和服,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眼神却极为凌厉,与之对视就像是被黑夜里的夜枭盯上。 其次是犬山家主犬山贺,宫本家主宫本志雄,龙马家主龙马弦一郎以及樱井家主樱井七海。 “就这样一直让他在这里接受治疗么?” 风魔小太郎率先打破了沉默。 其他家主闻言,皆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一个小时前,他们都一起看过源稚生提供的监控视频,看到了橘政宗这位一直深受蛇岐八家族人爱戴的大家长真正的恶鬼面孔。 家主们虽然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但面对视频里的一幕幕,他们的反应几乎跟当时的源稚生一样。 先是惊骇,再到不解,直到最后的悲愤。 家主们沉默了,但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实则他们心中悲愤如狂潮般汹涌的几乎要冲出胸腔。 因为他们无法欺骗自己,哪怕内心再震惊再不解,甚至潜意识想要推翻这个既定事实,但他们无能为力。 监控视频里,他们曾深受敬仰的大家长,那张苍老面孔是如此狰狞,哪怕是最残暴的失控混血种流露出来的凶残都不抵对方十分之一。 他们多么希望没有视频一开始老人坐在蒲团上几乎要吃人的一幕,这样他们就会猜测老人与那个叫做邦达列夫公卿人所施展的手段都是障眼法,都是保全自身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 但很显然这些都不是,橘政宗如食尸鬼,他与邦达列夫说的那些话就连魔鬼听了都为之惊悚。 一个庞大的阴谋曾经在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展开,无论是橘政宗还是邦达列夫都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鬼魂,而显然橘政宗这头恶鬼要更凶猛一些,所以他才能在日本布局谋划这些年。 真是让人细思极恐,如果让这种人最后阴谋得逞,他们以及他们的族人,包括整个蛇岐八家最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整个日本都会被陪葬。 “如果像少主所说,这个所谓的大家长橘政宗仅仅只是那个赫尔佐格博士的影武者,我觉得有必要现在就将对方处决以绝后患。” 犬山贺沉声说。 苍老眸子里仿佛迸发出刀剑般的清光。 在他的观念里,一切都是以蛇岐八家为重,一旦有人恶意破坏甚至是利用家族,都会遭受到他雷霆般的斩击。 一旁的龙马弦一郎皱眉道:“可这些年此人掌管蛇岐八家,几乎知道家族所有秘辛,一旦醒来……就算醒不来,但谁也不知道与所谓本体赫尔佐格有没有其他联系,我同意将其处决。” “龙马家主多虑了,如果两者真有联系,可能很早以前那个叫赫尔佐格的就已经知道蛇岐八家的一切,所以我建议解剖他,将他全身秘密都挖掘出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对方跟赫尔佐格的某种联系。” 宫本志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淡漠的说。 此话一出,不少家主的面色纷纷不自然起来,研究这个恶鬼的尸身,那可是比研究最凶残的死侍还要让人恶心。 尤其是樱井七海女士,本来她就对橘政宗的“尸身”感到恶心,此刻又被宫本志雄提出解剖研究对方,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还是让少主决断吧。” 风魔小太郎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家主们都不由看向和室窗边的男人。 风吹起了男人的风衣与头发。 源稚生早就来了,但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站在窗边默默的抽烟,一向冷峻的目光淹没在幽白色的流烟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在悲伤么?还是在痛恨?又或是两者都有吧。 家主们内心复杂。 蛇岐八家的强大跟橘政宗这些年呕心沥血的付出脱不开关系,直到成为如今的黑道至尊第一家族,所以他们一直以来对这位大家长都是非常崇敬,不过情感上可能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然而源稚生不一样。 他在少年时期就被橘政宗从小镇里带出来,几乎是手把手的培养与教导,可以说源稚生有今日之成就,一定程度上和橘政宗是分不开的。 两人关系情同父子。 可如今撕裂一切伪装,橘政宗露出恶鬼面目,这对于源稚生而言,绝对是一次非常沉重的心理打击。 当你知道自己最敬重甚至是最敬爱的人是一头面目狰狞的恶鬼,对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笼络人心的伪装,又怎么可能不让人为之悲愤呢。 更关键的是悲愤也没有任何用处,橘政宗这个当事人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成为了植物人,你作为受害者无法喝斥他,因为任由你怎么竭斯底里的咆哮,他可能都听不到。 考虑到对方还有点用处,你甚至无法杀死他,当然以对方现在的状态,不杀死对方才是最合理的,因为他哪怕苟延残喘如尸体般的活着,却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巨大痛苦。 而且如果这辈子不出现奇迹的话,他就只能永远躺在这里了。 所以家主们觉得现在的源稚生心里应该也非常痛苦吧。 源稚生沉默的看着远处层峦叠嶂。 以前橘政宗总是让他看山看流云,说大丈夫要有山一般的沉稳,以及流云般的豁达与变通,最近甚至还让他看《三国演义》,极力向他推崇曹操这个人物。 或许在橘政宗心中,曹操那种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气概才是那个老人心中推崇备至的吧。 其实源稚生并没有家主们想象中那般悲愤到自闭的程度。 虽然这件事的冲击对他来说同样巨大,但他曾经的可怕经历也造就了他非同常人的心境。 他可是曾亲手斩杀了自己弟弟的人啊。 这些年稚女的死一直在他脑海里出现,同样也在一次次折磨着他的内心,虽然他的心已经被折磨的千疮百孔,但却出奇的无坚不摧。 这些年因为稚女的死,源稚生非常自责,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将稚女接到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导致对方一点点失控,最终彻底滑向堕落的深渊。 可稚女最后的确化为了恶鬼是既定且无法推翻的事实,如果对方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怎么做呢? 他可能会与稚女一番感慨后,最终还是会拔出刀来斩向对方吧。 因为他是正义的朋友啊,为了正义他不惜将所有邪恶的东西统统杀死。 橘政宗更是他第一个要杀死的对象,因为对方甚至伤害过绘梨衣,而且以对方最终的目的,很有可能会直接像食尸鬼一样,吞吃掉绘梨衣。 这绝对是源稚生无法容忍的事情。 绘梨衣是他的妹妹,谁要是敢动他的妹妹,他绝对会用手中的蜘蛛切劈斩对方,哪怕最后遍体鳞伤,也要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 源稚生心底并没有因为橘政宗露出真面目而多么悲愤,他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路明非能够及时出手,庆幸路明非龙族血统的实力非常强大,更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认可这个妹夫。 按照路明非的说法,昂热仅仅只是派对方来日本做调查,非必要不可轻易出手以防打草惊蛇,可男孩因为绘梨衣受伤,毅然决然的选择雷霆出手。 从对橘政宗的虐杀程度来看,完全可以想象这个男孩对绘梨衣受伤这件事是何等震怒。 说实话,当一切明了,源稚生并没有觉得路明非是个残暴的男孩,他甚至觉得男孩非常可爱,那些残暴行为让他内心非常感动。 正是因为在意心爱之人才不惜化身为魔鬼啊!从这方面更是直接证明了路明非对他妹妹绘梨衣深深的爱啊! 正是因为这种执着坚韧的爱,才会在看到爱人受伤而第一时间做出如此疯狂行径。 换做源稚生自己的话,他同样也会这样疯狂。 如果当初稚女要是没有血统失控,还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小镇少年,有一天少年被恶鬼掳走,源稚生从东京赶赴到那座小镇,势必会将那头恶鬼揪出来。 而且他甚至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那头伤害他弟弟的恶鬼死的那么轻松,他绝对会向路明非那样,像个真正的恶鬼去虐杀对方。 因为他怕啊。 他就那么一个弟弟,两人在最苦难的日子里相依为命,如果稚女真的出事了,那他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可稚女最后血统失控化为了恶鬼,他最后将那恶鬼斩杀。 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啊,最后他也没能带稚女去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过自由自在不再苦难的日子。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现在他从心底渴望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离开日本。 日本现在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那个恶鬼的本尊会不会突然降临,带着死侍狂潮般的军团,但完全可以想象,一旦降临那绝对是一股毁灭狂潮,所以绘梨衣现在绝对不适合继续待在日本成为那个恶鬼菜谱上的食物。 而且绘梨衣在跟路明非一起生活的过程中,有男孩在身边维持她随时会失控的血统,再加上生活中的历练,很有可能内心会变得成熟一些,这不就是从身体到心理上真正的蜕变与新生么! 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以及一些突发情况,他会准备好大量剂的血清,一旦绘梨衣失控,也可以迅速给予治疗。 这也是前期的必要手段。 可能绘梨衣以后会更好的控制自身强大的龙族血统,但在此之前,还是需要血清疗法加以辅助。 他甚至还会将死侍血清的炼制方法交给路明非。 想象还真是讽刺啊。 这种从死侍胎儿里提取血清的技术用以治疗绘梨衣紊乱的龙族血统,竟然还是橘政宗搞出来的,他在大家长书房一番搜查,最终找到了路明非提到的那个笔记本。 里面不仅仅有死侍的炼制方法,同样也包含着血清的提炼方法。 他只希望此次绘梨衣离开,未来能够真的得以解脱,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不再受到束缚。 而蛇岐八家接下来的暴风雨,就让他来承担好了。 只是有些可惜,也许以后再也没有去法国海滩卖防晒油的机会了,要不干脆把那个法国网友删了吧,彻底断了念想。 就像是网瘾少年被拔掉网线。 男人忍不住扶额。 一想到未来他的生活就要被这个庞大家族如山一般的琐事缠身,那还真是让人苦闷的想要喝酒啊。 然而在看到源稚生这般模样,众家主都不由得内心沉重。 樱井七海更是忍不住上前安慰道:“少主,您……要振作啊!” 其他家主也觉得源稚生是内心太过悲愤,他们非常担心这位家族少主此时此刻的状态。 毕竟对方可是未来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不,现在看来,源稚生很有可能要提前上位了。 好在对方能力出众,蛇岐八家几乎大部分人都对其非常认可,尤其是在场所有家主们,都对男人非常认可,所以继承大家长之位也会水到渠成,现在差的也就是一个良辰吉日了。 “有酒么?” 源稚生下意识的说。 包括樱井七海在内的家主都是不由得一怔,心说这是颓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要喝酒啊。 “还望少主这个时候能振作起来,拿出家族之长的气魄!” 风魔小太郎喝斥道。 在他看来源稚生很有可能是因为橘政宗事件导致心理遭受沉重打击,变得意志消沉,所以才会想要借酒消愁,实则是逃避责任的懦夫行径。 “感谢风魔老爷子的教诲,不过我喝酒并非是我受打击要借酒消愁,而是要庆祝。” 源稚生对风魔小太郎说道,然而目光却扫过全场。 “庆祝?” 众人不解。 男人点了点头,“没错,这难道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么,蛇岐八家悲哀的命运不就是一直会有族人血统失控沦为猛鬼么,因为我们一直都在被恶鬼诅咒啊,橘政宗就是那个真正的恶鬼!” 源稚生直呼昔日老爹名讳,语气凌冽,“如今这个恶鬼已经被审判,我们蛇岐八家的命运从此必然会迎来崭新时刻!诸位莫慌,我一定会带领你们重建蛇岐八家,一定会让这个家族变得更强大!” 整个和室变得沉寂下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未来大家长心中的决意。 “我风魔小太郎相信源稚生大家长!愿率领家族子弟誓死追随!” 风魔小太郎深深看了男人一眼,而后第一个躬身表态。 老人直呼源稚生为大家长,可想而知是将其放在了何等崇高的地位上。 “我犬山贺相信源稚生大家长,愿率领家族子弟誓死追随!” “我龙马弦一郎相信源稚生大家长,愿率领家族子弟誓死追随!” “我宫本志雄相信源稚生大家长,愿率领家族子弟誓死追随!” “我樱井七海相信源稚生大家长,愿率领家族子弟誓死追随!” …… 随着风魔小太郎的率先表率,其余家主同样躬身宣言。 这些人都是蛇岐八家的家主,他们的态度就是家族所有人的态度,如今这些人共尊源稚生为大家长,很快在不久的将来男人就能上位执掌蛇岐八家。 “诸位,我源稚生必当为家族的强大奉献出全部精力,哪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源稚生目光扫过在场,同样对着众家主深深鞠了一躬。 家主们神色肃然,内心皆是被源稚生的宣言触动,蛇岐八家身处这样一个动荡时期,再也没有这样一份真挚宣言来得让人安心了。 没多久这些做出决意的家主们就纷纷离开了。 医疗地外引擎轰鸣,他们坐上了来时的专属座驾,接下来就是召开家族会议,通知族人新的大家长源稚生马上即位的消息。 “大家长,我们找到了源氏重工下的实验所,这是你要的东西。” 和室内只剩下宫本志雄还没有离开。 男人推了推眼镜,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沓照片躬身递给源稚生过目。 后者翻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血腥照片,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只见钩架上悬挂着一具具人面蛇身的死侍,尽管面目狰狞,但有的还能分辨是人类面孔,男女老幼皆有,可这些人就像是动物被切割研究,有的还被试图拼凑出更强大的进化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滩蠕动的尸身。 源稚生知道这些都是死侍,同样也曾是活生生的人。 “宫本家主辛苦了,不过源氏重工下面的实验所还请不要告诉任何人。”男人沉声说。 这些实验所里的死侍,有很多是橘政宗利用权力直接偷偷调用家族黑狱里的那些混血种,对方在里面做了手脚,误让人以为那些混血种意外死亡或是逃狱被杀,实则是将那些人的“尸体”偷偷利用起来。 这些人虽然因为血统失控被镇压囚禁起来,但他们都曾是蛇岐八家的族人,有很多还是其他家主的直系血脉。 他不想让家主们内心再沉痛一次。 毕竟当初他们的直系亲属血统失控后,这些家主的内心都像是死过一次,如果再让他们知道这些亲属死后也不得安生,未免太残忍了。 “哈伊!” 宫本志雄鞠躬道。 他知道其中缘由。 没多久宫本家主也离开了,走之前还看了眼橘政宗的“尸身”,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多好的研究材料啊…… 整个和室再度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滴滴滴的医疗器材运转声。 源稚生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几乎变成废人的橘政宗。 “现在能老老实实的休息了吧。” 源稚生神色感慨。 这一刻仿佛橘政宗还是那个对他严厉的老人,有时候看他行为不端会笑骂几句。 就像是在刀舍里,老人锻打刀胚,他在一旁半蹲着抽动风箱控火,一老一少配合的极为默契。 以前的橘政宗总是感慨时间太少,却又有太多工作需要处理,老人总是这样亲历亲为,生怕其他人做不好。所以这位大家长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源稚生曾吐槽对方比日本首相还要忙。 其实正是因为橘政宗这般堪称呕心沥血的付出,才会有蛇岐八家今日之辉煌。 源稚生从小镇来到东京的时候,蛇岐八家还没有现在这样强大,直到橘政宗掌握家族大权,经过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以及老人几乎不求回报的付出,才造就了蛇岐八家。 如果这一切要真的是一个玩笑该有多好啊。 橘政宗不是恶鬼,想必很快就能安享晚年了吧,话说我这个大家长难道还能不好好孝敬你么?到时候说不定去法国卖防晒油的时候,也让你这个老头子尝尝鲜。 可为什么你不当人,反要当鬼呢。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不要做执刀人,你愿意为家族付出最后一丝生命,就算死,你这个老头子也会死在最惨烈的战场。 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做的些什么,你欺骗了所有人,你这个该死的恶鬼! 你让我做执刀人,说你这把破刀还能发挥点余热,在折断前还能为蛇岐八家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现在回味你曾经说的那些话,真的像是魔鬼在人的耳边低语啊。 你不是蛇岐八家的那把破刀,整个蛇岐八家才是你的刀。 而且你不仅仅有蛇岐八家这一把刀,你还有猛鬼众这把快刀。 尽管那些刀都是你亲手锻打出来的,但你却不在乎它们会不会被折断,对你来说,如果自己锻造出来的刀真的被折断了,那就不是一把好刀,你大可以继续锻刀,直到打造出一把合适的刀来。 到那时候也就是你这头恶鬼真正咆哮世间的时候吧。 “老爹,虽然我无法见证那个时刻,但想必你那时候的嘴脸应该让人很恶心吧。” 滴滴滴。 橘政宗连接的脑波曲线突然变得忽高忽低,似乎情绪极为激荡,甚至连血肉模糊的手指头都微微动了一下。 源稚生瞥到了对方这个不起眼的细微动作。 他缓缓俯下身来,似乎是想要听橘政宗说些什么。 可对方喉咙微微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老爹,你还是注意休息吧,之所以不杀你,是觉得你还有点用处,你放心好了,等一切事了,我绝对会亲自送你上路的。” 源稚生在其耳边低语,脸庞冷峻的像是结了一层冰。 …… 走出和室,源稚生站在门外点了根柔和七星。 天际已经变得暗沉下来,明明上午还在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然而此刻天空上已经隐隐能看到星辰闪耀。 相信等到夜晚真正降临的时候,夜幕上必然是星辰漫天。 “少主。” 一身忍者装扮的樱出现在男人身侧。 源稚生没有转头,依旧仰头看着天空,“怎么样了?” “虽然大家长遇袭的消息已经扩撒出去,但家族里的很多族人还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至于你让我观察的那些人也暂时没有动静,他们好像都在观望。” 樱沉静的说。 “是啊,恶鬼死了,底下那群小鬼自然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源稚生叼着烟,幽白色的烟气上升,飘散在空中。 不久前路明非给予了他一份名单,里面是蛇岐八家一些早就有叛变之心的族人,在那些人心中,恶鬼才是他们的伙伴,他们愿誓死追随。 可以说这些人已经是放进了家族的黑名单里,等待这些人的必然是永无止境的囚禁,如果他们敢反抗,将会直接就地处决。 “绘梨衣呢?”男人问道。 “绘梨衣小姐状态很好,等待着今晚跟路明非阁下一起去东京天空树,在这期间绘梨衣小姐一直在小心呵护着那件塔夫绸露肩白裙,罗马鞋也被擦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晚上盛装出发了。” 闻言,源稚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在这样一个动荡时刻,可能也就只有关于绘梨衣的好消息,才会让他下意识的笑出来吧。 “那路明非呢?” 既然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旅程,那么这时候的路明非应该也开始准备了吧。 考虑到男孩对东京地界的不熟悉,可能需要他这位大舅哥的助攻,如果对方有所要求,他自然是全力以赴。 “他……” 樱罕见的神色为难起来。 源稚生不由得疑惑,“怎么了?该不会是那家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并不是,路明非阁下去了新宿区一家叫做高天原的牛郎店。” “哦,那不也……纳尼!!牛郎店?!!” 源稚生惊了。 比路明非偷偷去玉藻前还要让他惊讶。 为什么一个男孩要去牛郎店那种对男人来说非常奇怪的地方,他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怀疑男孩某方面的取向问题。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 “因为路明非阁下本来是打算为绘梨衣小姐在今晚准备一场浪漫的樱花雨,可东京卖樱花礼炮的店面只有三家,而且考虑到樱花短暂的保质期,所以礼炮数量有限,结果全被那家名为高天原的牛郎店买完了,所以路明非阁下前去索要樱花礼炮。”樱说。 “原来是这样啊……” 源稚生不由得松了口气,心说这妹夫还真是有心了,为了绘梨衣,竟然敢闯入那种禁地。 不错,还真是我的好妹夫啊! 然后男人下意识的问,“他是直接冲进去夺走的樱花礼炮么?还是高价买下来的?不管怎样,都要派人过去第一时间摆平。” “这个……” 樱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都不是,路明非阁下其实是以新晋牛郎身份获得的那些樱花礼炮。” “纳尼!!牛郎?” 源稚生还没刚平复下来,再度惊了。 “路明非阁下以新晋牛郎的身份获得了全场大部分女客的支持,然后得到了五百二十张花票,按照牛郎店的规矩,应该能得到五百二十响的礼炮。 不过路明非阁下并没有进行陪酒之类的事宜,仅仅只是一个开场就获得了全场女客的支持。”樱最后不忘强调一句。 源稚生嘴角抽搐。 他原本以为路明非是为了能够给绘梨衣营造一场浪漫樱花雨而被迫进入牛郎店这种禁地索要樱花礼炮,却没想到这家伙完全乐在其中啊。 他更是没想到这妹夫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然后呢,他获得了五百二十枚樱花礼炮就回来了?” “不,他还与另外一位牛郎好友交谈甚欢,离别的时候,对方还送了他七百九十四张花票作为祝福的礼物。” “也就是说一共一千三百一十四张花票,还真的是一份美好的祝福啊。”源稚生不知道是吐槽还是在吐槽。 “对了,你刚刚说路明非的一位牛郎朋友?他在日本有牛郎朋友?” “那位牛郎自称是路明非阁下的朋友,来找其叙旧,两人在高天原四楼相谈甚欢,而且这位朋友还是牛郎界的传奇至尊。” 樱递上来一张照片。 正是路明非跟风间琉璃在四楼交谈的画面。 拍摄的角度极为刁钻,正好对准了风间琉璃的侧脸。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对方似乎知道有人拍照,不仅没有刻意闪躲,反而微微侧目,嘴角带着莫名笑意。 源稚生看到这张侧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女装版的自己? “他叫什么?” “风间琉璃。” 源稚生深深的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接着把照片放进了口袋里。 他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个所谓传奇牛郎的底细。 然后嘱咐女孩,“既然今晚路明非与绘梨衣在天空树游玩,周围一定要加强防护,确保绝不能发生意外。” “哈伊!” 樱一脸沉静的回应,似乎只要有所吩咐,她就能够完美的去完成。 风吹起了女孩的长发,源稚生下意识的看向对方。 其实这些事情本来都该是交给乌鸦来做的,虽然那家伙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这种事情以对方实则很细腻的性格绝对会安排到位。 只是如今那家伙在源氏重工养伤,甚至不久前又被芬格尔扛着滚下了楼,又不慎摔断了几根肋骨。 而这些事情又不能交给夜叉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因为那家伙是真大大咧咧。 乌鸦跟夜叉是两个极端,前者谋而后动,后者直接莽过去,极为崇尚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真要让夜叉负责东京天空树周围的安保,搞不好这家伙火箭筒装甲坦克什么的都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场浪漫约会,搞不好会被误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而引得人心惶惶。 “樱,谢谢你。”源稚生说。 “少主,我是你的手下,这些任务本就是我应该完成的。” “手下么……” 源稚生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女孩的场景,忍不住感慨那个问他要吃的就愿意当他的漂亮手下的小女孩,如今还真的活成了他的漂亮手下。 “樱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樱顿了一下,“昨晚我就因为贪杯而喝醉,不知道最后有没有给少主造成一些麻烦?” “没有!绝对没有!” 源稚生猝不及防,连忙开口。 樱有些错愕的看过来,没想到男人反应这么大。 源稚生被看的有些心虚,“你也是陪我喝酒才会醉倒的,根本不属于你的错误,而且也没有什么,当时你喝醉后,我就直接把你抱到了车里休息。” 《仙木奇缘》 “真的只是这样么?”樱说。 “当然是这样,要不然呢?” 源稚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嘴上叼着的柔和七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快要燃尽,烟蒂直接烧到了嘴唇。 嘶~ 男人有些狼狈的把烟蒂吐出来。 樱没敢笑出声,但红润的嘴角偷偷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那个,樱,你现在可以去提前布置天空树周围安保了,不过千万不要刻意打扰以及破坏现场氛围。” “哈伊。” 樱沉静的回应,旋即消失在了逐渐暗沉的世界里。 看着女孩消失的身影,源稚生不由得松了口气。 话说昨晚他也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个意外。 不过好在樱没有发现昨晚那个乌龙画面,要不然可真就说不清了。 “樱应该没看到吧?” 源稚生又不由得嘀咕起来。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以樱对他的服从性,就算知道了,樱多半也不会说出来,而是放在心底。 “少主。” 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源稚生猝不及防,有些惊愕的转身看向女孩,“樱,你怎么回来了?” “少主,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的浪漫之夜,你要不要亲眼见证?”女孩问。 “这个啊,我肯定是要亲自去现场的。” “需要我到时候给你安排行车么?” “不用,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自己开车去就行了。” “哈伊。” 樱刚要离开,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了少主,你刚刚说昨晚没看到什么?樱当时已经醉到昏睡,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就好,咳咳,我的意思是下次少喝点。”源稚生干咳几下掩饰。 “谢谢少主的关心,樱这就去提前安排。” 说完,樱再度消失了。 源稚生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四周。 不过他回想起樱刚刚说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当时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为什么要强调都没有看到,还是说看到了什么也不会说。 该不会是樱真的看到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全世界都会助攻的(万字渴求订阅!!!) “龙儿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当路明非回到源氏重工的时候,哪怕还在密室外都听到了电视里传来的女孩充满激情的宣言。 绘梨衣正在密室里看《龙与虎》这部动漫。 身在泳池里的男主角高须龙儿被落水同学砸中脑袋,整个人沉入池底,因为身材矮小且性格暴躁,有着掌中母老虎之称的逢坂大河奋力游到男孩身边将其救了下来。 但这时候的高须龙儿已经失去了意识,早就对高须龙儿心生情愫的大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悲伤,一边哭的像个孩子,一边还在喷高须龙儿一定是看比基尼美女才大意的,最后彻底放声痛哭,感觉像是永远失去了心爱的男孩。 然后逢坂大河就喊出了那句经典的宣言。 “龙儿是我的,谁都不许碰!” 其实这时候的高须龙儿已经醒来,正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女孩。 真的是让人泪奔的画面啊。 女孩在最无助最悲伤的时刻,向全世界宣告高须龙儿是她逢坂大河的男孩。 路明非同样看过这令人感动的一幕,上一世他甚至还幻想过成为高须龙儿那样的男孩,终有一天能够找到自己的逢坂大河。 不过就在他感怀的时候,目光看向电视机前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绘梨衣同样在电视机前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完全沉浸在男孩女孩的浪漫爱情故事里。 “加油!” 在逢坂大河呐喊出那句经典宣言的时候,绘梨衣下意识的深呼吸,忍不住握紧自己的双手,生怕男主角高须龙儿就这样死掉。 否则男孩跟逢坂大河的爱情就是一场悲剧了,这对两人来说都太残忍了。 绘梨衣在这一刻想到了她的sakura,如果有一天sakura也不在了,绘梨衣不知道她该怎样面对这个世界,又或者说,真有那一刻她的世界应该也不复存在了吧。 因为失去了sakura,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绘梨衣完全理解《龙与虎》动漫里,有着掌中母老虎之称的逢坂大河为何会这般崩溃。 因为这正是深爱一个人的情感涌流啊。 失去了他,就失去了全世界,自此世界末日,人生再无希望。 绘梨衣下意识的流下了眼泪。 她完全因为这一幕而感伤,岂止是入戏,简直将自己代入了逢坂大河,而高须龙儿就是她的sakura。 当看到高须龙儿幽幽醒来的时候,绘梨衣忍不住发出一声嘤鸣,似乎也在为这样的时刻而感动。 男女主角又能继续相爱了,而她跟sakura也永远不会分开。 “绘梨衣。” 就在绘梨衣暗自窃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呼唤。 女孩下意识的转过头,正好看到了路明非从密室外走了进来。 “sakura。” 绘梨衣满脸惊喜,踩着木屐踢踢踏踏的一路朝路明非小跑过去,乳燕投窝般扑在了男孩怀里。 “sakura,你干什么去了,绘梨衣都没有找到你?” 女孩在小本本上写道。 “我去……我去外面办点事情,不是跟绘梨衣说了么,你乖乖看电视,晚上我们就会去天空树。” 路明非没敢提自己去牛郎店的事情,哪怕他是去为了给绘梨衣准备一场樱花雨的浪漫惊喜。 因为按照绘梨衣的性格,真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去了牛郎店,甚至还在里面当了一会牛郎这件事,指不定会怎么暴走呢。 “可是绘梨衣感觉好久都没有看到sakura了。” 绘梨衣有些委屈。 她也知道路明非暂时出去办事去了,所以才没有认为对方是离开她了,但是那种见不到男孩的感觉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傻瓜,我其实是去给绘梨衣布置惊喜去了。” 路明非感受到女孩内心间涌动的情绪,有些爱怜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什么惊喜呀?” 绘梨衣深红的眸子迸发出璀璨的光,像是有玫瑰灿烂盛开。 “现在不能说出来哦,否则那就不是惊喜了呢。” 路明非伸手刮了一下女孩的琼鼻。 他获得的那些樱花礼炮将会在不久后送到源氏重工,到时候会由芬格尔亲自护送到天空树,而且大舅哥源稚生也早已给天空树那边的人员安排好,就等着到时候迎接那璀璨绚烂又极致唯美的一幕了。 似乎想到那一幕的场景,路明非内心里感动涌流。 这一世他一定要让绘梨衣幸福,就先从这场浪漫到极致的樱花雨开始吧! “唔唔!” 绘梨衣将绝美的侧脸贴在男孩胸口上,神色间满是期待。 sakura说那是惊喜,那就绝对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只是时间为什么过的那么慢呀,为什么还不到夜晚。 曾经绘梨衣只觉得时光漫长的仿佛静止,往前是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到处都充斥着森白,那颜色一尘不染,就像是身处荒芜的白色原野。 可此时此刻她同样觉得时光漫长,但却是另外一种期待心境。 好想好想时间再快一些呀,这样就能够早一点看到sakura为绘梨衣准备的惊喜了。 这…… 芬格尔看着男孩女孩卿卿我我的一幕,好家伙,我特么就不该来这里,差点狗粮没把我撑死。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青年龇牙咧嘴,实在是不想在这里继续承受两人的甜蜜暴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乌鸦老弟好好聊一聊了。 毕竟玉藻前里面那么多的女孩,对方哪怕是随便介绍几个过来,说不定他就不用在这里吃狗粮了。 好像也到了要给乌鸦老弟换药的时间,到时候可要好好发泄,不对,好好疼爱呵护一下对方。 “师兄,别忘了替我保密。” 临走的时候,路明非忍不住嘱咐。 “小师弟,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把你去牛郎店,然后又在里面当一把牛郎的事情说出去的。” 芬格尔在男孩身边悄悄说,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甚至把胸口拍的邦邦响,以表示自己的诚心。 可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一股寒气如刀子般涌来。 什么……鬼! 芬格尔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原本还满脸幸福躺在路明非怀里的绘梨衣正冷冷的盯视着他。 一头深红的长发无风狂舞,周围各种物品皆是在这一刻凭空悬浮,强大紊乱的电离现象显现,灯光狂闪,正在播放动漫的电视屏幕也变成了一道道黑白雪花。 一股无形而狂暴的杀机如狂潮般在这座密室剧烈汹涌。 不久前这里还是充满幸福甜蜜与狗粮的密室,顷刻间就变成了惨烈萧杀的战场。 “我我我,我滴妈妈呀!” 芬格尔被吓得浑身连连打激灵,脸色煞白。 还感动么? 当然不敢动! 绘梨衣这一幕的状态他比谁又要熟悉,这这这,这是又要暴走了啊! 尤其是女孩所有的杀机都指向了他。 芬格尔一脸悲催。 我干啥了我? 我又没有对小师弟想入非非,我只是对他做了一个保证。 难道是不相信我芬格尔的人品? 虽然被很多人戏称芬狗,可我又不是真的狗,这种为兄弟保密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啊! 感觉被针对的芬格尔肝胆剧颤,只觉得一道道如刀锋般的冰冷气流在他周身刮了一层又一层,虽然没有真正降临到他的身上,可就像是寒风吹过全身,那种感受简直不要太深刻。 “小师弟,弟妹她……” 就在芬格尔想要寻求身边路明非帮助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身边一股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像……就像是曾经小师弟释放出来的那如地狱般的火焰。 “这这这,我滴妈妈,小师弟怎么连你也暴走了?” 芬格尔下意识的转身看去,当场就把双手指头塞到嘴巴里,一副惊恐骇然的表情。 只见路明非正在冷冷盯视着他,原本清澈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无比狞亮。 “我的好师兄,你为什么要坑我?我什么时候去过牛郎店那种地方?我又什么时候在那里当过牛郎?” 路明非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我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克克克制。” 芬格尔心态彻底崩了。 他这才想到自己把路明非今天去牛郎店,甚至还在里面当了一把牛郎的事情说漏嘴了,哪怕他说得很小声。 其实这也跟他一直以来的职业习惯有关,身为狗仔之神他就是那么八卦,而且管不住自己的嘴。 好了,这下芭比q了。 弟妹得知了小师弟去牛郎店而且当牛郎的事情,不敢说直接杀入高天原,但先把我芬格尔成片是没跑了。 毕竟当初他小师弟只是被极个别女孩热情盯视几下,绘梨衣都差点因此暴走,更何况是这种当牛郎的事情。 或许绘梨衣已经开始脑补出无数女孩扑向小师弟的惨烈画面了。 试问女孩在这种情况下又怎能不暴走! 而且本身绘梨衣的暴走就已经非常恐怖了,再加上一个更恐怖的小师弟路明非。 妈妈呀,救救孩子吧。 人家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俩一旦同心合力,估计整个世界都能够被俩夫妻横推了,更何况是他区区一条狗命。 嗯?? 就在芬格尔为之惊恐绝望的时候。 只见背对着绘梨衣的小师弟路明非,那张看似愤怒的脸却一个劲朝他使眼色。 “风紧扯呼,我来打掩护!” 芬格尔当场就读懂了。 内心泛起满满的感动,原来小师弟并没有针对他,而是在设身处地的要帮他脱身啊。 “好吧,我承认我撒谎了,小师弟,没想到你这么固执,我怎么劝你去牛郎店你都不去!甚至还要和我绝交,原来在你心里,弟妹竟然比我这个师兄还要重要,我芬格尔服了!!!” 芬格尔仰起脖子涨红了脸嘶喊道,生怕绘梨衣听不到一样。 路明非神色“冰冷”,同样大声喝斥青年,“我只想说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我绝不会去那种地方!你现在可以走了!!” 两人全程大声说话,生怕密室里的绘梨衣听不到似的。 “好好好,好得很呐,走就走!!” 芬格尔愤怒的猛力转身,似乎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可竟然没转过来,准确来说是纹丝不动。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转身瞬间就笼罩了下来,他现在几乎是抬一下手指的力量都做不到。 “那还不快走!”路明非怒喝。 “我也想走啊,可走不动啊!” 芬格尔瞪眼喝斥,实则内心焦急万分。 成千上万吨的压力充斥着在他的周身,密室里的医疗器械纷纷爆裂开来,那些被捏扁的奥特曼们堆在一起瑟瑟发抖。 “还想赖着不走啊!我这就送你!” 路明非沉喝道,然后走过来用极小的声音在青年耳边说了一句,“师兄挺住,得罪了。” 什么? 芬格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明非强行按正身体,然后蓄力一脚就踹在了前者的屁股上。 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就像是在耳边发射了一枚导弹。 芬格尔只觉得整个人要裂开来,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如陨石呼啸,径直朝着全开的气密门怒撞而去。 可这方向…… “卧槽,踹歪了。” 路明非眼角微微抽搐。 他这一脚并没有把芬格尔直接踹飞出去,而是准头有些偏歪。 咚! 随着一声闷响,仿佛整个密室都抖了抖。 只见芬格尔整个人呈大字黏在了气密门一侧墙壁上,两腿如青蛙姿势还在抽抽,半晌整个人才从气密门上流淌下来。 “再不走这就是你的下场!” 路明非喝斥瘫在地上的芬格尔,说着甚至还要继续上前给青年来一发。 “我自己走!路明非你听着!你我兄弟情谊从此断绝!” 芬格尔一脸悲情,实则内心狂呼看不见看不见,弟妹看不见,就让我走吧,哪怕是爬也行。 下一刻,芬格尔浑身哆哆嗦嗦的朝着门外爬去,不过他的表情很到位,全程一副被兄弟抛弃的悲愤。 然后奋力朝门外爬。 话说他也想站起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可关键是有心无力啊。 绘梨衣自身带来的冲击太过恐怖,他甚至连青铜御座都开不出来,真要是打起来,还没他当场跪下来轻松的多。 而且为了活下去,哪怕是爬着出去也不丢人。 因为实在是承受不住这夫妻二人的压力,就算是爬出去也足以自傲了,寻常人估计瞬间就会瘫在这里。 无穷的压力倾泻下来,芬格尔一脸坚毅,只见他咬着牙,倔着骨,然后一点点奋力往外爬。 虽然姿态狼狈,但这一刻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感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的含义被他彻底玩明白了。 “唔~” 看到这一幕,绘梨衣不由得有些动容起来。 毕竟这个怪怪的青年可是sakura的师兄,sakura说过他跟那个青年之间,就像是自己跟哥哥源稚生的关系一样。 如今看着青年倔强坚毅的表情,只觉得对方应该很难过吧。 下意识的将自身血统之力收敛了一些。 呼呼呼—— 直到芬格尔彻底爬出密室,然后重重关上了气密门,密室内的压力这才消散一空。 青年背靠着气密门大口大口喘息,心中难免悲催,忍不住嘴里嘀咕道:“我特么才是受害者啊,明明就是……” 可他还没有嘀咕完,路明非沉雄的怒喝声就从密室内传来。 “又想说那话,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轰隆隆—— 顷刻间芬格尔神色骇然的感受到身后气密门剧烈震颤起来。 不好! 他脸色煞白。 可还没等他要窜跑,身后整个厚重气密门像是被巨物狠狠撞击,一瞬间四分五裂,而芬格尔的身体直接被冲击的像炮弹般激射出去。 “小师弟,你够狠!我们从此恩断……啊啊啊!” 伴随着青年的惨叫,整个人从走廊直射出去,然后顺着尽头的楼梯噹噹噹的滚了下去。 直到一切平息。 密室内,路明非眼中的愤愤依然未能平息。 “师兄实在是太可恶了!我明明就没有去过牛郎店,更没有在里面当过牛郎,这家伙张嘴就来,简直是岂有此理!” “sakura,你别生气了,都是绘梨衣不好才让你不开心的。” 原本还想要爆发的绘梨衣,看到如此愤怒的男孩,自身气势顿时弱了很多。 “绘梨衣,你不要劝我,而且你又有什么错呢,就怪我那师兄,才惹得你生气。” 路明非来劲了,一副说什么都要再找芬格尔理论的架势。 不过男孩虽然看似愤怒的不可理喻,实则在偷瞥绘梨衣的状态,发现女孩原本狂暴的气息开始变得平静,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绘梨衣没有生气,只要sakura好好的,绘梨衣就好好的。” “绘梨衣真的没事么?” “唔唔!” 似乎是察觉到路明非“愤怒”的状态平息了不少,绘梨衣顿时热切的连点脑袋,“绘梨衣好好的。” 说着甚至还歪头对男孩笑了笑。 “sakura你要是真觉得不开心,我去找你师兄算账好了。” “咳咳,那个,我突然也不怎么生气了。” 路明非连忙表示自己也平静了,内心不由得抽抽,心说差点劲使大了把芬格尔送走。 不过刚刚是他送,下次就是绘梨衣送了。 “绘梨衣,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唔唔!” 绘梨衣下意识的问,“对了,sakura,什么是牛郎店啊?什么又是牛郎啊?” 路明非惊了,“绘梨衣你不知道?” “绘梨衣不知道呀。”女孩一脸天真。 “那你刚刚一副要把我师兄干掉的样子,不是因为他说错话了么?”路明非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没有呀,绘梨衣只是觉得我跟sakura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那个怪怪的青年还要在场啊,他还跟你说话,明明他都霸占你很长时间了。” 绘梨衣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 路明非抓抓头,彻底自闭了。 …… 等到芬格尔回到医疗地的时候,正好赶上主治医生给乌鸦换药。 结果本来还好好的医生,在看到芬格尔进来后直接被吓得连连打嗝,嗝嗝嗝。 本来就处于郁闷状态的芬格尔直接当场就怼了对方一拳,没多久主治医生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哭着跑出病房,一路还不忘嗝嗝嗝。 “芬桑,我现在正换药啊,可你又把我主治医生打跑了。” 乌鸦脸黑黑的道。 “乌鸦兄弟,你要是相信你芬哥的手法就别逼逼,先给我涂一些,等会我帮你推。” 芬格尔拿过桌子上的药膏,将自己的后背转向乌鸦。 “卧槽,芬桑你这什么情况?” 乌鸦嘴角微微抽搐。 芬格尔转过身的时候,才看到对方后背那些螺旋形的斩切伤口,更像是被绞肉机的边缘擦过一样。 “别提了,一不小心把弟妹给刺激了。”芬格尔现在还有些后怕。 “弟妹?绘梨衣小姐?” 乌鸦下意识的问。 芬格尔点了点头,又悲催的摇了摇头,“准确来说是把我小师弟还有弟妹夫妻两人都得罪了。” “这你都能活着回来?” 乌鸦惊了。 要是绘梨衣小姐的话,凭借芬格尔皮糙肉厚的体质,倒是勉强能撑一波,可要是路明非出手,搞不好一指头就会被点死啊。 “算是死里逃生。” 芬格尔心有余悸地说。 “其实这次多亏了我小师弟鼎力相助,否则我今天彻底就交代在那间隔离密室里面了。” 他想到路明非跟他配合的双簧,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要不是自己不小心把牛郎的事情说出来,绘梨衣也不会一副要暴走的样子。 虽然现在他的屁股还跟裂开似的一样痛,但那是小师弟对他深沉的爱啊。 在暴走的绘梨衣面前,他甚至连青铜御座都开不了,那是绝对的压制力。 经此一役,芬格尔完全能够想象到他小师弟跟弟妹,这两个龙级混血种未来统治卡塞尔学院的画面。 别说什么学生会主席凯撒以及狮心会会长楚子航这些明星学员了,就算是副校长以及校长昂热,甚至是整个校董会,到时候说不定都是夫妻两人的臣子,这些人真要是别有用心的,统统拉出去砍了。 想到这里,芬格尔眼眸里不由流露出坚定的光来。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卧薪尝胆,力求在未来能够变得更强大,到时候他小芬子肯定第一时间鞍前马后的伺候他们夫妻二人。 “对了芬桑,听说明天晚上你们就要动身前往卡塞尔学院了?”乌鸦问。 “没错,卡塞尔学院那边快要新生开学,所以小师弟他们要离开了。” “那芬桑你呢?” “我啊?我当然也是要跟着小师弟以及弟妹他们去卡塞尔学院的。”芬格尔下意识的说。 可一转脸就看到乌鸦表情变得悲伤起来。 芬格尔忍不住惊愕起来。 “我靠,乌鸦老弟你一脸泫然欲泣是什么鬼,你这样搞得我好像负了你。” “当然不是芬桑负了我。”乌鸦神情落寞。 “这还差不多,你要搞清楚现状。” 芬格尔忍不住说。 虽然他有时候是挺饥不择食的,但在某些取向的立场上却一直很坚定。 可乌鸦下一句话让他人都麻了。 “是我负了芬桑啊。”乌鸦几乎快要流下泪来。 “若非是芬桑多次拯救我于水火,堂堂电梯战神现在又怎么可能只是浑身伤痕,外加断掉两根肋骨呢?” “应该的应该的。”芬格尔有些汗颜。 下意识的跟乌鸦拉开一定距离,生怕这家伙一个激动扑过来。 他现在身上有伤不说,刚刚为了顶住那夫妻二人的压力,浑身虚脱,直到现在小腿还在发颤,若乌鸦真是不管不管的冲他,冲向他,他未必防的住。 “不,芬桑,你不懂!”乌鸦满脸感慨。 “我觉得我懂。” 芬格尔挣扎了一下。 “你知道么,像我们这种黑道成员,哪个不是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而我乌鸦更甚,你知道我为了能够进入家族,直到成为我们老大的狗头军师,这一路我付出了多少么?”乌鸦一脸沉痛的说,甚至不顾自身伤势,把自己的胸口拍的邦邦响。 一旁的芬格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说你付出多少我不知道,但看你这痛心疾首的样子,感觉你的菊花,啊不,感觉你连节操都付出了。 “世风日下,人心冷漠啊!这些年我乌鸦受尽那些从暗处捅来的冷刀子,虽然有夜叉樱甚至是我们老大这样的伙伴,可我从未遇见过像芬桑这种重情重义之人,几度救我这条狗命,我乌鸦何德何能啊!” 乌鸦彻底绷不住了,声泪俱下的说。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 芬格尔脸色不自然的给对方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感觉乌鸦的确是情之所至,可怎么看都有股对他以身相许的味道啊。 “芬桑,你且走好,等来年我乌鸦飞黄腾达之日,必将许你一世荣华。” 乌鸦用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一脚踩在病床上,掷地有声的沉喝道。 “这个可以有!老弟,那我祝你未来必能一飞冲天,成为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分部部长,蛇岐八家的大……” 一听这话,芬格尔也不由激动起来。 可还没说完,就被乌鸦连忙打断,“咳咳,不至于不至于。” 毕竟外面都是家族成员,一旦被人误解,甚至觉得他乌鸦还想要当大家长,切他小指头都是小事,搞不好会连他整个人一起切了。 当然,虽说大家长职位不可能属于他,但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的位子说不定他好好表现,未来会是他的。 老大源稚生以后那可是要成为大家长的人,区区执行局局长的位子估计那会他早就看不上了。 “总之我祝乌鸦老弟定能一飞冲天,冲到哪算到哪!” “借芬桑吉言!” 两人看向彼此,目光皆是激动。 啪唧一声,芬格尔手里的药膏突然掉在了地上。 他跟乌鸦两人同时低下头看着地上滚落的药膏,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 “乌鸦老弟,你药膏掉了。” “不,芬桑,是你的。” “那我捡起来。” 说着芬格尔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就要弯下腰,却又忍不住回头,“请乌鸦老弟不要在我后面用一种异样眼光看着我好么?” 乌鸦没二话,直接转过身去。 芬格尔将药膏拿在手里,神色郑重的问道:“那现在就开始么?” “嗯!” 乌鸦咬了下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芬格尔凝视着对方,深深吸了口气。 三秒后。 伴随着激烈的啪声、芬格尔的呐喊加油声以及乌鸦的惨叫声顿时从医疗室传荡出来。 周围那些负责医疗室安保守卫的黑道成员身形齐齐一顿,皆神色不自然起来,下一刻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腿就跑,头也不回的那种。 这些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听到乌鸦组长的惨叫,生怕芬格尔欲求不满的拉着他们要求一起,所以赶紧扯呼。 …… 轰隆隆! 像是成千上万枚狂雷在天际炸响。 这里是源氏重工的最底层,也是东京地下被称为铁穹神殿的排水系统,犹如一座超大型钢铁隧道,浪潮激荡涌流。 远看就像是一头白龙被隧道束缚裹挟,白龙怒吼咆哮,不断用狰狞的身躯撞击隧道,发出阵阵轰鸣。 一身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隧道前方,风衣被激荡的劲风吹的猎猎作响。 十分钟前,源稚生抵达源氏重工,并没有直接去往办公室,而是先来到了这里,因为他要确保大厦最底层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 他一路穿行,轰鸣的潮水声变得越来越小,周围潮湿阴暗,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时不时有幽风吹卷而来,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女人在呜咽。 源稚生神情冷峻的前行,目光没有半点波动。 直到男人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神色不禁感慨起来,就像是来到了曾经那座小镇学校的地下室,他推开铁门等待着稚女归来。 呼—— 冷幽幽的风吹起了男人风衣的衣摆,源稚生点了根柔和七星,然后推开了面前的铁门。 吱呀~ 如同一个被勒死的恶鬼在生命最后时刻发出的狰狞惨叫,伴随着浓烈的腥风吹卷而来,就像是开启了地狱之国的门。 源稚生那对眸子却始终冷峻的像岩石。 手工制的昂贵皮鞋在石板上发现清脆声响,地面上满是带有腥味的黏液,以及一道道滑行痕迹,像是有蟒蛇爬过。 完全可以想象一头死侍曾经用蟒蛇般的尾部在这里滑行,不,准确来说不止一头死侍,而是几十上百头,因为这个房间各个角落包括顶壁上都有这种滑行痕迹,腥臭的黏液从顶壁淋漓下来。 这个房间简直就像是死侍的巢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器具,长条形的、锯齿形的、甚至还有圆锥形的,要是有屠夫在这里必然能一眼认出来,这些器具赫然都是屠宰牲畜用的。 半空中甚至还有垂下来的铁钩以及齿轮,一滴滴铁灰色的血水伴随着腥臭黏液淋漓下来,好像不久前这里还有一头牲畜被宰杀。 这一幕幕场景,赫然都是不久前宫本志雄拿出的照片上的画面,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只有身临其中,才知何为地狱。 正常人来到这里甚至有可能会被当场吓疯掉,而源稚生站在这里,仅仅只是神情冷峻的抽着烟。 可其实在他眼底深处迸发出狞亮的光,像是流淌着熔岩,直到这一刻这个男人内心的悲愤才汹涌爆发。 橘政宗,你该死啊! 幽风吹卷,这些器具在碰撞间发出冷厉的声响,又像是一个个鬼魂在呜咽,源稚生仿佛已经听到了曾经族人的惨叫。 他们的血统已经失控,从此被镇压在黑狱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可很多人还在努力求生,希望有一天能够从黑狱里走出来,与外面的家人重逢。 然而却被橘政宗以各种手段带过来,在这里像是被牲畜一样切割研究。 源稚生甚至完全能够想象到橘政宗会用大家长的身份来欺骗他们,会许诺只要这些人听话,就会给他们出狱的机会,然后他们就乖乖配合,直到像被野兽一样切割。 哪怕是不听从诱惑的族人,也会被对方以越狱之名强行虐杀,虽然这样以来不配合的族人可能无法更好的配合研究,但无所谓,反正这种族人源源不断。 只要蛇岐八家血脉里的诅咒仍然存在,这种悲运就永远不会断绝。 难怪那些死侍的面孔都是那么狰狞,大抵是在死前的那一刻极为不甘心吧。 好在就要结束了,随着那头恶鬼被审判,蛇岐八家的噩梦也就快要结束了。 此后再无大家长橘政宗,此后将由他源稚生来掌管家族命运,他发誓,只要那个从西伯利亚黑天鹅港逃出来的恶鬼没有死,他必将会倾尽余生,也要将其审判。 啪的一声,打开了火机,火苗蹿涌。 源稚生将火机扔向了自己身后那如地狱般的房间,顷刻间火焰汹涌,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他来到了那扇铁锈斑斑的门前。 身后火焰弥漫,一切的悲伤与罪孽都会被净化。 源稚生最终关上了身后的门。 …… 轰隆隆! 暴雨泼天而下,就像是从天幕上倒灌下来的瀑布。 顷刻间地面上就满是积水,而短短三分钟过去,积水已经淹没了suv的轿车底盘,放眼望去,公路上全是熄火的汽车。 “紧急通知,因为东京突发强降雨天气,望市民非必要不要外出。” “新宿区路段已被完全淹没,正在前往的司机请尽快绕行。” “横鸣隧道积水严重,已超过一米,目前有人员被困于车辆,警视厅以及附近医院已派人赶往救援。” “通知,因今晚突发暴雨,东京天空树已经提前关闭。” 汽车的新闻频道里正在播放着一则则东京新闻,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导致整个东京陷入了混乱。 “那个,现在还要去天空树么?” 司机有些不确定的问向后排两人。 女孩身穿一袭塔夫绸露肩白裙,男孩一身正式猎装,两人盛装出行,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正是路明非与绘梨衣。 “sakura,下雨了,东京天空树也要关闭了,我们,我们还能去么?”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 女孩绝美的神色难掩失落,毕竟她已经期待了一天,而且明天就要离开东京前往美国,下次跟sakura来天空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而且sakura还说过,会在天空树给她一场惊喜。 女孩忍不住看向车窗外的暴雨,明明预报里说今晚天气就会放晴,而且不久前夜幕上还是星空璀璨。 可现在转眼间就乌云密布,炽白色的雷电如狂蛇在黑幕里游窜,伴随着泼天的暴雨,如同末日景象。 风雨尖锐呼啸,像是魔鬼在黑暗里发出冰冷的嘲讽。 路明非从下暴雨的那一刻就开始沉默了。 他内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想要带自己心爱的女孩去一次天空树,难道这样都不被允许么! 是命运在嘲讽他么! 是他这一生真的不配拥有幸福么! 不,绝不会! 他甚至能够重生回来拯救自己的女孩,他已经吊打那命运! 看着绘梨衣凝望而来的眼神,男孩突然笑了起来,“太棒了,真要是一帆风顺就能看到的美景那还有什么劲啊,雨中的天空树才更美!” “可是sakura,天空树已经提前熄灭了。” “它还会亮起来的,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它就会被点亮。” “真的是这样么!” 绘梨衣眼眸里迸发出惊喜的光。 “那必须的!绘梨衣,我们的爱情一定是全世界最唯美的,我们说今晚想要去看天空树,那就能去看天空树,哪怕是在这样一个暴雨之夜,全世界都会助攻的!” 男孩的眸子炽热而明亮。 “唔唔!” 绘梨衣也被男孩 激荡的情绪感染,连连狂点脑袋。 “出发!去天空树!”路明非对司机说。 “抱歉,车子因为积水已经熄火了,不过我已经汇报给了家族成员,他们很快就会安排新的车辆过来接应。” 司机苦笑着说。 在这样一个暴雨天气,汽车根本无法再通行了,而且照这个暴雨量来看,真要去天空树的话,必须要安排快艇过来才行啊。 路明非微微凝眉。 心里在想着怎么弄一辆快艇过来。 铃铃铃。 就在这时,风雨中突然传来了阵阵敲铃声。 “拉面,新鲜的拉面,还有可口的卤蛋呦。” 听到这个声音,路明非跟绘梨衣齐齐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一个老头在风雨中奋力推着一辆拉面摊车,从他们所在的汽车旁经过。 不大的摊车上看起来热气腾腾,有拉面飘香。 第一百一十章:冲向幸福!(万字真心求订阅) 大雨瓢泼。 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狂落的雨流中。 有人在雨中狼狈奔逃,有人在雨中崩溃咒骂,还有人在雨中吃着热气腾腾的大碗拉面。 吸溜吸溜~ 哪怕是隔着雨幕也能闻到那拉面飘香,带着卤味的酱料散发着浓厚独特的香味,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让人不由感到几分暖意。 “拉面,新鲜的拉面,还有可口的卤蛋呦,美女们,要来上一碗么?一发入魂呦。” 年迈的吆喝声在风雨里热情传荡开来,不过这拉面怎么听都有股不正经的味道。 女孩们脸色惊变,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一路跑开了,风雨中短裙的裙摆飘飞,性感的曲线若隐若现。 这是一座驻扎在商业街中心广场旁的拉面小店,店前小灯笼上还闪耀着‘越师傅’的小招牌。 不过与其说这是一座拉面小店,实则也就是一辆拉面三轮摊车,在日本这种车又被称为屋台人力车,专门用来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出来的小三轮自行车。 别看它小,可谓麻雀虽小但五脏全俱。 平日里用它来走街串巷,哪怕遇到下雨天气也丝毫不慌,窗户撑开就是一个简易遮雨棚,棚子下再摆放几张凳子,客人就直接坐在凳子上大口吃面,而拉面师傅则在车里操作。 汤锅以及各种食材都在案板上摆的整整齐齐,有客人进来吃面,深蓝色的遮挡布正好能把他们上半身遮住,营造出一个相对私密的小空间,别有一番温馨韵味,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暴雨之夜。 当然,这种摊车拉面跟正统面店里那些名物拉面相比,无论环境还是口感都要差不少,但胜在经济实惠,尤其是受众明确,毕竟住在街巷里的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所以骑着这种人力小车走街串巷,一通下来生意自然也是不差的。 随着拉面老师傅热情的吆喝,周围路过的行人都是脸色古怪或嫌弃。 老人的吆喝声透着浓浓的猥琐意味先不说,这里可是名牌商业街,卖的几乎清一色都是名贵鞋子、衣服以及包包等奢侈品。 按照规定这里肯定是不允许摆摊的,但在这样一个暴雨之夜,东京的交通部门以及警视厅人员早就忙得不可开交,谁又会在意一个在名牌街卖拉面的老头呢。 不过老人虽然是将他的拉面小摊摆在高消费地段,但拉面摊的生意并不是很好。 毕竟能来到这条商业街消费的,大多都是非富即贵者,试问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来到拉面摊,掀开看起来脏兮兮的遮挡布帘进来吃上一碗拉面呢。 拉面老师傅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一头白发被梳成了整齐的分头,身上穿着拉面师傅标志性的白麻工服,额头上还系着一条白方巾,上面写有一个被油污的‘越’字。 果然很污。 纵然是老人在风雨中卖力吆喝也没能多来几单生意。 穿着潮牌又青春靓丽的女孩们远远看到这座拉面小摊,一个个都捏着鼻子跑开,生怕被传染了某种疾病一样。 “美女们莫跑啊,来我车厢里吃碗拉面再走吧!外面风大雨大,小心裙子别被吹起来了呢,到时候要是着凉生病的话,大叔我可是会心疼滴呦。” 老师傅一脸关切。 可任由他怎么招呼,也没能阻挡这些穿着清凉的女孩们匆匆离开的脚步,甚至老人越是呼唤,这些女孩跑的就越快,裙子都飞起来也顾不得了。 生怕被这个油污污的老变态暗中惦记上。 “哎呀呀,看起来这里的生意也不好做呀,明明都那么有钱,却连一碗拉面都舍不得吃,现在的年轻人,哎,一言难尽哦。” 拉面老师傅抓抓花白的头发,一脸感慨。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他在收摊的时候临时改道从这条路走,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多揽几单拉面生意。 结果倒好,一个个生怕我毒死她们似的。 老人深深感慨,果然还是国立东京大学后门那条小吃街才是他的宝地,一到放学女孩们穿着短裙校服,下身裹着长过膝的白色筒袜,清纯又可爱。 女孩们甚至在企求他给拉面打折的时候,还会在他面前撒娇。 女孩身上散发的幽幽清香让老人一度回到了少年,嘿,那还真是一段让人怀念的时期啊…… 所以在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小吃街虽然他的拉面生意红火,但却没怎么赚钱,因为他总是在女孩们的撒娇声中迷失了自我。 不过在这条名牌街上,很多行人经过拉面小摊车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被里面仅有的两位客人深深吸引了。 没办法,两位客人实在是太耀眼夺目了,仅此一眼,如同铁片被强力磁铁牢牢吸附住了一样,再也很难移开。 拉面摊里,容颜绝美的女孩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的公主,一身白色质地的塔夫绸露肩长裙,气质尊贵婉约,一头深红色的长发衬着同样深红色的美眸,犹如一朵玫瑰盛开。 然而女孩可能是吃拉面吃的太急,绝美的脸庞被热气催的像是染上一抹红晕,看起来更为明媚动人。 女孩时不时偏头看向身边男孩,嘴角忍不住流露出幸福温馨的笑意。 围观的男人女人们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眼,只觉得这一刻原本简陋甚至有些脏脏的拉面摊都仿佛被点亮,那光芒让他们自惭形秽。 一旁男孩身穿黑色猎装,样貌清秀,笑起来更是如邻家弟弟般让人心动。 可那对黑眸偶尔闪烁出冷峻的光,伴随着铿锵鸣音,像是藏于刀鞘的刀,时而惊鸿一现惊悸了人间。 那一刻围观的路人甚至分不清这铿锵鸣音是周围呼啸的风雨,还是这个男孩凝射而来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刺骨寒气刀子般涌来。 如果女孩是一位公主,这一刻其身边男孩就是那种杀伐果断的守护骑士,哪怕面前是魔鬼,也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对方脑袋。 然而男孩看向女孩的目光永远是那么温柔。 时不时用纸巾给身边绝美女孩擦拭嘴角以及脸庞上的油渍,对方乖萌的仰起脸,任由男孩为其擦拭。 女孩小心翼翼的用勺子舀了一勺面汤投喂给男孩。 “啊~” 她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示范。 后者连忙‘热切’的张开嘴,直到面汤被精准投喂到男孩嘴里,不知道是不是众人错觉,只觉得面汤入嘴的一刻,两人都轻松了不少。 不过接下来这位骑士的吃相跟他惊鸿一现的冷峻眼神一样让人出乎意料,吃起面前的大碗拉面,简直如狂风卷残云般惊悸人间。 哪怕此刻风雨呼啸急,外加雷电轰鸣,但男孩吸溜拉面的声音依然清晰可见。 咕咚。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好家伙,有那么香? 搞得一些原本还看不上这种地摊拉面的所谓上流人物也不禁犹豫起来,觉得要不要在这样的雨夜来上一碗。 可抬起脚步的时候,又顿住了。 面摊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爱情味道,现在就这样进去,总有种当电灯泡的嫌疑,而且他们也不想破坏这唯美的一幕。 人们下意识猜测,这对情侣很有可能是来这里逛街购物,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自家司机的座驾被积水淹没导致熄火,所以暂时被困在这里。 也许正巧两人逛的饥肠辘辘,附近又出现一个拉面摊,所以两人才会出现在这座拉面摊里,并且不顾吃相的狂吃。 “喂喂喂,都一个个站着‘白嫖’是吧,要是不吃我的面,别挡着我老头做生意哈,小本买卖,望大家多担待。” 老师傅双手叉腰的开腔。 本来眼看围拢的路人越来越多,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任由他怎么吆喝,这些人都对他的面无动于衷,只是一个劲朝小摊车里看着男孩女孩,甚至还迫不及待用手机拍照。 咻的一声,男孩显然也发现了被围观,主动将小窗拉了下来。 “哦呦,这下大家都没得看了,要不来摊子里吃碗面吧,诶诶,别走啊!” 老头兴奋的搓了搓手。 路人们眼看着欣赏不到那般赏心悦目的画面,一个个都遗憾离开了。 其中有好几位街拍达人手里拿着相机跃跃欲试的想要进去,在他们眼里,拉面摊里的男孩女孩简直就是最好的爱情故事,完全可以就地取材,每一张记录的都是能够让人感动的唯美爱情。 但他们最终还是退却了。 并非因为老师傅的拉面,而是他们内心有些胆怯,面摊小车里的那个男孩实在是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虽然看起来面目清秀人畜无害,但那不经意的冷峻眼神,着实让人心头发怵。 这种感觉就像是常人去野外踏青游玩,突然遇到丛林之王狮子一样,正常人可能会被吓到浑身僵硬,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人的直观感受是最真实的,他们觉得男孩很可怕,那就是一种高危征兆,万一进去之后触犯了对方,搞不好会被直接暴起反杀啊。 所以最后一个个也都悻悻离开了。 “没劲。” 眼瞅着围观路人走的没影,老人不禁有些郁闷的走进了自己的摊位小车里。 “老师傅,你这生意不是很好呀?” 正在嘬面的路明非扭头看到老人走进来,忍不住说。 “都一个个白嫖怪,我莫得办法呀。”老师傅也非常无奈,倒了两杯烧酒,将其中一杯递向了路明非。 “谢谢哈。” 路明非礼貌的接过烧酒。 一口下去顿觉身子暖烘烘的,得劲。 看到sakura一脸舒坦惬意的表情,一旁正在与卤味鸭脖奋战的绘梨衣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连忙也在小本本上对老人表示感谢。 只要sakura开心,她就开心。 一旁的路明非忍不住轻轻刮一下绘梨衣的鼻子,又拿纸巾擦了擦女孩脸上被沾染的卤料。 可能绘梨衣特别喜欢这种鸭脖,所以吃起来也逐渐放开自我,绝美白皙的脸颊上被沾了不少痕迹。 女孩有些娇羞的笑了起来,深红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路明非内心差点被萌化了,小车里仿佛传来了小奶猫的喵喵声。 “哎呀呀,差点还忘了呢,这是给你的呦。” 老师傅笑眯眯的端给绘梨衣一盘卤菜,上面全是鸭脖。 先前老人就看到绘梨衣特别钟爱这种甜甜辣辣的卤鸭脖,反正今晚也没什么生意了,干脆都给女孩吃好了。 “这么多呀?” 看到绘梨衣满眼放光的惊喜模样,路明非哭笑不得的说。 “咋的,还怕付不起账啊!放心好了,今晚这顿我老头子请客。” 老人没好气的说。 本来看到女孩开心的样子,他下意识想要露出一抹姨妈笑,可男孩的一句话又让他老脸有些发黑。 “老师傅,我不是那个意思哈,我就是感慨一下,那啥,饭钱我们肯定会照付的。”路明非笑着说。 接着低头吃面。 可下一刻就被一只苍老大手拍了下脑袋,老人充满善意的笑道:“这么见外干什么,话说我们又在这样一个暴雨之夜相遇,那就是缘分,按照圣经教义来说,一切都是主的安排,所以这一切必然有主的美意在里面。” 老师傅有些感慨的说。 路明非怔住了,他也不禁感到神奇。 眼前的老师傅正是曾经在新宿区那座破旧小教堂里的证婚牧师,当时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没想到时隔多日,如今再见面……我靠,刚刚这老头是不是给了我一下。 路明非后知后觉的抓抓脑袋。 “对了小子,你们结婚了么?”老师傅突然将老脸凑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正在吃面的路明非看到这一幕差点被呛到,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老人会不会是芬格尔那家伙扮演的。 “老师傅,我们还没有结婚。”路明非有些感慨的说,不过立马又补了一句,“下次要是在东京举办婚礼,我们肯定会找你的。” 男孩想到了老人当初在离开教堂的时候,痛心疾首对他说的那些话,生怕对方再爆发。 当然他这句话也并非是敷衍,只要是亲朋好友悉数到场,在一场堪称完美的婚礼见证下,他还是非常愿意这位拉面老师傅以及兼职牧师为他跟绘梨衣两人证婚的。 然而路明非刚刚说完。 下一刻。 “妙啊!”(震声) 拉面老师傅忍不住在面桌上狠狠捶了一拳。 巨大的力道让桌上面碗里的一枚卤蛋都飞了出来,好在路明非手疾眼快,用筷子一把将卤蛋夹住。 他一脸震惊看向老人,不知道对方突然抽哪门子风,仅仅只是一个证婚承诺,就让对方激动成这个样子。 一旁啃卤鸭脖的绘梨衣也不禁怔住了。 紧接着就将面前的一盘鸭脖有些不舍得推给老人。 绘梨衣以为老人给她一大盘鸭脖只是让她意思意思一下,结果眼瞅着她已经吃下一半,老人为此震怒。 “咳咳,不好意思哈,我一时激动,有点失态,小姑娘,这鸭脖好吃的话,我一会再去卤,别客气哈。” 老师傅一脸尴尬的笑。 然后又将那盘卤鸭脖推到了绘梨衣面前,表示她可以放心吃。 老师傅实在是难掩激动。 因为在他心里觉得上一次跟路明非绘梨衣两人见面,在那座风雨中的教堂,一切都像是最完美的安排,他即将要见证一对幸福恋人走向婚姻殿堂,主的荣光随之照耀在整座教堂里。 可就是在这样一份期待与祝福下,男孩最终却不愿在那样的时刻完婚,尽管老师傅内心非常期待,但也只能为此表示遗憾了。 因为婚姻不是儿戏,讲究的是真心实意,那是一场相爱之人彼此交心的过程,那一刻,两者将再不分彼此。 反过来说,如果有任何一方不愿意,那么这场婚礼就是不被认可的,哪怕他觉得男孩内心同样深爱着女孩。 可如今再度听到路明非以后让其为两人证婚,当场激动的不能自己。 老人在那一刻觉得主就在他的身边,否则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美意,在这样一个大雨之夜,他与两人再度相逢,如今更是被许下为其证婚的誓言…… 老人只觉得内心非常感动,主的荣光照耀着他,阿们! 他同样为路明非与绘梨衣这对恋人感动,男孩无微不至的细节都在彰显着对女孩深深的爱,而女孩眼神的爱意也几乎凝若实质,几乎都没从男孩身上移开过。 这是多么浓烈的爱啊,我一个老光棍差点被狗粮撑死,他不禁感慨自己年轻那会为什么没有遇到如此唯美的爱情。 时间都去哪儿了呢。 为什么一转眼,他就已经老成这个样子,当初他的雄心壮…… 老师傅突然想起来了,当初他有个屁的雄心,他就是一头种马啊。 一念至此,老人似乎觉得心更痛了。 端起烧酒又开始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老师傅,您悠着点喝。” 路明非看得心惊肉跳。 这烧酒虽然度数不大,但后劲十足,真要是照对方这样喝,搞不好会直接躺进医院的。 “老师傅你放心好了,等我跟绘梨衣在东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让您老人家来证婚。” 路明非连忙说。 他以为是老人太激动才会喝酒庆祝。 “绘梨衣……真是一个温柔的名字啊。”老人神色恍惚了一下。 “是啊,等到我跟绘梨衣结婚的时候,还会在教堂里等着您老给证婚呢。”路明非趁热打铁,伸手想要将老人手里的酒杯抽走。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老师傅听了这话,却突然流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一张老脸上满是愤怒,“那座教堂已经被推平了,都已经建了一座娱乐会所在上面,好气啊!我的教堂!” 老人捶胸顿足,又是一通猛喝。 记得几天前他还在担心卤味不够纯正,所以就花了点时间调制,可等到再去教堂的时候,闪烁着霓虹的灯光下,穿着清凉的辣妹问他要不要特殊服务,他当场就一脸悲伤的冲进去要跟对方经理去理论。 他要让这家会所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曾是一座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教堂,如此肆无忌惮的进行这种特殊服务,是要受到主惩罚的。 老师傅一脸愤愤的踏进霓虹闪烁的大门,犹如武士踏上九死一生的战场。 直到三个小时后才艰难的爬出来。 “哼!你们这些人是阻挡不了我的,我会代表主来谴责你们,你们给我记好了,我下次还来!” 老师傅掷地有声的说,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嗯呐,爷慢走呦,常来啊!” 身穿水手服的性感辣妹满脸期待的挥舞着手里的白方巾,上面一个被油污的‘越’字在方巾飞舞间若隐若现。 “老师傅,节哀……” 路明非吞咽了一口拉面,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微微抽搐的嘴角。 要不是他跟绘梨衣面对公卿人引来的死侍狂潮,那座教堂也不会被崩坏成废墟。 想必是蛇岐八家出手,以此用来掩盖曾经被死侍攻击的痕迹,整个东京他想不出还有哪个势力有这么高的效率。 “是当初我跟sakura证婚的那座教堂么?” 绘梨衣突然凑过小脑袋,在小本本上写道。 “咳咳,是啊是啊,绘梨衣,这卤鸭脖好吃么?”路明非连忙说话,生怕绘梨衣不小心将真正发生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唔唔!” 女孩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吃了起来,还不忘拿出一个投喂给路明非。 男孩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一边吃着鸭脖,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哎呀呀,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我相信,只要心中有主,哪里都是教堂。” 老师傅突然怔住了,他端着酒杯呆呆的看向男孩。 “那个,哪里不对么?” 路明非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结果下一刻猛地打了个激灵,只见老人一把拍在了大腿上,“妙啊,主的荣光无处不在,又岂能是一座教堂就能够彰显的!” “对对对!还是您老的觉悟高。” 路明非有些龇牙咧嘴的竖起大拇指。 刚刚老人一巴掌是拍在了他的大腿上。 “小子,没想到你对主的感悟如此之深,我看好你。” “哪里哪里,您老可是正经牧师,随便一句对圣经的见解都够我终生受用了,您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啊。” “小子,可不准拍我马屁哦,不过你说的还真是一点毛病没有啊,等着。” 老师傅在男孩的夸赞声中逐渐迷失自我,连忙从自己的压箱底里又拿出了各种口味的卤肉。 咕咚。 本来都已经吃饱的路明非看着这些卤肉,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还愣着干嘛,自己下手啊。” 老人没好气的说,甚至又拿出了一壶烧酒。 “诶诶,好嘞。”路明非讪笑了拿起一块卤牛肉开干,吃的满嘴流油,又连忙给老人倒酒。 “喝!” “喝!” “唔唔,喝呀!” …… 外面风雨呼啸急。 而这座不大的拉面小车里却是温暖如春。 一老俩小在这间不大的小木车里把酒言欢,时而迸发出阵阵欢声笑语以及女孩可爱的嘤鸣声。 …… 直到酒过半晌。 已经有些醉意的拉面老师傅看着两人盛装,这才想起来问道:“看你们这装扮,是出去玩好了,还是准备去玩?” “不瞒您说,我们本来是打算去东京天空树,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路面积水严重导致车子在半道熄火了,嗝~” 路明非打了个饱嗝。 “那可太遗憾了,新闻里面说东京天空树已经提前关闭了,你们就算到那里也是黑漆麻乌的,啥也看不见喽。” 老人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在摆弄着他那个破旧的收音机。 不久前他从新闻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对于两人接下来的游玩计划随之泡汤只能深感遗憾了。 “我知道。”男孩平静的说。 “雨还下那么大,一会吃完饭你们去哪?回家么?”老人推开木窗看了一眼外面依然在下的瓢泼大雨。 路面上的积水更严重了。 “去天空树。” 路明非浅酌了一口小酒,任由那甘甜凌冽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喂小子,你是没听清我刚刚的话么?天空树已经关闭了,你就是到了那里也没有任何的风景能看啊!” 拉面师傅没好气的说。 从身上摸出半根柔和七星,可看到正在吃卤鸭脖的绘梨衣在一旁好奇的看过来,又再度揣回了兜里。 “它还会点亮的。” “你确定?” “我肯定!” 路明非眼中迸发出自信的光。 三分钟前,大舅哥源稚生已经联系了他,说只要他跟绘梨衣依然想去天空树,就绝对会给安排,等他们到了的那一刻,必然会看到亮起的天空树。 所以他们并不着急,反正已经晚了,而且也没有车辆能够第一时间赶过来,为什么不在这里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呢。 老师傅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看到绘梨衣一脸执着的要把盘子里剩下的几根卤鸭脖消灭的样子,忍不住苦笑。 “女孩子家家的,少吃一些卤味食品,小心长胖哦。” “那我的宝宝能吃么?” 绘梨衣连忙拿出小本本写给老人看。 噗! 正在喝酒的拉面老师傅当场呛了出来,“纳尼!宝?宝宝?!!” 他愕然地看了眼绘梨衣。 发现女孩满脸娇羞的期待,这状态,这神韵…… 好家伙,这是有了啊! 接着又忍不住瞪眼看向了一旁的路明非,心说之前还说这小子无证驾驶,敢情现在直接超速了,岂有此理! 这小子甚至现在还不想跟女孩结婚! 老师傅只觉得火大,心里极为迫切的想为女孩父母教训教训这个小混蛋。 看到老人的表情,路明非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连忙有些委屈的说:“我不是,我没有。” “小子,我老头子作为一个过来人奉劝你一句,不要拿感情当儿戏,对人尊重也是对己尊重,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吃到大苦头的。” 说着,老人把自己的拳头捏的滋哇响。 一副你要是再不听话,我现在就让你吃大苦头的凶悍样子。 “老师傅,我真……”路明非人傻了,感觉自己百口莫辩。 “不懂?” 老人的眼睛狠狠眯瞪过来,男孩只得无奈苦笑道:“好好好,我一定谨记您老教诲。” “混账,这种事情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还要去主动做啊!” “在做了,今晚去天空树就代表我的决心,无论风雨多大多凶猛,我都会带着绘梨衣过去!” 路明非看着一旁的女孩,神色坚定的说。 一场天空树的旅程已经不是单纯的游玩,那是他坚定不悔的承诺,上一世绘梨衣就没有等到跟他去天空树,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要带着女孩过去。 正如他跟绘梨衣此后的人生一样,无论多少艰难困苦,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会为女孩推平。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我的小混蛋,老头子的拉面还有卤肉都让你给吃完了,你现在是坐在这里消食么?哦,你该不会是等我给你买点健胃消食片吧,那样的话,你可能要久等一会了。” “不是不是,老师傅,我其实在等车。” “喂喂,你确定这时候还会有汽车来接你们,而不是来的一艘快艇?”老人忍不住吐槽。 路明非苦笑的看着外面。 这时候恐怕以蛇岐八家的力量也不可能快速弄来一艘快艇吧,毕竟积水还没有淹没路面上那些熄火的车顶,就算有快艇,也会受到层层阻碍的无法前行。 距离天空树所在的都墨田区还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按照现在这进度,要是再不来交通工具,他就只能背着绘梨衣过去了。 啪一声,路明非在愣神间脑袋再被拍了一下。 “楞个毛啊,坐稳,要起飞了!!” 老师傅拍了一下男孩后,直接从车厢前面的小窗上钻过去,然后坐在了三轮小车的驾驶位上。 “这可以?” 路明非傻眼了,连绘梨衣也忍不住模仿起男孩傻眼的样子。 不过女孩是真的震惊了。 这小破车也能起飞? “这怎么不可以!坐稳了!”老师傅声如沉雷。 “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主的美意,否则我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卖拉面,既然你们要冲向幸福,我身为牧师,必然会带你们冲过去!” 下一刻,路明非与绘梨衣只觉得一股凶猛的推背感。 路明非惊了。 这辆卖拉面的小破车在风雨中竟开出了顶级超跑的加速感。 它何止风驰电掣,简直就是裹挟着世界上所有的光朝着那座幸福的高塔飞驰而去啊! …… 东京,都墨田区。 很多人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有着地标级的建筑东京天空树而闻名。 它的前身是一座电波塔,同样也是全世界最高的一座塔式建筑,曾为了降低东京市中心高楼林立而造成的电波传输障碍而得以建立。 东京天空树整体呈巨大的圆柱形,它被建立在一个三角形底座上,随着高度不断上升,塔身逐渐变细,而贯穿着塔身正中央的混凝土中心柱以及覆盖在其周围的轮廓是用柔和的钢筋骨架,所以呈现出粹与雅的不同风格。 当东京天空树亮起的时候,就像是远处披着皑皑白雪的富士山一样向下延伸扩展,下半部分则会呈现逐渐消失的光影效果,远远看去塔身上半截就像是置身于云端。 而天空树又被成为晴空塔,因为色彩是富有独创性的晴空塔白,又被成为skytreewhite,通体以白色基调为主,又在上面加以深蓝色的点缀,就像是身处蔚蓝色的天空下,有种让人穿越时空的感觉。 它一共有两个展望台,一个是在三五十米的地方,这一层不仅有餐厅以及各种商店,地板甚至都是透明的,站在这里就像是站在高空俯瞰地面。 第二哥展望台则是在四百五十米的高度位置,这一层又被称为天望回廊,能够观赏东京夜景,全场一百一十米,以环状式绕着整个塔身。 今晚东京天空树并没有被点亮,因为暴雨天气,它被提前关闭了。 隔着风雨看向它,就像是失去能源的钢铁巨人变得暗淡无光。 不过它并不孤单,虽然瓢泼大雨导致这里显得有些落寞,但周围却潜伏着一道道身影。 他们身穿黑色风衣,目光冷峻萧杀,仿佛随时都会拿出身上的武器轰杀突然窜出来的敌人。 天地间只剩下风雨呼啸,却没有半点异常。 他们却不敢懈怠,因为此次安保任务是源稚生亲自吩咐下来的,万不可有半点闪失。 一只小鸭子嘎嘎嘎的从积水路面上游过,顿时引得全员紧张起来。 有人猜测是不是定时炸弹一类的恐怖事物,而一旁的夜叉更是下意识扛起了身边的火箭筒。 可直到这只鸭子呆呆的游过去,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又或者说它仅仅只是一只路过的小鸭子。 在场成员们不由得松了口气,这种严阵以待的状态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高压。 一侧的围栏上靠着一道身穿黑色皮衣的性感身影,若不仔细看,甚至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女孩正是樱。 不久前她跟源稚生通了一次电话。 在天空树周围不仅仅有家族这一支势力在监视天空树周围的环境,竟然还有另外一股势力。 这个发现起初让樱的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这些人要是寻常黑道的话,哪怕有意为之,也能够凭借雷霆手段迅速镇压,就像是大海浪潮里掉落的一颗小石子,根本翻不出什么花来。 可对方一个个赫然都是混血种,而且血统非常强大,最少都是b级层次。 这些混血种一旦跟他们爆发冲突,必然会破坏这场约会,这对她来说就是罪该万死。 可随着时间流逝,这股混血种势力却并没有其他想法,反而是在有意保护现场,就连那只小鸭子被困在网子里,也被为首的一名女孩拯救了出来。 她把这个情况给源稚生进行了汇报。 “我知道了,你们盯紧点,不到最后时刻不要轻举妄动,我很快就会赶赴过去,如果这些人真的图谋不轨,只能是他们自己找死了。” 男人的声音从无线耳机里冷峻传来,随即对方挂上了电话。 挂断的前一刻,能够听到男人雷厉风行的穿上那身黑色长风衣,将湛青色的蜘蛛切插入刀鞘背负在身后的一幕。 樱听出了源稚生话语中的含义。 如果那些人真的动手,这场战斗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平息,到时候必然会影响路明非跟绘梨衣的约会,如果这两位加入战团的话,只能说那些人是自己找死了。 樱的目光似乎透过风雨,看向对面极远处一个身材曼妙的身影。 女孩一身红色的紧身作战服,这种红更像是猩红如血,她冷冷站在风雨中,像是一朵开在冰冷国度的花,妖艳而绚烂。 “龙马大人,蛇岐八家的势力已经发现了我们。” 身后有黑影闪现,恭声道。 “不必担心,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女孩声音清冷。 “可是……” 黑影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你们只要知道,这次让你们负责天空树的安保任务是龙王大人的安排,一旦要是被破坏了现场,你们知道自己要面临的下场。” 樱井小暮寒声道。 “是!” 身后的黑衣人浑身忍不住惊颤了一下,似乎女孩口中的龙王是个堪比恶鬼一样的东西。 很快他就消失了,融入了周围的黑暗里。 风雨呼啸。 女孩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身,而是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正是路明非跟绘梨衣在迪士尼游玩的画面。 其实她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一向冷血的男人会在今晚提出要保护一对来天空树约会的新人。 当时接到男人下达这个安保任务的时候,一向性子沉稳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两位主角还没有到场,您什么时候动身过来?” “我已经到了。” 男人阴柔的声音传来,周围的风雨都仿佛变得惊悸不已。 “哈伊!” 几乎是同一刻,樱井小暮与樱同时对彼此的主人恭声回应。 天地雷霆轰鸣,风雨呼啸。 然而在这种环? ??下,空气中却有种难以言明的沉闷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种沉闷感越发剧烈,仿佛逐渐堆积到在场所有人的胸腔里。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隔着风雨对峙,哪怕还没有开战,风雨中几乎传来了刀剑对撞的铿锵声。 “嘿咻嘿咻嘿咻!” 然而就在这股对峙氛围被推升到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声卖力的呐喊声从呼啸的风雨中传来。 两名为首的女孩同时偏头看去。 只见一辆人力屋台三轮车风驰电掣般从远处高速驶来,沿途甚至溅射起一人高的水墙。 伴随着这般凶猛速度,最后直接一个炫酷飘逸,屋台小车稳稳停在了天空树的下方。 原本那股沉闷萧杀的氛围被轰然打破。 顷刻间,潜伏在天空树周围的所有人皆目光集中的凝射在不远处那辆人力三轮小车上。 好看的言情 吱呀一声。 车厢的木门开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这一次,他必须要赢!(8k求订阅) 这一刻风雨都变得安静下来。 全场目光齐齐凝射在那辆屋台小车开启的小木门上。 一身黑色猎装的男孩率先从车厢里一步迈出,定制的手工皮鞋毫无在意的踩在积水里。 正是路明非。 男孩撑着伞,一道道雨流顺着伞的外缘流淌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朝着车厢里的方向伸出了手,就像是一名守护公主的骑士,目光温柔而坚定。 而车厢里似乎真有他的公主,只要公主一刻不出来,他就永远这样伸着手,永远在耐心等候,如同他深爱着女孩的坚定信念。 风雨依然在呼啸,但所有人的心头在顷刻间狠狠一跳,随着男孩的出现,这片天地却变得有种突兀的静寂感。 原本全场对峙的沉闷氛围被驶来的三轮摊车打破,就像是一把快刀斩开了粘稠的墨汁,但此时气氛却再度被一种全新气息所笼罩,完全化作了海底汹涌的暗流。 从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实则在海底暗流肆虐,哪怕钢铁沉下去的一刻都会被瞬间绞的粉碎。 这股气息深邃、冰冷、强大甚至是至凶至暴。 那是绝对的强权! 路明非从车厢里走出来,整个天空树的范围都成了他的领域,所有人都要闭嘴安静!不管是呼啸的风雨,还是周围潜伏的那些人。 他守护的公主就要从睡梦中醒来,所有事物都要乖乖把嘴闭上,否则就要准备迎接他泼天般的怒火。 顷刻间,全场噤若寒蝉。 哪怕在场所有人都是混血种里的佼佼者,有着爆发起来完全不输a级混血种的强大战力,但在这一刻他们完全不敢出声。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对方。 在场很多人都不知道路明非身上具有的强大言灵以及自身堪称龙王级的血统,但在这一刻他们都同时感受到男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他们无比压抑的气息。 像是直面那伟大的源头,在那尽头矗立着一张巨大王座,一道面容模糊的深邃身影端坐在王座上俯视他们。 那目光如同神俯视着芸芸众生,凡是忤逆这位伟大的存在,其下场都会比死亡还要惨烈。 没有人会怀疑男孩有着一击杀死他们的能力,因为那是来自他们血脉深处的警告。 他们丝毫不会怀疑。 在这种压迫下,在场所有人甚至连言灵都开启不了,那绝不是在他们言灵之门上安装一把锁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在门上镇压着一座高山,一旦他们强行爆发,只会让自身这扇门彻底爆碎掉。 不远处的黑暗里,一身猩红作战服的樱井小暮浑身微微颤栗,那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哪怕她是一个可以直面死亡的人,但这种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完全就是潜意识的身体状态,是完全不可控的心理行为。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位大人会来安排他们为对方的这场约会进行安保了。 原来这个男孩身上的龙族血脉是这么恐怖,对她而言完全就是碾压级别的,否则绝对不会让她出现如此失态行径。 此刻哪怕不用她吩咐,身边那些黑衣人也不敢做出什么违规举动了。 风雨中,路明非毫不掩饰自身的气息。 他这样做并非是故意而为,完全是刻意为之。 因为他坐在面摊小车里快要抵达天空树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天空树周围两拨实力那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 他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是有黑道势力在这里火拼厮杀。 毕竟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暴雨之夜,整个东京的治安陷入了混乱,警视厅的警察们早就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自卫队也出动了。 所以黑道间的厮杀在这里将不会被任何人追查,直到分出真正的胜负。 可如今路明非要带着心爱女孩在这里的天空树来一场完美的约会,所以这里就已经是他的地盘。 他不管这些人什么仇怨非要在这里厮杀,他们完全可以等明天,等后天……但绝不能是现在! 如今重生归来,路明非虽然有时候还会说一些烂俗的话,但骨子里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鸵鸟般的柔弱少年,曾经那个少年不仅实力弱,性格同样也软弱,甚至眼睁睁看着喜欢自己的女孩死在那座冰冷的红井里。 他必须要成长啊!让懦弱卑微什么的都统统去死吧! 如果这些人依然还打算在这里厮杀,他绝对会雷霆出手。 现在释放出自身气息就是一个警告信号。 他在警告在场所有人,他路明非不是好惹的,真要是一意孤行,他们甚至有可能会死的,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当然,如果他们要是能坐下来,哪怕短暂放下恩怨,那就是他路明非的朋友,大家一起把酒言欢,一会天空树亮起来,他不介意跟这些人一起欣赏。 如果要是能收到这些人的祝福,在这样一个雨夜也真的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情。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作死啊,只要不作死,大家就是好朋友。 在场所有人当然感受到了男孩身上散发的强烈信息,一个个在风雨里动也不敢动。 哪怕一向很勇的夜叉,浑身也止不住的狂颤,只觉得男孩身上迸发出的气息太过凶戾。 这跟一个黑道成员好勇斗狠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那是更为深沉的暴力,就像是一个人在睡梦中醒来,突然看到有恶鬼在对自己磨牙吮血,你敢觊觎他的东西,他就觊觎你的命。 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樱,那张向来沉静的精致脸庞也不由得凝重起来,浑身微微颤栗,似乎也被男孩身上这股惊悸的暴力所震慑。 不过正是这股恐怖的气息让她欣慰,男孩越是强大,也就代表未来绘梨衣小姐就越安全,而女孩越安全,那个男人心里也就越踏实。 她能够感受到源稚生内心对路明非这个男孩的重视,毕竟那可是关乎绘梨衣小姐一生的幸福啊。 也就只有绘梨衣小姐幸福的生活状态,才能让那个心中一直藏着悲伤的男人下意识露出笑容吧。 多么难得的时刻啊。 自从绘梨衣小姐跟路明非相遇相知到相恋的一幕幕,那些甜蜜场景都会让源稚生的心情变好,哪怕是大家长橘政宗真面目的显现,那本该是一次极为沉重的心理打击,足以让一个男人颓废的打击,可对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这一切不都是绘梨衣小姐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么…… 樱在风雨中看着男孩朝车厢方向伸出手,就像是一场注定会重逢的相遇,车厢里的女孩注定会出来的。 樱的目光变得恍惚起来。 然而那个男人呢…… 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么?或许自己真的只是他的漂亮手下吧…… 全场氛围沉静,唯有风雨打在伞纸上发出声响。 男孩伸出手,一直静静等待着车厢里女孩的回应。 这个看似破旧,甚至充满油污的面摊车厢,在其他人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座华美的宫殿,尊贵的公主就住在这座宫殿里,如今对方可能是正在洗漱更衣,很快就会穿着华丽唯美的盛装出场,与她心爱的骑士相逢。 所有人心中都下意识的期待起来。 全场目光下。 慢慢的。 一只白皙小手从车厢里探出来,像是小奶猫的柔嫩爪子轻轻搭在了主人手上。 然后两只手在风雨中紧紧扣在了一起。 一个绝美的身影从车厢里探出身来,顿时间全场都为之惊叹。 还真是一位盛装出席的公主啊。 女孩容颜绝世,倾城倾国,一头深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深红如玫瑰般的双瞳里仿佛倒影着整个世界的光彩,明媚而耀眼。 完美。 这个词汇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 不仅仅是公主绘梨衣完美,路明非这位骑士同样完美,而两人的爱情更是完美中的完美。 这场大雨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天空树也早已熄灭,可男孩女孩还是在这样一个暴雨之夜赶赴而来,哪怕交通非常糟糕,可他们甚至不惜坐在那辆破旧的拉面摊车上,也要完成这场唯美的约定。 而且这辆摊车也非常给力,不久前驶来的时候,他们还以为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超级跑车,可直到近前才看到那只是一辆拉面摊的人力屋台车。 驾驶位上的拉面老师傅气喘吁吁,风雨中甚至传来了对方身上的酒味。 好家伙,这老头半夜飙车不说,还特么酒驾。 不过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才更让人感动不是么,因为做的这一切都是要为了让男孩与女孩赴这一场约。 再也没有这般唯美的爱情了吧。 所谓的暴风雨又算得了什么,简直成为了男孩女孩间唯美爱情的美好见证,这下的是雨么?这明明下的是感动的泪水啊。 这感动汹涌,几乎逆流成海般在每个人胸腔中迸发碰撞,最后升华出浓烈的感动。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混血种,可哪怕拥有凌驾于常人的能力,但他们的情感同样很细腻,甚至是非常敏感。 尤其是蛇岐八家与猛鬼众两类人,因为执行官与鬼的身份,这些人早早就学会了什么是爱,什么恨,什么是冷漠与真情,可正是因为这些深深的体会,他们才更渴望爱与被爱啊。 嗡! 这一刻,东京天空树轰然被点亮。 像是烧天的火炬,又像是神话中的圣梯,只要沿着这道梯子走上去,就能带人通往那幸福而永恒的神国。 “好漂亮。” 绘梨衣绝美的脸庞上迸发出惊喜的光。 伴随着天空树被点亮,女孩深红色的美眸也同样被点亮,那是无与伦比的璀璨。 有晶莹泪水不知觉从女孩眼中流淌下来。 “傻瓜,为什么又哭啦?” 路明非伸手为绘梨衣温柔拭去脸庞上滑落的泪水。 “能够跟sakura一起见证这种美好,绘梨衣只觉得这里好感动好感动……” 女孩指着自己的心口,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发现自从跟sakura在一起,这段时间流的眼泪几乎要比她以前加在一起流的泪都要多。 “跟sakura在一起,真的好感动,就算是两人喝一份米粥都会感动的流下泪来,绘梨衣真的好没用啊。”女孩低首倾诉。 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女孩的手,内心间同样有感动汹涌。 但他极力克制,生怕眼泪掉下来。 “傻瓜,那你跟sakura在一起应该开心才对,你要开心的笑,今晚这场天空树能够被点亮,完全是你哥哥源稚生为我们准备的离别礼物。 他已经同意你跟我一起去美国了,所以绘梨衣别再哭啦,被你哥哥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要不然就不会让你离开了。”男孩笑着说。 “唔唔!绘梨衣不哭!” 女孩歪着头对路明非哭着又笑着。 风雨中,女孩一缕红发被吹起来,贴着那张绝美的脸。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女孩这唯美的笑意看得呆住了,仿佛连周围的风雨都凝固了下来。 路明非伸出手摩挲着女孩的脸颊,“绘梨衣,我们上去吧。” “唔唔!” 绘梨衣提起裙摆就要走下车厢,可一低头看到满地积水,她又忍不住把脚缩了回去,生怕自己心爱的罗马高跟鞋弄脏了。 这些衣服鞋子不仅仅她觉得穿在身上好看,更是她曾经与sakura在一起快乐游玩的见证,而且也是接下来在天空树的唯美见证,所以她非常舍不得弄脏。 女孩弯下腰就要将鞋子脱下来拎在手里,自己赤着脚走。 “傻瓜,有sakura呢,上来吧。” 路明非阻止了女孩接下来的动作,他将伞递给绘梨衣,然后一把抱住将女孩整个公主抱了起来。 这一幕就像是之前女孩从出租车后座下来,也是这样被路明非整个人抱在怀里,雪白的脚腕上代表美好祝福的金色铃铛在风雨中响动。 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让绘梨衣赤着脚走呢,在他心里女孩的脚可比鞋子宝贵无数倍。 “是呀,有sakura呢,全世界最好最好的sakura。” 绘梨衣被幸福的抱在怀里,侧脸下意识贴在男孩胸口。 她撑起这把雨伞,哪怕整个世界都在下暴雨,可伞下她跟sakura都没有被淋湿,彼此身上的热量互相传递过来,温暖又温馨。 《最初进化》 不过路明非并没有第一时间抱着绘梨衣动身前往天空树,而是转身看向三轮摊车上的拉面老师傅,神情感动的说:“谢谢你,老师傅。”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若非是拉面老师傅激情四射的骑着拉面三轮车带他们过来,他跟绘梨衣现在未必能赶到天空树。 而且他从未想过一个老人能够把这种人力屋台车骑得那么快,那是带着多么炽烈的希望啊,哪怕用出全身力气,甚至不惜把三轮踏板蹬断,也要带着他跟绘梨衣往前冲。 路明非完全能感受到老人心中对他们炽热的祝福。 “小子,别,别忘了你的承诺就行。” 老人呼哧带喘的吭吭。 他骑着三轮摊车一路狂飙,根本都不带歇气的。 虽然期间路明非表示换他来蹬,却被严厉拒绝了。 在老人心里同样有着一份属于自己的坚持。 其实当时他蹬着三轮车一路狂飙而来的时候,什么主的荣光这些东西他都没有考虑,他只想着能够将这对男孩女孩送往天空树,仿佛到了那里就抵达了幸福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人生太烂了,如今他也老了,要是能在死前发挥一点余热,至少到了地狱里还能跟熟人吹吹牛逼,说咱也是为爱情拼过命的人。 “必须的!” 路明非语气坚定的说。 拉面老师傅为了他跟绘梨衣的幸福,拼了命的蹬三轮,这一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要是老人能够为他们证婚,的确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啊。 “还有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但那份来自血脉的力量还是尽量不要用了,那是恶鬼的诅咒,一旦过分使用,早晚都会沾染不详的。” 老师傅似乎是缓过气来。 从身上掏出那半截柔和七星,然后点燃起来,深深吸了一口。 “看来老师傅你也不简单啊!” 路明非苦笑。 敢情这拉面老师傅也深藏不露。 先前他在爆发自身血统力量的时候,是以拉面摊为中心朝着四周辐散,这位拉面老师傅就像是处于风暴中心,并不会因此而受到冲击。 当然,要是实力格外强大的混血种还是能够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就像是有人站在瀑布旁,虽然没有直接被瀑布冲击,但却能够感受到瀑布从高处垂落下来引发的冲击力。 可那是直观感受,而气势的感应,实则更需要强大的感知力,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绝不简单,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卖拉面的老师傅。 “我已经老了,都半截入土了,就不再这跟你比藏不藏,露不露的了,小子,咱们山水有相逢……咳咳,我觉得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老师傅将最后一截烟屁股抽完,然后将烟蒂弹进了积水里。 他笑着朝路明非与绘梨衣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准备骑着三轮车离开这里。 雨太大了,积水已经淹没到了他三轮车的脚蹬子,这场暴雨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过会积水再深的话,他就真的难走了。 他又朝男孩怀里的绘梨衣打了声招呼。 “小姑娘,下次想吃卤鸭脖的话提前说呦,我到时候给你提前卤好,不过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吃一些,尤其是还有了……咳咳,小子,别忘了好好对待人家,证婚的时候务必要告诉我。” 末了老师傅脸色一板,像是在警告。 说完就蹬起了三轮,这辆油污污的破旧屋台车在积水里开始离去。 “对了老师傅,以后你要是找不到我们,可以直接去源氏重工找一个叫源稚生的年轻人就行了,绘梨衣就是他的妹妹呦,到时候他会好好招待你的。” 路明非冲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喊。 马上就要离开东京前往美国的卡塞尔学院,下次再见老人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觉得临走的时候有必要跟象龟说一下,绘梨衣爱吃一个叫越师傅拉面摊上的卤鸭脖。 嗯,非常非常爱吃。 “源氏重工啊……” 蹬三轮的老人语气深深的呢喃了一句。 旋即头也不回的大声喊道: “好的小子,不过听你说的源氏重工好像是新宿区那座超级大厦,到时候人家未必接待我这个糟老头子,你们要是有空,以后可以去东京国立大学的后面那条小吃街找我,或者随便问一个女学生都能找到我,越师傅拉面,童叟无欺呦! 还有啊臭小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心爱的女孩,既然有了孩子,那你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无论以后做什么,你都要记住,你是一个男人,你要顶天立地为自己心爱的女孩撑起一片天,也许这片天并不大,但能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安稳幸福的过完这一生就足矣,切莫让人家受半点委屈!明白了么!” 风雨呼啸急,老人急着离开,话说的也很急,脚下三轮更是蹬的飞快。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老师傅真切的嘱咐与祝福,不由得心生触动,这哪里是一个油污污的拉面老头啊,简直就是一个即将女儿出嫁,又不放心未来女婿的老丈人在孜孜不倦的教诲对方。 “放心吧老师傅,我以后一定会让绘梨衣快乐幸福的,我们一定会快乐幸福的永远永远生活下去!” 路明非冲着老人离开的身影大声喊。 看来老丈人的话,这新手女婿完全是听进去了。 “唔唔!” 绘梨衣也跟着男孩点脑袋,像是对自己未来的丈夫非常非常认可。 sakura说能够让绘梨衣幸福快乐,那绘梨衣就会很幸福快乐。 “哈哈,这才对嘛,我还期待着你们快出生的宝宝呢,到时候也别忘了抱给我看看呦。”老人调侃的大笑声在风雨中响彻起来。 “啊这……” 路明非猝不及防,额头顿时滑下一道道黑线。 “唔唔呐!” 绘梨衣却欣喜的冲老人背影点头,一脸幸福期待的样子。 不远处,樱那张沉静的脸罕见惊讶起来,只见她小嘴微张,美眸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么快?” 一侧的夜叉更是火箭筒都掉在了地上,人傻了。 而在天空树另一侧,一身猩红作战服的樱井小暮也不仅满脸震动。 “宝宝?” 这个拉面摊的老人在离去的时候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那就是两个堪比龙级的混血种竟然有了宝宝! 可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的龙族血统那么恐怖,一旦这个宝宝诞生…… 樱井小暮已经不敢想象了。 但在她心中却有一个忽然在脑海惊悸爆发,又再也挥之不去的可怕念头。 如果未来两人的宝宝真出生了,那一天,恐怕也就是神降临的日子了。 全场所有人都为此震动,天地彻底沉寂了下来,拉面老师傅的笑声却在风雨里肆意的传荡,最后老人嘴里哼着奇怪的日文歌,冒着风雨逐渐远去了。 “老师傅,路上慢行啊!” 任由路明非怎么呼唤,老人也听不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雨里。 路明非不由得苦笑。 心说这老头还真是隐士高人啊,能够感应到他的气机,说明老人同样有着强大的龙族血统,可明明对方实力那么强大,却甘心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拉面老师傅,还真是…… 是…… 是了!!! 正在感慨中的路明非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身子猛地一颤的看向老人离开的方向。 那是,是上杉越!!! 路明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在心底惊呼。 他想起来了,昂热曾说过他那位日本影皇老友,一生过得唯唯诺诺,像个该死的混蛋,可唯独死的时候顶天立地。 路明非惊了。 本来在那座新宿区的破旧教堂,老师傅以兼职牧师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他就惊疑了一下,结果后来对方的乌龙事件,彻底打翻了对老人是曾经日本影皇上杉越的念头。 虽然对方头上的方巾也有一个越字,但老人被打成那副狼狈模样,属实让人很难将两者身份划上等号。 可现在一切信息都对上了,尤其是最关键的拥有强大龙族血统实力这一项。 而老人可不仅仅是曾经的日本影皇,他还是象龟源稚女甚至是绘梨衣的亲生父亲,更是他的老丈人啊! 路明非怔怔的看着消失在风雨尽头的老人,下意识的呢喃,“他是……是我老丈人!” 他竟然跟自己的老丈人一起喝过酒,老丈人还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两巴掌。 如今老丈人就这样离他而去。 不过他要明天晚上才会离开,找到这样一位风骚的拉面老师傅,不对,找到他老丈人应该不难吧。 只是…… 路明非却犹豫起来。 他要该用什么语气跟源稚生源稚女甚至是绘梨衣说呢。 是用委婉的语气,还是直截了当的发言,又或者大家一起坐下来,一边吃着卤肉一边嘬着拉面,大家把酒言欢的把这事给说了。 “sakura,你怎么了?我们现在可以去天空树了么?” 绘梨衣看到男孩脸色来回变换,忍不住在对方怀里小声问。 “绘梨衣,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的亲生父亲,我指的不是橘政宗那个冒牌玩意,你会怎么想?”路明非不由得问道。 “父亲是什么?”女孩满脸好奇。 “父亲就是……” 路明非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啊,绘梨衣甚至连父亲这个词的含义都不理解,就算是知道上杉越这个人是她的父亲又如何呢,说不定还比不上对方拉面老师傅的这个身份。 毕竟老师傅还能给女孩提供美味的卤鸭脖呢。 至于象龟跟源稚女这对兄弟真要是知道了上杉越这位混蛋老父亲,路明非脑海里不由浮现这样一幕画面。 【喂,在东京国立大学后面的小吃街上有一个卖拉面的老混蛋,不,老师傅,那是你们的老父亲,以前是个种马。 他一生唯唯诺诺任家族摆布,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遗弃了你们。 纳尼!! 紧接着就是象龟跟源稚女罕见联合起来,气势汹汹的拎着刀来砍上杉越,后者撒丫子狂窜。】 毕竟要不是上杉越,象龟源稚女兄弟俩也不会有那么扭曲的悲惨命运。 路明非突然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既然是一团乱麻,为什么还非要在这样的时刻强行说出来呢。 何不顺其自然。 他决定先不提了,等到未来时机合适再说出来吧,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另外一种解决方式。 一种兄弟俩不会在听到后,立即拿刀去砍老父亲的方式。 “绘梨衣,我们上天空树吧。” 路明非想通了之后,只觉得念头通达,对怀里的女孩轻声说。 “唔唔!” 绘梨衣迫不及待的回应,小脑袋点的像是小鸡仔啄米。 “好!” 路明非抱紧怀里的女孩,不再耽搁,直接进入其中,然后朝着穿梭电梯走去。 虽然天空树高达六百多米,但乘坐穿梭电梯的话,甚至不到一分钟就能够抵达观景展望台。 路明非已经听到了来自脚下发电机的轰鸣声,虽然被云层里的雷鸣覆盖,但以他的听力却听的真真切切。 他甚至还闻到了一丝从地下散发出来的柴油味。 不出预料的话,想必这座天空树不仅仅是提前关闭了,而且因为暴雨缘故,很有可能连电力也出了问题,导致现在只能靠柴油发电机来维持运转。 路明非目光透过强化玻璃,仰头看着这座被点亮的天空树。 如果地下层没有备用柴油的话,那么距离这棵树的熄灭必然会进入倒计时。 以往这种断电情况,哪怕没有备用柴油,也能派油车充足供应,但如今可是暴雨瓢泼,交通早就瘫痪,每一滴柴油能被运送到这里都是弥足珍贵。 一旦柴油燃尽,到时候这颗绚烂的天空树将会再度变得暗淡无光。 这幸福……还真是来之不易啊。 男孩抱紧了怀里的女孩,旋即进入了穿梭电梯,一路扶摇直上。 天地暴雨轰鸣,夜幕化作了漆黑的云海,惨白色的闪电交织,而圆锥形的天空树浑身散发荧光的伫立在云海之下,就像是一座穿越时光的电梯。 而在天空树内部,穿梭电梯同样是透明的,隔着风雨能看到这座闪烁着荧光的电梯里,男孩紧紧抱着怀里女孩,就像是完成一场前所未有的时光穿越。 他们要穿越到过去,去改变那已经被注定的冥冥悲运。 路明非默然不语,他仰头看着头顶漫天的黑暗,目光却如熔岩般璀璨耀眼,那是无与伦比的炽烈斗志。 这一次,他必须要赢! 第一百一十二章:最璀璨的浪漫(万字渴求订阅) 轰隆隆! 犹如闷雷般的滚荡声响彻起来。 不过这轰鸣声传来的方向并非来自漆黑如墨的夜空,而是天空树的地下层。 这座犹如巨人般的塔式建筑想要稳稳屹立在大地上,必然会将自身地基打造的极为深固,所以其地下层也被建造的恍若城墙。 一排排粗大的线路在墙体上蟒蛇般盘绕,就像是这个巨人的血管,连同着那座圆锥形身体里的各个器官。 这里本该是寻常人的禁地,因为一旦有不法分子入侵这里实施一场恐怖爆炸,到时候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的可怕破坏,如大厦倾倒,天崩地裂。 所以这里通常会安排强大的安保人员日日夜夜守护在这里,那些安保人员或明理或暗里驻扎在天空树周围以及其内部。 不过这些人今晚已经被打闷棍后装麻袋里麻溜一套带走,第二天他们会在海边一座废旧的建筑物里的准时醒来,身边还会有准备好的早餐。 今晚天空树的安保系统被强行升级,新的安保成员比那些人更专业更强大。 这些成员身着黑风衣,目光沉稳冷峻,风衣的领口在起落间,一枚半朽世界树的徽章图案若隐若现。 这些人都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执行官,同样也是蛇岐八家的家族成员。 他们今晚被调遣在天空树执行安保任务,从而保证天空树能够如常被点亮。 为首的是一名同样身穿黑风衣的青年,风衣飘荡起来,能够看到衣服下被缠绕的一层层绷带,就连手臂也都被打上石膏,用一根绷带束缚着横贴在胸口。 青年正是乌鸦。 他本来是在源氏重工的医疗室里安心养伤,但得知今晚路明非跟绘梨衣小姐要去天空树约会,所以主动向老大源稚生请命,愿为两人在日本的最后一场唯美旅程献出一份力量。 源稚生想了想,最后同意了下来。 他要确保这次约会能够顺利进行,整个天空树附近范围的安保必须要有严格保证,一旦出现意外,樱也分心乏术,所以答应了乌鸦的请命。 虽然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办起事来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于是在源稚生批准之后,乌鸦就当机立断跟着芬格尔一起早早来到天空树现场。 芬格尔是来为这场唯美的浪漫约会发射那一千三百一十四枚樱花礼炮,所以要提前布置一下现场。 乌鸦考虑到安保问题,除了天空树外围,其内部同样也是看守的重要据点,否则要是被图谋不轨的人出手破坏,到时候也会引发灾难性事件。 只是没想到一场暴雨来的是如此猝不及防,顷刻间大雨瓢泼,降雨量几乎创历史新高。 乌鸦不由得庆幸他跟芬格尔在没有下雨前就早早到来布置这一切。 那些负责安保的家族成员同样如此,否则因为他们被困住未能及时抵达天空树,他们会陷入巨大的被动中,搞不好这场约会也会被破坏。 不过看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在暴雨持续下了有四五分钟的时候,脸黑黑的乌鸦就立马安排人手让附近所有加油站运送柴油过来。 因为他进入地下层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发电机里竟然没有备用柴油! 这特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堂堂地标级建筑的天空树竟然没有备用柴油,这是得多自信。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柴油具有安定指标,一旦长期存放,会导致发电机组的零件恶化,又或者柴油到期,正好到了更换备用柴油的时候。 总之别管什么他妈的原因,事实就是这台该死的发电机里没有柴油!! 乌鸦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就派人运送柴油过来。 很快足足三辆柴油罐车开赴天空树。 乌鸦未雨绸缪,考虑到暴雨持续的下,一旦电力因为暴雨缘故而出现故障导致中断也丝毫不慌,完全可以依靠柴油继续发电。 可人算不如天算,这场暴雨越发凶猛,随着积水蔓延,公路上的交通事故越来越多,很多车辆被阻碍无法通行,结果积水再度上升,直接导致无数车辆淹死在积水里。 几乎满路的汽车尸体,它们被浸泡在足以淹没半个车窗的积水里,随着风雨吹卷过来,大浪四起,这些汽车尸体在浪花中若隐若现,就像是海中的一块块礁石。 其中乌鸦准备的三辆柴油罐车在开赴天空树的路上也被迫停了下来。 虽然这种罐车地盘比较高,但奈何前方放眼望去都是熄火车辆,它们也无法前进,可以说三辆柴油罐车彻底全军覆没。 当手底下的执行官现场给乌鸦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他连忙让这些人就近找桶装载这些柴油,能弄来多少就是多少。 如今这些柴油被陆陆续续送来,然后涌入柴油发电机维持着这座天空树的运转。 如今整个发电机组全力启动,闷雷般的轰鸣声正是从这里传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可乌鸦的神色却越发凝重。 他几乎是遇到了成为老大源稚生手下军师以来却从未有过的严峻时刻。 虽然这台大型发电机在正常运转,那是因为有柴油供应提供它燃烧的能量,可如今随着发电机的轰鸣运转,柴油储量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巨人在疯狂吞噬着凌冽的甘泉。 剩下的柴油远远不够支撑,毕竟这可是一座高达六百多米的塔式建筑。 虽然他们已经切断了通往天空树里的那些娱乐设施的电源开关,只保留了通往观景展望台的穿梭电梯以及灯光照明。 但整个天空树全靠这些灯光点缀才能营造出那种在黑夜里犹如烧天火炬般的震撼一幕,这些全靠耀眼的光幕来构成,真正算下来维持这些灯光就足足占据了这场电力能源消耗的百分之八十,所以接下来这座天空树想要被点亮,还是会一如既往的疯狂消耗柴油。 按照目前仅剩的油量,最多只能支撑十分钟。 可十分钟又能做的了什么,观景台的天望回廊估计都走不完一圈吧。 乌鸦苦笑起来。 接下来还有漫天樱花飘落如雨的一场浪漫惊喜,那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可现在按照这个进度,总不能让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一上去就开始放樱花吧。 不够不够不够!!!还需要柴油!更多的柴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算在积水里面游,也要将那些柴油给我拉回来。” 乌鸦看向手底下的人,沉声喝道。 在场执行官们皆面露难色。 平日里他们都是执行力强大的混血种,让他们上阵杀敌,估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要是让他们在这样一个暴风雨呼啸的夜晚去搞到柴油,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因为那些柴油已经被困在了积水里,就算是直升机在这种极端恶劣天气也无法飞行,他们想要弄来那些柴油,还真的只能用木桶装载好之后游过来。 虽然快艇皮划艇什么的也已经就位了,等到积水的水位漫过车顶,就可以初步考虑这种交通工具。 但关键是现在天空树已经被点亮,这场唯美的约会正式拉开序幕,难不成还能被迫终止一个多小时约会,然后等待水位涨上来么? “组长,柴油送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执行官激动的冲来。 在他的身后,一名名家族成员抱着巨大的油桶跟了进来。 一桶、两桶、三桶…… 足足十二桶柴油,而且都是大桶装,至少也是先前柴油储量的三倍。 乌鸦快步上前,看到这些柴油也不禁动容起来,“在哪搞的?” “报告组长,是在,在……” 先前冲进来的这名执行官犹豫起来。 “说!” “是对面猛鬼众势力送来的,这边积水严重,这些木桶正是顺着积水漂流过来,不过已经用设备探查过,里面全是柴油,并没有其他东西。” 这名执行官硬着头皮说道。 身后其他执行官也没敢吱声。 他们是负责天空树地下层入口的安保,同样也知道发电机组柴油量不足的事实,可没想到就在这些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桶桶柴油顺着积水流淌下来。 他们第一时间检查这些柴油,发现都是正品柴油,而且油桶里也没有炸弹一类的爆破物,可以说仅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柴油了。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检查油桶,还有一部分人去“上游”察看是谁将这些油桶送下来的,那些人绝对没有走远。 其中一名执行官,也就是禀报乌鸦的这名成员,他认出了自己曾因为血统失控而失踪的哥哥,这名执行官同样知道哥哥是猛鬼众的人,再加上随行者都是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所以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人都是猛鬼众的人。 先前他们就被通知,天空树还有另外一股势力,让他们小心应对,现在看来所谓的另一股势力,应该就是猛鬼众了。 可这些柴油出自猛鬼众,总有种让人深思的感觉。 猛鬼众这个词汇绝对是蛇岐八家的禁忌,通常说出这个词汇的时候,都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复杂与恨意。 因为蛇岐八家跟猛鬼众是不死不休的死敌啊,哪怕他们双方间有的曾是朋友或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可一旦身份对立,那就是黑白分明的切割。 自从两者间将没有任何情意,有的只剩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坚定立场。 乌鸦撬开了其中一桶柴油桶盖,先是俯身闻了闻,然后用手指沾染一些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接着又在其他油桶里重复这般操作。 “的确都是正品柴油。”乌鸦看着这名执行官,皱眉问道:“送柴油的人有说什么吗?” “他们什么都没说,扔下这些柴油就走了。”这名执行官连忙道。 虽然他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但对方什么都没有说,仅仅只是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组长,那怎么办,要不要扔掉这些柴油?”有执行官下意识的问。 “混蛋,把你扔了也不能把这些柴油扔掉,现在就赶紧投入使用,千万不能让电源中断,否则一旦天空树熄灭,我们就等着被切指吧!不,等着被切手吧!” 乌鸦沉声强调。 “是!” 在场十几名执行局专员齐齐喝道。 乌鸦被震得掏了掏耳朵,“那现在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各就各位!” “是!” 在场专员们又是齐齐喊道,然后纷纷进入自己的位置。 仿佛是一场战争正在打响,大家各司其职,齐心协力的面对一个叫黑暗的敌人。 乌鸦走到地下层的入口,点了根烟,看着被点亮的天空树沉默不语。 他知道点亮天空树也仅仅只是序幕的开始,真正的浪漫还需要那场唯美的樱花雨来衬托。 天空雨落狂流,乌鸦的目光穿过天空树,仿佛看到了墨汁般的天幕上,雷电闪耀的瞬间,一艘巨大的飞空艇在雷云风暴间剧烈摇摆。 “芬桑,挺住啊……” …… 天空树上空。 一艘巨大的飞艇正悬浮其上,庞大的雷云风暴裹挟着瀑布般的暴雨肆虐开来,这艘飞艇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船,随着汹涌的海潮不断起伏。 “妈妈呀,救救孩子吧。” 一个青年正趴在飞艇里,双手死死抓着飞艇里的固定扶手。 尽管他身材高大壮硕,可此刻在飞艇里的姿势就像是一只没了壳的乌龟,浑身还不断抽抽,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青年正是芬格尔。 风雨猛力抽打他的脸,此刻这家伙心中满是悲催。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呀。 他要是知道今晚会有这场暴风雨,打死他也不上这艘飞空艇。 为了能够让这场约会降下一场唯美的樱花雨,源稚生本打算派遣一位家族精英上飞空艇来完成这项降雨任务,但芬格尔却自告奋勇的将这个任务主动接了下来。 他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这次约会的两位主角是他的小师弟路明非以及弟妹绘梨衣,先不说他为两人间唯美的爱情所感动,仅仅只是两人恐怖的龙族血统就足以让他做到如此鞠躬尽瘁。 芬格尔完全可以想象两人进入卡塞尔学院后,很快就会开启统治时代。 校董会、昂热、副校长以及凯撒楚子航这些人也得老老实实的好生伺候两人,至于装备部那群怯懦的混蛋,更是鞍前马后的公公们。 虽然在飞空艇上有些危险,但他芬格尔高空跳伞这事都干过,区区飞空艇上打一炮那岂不是分分钟的事。 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以后小师弟跟弟妹回忆这次唯美的浪漫约会,必然会想到他芬格尔的功劳,到时候两位大人赏赐下来,嘿嘿,他也不要太多,就把那小小古巴之地给他做封地好了。 其实也并不是说那里女孩子们的屁股高的能放酒杯,也不是说那里盛产男人都爱的高希霸雪茄,主要是那里清净,打拼了这些年也该享享清福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想象是美妙的,但现实却是暴风雨加电闪雷鸣,把他的脸抽的啪啪响。 身在数百米的高空,仍凭风吹雨打雷电抽,芬格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快要裂开了。 鬼特么知道会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 明明他被飞空艇载着缓缓升空的时候,夜幕上还是星辰漫天,他甚至还想着拍下几张照片做手机壁纸来着。 可就在他以星空为背景龇牙利嘴比耶自拍的时候,世界突然变得暗沉下来,几乎在短短一分钟内就是黑云密布,一分钟后暴雨直接倾盆而下。 原本还美美的青年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如今飞艇被狂风吹卷的剧烈摇晃,他如晕车般差点就要吐了。 “我特么的为什么要在这里?” “谁来救救孩子呀!” 芬格尔再也崩不住了,在无人的高空竭斯底里的玩命喊叫起来。 不过他的声音根本扩散不出来,紧接着就被呼啸的风雨淹没了,正是因为没人听到,所以这家伙喊得更带劲了。 可他并不孤单,因为他耳朵上的无线耳机是在全体频道里。 “咳咳,芬桑,那个,你现在还在公共频道里,还望你稍微克制一下。” 乌鸦尴尬的声音从无线耳机里传来,似乎在提醒芬格尔注意卡塞尔学院贵宾的身份。 “卧槽,你们都在啊,一个个没良心的,你们知道孩子现在正经历怎样的末日么?” 芬格尔刚刚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耳朵里还塞着无线耳机。 一旦有任何突发情况,都能够随时掌握动向。 一时间芬格尔更怒了。 这些人任由他在凄风苦雨里被抽打,却都一个个不吱声,搞不好还在背地里看他笑话,简直是岂有此理。 芬格尔愤怒的声音在此地全体家族成员的无线耳机里炸响。 完全能够想象到一个青年在高空上心态何等炸裂的一幕。 樱站在风雨中,一道道狂落的雨流顺着她的皮衣流淌下来。 女孩同样听到了芬格尔的话,她拿着一台望远镜看向飞艇方向。 视线里,一艘黑色飞艇悬浮在天空树上空,因为通体漆黑,再加上此刻黑云密布以及黑夜的天然掩饰,哪怕时而有雷电闪耀,但要是不借助望远镜的话根本就看不到这艘飞艇。 它几乎是隐身的。 本来按照原计划,这艘飞艇是为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约会时降落樱花雨而准备的。 要是在平时那必然会顺利推进,可现在是恶劣的暴风雨天气,芬格尔被挂在数百米的高空,狂风裹挟起暴雨像一粒粒呼啸的石子砸来,打的青年那张脸啪啪作响。 原本轻松的一场任务,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瞬间难度暴增百倍。 “这艘飞艇是用坚固耐用的纳米级材料制成,不会轻易破裂,而且上面还有保险装置,哪怕你掉下来,至少不会死。” 樱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安慰。 可此话一出,原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芬格尔差点当场自闭了。 好家伙,什么叫至少不会死?还是想说死者怎么说? 就算死不掉,这么高摔下去也会废吧。 “小师弟,这次你可是欠我太多啊,为兄让你跟弟妹能有一场难忘的约会,几乎把这条狗命都搭进去了,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能负了我!” 芬格尔语气里满是悲情。 只听得天空树地下层的乌鸦直嘬牙花子。 耳机里芬格尔的这段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不久前在医疗室里他对青年情真意切的倾诉啊。 他能够感受到芬格尔内心的情感涌流,忍不住开口道: “芬桑,你放心好了,哪怕你真的从飞艇上摔下来,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去抢救你,我乌鸦首当其冲。” “哈?” 在无线耳机里听到乌鸦的话,芬格尔差点被逗乐了。 “拜托我的乌鸦老弟,你搁这说笑话呢,我真摔下去你还抢救个毛线啊,到时候你干脆对我的裤衩抢救好了,说不定我掉下去的时候,还会留下一些裤衩碎片。” “芬桑此言差矣,我又怎么可能只抢救你的裤衩,到时候绝对会把你这个人跟你的裤衩一起尽全力抢救回来。” 无线耳机那头传来乌鸦郑重的话。 噗…… 顿时间,全场耳机频道里很多人都在极力压制笑声。 他们知道这时候发笑的话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搞不好芬格尔心态会直接裂开,而且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到万不得已…… “哈哈哈哈哈……” 抑制不住的大笑声从耳机里传荡出来。 风雨中蛇岐八家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发懵,他们都没笑,芬格尔却先忍不住爆笑了出来。 “乌鸦老弟,我真没发现你还有这种该死的幽默感呢,我都被你感动的爆笑而泪流满面。” “芬桑,我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乌鸦强调的说。 他说要连芬格尔与芬格尔的裤衩一起抢救回来,那就绝不会食言。 “哦,那到时候我真挂掉的话,就不要对着我的裤衩哀悼了,直接丢进大海吧,我一向崇尚放荡不羁。” 芬格尔的声音也变得感伤起来。 可明明是如此伤感的话,包括乌鸦在内的其他人皆是嘴角抽搐,怎么听起来有股不正经的骚味。 “还有,我希望每年你能在那片海里丢几盒雪茄,最好是高希霸口味的,男人都爱他,老子到了地狱也是猛男一枚,自然是……” 芬格尔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芬桑,芬桑,还在么?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乌鸦心中一凛。 任由他怎么呼唤,无线耳机里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耳机里传来那个青年的声音,哪怕还是充满崩溃的声音也好,他们保证自己再也不会想笑了。 不仅仅是关乎对方安危,而且这时候芬格尔要真出了什么事情,接下来的樱花雨计划就会彻底泡汤,这场唯美的浪漫约会也就失败了一半。 就连樱也不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如果芬格尔无法执行降雨任务,短时间内将没有人能够上去代替完成。 当初考虑到樱花雨能够精准落在天空树下,一千三百一十四枚樱花礼炮里面的樱花都被集中在这艘飞艇里,同样是以樱花礼炮轰射的方式撒下樱花雨。 也就说这艘飞艇相当于一枚超大号的樱花礼包,以此确保不受任何天气的影响,从而能精准投放到天空树的位置。 考虑到飞空艇的最大承载重量,所以只能允许一个人上去,这也是芬格尔一个人在飞空艇里面执行任务的缘故。 如果芬格尔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再派一个人上去,还是在天气这么恶劣的情况下。 “我没事,看观景台,已经开始了……” 芬格尔呢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所有人松了口气,确定唯一能够降下樱花雨的青年没事就好,然后纷纷借助身上的望远镜看向观景台。 他们非常好奇先前青年到底是被什么事物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直到用望远镜看到观景台上的情景,一个个嘴角皆是不由露出一抹下意识的……姨妈笑。 …… 观景台,天望回廊。 绝美的女孩像一只精灵在透明玻璃栈道上蹦蹦跳跳。 女孩时而看着脚下景物,时而扒着身侧玻璃看向外面霓虹闪烁的东京城,深红如玫瑰般的大眼睛里满是震动与惊喜。 站在这个高度能完全欣赏这个城市的美,以及天空树带来的深深震撼。 荧光下,风吹起了女孩那头柔顺的红色长发与白裙衣摆。 她就像是童话里生活在城堡中的公主,有一天走进了现实世界,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充满着好奇与心动。 在女孩身后,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孩双手插进裤兜默默跟随。 男孩看向身前绝美女孩快乐的样子,也不禁露出一抹会心的温柔笑意,偶尔黑瞳里会闪烁出一抹冷峻的光,像是忠诚骑士在守护心爱的公主。 不过男孩这种酷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下一刻就被快乐的女孩拉着一起玩,巨大的力道差点让双手插进裤兜里的男孩以头抢地。 “绘梨衣,你慢一点。” “sakura,这里真的好漂亮,原来这就是世界啊……” 女孩满脸感动,她就这样带着男孩玩的很疯,一会唔呀唔呀看着远处的东京城,看着那些霓虹闪烁出不同的形状,一会看到闪电从云层中劈落下来,近的就像是在身边。 有时候她还会钻进男孩怀里,有时候还会猝不及防的偷亲男孩侧脸,后者也被猝不及防,好几次差点下意识的正过脸来。 男孩乐在其中,甚至还拿出手机跟女孩一起合影自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每一张都是以天空树为背景,两人颜值都很高,尤其是女孩,绝美的简直就像是降临的天使,哪怕是素颜照也根本不存在需要美颜之类的多余操作,每一张都能够做唯美的爱情壁纸。 足足在回廊里游玩了二十多分钟,女孩最后依偎在男孩怀里,两人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雨幕下的东京城。 虽然彼此都没有说话,但一股难言的静谧与感动在两人心间涌流。 “sakura,你说给绘梨衣准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呀?” 绘梨衣突然踮起脚尖,在男孩耳边悄悄地说。 女孩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生怕别把惊喜吓跑了一样,但那对深红如玫瑰般的美眸里却是亮晶晶的。 “咳咳咳,惊喜啊,那自然是意外之喜啊,绘梨衣先把眼睛闭上,马上惊喜就会出现了。” 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轻笑着说。 “唔唔!” 女孩乖萌的闭上了眼,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期待。 路明非眼角抽搐的看着外面雨落狂流,其实在这样一个暴风雨之夜,天空树能够亮到现在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如今风雨呼啸的越发凶猛,说真的,接下来能不能降下那场樱花雨他心里真的没底。 “芬桑,到你了。” 乌鸦站在地下层入口,用望远镜同样看到了观景台上的一幕。 绘梨衣小姐已经满脸期待的闭上眼,就等着路明非阁下为其准备的一场浪漫惊喜了。 全场包括樱以及樱井小暮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这场唯美的樱花落雨。 “见鬼!!这特么拉环怎么拉不开呀!!” 耳机里突然传来的急切声让所有人内心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高空飞艇上,只见青年死命拉扯着身边一枚环形把手,就像是炸弹的开关拉环,只要能够将其拉扯下,飞艇下的礼炮口就会探出来,然后将飞艇里的所有樱花齐齐发射出来,从而完成这一场樱花雨的浪漫行动。 可现在这环形把手不知道怎么回事,任由芬格尔怎么扯拽都拉不开,就像是跟整个飞艇焊接在了一起。 “我还就不信了!青铜御座,给老子——开!” 芬格尔一声低吼。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启自身言灵,然后双脚蹬在飞艇边缘,双手对环形把手展开拉扯,用整个身体凶猛发力。 虽然这样做很危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玩命的那种。 一旦芬格尔手滑了,又或者这枚环形把手突然被拽开,他整个人很有可能会在强大的惯性冲击下从飞艇里直接翻出去。 然而下面可是堪比悬崖,数百米的高度,哪怕芬格尔已经开启青铜御座也无法避免成为一滩肉酱的命运。 区别在于,他可能会是一滩青铜色的倔强肉酱,蛇岐八家的人在为他整理遗体的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 但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 人生中总会有一些个时刻是感动别人,也感动自己的。 就像是上杉越这位拉面老师傅为了能够将路明非绘梨衣这对恋人带到天空树,会死命蹬着那辆三轮面摊车载着两人前往。 不仅仅是为了能够让这对恋人有一场唯美约会,同样是想让两人唯美的爱情有一个幸福的开始,也同样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一抹执念。 而他芬格尔是因为什么呢。 青年仰着头,双手双脚并用卯足了劲发力。 周围雷霆震荡,风雨飘摇,他有些恍惚,仿佛再度回到了曾经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是啊,就像是曾经他没能拉住心爱的女孩,看着对方一点点沉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如龙似蛇一般的庞大阴影盘旋在海水之下,直到将女孩吞噬。 这也成为了芬格尔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梦中心爱的女孩对他露出凄美的笑,让他继续活下去。 可这些年芬格尔的内心只有无止境的痛苦,他看似玩世不恭的状态,其实更多的是在麻痹自己,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明明那是他曾誓死要守护的心爱女孩啊。 芬格尔的眼神在风雨中弥漫着一抹追忆的光,记得有一次执行卡塞尔学院要猎杀失控混血种任务的时候,那名混血种潜伏进了一家婚纱店,最后他们小组的成员将其轰杀后,却发现他心爱的女孩偷偷试穿婚纱的样子是真美啊,当时女孩还被带队的副组长训斥了一顿,然后副组长又被芬格尔训斥了一顿。 因为他是那次猎杀失控混血种任务的执行组组长,他甚至还刻意穿上了一身新郎的西装,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心爱女孩对他俏皮的眨眼,最后两人都笑了。 这些年芬格尔甚至不敢死了,因为他怕啊。 如果连他也死了,这个世界对他心爱女孩仅剩的印象,就只有学院冰窖那个叫eva的人工智能了,就只剩下那一团冷冰冰的数据。 可女孩曾经是那么耀眼,几乎全校男生都倾慕她,虽然副校长也特别珍惜女孩那个徒弟,不过芬格尔对那个曾经的咖喱雄鸡以及过气的老牛仔能怀念他的女孩,好像是真的没什么信心啊。 可能副校长那家伙前一秒还在感怀痛哭,下一秒就期待着学院女孩们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参加帆船比赛,而副校长作为比赛的导师兼裁判,内心满是期待着女孩们朝他扑过来查看成绩。 所以这样一个家伙,又怎么会去纪念一个女孩呢,哪怕是自己曾经最珍爱的徒弟。 虽然芬格尔有时候也跟副校长差不多,但他还是不敢死啊,生怕自己心爱的女孩真的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可如果为了眼下这份唯美的爱情,这一幕不也是自己以及心爱的女孩曾深深期待的么?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不仅仅是为其他人的美好祝福,也是为自己的美好祝福啊,既然是这样一份祝福,他又怎么能不玩命,他必须要玩命啊! 风雨呼啸炽烈,像是一枚枚激射的子弹。 然而芬格尔一向玩世不恭的那张脸却变得格外郑重,他看向观景台上绘梨衣的期待,他似乎看到了心爱的女孩身穿婚纱对自己俏皮眨眼的一幕,那美眸里不也正是这种期待么! “青铜御座,再给老子开啊!!!!!!” 一股热泪从青年眼角滚落下来,他一声大吼,带着对曾经心爱女孩无限的爱意以及对观景台上小师弟与弟妹的真诚祝福。 青铜御座二度爆发! 周围呼啸的风雨在这一刻都被青年身上轰然而起的强大气劲震荡起来,朝着四周滚荡而去。 芬格尔浑身青铜,面目凌然,他鼓足气劲,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 只听得嘭的一声,环形把手被豁然拽开。 粉红色的巨大炮口从飞艇下缓缓探出来,伴随着一声震荡轰鸣,飞艇化作一枚超大号的樱花礼炮,粉红色的炮口朝着天空树的观景台发射。 顷刻间整个世界突然黑暗了下来。 不,准确来说不是世界黑暗了,而是天空树突然熄灭了。 原先的美好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呼啸的风雨打的玻璃啪啪作响,像是魔鬼在黑暗里狂笑着打鼓庆祝。 在庆祝这一场唯美的约会被狠狠破坏,这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一幕。 “sakura,好了么?” 绘梨衣满脸期待的问。 “等,等一下。” 路明非看着彻底黑暗下来的世界,不禁心中一慌。 “要快点哦,绘梨衣已经非常非常迫不及待了。”绘梨衣温柔而期待的说。 女孩将双手放在了胸口上交叠在一起,绝美如天使般的脸庞上升腾起一抹红晕,女孩似乎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了。 路明非苦笑,内心里满是落寞。 他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幕,明明是在绘梨衣最期待的时刻,这个女孩是如此的温柔与完美,他们之间的相爱更是要弥补曾经的遗憾,这本就该有一场樱花雨的唯美祝福不是么! 所有人内心都是无比失落,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为之黯然神伤的时刻。 嗡的一声,就像是天堂的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了。 一道锥形光束仿佛开天辟地般,彻底照亮了这漫长的黑暗世界。 绘梨衣也在这一刻下意识的睁开了眼,深红色的眼眸里倒影着漫天纷飞的樱花。 一场唯美的樱花落雨终于降临了,那是最璀璨的浪漫。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叫路明非,也是绘梨衣永远的Sakura(万字求订阅) 当一段唯美的爱情发生了,人世间就该有一场樱花纷飞如雨,那是神明感动的眼泪,也是神明对这段恋情的美好祝福。 这一刻,世界静寂了。 漫天的樱花被风雨裹挟,像是一幕粉红色的雨流狂落下来。 世间再无如此璀璨的浪漫。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用望远镜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无法用言语来倾诉这一刻的震撼与感动,一个个完全沉浸在一场粉红色的幻想里。 幻想着与曾经心爱的人儿也能这般浪漫,也能有这般令神明感到到落泪的一场唯美爱情。 就连樱也不禁为之动容。 女孩一向沉静的眸子里像是有水波荡漾,倒影着一枚枚粉红色的花瓣。 她看向樱花下的男孩女孩相依相偎又相守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在内心间涌流。 樱一直以来都是源稚生的助理秘书,但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更多的是扮演一个刺客角色,一旦在猎杀任务中有所需要,等到敌人的只会是她冰冷的刀锋。 这些年樱杀死的黑道反叛成员以及失控的混血种至少也有上百个,她的心早已变得冰冷。 可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啊,如此浪漫唯美的一幕,又有哪个女孩能够抵挡得了,就算是神明也会为此沉沦吧。 樱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深深的被感动。 为这一场浪漫而感动,为樱花下男孩与女孩的相守而感动,同样也在为人世间还能有这样一份美好而感动。 是啊,并不是这个世界冷漠,而是缺少这样纯真唯美的恋情。 哪怕是混血种又如何,他们同样是人,同样内心情感细腻,只要他们想,其实也完全可以拥有一段这样的恋情不是么……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与深情共白头。” 风雨中传来一声充满诗意的感慨。 樱心有所感,忽然偏头看向天空树附近一处两层建筑的天台上。 一个身穿黑风衣的男人站在风雨中,嘴里叼着根燃烧的柔和七星,有火星在黑暗里闪灭。 男人正是源稚生。 十分钟前他就来到了这里。 因为暴雨越下越大,积水已经完全淹没了轿车的车顶,整个东京几乎变成了一片汪洋。 他骑着摩托艇赶赴而来,等到了这样一个时刻。 看着这场浪漫的樱花雨飘落下来,哪怕是一向杀伐铁血的执行局局长,也不由得感慨起来。 他觉得真的圆满了,至少男孩与女孩间的这段唯美恋情圆满了。 任何的话语面对这一幕都是多余的,每个人内心汹涌的感动早就说明了一切,要不然怎么会不自觉的流下泪来呢。 源稚生现在心里只剩下一份期待。 期待着路明非能够带自己的妹妹绘梨衣离开东京,离开日本。他更期待着两人能够在未来彼此成就对方,能够真正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甚至还期待着绘梨衣未来能够有自己的宝宝,能够跟路明非真正拥有一个家,简简单单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真是美好的一幕啊。 想到自己未来竟然还会有外甥或是外甥女这些奇怪又可爱的小家伙们,还真的是让人期待的一件事情啊。 源稚生一念至此,嘴角竟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姨妈笑。 纳尼! 身后两名家族精英成员看到自家少主如此“随性”,连忙神色惊骇的把脑袋扭向一边。 心说雨太大我可没看见啊,真要是因为看到未来大家长这一幕而被切小指头或者受到家族打压,找谁说理去啊! 而在天空树的另一侧。 雨流狂落,打在一身猩红作战服的樱井小暮身上。 她同样神色触动的看着这一幕。 记得小时候自己就不受樱井家待见,因为她的血统体检报告每次都不理想,距离被判定的危险红线仅仅只差一分,而且每次都是这样,家族很多族人都把她视为不详。 有时候她不小心靠近别人或是其他人走来的时候,她没有及时远远躲开甚至还会被一顿毒打,因为那些人觉得会将不详传染给他们。 可樱井小暮所在的这一支家族血脉似乎一直被诅咒,她的很多弟兄姐妹都因为血统触及红线而被关禁,她的弟弟樱井明就是这样,至今都还被关进蛇岐八家特定的禁地里。 虽然每天能够像常人一样吃饭生活,甚至还会有女老师专门为其进行辅导性学习,可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每天像条狗一样被关禁在笼子里,等待着被人喂食,真要是不听话还会被惩罚,情节严重的话甚至会被宰杀,就算等到自身血统稳定后重新回归生活,还会被蛇岐八家的人暗中监视。 直到有一天再度失控,等待着被执行官们上门斩杀,那些人都是可怕的刽子手,挥刀屠刀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明明大家很多都是弟兄姐妹,可在那些人的目光里却看不到半点怜悯,还是说见证太多这种悲剧,内心已经麻木了。 就是这样周而复始的一幕幕悲剧循环,像是一张大网罩住了所有人。 樱井小暮是不甘心的。 她不甘心自己也被那样对待,她从小就很喜欢向日葵,那是向阳而生的植物,直到成熟的时候开出最璀璨的花来。 所以在一个雨夜她爬出了樱井家的高墙,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一路跑,那条通往自由的路上满是荆棘,她浑身被扎的遍体鳞伤,可她不能停下,因为在她的身后,樱井家的人死死追踪而来,眼神里流淌着冷峻的光,那是必杀的意志。 追杀她的人都是跟她有血缘关系的族人,他们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窜逃,但这些人都想要让她死,他们挥舞着森白色的长刀朝她劈砍而来,直到电闪雷鸣过后,留下一地的尸体。 樱井小暮就这样站在冰雨中,站在血泊中。 她失控了,她最终还是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 任由大雨落下,女孩浑身上下依然淋漓着洗不尽的血,有自己的,也有樱井家族人的,她站在血水里瑟瑟发抖,高烧与失血让她产生阵阵昏厥,她最终体力不支重重的倒了下来。 死神的脚步从风雨中传来,可却出奇的为她带来温暖,仿佛真的有一束光照在了她这朵即将枯萎的向日葵上。 死神朝她伸出了手,樱井小暮笑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迎来了一场重生。 她通过望远镜看到樱花雨流下的绘梨衣,看到了那个绝美的女孩发自内心的幸福笑意,她知道,这位一直以来被蛇岐八家看作是秘密武器的可怜人儿,同样是在这一刻迎来了一场新生。 那是何等璀璨的笑容,简直比世界上所有的光加在一起还要耀眼。 不知觉,泪水从樱井小暮的脸庞上滑落下来,不过并没有人发现,毕竟在这个风雨漫天的夜里,就算是痛哭流涕也没人知道吧。 真正知道内心感受的不是神明,就是魔鬼。 “很美好不是么?” 一个温柔的男人嗓音从身侧传来。 一张纸巾递到了女孩面前。 这一刻,樱井小暮头顶狂落的雨流被一把伞完全挡住了,雨水从伞的外缘流淌下来。 女孩偏头看去。 一个面容让人惊艳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之所以说是男人,是因为能够看到对方的喉结,之所以说惊艳,是因为男人脸上的绝美妆容以及高贵气质,就像是从深宫庭院里走出的一位绝世贵妃,倾城倾国。 他一身凤冠霞帔,似乎是刚刚表演完一场歌舞伎,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这身华美的戏服就匆匆赴约。 可樱井小暮却知道,这是对方刻意而为,男人是盛装出席特地来参加这样一场唯美的约会。 哪怕他仅仅身为一名观众,也不允许自己这般随意到场。 “龙王大人!” 樱井小暮连忙躬身道。 眼前的男人正是猛鬼众的二号人物龙王,准确来说现在已经是猛鬼众名义上的领袖了。 因为不久前王将被人斩杀,起初还以为是个不实消息,是有心人想要刻意制造猛鬼众内部的混乱,但直到如今那个恶鬼般的东西面对谣言也没有站出来。 所以几乎可以断定王将被杀了,就算是没有被杀,也很有可能受到不知名重伤,暗地里躲起来疗伤去了。 而蛇岐八家目前的局面也几乎跟猛鬼众相似。 因为根据情报显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已经在不久前被人虐杀在家族神社里,虽然没有真正死亡,但据说全身上下已经被虐了一遍,不,准确来说是一遍又一遍。 也不知道与下手之人何等仇怨,竟然如此凌迟一个人。 现在的橘政宗像个植物人一样躺在蛇岐八家的医院里进行救治,不过也仅仅只是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罢了,说不定对方甚至早就想死了,毕竟其精神仍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现在想来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所以现在蛇岐八家同样是群龙无首,不过根本蛇岐八家的家族传承制度,很快其少主源稚生就会上位,成为新的大家长。 那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不仅仅受到蛇岐八家几位家主的推崇,甚至连猛鬼众里的很多鬼在提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全身惊颤。 看来这一次的大家长更替,很有可能是蛇岐八家全新崛起的契机。 不过猛鬼众这边也完全不慌,因为他们有龙王。 王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仅仅是猛鬼众象征性的人物,龙王才是真正深得那些猛鬼们的心,只要龙王上位,必然会带领猛鬼众走向新的领域。 “这一刻我们都是观众,没有所谓的龙王,所以不必多礼。” 樱井小暮正准备躬身,却被男人轻轻按住了肩膀,阻止了她接下来的礼节,并且将面前纸巾递向女孩。 “是。” 女孩恭声接过纸巾。 源稚女抬头看向观景台天望回廊的方向。 他并没有使用望远镜,却仿佛把观景台上樱花落雨下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 眼眸里倒影着男孩女孩在樱花雨下相依相守,男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曼陀罗花在妖娆转动。 风雨中他撑着伞,单袖飘飞,竟不自觉唱起了一段词调婉转的剧目。 “吾爱月心语,情难所翼,羽织意声声,得之,惜之,爱之所望……” 樱井小暮的美眸里泛起点点涟漪。 因为面前的男人喜欢歌舞伎,所以她平时也特意研究了不少,真正算起来的话,自身对于歌舞伎也有一定造诣。 她听出来了。 这一歌舞伎剧目名为《恋物语》,讲述的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孩与平民之子在乐馆学习古乐,两人从相知到相恋的故事。 男孩擅吹古箫,女孩则擅弹古筝,两人经常合奏演绎而赢得很多师生的赞扬。 女孩深爱着男孩,她虽家境富有,但却没有因平民之子的贫穷而嫌弃对方,反而觉得对方的古箫造诣高深,对女孩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知己,两人相知相爱,情投意合,彼此都了解自己的内心。 而男孩同样深爱着女孩,但他却有些自卑,直到女孩快要被迫嫁人的时候,男孩最终鼓起勇气,来到婚礼现场吹奏了一曲,而女孩也扔下戴在头上的婚礼冠冕,开始坐下来弹奏古筝,与男孩的箫声合鸣,唯美的爱情在曲调间婉转而缠绵。 那一刻,全场都知道男孩与女孩彼此爱慕对方的真切心声,他们的爱情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最后婚礼的主角则变成了男孩与女孩。 如今男人歌舞伎的曲调正是男孩与女孩在婚礼现场合鸣的曲调,又被命名为《恋物语》,最后改编成了一幕歌舞伎。 男人此刻以此剧目演唱,自然是传达出对樱花雨下的两人这段唯美爱情表示美好的祝福,哪怕未来有任何艰难险阻,两人都能够度过,最终喜结连理。 没想到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龙王,内心也会这般细腻么…… 是啊,其实一个喜欢歌舞伎,并且把里面每一个人物演绎到传神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如此细腻的内心呢。 樱井小暮有些恍惚。 一直以来源稚女都会在她面前演绎各种歌舞伎剧目,有时还会让她做出评价,这也是她学习歌舞伎甚至让那些大师培养自己这方面能力的原因,但樱井小暮觉得男人的表演比那些所谓大师还要传神,所以她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做出评价。 只是源稚女演绎过很多剧目,里面的每一个人物都很传神,甚至是重新活了过来,可正是因为这种缘故,她反而越发看不清对方了。仿佛源稚女有无数个灵魂,每一个灵魂都是真真切切的,但大多都是非常伤感悲情的角色。 这是樱井小暮第一次听到过男人演唱如此大欢喜的《恋物语》剧目,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心间的一丝感动涌流,就像是黑暗里一颗发光的宝石般耀眼。 男人的歌声在呼啸的风雨里传荡出去,也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源稚生似有所感,他微微转头,凝神看向风雨中一道撑伞的朦胧身影,仿佛听到了一位故人的呼唤。 …… 而在天空树不远处的路边高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面摊车。 破旧的屋台车里,一个老头正在喝小酒。 正是本该已经离开的拉面老师傅,同样也是日本曾经的影皇上杉越。 他的确是准备离开的,但他同样感应到了在场那些潜伏的人,担心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别出现什么意外。 不是上杉越不信任路明非强大的实力,而是他深知日本这个变态国家有很多恐怖的变态东西,总之很变态。 担心路明非这小子别阴沟里翻船,所以就打算悄悄观察一波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再决定出手。 老人手里拿着一枚破旧的望远镜,那是此前从他小车底层一堆破烂玩意里搜出来的家伙,正好能够看到观景台上的一幕。 “啧啧,这年轻人还真是懂得浪漫啊。” 老人满脸羡慕的说。 然后情不自禁的喝了口小酒,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 “芬桑,你没事吧。” 乌鸦关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可对于这声带着期待的问询,耳机里却是一片沉寂,唯有风雨的哗哗声在耳机里呼啸。 全场很多人都是内心咯噔一下,这才想到自从樱花礼炮发射后,芬格尔就没有再发出过任何声音,那青年该不会真的掉下去了吧? “芬桑,芬桑,请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啊!!” 没有得到芬格尔的答复,耳机里乌鸦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暴雨越下越大,站在天空树地下层入口的乌鸦根本看不到高空上飞艇的具体情况,所以他不确定芬格尔是不是还在上面。 又或者…… 乌鸦不敢想象,继续一遍遍的重复问询。 “芬桑,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随着他一遍遍呼唤,所有人的内心也是越来越沉。 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答复,多半是去了。 想想还真是让人沉痛啊,明明不久前还跟对方承诺过,就算没能抢救对方,至少也要抢救一个对方的裤衩,可现在看来他们注定要食言了。 还真是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当浮一大白。【用大酒杯罚酒喝】 “喂喂喂,我说乌鸦老弟,你能不能闭嘴啊,难道观景台上的一幕不唯美么?那可是我拼了这条狗命才换来的,能不能有最起码的尊重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芬格尔去了的时候,一道不耐烦的青年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 像是一个人正在做旖旎的梦,结果同伴在其耳边一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最后对方直接心态炸裂的醒来。 然而在听到对方郁闷的声音后,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露出了微笑。 这吐槽的状态表明芬格尔不仅健在,而且活蹦乱跳的。 乌鸦更是激动了起来,“芬桑你没事?” “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徒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抹不羁灵魂罢了,乌鸦老弟,别忘了来年给我带点好东西,比如高希霸雪茄什么的,要是能再寄点玉藻前的妹子过去就更好了,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不过你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货到付款啊。” 芬格尔热情如火的说,末了还不忘强调。 “那必须的啊!到时候绝对给芬桑安排的明明白白!” 乌鸦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知道芬格尔肯定是没事了,要不然怎么会还会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高空的飞艇之上。 芬格尔趴俯在飞艇的舱身里,“情真意切”的对乌鸦说。 在他二度爆发青铜御座,最终拉开飞艇环形把手的一刻,巨大的冲击惯性让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倒仰起来。 眼瞅着就要从飞艇上栽落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他伸手紧紧抓在了飞艇的外缘上,虽然整个人悬在半空,但好在没有完全掉下去,算是捡回了一条狗命。 “终于是赶上了啊……” 芬格尔趴在舱身边缘,看着樱花雨下的女孩满脸幸福的钻进男孩怀里的一幕,青年忍不住咧嘴笑,那一刻其脸庞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啪啪的滑落下来。 好像人生也不全是遗憾啊。 “宝贝你看到了么?我芬格尔哪怕就是混成了一条狗,也能为这份唯美爱情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是多么唯美的一幕啊!你一定一定看到了吧……” 青年热泪盈眶的对着风雨呢喃,又像是在对曾经心爱的女孩开口。 在他二度爆发青铜御座,不顾危险豁然拉开环形把手的一刻,他的脑海里想到的是穿着婚纱的心爱女孩拉起他的手,两人在完成那次猎杀任务后,偷偷离队前往了附近最近的一座教堂,然后拖拽着快要下班的牧师,说什么也要加加班为两人完成证婚。 当初那位牧师急着走,所以对证婚的过程也都是极为潦草敷衍,但芬格尔与女孩却非常开心,按理说那时候以芬格尔火爆的个性真要是牧师这么对待这场婚礼,搞不好他会愤怒的将牧师头朝下插进垃圾桶里。 但他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他当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跟心爱女孩完成这场婚约的巨大喜悦中,他紧紧抱起身穿婚纱的女孩,只觉得教堂里所有的圣光都照在了他们身上。 后来因为擅自离队,再加上因为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专员之间不得恋爱的规定,他们被学院要求各写一份三万字的悔改报告,结果当天他们就收到了卡塞尔学院无数学员的祝福贺卡,有懂事的学员甚至连三万字悔改报告都帮着写好了,不过报告里同样夹着一份份祝福贺卡。 那真的是一段让所有人祝福的爱情啊。 “我看到了,芬桑,我真的看到了。” 乌鸦感动的声音从无线耳机里突兀传来。 “我……” 正陷入美好回忆的芬格尔当场就脸黑了,一腔感动彻底变成了骂骂咧咧,“玩蛋儿去吧你!乌鸦老弟,我没跟你说话,ok?” “okok。” 乌鸦尴尬的连连说。 他本来真的不想回应的,但芬格尔在耳机里叫他宝贝啊。 他心里有些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跟芬格尔在耳机里沟通,要不是对他说的,还能是对谁呢。 难道芬桑心里一直深深藏着一个心爱的人。 一时间乌鸦开始忍不住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起来,直到一个把他也惊了的想法豁然闪现在脑海里。 卧槽,该不会是我吧。 真相只有一个,乌鸦觉得自己破案了。 毕竟此刻大家都在公共频道里,可能芬格尔情之所至下意识的说出口,直到青年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才会这么骂骂咧咧,实则是掩饰自己内心的羞愤? 乌鸦细思极恐,整个人在风雨中凌乱了。 我要怎么拒绝呢…… 还是直接从了…… 呵,这就是人生么…… …… 飞艇上芬格尔依旧脸黑黑的,不过被乌鸦这么刺激了一下,心里悲伤的感觉顿时消减了一大半,不过他要是真的知道乌鸦此时此刻的想法,估计搞不好会羞愤到直接从飞艇上跳下去啊。 青年看向樱花雨下的路明非,心说小师弟啊,为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发挥了。 不仅仅是芬格尔带着这种真诚的祝福,全场所有人也都在凝望樱花雨下的那对恋人。期待着这一场浪漫的约会。 其实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浪漫才算是拉开帷幕。 …… 天空树观景台,天望回廊。 看着外面纷飞的樱花落雨,绘梨衣从原先的惊喜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准确来说是被深深感动了。 其实真正的孤单并不是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而是你一个人演绎了全世界。 绘梨衣的世界就是这样,所以才会有那些动漫电影电视剧,有奥特曼有小怪兽,以及各种各样的玩具,因为正是这些东西才组成了她内心的世界。 说到底,这个内心世界仅仅只是一位害怕孤独的女孩在心中的幻想罢了,因为害怕,所以就拼了命的想。 对绘梨衣来说,孤独就像是一头白色的怪物在始终追赶着她,一旦她被这个怪物追上,等待她的就是被吞噬的命运。 她不敢被白色怪物吞噬,因为她总是能听到对方磨牙吮血说的话,喊着要吃掉她,寄生她,到时候她就变成了那头白色怪物,让整个世界都被白色的死亡狂潮肆虐。 所以绘梨衣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被吃掉,害怕变成那头白色怪物。 直到路明非出现在她的身边。 绘梨衣不知道什么是光,但她知道路明非来到她面前的那一刻,男孩照亮了她的全世界,所以她觉得男孩就是光。 这束光照在她的世界里,她觉得很暖很暖。 当一束光照进深渊里,然后又再度离开,它便有了罪。 因为一旦这束光离开,曾经在深渊里从未感受到光的生物,在感受到光带来的美好与温暖后,又再度失去这份温暖,深渊的生物就会变得扭曲而疯狂,从而引发一系列可怕的灾难。 可绘梨衣不用如此,她甚至不用追逐那束带给她温暖的光,因为sakura这束光自始至终都会照在她的身上,从不曾发生偏移。 泪水从女孩绝美的脸庞上滑落下来。 她知道sakura不想让她哭,但她心里真的无法克制住那种感动的情感。 “傻瓜,又忘了我的话么?你哥哥就在下面哦,说不定现在就在用望远镜窥视我们呢,绘梨衣要是再哭的话,就不能跟sakura一起离开日本了哦。” 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温柔笑道。 实则他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 正如绘梨衣内心抑制不住的感动一样,他同样无法抑制。 因为这是多么汹涌的感动啊。 路明非目光深情的看着绘梨衣,看着有光照在女孩那张绝美的脸上。 当你以为整个世界陷入绝望的黑暗,可转眼间就像是天堂之门洞开,圣光降临下来,带着美好与祝福。 下书吧 心爱的女孩就在眼前,似乎从不曾离开,也从不曾被遗忘,你只要穿越时光回到过去找她,她还会在原地等你,因为她永远也没有离开过,她始终相信,心爱的男孩会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守护她,哪怕穿越时光也会回来找她。 她不敢离开,因为要是真的离开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她的骑士想要找到她就很麻烦了,所以她非常乖,就站在原地一直等。 【樱花,一片一片飞舞落下。】 【摇曳在风中,拥抱我的思绪。】 【想起和你在春天相遇的那个梦啊。】 【到如今,仍旧埋藏在心底。】 【看樱花,飘散在空中。】 …… 回廊里想起了《sakura》这首忧伤的歌,可明明是这么唯美的相恋,为什么会响起这么悲伤的曲调。 路明非感慨起来。 或许冥冥之中是在祭奠那个曾经被自己犹豫而葬送的女孩吧。 大雨哗哗的下,路明非仿佛再度回到了那座落雨的红井。 他跪倒在红井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抽掉脊梁的狗,而且这条狗不久前还在高天原里夹着尾巴偷酒喝。 直到他跪倒在红井深处,满眼都是雪白的丝,就像是一张庞大的蜘蛛网,而红井就是这个蜘蛛的巢穴,整个世界都在落雨,一枚犹如透明的茧在闪烁着暗淡的光,直到这点光消散在黑暗里,一具素白的女孩形体躺在茧里面。 路明非呆呆的站了起来,然后抬起脚步一点点朝着有女孩素白形体的茧走去,可他的每一步仿佛有成千上万吨重,他走的很慢很慢,不敢走过去,可他又非常迫切的想要走过去,去看看茧里的素白女孩是不是他脑海里的那个人儿。 他终于来到了茧前,跪倒在身边,然后用手疯狂的拉扯上面的丝线,想要让茧里面的女孩解脱出来,完全不顾双手被白丝的剧烈腐蚀。 直到女孩的面容从茧里呈现,仿佛雷霆轰入脑海,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碎掉了。 这个死去的女孩正是绘梨衣,一个曾经将他当作英雄骑士的女孩,可笑的是他这个英雄骑士在高天原酒窖偷酒喝的时候,差点被一头死侍咬死。 路明非呆住了,他紧紧抱着女孩素白的身体,直到很久之后才无声痛哭起来。 那是何等浓烈的悲伤,可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为什么要悲伤呢,明明是自己将女孩推开的不是么? 他又不是谁的谁,为什么要浪费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可明明又是路明非自己在那个深海里紧紧抱住了女孩,在那段时间的相处中,他们有了太多太多的美好与甜蜜,而女孩更是将自己的心都给了他,可他却觉得大家毫不相欠。 好一个毫不相欠! 嘭! 天空树的回廊上,路明非狠狠给自己的脸打上一拳,顿时鲜血从嘴角流淌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什么要给自己一拳,而且还是那么狠的一拳,关键是这样打自己,不痛么…… 不痛! 在路明非的心中,远没有自己的心那么痛。 他该打啊,是他抛弃了那个去高天原寻找自己的女孩,甚至拒绝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去拯救对方。 那个时候他还在幻想绘梨衣有哥哥源稚生,有蛇岐八家,甚至有女孩自己强大的实力。 可那个时候的日本已经是群魔乱舞恶鬼横行,哪怕绘梨衣拥有强大的实力,但她归根结底仅仅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 “sakura,你为什么要打自己啊?” 绘梨衣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心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男孩要这样动手打自己,她看到路明非受伤只觉得自己心里很难受。 女孩拉住了对方的手,将其放到自己怀里紧紧守护起来,生怕路明非再突然给他自己一拳。 “sakura该打啊,是sakura不对,是sakura让我们分开了这么久。”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语气里满是深深的自责。 “不不不,sakura最好了,sakura是世界上最好的sakura。” 绘梨衣连忙否认。 她不是在安慰路明非,同样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涌流。 在绘梨衣的世界里,sakura最好了,如果说【好】有一个度数,一百为满分的话,哥哥源稚生最多六十分,而sakura则是二百分,不,三百分,五百分,一千分…… 【源稚生(震声):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我走!】 【绘梨衣:哥哥,你走之前别忘了把我跟sakura离开日本的专机安排好呦。】 【以为妹妹要挽留他的源稚生彻底自闭了,邦邦邦的以头抢地尔。】 sakura好多好多分,数不过来了呀。 绘梨衣掰着手指头一通猛算,眼看着十个手指头越数越少,她立马推翻了自己的设定,因为她觉得路明非在自己心中的分数无穷尽也。 反正规则是绘梨衣自己制定的,那路明非在她心中就是无数个满分,sakura最好了,永远永远也没有人能够比过他。 听着女孩一个劲的喊自己的花名,路明非突然想到,也许是时候告诉绘梨衣自己的真名了。 他真的不想像上一世那样,直到最后绘梨衣呼唤的还只是他的假名。 “绘梨衣,我接下来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路明非神色郑重起来,他看向绘梨衣,像是要说出一件关乎一生的大事。 “很重要的事情?”女孩歪着头,好奇的问。 “很重要很重要!” “唔唔!” 绘梨衣看到男孩神色凝重,心里也不禁下意识的郑重起来,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绘梨衣,我是你的sakura,但我还有一个名字,一个真正的名字。” “真正的名字?” 绘梨衣有些不理解。 路明非耐心解释道:“就像是一个人在网上的网名,sakura就是我的网名,但在现实中我不叫sakura。” “那sakura叫什么?”女孩问。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缓缓而郑重的道:“sakura的真名叫……路明非。” 绘梨衣下意识跟着男孩读出这个名字。 因为是第一次读出这个词汇,所以她念的不是很清楚。 但男孩听了却很是激动的点头,“没错,sakura就是路明非,绘梨衣,你跟我一起念好么?” “唔唔!”女孩满脸期待。 “路。” “驴。” “我不是驴,我是驴,不对不对,我是路。”路明非差点顺拐了。 然后再度郑重的发音,“路。” “路。”女孩跟着念。 男孩有信心了,接着道:“很好,下一个字,明。” “米。”绘梨衣郑重的念道。 “咳咳,是明。” “明。” “对,最后一个字,非。” “灰。” “不是灰,是非。” “非。” 三字学全,路明非激动起来,“好好好,那么连在一起读就是路明非。” 绘梨衣郑重的深吸一口气,缓缓念道:“驴米灰。” 男孩一拍额头。 再来一遍! “路。” “驴。” “我不是驴,我是路,我是路,我不是驴。” “那你是驴。” “诶,好嘞,绘梨衣说啥就是啥。” …… 【樱花,一片一片飞舞落下。】 【摇曳在风中,拥抱我的思绪。】 【想起和你在春天相遇的那个梦啊。】 【到如今,仍旧埋藏在心底。】 【看樱花,飘散在空中。】 …… 《sakura》再度循环播放起来,原本悲伤凄美的曲调,在男孩女孩的互动下变得空灵而轻盈,尽管风雨依旧呼啸,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气息,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了曾经最为纯真的美好与感动。 在场所有人都是静静看着这一幕,不自觉流下泪来。 他们在这一刻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那个男孩要打自己一拳了。 那是痛恨过去的自己,又像是警告现在的自己,这次无论如何,千万千万不能再放手了啊。 …… “路。” “明。” “非。” 女孩一口气连续说出这三个字。 “恩恩!绘梨衣真棒,就是这样,连起来读就是……路明非。” 看到女孩终于学有所成,男孩激动的说。 “路,明非……路明非……路明非路明非。” 绘梨衣尝试的跟着念了起来。 她学的越来越快,一连念了好多遍就越发熟悉,最后只觉得这个名字朗朗上口,像是被她刻印在了灵魂里。 就像是sakura这个花名一样,从此之后在她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了。 “路明非路明非……好耶,我终于念会了,我的sakura是路明非,全世界最好最好的路明非,路明非我老稀罕……” 绘梨衣开心的手舞足蹈,像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因为这可是sakura的真名啊,这个男孩的一切在自己心里都是天大的事情,她的真名更是自己必须要记住的宝贵东西。 可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男孩捧起那张绝美的脸,然后深深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 女孩猝不及防被吻,双手下意识的悬放在半空。 不过她脑海里完全没有半点想要抗拒的意图,而且她为什么要抗拒呢,跟sakura亲吻,是她一直以来都非常期待的事情。 感受到男孩的深情,绘梨衣微微闭上了美眸,原本悬放在半空的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紧紧搂住男孩的腰身,下意识的跟着回应起来。 这一刻天地仿佛完全凝固了下来,不仅仅凝固了这片风雨,与之凝固的还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唯美的樱花落雨中,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紧紧相拥,忘我般深吻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那就再杀一次!(万字求订阅) 咕咚。 咕咚咕咚。 …… 呼啸的风雨仿佛在这一刻完全沉寂下来。 空气中只听得一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传荡而起,那是内心抑制不住的心驰神往啊。 全场所有人也仿佛完全沉浸在跟心爱之人的这般缠绵幻想中。 他们的目光纷纷凝固在这一幕樱花雨流下的男孩女孩身上,看着两人深情的相拥在一起,男孩捧起了女孩那张绝美的脸,然后深深的吻了下去。 女孩悬在半空的手垂放下来,然后非常自然的紧紧搂住男孩的腰身,整个人下意识的跟着回应对方的狂热深情。 世间再无这般唯美画面。 相爱之人紧紧相拥,热情似火的吻在了一起。 无数粉红色的樱花被风雨裹挟着来来又去去,仿佛连神明都被这一幕美好而深深感动,再度的流下泪来。 风雨中,樱举起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红润的嘴角竟不自觉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尽管这一丝弧度非常细微,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真要是被熟悉之人发现,必然会震惊樱这个一向沉静的女孩竟然也会有这种情感涌流。 面对这一幕,樱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羡慕的。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不就是要互相拥抱,互相倾诉心声,甚至是互相深深的亲吻么…… 这些都是爱一个人潜意识的动作,当内心情感涌流的时候,这些动作不由自主的就会做出来,在这方面无需学习,也无需模仿。 甚至当被爱感动的时候,脑海里同样会自然而然出现那道存在的身影,不管怎么掩饰,又或者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似乎是刻意不去想象对方,但那道身影依然会不可避免的出现。 樱的目光透过风雨,不由得看向源稚生的方向。 她心中好奇,在这样的唯美时刻,那个男人正在想些什么呢…… 是感动还是向往,又或者是内心的一丝不自然。 风吹起了源稚生黑色长风衣的衣摆,他站在雨里,身后有人为他撑伞,男人仰头看着这一幕,默默给自己点了根柔和七星。 那对一向冷峻萧杀的眸子,出现一丝丝波动,像是一汪幽潭突然落进了一块巨石,随着大浪四起,直到一点点平息下来,最后只剩下一道道细微涟漪在潭面上漫卷开来。 源稚生此刻的心境就是这种涟漪漫卷的状态。 他先前的确被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唯美樱花下的一场深吻所震动,但如果按照樱的那些想法,女孩注定是要猜错了。 源稚生的内心是感慨。 他抽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直到这一根柔和七星燃烧了一半,才将肺里的烟气幽幽的吐了出来,不过这些烟气很快又被风雨吹卷起来。 源稚生就这样看着这些烟气升腾又消散,最后彻底淹没在风雨里。 是啊,绘梨衣终究是长大了,已经从以前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姑娘。 一个长大的姑娘自然是要考虑自己的未来,会考虑自己心爱的男孩是谁,甚至与心爱的男孩在某一天双宿双飞,甚至还会考虑自己未来的宝宝叫什么,是男孩还是女孩…… 源稚生看到的这种成长,这种由内到外的蜕变。 他现在真的很期待绘梨衣的未来,飞吧,飞出那座白色的牢笼,飞出日本,与心爱的男孩一起自由自在的飞吧,直至飞往那幸福的终点站。 源稚生洒脱的笑了起来。 他觉得等绘梨衣离开日本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座该死的白色牢笼狠狠砸碎,就像是粉碎过去的那个自己。 嗯,他觉得有必要让夜叉找一个大号点的锤子,这样砸起来才带劲。 …… 另一处。 风雨飘摇,吹起了男人的凤冠霞帔,他就像是一位走出深宫庭院的绝美贵妃,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 然而男人抬头看向樱花雨流下那一幕美好,却眼眸澄澈,仿若稚子,而不是那位倾世贵妃亦或是那个喜怒无常如森罗恶鬼的龙王。 这一刻源稚女仅仅只是一名稚子,一个对唯美爱情感动到落泪的山中男孩。 一旁的樱井小暮深受触动,对方这一幕是她从未见过的,难道这才是对方层层张脸谱后隐藏的男孩么…… 真的,好悲伤啊…… 樱井小暮不知道为何,明明看到男孩感动到落泪,却觉得这个男孩非常悲伤,像是被孤独淹没。 她鼓起勇气做出一个反常举动,微微上前,然后将先前源稚女递给她的那张没用过的纸巾,重新递给了对方。 “谢谢。” 源稚女感动的点了点头。 他伸手接过纸巾,擦拭着脸庞上滑落的泪水。 正如他所说,这一刻没有猛鬼众的龙王,他们仅仅只是一个有幸见证这场唯美约会的观众。 …… “哎呀呀,不错呦。” 一辆拉面屋台车的破旧车厢里,老人从窗户外凑出脑袋,用那台破旧望远镜一个劲瞄着天望回廊上的一幕。 满是油腻的嘴巴都张成了兴奋的0型,似乎进入了一种非常激动的状态。 老人心说就该是这样嘛,自己心爱的女孩当然就要以这种略显霸道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嘛,你以为人家女孩会以为你粗鲁,可这不正是在意人家的表现么,指不定女孩心里正美的冒着泡呢,嘿嘿嘿…… 上杉越老脸激动,上面的褶子都因为过度兴奋而皱成了一朵菊花,当年他的泡妞手段那可谓炉火纯青,所以在这方面颇有心得,一眼就能看出常人看不出来的奥妙。 他看出来路明非这个男孩虽然实力强劲,守护着女孩在不被别人伤害的时候,更是冷峻又霸道,该出手的时候估计一点也不会含糊,但在面对心爱女孩的时候,尤其是在某些需求方面却出奇的木讷。 眼看着男孩在回廊上捧起女孩的脸深深吻了起来,不由得感慨这家伙是真的开窍了啊。 他端起酒杯小酌一下,但一口下去又觉得不过瘾,直接拿起烧酒的酒壶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痛快啊……” 老人被酒水刺激的热烈声从破旧的车厢里传荡出来,风雨中满是浓烈的酒味,夹杂着卤肉飘香。 …… 咔嚓咔嚓。 而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芬格尔占据有利地形,只见整个人猫在飞艇的舱身里不断变幻各种姿势,用脖子上挂着的狗仔专用相机对着天望回廊上男孩女孩深吻的一幕一通狂拍。 这是多么难得时刻。 就为了这一幕的来临,芬格尔甚至连自己这条狗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手里的袖珍小相机贴着脸一顿咔嚓咔嚓,将男孩女孩亲吻的一幕幕快速拍了下来。 芬格尔甚至为了能找到一个绝妙角度,整个人开始一点点朝舱身外缘探去,只为了能够在樱花纷飞间将男孩女孩那一幕亲吻细节拍出来。 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不仅仅是此刻顶着风雨在数百米高空拍照,他随时会被一个风浪拍下去,同样还有将这些照片在未来散布出去而引发的巨大危机。 可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他觉得只要干完这一票,以后富贵荣华,那就指日可待了。 到时候他会把这一组亲吻照片以文件方式匿名在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论坛参与竞拍,价高者就能够得到这个文件的开启密码。 就连标题他都想好了——震惊!惊现卡塞尔扛把子与白女王唯美的一组爱情吻照,速来! 所谓卡塞尔扛把子以及白女王,两者自然指的是他小师弟路明非,以及弟妹绘梨衣。 因为芬格尔已经预测到未来路明非以及绘梨衣两人,以恐怖的血统实力在卡塞尔学院开启全新的统治时代。 如此一来,这每一张吻照可谓是价值连城,估计到时候学院很多学员都会为了这个八卦而疯狂。 反正学院里面有钱的学员多如牛毛,大家出行要不是开限量超跑出门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尤其是那个叫凯撒.加图索的家伙,在学院里简直不要太招摇,对方甚至在学院里还有自己的蕾丝少女团。 芬格尔已经擦亮眼睛瞧好了,就等着这位意大利的贵公子啥时候凉凉了。 至于竞拍吻照这件事,芬格尔也早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反正连eva都是他的人,他完全可以让其隐匿或者是直接篡改他的论坛id,绝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闷声发大财。 而且别说小师弟以及弟妹不会发现他这种逆天操作,哪怕最后被发现是他芬格尔所为,说不定两人还想要这种吻照用来留念呢。 毕竟他现在可谓占据绝佳地形,甚至为了拍出更好的唯美效果,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出了舱身,就算说是玩命也毫不为过。 到时候说不定小师弟以及弟妹还会感动的泪流满面,未来会答应罩着他。 这一手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简直妙妙妙啊! 一念至此,芬格尔整个人激动的简直要飘起来了。 可下一刻他就发现不对劲,因为他真的飘起来了! 卧槽!不带这么玩的啊! 芬格尔心中惊慌,只见他整个人从飞艇的舱身里直接被震荡了起来。 原来是高空上风浪越发凶猛,飞艇开始剧烈摇晃,他因为想要拍出唯美吻照,所以没有及时固定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也被冲击的飘荡起来。 而芬格尔此前完全沉浸在激动的幻想中,直到彻底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自己真飘了。 芬格尔连忙伸出一只手,要抓住飘荡起来的固定带,只要能够将其抓住,他就能再度回到舱身里。 可紧接着一个巨大风浪拍打过来,固定带顿时被冲到一边。 完了,芭比q了。 伴随着轰然的自由落体,就在芬格尔以为自己真的要掉下去的时候,身子猛地被拉住了。 一根尼龙绳捆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跟整个飞艇连接在一起,芬格尔这才知道他的身上还有一道保险。 好险! 正是这根尼龙绳硬生生拉住了他,使得他没有真正掉下去。 尼龙绳被绷得笔直,芬格尔不敢耽搁,因为一旦重力过大,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保险绳搞不好也会被扯断。 可就在他二度伸手要抓住尼龙绳借力上去的时候,只听得嘶的一声,尼龙绳肉眼可见的出现一道小撕裂。 “我靠,不会……” 芬格尔被吓得肝都颤了。 这可是绳子,一旦出现一点撕裂,接下来就是彻彻底底的崩溃啊。 就在他心惊瞬间,话还没说完,飞艇与他后背间连接的唯一一根尼龙绳彻底断开。 他的手在虚空抓了抓,直接抓了个寂寞。 伴随着再度轰然而起的声响,芬格尔整个身体自由落体般猛地坠落了下去。 而且在最后一刻,芬格尔同样看到飞艇下的一侧出现破裂,位置正好是环形把手的发射装置,想必是不久前二度爆发青铜御座出现的裂痕。 他不由得苦笑,看来他注定是要坠落下去的啊啊啊!!! 整个耳机频道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芬桑!!!” 所有人都惊了,乌鸦更是在无线耳机里惊呼。 他们都意识到芬格尔必然是从飞艇上掉下去了。 “不要慌,你身上的作战服后面有降落伞装置,开关就在你衣服的第二个纽扣上,扯开它就能弹出降落伞了。” 樱沉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哪怕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她的语气也没有半点波动。 并非是她不在乎芬格尔的生命,而是她知道越是沉静表达,越是能够给对方带来信心。 “我靠靠靠,怎么不早说!” 芬格尔郁闷的颤抖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拉开纽扣的撕扯声。 樱在耳机里没有回答。 在芬格尔穿上那件特质的黑色作战服的时候,青年就毛手毛脚的催促着要上去,根本就没耐心听她的讲解。 噗的一声,正在坠落的芬格尔开启了身后的降落伞。 伴随着一股巨大的阻力,他坠落的身形猛地一缓,差点把青年勒岔气了。 不过还没等他喘口气,下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来了。 芬格尔整个人虽然被降落伞阻止了下坠的凶猛趋势,但因为风雨剧烈呼啸,而且越来越凶猛,哪怕他曾受过跳伞训练,可在这种极端的恶劣天气下,他根本无法掌控飞行趋势。 在风雨的凶猛吹卷下,芬格尔整个人在风中像是被狂荡秋千,只听得耳机里传来嗯嗯啊啊的惊惧声。 身在天空树的所有成员包括猛鬼众那边的人,一个个都下意识举起望远镜跟着青年的身影摇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 “芬桑!你挺住啊!我这就去救你!!” 乌鸦在耳机里大喊。 紧接着就听到积水滚荡的声音。 完全可以想象对方在风雨中奔跑,内心的那种焦急与担忧,就像是……像是为了心中那个最在意的人儿去拼命。 这…… 在场所有人细思极恐。 他们豁然想到了不久前芬格尔在耳机里喊某人宝贝的时候,乌鸦组长那迫不及待的语气。 该不会两人真的有一腿吧。 可两人明明性别雷同,这怎么可以呢? 甚至在场不少成员还下意识看了眼一旁身材高大威猛的夜叉。 毕竟乌鸦与夜叉两人在执行局共事那么多年,早就是知己知彼,而且更关键的是夜叉的身材跟芬格尔的身材几乎一样,都是那么高大威猛,看起来更像是主攻的一方。 如今再看芬格尔与乌鸦两人肝胆相照的气势,要说两人没什么,鬼特么都不信啊。 一旁的夜叉脸庞黢黑。 他虽然大大咧咧,可不代表他是个傻逼啊,他自然能感受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顿时嘴角抽搐起来。 “妈的,你们一个个看什么看,小心长鸡眼啊!” 夜叉恶狠狠地警告道。 他这暴脾气怎么可能会任由其他成员对他这般乱想,不过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得这句话好像更不对劲啊。 果不其然,周围那些蛇岐八家的家族成员们一听这话,齐齐与这个高大威猛的青年拉开一段距离。 尤其是那些男性成员,更是窜的比兔子还快。 连一向沉静的樱也忍不住看向夜叉,似乎对这个伙伴的取向问题感到惊讶,毕竟对方这一手平时是真没看出来。 夜叉心态崩裂,“我不是,我没有。” 他抓狂般的摩挲着手里粗大的火箭筒,似乎是在极力否认,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直接让那些家族成员再度退避三舍。 “我特么……” 夜叉也懵了。 他握着火箭筒,现在恨不得一猛子扎进积水里。 不,在他扎进积水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乌鸦跟芬格尔两人一炮带走,正是因为那两人的骚操作,搞的他现在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看着芬格尔在风雨中像是被暴击的沙袋来来又去去,眼瞅着就要坠落到天空树一侧的高楼上,他愤愤一咬牙,提着火箭筒就冲了过去。 现在赶到那里的话,准能逮住乌鸦跟芬格尔两个家伙,他发誓他要让两人当面向众人说清楚。 这可是关乎他未来能否在老大源稚生身边继续效力的关键啊。 夜叉忍不住看向远处的源稚生,生怕对方听到了之后别有所误会,可后者直接摸了摸鼻子,一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然而就是这个故作掩饰的表情让夜叉心中悲愤,他在积水里疯狂奔跑,竟然掀起一人高的水墙,然后直冲进了芬格尔即将坠落的大楼里。 砰砰砰—— 风雨中芬格尔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鸟,整个身子接连在大楼侧壁狠狠撞击几下后,最终整个人朝下坠去。 可距离地面还有五六十米的高度,真要这样摔下去,就是不死也会被废掉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芬格尔身后的降落伞绳索,青年下坠的身体顿时为之一缓。 芬格尔的第一反应就是走了狗屎运,降落伞被建筑外墙挂住了。 可紧接着头顶一道炽热的声音传来。 “芬桑,我抓住你了!!” 芬格尔仰头就看到乌鸦那张激动的脸,两人的目光隔着风雨碰撞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永恒。 “乌鸦老弟,你放手吧。” 芬格尔有些落寞的说。 哪怕他被乌鸦暂时抓住,但他的身体处在大楼侧壁的幕墙上,他又不是蜘蛛侠,根本无法在满是雨水的湿滑幕墙上借力。 而且乌鸦为了抓住他,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窗户,芬格尔已经感受到对方手臂的剧烈颤抖,那是快脱力的征兆,而且乌鸦整个身子也是不可抑制的朝下滑,照这样下去很快他们两人都会一起栽落下去的。 要知道距离地面还有五六十多米的高度,真要是摔下去,芬格尔自己可能因为皮糙肉厚,再加上言灵青铜御座的加持,可能也就落个终生残废,但乌鸦百分之百会摔死。 “芬桑,我答应过你的,我绝对会第一个抢救你,连你的裤衩一起。” 乌鸦神色郑重的说。 风雨猛烈吹打着他的脸,却没有半点退缩。 “乌鸦老弟,都这时候了,咱就别说那么烂俗的话了,真的不搞笑啊。”芬格尔说。 然后从身上摸索出一把小匕首出来就要去割身后的降落伞绳索。 “芬桑你千万不能这么做!我一定会救你的!!” 乌鸦惊了。 他看到芬格尔在切割绳索,顿时反应了过来。 “虽然我芬格尔贪生怕死,但我真的不想欠别人的东西。” 乌鸦急了,“这怎么能叫欠呢,明明你数次救我于危难中,要不然我乌鸦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如果你今天这样掉下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你也别想着我给你寄玉藻前的妹子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你先给我留着,说不定我要是没摔死,哪天恢复好了还能用得上。” 说着芬格尔就要割断绳索。 不过这时候的乌鸦也已经要撑不住了,整个人眼看着就要从大楼窗户上栽落下去。 可下一刻乌鸦就愣住了,因为他的后脚跟被一只大手稳稳抓住了。 他扭过头艰难的瞥了眼,却发现身后的夜叉正龇牙咧嘴的抓着他。 “看什么看,小心……阿呸,老子要不是还等着你们去给我解释,我才不会管呢!” 夜叉一边发力拉扯,一边骂骂咧咧的说。 “芬桑,我们有救了,我们……芬桑,芬桑!!” 乌鸦还没来得及将这个惊喜告诉芬格尔,可后者的身影竟然消失了,手里只剩下空空的绳索。 乌鸦神色悲痛起来。 他以为芬格尔为了不牵连他,直接割断绳子自己坠落了下去。 可现在下面别说是人,就是裤衩也没有啊,该不会是直接蒸发了吧。 “叫什么叫啊,我是你下面这一层呢,刚好有个小窗户够我钻进来的,老弟你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芬格尔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耳机全体频道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终于安全了。 等到三人互相搀扶着从大楼里走出的时候,其他人都是眼神怪怪的,总觉得这三人gay里gay气的。 “看什么看,小心长鸡眼啊!”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众人顿时惊慌散开,一个个该干嘛干嘛。 …… 天空树观景台,天望回廊。 樱花如落雨纷飞。 路明非双手捧着女孩那张绝美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只觉得永远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他完全投入其中,绘梨衣同样从先前的生涩到现在的热情。 直到过去了好久好久,仿佛是一个世纪过去了,路明非才缓缓松开了女孩。 刚刚的疯狂直到现在才平息下来,路明非反倒有些不自然了,就像是一个趁着醉意向心爱女孩告白的男孩,直到酒醒之后,难免有些犯怂,他现在生怕绘梨衣会生气。 “绘梨衣,我……” 路明非犹犹豫豫的想要解释。 “怎么了?” 绘梨衣歪着脑袋问。 似乎在女孩的观念里,好像并没有哪里做的不对。 “我不该……”路明非抓抓脑袋。 “你是想说还不够么?要是这样的话,绘梨衣还可以继续的。”女孩那张绝美的脸满是期待。 她同样沉浸在那种美好的感受里,如果说刚刚那一吻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话,绘梨衣觉得自己还可以坚持两个世纪、三个世纪…… 不对,准确来说不是坚持,而是享受,一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绘梨衣不是很明白什么是在意,什么又是爱,但她却会下意识的做出那些在意一个人以及爱一个人的举动,包括亲吻也是。 她觉得那样很舒服,那就是她想要的感受,跟路明非在一起的感受很好很好。 所以如果路明非觉得不够的话,她完全可以继续吻下去,一点也不勉强。 “啊这,够够够,现在够了。” 路明非看着女孩再度贴身前来,连忙说道。 当然,最后同样不会忘了强调一句,此刻是够了,下一刻就未必了。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sakura么?” 绘梨衣突然问道。 她虽然知道了路明非的真名,而sakura仅仅只是男孩的网名,但绘梨衣跟路明非的相遇,就是从这个叫sakura的男孩开始的。 而且她喊sakura已经不知道呼唤了多少次,哪怕是此前那次昏迷,也是足足喊了一千三百一十四次,那是多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啊。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绘梨衣还想继续喊着sakura。 看着女孩生怕引起自己的不满而小心翼翼询问的表情,路明非忍不住爱怜的抚摸着女孩那头深红色的长发,柔声说道: “傻瓜,当然可以呀,我只是想要告诉绘梨衣,在你的面前无论我是路明非,还是sakura,他们都是我这个人罢了,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喊我路明非,或是明非又或是sakura都可以。” “唔唔!” 女孩眼眸里迸发出喜悦的光。 然后忍不住问道:“哥哥真的会让我跟sakura一起离开日本么?” 虽然路明非说过哥哥已经同意她跟男孩一起离开日本,前往对方的学院,但绘梨衣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能这就是深爱吧,因为在意,所以总有些患得患失。 路明非苦笑起来,他也不清楚女孩这种患得患失的症状什么时候会消失,但目前看来没有半点要治愈的迹象。 “你哥哥,也就是我大舅哥的确已经同意了,而且亲自安排我们明天晚上的专机,我们可以在专机上休息一下,第二天我们就能到美国的芝加哥了。” “然后就到了sakura的学院了么?” “对啊,就是在那座城市,不过在去学院前,我还需要去见一位身在芝加哥的朋友。” 路明非想到了老唐那张喜庆又贱贱的脸。 “是跟那个怪怪的青年师兄一样的关系么?”绘梨衣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那个叫芬格尔的怪怪青年一直以来都给她很大压力,因为对方似乎有种奇特的魔力,总是吸引着她的sakura。 路明非连忙否认,“当……当然不是啊,老唐他是我兄弟。”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老唐芬格尔都是他过命的兄弟。 “兄弟是什么?” “兄弟就是……就是……” 路明非想说就是能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关系,但考虑到绘梨衣天马行空的思维,他觉得还是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比喻了。 万一老唐以后被绘梨衣针对,那乐子可就大了。 毕竟老唐可不是芬格尔,虽然后者神神叨叨的,但老唐那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王啊,虽然还没有真正觉醒,但路明非最怕的就是这家伙别被刺激到觉醒了。 万一绘梨衣冷不丁的给老唐爆发一波审判,仿佛遇到天崩的老唐哗啦啦一通觉醒,直接爆发出堪比龙王的实力就麻烦了,因为路明非现在还没有猛到能干翻龙王的程度。 当然,如果老唐是自己觉醒了,路明非其实也完全不怂的,毕竟老唐还没有跟自己的弟弟康斯坦丁融合,从而进化为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所以真要打起来的话,路明非可能觉得老唐对付起来有些棘手,但最终还是能把对方拿捏的。 路明非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跟绘梨衣强调一下。 “绘梨衣,你要记得哦,无论是芬格尔还是老唐,甚至以后到了卡塞尔学院里,很多人都是sakura的朋友,千万不能对他们爆发言灵,知道了么?” 他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朋友好,同样也是为了绘梨衣着想,否则就算龙血爆发有血清的治愈,对绘梨衣的身体也是一个不小的伤害。 而且一旦绘梨衣爆发血统,还会被有心势力觊觎,虽然国外不像是在日本这么高危,但还是有很多不稳定因素的。 “恩恩,sakura的兄弟就是绘梨衣的朋友,绘梨衣绝不会审判他们的。” 绘梨衣连忙表示。 不过女孩又在心底悄悄补了一句,“只要他们不来跟我分享sakura就好,要不然到时候绘梨衣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哦。” 路明非看到女孩美眸里闪过的一抹狡黠,就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但他也能够看出来,绘梨衣越来越能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了,所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明非对女孩的未来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sakura,下面有好多人呀。” 绘梨衣好奇的看向天空树周围。 虽然她没有望远镜,但也能看到很远的事物以及听到远处的声音。 路明非同样也有这种能力,话说他刚刚好像还听到了师兄芬格尔的惨叫声来着。 但愿是他的…… 然而最后‘错觉’两个字在心底还没发出来,却突然看到一艘黑色飞艇从空中坠落下来。 路明非内心陡然一震,因为他并没有在上面看到芬格尔的身影,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的确听到了对方发出的惨叫。 不是吧。 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不久前那场樱花雨,能够顶着这般狂烈的风雨降下樱花,不就是一个人从空中发射投放的么? 该不会是芬格尔从高空掉下去了吧。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诞生,他不经意的朝下一扫,顿时就看到一个高大的家伙在对他扭秧歌般挥手。 路明非眉头一挑,好家伙,正是芬格尔。 这家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凄惨,反而活蹦乱跳的,甚至察觉到他的凝视,对他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加油打气。 不仅仅是芬格尔,很多人也都从天空树的周围建筑里走了出来。 芬格尔身边有乌鸦、夜叉、樱,甚至还有源稚生。 除此之外,令路明非没想到的是竟然连源稚女也来了,一身凤冠霞帔,像是来参加他的婚礼,身旁是一身猩红作战服的樱井小暮,这个女孩依旧是那么的惹眼啊。 感受到路明非的凝视,源稚女对他微笑点头。 身边的樱井小暮看到两人这一幕互动,不由得心生感慨。 她还从未见过猛鬼众的龙王对谁露出过这种神色,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清若稚子的男孩。 路明非在下面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熟人,他这才真正反应过来,原来此前感应到的两股对峙势力竟然是蛇岐八家与猛鬼众。 这两个宿敌般的势力,但凡见面都是不死不休,两人的恩怨甚至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因为两者间的龙族血脉最终走向对立,一方为鬼,一方为斩鬼人,就这样争斗不休了上百年,如今却因为他的这场约会而停手,甚至是联手。 好家伙,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路明非内心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之前他还在担心如果他离开了日本,猛鬼众与蛇岐八家再度被有心人利用,甚至就算不利用,以两者间的仇恨也会让两股势力互相攻杀,更何况两大势力的领袖还是一对“难兄难弟”。 这一旦见面,那还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虽然他的实力强大,但两者恩怨并不是靠单纯的铁血镇压就能够化解平息的,无论是仇恨时间跨度达上百年的蛇岐八家与猛鬼众,还是源稚生与源稚女这一对难兄难弟,两者间的仇恨已经化为实质般的刀,强行镇压只会让这把刀彻底崩断。 这两败俱伤的一幕绝对是路明非不想看到的。 如今却没想到两者竟然展开梦幻联动,又或许美好的事物都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守护吧,无论你是铁血杀伐的斩鬼人,还是面目狰狞的鬼。 路明非内心感慨。 就在他恍惚间,竟然还看到了一个本该已经离开的老人。 好家伙,不是他老丈人上杉越又是何人! 似乎是感受到路明非的注视,老人那张老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甚至还对他一个劲抖眉毛。 路明非汗颜的抓了抓脑袋,估计他老丈人还不知道绘梨衣就是自己的女儿,否则也不可能把眉毛抖得那么兴奋吧。 不过再一想,如果他的老丈人对他非常满意,估计对方还是会这样表达祝福。 毕竟这么骚里骚气的老头还是不常见的。 路明非看向四周,忽然内心一动。 老丈人上杉越,大舅哥源稚生以及小舅哥源稚女,甚至还有怀里的绘梨衣,再加上他这个女婿,好家伙,一家子整整齐齐。 他本来还在想离开日本的时候,觉得未能见到源稚女以及上杉越有些遗憾,但没想到这些人在一种奇妙的缘分下,都已经陆陆续续出现在他身边,如今更是来到了这场唯美的约会现场,来见证这场美好的爱情。 他看向全场,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意。 “sakura,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啊?” 绘梨衣好奇的问。 “傻瓜,他们都是在羡慕我们呢,当然,他们也是在祝福我们。” 路明非笑着解释。 看着很多人站在风雨中守护,以及他们脸上的柴油,甚至还有为了那场樱花雨而冒着生命危险在高空投射樱花的芬格尔,路明非的内心感动涌流。 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他跟绘梨衣的爱情能够受到所有人祝福真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 绘梨衣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对她跟sakura这样笑,但敏感的她却能够感受到他们内心的善意。 她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源稚生。 男人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她的这次出行而一如既往的神色严厉,反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加油!” 男人? ?风雨中对着女孩唇语。 绘梨衣读懂了这个词汇,深红色的美眸里顿时水雾弥漫。 “傻瓜,你哥哥在祝福我们呢。” 路明非笑着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 后者重重的点了点头,“唔唔!绘梨衣看到了,看到了哥哥的祝福!” 女孩美眸里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下来。 一直以来,源稚生给她的印象都是大家长般严厉,所谓长兄为父,可能绘梨衣感受最多的就是身为父亲的严厉,至于前任大家长橘政宗,则是被女孩自动忽略,对方好像一直在女孩心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源稚生一直以来都在用爱来管束绘梨衣,其实源氏重工那座白色密室是禁锢不了女孩的,能禁锢她的只有源稚生。 绘梨衣知道哥哥是为她好,她也不想让对方为难,所以她就要乖一点,哪怕这样让她很孤独,就算是偶尔翘家也很快就会回来。 久而久之,绘梨衣的内心变得非常压抑,因为他的哥哥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啊,她却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接受这份禁锢。 直到有一天遇到了sakura。 绘梨衣觉得自己像是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重生,她变了,或者说哥哥源稚生的地位在她心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变得不再听从哥哥源稚生的话,她的心里只有sakura,为了能够跟sakura在一起,绘梨衣甚至可以永远也不回那座白色牢笼,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哥哥源稚生的爱对她再也形成不了束缚。 绘梨衣甚至想到了震怒的哥哥会派来家族强者击杀sakura,所以那段时间女孩无时无刻都在等待着,那些人敢来,她就敢杀! 因为在绘梨衣心中,sakura比任何人都重要,无论是蛇岐八家这个家族,还是她的哥哥源稚生,都远远不如sakura。 但源稚生毕竟是她在意的哥哥啊,同样,源稚生也非常在意她,这种情感对于女孩来说,虽然没有sakura在她心中这般深重,但也是无法割舍的,她真的不想让哥哥难过,更不想让sakura难过。 但她没得选,在她的内心里已经做好了跟哥哥源稚生决裂的心理准备,哪怕这样让她很难过,但为了sakura,一切都值得。 却没想到再见对方的时候,她的哥哥是这么的鼓励她,支持她。 绘梨衣读懂了对话的唇语与眼神,“加油,绘梨衣,你的选择是对的,飞吧,飞出那座牢笼,飞出东京,跟你心爱的男孩一起飞往美好的未来。” 女孩的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根本抑制不住。 哥哥在祝福她。 哥哥认为她的对的。 哥哥非常非常喜欢sakura。 …… “傻瓜,不是说好不准哭了吗?要笑起来啊,要不然你哥哥该以为sakura欺负绘梨衣了呢,说不定明天晚上就不让绘梨衣跟sakura离开了。” 路明非轻轻擦拭掉女孩脸庞上的泪水。 “唔唔!绘梨衣要笑!” 女孩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 “我们给哥哥比个耶,让他知道我们很好很好。” 路明非搂着绘梨衣,然后伸出了剪刀手,一旁的绘梨衣连忙点头,也跟着学了起来。 两人的脑袋歪凑在一起,齐齐笑着朝源稚生比耶。 看到这一幕,源稚生罕见的笑出了声,可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咳嗽了几声掩饰。 身后两名家族精英战战兢兢,生怕这位少主再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话说风雨太大,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啊。 路明非笑着跟大舅哥源稚生比耶后,目光一扫,突然看到芬格尔正在对他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只见这家伙一把拿起了夜叉身边黝黑的火箭筒,然后又用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上下撸动,接着又熄灭了手电筒,然后再度打开,就这样一直重复性操作。 身边之人因为之前的暧昧印象,都是一脸震惊的看向芬格尔,就连夜叉也赶忙退避三舍,生怕这家伙的猥琐举动波及自己。 他夜叉虽然大大咧咧,但他不要面子的嘛,真要是被坐实了,他的勇猛形象将会被彻底颠覆,甚至还会被老大源稚生嫌弃。 只有一旁的乌鸦哭笑不得。 因为是他刚刚告诉芬格尔,说天空树地下层的发电机组里面的柴油供应量不足了,这颗被点亮的天空树很快就会迎来熄灭。 如今能够坚挺一个小时,还要多亏了猛鬼众的那一波柴油助攻。 有一说一,身为蛇岐八家的成员,真的有必要感谢一下猛鬼众,若非是对方的雪中送炭,否则又怎么能看到接下来那唯美的一幕呢。 只是如今对方送来的柴油也已然告急。 雨越下越大,运送柴油这件事早已成为不可能,就算皮划艇快艇什么的能送过来,但那些柴油已经在积水里泡了水,变成了废油。 照现有的柴油量来看,天空树最多再过十来分钟就会真正熄灭。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其实在这样一个时刻,为这场唯美的约会划上句点,简直不要太完美。 《诸界第一因》 路明非也终于反应过来芬格尔的骚操作。 看来是天空树快要熄灭了啊。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他同样觉得是时候离开了,毕竟一切的唯美与感动甚至是祝福都已经发生,他跟绘梨衣总不可能在天空树上面过夜啊。 “绘梨衣,我们回去吧。” 路明非柔声对怀里的女孩说。 “唔唔!” 绘梨衣开心的点头。 她跟路明非在天空树拍了好多照片,等回去的时候她还要好好翻看呢。 哧哧哧—— 然而就在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即将离开的时候,整座天空树散发的光突然变得闪烁起来,忽明忽暗。 紧接着风雨中传来了一声声幽幽的梆子声。 绘梨衣原本满是欣喜的绝美脸庞突然变得苍白起来,整个娇躯都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像是一个人在瞬间经历一场高烧带来的副作用。 而在绘梨衣的精神世界里,那个白色的怪物再度从沉睡中醒来,向她发出狰狞的咆哮,无时无刻都想要吞噬掉她的精神意志。 绘梨衣无比惊惧,在白色怪物面前,她的自我就像是一只蚂蚁般显得格外渺小。 白色怪物轰然一震,从身上掀起一道白色浪潮朝着绘梨衣的自我轰卷而去,又像是粘稠的白色触手要把她拉进身体里。 绘梨衣面对汹涌而来的白色狂潮,身体因为惊惧而一点点后退的时候,一只沉稳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现实中,路明非伸手握紧了女孩颤抖的小手,轻声问道:“绘梨衣,怕么?” 女孩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摇了摇头,“有sakura在,绘梨衣不怕。” 路明非握紧了女孩的手,语气坚定道:“不要怕,就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小丑罢了,他既然赶来,sakura那就再杀一次!” “唔唔!” 绘梨衣也被男孩的话所感染,坚定的点了点头。 路明非抬头看向远处,眸子里已然是一片冰冷萧杀。 风雨中,一道道龙形的狰狞身影嘶吼,惨白色的闪电轰然照亮了它们,赫然是龙形般的死侍化作一幕毁灭狂潮席卷而来。 顷刻间,天地轰然! 说一下 今天上午陪老婆出去了一下,所以今天的万字大章要比平时发布的晚一些了,估计下午四点左右吧。 回来的路上老婆对我说,让我不要在意书的订阅成绩,让我努力就好,可我又怎能不在意呢,我必须在意啊,我挣得多一点,她就能少累一点,所以我必须要努力啊。 这人生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奇妙,上学的时候家人其实是不支持我写作的,可没想到最终我还是踏上了这一行,更没想到最后鼎力支持我的人是我老婆,我何德何能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呀! 在这里扶摇真心恳求大家能够支持订阅,这本书一号上架,直到今天足足更新了十五万字多一些,平均每天一万字,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我的态度,我只想说,只要订阅足够,不仅这个月会日万,下个月还会日万,甚至未来一年都会日万!!! 下一章夫妻同心,也希望这是我跟我老婆的夫妻同心!! 真心渴求大大们的订阅!给我这个死扑街一份小小的希望!!!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说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夫妻同心竟恐怖如斯(万字求订阅) 暴雨泼天的下。 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这场狂落的雨流中。 伴随着天空树的剧烈闪烁,仿佛连世界也跟着忽明忽暗,衬着尖锐呼啸的风雨,就像是神话故事里魔鬼掀动着蝗虫般的大军朝着神国进攻。 那杀戮的号角已经吹响,魔鬼在黑暗里发出竭斯底里的狞笑,底下万鬼咆哮。 这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一幕,如今却像是从神话轰入现实。 此刻的确有魔鬼的大军在这个风雨之夜呼啸而来,不过它们进攻的并不是神国,而是这人间。 风雨中,一道道狰狞嶙峋的龙形身影从天地尽头呼啸而来。 惨白色的电光照耀在这些龙形怪物们的身上,伴随着雷霆交织,却出奇的有种说不出的暴戾之美。 这一幕哪怕是再荒诞的艺术家也画不出这种奇诡又凶暴的美。 仅仅从其外形就能让人感受到由衷的震怖,它代表着究极的邪恶与神秘,是该被镇压在地狱十八层最后一层的恶鬼们。 它们身具人形,浑身长满铁灰色的鳞片,双手干枯而扭曲,锋锐的指甲像一柄柄匕首,在空气划出白色切线,蟒蛇般的长尾在身后妖娆甩动。 巨大而腐朽的膜翼展动开来,上面全是腥气的粘液,还有复杂的铭文交织,不过更像是后天用手术线缝合上去的,如同恶鬼的眼睛。 这些龙形怪物的身上仿佛每一寸地方都是为了杀戮而诞生。 它们的身形在风雨中展开,嶙峋的身体与身后撑开的巨大膜翼组成一道神圣十字,可带来的却不是感动与美好,而是至凶至暴的杀意。 这杀意如狂潮般冲卷而来,瞬间撕裂了漫天呼啸的风雨,顷刻间天空树附近的所有积水齐齐震荡开来,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这些死侍具备强大的攻击意识,它们从风雨中呼啸而来,齐齐震动双翼,使得积水一层层漫卷起来,而且越推越高,直到快来到近前的时候,已然化作了一股六七米高的凶猛巨浪。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周围一些小型建筑物被狠狠冲垮倒塌,无数被积水淹没的汽车被大浪狠狠卷荡起来,它们与那些建筑废墟一起翻滚着推进,像是一股具有强大破坏力的泥石流。 “小心!” 樱井小暮脸色一变。 因为她突然看到身边一身凤冠霞帔的男人脸色苍白,在这股狂暴的泥石流冲击下,整个人被洪流裹挟着朝一侧幕墙狠狠撞去。 这般凶猛的狂暴力道,一旦被撞击,再加上后面源源不断的冲击,所造成的伤害绝对不容小觑。 更关键的是身边男人自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巨大变故,整个人变得异常虚弱,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抵挡,一旦被泥石流冲击,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樱井小暮整个人在积水中快速跑动起来,就像是一枚猩红色的箭矢,她冲到对方身边,伸手一把拉住了身陷泥石流中的男人,可下一刻眼看着就要狠狠撞在幕墙上,女孩将自身当作肉垫,替源稚女硬生生承受了这一道撞击。 血水从女孩白皙的嘴角流淌下来。 可樱井小暮来不及检查自身伤势,因为她虽然及时将源稚女拯救了下来,可将其抱在怀里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孩在浑身颤抖。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他本该是强大的猛鬼众龙王,却在这一刻虚弱的像个男孩。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强大的龙王大人突然变得这么虚弱? 樱井小暮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一切波动,却唯独没有感受到任何血统带来的强大气息。 就像是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在瞬间将对方那扇血统之门轰然关闭了,男人浑身的力量仿佛潮水般退却,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甚至连身上的温度也快速下降。 樱井小暮第一时间将对方护在怀里,然后将其整个人直接横抱起来,跳到了一处高地上避难。 周围的猛鬼众成员们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不顾泥石流的冲击,将两人围拢起来,形成一层人墙防御圈。 如今王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龙王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了,万不容有失啊。 可现在看到对方的状态,他们不由得心中惊疑,不断问自己,这真的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么? 他们目光凝重的看向一身凤冠霞帔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虚弱的龙王。 在他们心中,龙王一直都是强大甚至是恐怖的。 无论多么棘手的事情,只要龙王出手,都会以摧古拉朽的力量解决,可能过程会比较血腥一些。 他可以叹息,可以流泪,甚至可以受伤,但唯独不可以露出这虚弱的一面,因为他是猛鬼众的龙王啊,是整个猛鬼众的精神支柱,可如今简直孱弱的像个小男孩。 明明还没有开始战斗,明明那些龙形死侍还没有真正冲杀过来,仅仅是天地间响起一阵梆子声。 可如此恐怖的龙王,仅仅只是被一阵梆子声就吓成这样? 他们内心难以置信,他们更愿意相信龙王是不是自身血统突然出了什么变故。 可樱井小暮却突然想到了这个关键的因素。 梆子声! 尽管让人难以置信,但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梆子声引发了男人的虚弱。 樱井小暮精通催眠之术,她知道一旦被催眠就很容易被唤醒一个人的潜在人格,也就是另一个自己,甚至是多重自己。 归根结底是自身伴有明显的自我感以及主体感的强行中断,每种人格的状态均有独特体验、构想、知觉的模式,甚至对特定情景的反应,比如在自身受到威胁的情形下,能够对自身人格形成改变,通常会出现严重的遗忘症。 看到男人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触发了自身潜在人格,而且遗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此刻在对方的意识里,自己只是一个山中稚子,却不是什么猛鬼众的龙王。 樱井小暮想到不久前源稚女如山中稚子般,眼眸澄澈的看着天望回廊上男孩女孩拥吻的一幕而感动,或许那才是他的另一面吧。 樱井小暮无法想象这个将歌舞伎里面的各个人物演绎到传神的龙王,竟然还会有自己另一面的人格。 是那个山中稚子么? 为什么会有那么悲伤的气息,就像是被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用长刀捅穿心脏,然后又将其遗弃在一座深井里。 樱井小暮将浑身颤抖的男人紧紧护在怀里,用双手捂住对方的耳朵。 她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阻断梆子声的催眠,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够做的了。 而源稚女像是一个被吓怕的男孩,下意识紧紧搂住樱井小暮温暖的娇躯,将脑袋埋在女孩的怀里,像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别怕,别怕……” 风雨中,樱井小暮将男人护在怀里,在其耳边轻声诉说。 渐渐的,男人浑身惊惧颤抖的状态竟然真的平复了很多。 “这件事我希望你们都能够烂在肚子里,否则你们知道下场。” 樱井小暮寒声警告道。 “是!” 周围那些猛鬼众成员顿时悚然的站直了身体。 樱井小暮不再理会,而是继续哄着怀里的男人,直到对方一点点平息下来。 风雨之大,源稚女下意识的将女孩当作温暖的避风港,像是回到了曾经那座鹿取小镇,哥哥源稚生在小镇里的大户人家打工,挣得一笔钱给他买了一块巧克力小蛋糕,明明那么苦,却觉得是世界上最甜的味道。 “哥哥。” 男人轻声呢喃,下意识的将樱井小暮搂的更紧了。 …… 相对于猛鬼众这边的突发意外,蛇岐八家就显得相对从容很多。 不过这主要归功于那位身穿黑风衣的男人。 起初面对天地间咆哮而来的龙形怪物们,在场蛇岐八家的成员皆是忍不住内心颤抖。 尽管他们都是家族精英,甚至是堪比a级混血种里的佼佼者,每个人都有斩杀过失控后沦为死侍的混血种。 但这些龙形死侍几乎已经超脱出死侍范畴,甚至有一种让他们直面纯血龙类的惊惧感,这种恐怖的压迫直接唤醒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惶恐不安的时候,一声威严的沉喝猛地在此地响起。 锵的一声,身在最前方的源稚生凛然拔出身后湛青色的长刀,蜘蛛切出鞘之下,轰然劈斩出一道巨大的弧形刀光。 汹涌而来的浪潮直接被从中切开,旋即化作瀑布般朝着两侧倒卷。 等到众家族成员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场冲击已然化于无形,天地间只剩下那道屹立的身影,一身黑色风衣猎猎作响如战旗,那是蛇岐八家数百年也不曾倒下的旗帜。 “大家长……” 全场所有成员皆内心大震,下意识喊出了这个威严的尊称。 不久前他们就已经得到家族消息,说大家长橘政宗因为突发意外而导致浑身瘫痪在床,少主源稚生即刻就会上位,成为蛇岐八家新的大家长。 虽然源稚生在蛇岐八家族人心中的威望一直很高,但毕竟对方还很年轻,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胜任这个关乎家族命运的职位。 可如今男人呈现出来的这凌冽一幕,简直让人震撼。 所有人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原本惶恐的氛围顿时变得战意凛然。 “卧槽,没想到我小师弟大舅哥这么生猛啊?” 不远处芬格尔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道。 “那必须的,我们老大那可是天照命,是注定要照耀蛇岐八家的男人。” 夜叉一脸自傲,仿佛刚刚那一斩不是源稚生劈出来的,而是他夜叉。 “天照命,那是什么?比我小师弟还猛?” “咳咳,那不至于不至于。”一旁的乌鸦有些汗颜。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把他老大源稚生比下去,但这是事实啊,人家路明非一身恐怖的龙族血统凶猛的一塌糊涂,真打起来还真没老大源稚生什么事。 当然那只是相对而言,哪怕乌鸦有时候会觉得芬格尔深不可测,但真要是对上他们老大,乌鸦还是觉得源稚生更甚一筹。 所有家族成员第一时间拿出身上携带的武器组成防御以及进攻阵型。 源稚生目光沉凝的盯视着即将呼啸而来的龙形死侍们,就像是踏上战场的武士面对自己的死敌。 他知道这些龙形死侍很强,非常强,他甚至单凭个人力量未必能够顶过这一波冲击,他是蛇岐八家的少主,甚至是马上即为的大家长,他有无数个理由先一步退走,但他不能退。 因为他是蛇岐八家的旗帜啊! 不久前源稚生还信誓旦旦跟其他家主说,让他们莫慌,作为蛇岐八家即将上位的大家长,他会带领家族所有人进入蛇岐八家的新时代。 他的言灵王权几乎达到了随时会彻底开启的预热状态。 这些龙形死侍非常强大,它们汇聚在一起来势汹汹,就像是一股毁灭的洪流。 准确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洪流,先前那一波潮水仅仅只是前奏。 如果真的任由这一波洪流肆虐过来,蛇岐八家族人的防守阵型必然会被冲垮,到时候不知道会造成多少死伤。 这些龙形死侍非常凶残,甚至比以往斩杀的那些失控混血种还要凶残无数倍,一旦杀进族群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虐杀。 他们的身体将会被龙形死侍扑杀,咬断喉咙又或是被啃掉脑袋,甚至被撕扯着分食,肠子血肉淋漓一地,但他们不会立刻死去,因为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龙形死侍扑杀上来,将其分食一空,沐浴着那甘甜的血。 所以源稚生必须要以自身之力挡住这一波死侍冲击。 他握紧长刀,目光冷峻的仿佛要结出冰来。 他不能退,他的身后是蛇岐八家的族人,甚至还有他的妹妹。 此前路明非给他说过,绘梨衣那次在新宿区的破旧教堂里之所以会暴走,是因为被赫尔佐格,也就是其分身橘政宗做了脑桥分裂手术,而梆子声就是开启那扇藏有凶魂房间的钥匙。 想必现在绘梨衣正在承受着梆子声带来的痛苦,而路明非至今没有出手,很有可能已经被牵制。 局面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源稚生身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绘梨衣的哥哥以及路明非的大舅哥,他必须要站出来! 哪怕源稚生知道面对这波死侍洪流,他很有可能会死在里面,但他无所畏惧。 他答应过绘梨衣,要让女孩飞出东京,飞出日本,直至那幸福的终点,他身为哥哥,他必须要做到!纵死无悔! 他错了那么多年,如今真要死在这里,就当是为了赎罪好了。 吼吼吼! 伴随着死侍狂潮的咆哮声,肆虐的凶戾之气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就是现在! 源稚生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变得肃然起来,开始念诵起古老的证言。 犹如深山古刹传来的轰鸣钟声,周围风雨豁然变得沉寂下来,一张恐怖的重力领域正在快速形成。 它并没有什么华丽绽放,看起来非常温和,其领域边界有着一抹淡淡荧光闪烁,然而凡是被这道重力领域笼罩的范围,脚下的积水被迅速排挤出去朝四周倒卷,顷刻间就露出了积水下的路面。 然而原本能够承受几十吨压力的水泥路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樱、乌鸦夜叉等人皆是神色震动。 言灵.王权。 那是远远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恐怖级言灵,在言灵序列表里高达第91位。 一旦释放,能够在领域里施加数十甚至数百倍的重量,承受者自身的血液将会从身体下方突破到皮层流逝,大脑也会严重缺血。 承受者想要避免失血必要要低头叩拜甚至直接跪下来,不过一旦压力继续增强,将会对承受者展开无情的碾压,直到对方一身骨骼血肉完全崩裂,其下场堪比从上百米高空坠落一样惨。 在场蛇岐八家的成员们神色骇然。 感受着这不可思议的伟力,他们顿时觉得自身何其渺小。 他们之所以还能安稳的站在领域里,是因为几乎是神明般的意志对他们授权,让他们不被重力碾压。 就像是伟大的皇面对一众臣子,只需要皇的一道意志,就能够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不过这种言灵释放会对身体会产生巨大负荷,一旦强力释放,甚至会在瞬间抽取释放者的生命力。 其实越是高端的言灵释放,就越会对释放者的身体产生巨大负担,比如释放神话般的言灵莱茵,释放者甚至存活不到一秒钟就会被彻底烧成灰烬。 所以路明非在释放那种黑焰言灵的时候才会让人震怖。 那才是真正的至尊,就算是黑焰言灵也要听命于那个男孩,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将路明非说成是龙王也不为过,再伟大的权柄也会被男孩牢牢抓住,而所谓的黑焰,在对方手里更像个听话的孩子。 此刻因为王权的释放,源稚生浑身血液疯狂涌动,一层层紫黑色的毛细血管从男人皮肤表面凸显出来,不过大多数都被他的风衣遮盖。 王权领域内的超重力不断推升。 十倍。 五十倍。 一百二十倍。 …… 重力还在不断推升。 面对即将到来的龙形死侍们的扑杀,这些重压是远远不够的,还要继续叠加,要让重力像一面宏伟的城墙屹立起来,彻底挡住这一波毁灭的狂流。 不过他的身体已然开始受到巨大的负荷,口鼻间溢出鲜血。 “老大!” 樱乌鸦夜叉三人几乎第一时间就要冲过来。 “不要过来!我现在已经到了言灵爆发的关键期,一旦领域紊乱,不仅我会死,你们也会跟着陪葬。” 源稚生神色严厉的沉喝道。 三人齐齐一顿。 他们当然不是贪生怕死,但要是源稚生出了问题,他们纵然是万死也不够谢罪的啊。 “喂喂喂,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惨好吧,话说我小师弟还等着出手呢。” 芬格尔拿着望远镜瞄向天空树观景台上的一幕。 不过这时候的源稚生已经听不到了。 为了确保能够顶住这波死侍狂潮,给在场所有人争取机会,他已经全面开启王权。 可就在他面对自身极限,又要再度新一轮爆发王权的时刻。 轰的一声,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瞬间将他的王权领域淹没了,就像是一个被挤破的泡泡,然后被洪流冲刷。 只有源稚生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王权实则是在瞬间被解除,一道更为恐怖的气息笼罩全场,在它降临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要为其让道,包括王权。 因为王权被解除,源稚生忽然觉得自身前所未有的轻松,但紧接着又被这股洪流的意志震骇的无法移动。 准确来说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震慑的呆站在原地。 在他们的精神世界里,这股气息犹如潮水般的黑色意志铺天盖地的盖压而来。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幕宏大的战歌,让人下意识想到了在遥远的太古时代,群龙扛着大撵,上面有一张巨大王座,座位上端坐着那位伟岸的至尊。 龙众们为他疯狂,为他发出竭斯底里的敬拜呐喊。 在场混血种们都惊惧不已,那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记忆,他们的先祖或亲眼见证过那伟大的一幕,然后将其深深刻印在脑海,成为内心恐惧的烙印。 一旦再度感应到这股气息,就会想到那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在那记忆中,万龙虔诚而疯狂的跪俯下来,甚至把脑袋磕出血来,它们甚至不是为了那王座上的伟大至尊能够看它们一眼,仅仅只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哪怕至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它们。 那些狰狞咆哮而来的龙形死侍们,原本嗜血的金色眸子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恐惧。 万龙都为之跪拜的伟岸存在,这些龙形死侍仅仅只是龙的畸形产物,根本没有真正龙众的能力。 所以在这股至尊气息席卷而来的一刻,死侍们冲击的阵型在顷刻间变得紊乱起来。 嗜血狰狞的咆哮变成了惊恐的嘶吼,死侍们像是无头苍蝇般疯狂乱撞,甚至开始互相攻击撕咬,更有的直接在空中爆裂开来。 这些死侍已经沦为杀戮的怪物,它们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体内流淌的龙血暴躁而疯狂,可尽管如此,只要它们身上依旧还有龙血,就会被这股气息震怖。 所以这些死侍脑海里原本仅有的杀戮指令受到冲击,意志发生剧烈的混乱,于是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一头头死侍在风雨中爆开,无数血肉暴溅开来,充斥着一种奇诡的暴戾之美。 这是绝对的霸权。 在场所有人目光惊悚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知道,这股伟大的至尊气息之所以没有对他们形成冲击,就像是此前身处王权领域一样,那是伟大的王对他们的许可,而这股意志要更为恐怖。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哪怕他们知道至尊威严的气息是从天空树观景台上倾泻下来,哪怕他们知道是那个男孩,但他们依然不敢动。 因为这一刻的男孩不再是那位樱花雨流下的羞涩少年,而是一位恐怖的至尊。 …… 天空树,天望回廊。 路明非凝视着不远处的死侍狂潮,一身风衣被风雨吹的猎猎作响。 他目光冷峻,瞳孔里深沉如岩浆般的金色缓缓消散。 刚刚那黑色至尊的气息赫然是从他身上激发出来,以此打断了龙形死侍们组成的杀戮狂潮。 自从上次绘梨衣因为梆子声在教堂受伤,路明非潜力爆发之下,自身实力再度得以成长,否则此前在刚刚抵达天空树的时候,对暗中两股势力散发的气息冲击也不可能那般收放自如。 当然,这次针对死侍释放的气息无疑更为深沉。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深邃而浩瀚的领域,那些所谓的龙形死侍也仅仅只是一头头卑贱的东西。 直到眼眸里熔岩般的金光熄灭。 “sakura。” 男孩的风衣被一只白皙小手轻轻拉了一下。 女孩有些怯怯的声音在身边响了起来。 路明非冷峻深沉的目光顿时变得温柔,他看向身边的绘梨衣,抚摸着女孩的红色长发,轻声说:“绘梨衣,你现在好点了么?” 这一刻,男孩又从威严的至尊变成了那个守护女孩的少年骑士。 “唔唔!” 绘梨衣连连点头。 确认了好几遍sakura还是她的sakura,女孩不由得放下心来。 实在是刚刚路明非爆发的至尊气息给予了绘梨衣不小的震动,哪怕这股气息没有刻意针对她。 “绘梨衣没事就好。” 路明非伸手摩挲着女孩的脸。 “唔呀~” 绘梨衣像是被主人爱抚地小奶猫,享受着对方手掌的摩挲,嘻嘻的笑了起来,美眸都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在听到梆子声后,虽然她体内的白色怪物被唤醒,导致自身受到暴躁龙血的冲击,但这一切都跟自身意识相连,如果她能够克制体内翻腾的龙血,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暴走。 虽然龙血依然在她体内很活跃,但跟此前相比,已经是压制的很好了。 “绘梨衣,你相信sakura么?” 路明非看向女孩,语气郑重地说。 “唔唔!”女孩颔首,“绘梨衣相信sakura呀。” 虽然不知道男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但绘梨衣还是下意识的说。 因为sakura在她心里就像是一束光照亮她的全世界,所以她肯定相信对方,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相信对方。 “那你愿意动用自身审判的力量去斩杀它们么?” 路明非指向远处那些已经崩溃的死侍群。 “sakura……” 看到那些已经自乱阵脚的死侍,绘梨衣有些怔怔地呢喃。 她体内的白色怪物已经苏醒,只要梆子声不停止,那头白色怪物就始终觊觎着她的灵魂。 所以绘梨衣想要在这个时候动用自身审判的力量,就必须要压制住体内那头白色怪物。 可她目前仅仅只能保持自己不受反噬,却没想过要压制精神世界里的那头白色怪物。 在绘梨衣的观念里,只要你不来吞噬我,大家就相安无事,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主动压制对方。 那怪物实在太可怕了,可如今sakura却让她动用审判的力量。 现在那头白色怪物已经苏醒,她想要动用审判,就必须要让这头怪物臣服下来。 她真的能做到么? 一时间绘梨衣忍不住内心彷徨起来。 “傻瓜,一味的逃避是没用的,而且那头怪物只是你自身的一部分,你本该将她吞噬来成就自己。”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语气间满是鼓励。 他想要让绘梨衣踏出那一步,只要有了反抗之心,以后就能更从容的去面对,而不是一味的逃避,永远生活在那头白色怪物的恐吓之中。 而且路明非之所以这样做,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那就是绘梨衣一旦体内龙血暴走,最后都会使用治疗血清,虽然那种东西对暴躁的龙血平复的确有一定功效,但不是绝对的。 就像是一个人生了病,一旦长期服药,自身抵抗力就会越来越差,还会对那种药物产生抗药性,到时候药效也会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形成病态般的依赖。 长久以往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他打算让绘梨衣尝试自我克服,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唔!” 感受到男孩真挚的鼓励,绘梨衣坚定的点了点头。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已经出现了那头白色怪物。 “sakura说,你只是我的一部分,我该吞噬你的!” 绘梨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对那头张牙舞爪的白色怪物说。 那怪物似乎也没有想到一向软弱的女孩竟然会如此对它说话,它怔了一下,旋即感觉到被羞辱。 这个卑贱的东西,竟然敢对自己这样说话,她怎么敢! 白色怪物发出狰狞的咆哮,环绕在周围如黏液触手般的白色狂潮再度变得汹涌起来,甚至淋漓的整个精神世界到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绘梨衣也不禁脸色变了一下。 她还是抵不过那头怪物,内心出现慌乱。 毕竟对方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已经存在很多年,如今想要一举将其压制下来,重新夺回自己的力量,无疑是个巨大挑战。 她做不到…… 白色怪物的阴影在她身前越来越大。 就在绘梨衣下意识想要后退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绘梨衣,你忘了么?有sakura在的,你想要做什么,大胆去做吧。” 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从女孩身后传来。 绘梨衣只觉得身后手掌的温暖传遍全身,就像是赋予了她一身铠甲,一身黑色而绚丽的战甲,将她变得无坚不摧。 白色怪物以为绘梨衣的‘自我’被吓住,所以越发竭斯底里的咆哮,想要一举击溃这个孱弱女孩的灵魂,从而掌握这具身体。 周围白色的狂潮越发汹涌起来,像是无数黏液般的触手探伸出来要撕扯女孩。 “绘梨衣,你记住,你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你不该被这头白色怪物压抑这么多年,它怎么敢!让它闭嘴!让它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出现,让它彻彻底底的消失!!!” 男孩坚定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彻。 似乎在男孩心里,那头白色怪物仅仅只是一个卑贱的东西。 绘梨衣想到了这些年无数次在梦里,她都被这头白色怪物追逐,那怪物在她身后咆哮,无时无刻都想要吞噬她,取代她。 每次醒来,绘梨衣都会觉得非常恐慌,她将自己蜷缩在密室的角落里,可那座密室森白的就像是怪物的身体,她想象着自己已经被怪物吞噬,再也不会醒来。 真的好可怕啊。 如果她不会醒来,以后还怎么见到sakura呢,以后还怎么跟sakura在一起,我们未来的宝宝还怎么出生。 渐渐的,绘梨衣深红色的美眸里迸发出一点金光。 尽管只是一点,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粒宝石,璀璨的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那并非只是刺眼的光芒,同样也是深沉的威严。 绘梨衣抬起头,目光里的那一点金光已然遍布整个瞳孔,像是流淌的岩浆。 看着面前那头张牙舞爪极尽狰狞咆哮之意的白色怪物,女孩猛地踏前一步。 “闭嘴!” 她对着白色怪物喊道。 这声音穿金裂石,又像是压抑了无数年的怨与恨在这一刻统统爆发。 顿时间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绘梨衣为中心激荡开来,那股白色狂潮齐齐倒卷,最后狠狠撞在了犹如空间的壁垒上。 怪物发出凄厉而惊恐的惨叫,那一片片白色的黏液拍在壁垒上,像是这头白色怪物身上暴溅出来的血。 这是它第一次退缩,同样也是绘梨衣的‘自我’第一次占据主动。 借助对方气息的萎靡,绘梨衣瞬间掌握了自身的主动权。 她的精神意识再度回到现实,金色的眼眸正好对上了路明非对她满是鼓励的那张脸。 “sakura。” 女孩呢喃。 “绘梨衣,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 “唔!” 绘梨衣点了点头。 一头深红色的长发狂舞起来。 面对在风雨中咆哮的龙形死侍,女孩平平伸出白皙的手,手掌朝着那些死侍隔空一按。 顷刻间周围的风雨化作了一柄柄锋锐的刀剑,女孩素手翻转,这些刀剑旋即凝成一股杀戮狂潮朝风雨中的死侍轰杀而去。 在场所有人先是感受到那股如天威般的至尊气息,可还没等他们喘过气来,又一股恐怖的斩切意志猛地降临全场 风雨化作刀剑般的狂潮,撕裂虚空齐齐朝着那些龙形死侍咆哮而去。 那些怪物的身体极为坚韧,雨水拍打在上面发出铿锵鸣音,但在这种疯狂斩切下,几乎没多久就被切成了一滩滩铁灰色的血雨瓢泼而下。 “散!” 源稚生沉喝一声。 周围其他人连忙朝四周建筑里轰散。 其实在源稚生没开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蓄力了。 这些死侍身上的龙血狂躁且具有浓烈腐蚀性,一旦被浇身,就像是常人被强酸腐蚀,甚至那种狂躁的属性会引发自身血统紊乱,堪比剧毒。 “我我我……我就知道!!” 一处建筑物下,芬格尔仰头看着这恐怖的一幕,激动的猛拍大腿,乌鸦急冲上来就要扒青年的裤子,他还以为芬格尔是被死侍的血腐蚀到了。 “乌鸦老弟你别这样,我没事,我就是激动了一下。” 芬格尔连忙阻止了对方的举动。 “真没事?” “要不然我脱下来你看看。” “咳咳,算了,没事就好,芬桑注意安全啊!” 乌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连忙照看其他成员去了。 芬格尔站在原地,一脸震惊的看向天空树观景台。 夫妻同心竟恐怖如斯! 芬格尔几乎想都没想就知道这先后一幕是谁所为,绝对是他的小师弟以及弟妹。 先是小师弟散发一下霸王之气,彻底将那些死侍震慑,然后弟妹挥手间又将这些死侍垃圾清理走,省得碍眼打扰了两人甜蜜蜜。 一定是这样。 芬格尔虽然不知道这些龙形死侍到底有多强,但他却在不久前很幸运的体验了一把那些蛇形死侍,的确很润……啊不对,的确很猛。 眼下这些龙形状态的死侍必然是比蛇形死侍还要恐怖的东西。 哪怕还没真正交手,但仅仅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人震撼,估计就算是寻常a级混血种一个照面也会被扑杀。 可就是这种恐怖的东西,先后被小师弟以及弟妹拿捏死死的。 甚至那两位大人还没有完全真正出手,仅仅只是随意而为。 芬格尔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样一波死侍狂潮哪怕是入侵卡塞尔学院也足够了,可现在随手间就被两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是何等伟大的权柄。 芬格尔手里紧紧握着那枚袖珍小相机,里面是不久前小师弟路明非与弟妹绘梨衣两人在樱花雨流下的唯美吻照。 为了拍出绝佳角度,他甚至不惜生命也要拍出来那唯美一幕。 本来是打算拿出来在守夜人论坛竞拍,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他突然觉得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两人的恐怖,但如今身临现场,才明白那是怎样的霸权。 芬格尔觉得? ?果把两人吻照放到守夜人论坛竞拍,到时候真的暴露了,搞不好两人连给他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可能直接远距离隔空把他给点死。 到时候他直挺挺的躺在大把大把的美元上,可又有毛用? 这特么人都凉了,再多的钱还能拿来做金棺么? 芬格尔只觉得一阵后怕,他觉得此前的想法自以为进可攻退可守,现在看来实在是太幼稚可笑了。 他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啊,一旦摔下来搞不好整个人直接从中间切开的那种。 下场简直不要太惨烈。 芬格尔觉得还是谋而后动比较好,甚至可以等到小师弟与弟妹到了卡塞尔学院真正掌握大权,他再将这些唯美吻照拿出来,说不定会立马得到夫妻俩的赏赐。 他先前在飞艇上的时候,同样也看到了路明非拿着手机与绘梨衣两人各种自拍,一旦拍下美照,都能看到两人惊喜的脸。 而这种吻照,那更是两人美好的回忆。 而且芬格尔敢保证,这些吻照绝对是他独家所有。 为了小师弟的幸福,他登上飞艇,仅仅只是原因之一,同样也期待着能够拍下唯美的照片出来。 一时间芬格尔将怀里相机搂的更紧了,像是乞丐抱着一座金山。 …… 天空树,天望回廊上。 风雨吹拂起女孩那头深红色的长发以及裙摆。 “sakura,sakura,sakura……” 绘梨衣有些激动的呼喊着身边的男孩,那张绝美的脸虽然有些透支性的苍白,但却是非常激动。 《第一氏族》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身边的男孩,美眸里抑制不住的惊喜。 她成功了! 这是绘梨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战胜她体内的白色怪物,从而在对方手里夺得了自己的言灵审判使用权力,这给了她无尽信心。 因为她知道体内那头白色怪物随时都会占据她的精神意识,她之所以有时候会失控,就是因为对方侵袭了她的精神意志。 可现在她对那头白色怪物已经不再恐惧,她甚至真正意义上战胜了对方。 就像是突然解开了身上沉重的枷锁,连呼吸都变得自由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男孩,是sakura给予了她温暖、勇气甚至是力量。 绘梨衣一把扑在了男孩怀里。 路明非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之所以让绘梨衣尝试战胜自己,自然是看出了女孩血统时而会暴走的本质,正是因为体内龙血的暴躁,那血液里就像是藏着一头怪物,其实归根结底还需要绘梨衣自己将自身的龙血平复下来。 一旦跨出这一步,绘梨衣以后就能够更容易地掌控自身血统,从而将暴走的几率大幅度降低。 如果以后女孩真正掌控自身血统,等到再度爆发审判的时候,那就是完全属于绘梨衣自身的权柄了。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怀里女孩内心的惊喜,不过绘梨衣想要真正掌握自身的权柄,未来还会有一段漫长而艰辛的路要走,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不离不弃的守护在女孩身边。 突然绘梨衣脚下一软,浑身极为虚弱的随时都会倒下去。 路明非爱怜的看着绘梨衣,他知道那是女孩艰辛对抗自身暴躁的白王血统而过度透支,引发了自身虚弱。 他一把将女孩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 “sakura,绘梨衣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女孩那张苍白的绝美脸庞浮现一抹俏皮,突然悄悄对男孩说。 “什么秘密?” 路明非忍不住问。 看到女孩这么神秘,他也被勾起了一抹好奇心。 “你把身子俯下来一些,不能让别人偷听到哦。” 绘梨衣更神秘了。 路明非立马照做,心里有些痒痒。 可就在他俯下身的时候,怀里的女孩也在这一刻微微抬起脸。 两人的唇顿时紧紧贴在了一起。 好家伙,被偷袭了。 路明非当场就惊了,直接对怀里女孩展开凶猛的反攻。 风雨中再度涌来樱花般的雨流,男孩女孩忘我般深吻起来,连这地狱般的世界都仿佛为之感动。 顷刻间,大雨哗哗。 第一百一十六章:小子,学会了么(万字求订阅) 哗哗哗。 大雨一直下。 可若仔细看去,这下的却不是清澈的雨水,而是铁灰色掺杂着黑色的死侍血水,伴随着无数细碎的腐臭血肉,齐齐坠落在人间。 浑浊的积水同样被渲染起来,凡是在积水里浸泡的事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 轿车、水泥路面甚至合金护栏等等,皆是在快速融化,随后又混着湍急的积水流淌开来。 可这哪里还是积水,明明就是一条滚荡的强酸之河啊。 顷刻间以天空树为中心,周围便沦为了人类禁区,此时别说站在这里了,哪怕是站在附近也会被这些死侍血水散发的气味冲击,像是吸入致幻剂以及毒气的混合体,轻则呕吐,重则直接精神错乱。 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的人,都在不久前快速离开此地,躲向不远处的建筑物内,否则一旦被这些血雨浇身,下场绝对凄惨。 好在大雨越下越大,仿佛是瀑布倒灌人间,这如地狱般的河流很快就被冲刷的彻彻底底。 但并不代表这一场死侍狂潮引发的危机就已经解除。 虽然刚刚两股恐怖力量的爆发,使得咆哮而来的数百头龙形死侍伤亡惨重,但仍有一些距离天空树很远距离的龙形死侍,它们仅仅只是被这两股力量的外缘波及,所以现场仍然还有几十头死侍侥幸存活了下来。 不过这些龙形死侍大多伤势严重,有的只剩下一半身体,但这些家伙生命力极为顽强,就算是只剩下半边身体,仍然具有强大的战斗力。 它们发出尖锐的啸声,在风雨中俯冲下来,犹如悬在头顶上的灰色云山迎来崩塌。 不过它们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更像是一群被击溃的军队,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所谓的安全之地来保全自身。 天空树的上空已然成为龙形死侍们的绝对禁区,是它们再也不敢踏足的地方。 因为就在天空树的顶上,有两道恐怖深邃的身影,它们看不真切,但朦胧中能够看到一道黑色,一道白色。 尤其是那道黑色身影,就像是它们冥冥中为之朝圣的伟大存在。 若非是天地间传来的梆子声依然在潜意识指挥着它们,这些死侍早就疯狂窜逃了,不过渴望杀意的意志如狂潮般在脑海肆虐,所以使得它们继续朝天空树下方俯冲,誓要将那些人吞吃掉,它们已经嗅到了那甘美的鲜血。 多么美妙的味道啊。 在它们的感知里,就像是饥饿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块块鲜美的蛋糕。 在场的混血种都是堪比a级的佼佼者,自身的龙血对于死侍们而言,自然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不过面对这些龙形死侍的俯冲而来,建筑物里突然冲出很多手持长刀枪械的蛇岐八家的精英以及猛鬼众成员们。 他们发出竭斯底里的怒吼,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 他们当然无所畏惧,就像是两军交战,尽管死侍们是堪比魔鬼的大军,但他们这方却有神明般的存在守护。 明明是他们这边大获全胜,如今士气正在鼎盛之中,所以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向那些龙形死侍。 接下来这一幕,怕是数百年来都未有之局面。 蛇岐八家的人与猛鬼众的成员们罕见的梦幻联动起来。 虽然在不久前他们已经为了天空树能够被持续点亮而互帮互助的运送柴油,但那次还都是偷偷摸摸的干,甚至双方都极力不想让彼此注意到自身存在。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一个个也不掩饰了,直接从天空树周围的各个建筑物里冲了出来,有的甚至还在同一屋檐下躲避死侍血雨,可彼此齐齐转过身去,愣是死活看不见对方。 甚至还有蛇岐八家成员看到猛鬼众有人负伤,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从身上硬是抖落出一些药膏出来,然后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又齐齐从屋檐下杀出去,双方吼声如沉雷,生怕被对方的声音盖过,所以一声比一声高。 虽然双方加在一起也就只有五六十人,可这震荡人心的吼声甚至盖过了天上雷鸣,犹如一支大军推压而来。 俯冲而下的龙形死侍们都懵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被包围了。 如果说之前蛇岐八家与猛鬼众心照不宣的暗中合作是守护一份唯美爱情,那么这一次就是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不管双方之前有怎样的恩怨与血仇,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盟友,都是共战死侍的伙伴。 一时间枪声大作,甚至还夹杂着单兵导弹以及新式手雷炸裂的轰鸣声。 死侍们再度迎来痛击。 这些人手里的武器都是经过强化改装,连子弹都是汞核心爆裂弹,伴随着尖锐的轰鸣,像一道道流星齐齐朝死侍们轰射而去。 嗤嗤嗤—— 闷响声连连传来,死侍们被疯狂射击。 在场混血种都是射击精英,再加上这些龙形死侍的体型比常人要大上两三倍,完全是将这些狰狞的目标当成了活靶子。 其实这些死侍肉身非常强硬,尤其是它们身上的鳞片,几乎堪比硬质合金的强度,寻常子弹打在上面也仅仅只留下一道白痕,就算是强化后的子弹仅从动能上而言,也不足以贯穿它们的肉身。 可好在这些死侍浑身都是被斩切后的狭长伤口,它们侥幸处在审判领域的最外围,虽然并没有被直接斩杀,但身上却留下一道道狰狞伤口。 这些汞核心爆裂弹对着死侍们的伤口射击,顷刻间便轰入其中,弹药里的强汞在火药的燃烧下剧烈催升出汞蒸汽形成强大的侵蚀性伤害。 要是其他混血种面对这种伤势早就一命呜呼,但它们是死侍,根本不会因为这种情况而死亡,它们就算是心脏被洞穿,喉管被切开,甚至半个身子都没有了依然不会死,同时还具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不过现场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的成员们,都是混血种里的强大精英,面对这些本就受伤严重的死侍,自然是双管齐下的进攻。 当然也不可大意,这些死侍的反扑同样凶猛。 哪怕他们做足了准备,还是有不少人被攻击到而受伤。 其中一名执行官就被一头死侍逼的角落里,眼看着就要被撕扯下手臂。 可下一刻五六声枪响传来,死侍脑后的斩切伤口里被一连轰进七颗强化弹,死侍的脑袋顿时炸裂开来。 这名执行官连忙一脚踹开了无头死侍蠕动的身体,顿时看清了身后帮他解围的人。 “大哥!” 这名年轻人赫然是先前那名禀告乌鸦有柴油运来的执行官。 此刻看到救他的人,顿时忍不住激动呼喊起来。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对面那个青年是他的哥哥,曾经的哥哥。 可青年听到了他的呼喊,连忙把头偏向一边,一脸嫌弃的吼道:“谁特么是你大哥,滚啊!” 一边说着,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青年快速举起枪,对着年轻执行官身侧一连开了好几枪。 原来是那个脑袋被轰爆掉的死侍,似乎是嗅到身边血的气味,探出匕首般的爪子就要切向年轻执行官的脚腕动脉。 结果被对面青年邦邦几枪,手爪都被打爆掉了。 “滚就滚!” 这名年轻执行官看到哥哥对他开枪,一脸“悲怒”,也举起手里的枪邦邦邦轰向青年身后。 一头准备偷袭青年的死侍被打得连连后退。 两人隔着风雨远远相视一眼,在这一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让人怀念的一幕啊,又像是回到了以前兄弟两人共同作战的日子。 “混蛋,给我注意安全,别死了。” 青年骂骂咧咧的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年轻的执行官也不由得开口,“你也别死了,大哥,母亲大人很想你,不久前还提及你是不是还活着。” 他看到青年要离开,所以说得很急,但最后一句话明显带有哭腔。 青年离开的身影微微一顿,片刻后才沉声道:“让母亲大人好好保重身体,告诉她,我很好,我也很思念她。” 说完,身穿作战服的青年进入了另一侧战场。 “我会告诉母亲大人的。” 年轻的执行官高喊道。 旋即朝手枪里填充新的子弹,加入了蛇岐八家的战场中。 战况愈发激烈。 虽然这些龙形死侍本身就带有严重的伤势,但一个个生命力极为顽强,而且仿佛是没有痛觉一样,往往能够硬顶着各种武器的攻击杀近前来,从而对这些成员们造成伤害。 不过受伤者有,却没出现死亡成员。 因为这些死侍身上早就布满各种斩切伤,所以攻击起来几乎全身处处都是薄弱点,虽然无法将其击杀,但却能够很大程度的减缓死侍攻势。 猛鬼众这边陆陆续续出现伤员,还有不少直接重伤,但他们都没有想要逃离此地去苟活的想法。 因为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绝对会被猛鬼众审判,要面临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下场。其实相比于那些可怕刑罚,被猛鬼众这个群体排斥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是鬼,本就被天地所不容,甚至连自己家族也不容,像他们这种孤魂野鬼离开了猛鬼众这个大家庭,哪里还会有他们的容身地呢。 他们之所以走进猛鬼众,不就是渴望那种温暖么。 如果连猛鬼众都遗弃了他们,或许也就只有冰冷的地狱能够接纳他们了吧。 …… 锵锵锵。 犹如打铁般的震响传荡开来。 昏暗的建筑物下,伴随着火树银花般的星火暴溅,樱井小暮正在与一头死侍激战。 这头死侍相对而言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多么严重,几乎是完全体状态,一身实力仅次于超a级混血种的强度。 樱井小暮作为猛鬼众的龙马,其实力也不容小觑,同样达到了仅此于超a级的程度,可一番激战下,女孩身上已然出现好几处撕裂洞穿伤,体力也逐渐透支,哪怕这头死侍中间也受到女孩好几次致命攻击,可战斗力依然很强大。 吼吼吼! 这头死侍发出狰狞嗜血的咆哮,几乎是顶着樱井小暮手中长刀的致命斩击而强行爆发,哪怕肚皮被滑开,铁灰色的肠子以及器官碎片都淋漓了出来,却丝毫不影响它的攻击速度,如匕首般的手爪径直洞穿了女孩肩头。 噗嗤一声,顿时间血流如注。 樱井小暮的肩头不仅仅被洞穿以及翻搅,还有死侍自身如剧毒般的血不断侵蚀她的伤口,简直比强酸腐蚀还要可怕。 女孩脸色苍白,剧烈的疼痛从肩头蔓延到全身,整个娇躯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因疼痛而陷入昏迷,樱井小暮甚至强行为自己注射了两针强力的肾上腺素,可正是这种清醒让她的痛苦呈几十上百倍的在脑海爆炸,像是有一双大手在一点点撕裂她的神经。 这足以让一个人痛苦到嚎叫,可樱井小暮一声没吭,全程都是冷着脸,沉稳应对死侍凶猛狂暴的进攻。 哪怕她浑身的伤势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甚至越来越走近死亡。 但她不能退! 在樱井小暮身后墙角里蜷缩着一个男孩,正是源稚女。 因为需要时刻保护对方,再加上死侍入侵的混乱局面,所以他们跟原先守护在身边的猛鬼众成员们逐渐脱离,如今更是被逼到这个角落里。 其实这也是樱井小暮刻意将角落作为防御,因为只有以这种方式才能更好的守护男孩,避免被这头死侍强行掳走。 她已经感受到死侍对男孩那迫不及待的渴血欲望。 这头龙形死侍发出嗜血的咆哮,金色的冰冷眸子死死凝视着墙角里的男孩,渴望着对方身体里那甘甜的血,就像是在沙漠中缺了三天水的行人看到甜美的甘泉,阳光折射下,那甘泉就像是黑夜里的星辰,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它的攻击越来越凶残,哪怕樱井小暮已经割开了对方喉咙,铁灰色的污血直接暴溅开来,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那对金眸闪烁着狞亮而冰冷的光。 如匕首般的手爪再度洞穿了女孩的肩头。 这一次死侍没有再给她过多的挣扎机会,力量宣泄开来,几乎要将女孩整个肩头撕扯下来。 终于要支撑不住了么? 虚弱如潮水般涌来,樱井小暮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尽管她已经做到了最好,能够对死侍造成这么多致命伤,如果是同级别的混血种,早就被她斩杀了很多次,但她面前的是死侍,与其说这是个强劲的敌手,倒不如说她是在攻击一具拥有强大战力的尸体。所以无论她发动多少致命攻击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流逝。 直到这一刻彻底虚弱下来。 不过这头死侍对樱井小暮似乎并不感兴趣,将其擒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随手把女孩扔向一边,然后朝着墙角的源稚女走去。 这是远比樱井小暮还要让它更兴奋的食物。 它来到源稚女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喉咙,指甲渐渐发力,顿时有血水从男孩白皙的脖颈上流淌下来,死侍从嘴巴里贪婪伸出蛇一般的分叉红信子,就要舔舐那些流下来的血。 男孩仅仅只是一名山中稚子,面对死侍的侵犯,他浑身颤抖,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甚至要不是被掐住喉咙无法出声,男孩有可能被吓到爆哭。 不,准确来说他已经被吓哭了,只是他无法出声,但眼泪却不断从脸庞滑落下来。 “龙王大人!” 樱井小暮神色决然。 哪怕是她今日身死在这里,也要将男孩解救下来。 她强行爆发血统,整个人像是一头敏捷迅猛的猫科动物,瞬间扑向死侍身后,挥斩出手中的长刀。 然而就在刀身要斩中死侍后背的前一刻,对方甚至没有转头,其身后如蟒蛇般的长尾狠狠洞穿了樱井小暮的胸口。 女孩怔住了,呆呆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身体,接着再度被死侍如垃圾般甩向一边,旋即重重砸在一侧的墙柱上。 终于安静了,是时候享受这个美味了。 死侍看向手里的男孩,狞亮的黄金瞳里满是贪婪的嗜血欲望。 噗嗤! 下一刻,一把长刀洞穿了它的心脏。 死侍低头看去,连它自己也懵住了。 这把长刀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握住,死侍的目光顺着这只手掌蔓延而上,直到看清了是被它掐住脖子的男孩。 只是原本还在哭泣的男孩,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 男孩眼眸澄澈,像是湖底沉着璀璨的星辰,它一个死侍与其对视都忍不住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可渐渐的,对方那张明净无暇的脸上,其嘴角开始一点点扬起。 就是这样一个细微弧度的改变,整个人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像是有一个恶鬼复生在男孩身上,又或是这个男孩本就是一头恶鬼,所谓清澈明净的外表,仅仅只是迷惑世人的皮囊。 如今这身皮囊蜡一般融化,开始呈现出恶鬼狰狞可怕的尸身。 这一刻纵然是疯狂的死侍也不禁呆了一下,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同类。 就是这刹那的恍惚,男孩脸色发狠的转动手中刀柄,将对方的心脏狠狠绞碎,铁灰色的血水当场暴溅的到处都是。 吼吼吼! 死侍狰狞的咆哮起来。 它开始剧烈反抗,可男孩像是抱住了自己的孪生兄弟,将死侍抱的很紧很紧,手中长刀疯狂绞杀,死侍的心脏被粉碎后,紧接着是它全身的内脏器官都连带着开始绞杀起来。 就像是有一台绞肉机在死侍体内疯狂切割。 场面极为血腥,血水暴溅到周围墙壁上以及男孩身上,一身凤冠霞帔被血水侵蚀,身上也开始腐烂,但男孩身上迸发出一股强大的自愈力,那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一刻他从男孩彻底变为了男人。 他沐浴着铁灰色的血水,发出沉雄而兴奋的嘶吼。 其怀里的死侍同样发出嘶吼,但却不再狰狞,而是竭斯底里的恐惧,仿佛这个不久前还在哭泣的男孩才是那个最大的恶鬼。 脸色苍白的樱井小暮也不禁神色震动起来。 刚刚死侍蟒蛇般的尾巴洞穿了她的胸口,不过似乎是因为对方渴血的欲望导致攻击角度有些偏颇,并没有直接命中她的心脏,所以她仅仅只是重伤。 这一刻她甚至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恶鬼般的东西,但女孩却知道,那个男人回来了。 但回来的却好像不是龙王,而是比龙王更恐怖的东西,至于那个如山中稚子般的男孩就像个梦幻泡泡一样消失掉了。 等到男人从角落里走出的时候,手里拎着滴血的长刀与死侍的脑袋,那张狰狞的面孔还残留着死亡前的惊恐。 “你太累了,可以休息了。” 男人冷冷瞥了女孩一眼,似乎是在确认对方的伤势。 然后从建筑物下走了出去。 看到男人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樱井小暮内心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她一点点靠坐在墙壁上,用手臂微微抱住自己,似乎是在回味那个男人曾经给她留下的温暖。 ……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炸响,一头伤痕累累的龙形死侍直接被一发导弹轰射成残渣,血水与内脏碎块在风雨中暴溅的到处都是。 这些污秽之物泼洒开来,凡是被雨露均沾的地方,都会在顷刻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刺激性白烟的孔洞,像是被强硫酸腐蚀过一样。 察觉动静的芬格尔一把将身旁乌鸦扑倒在地。 “卧槽,兄弟你小点火,旁边还有大活人呢。” 芬格尔脸庞黢黑,忍不住扭头对不远处高大的青年说。 “抱歉哈,一时没控制住。” 夜叉有些悻悻的抓抓脑袋。 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释放了。 对他来说口径即正义,而一切恐惧更是来源于火力不足。 所以夜叉一向都钟爱这种凶猛火力的武器,如今面对这些龙形死侍,他不禁没有惧怕,反而格外兴奋。 “乌鸦老弟,你没事吧?” 芬格尔一脸关切的对身下之人说。 “芬桑,我又欠你一次。”被骑的乌鸦满脸感动。 芬格尔看到对方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来,有些不自然的打哈哈,“哎呀呀,乌鸦老弟,咱哥俩谁跟谁啊,而且你不是还对我许诺过,等你以后飞黄腾达,定然不会忘了为兄么?” “芬桑放心好了,我乌鸦绝对信守承诺,如果我未来没有混好,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乌鸦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表情,说完还伸手拍在了青年的肩膀上。 “这样不太好吧。” 芬格尔眼角有些抽搐的看着肩膀上的手。 “芬桑莫不是嫌弃我?” 乌鸦感觉自己像是被鞭抽打了一下。 芬格尔内心抽动,老子何止是嫌弃你,你再摸一下试试。 “喂,老头,这特么是你来卖拉面的地方么?要是不想死的话,赶紧滚远点!” 夜叉不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顿时吸引了芬格尔乌鸦两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穿拉面师傅白麻服的老头出现在了战场上,对方似乎刚忙活好自己的小摊,浑身一股卤菜味。 “小子,你是在喊老子么?”老人好奇的问了一下。 “诶我这暴脾气,谁特么是老子,你丫的找抽……唔唔唔。” 夜叉一听这话,当场火大。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拉面老头就是骑着三轮摊车将路明非以及绘梨衣两人带来的那个老头。 其实当时风大雨大,再加上路明非以及绘梨衣这对恋人实在太抢眼,以及男孩释放自身气息的震慑,所以很多人都没看清老人具体长什么样。 夜叉以为这个拉面老头多半是老眼昏花看不到他们这些人在拼杀死侍,并不知道此地凶险,却没想到他好心提醒却换来老人的嘲讽,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夜叉横行霸道惯了,难得做一回好事还被怼,当场就忍不住薅住了对方的衣领,就打算将其直接扔出去。 可他气势凶猛的一起手,好家伙,纹丝不动。 “小子,你想好,真要是对老子动粗,那我可就躺下了啊,不把你裤子讹的抬不起来,就算我输。” “你……” 一旁的乌鸦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上来捂住夜叉的嘴巴,又把对方的手从老人衣领上扒拉下来。 乌鸦观察入微,老人手里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家伙并不是拉面杖,而是一把刀啊,上面还滴着灰黑色的血,很明显是刚捅过死侍的。 能够单枪匹马地出现在这里,甚至还砍过死侍,这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拉面老头呢,这明明就是一个很不简单的拉面老头啊! 乌鸦确认了一下,直到认为自己逻辑严谨的没有一点问题,忍不住对老人开口解释起来。 “老人家,我兄弟一向大大咧咧惯了,不好意思啊,其实刚刚他也是担忧您老人家别出了什么事才口不择言的说些浑话,您老见谅见谅。” 老人笑了笑,“你小子说话有点意思,我老了,也不会跟你们年轻人一般见识的。” “老当益壮,老当益壮。”乌鸦忍不住对老人竖起大拇指。 又一巴掌拍在想要挣扎的夜叉后脑勺上,用眼色瞄向老人手里的家伙。 夜叉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顿时忍不住眼角抽了抽,这会是看清楚了,下意识的朝远处躲了躲,似乎生怕这个连死侍都敢砍的老头子对他暴起发难。 “哦吼,老牧师,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这时,芬格尔也走了过来。 看到出现的拉面老人,他一脸惊疑的上前嗅了嗅对方,再三确认后有些意外的招呼起来。 是他。 一旁的乌鸦也回想了起来,老人不正是当天那晚在教堂门外出现的那位兼职老牧师么? 当时对方忙活完拉面摊就匆忙赶来教堂为新人证婚,老脸上油污污的,不过现在仔细分辨一下,还是能够确认出来的。 “这东京还真是小啊,没想到这一晚上见了那么多的熟人。”上杉越也不禁挑了挑眉。 他认出了芬格尔,正是之前在新宿区教堂门口遇到的那个泪流满面的青年,当时他还送给了对方一个温暖的卤蛋,哦不对,两个。 “老牧师,你还有卤蛋么?” 芬格尔搓了搓手,话说打到现在还真有些饿了,尤其是闻到老人身上一股卤味飘香,更是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我找找。” 老人从身上各处左掏右掏,甚至在芬格尔脸黑黑的情况下,要朝着身下掏去,可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指头扣了扣脑袋上蒙着的方巾,里面一枚卤蛋滚了出来。 “就这一个了,送你了。”老人将卤蛋扔给芬格尔。 后者有些惊喜的一把接过,直接丢进了嘴里咀嚼起来,“老牧师,不得不说你的卤蛋是真够味啊。” 闻言,上杉越老脸黢黑,“小子,那是卤蛋,不是我的卤蛋。” 旁边乌鸦夜叉想要发笑,但碍于老人此刻的情绪,硬是艰难的克制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老人豁然将手中长刀挥斩了出去,把一头要扑杀而来的死侍直接钉射在了一侧幕墙上。 就像是一道灰色闪电横空而来,当在场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头扑来的龙形死侍已然被制裁。 这这这…… 这雷厉风行的出手,直接把乌鸦与夜叉当场吓自闭了。 吧唧一声。 芬格尔更是被骇的张大嘴巴,吃剩下的一半卤蛋从嘴里滚落了出来。 “小子,你卤蛋掉了。” 老人斜眼看过来,语气幽幽的说。 芬格尔顿时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 不,那是你的卤蛋。 不过这句话他愣是没敢说出口。 …… 锵! 源稚生径直挥斩出手中蜘蛛切劈向面前死侍。 对方感受到这把斩鬼古刀带来的霸道压迫感,第一时间就要闪避过去,它连忙振动双翼,这时候才发现其中一只翅膀已经在先前的斩切狂潮中被粉碎。 嗤的一声。 伴随着一声格外沉闷的斩切闷响,湛青色的刀光从死侍身上划过。 男人这一刀极为刁钻且凶猛,直接从这头死侍胸口的巨大伤口里斩切而过,巨大的锐切之力直接将对方的身体一分为二。 源稚生知道这种死侍肉身强硬,刀剑斩切在上面只会激发出一道道火树银花般的星火,所以必须要直击薄弱点,将其一击必杀。 不过纵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头龙形死侍仍然没有被一击必杀。 有着头颅的那一半身体依然在咆哮着, 源稚生不慌不忙,他站在原地点了根柔和七星,然后拖着蜘蛛切一点点朝着这名死侍走去。 原本还在狰狞咆哮的死侍,在看到男人神情冷峻的朝自己走来,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死期即将到来,开始不安的嘶吼,旋即主动扑杀向对方。 源稚生不闪不避,直接一脚踹到了死侍那张狰狞的脸庞上,巨大的力道使得死侍撞击到一侧墙壁上才停止下来。 仅剩下半边身体的死侍因为本能恐惧,用仅剩的一只手扣住地面朝远处爬去。 《控卫在此》 源稚生不慌不忙,就这样默默跟随在对方身后,直到这家伙要窜进积水里,他才一脚将对方后背狠狠踩住。 然后手起刀落,一颗狰狞的脑袋抛飞出去,旋即滚落进了积水中。 男人幽幽吐出一口长烟。 蜘蛛切上有狰狞的血水淋漓下来,这把传世古刀再度斩下一颗异类脑袋,为自己的凶名增添一分亮色。 不过很快又有一头死侍从身侧扑杀而来。 源稚生直接从风衣里掏出一把镶嵌黄金的柯尔特左轮轰射,它又被名为西部守望,这种大口径的手枪能把直冲而来的野牛轰碎头颅,发射的时候,就像是一枚暴雷在身边炸响。 其中装填的子弹同样是强化过的炼金子弹,一旦激发,里面的强汞会被火药加热从而在其体内催发出浓烈的汞蒸汽,几乎会在一瞬间侵蚀死侍全身。 虽然这些死侍很疯狂,但要是被这种子弹打中身体,它们也会瞬间将自身被侵蚀部位斩切下来,防止身体上的伤口持续恶化。 足足六枪轰射,这头死侍的胸口被螺旋炸开,甚至从前面能够看到后面。 源稚生叼着烟走上前去,直接对着这名死侍脑袋又一连补了好几枪,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狞亮的黄金瞳熄灭在风雨中。 周围枪声大作,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他们有效的组织进攻,三三两两的共同轰杀一头死侍,直到那头狰狞的怪物被轰的节节败退,最后再也战斗之力,局面开始稳定下来。 这场与恶鬼般的战争已然看到胜利的曙光。 不,准确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源稚生站在风雨中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在看到蛇岐八家与猛鬼众之间的梦幻联动。 他突然觉得两大势力这些年的恨与怨到底是为了什么? 利益?地位?还是那伟大的权柄?可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荒诞剧,谁也不知道这幕剧到底会何时落幕,又或者会继续演绎新的荒诞。 马上他就要继任大家长的职位,看来这一切都是时候要改变了。 源稚生目光冷峻,仿佛有实质般的刀枪剑鸣射向风雨中。 如果说荒诞的尽头是一幕彻头彻尾的悲剧,这必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不管那尽头是何等恐怖的鬼神,只要侵犯了他在意的东西,必然会迎接他绝杀的一斩。 哒哒哒。 就在这时,小碎步一样的脚步声从附近传来,对方似乎有些小急切,风雨中甚至传来了老人自顾自的嘀咕声。 完全可以想象一个卖拉面的老头正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场风雨,然后一边郁闷吐槽这见鬼的天气,一边匆匆忙忙收拾拉面摊的场景。 因为风雨中弥漫着拉面飘香。 源稚生怔了一下,一扭头,不远处一个老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方一身正宗地道的拉面师傅白麻服,额头上蒙着条白色方巾,一个油污污的越字在飞舞间熠熠生辉。 老人双手间各自提着一把日本刀,刀身上烙印有古朴花纹。 源稚生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日本人仿照唐朝武器外形而铸造的“唐刀”,这种古物在日本任何一座博物馆里都是要被供起来,可现在却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拉面老人提在手里,就像是握着两根拉面杖,关键是上面还在滴着灰黑色的血。 虽然这两把古刀价值连城,但仅仅只是文物价值,其材质并没有多么坚锐,砍在死侍身上的时候不仅会被震出豁口,甚至还会被对方的血侵蚀刀身。 源稚生已经看到刀身上无数密密麻麻的豁口如马蜂窝一般,想必最多再砍几下死侍就会彻底崩断,成为两把废刀。 然而像这种古刀,老人身后还有十几把,它们用一条油布裹着,那油布看起来更像是拉面老师傅的围裙,上面一层层卤料附着,可能还没来得及换洗。 这拉面老头干嘛来了?是不是走错场子了啊? 看到对方面对周围死侍面不该色的淡定模样,源稚生忍不住眼角抽搐。 这是什么奇葩高人?老头砍那些死侍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像是在砍一块块卤肉。 “小子,有烟么?” 老头走上前来用胳膊肘顶了顶源稚生。 后者脸色难看,因为他分明看到老人油污的手背在他风衣上蹭了蹭。 不过他还是从身上拿出了一包柔和七星,从中抽出来一根递给对方。 “小子,你没看到我的手现在没空么?”老人提了提手里的两把刀。 源稚生无奈的只好把烟递到对方嘴里,不过这次他没二话,直接帮老人点起了烟。 “柔和七星啊……还是这种女人烟抽起来带劲,绵绵柔柔就像是情人的手在抚摸。”老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闭眼回味起来。 随后又看向源稚生,挑眉道:“小子,没想到你也爱抽这种女人烟啊?” “我爱抽这种烟,并不是说它是女人烟。”源稚生强调。 就在这时,又有两头死侍扑杀而来。 源稚生还没来得及抽枪轰射,老人的身影先一步杀了出去。 “小子,看你也是用刀的好手,不过在刀法方面还差点意思,就当是感谢你这根烟,看好了,老头子我只耍一遍。” 源稚生脸庞抽抽,这个老人虽然有些实力的样子,但却在今晚两次把他比了下去,尤其是在刀法方面,可以说他已经堪比宗师境界 。 没成想竟然被一个…… 然而下一刻,男人的双眼眯了起来。 他看到风雨中,老人双手双刀划出一个圆形,仅仅是这个起手式就能够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肃然气息。 二天一流! 这是宫本武藏的必杀术。 所谓二天实则是指阴与阳,两者合一即为混沌,一旦爆发斩击,那就是纯粹而绝对的力量,哪怕前方是钢铁,甚至是巨山也会被斩破。 老人凶猛挥刀,气势无可匹敌,连周围的风雨都被惊悸的四散开去。 其周身之地赫然形成一片无风无雨的狂暴领域,萧杀而炽烈的刀影几乎盖满了每一寸空间。 两头死侍就像是案板上的两块卤肉,眼看着就要被老人双刀切成薄片。 然而到了中期,老人的力量越来越圆润,挥刀动作也越发轻柔,像是一位无牵无挂的稚子在晴空下嬉戏玩耍,他随意挥刀,却又仿佛融于这片天地间。 各种古流刀法自然而然的在老人手中施展出来。 有神道无念流的‘心眼喝咄’,有古示现流的‘狮子示现’,有镜心明智流的‘逆卷刃流’以及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 太多太多的刀法流派可谓信手拈来,源稚生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 本来他还沉浸在古示现流的‘狮子示现’那种凶猛霸道的斩切意志里,可转眼间老人的刀法就变成了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仿佛那霸绝的长刀消失了,再度出现的时候,鬼神皆惊,因为等到鬼神发现刀身的时候,已经被洞穿了胸口。 源稚生甚至到最后还看到了心形刀流中的‘四番八相’以及八相中的‘罗刹鬼骨’。 那是源稚生必杀的一斩,一旦斩击出去,必然会带来死亡般的血腥一幕。 可如今这一斩在老人手中爆发,哪怕没有针对任何人,仅仅是斩切在两头死侍身上,可身在旁边的源稚生也被压迫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想而知,一旦用这招对他进行攻伐,那是何等惨烈的一击。 仅凭刀法而言,源稚生真的没有把握在这一式上胜过对方,而且大概率会被其击败。 他完全震惊了。 要知道,因为他在刀法上表现出来的浓厚兴趣以及天赋,蛇岐八家甚至将全日本的刀法名流都邀请了过来给他当老师,所以源稚生几乎精通所有日本刀法的精髓,可正是这种精通,他才看出了老人的刀法是何等恐怖。 那已经是完全超出宗师境界的概念,达到了一个几乎令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以刀通神! 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位籍籍无名的拉面老人呢。 不,他何止是籍籍无名,简直就是落魄的可怜啊。 源稚生看着对方身上的拉面师傅白麻服,内心不由得想。 然而上杉越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这种刀法挥洒写意的情绪中,他放声长笑,笑声甚至盖压过了呼啸的风雨声。 上杉越想到了曾经那烂到骨子里的人生,家族为了想把他改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日本人,给他强行灌输了很多日本知识,其中就包括刀法。 其实他很有天赋,尤其是在刀法方面,但却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是他第一次随心所欲的施展,几乎不用思考,那些古流刀法便在脑海中浮现,所谓日本刀的终极奥义,正是以刀通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达成的这一步,因为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一直都未曾挥刀过,如果不是今天为了拯救那对相爱的恋人,他甚至还会继续尘封自己,直到走进自己的墓地。 “人生五十载,去事恍如梦幻,天下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老人唱起了一首和歌。 源稚生听出来了。 那是战国时代的枭雄熊织田信长在桶狭间决战前唱诵的一首诗歌,本应该是对方的辞世诗。 是不甘么?还是释然了? 源稚生听不出这首和歌要传达的情绪,让人矛盾,又让人没来由的深思起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对方手中两把本快要崩断的唐刀竟然还没有折断,上面似乎附着了一层薄薄的流光。 直到老人一首和歌唱罢,手中两把唐刀彻底崩碎开来,化作一阵切割风暴将面前两头死侍轰杀成血雨。 “小子,学会了么?” 老人叼着烟,仰头看着天空的落雨出神。 源稚生不由得为之动容。 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一个拉面老师傅竟然能这么拉风,简直酷毙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路明非(激动):你来啦【万字求订阅】 “人生五十载,去事恍如梦幻,天下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风雨中似乎还在传荡着那首充满无限感慨的辞世诗。 上杉越仰头看着天空的落雨出神,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满是复杂。 他终究还是站出来了。 明明在几十年前就决定跟这个家族断绝一切,他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将家族那座神社付之一炬,看着它在熊熊烈火中开始崩塌,想象着一个巨人不堪重负而发出痛苦呻吟。 记得那晚下着泼天的大雨,但那场火焰却出奇的炽烈,像是烧天的火炬,几乎将东京城的半边天都染红了。 可没想到几十年后,同样是在这样一个暴雨之夜,他又回来了,带着致命的刀剑。 上杉越神色复杂。 这人生就像是一幕轮回啊。 他看着落雨,怔怔地陷入回忆。 他的一生本该在法国里昂平稳而幸福的度过,他会在那里上学、就业以及跟一位法国女孩拥有一场浪漫的法式爱情,娶对方为妻,最后生一堆混血的孩子。 每个周末他都会带着一家人去教堂做礼拜,吃圣餐,在主的荣光下度过一生,与他的妈妈一起。 但一切都因为一场异国的邀请而改变。 蛇岐八家的族人用谎言把他骗到日本,曾许诺那里会有一切,权力荣耀以及他的老爹。可下了船他才发现一切都是虚假的,日本甚至也没有他的亲人了,连那位老爹都已经死去多年了。 家族的人只是看中了他的白王血统,只想把他变成跟老爹一样的生育工具人,甚至还抽取了他的基因样本送往德国进行研究,打算用最先进的试管婴儿技术造出新的皇,那一刻他才知道其实自己也只是随时会被抛弃的棋子,因为一旦新皇诞生,他就会被放弃掉。 当初家族的人不明白他的老爹为什么放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黑道大家长不做,反而一脑袋扎进围棋世界,一门心思想要当一名棋圣。 当然,这并非是他老爹是个不为名利的豁达之人,那个男人只是想要逃避现实罢了。 老爹讨厌自己的龙族血统,甚至是到了一种竭斯底里的程度,如果龙族血统是一个人的双腿,只要砍下来就能放弃这份血统,从此以后就算是爬着走,老爹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双腿砍下来。 说到底他们仅仅只是一个工具人,一个能够让蛇岐八家再度复兴甚至走向强大的东西。 所以上杉越对于这个家族又有什么情感呢? 蛇岐八家给他带来的所谓荣耀远远比不上他那时候承受的痛苦,直到积攒的愤怒与怨恨如狂潮般不断推升,抵挡洪水的大坝终是迎来了决堤。 那一天,上杉越像是一个狂徒,他杀掉了那些为他配种的女人,还把家族神社烧掉,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让一场大火彻底毁灭这一切,包括那个该死的白王! …… 在龙形死侍化作的毁灭狂潮,朝着天空树这边席卷而来的一刻,正在屋台车里喝着烧酒的上杉越瞬间将手里的酒壶捏爆了。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且复杂。 凝重是因为死侍狂潮太过恐怖,在他曾担任日本影皇的那些年,却从未见过这种几乎堪比龙形的死侍,他知道这种近乎顶级形态的龙形死侍战力恐怖,任何一头出现在这座城市都会引发一场灾难。 可现在足足有数百头,它们的体型要比常人大上两三倍,身后巨大膜翼伸展开来足有五六米,一眼望去就像是一股铁灰色的毁灭狂流。 每一头死侍都堪比神话传说中的怪物,它们刀枪不入,海陆空三地都是它们杀戮的领地。 上杉越完全可以肯定,如果任由这场狂流肆虐,别说现场成员会死伤惨重,就是整个东京城无数民众死伤惨重也毫不意外。 复杂是因为他早已“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而他身上流淌的皇血更像那些古刀一样尘封在了破旧的箱子里,上面早就落满了灰尘与蜘蛛网,可以的话,他将会一直尘封下去,直到带进自己的坟墓里。 可是…… 远远看到那铁灰色的死亡狂潮从风雨中涌来的时刻,他体内早已沉寂的皇血为什么会再度泛起波动呢。 不,准确来说体内的皇血是在沸腾啊! 上杉越从车厢夹层的破箱子里抽出那些早该朽烂的古刀,然后把这些古刀用桌子上的油布裹起来背在身后,旋即一脚踹开拉面摊车的车厢门一跃而出。 他站在风雨中,像是武士踏上决然的战场。 当时面对即将涌来的死侍狂潮,做出决意的不仅仅有源稚生。 上杉越同样如此。 可能用讽刺这个词来形容这一幕才显得更为贴切吧。 他其实连未来的后事都安排好了,打算在新宿区那座破旧教堂举行自己的葬礼,他躺在棺材里让牧师以及信徒们围拢在其身边给他唱安魂弥撒。 结果好家伙,教堂不久前直接无了。 那里现在是一座娱乐会所,门口招牌没日没夜的闪烁着霓虹,里面满是穿着清凉的性感辣妹等候着上门的客人,而不再是虔诚的信徒。 不,客人的身心其实也都很“虔诚”,这本就是一场魔鬼的诱惑。 可竖女也安敢乱我道心!他必须要为之战斗,去打那美好的仗,直到将主的荣光重新洒遍下来。 不过他要快一点,因为这个世界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三十年前上杉越就已经病入膏肓,他的脑神经血管已经完全老化且自我封闭,心血管上面也长满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增生物,医生推测很有可能是某种新型多态性肿瘤,建议留院观察。 当时上杉越就呵呵了,留在医院作甚?当小白鼠么? 当初他费尽一切离开蛇岐八家,就是不想让家族研究他,利用他,甚至让他当那头该死的种马,他为什么还会回到那种地方。 他当然不会因为医生的话就乖乖就范,其实这种全身性衰竭症状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几乎每年的体检报告都很糟糕,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准确来说是已经习以为常。 按照这种恶化的病情来看,其实他早该死了,只是体内的这份皇血一直在支撑着他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可在最近的三十年里,他经常在深夜听到死神朝他走来的脚步声。 死神就在他的门外,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这声音已经折磨了他三十年,因为他生怕死神随时来敲他的门,把他带进冰冷的地狱。 这些年过去了,他还是害怕死亡啊,要不然也不会每年都会体检,似乎这样他就能够知道死神何时到来而早做准备。 不过上杉越之所以怕死,并不是还贪恋这个世界的美好,而是他怕死了之后会出现在地狱里,这样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他只想在死的时候离妈妈近一些,他知道自己这种人在死后是肯定进不去天堂的,但要是能隔着那扇光之门远远看妈妈一眼在天堂是否安好,就一眼,他就能安心的下地狱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用资金资助全世界那些贫困的人,只要那些人在世上过的很苦,他都会伸出援助之手,甚至在死后的遗嘱里他也郑重表明自己要成立基金会,将自己所有的财产以后都用来做慈善。 甚至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要是有一天真的爆发龙族灾难,他哪怕已经年迈腐朽,到最后说不定也会做出决意去守护那些地方,虽然他最终会死,但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错事而忏悔,像是一场艰辛的自我救赎,他知道这条救赎之路非常漫长,哪怕是到死也走不到终点,但他已经做好准备,所以他同样不敢死,生怕连这份救赎的机会都不给他。 就在上杉越要爆发来抵挡死侍狂潮的一刻,天空树的观景台上先后轰然宣泄出两大恐怖气息,狂暴的冲击力使得涌来的死侍狂潮在顷刻间崩溃瓦解。 上杉越震撼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他用面摊车拉来的那对小情侣何止是实力强大,简直就是恐怖到令人发指啊。 他这个前任日本影皇差点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路明非倒还好说,毕竟此前已经释放过一次恐怖的气息,只是这次更加深沉了,简直就像是一头龙王降临在天空树,看到龙众们对他发起挑衅,顿时迸发出泼天的怒火。 尽管不想承认,但那一刻的上杉越愣是被吓得没敢动。 接下来绘梨衣的爆发就更让老人猝不及防了。 虽然女绘梨衣爆发出来的气息没有男孩那般深邃强大,但也同样不容小觑,更关键的是对方明明不久前还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羞怯,甚至极爱吃卤鸭脖的乖萌女孩啊喂。 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那种冷酷女王范,再配合路明非那种深沉冷峻的威严,这一度让上杉越精神错乱,他好像记得不久前还拍了两下男孩脑袋,甚至还喝斥对方,未来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这岂不是变相在说男孩不负责任? 好家伙,得亏当时男孩心情好,要不然他真怕被对方惦记上,又或者一时兴起给他来个脑瓜崩。 上杉越突然想到高温蒸煮卤蛋偶尔爆开的唯美画面。 随着男孩女孩先后的爆发,这场危机也被解除大半,不过那些死侍的攻击力依然强大无匹,陆陆续续有人受伤。 同样是在这场战斗中,他看到了前所未见的情景。 家族的执行官与家族的鬼竟然梦幻联动起来,共同击杀一头头龙形死侍,这是何等不可思议又相对而言非常和谐的温馨画面啊! 蛇岐八家无数族人体内流淌着白王的血,虽然每一位族人都有很大几率获得强大的血统之力,但同样也会面临血统失控而成为鬼的风险。 数百年的时间家族诞生了很多强大的混血种,同时也出现了很多鬼,虽然这些鬼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兄姐妹,可一旦血统出现问题,等待他们的只能是被囚禁甚至强行斩杀。 这也是蛇岐八家的悲运,所以上杉越当初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才会把家族神社付之一炬,同样是因为悲哀,他觉得发生的那些悲剧就像是一幕循环的轮回,一直被那个白色的魔鬼掌控,只要体内有它的血,都会受到它的诅咒。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位老爹上杉秀夫,曾经老爹弟弟出生,因为强大的白王血统,出生的时候直接撕开了奶奶的肚子,当时年轻四岁的老爹看到这一幕,直接拎着斧头砍下来弟弟的脑袋,从那以后老爹就经常做噩梦。 老爹厌恶且恐惧那份白王血统,所以排斥家族,一门心思的研究围棋,渴望成为棋圣,其实就是在刻意逃避那份白王的血统罢了。 可那仅仅只是悲剧的开端,老爹因为棋道认识了妈妈夏洛特.陈,两人从相知到相爱,直到生下他,记得老爹在他还未诞生的时候,就打算杀死他来保全妈妈的生命,还是妈妈坚决不肯,他才没有夭折。 可现在看来自己那位老爹真是未雨绸缪,算的还真特么准!那份咒诅,那份悲剧,在他身上彻彻底底的发生了。 他跟老爹一样成为了家族的种马,犯下了足以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罪行。 上杉越在那一晚彻底疯掉了,他一把火直接烧掉神社,也想要彻底烧断那份可怕的诅咒,终结那份悲剧,别让其继续一幕幕重演。 但他的想法太幼稚了,这份来自魔鬼的咒诅又岂是一把火能够烧断的。 这些年来日本混血种势力的发展,他虽然金盆洗手,但家族里还是会有人跟他秘密联络,在面摊上吃拉面的时候,对方嘴欠欠的吐槽,可实则一股脑把知道的都说给他听,比如犬山贺那个死拉皮条的。 猛鬼众这个在日本的新兴混血种势力与蛇岐八家之间的仇怨,其实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注定会有这场对峙,一方是鬼,一方是斩鬼人,他们即使天生的家人,又是注定的死敌。 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对此上杉越深感无奈。 他觉得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他可以让一个人有足够的勇气跨过刀山火海,同样能够让两段本该亲密无间的关系变得势同水火,大家身处冰火两重天的境地里,都渴望着对方的痛苦能够温暖自己。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悲剧,的确会让人觉得无比荒诞啊。 那个早该死在时间长河尽头的白色魔鬼,明明直到现在都没有重生,却一直在影响着这个世界。 或许对方早就分裂成无数个自己,每一位体内流淌白王之血的混血种都是它的分身,它以养蛊的方式,让蛊虫们去厮杀,直到那头最强的蛊虫活下来,它就能够借助对方的躯壳完成这场伟大的重生。 而他们这种人身处其中却无能为力,只能听着那白色魔鬼的冷笑与嘲讽,继续重复着那些悲剧。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可就算是死敌般的斩鬼人与鬼,不也是愿意付出一切来守护那份美好的爱情么? 那同样不也是自己要守护的么? 上杉越的神色变得郑重而肃然。 他要忏悔,他要踏上那条救赎之路,所以他今天必须要站出来。 也许这一战之后,他会受到蛇岐八家的强烈关注,也许会被这个家族追查到自己的真正身份,可那又如何呢? 大不了他继续隐姓埋名带着他的拉面摊去其他地方过活。 又不是只有东京可以卖拉面,他可以去大阪,去名古屋,去埼玉,他甚至可以离开日本,去法国里昂的那座小教堂,再去感受一下妈妈的气息。 夏洛特.陈。 上杉越记得在小时候,他的妈妈是法国里昂一座小教堂的修女,但那时候妈妈担心家族的人找上来,一直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母子关系,所以小上杉越不能跟人说夏洛特是他的妈妈,他们母子会刻意保持距离,只有在教堂里派圣餐的时候,妈妈才会从他身边走过,温柔抚摸他的头顶。 私底下教堂里的每个孩子都会喊她妈妈,因为她是那么的纯洁与温柔,就像是天使降临人间,所以每个孩子都喜欢妈妈。 但上杉越知道,夏洛特是他一个人的妈妈啊…… 风雨中,老人攥紧了手里的银色十字架。 如今他成为了一名兼职牧师,有时候他会等到教堂一切事宜都结束后,看着一个个信徒离开,他独自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西下,那一刻好像又回到了法国里昂那座小教堂,妈妈温柔抚摸着他的头顶,在圣洁的光里对他展露天使般的微笑,然后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那一刻上杉越会下意识的闭上眼,感受着内心那份难得的平安与喜乐。 “妈妈,我想你了,不知道你在天堂是否安好?” 上杉越看着天空的落雨怔怔出神。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的罪孽足以把他顶死在十字架上,直到世界末日的尽头,他这种人注定会下地狱,但他只想在下地狱前看一眼自己的妈妈。 哪怕此后让他沉沦在地狱的十八层他都心甘情愿,因为这都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源稚生看着这个老人,只觉得一股思念的悲伤从对方身上深深涌流出来。 像是在思念已经死去的故人。 源稚生一时没有打扰对方。 直到片刻的沉默后,老人率先开口。 “小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要在我这里得到证实,不过你最想问的问题,应该是想知道我是谁吧?” 源稚生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这个老人身怀无数文物级古刀,而且刀法通神,面对这些可怕的龙形死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砍过去,可对方却一身拉面白麻服,普通又极不普通。 源稚生知道老人必然是一位隐士高人,而且拥有如此强大的龙族血统,必然是蛇岐八家的某位前辈。 “首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告诉你,我是谁谁谁的,你就把我当作一个卖拉面的小老头好了,以后饿了可以去东京国立大学后面的小吃街找我,到时候拉面免费,不过卤肉的话可要另加钱了。” 上杉越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源稚生苦笑的看了看老人,对方直接把他的话堵死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可强求,老人既然隐姓埋名在东京做一个普通人以卖拉面过活,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其真实身份。 而且不管对方如何隐藏身份,这里面并没有阴谋,只是想要一份平静,而且看对方如今悍然出手,也并非是一味的追求平静,必要的时候,对方也会爆发实力去守护,或许是守护一份唯美爱情,又或许是守护那一份份可悲的生命。 所以既然老人不愿意说出来,他断然不会追问。 源稚生神色郑重的看向老人,“感谢阁下今晚出手相助,我代表蛇岐八家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调查阁下,至于以后去东京国立大学后面吃拉面,阁下放心好了,卤肉会给钱,拉面也会给钱的。” “小子你很不错,我看好你。”上杉越一脸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下意识的问道:“你叫什么?” “源稚生。” “就你叫源稚生啊?”老人微微错愕了一下。 “怎么了?” 源稚生也懵了,敢情老人家在哪里听说过他? “没什么……”上杉越片刻后平复了下来,一脸感慨道:“小子,你有个好妹妹啊。” “是啊,绘梨衣一直都很懂事,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直以来做的不够好,委屈了她。”源稚生也感慨起来。 “妹妹嘛,自然都是要疼的。”上杉越笑着说,然后看了眼天空树的观景台,再度问道:“你妹妹恋爱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就是不知道你对那个妹夫可还满意?” “我当然满意!”几乎不假思索,源稚生立马表明态度。 “给你这个。” 上杉越对男人竖起大拇指,一副爆赞的模样。 如果他要是有绘梨衣这么个女儿,路明非要是能给他当女婿,他恐怕也会如源稚生这番表态。 毕竟路明非强大的血统实力摆在那里,而且能够看出来对方非常疼爱绘梨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结婚,但现在看来男孩应该是不想那么随意,而是在一个极为隆重的场合完成这场神圣婚礼,否则也不会答应未来让他做证婚牧师。 上杉越神色感慨的看向天望回廊的位置,似乎是看到了那对相依相偎的恋人,以及男孩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对方坚定的目光始终都会停留在女孩身上,但有所求,必有所应。 啧啧,还真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去喜爱的男孩啊,无论做什么都会以心爱的女孩为中心,仿佛对方才是他的世界,真像是上辈子错过的恋人,这辈子男孩要用十倍百倍的精力去爱着心爱的女孩。 愿主永远祝福他们,阿们! 上杉越在心底发出真诚的祈祷。 而后扭头好奇的问向源稚生,“对了小子,你家里还有其他人么?” 他觉得无论是源稚生还是绘梨衣,从性格到实力都是那么完美,作为子女来说,必然都会是让父母骄傲的孩子,真不知道谁家的父母有这种幸运能拥有这些孩子。 所以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八卦起来,好奇对方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其他人么……” 源稚生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 可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对方,那个清秀的男孩被他在地下室被斩鬼的名刀贯穿了心脏,他为了确保一击必杀,所以猛力转动那刀柄,直到将对方心脏彻底绞碎。 源稚生还记得当初跟稚女在地下室再度重逢的时候,男孩那么激动的呼唤他,呼唤着阔别已久的哥哥,明明他发过誓要带男孩去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可却亲手将其送到地狱。 如果稚女真的回来了,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向他索命吧。 源稚生不由得内心自嘲起来。 就在这时,风雨中幽幽传来了一曲凄美哀凉的歌谣。 源稚生微微一怔,与上杉越一起下意识的看向远处。 “倦兮倦兮,鬼骨面君,来路已渺,回首成空,断丹浮海,相望孤城,犹记曰昔年恩重,恨水长东……” 哀歌在风雨中回荡。 完全能够想象到一个悲伤的人儿在愁云惨雾间哀伤悲哭,让人不由得穿越到神话故事里感受那最终爱而不得的悲剧。 心爱之人在绝境时刻不仅没有拯救自己,甚至还惧怕已经变得丑陋的自己,拼了命的用巨石堵住那扇通往人间的入口,彻底阻断了自己活下去的路,他被永远封禁在了地狱里。 曾经那些不离不弃的誓言在这一刻显得尤为可笑,歌声衬着尖锐的风雨呼啸,真的像是魔鬼在嘲笑那份所谓的守护。 风雨中,一身凤冠霞帔的男孩提刀前行大杀四方。 凡是靠近他的死侍都被残忍虐杀,手中长刀像是绞肉机的刀片疯狂斩切,那些死侍被纷纷重创,一时间灰黑色的血水暴溅的到处都是,男孩的身上脸上甚至是唇边都被沾染。 可令人惊惧的是,对方不仅没有嫌弃这些污血,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舐起来,那烟视媚行的冰冷模样,像是一头妖艳女鬼在吸**血。 尽管男孩的身体同样被那些剧毒般的血水腐蚀,但很快就被其体内沸腾的龙血愈合那些伤口。 他在风雨中幽幽前行,又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女鬼在寻找自己的尸身。 没有人敢阻挡他的脚步,不论是现场的成员,还是那些狰狞嗜血的龙形死侍,只要男孩靠近他们的范围,都会在第一时间远离他。 尤其是那些猛鬼众的成员,先前男孩柔弱的形象让人意外,如今这份杀戮意志却让他们无比惊恐,因为那并不是他们的龙王回来了。 回归的是一个更可怕的东西,比龙王还要可怕无数倍的东西。 没错,就是东西。 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下,这个男孩仿佛真的是一头从冰冷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这恶鬼要再看一眼自己腐烂的尸身,然后再找到那位将他杀死的人去复仇索命。 渐渐的,男孩缓缓前行,直到他抬起头看到了百米外的源稚生。 脚步停了下来。 他隔着风雨看向源稚生,微微歪起头轻笑起来。 这本该是一张绝美的笑脸,却因为脸上的血水渲染的像一头狰狞恶鬼在磨牙吮血。 “稚女,是你回来了么?” 源稚生看着对面的男孩,眸子在这一刻变得冷峻如冰。 他听出来了,这首凄美的哀歌正是为他所唱。 男孩一身凤冠霞帔,那斩杀死侍的身影犹如穿着尸衣在地狱中轻歌曼舞,环绕其身边的都是累累白骨以及恶鬼们的凄厉嚎叫。 这里是人间,这里也是地狱。 “哥哥,我回来啦。” 男孩似乎听到了源稚生的心声,轻声回答。 他仿佛不再受梆子声的影响,甚至在这种声音下,一对黄金瞳越发璀璨,那是全场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瑰丽色彩,仿佛瞳孔深处有金色的曼陀罗花盛开。 这一刻他不是猛鬼众的龙王,更不是那个柔弱的山中稚子,他是风间琉璃,那个屹立在众生之上的极恶之鬼。 他是那么的美,仅仅是随意站在这地狱般的世界,衣摆随着发丝纷飞,美的却像是一幅浮世绘。 风间琉璃手里出现一柄樱红鞘的古朴长刀,这把刀他随身携带而来,哪怕是之前面对那些龙形死侍都没有使用过。 因为这才是最隆重的场合,自然要最郑重的去对待。 风间琉璃仿佛已经看到那身体被切开,他沐浴着对方鲜血的美妙感。 源稚生凝视着这把极具危险的古刀,就像是毒蛇张开了剧毒獠牙,一旦被咬中,顷刻间就会殒命。 其实对于混血种间的战斗而言,最简单直接以及最有效的攻击方式就是冷兵器般的凶猛斩击。 因为混血种的血统越强,其自身自愈力就越强,子弹轰击造成的狭小贯穿伤,其实很难给对手形成致命伤,但锋锐的冷兵器则不然。 它们能够在爆发瞬间切开对手的肌肉、骨骼甚至是血管神经,甚至只要混血种的实力足够强,能够把对手一刀劈为两截,如此一来,就算拥有再强大的恢复自愈能力也无济于事。 风间琉璃就这般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怜惜,但那都是假象,背后是这个极恶之鬼在磨牙吮血,多年前源稚生把这个恶鬼杀死在那座地下室里,如今对方回来了,化作恶鬼来找他了。 风间琉璃身上的杀气越发深重,周围风雨都变得惊悸起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以男孩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而起。 周围蛇岐八家的成员想要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因为他们已经察觉到源稚生的危险处境,可在男孩自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宣泄出来的一刻,他们在这股凶猛压迫下根本无法移动半分,成为了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这股气息是针对全场所有人,他们甚至有种再度面对那股斩切狂潮的意志,就连那些残存的龙形死侍也一个个匍匐在地的哀鸣起来。 当极恶之鬼展露真正面目的时候,哪怕是地狱里的恶鬼们也要瑟瑟发抖。 源稚生却在这样的时刻,心中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拉开攻势刀架,心形刀流.罗刹鬼骨,这是他目前最为凌厉的绝杀一斩,面对这头极恶之鬼的爆发,他只有全力以赴。 风间琉璃却并没有在意源稚生这个凌厉绝杀的起手式,而是自顾自地梳理起被风雨吹乱的发丝,那番专注模样就像是女孩要参加一场重要的宴会,宴会上会有她最心爱的男孩出场,所以她必须要隆重打扮一番,让男孩惊艳的瞳孔里出现自己的影子。 还真是长大了啊…… 源稚生看着男孩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慨。 他真正全力爆发,能够在零点几秒内极速劈斩出心形刀流.罗刹鬼骨这一式绝杀,可以说这是对手最紧张的时刻,然而对方却在慢条斯理的整理发丝与妆容。 以前稚女是很自卑的,因为男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甚至还非常敏感,一旦被人责骂或是嫌弃,心里就会非常的悲伤,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说话,就是静静的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天空流云。 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与自己是怎么和解的,又或者说那一份份悲伤从未消失,只是被男孩压在心底,直到有一天彻底爆发。 可渐渐的,源稚生的眸子凝重眯了起来。 原本正在整理发丝的男孩,其体内龙血越发沸腾,一头黑色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素白如雪,整个人正在发出不可思议的进化。 不过他并没有变成死侍那般狰狞,看起来越发的冷艳。 源稚生站在风雨中,如一尊铁铸的武士,而风间琉璃则显得弱柳扶风,烟视媚行起来,似乎随时都会随风雨起舞。 男孩目光迷离的看向源稚生,轻声呼唤,“哥哥,我好想你。” 这一声呼唤就像是山中稚子终于等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浓烈的感动在心间汹涌碰撞,就差一场热情的拥抱了。 那是再也不会放弃彼此,从此再也不离不弃的决意。 风间琉璃这个极恶之鬼似乎在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山中稚子,因为自身的凄苦命运而忍不住让人心生爱怜。 源稚生却不说话,目光冷峻如刀。 “哥哥,你好狠的心,我想起来了,是你在那间冰冷的地下室里杀了我,狠狠洞穿了我的心脏,如今我活了过来寻找你,可你连个拥抱都不愿意给我么?” 男孩凄凄哀哀的说话。 他本就是绝世的戏子,如今这番悲苦模样,简直让人闻之落泪。 源稚生依然沉默。 从一开始他就做出了巨大的决意。 如果稚女真的回来了,他可能会感慨,但最终还是会决然挥刀。 因为他知道曾经的稚女已经被杀死了,如今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仅仅只是一具空壳罢了,里面寄生着一头极恶之鬼。 他不能大意,更不能心软,因为他的身后是蛇岐八家,无数族人等待着他执掌家族,让家族强大起来,一旦他死在这里,那么等待这个家族的命运,必然会被这头极恶之鬼所吞噬,那将会是真正的地狱。 “我果然还是那个小丑啊,哈哈哈哈……” 看到源稚生始终保持沉默,风间琉璃再也抑制不住的放肆狂笑。 一身凤冠霞帔在狂笑中起落,像是恶鬼要从他身体里挣脱出去,不过谁也不知道这种太具戏剧张力的笑声是真心发出还是在刻意表演。 但却能感受到这狂笑声中裹挟着无数年的怨与恨。 其实在风间琉璃潜意识的内心深处,既希望跟哥哥重逢,却又极度的怨恨他,当年就是他最爱的哥哥将他杀死在那座枯井中。 “哥哥,这是你欠我的啊!” 樱红色的长刀豁然出鞘,犹如一道血月璀璨绽放。 下一刻男孩的身影消失了。 源稚生的神情凝重起来,王权领域在顷刻间释放,因为他感受到对方那近乎闪现而来的一道虚影。 对方的速度快到远远超过他的预期,几乎是在瞬间那樱红色的刀锋就已经直逼眉心。 刀锋上迸发出来的锐意如狂潮般几乎要撕裂他的眉心,不,准确来说是要撕裂他的整个身体。 他没想到真正面对这头极恶之鬼的时候,他甚至连罗刹鬼骨也发动不了。 因为这一式的爆发要比敌手更快,如此才能占据先机,可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出风间琉璃的进攻路数,就像是可怕的死神朝他点指。 那是必杀的意志,不可推迟,更不可违背。 稚女跟他一样体内流着皇血,而风间琉璃的血统甚至还要在皇之上。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皇,历史上也从来没有不败的皇,因为皇的宿命只能被新皇打倒,就这样周而复始。 在那个瞬间源稚生仿佛听到了尖锐的风声,就像是从眉心里溅射出来的血。 他内心苦涩,没想到运转起罗刹鬼骨,开启龙骨状态,甚至是爆发了言灵王权,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这一刀。 源稚生没想到与这个弟弟的差距是这么大,他到底还有什么资格担任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还有什么资格去做那正义的大朋友呢? 也许自古以来家族都进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鬼才是真正优秀强大的白王血裔,而所谓血统稳定族人,很有可能只是一种残次品罢了。 然而讽刺的是弱者对强权的统治却持续了那么多年,那些优秀而强大的鬼不是被囚禁就是被强行斩杀,真的只是一个笑话么? 这一刻,? ?稚生在面对这绝杀一击,竟然闭上了眼。 当世界陷入黑暗,他听的却更清楚了,周围的风雨声也仿佛完全沉寂下来。 世界真的如此么,鬼虽然优秀,虽然强大,可带给他人的还有那些凄厉惨叫与面目狰狞的一张张脸。 这些扭曲脸庞赫然是以往源稚生斩杀的那些失控混血种,此刻在他脑海幻灯片一般快速闪动,最后定格的是源稚女那张清秀却狰狞如恶鬼的脸。 是啊,鬼就是鬼,他们是那么的凶残,又怎么可能仅凭实力就能决断心中正义呢,更不可能用残暴来统治世界。 如果真是那样,那才是真正的讽刺。 一时间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那道呼啸而来的锐意狂潮。 源稚生睁开眼。 目光前所未有的凌冽,那是坚定不屈的意志。 没有任何人能击败他心中的正义,他曾经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拔出蜘蛛切爆发罗刹鬼骨。 就算是硬顶着对方致命的斩击,源稚生也要爆发出决然的一斩。 噹! 一声铿锵震响而起,所有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呼啸的风雨更是在这股震荡下朝四周狠狠倒卷开来,积水如狂潮砸在周围幕墙上,经久不息。 直到半晌过后。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战场中心,下一刻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在源稚生与风间琉璃两人的绝杀进攻下,他们手中劈斩出去的长刀都被限制住了,中间赫然站着一位拉面老师傅,对方身上以及脸上都布满一层层地道的油污,可在这一刻就像是威严的长者。 老人双手各持一刀,将原本生死交锋的两人进攻给抵挡了下来。 “胡闹,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个还特么的窝里斗!” 老人发出沉雄的怒吼,能够看出来他此刻非常生气。 可能是因为抵挡住源稚生与风间琉璃的霸道气势在前,别说在场没人敢吱声,就连两位当事人都愣愣的没有吭声,好像完全被这一幕震慑了。 上杉越满脸愤怒。 他虽然是个局外人,但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也大概知道了两人间的关系以及仇怨。 在两人生死交锋的一刻,他仿佛又听到了那头白色魔鬼发出冰冷的嘲笑,所以他完全有理由愤怒。 要不是现场人多,他非得爆发自身言灵,将这两个混蛋小子吊起来狠狠打一顿。 “哼!两个不争气的家伙!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儿子,我特么恨不得一头撞死!” 上杉越怒其不争的愤愤开口。 结果源稚生与男孩齐齐抬头看向他。 上杉越顿时尴尬起来,“咳咳,我就是开个玩笑。” …… “好家伙,这都赶上了?” 天空树观景台,天望回廊。 路明非看着场下兄弟二人的生死交锋被自家老爹平定下来的局面,只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他没有彻底出手轰杀那些龙形死侍,是有自己的深意。 毕竟未来日本危机重重,尤其是那些不知藏在哪里的死侍狂潮随时都会汹涌而出,所以他有必要让这些混血种的精英们提前感受,只有亲身经历,以后才能更好的去面对。 而那些龙形死侍的残余量,正好能够为这些人起到历练作用,而不会被死侍扑杀。 在这场战斗中,他看到了蛇岐八家与猛鬼众成员们的决意与坚持,甚至看到了他们之间的梦幻联动。 还看到了上杉越竟然在教源稚生刀法。 局面出乎他的预料,却又异常的和谐。 只是没想到源稚女的状态在梆子声催动下变得这么迅速,再度化为了那个极恶之鬼风间琉璃,看到对方出现在源稚生面前的一刻,他就知道要出事情,赶忙就要第一时间离开天空树去化解。 好在有上杉越在两人身边,想必真要打起来,对方应该能出手一下。 毕竟此前老人还教导过源稚生刀法,风间琉璃攻击后者的时候,他应该会出手相救。 路明非知道源稚生是打不过风间琉璃的。 可没想到上杉越这么生猛,竟然直接把俩儿子都给拿捏了。 看到场下老父亲般愤怒教育两个不争气儿子的一幕,路明非忍不住轻笑起来,脑海里莫名脑补出上杉越怒打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俩屁股的画面。 “sakura,你在笑什么呀?” 怀里的绘梨衣忍不住问道。 然而男孩还没开口,天空树的灯光剧烈紊乱起来,伴随着风雨尖啸,像是有魔鬼推开了地狱之门要降临人间。 路明非偏头看去,一道带着公卿面具的诡异身影出现在回廊一侧。 他当场就颤抖起来。 “sakura,你怎么了?” 绘梨衣明显感受到路明非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是在恐惧么? 这个公卿人的再度出现,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气息。 “人逢喜事精神爽,绘梨衣,我现在很开心呢。” 男孩对怀里的女孩轻笑起来,表示自己是因为抑制不住的激动才颤抖的。 然后他缓缓看向不远处出现的公卿人。 “你来啦。” 路明非激动的笑了起来,笑容异常灿烂。 顷刻间风雨猛烈呼啸,像是黑暗里藏着一头魔鬼在竭斯底里的狞笑。 公卿人看到这个男孩脸上洋溢着人畜无害的笑意,浑身激灵灵抖了个寒颤。 第一百一十八章:交换么【万字求订阅】 铅块般的乌云翻滚着聚拢。 暴雨泼天而下,像是一幕幕汹涌的瀑布垂落人间。伴随着雷电轰鸣,一声声震彻的枪声在风雨中与之呼应,犹如一曲大气磅礴的交响乐。 如今这一曲交响乐也从高潮逐渐进入尾声。 三分钟前,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精英们纷纷持枪轰射,对天空树周围那些龙形死侍展开围剿。 这些死侍大多都已经身受重创,虽然生命力依旧顽强,但战斗力大幅下降,已经对在场成员们形成不了致命威胁,所以他们一鼓作气要将这些死侍彻底轰杀殆尽。 往往三四名成员将一头死侍围堵在一起射击,一枚枚汞核心爆裂弹像是撕裂雨夜的流星群径直轰射到死侍身上,在它本就千疮百孔的狰狞身躯上炸裂开来。 死侍发出凶戾而痛苦的咆哮,但面对这种狂暴攻势,它再也无法像此前那样顶着射击去攻击别人,只能被动承受这些伤害,成员们干劲十足,而且持枪轰击的角度极为刁钻,就朝死侍伤口里开枪,让其伤势在强大的贯穿撕裂以及剧烈腐蚀下迅速恶化。 直到将对方打成筛子。 嗤嗤嗤—— 死侍几乎要被完全打烂的尸身在暴雨中蒸腾出浓烈的蒸汽,原本狞亮的黄金瞳渐渐变得暗淡,旋即彻底熄灭,化为了黑漆漆的球珠。 有成员负责清理尸身,其他成员再度转向另一片战场。 枪声混着雷电以及风雨的尖锐呼啸声,尽情宣泄着疯狂的暴力。 面对这种究极邪恶的怪物,任何感人肺腑的语言甚至是那些虔诚祈祷都不会对这种东西有半分感化作用,它们本就是究极邪恶的怪物,是连伟大慈恩的主也不会怜悯的存在,因为它们的灵魂早就暗中标好价码出卖给了魔鬼,成为了魔鬼大军的其中一员。 所以对于这种东西,就要以绝对的暴力征服它们,撕裂它们,最终彻底灭绝它们。 枪声炽烈迸发,其中一名高大青年更是肩扛火箭筒连连轰射,明明被他攻击的死侍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他依然有些不放心,直到将其彻底轰成渣渣。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狰狞的断臂残肢,就像是魔鬼的大军因为一场惨败而遗留在人世间的尸骸,那些泼染到四周的血水从幕墙以及断壁残垣上淋漓下来,纵然是暴雨一时半会也无法将其冲刷干净。 不过像死侍这种变态的东西具有非常顽强的生命力,谁也不敢保证它们死后会不会再度诈尸,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在场的成员们从一些汽车里找来汽油浇在这些死侍身上,然后将其点燃。 这种死侍身上布满一层层腥臭油脂,哪怕是在这个暴雨之夜,用汽油浇身后也会顷刻间点燃起来。 果不其然,被火焰剧烈灼烧身体后,有的看似已经没了气息的死侍竟发出凄厉嚎叫,它们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哪怕浑身冒着火焰也想要再度暴起攻击周围的人。 在场成员们顿时警惕的四散开去,在寻到掩体后,紧接着又是新一轮强力射击,随着一阵热火朝天的猛射,直到这家伙在火焰中彻底死掉,最后被烧为一团焦黑炭固才罢休。 风雨中,在场成员们神情凝重的看着怪物尸身。 刚刚那凄厉狰狞的惨叫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因为不甘心被制裁而发出竭斯底里的嚎叫,这种究极邪恶的东西真的不该存在人世间啊。 就算是被烧成焦黑炭固,也是那般面目狰狞,它手爪奋力向前伸出,似乎是极为不甘心被这样杀死,哪怕被火焰灼身也要尽可能拉周围的人一起下地狱。 嘭的一声。 一只大脚狠狠踩在这头死侍焦黑而狰狞的脑袋上,顿时将其踩的稀巴烂。 “都一个个给我再找仔细喽,千万不能落下任何一头死侍尸体,一旦找到,统一烧毁。” 夜叉肩扛火箭筒,沉声喝道。 “是!” 手底下蛇岐八家的族人们像一只只夜枭,旋即钻入周围地界搜寻起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单独行动,而是三三两两搭配,一旦遇到没有死透的死侍暴起发难,他们也好互相配合,从而将意外伤亡降到最低。 夜叉看着逐渐散开的成员,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另一边。 泼天的雨幕从天边垂落下来,重重倾泻在一座高达五六米的玻璃栈道上,然后又被栈道从中间隔开,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瀑布。 透过瀑布,能看到有三个人正处在栈道下面,他们神色严峻,皆保持着一个姿势互相对峙。 其中位于左右两侧的人正是源稚生与源稚女,他们从之前的绝杀中被迫终止下来,虽然不再有其他动作,但凝望彼此的眼神中满是深沉杀机。 可以想象,接下来等待两人的必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惨烈厮杀,他们的气势在不断推升,就等着一个合适时机凌然出手。 而处于两个杀坯中间的位置,竟然还站着一个老头,虽然对方一身拉面师傅专用白麻服,头上还蒙着油污污的白色方巾,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再加上老头手中各持一把古刀与两人手中劈斩下来的长刀对峙,几乎是以一敌二的情形,让人抑制不住的心生震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吃拉面没给钱,然后被拉面老师傅愤怒的追到这里,如今眼瞅着两人想要再度赖账,老头大有一言不合就准备开打的架势。 要么给钱,要么血溅五步! 这一幕让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成员们看得心头狂跳。 要知道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两人的血统强度都凌驾在a级混血种之上,更不用说他们还是执掌两大混血种势力的少主与龙王了。 然而就是这种实力强大且地位崇高的两人,如今却被一个小老头拿捏死死的。 不过说起来对方也的确有这个实力装逼,毕竟在两位超级混血种的绝杀下,能够保证一个全尸都已经足以自傲了,更别说毫发无伤的将两人的攻击压制下来。 很显然交战双方也被震慑了,否则又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出手反制呢。 要是按照往常自家主人被这般针对,他们必然会冲上去救援,但刚刚老头可是极为卖力的在砍杀死侍啊,一手以刀通神简直六到飞起。 而且更关键的是对方这次之所以强势出手,也是为了阻止两位主人不要继续打杀下去,而是要团结起来。 好家伙,这话竟出奇的中听。 虽然蛇岐八家与猛鬼众是死敌,但在不久前他们都是互帮互助的伙伴,那些龙形死侍才是他们共同的死敌。 而且看样子源稚生与源稚女也没打算针对老人,所以他们也干脆不问了,一个个反而卖力的寻找起死侍来,似乎这样就能为自己提供不在场证明。 “这老头是真生猛啊!” 一向性格粗犷的夜叉,看向以一敌二丝毫不慌的上杉越,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想到不久前他还揪住那老头衣领,要狠狠教训对方一顿,现在想想是真的作大死啊。 这种存在是自己能够挑衅的么?这老头才是真老子啊,他就是一孙子,还好多亏了乌鸦仗义出手,要不然他当时真要是气不过一拳头怼过去,现在说不定已经一脸安详的躺在医院太平间了。 可就在夜叉暗自偷窥上杉越的时候,老头或许是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有些不得劲,脖子突然扭动了一下,正好朝他这里看过来。 夜叉心脏一抽,差点当场给跪了。 连忙低下头走向其他地方,一副“我在认真寻找死侍尸体,其他与我无关”的架势,嘴里还一个劲狂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啪一声,突然他的肩头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谁!” 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勇猛汉子当场被吓一激灵,惊惧的喊叫起来,手里的火箭筒都忍不住对准了拍他的人。 “卧槽,夜叉老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先把你的炮放下来。”乌鸦脸庞黑黑的说。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夜叉有些悻悻的抓抓脑袋,同时将肩头上的火箭炮放了下来。 他不仅看到了乌鸦,还看到了一旁的芬格尔,而在另一边,樱的身影同样出现在风雨中。 女孩沉静的目光一直看向玻璃栈道下的一幕,手里还捏着好几枚闪烁着寒光的手里剑。 樱在时刻准备着,一旦源稚生有任何需求或是意外,她都会在第一时间凌厉出手。 准确来说她就是源稚生身体的延伸,同样是自身武器的一部分。 “他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都已经过去了快五分钟,为什么依旧保持那个姿势,还是说那样比较有震慑力?” 乌鸦有些不解。 他看向樱,却发现女孩一直抿着嘴唇,神色专注。 他又看向夜叉……还是算了。 最后看向了芬格尔。 “那是因为三人身上的势在互相制约,从而形成了一种对峙,这种势轻易不可打破,否则牵一发动全身。” 芬格尔的脸色难得变得肃然起来。 他看向玻璃栈道下互相对峙的三人,眼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次来日本给他最大的震撼就是遍地怪物,一个个龙族血统强大到变态的超级怪物。 源稚生自然不必说,身为蛇岐八家的少主,之前释放言灵王权的时候,芬格尔身在对方领域里是彻彻底底感受到那份震撼,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伟力。 如果再配合这家伙牛逼哄哄的刀法,尤其是那什么罗刹鬼骨,真要是对他施展出来,他只有被动防御的份。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的青铜御座能不能顶得住了。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源稚生就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威胁。 然而在刚刚的交锋中,哪怕是状态全开的源稚生也几乎顶不住那个男孩的一斩,前者甚至还要拼着重伤才能攻击到对方。 而那个男孩,芬格尔认识。 青年目光透过瀑布般的雨幕,看向玻璃栈道下一袭凤冠霞帔的身影。 正是不久前在高天原牛郎店里刚一出场就引得所有女客高潮迭起的顶级牛郎——风间琉璃。 芬格尔是万万没想到这位顶级牛郎还有如此恐怖的血统实力,当初他还问对方要签名来着,那份签名他已经郑重保存好,就等着以后跟哪位日本富婆来一场交易了。 风雨中芬格尔看着男孩那张冷艳逼人的脸,记得当初在高天原问对方要签名的时候,近距离接触下,他只觉得这个清秀男孩极为单纯,眼眸澄澈明净,像是湖底缀着星辰,甚至被注视久了男孩会有些羞涩,犹如一位山中无忧无虑的稚子。 可不久前这位山中稚子的疯狂杀戮不由得让他头皮发麻。 每一头攻击对方的死侍都被其紧紧拥抱,然后用手里的长刀一遍遍洞穿那些怪物的心脏与身体,甚至任由那些血水喷溅的全身都是,男孩的神色却没有半点厌恶,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欢喜。 对方很快乐,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在虐杀被害人后津津有味的去欣赏,这是真正的变态啊。 虽然芬格尔也曾疯狂过,用电锯对那个公卿人进行残暴的切割,但青年那是彻底被公卿人恶心到了,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暴力手段,虽然那个时候切割起来的确很爽,但那般血腥的场面,事后芬格尔还是有被恶心到。 可那个男孩对这种变态杀戮完全是乐在其中的,他一遍遍虐杀那些龙形死侍,任由它们在怀里凄厉哀嚎,男孩那张稚子般清纯的脸上却满是兴奋,他似乎要在对方的嚎叫声中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众所周知,高潮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快感,虽然它让人很愉悦,但其中的一个‘快’字,意味着这注定是一场非常短暂的愉悦感受。 而男孩为了维持这种快感,他疯狂的虐杀那些死侍,一头又一头,直到最后死侍见到他就像是常人见到恶鬼一样躲起来。 可明明这个男孩脸上还挂着如稚子般明净如琉璃的笑容。 如果恶鬼有等级的话,这个叫风间琉璃的超级牛郎无疑就是真正的极恶之鬼。 芬格尔有些犹豫起来,考虑要不要将那份签名扔掉,毕竟那可是极恶之鬼的东西,万一以后顺着签名气息,这恶鬼摸到他床头咋办。 而最后那位拉面老师傅更是让芬格尔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算起来的话,他都已经吃了对方的三个蛋……阿呸!三个卤蛋了! 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出来老人原来一身实力那么恐怖。 强势绝杀之下,两人中间的位置无疑将会成为全世界最为凶险的地方,常人甚至没被斩切到之前就会被狂暴的锐意分尸,哪怕是芬格尔将青铜御座二度全开,如果贸然身处其中,多半也会被两肋插刀。 可这位拉面老师傅不仅出现在那个位置,甚至将双方绝杀的一斩抵挡了下来,一场本该惨烈交锋的对攻,在那一刻彻底化解于无形。 芬格尔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这个拉面老师傅绝对是一名龙族血统超级强大的混血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校长昂热降临了。 他眼角抽搐的看着栈道下对峙的三人,再加上绘梨衣这个血统更为恐怖的女孩…… 乖乖,日本岂止是卧虎藏龙,这特么简直就是进龙窝了啊!昂热你个老混蛋果然坑我! 芬格尔脸上满是愤愤的表情。 昂热安排他来日本保护小师弟路明非,可是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芬格尔不知道昂热这么看得起他,竟然认为他能够在这种境地好好保护小师弟,他何德何能啊,好家伙,该不会是看上他的狗道,啊不对,苟道绝活了吧。 毕竟真要是打起来,到时候他带着小师弟悄摸离开日本还是能够做到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变相保护吧。 如果仅凭混血种的数量以及实力而言,日本本土的混血种势力甚至堪比整个卡塞尔学院。 话说这是什么变态国家! 要知道卡塞尔学院那可是汇集了全世界最优秀的混血种,而且他们在学院不仅能够学到各种屠龙知识,甚至毕业后还包分配,到时候满世界去寻找龙的遗迹,以及屠龙。 然而在日本,同样也有一套类似的体系。 这里有狂化的鬼,所以斩鬼人随之诞生,一旦家族有人血统失控,身为斩鬼人的执行官们会在顷刻间出动,将那些失控的鬼镇压囚禁,又或者强行抹杀。 哪怕是已经叛逃出去的家族之鬼也会被追杀,直到其生命尽头。 这里简直就是另外一座卡塞尔学院,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比卡塞尔学院还要恐怖。 因为这里的混血种完全听命于家族,其规则沿袭的是日本古代的大家长制度,只要身为家族族人都会完全听命于大家长,这里面完全没有所谓趋炎附势,只要大家长命令下达,必会雷厉风行的去执行。 然而卡塞尔学院在这方面则完全不然。 里面的学员大多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混血种家族,这些家族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最为明显的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甚至连校长昂热都能弹劾罢免。 得亏昂热的实力够硬,手腕够狠,所以才能稳坐在校长的职位上。 可蛇岐八家不一样,那些血统强大的族人完全听命于大家长,哪怕猛鬼众也同样是听命于王将。 一旦大家长身死或是退位,自然会有少主继任,猛鬼众同样如此,王将陨落,龙王则会成为新的领袖统领猛鬼们。 这里面没有所谓利益夹杂,一旦大家站好各自立场,此生都会为所在的势力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与热血。 当然,这并不是说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就是一个个吃里扒外,甚至是忘恩负义的家伙,相反,他们非常可爱,在学院里他们和谐友爱亲密如一家,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齐心协力互帮互助,甚至会为了队友不惜献上自己的生命。 只是因为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家族势力,使得卡塞尔学院看起来没有日本蛇岐八家那么纯粹罢了。 不过要是在此前,芬格尔看到日本这么多龙族血统恐怖的怪物可能会有些担忧。 毕竟它仅仅只是卡塞尔学院的一个分部,如今却跟总部的实力旗鼓相当,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胜出,这怎么看脑袋上都有一个‘危’字悬浮啊。 可自从小师弟路明非展露出强大如龙王级的血统实力,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任凭你日本超级混血种再多,小师弟一人便可全部拿捏。 这并非是芬格尔的盲目自信,而是经过无数血的事实亲眼见证过这一幕。 更关键的是,他小师弟不仅仅实力强大,还是个关系户,蛇岐八家的公主绘梨衣是小师弟未来老婆,而即将继任大家长职位的源稚生则是小师弟的大舅哥,如果要是再算上对方这个极恶之鬼的弟弟,那不正是小师弟的小舅哥么。 而那位能够以一敌二的拉面老爷子,好像就是不久前那位用屋台三轮车载着他们来到天空树的老头,对方那么卖力的祝福,甚至还高呼未来要给两人证婚,就这层关系那也是铁的不行啊! 芬格尔现在越来越能体会到校长昂热的深意,只要能够保住小师弟,管你多么强大的底蕴,到时候还不是被他小师弟轻松拿捏。 芬格尔看向玻璃栈道下的三人,话说他盯着看这么一会,脖子都有些不得劲,这些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难道不累么? “我特么累啊。” 上杉越苦着脸在心底吐槽。 不久前他看似风轻云淡般挡住两人的绝杀一击,实则可没有半点轻松,直到现在他体内气血还在翻腾,要是没人的话,估计现在都能咳出血来。 什么时候蛇岐八家里面出现这两个变态,简直比他年轻那会还要猛一点。 他的眉毛左抖抖,然后右抖抖,用左右眼瞄向两人,似乎是在看双方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种对峙状态。 结果这两人一直干瞪眼,话说你们眼睛不干么? 就算是眼睛不干,拜托你们能不能有点尊老爱幼的想法啊,现在风大雨大,能不能体谅体谅我这个老迈昏聩又疾病缠身的老头子啊。 “我说你俩……” 上杉越崩不住了。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男孩出声打断。 “老人家,这是我跟哥哥之间的仇怨,还望您不要插手。” 源稚女化作的风间琉璃说道,语气却出奇的温和,像是有人在山中迷路偶遇的一位稚子。 眼眸明净的男孩耐心为路人指出明路,让人内心止不住的温暖起来。 可要是仔细凝视男孩那张澄澈的笑脸,就会有种莫名的诡异感,因为无论是遇到任何情形,这张脸永远都是这种表情,哪怕是在如今这样一个地狱般的世界。 也许男孩告诉迷路之人出口的方向并不是真正的出口,而是地狱的入口。 “没错,阁下还是不要掺和其中。” 源稚生也不由得开口道。 虽然他看出来了老人的实力的确很强,但这毕竟是他跟弟弟稚女之间的仇怨,当然是两个人单独解决,他甚至不想将双方背后的势力牵扯进来。 而且眼前这个老人为了能过上平静生活,甚至不惜成为一名拉面老师傅在东京隐姓埋名,一旦要是被猛鬼众盯上,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安宁。 所以他这句话也是真诚实意,真不想让老人牵扯到他跟弟弟稚女之间的仇怨当中去。 这个男孩已经成为了一头极恶之鬼,他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要来复仇的,凡是被对方盯上的东西,都会时刻受到这头恶鬼的觊觎。 而这都是他源稚生的罪孽啊,自然需要他一力承担。 “呵,你以为我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啊?我只是不想让背后的人坐收渔翁之利罢了,你俩懂?” 上杉越老脸发黑。 他拼了老命,只为了让两人止息战斗,可现在还被这兄弟俩嫌弃上了。 既然日本出现龙形死侍这种究极邪恶的东西,那必然是有心人,甚至是有心势力的阴谋,而且能够研究出这种东西,其背后之人的实力绝对很强大。 如今在日本最为强大的混血种势力就要数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了。 如果这两个势力率先开战,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等到幕后的人幽幽出场,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整个日本都会被对方收入囊中,自此日本将会迎来一场可怕的地狱。 难不成还能指望这个把死侍研究到极致的幕后者去全身心的建设日本?别搞笑了好不好! 到时候日本必然会成为幕后之人用来孵化死侍的基地,从而研究出无数强化型的死侍大军,等到时机成熟,这些死侍大军就会入侵整个世界,到那时世界就会陷入这场毁灭狂潮的灾难里。 上杉越知道全世界也有很多混血种家族,还有卡塞尔那种专门为屠龙而生的强大学院,甚至还有路明非这种堪比龙王的超级混血种。 但那又如何呢。 一旦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死侍大军入侵世界,他们又能救得了谁? 真到了那个时候,个人的力量就会显得非常渺小,因为你不可能同时把那些如蝗虫般的死侍大军瞬间杀光,你可以保全自己,甚至身边的其他人,但整个世界的人类将会被杀戮。 这些死侍大军会争抢吞吃那些活生生的人,沐浴着他们的血,而且这些怪物对于人类来说,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反应速度等等都是近乎无解的存在,除非出动核武器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才会有显著效果。 可一旦释放核武器,人类绝对是第一个灭亡的族群。 所以真要是被死侍大军入侵世界,整个地球都会失控,它将会成为死侍孵化的球场,没有人能够逃脱这种侵犯,至于其他国家那些混血种家族,呵呵,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会第一个倒戈过来。 他上杉越已经发下宏愿,决定走一条救赎之路,就绝不是说说而已,所以他今天面对死侍狂潮爆发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同样,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两人这场战斗的发生,哪怕不惜豁出这条老命。 眼前的兄弟两人各自代表日本最顶级的两大混血种势力,他们本该亲密如一家,如今却因为各自立场站在对立面抵死拼杀,如果今日两人激战而出现意外,两大势力的仇怨就会像是拉开了炸弹的拉环,从而彻底引爆,战争一触即发,最后的受益人绝对会是幕后之人。 到那时蛇岐八家危矣,日本危矣,整个世界危矣! “懂。” 面对上杉越的喝问,两人齐齐开口,似乎真的明白了老人的苦衷。 上杉越忍不住心中一喜,“好孩子,那我倒数五个数,你们一起收刀。” 可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看来你们是默许了,那我开始数了啊,五、四、三、二、一,收!” 上杉越激情四射的喊道。 可别说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没动静,就连上杉越自己的双刀都没有收起来。 “没完没了是吧?” 老人脸色难看。 他不是不想收刀,而是根本没有感受到两人要收刀的气息,相反,双方身上迸发出来的势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愈演愈烈。 按照这种情形,最多再过三分钟,双方的势就会达到各自的巅峰,到那时哪怕他还在中间,两人依然会再度展开攻杀。 那将会是更为惨烈的厮杀,身处其中的上杉越在不爆发言灵的情况下,真不一定能够顶得住。 “那就打,打死我给你俩收尸。” 上杉越怒其不争的说。 “那还望老人家让开一些,一会血溅五步的时候,别弄得您一身都是。”源稚女所化的风间琉璃幽幽开口。 源稚生虽然没说话,但眼中凌然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他的心中已然无喜无悲,如果稚女真的化作极恶之鬼向他索命,那就让他带着对方一起下地狱好了。 “你们!你们既然是兄弟,我就好奇你们父母是谁,如果让他们看到了的话,难道不会觉得悲哀么?” 上杉越简直要被兄弟俩气炸了。 看两人这气势,今天怕是真的无法收场了。 然而随着他愤怒的开口,兄弟俩同时一愣,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复杂的回忆里,直到片刻后,源稚生才语气深沉的说:“我们从小就没见过父母,一直以来都是孤儿。” 说着他看了眼源稚女,曾经不就是两人在那座小镇相依为命么? 后者没有说话,那张冷艳的脸却微微闪过一抹异样的表情。 “你们竟然不知道父母是谁?!!” 上杉越惊了。 他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的震动。 其实在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爆发出绝杀的时候,上杉越内心就产生过一丝震动,毕竟以两人的强大血统,完全能够成为蛇岐八家所谓的皇。 尤其是这个男孩,其血统实力甚至要在皇之上。 因为对方的实力本身就堪比皇的程度,如今因为失控,其自身的血统再度迎来强化,所以突破了皇的境界。 上杉越是日本前任影皇,如今这兄弟俩同样是皇,再仔细看看两人的眉宇,好像与自己年轻时候有那么几分相似,而且越看越像,越像心中就越是震动。 上杉越彻底惊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这面前的两个男孩是他……是他上杉越的儿子?!! 这念头刚一诞生,犹如脑海里有一道惊雷炸响,上杉越整个人脑瓜子都被震得嗡嗡响。 我上杉越竟然还有儿子?!!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孤家寡人,却从未想过,甚至未敢想过他这种人还会有儿子,还是俩儿子。 上杉越直接破防了。 不过这两个儿子并不和睦,不,他们岂止是不和睦,甚至都开始要燃烧自己的生命开打了! 上杉越忽然想到了那个爱吃卤鸭脖,名为绘梨衣的女孩,如果女孩是源稚生的妹妹,那岂不是说…… “绘梨衣是你的亲妹妹么?” 上杉越下意识的看向源稚生。 “并不是。” 后者微微一怔,他虽然不知道老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那她是蛇岐八家哪一家的血脉?” 上杉越再度问道。 他总觉得女孩那恐怖的龙族血统绝不是那么简单,他敢断定绝对跟蛇岐八家有关,甚至女孩就是蛇岐八家的血脉。 “她叫上杉绘梨衣,是上杉家的人。” 源稚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他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绘梨衣的时候,女孩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输液,橘政宗说绘梨衣是他找来的,女孩是上杉家的血脉。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多隐秘的消息,而且源稚生能够感受到老人这样追问并没有恶意,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女孩的具体身份。 “是了,她姓氏上杉,那她是上杉家的人。” 上杉越失声呢喃。 源稚生与源稚女皆是忍不住在这一刻看向老人。 他们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个老人内心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流起来。 …… 天空树,天望回廊上。 “你来啦。” 公卿人耳边依然响着男孩热情而激动的招呼声。 这让公卿人有些不自然起来,毕竟每次他出场带给其他人的只有惊恐与震撼,还从未有人如此热切的对他打招呼。 而且男孩那表情完全不像是做作,甚至连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公卿人茫然了。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路明非应该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彻底杀死了,就在那座废墟般的教堂,当自己再度出现在男孩眼前的时候,等待对方的应该是惊疑与震撼,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就像是凶手杀死了一个人,结果被杀的那个人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推开了凶手家的门,站在床头前诡异的对凶手笑。 相信任何人见到这一幕都会吓到尖叫吧,虽然考虑到路明非强大的实力,但至少会表现出一些负面的情绪来。 毕竟在公卿人的观念里,自己已经被男孩杀死了,然而如今又再度出现,那就是在向男孩证明是杀不死自己的,再强大的实力也杀不死,他会像真正的鬼魂一样始终站在远处诡异的盯着男孩,直到对方的心理完全崩溃。 这也是公卿人打算以这种出场方式先震慑一下男孩,等气氛彻底到位了,他真正掌握主动权再开始谈条件。 可路明非这个男孩不仅没有表现惊恐,反而抑制不住的激动是什么鬼啊? 公卿人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反而给他有点整不会了。 简直就像是在招呼许久未曾见的老朋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公卿人的错觉,他从这个热情的招呼里却听到了磨牙吮血的味道。 “看来我们还真是一见如故,今晚又在这样一个风雨之夜与阁下见面,不得不说缘分是一种奇妙又让人着迷的东西。” 公卿人幽幽地说。 “必须一见如故!必须是奇妙又让人着迷的缘分啊!” 路明非激动的一拍大腿,把怀里的绘梨衣都给吓了一跳。 女孩以为sakura怎么了?为什么在见到公卿人出现的时候这么激情? 她不由看向对面的公卿人,眼神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路明非不知道,此刻在绘梨衣心里已然将公卿人划为跟芬格尔一个级别的人,被她在小本本上记下了。 话说路明非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同样也吓了公卿人一跳。 他还以为男孩要对他突然出手了呢,真要是这样,他只能认栽了。 不过今晚他既然敢来,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路明非阁下,可以跟我来一场伟大的合作么?”公卿人说。 虽然出场有些出乎意料,但如今气氛显然也到这了,所以他觉得有必要继续往下进行了。 “合作?” 路明非微微挑眉。 “没错,一份双赢的合作。” “愿闻其详。” 路明非露出一副非常感兴趣的神色。 公卿人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我需要阁下的帮助。” “哦,那你可要想好,想要我的力量帮助,那可是需要很高的价码,你做好出价准备了么?” “当然!”公卿人的语气变得炽热起来,“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未来你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路明非用手指挠了挠头,“听起来的确很诱人,但总觉得有些虚啊,而且我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远大志向,所以也并不需要这份权力。” “不,你一定需要。”公卿人凝视着男孩的双眼。 “能够看出来你并不渴望名利,否则以你的力量,直到现在又怎么可能会籍籍无名呢,你渴望的是一份宁静,是一份陪着自己心爱女孩一起慢慢度过那些美好日子,甚至想要在未来能够拥有很多自己的孩子。 不得不说,这是多么美好而单纯的渴望啊…… 可你不要忘了,这是龙族的世界啊,你和你心爱的女孩都拥有那份强大的龙族血统,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原罪,到时候会有无数的敌人觊觎你们的力量,他们会像黑暗里的恶鬼,随时都会扑出来攻击你们。 你以为你们凭着强大的力量就能够过的安稳,可未来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呢。” 路明非微微一怔,似乎也沉浸在了对未来的幻想中。 公卿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弧度,他环绕着男孩行走,继续说道: “以你们这般强大的血统,你们的孩子必然也会成为非常优异的混血种,甚至是堪比龙王幼崽一样的强大,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们不在身边,或是大意疏忽,你们的孩子将会陷入何等危险境地呢? 无数恶鬼般的敌人会从黑暗里涌出来,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更何况黑暗里潜伏的是那些磨牙吮血的恶鬼呢。 他们凶残,他们贪婪,他们嗜血,他们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无所不用其极,而你们,包括你们的孩子,就像是黑暗里发光的宝石,那是恶鬼们都会觊觎的宝藏啊!” 公卿人语气沙哑的说。 他环绕着男孩行走,就像是圣经里伊甸园里那条诱骗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 久久的沉默后。 路明非幽幽的看向对方,“这些觊觎我们的恶鬼,也包括你么?” “不,如果你愿意,我将会是你最忠诚的盟友。”公卿人说。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又或者说,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呢?”男孩似乎是有些心动了。 “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我可以许诺在不久的未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路明非说。 公卿人凝视着面前的男孩,一字一句的说:“世界的王座。” “世界的王座。”路明非下意识的呢喃起来。 “没错,只要你愿意接下来帮助我,我的那些死侍宝贝你也看到了,未来它们会是进攻世界的主力,有它们在,我们必然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到那时世界的王座就属于我们了。” 《诸界第一因》 “听起来的确很诱人。” “那么……交换么?” 公卿人朝男孩伸出了手。 久久的沉默后。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公卿人,同样在这一刻伸出了手。 顷刻间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仿佛这个最大的禁忌被冥冥中的鬼神听到而发出怒吼,两个卑微而渺小的生灵竟然敢觊觎它的权柄,惨白色的枝状闪电像是魔鬼狰狞的利爪撕裂天空。 天地轰鸣,这颗天空树成为了全世界的中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美妙的痛苦【万字求订阅】 风雨尖锐呼啸,惨白色的闪电如野草般在漆黑的荒原上疯窜。 整个世界在明与暗之间快速交替,映衬着公卿人那张惨白诡异的笑脸。 他笑了。 看到面前男孩朝他伸出手,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 若是仔细听,甚至能够从他身上听到那种窃喜的狞笑声,仿佛在他体内寄生着一头恶鬼,时刻都在觊觎着男孩的肉身。 如今终于让这头恶鬼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它已经闻到了那血肉的鲜美。 但它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一旦露出恶鬼尸身,很有可能会把对方惊吓走,不过以面前男孩的性格以及实力来看,对方很有可能会把自己这只恶鬼捏死。 所以它要循循善诱着来,就像是魔鬼向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许诺各种美好,直到对方答应下来,就会落入魔鬼的陷阱中,献祭出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 如今眼看就要踏出这一步,接下来就好办了。 风雨呼啸,雷电炽烈,天空树的回廊之上,两只手掌终于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路明非灿烂笑道。 似乎对这次的所谓交换非常满意。 “合作愉快。”公卿人同样笑着回应。 实则其内心有种颇为自得地感觉。 他在心底冷笑着面前的男孩,对方实力强横到堪比龙王又如何,只要还有人性,那就永远会有弱点,而只要能够找到那弱点,他就能掌握主动。 所谓的交换仅仅只是利用罢了。 公卿人的确需要这个男孩的强大力量,但却从未想过跟对方分享这世界的王座。 他本就是那种自私贪婪且凶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给别人分享这种宝贵的东西呢,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人性里的劣根,而是身为龙类的优良美德。 这也是龙王必备的美德。 龙王本就该是这种完美生物,因为只有这样才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羁绊,所以龙王永远冷静,永远杀伐铁血,永远用暴权维持着自己的统治,如此才能稳稳端坐在王座上。 公卿人总是让自己像龙类一样思考,幻想着自己是一头龙,但他却不是最强大的那头,在他之上还有更强大的龙王,所以他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生存下去,直到有一天能够挑战龙王。 可面前的男孩徒有龙王的力量,却没有龙王的心。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曾在西伯利亚那片永恒冻土下解剖的那头龙,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在解剖那头龙的时候,对方眸子里的悲哀。 那是何等软弱的情绪,他握着手术刀,突然有些失落,既然对方在那一刻流露出这种人性的情绪,那就不配成为一头龙了。 不过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下手的动作一点也不慢,甚至极为残暴,在他的切割与解剖下,那头龙在冻土下发出竭斯底里的哀嚎,从对方伤口里泼溅的龙血搞得他全身都是,还好他身穿了防护服。 很快失落的情绪就被极度的兴奋所取代,那头龙给予他的震撼无异于他亲手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简直就像是神话再临。 不,比神话还要震撼。 因为神话仅仅都是先民虚构的产物,可如今他亲眼见证这璀璨。 凯撒大帝曾说过,我来,我见,我征服。 那一刻公卿人心中同样涌现出这句话。 就像是一场宿命的相逢,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窃贼,窃取了龙的权力,而是优胜劣汰,既然对方没有他强,那就只能成为他的食物,他会变得更强壮,直到站在这个龙族世界的顶峰。 甚至所谓的龙王也仅仅只是他的食物,他要吃掉所有蕴含价值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永远端坐在王座上,哪怕身边是累累白骨。 如今路明非这个男孩同样因为弱点被他利用。 公卿人已经想象到未来他为男孩注射强力麻醉药剂,然后将其束缚起来进行解剖研究的画面了,研究一头龙王级的混血种,想象还真是让人兴奋啊。 公卿人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他几乎要得意的狂笑出声,但却被他压制住了。 真的是好辛苦……不对,好痛苦啊。 公卿人看着被男孩握住的手,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对方手掌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把他的手骨捏的爆响,他几次抽手,都没有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既然合作达成,阁下可以放开手了,至于如何登上世界王座的计划,以后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公卿人有些不自然的说。 直觉告诉他,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别急嘛,来都来了,送你点东西再走吧。”男孩语气温和的说,脸上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可公卿人却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了恶鬼在狞笑。 “送什么?” 他下意识的问。 “一份……一份美妙的痛苦吧。” 男孩想了想,绝对这句话的确很符合接下来的意境。 “美妙的痛苦?”公卿人怔了一下,他不知道什么痛苦还能用美妙来形容。 不对,差点被带偏了,为什么要送他一份痛苦啊? 似乎是看到了公卿人的疑惑,路明非耐下心来为其解释道:“痛苦自然是给你的专属礼物,而美妙的感受……是属于我的,当然,也有我的一份真诚祝福在里面。” 男孩的解释却让公卿人更发懵了。 他觉得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又或者说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哎呀呀,给你说了你也不懂的,还是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吧,也算你走运,毕竟这种感受平时很难体会到。” 路明非善解人意的轻笑起来。 “我不明白阁下……啊啊啊,还请,请阁下快快松手。” 公卿人还没说完,紧接着就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痛苦。 他低头无比惊惧的看向路明非的手,只觉得那像是一块烧烫的烙铁紧紧包裹住了他自己的手。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 他的肉身明明已经做了死侍化处理,除了脑袋以外,其他部位几乎失去了人类特征,换句话说他已经把自己炼制成了一头死侍。 所以他几乎不惧任何刀剑枪击等斩切贯穿伤,只要大脑还能运转,理论上他就还能活下去。 而且因为身体已经死侍化的缘故,别说是一块烧烫的烙铁,哪怕把他的手浸泡在岩浆里,他也仅仅只是感受到些许疼痛罢了,像是正常人被蚊子叮了一下。 可如今被路明非的手握住,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痛苦从手上弥漫开来,剧烈的痛感如狂潮般涌入脑海,最后在他的精神世界引发一场震荡。 嗤嗤嗤—— 冰冷的雨水打在手背上面,顿时激发出炽烈的白烟。 “怎么样,现在有点感觉了么?” 路明非一脸认真的问向公卿人。 他的态度就像是医生在关切的问候病人,经过医生的治疗,询问一下病人现在感觉身体好些没有。 如果是的话,医生就会持续给药直到康复,如果病情没有发生好转,那就继续查明原因,直到对症下药为止。 “有有有!感觉很强烈啊!” 公卿人下意识的狂点头。 就像是常人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身上,他又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 可下一刻公卿人又连忙摇了摇头,话说为什么他要回答这个奇怪的问题,什么叫现在有感觉了么? 难道没感觉还要继续? 关键是对方明明不是已经答应要合作了么?你给我力量辅助,我助你登上世界的王座,最后大家一起分享世界,其乐又融融。 直到公卿人抬起头,看到男孩眼中一抹深沉的戏谑,他这才悟了。 强忍住手上传来的痛苦,公卿人寒声道:“阁下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诚心合作,为什么又要说出那种话?” “诶,我就是玩。” 路明非歪了歪头,尽显得意之色。 小丑竟是我自己? 公卿人嘴角抽搐。 此前还以为路明非已经答应了下来,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盘算怎么去算计对方,最后让其成为解剖研究的对象了。 可没想到路明非仅仅只是在配合他的表演,实则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大傻逼啊。 “其实也不全是玩,主要也是想让你留下来,然后把这份痛苦的礼物送给你,你放心好了,这次绝对会给你个超大分量的哦。” 路明非眯眼笑了起来。 然后手掌越发用力的握紧。 公卿人只觉得手上的痛苦再度升级,他沙哑着嗓音说:“难道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分享那世界的王座么?” 男孩叹息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屁股就那么大,世界的王座对我来说实在是夸张,而且跟你这种恶鬼同行,我真的担心哪天会被你冷不丁的吃掉啊。” 公卿人连忙否认,“不不不,绝对不会的,我需要你的力量,我们在通往世界霸权的道路上将会是互相扶持的盟友,只有这样才能走到王座尽头,你哪怕自己不想要坐上去,但你有为你身边心爱的女孩以及未来的孩子着想过么? 如果你没有绝对的权柄,你拿什么去给予爱的人幸福稳定的生活呢,到头来你还会失去一切,哪怕你再强大,但你很孤独,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今天的无知造成的!” 公卿人说到最后,话语变得极为强势起来。 他似乎想要以此来震慑住路明非,他想要让男孩知道未来的凶险,也许路明非可以保全自己,但只有一个人的力量,早晚会有失手的那一天。 闻言,路明非脸上的笑意却渐渐冰冷,他缓缓凝视向公卿人,语气冰寒的说: “有一点你要明白,绝对的力量就等同于绝对的权柄,别说那些人敢来,就算是动一下那个念头我都会知道,他们注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撕裂天幕,电光照亮了男孩那张冷峻的脸,公卿人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感受到了男孩必杀的意志。 “不要杀我,你难道不想救你心爱的女孩了么?她体内流淌的是不完整的白王血脉,时刻都会面临血统失控,到时候她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死侍,你难道想要失去她么? 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必然先拿出诚意来,我保证能够将你心爱女孩体内不完整的白王血脉彻底补完,她不仅不会再受到血统暴走的困扰,甚至还会因为血统补完而变得强大,她甚至会成为新的白王!” 公卿人看向男孩怀里的绘梨衣,这是他来此前就准备好的说服计划。 只要男孩不把他立即杀死,他就还有机会。 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彻底把他震住了。 “你是指神血么?还是说沉在日本海底那具所谓的神之遗骨?”路明非忽然幽幽的说,目光里满是玩味。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公卿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连手上的剧痛都暂时忘却了。 他彻底惊了。 沉在日本海底的神之遗骨在他看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禁忌,是关乎他未来能否登上世界王座的关键,甚至一旦公布出来,足以引发世界大战的顶级宝物。 一旦被人得到,整个世界的历史都会被改写,世界将会进入全新纪元,一个伟大的龙之纪元。 龙众们匍匐在地的虔诚敬拜,在那王座尽头是一尊白色的帝王,而那黑色至尊早已陨落无数岁月,白王就是世界的主宰,是注定站在时间长河尽头也不会腐朽的伟岸存在。 可以说谁要是获得了它的遗骨,然后与之融合,谁就会彻底成为不死不灭的永恒主宰。 可就是这样一个能够改变自己甚至改变世界命运的东西,如果却被人随口说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发现了一个宝藏,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但却知道那片宝藏隐藏的大致区域,然后他小心翼翼的将关于宝藏的所有信息都隐藏起来,生怕被别人知道关于那宝藏的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他要做好万全准备来获得那宝藏,结果却被人随口提及。 既然对方能这样直接说出来,必然已经知道关于那宝藏的一切,说不定对方身上已经有了一份藏宝图,可能早就开始探索了。 要知道路明非这个男孩背后代表的可是卡塞尔学院,难道那个强大的屠龙组织已经洞悉了禁忌之物的秘密么! 可那个白王的遗产几乎已经随着那片历史沉入海底,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冥冥中的鬼神。 公卿人满脸震撼的看向面前男孩,他死死盯视着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端倪。 可他看到的只有戏谑与冰冷。 “你问的太多了,公卿阁下,还是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 路明非冷笑起来。 体内的力量再度涌动朝手掌汇聚。 漆黑的火焰升腾出来,淹没了两人的手,甚至顺着公卿人的手臂一点点灼烧起来,在黑焰的弥漫下,对方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细碎如尘埃般的黑烬。 “我们可以真诚合作的!不要!不要这样!啊啊啊!!” 公卿人再也抑制不住那剧烈的灼烧痛苦,嘴里发出惨烈的嚎叫声。 被黑焰覆盖,他的手臂可不是简单的消融,那其中灼烧的痛苦仿佛是无数把刀在疯狂砍切他的神经,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可路明非的神色没有半点动容,满是冰冷。 他要凝神感受公卿人身上每一分每一寸的痛苦,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虽然他更想看看那张痛苦的脸,但考虑到这张惨白的公卿面具很有可能是长在对方脸上,强行撕扯下来,搞不好他会看到一张满是细密触角的脸。 路明非倒不是不能接受这张脸,主要是绘梨衣还在身边,万一被那张像是生满蛆虫一样的脸恶心到,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过虽然对方脸上带着面具,但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那张面具也开始扭曲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了张痛苦面具。 公卿人发出的声音凄厉如恶鬼,周围呼啸的风雨都变得惊悸起来。 “绘梨衣,害怕么?” 路明非轻声在女孩耳边说。 只有在面对绘梨衣的时候,男孩那张冷峻的脸才会变得温柔。 “绘梨衣不怕。” 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能够看出来,路明非在用自身火焰灼烧这个带面具的人的时候,男孩整个人会异常兴奋。 虽然她不知道男孩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要sakura开心,她就开心。 路明非神色认真的对女孩说道:“绘梨衣,你要记住这个人,当初在教堂你之所以会完全失控,就是因为这个人用一种奇特的梆子声唤醒了你体内那个白色怪物,包括你不久前的失控状态,同样是因为他制造的梆子声。” 路明非没有隐瞒,直接将这些东西都说了出来。 他知道绘梨衣能理解的。 “原来……是这样啊。” 女孩那张绝美的脸怔住了。 然而再抬头看向公卿人的时候,神色已然变得冰冷起来。 其实在绘梨衣的世界里,一直都未曾出现过恨这个东西。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哪怕哥哥源稚生将她禁锢在那座密室里,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为了她好,那些被她伤害的医护人员刻意躲着她,因为她就是个怪物,怪物不就是应该被人躲着么,所以她不怨恨任何人。 但在路明非说出公卿人就是导致她血统失控的幕后之人的时候,她真的开始恨一个人。 她恨这个公卿人,并不是因为对方制造的梆子声让她血统失控导致受伤,而是因为正是那次血统失控,sakura被自己的言灵审判疯狂斩切,她到现在还记得男孩浑身被斩切出无数伤口鲜血淋漓的一幕。 那是她一生也无法忘记的心痛画面。 那一次是她深深伤害了心爱的sakura,也是她第一次真正害怕sakura会认为她是个怪物,然后离她而去。 这其中绘梨衣既有伤害sakura的自责,也有担心sakura就此会离开自己而引发的恐慌。 《逆天邪神》 然而sakura却没有像被她曾伤害的那些人一样,从此对她恐惧甚至是抵触。 而是用更温柔的方式去呵护她,甚至在那座密室的病床上一直守护着她,这让绘梨衣一度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sakura越是这样,她心中就越是自责。 不久前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掌控自己的血统,也是因为有sakura的坚定支持。 其实在绘梨衣的内心深处,她自己也真的想要成长起来,这样才能更好掌控自己的血统,从而掌控自己的力量,以后才不会伤害到sakura,也不会成为男孩的累赘。 她必须要站起来,所以才会有那次在精神世界的呐喊。 那不仅仅是对那头白色怪物说的话,同样是对自己的誓言。 她必须要强大起来! 绘梨衣看向公卿人,那次在教堂她跟sakura站在圣台两端举行婚礼仪式的时候,这个公卿人出现,她当时只是觉得不舒服,对其有种莫名的惊惧感。 等到梆子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意识,然后被那头白色怪物掌控,同样是对方让sakura受到那些伤害。 然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眼前这个公卿人。 女孩美眸中露出杀意。 这个公卿人最不该让sakura受伤的。 周围的风雨变得萧杀凌冽,赫然化作一柄柄半透明的巨大刀剑在女孩头顶盘旋。 言灵审判再度爆发! 尽管绘梨衣因为先前凭借自身意志压制暴躁的龙血,已经消耗了极大的心力导致身心虚弱,但在这一刻她内心涌动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了。 这甚至是绘梨衣第一次内心产生狂暴的杀意。 她第一次想要让一个人死!立刻死!必须死! 女孩如玫瑰般绽放的美眸早已变得无比狞亮,像是滚荡着金色的怒雷。 在她的意志催动下,那些刀剑纷纷朝黑焰中痛苦哀嚎的公卿人身上斩切而下。 嗤嗤嗤—— 伴随着一声声切割闷响,一道道狭长的深刻伤口在公卿人身上出现,就像是在绞肉机里滚过一样。 一旦被这些刀剑斩伤,这些斩切伤口里同样蕴含女孩审判的意志,所以这些伤口会被持续的斩切破坏。 先是有恐怖的黑焰加身,这灼烧的痛苦已经让公卿人精神大爆炸。 然而等到绘梨衣用言灵审判对他全身进行斩切的时候,那些伤口再度暴露,使得黑焰更深层次的进行灼烧。 公卿人的痛苦再度升级,甚至是层层升级。 因为审判每刮过全身一遍,都会暴露新的伤口,然后等被黑焰烧到腐烂后,再度刮开新的一层,就这样周而复始。 这种层层叠加的痛苦甚至比此前在蛇岐八家神社给橘政宗安排的那次还要刺激,简直就是一场痛苦风暴。 公卿人全身都无意识的抽搐起来,哪怕是他死侍化的身体也顶不住了。 “傻瓜,有sakura在呢。” 看到绘梨衣再度审判爆发,路明非爱怜的在女孩额头上轻吻一下,“听话,把审判的力量撤销,一切交给sakura。” “可是……” “知道为什么sakura一见到这个公卿人,就变得很激动呢?”男孩说。 女孩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sakura看到了伤害绘梨衣的人,所以sakura很激动啊,这样就能够为绘梨衣报仇了,所以接下来就是sakura的事情了。 如果绘梨衣要继续的话,sakura会有些不开心的哦。” 路明非以另一种方式解释道。 果然有效,生怕他不开心,绘梨衣内心被触动,“sakura一定要开心,绘梨衣这就撤销言灵,sakura加油!” 女孩乖乖的撤销了审判,绝美的脸庞上掩饰不住的苍白。 其实绘梨衣也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此前因为压制体内暴躁的血统导致身心消耗巨大,如今又强行爆发审判,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路明非爱怜的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必须加油啊!我要让他带给绘梨衣的痛苦,十倍百倍千倍甚至是万倍偿还!” “唔唔!”女孩连点脑袋。 路明非笑了笑,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公卿人。 这个时候的公卿人正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可看到路明非朝他走来,艰难的翻过身爬向前方,似乎想要离这个魔鬼远一些。 男孩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虽然他走的很慢,但公卿人爬动的速度更慢,几乎快要到了弥留之际,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很快路明非就来到了对方身边,一脚踩在其后背上,微微俯下身,对公卿人认真的说了三个字。 “不要死。” 就像是在对冥冥中的规则下达命令。 顿时间一股堪比强力肾上腺素的药剂力量凭空涌入到公卿人体内。 对方原本已经萎靡而陷入半昏迷的精神状态再度变得亢奋起来。 公卿人当场就感应到他自身的潜能正在以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转化为了生命力,强行提升起了他的精神意志。 如此一来,那些痛苦就被感受的更为强烈了。 凄厉的惨叫再度高亢的爆发出来,简直惨绝人寰。 而说完不要死这三个字后,路明非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不由得感慨自己还是比较弱啊。 想当初小魔鬼给予自己这份权柄的时候是如此随意,可到了他这里,简直就像是便秘一样。 不过这效果跟上辈子差不多。 这道言灵是他不久前才掌握的,如今算是第一次施展,却没想到这个激发自身潜能来治愈自身的强大能力,第一次竟用在了他的仇敌身上。 只是这一次用的非常值。 虽然是自己刻骨铭心的仇人,但他不得不救啊,不救的话,万一这家伙直接死翘翘,哪里还能听得到如此美妙的惨叫呢。 他也不知道这个真身到底是不是赫尔佐格,所以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暴虐对方的机会。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荡天地间,甚至盖压过了漫天的雷声以及风雨声。 天空树下方的所有人都为之惊惧不已,就连数百米下的他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这嚎叫声惨绝人寰,就像是在经历人生中最为痛苦的噩梦,而且这个噩梦永远也不会结束,甚至愈演愈烈,仅仅听到这个声音都会让正常人晚上做噩梦。 他们一个个举起望远镜看到那一幕,顿时小腿狂颤,有意志力稍差一些的成员,竟直接一屁股瘫坐在积水里。 仿佛在那一刻看到的是人生最恐惧的梦魇。 天望回廊上。 男孩虽然眉眼清秀,但此刻神色冷峻,一身风衣被吹的猎猎狂舞,在他的脚下是一个带着公卿面具的人。 如今那黑色火焰已经灼烧起公卿人半个身子,对方那张脸上的一半面具也都被烧化,从其面庞上露出狰狞如触手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密密麻麻,又像是一根根蠕动的狭长肉芽。 凄厉的哀嚎声正是从公卿人嘴巴里发出来的,若仔细看,连嘴里都蠕动出密密麻麻的触角,乍一看让人触目惊心。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上杉越眼角抽搐的看着被黑焰灼烧的公卿人。 这时候的天空树已经熄灭了,只有惨白色的闪电照亮这个暴雨之夜。 在忽明忽暗的雷光照耀下,公卿人那张满是肉芽蠕动如触角的脸看起来极为可怖,让人一瞬间想到恶鬼在漆黑的地狱火里发出凄厉哀嚎,他疯狂扭动身体,在火焰下逐渐露出那狰狞丑陋的尸身。 所有人不禁口干舌燥的咽唾沫,这一幕何止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简直就是这辈子最恐惧的噩梦。 源稚生也不禁神色震动。 路明非告诉过他,无论是公卿人王将还是橘政宗,这些都是赫尔佐格的影武者,但如今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得惊疑起来,这种东西真的只是影武者就能够形容的么?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这哪里还是人类的身体,简直就是真正的极恶之鬼。 或许也只有这样一个恶心而恐怖的东西才敢谋划神的遗产吧,对方不仅仅是个食尸鬼,甚至连神的尸体都敢吞吃。 真的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不,无法想象这样的极恶之鬼统治世界后会带来何等灾难。 绝不能让对方从地狱里爬出来,而是要将其死死镇压在地狱的十八层。 也许这是赫尔佐格的影武者,可不管对方真身藏在何地,对他以及蛇岐八家,甚至是整个日本来说,都是一场即将展开的战争。 而且是必胜的战争! 源稚生脸上的震动变得沉凝起来,直到最后如刀剑般凌厉,像个已经做出决意而踏上生死战场的武士。 风雨中传来幽扬的歌声,源稚女所化的风间琉璃却兴奋起来。 他仰头看着露出真正尸身的公卿人,第一眼就认出了王将。 虽然这个东西是他的领袖,但他曾不止一次想要杀死他,甚至已经实行过好几次,只是每次他杀死王将,第二天对方依然会出现,还会带给他爱吃的东西。 甚至有好几次在他醒来的时候,这个恶鬼般的公卿人就坐在床头凝视着他,那张惨白的面具上泛着诡异而冰冷的笑。 王将是他的噩梦,哪怕他是极恶之鬼,但在他心中王将才是那个恶鬼之王。 在源稚女心中,无论他变得多么强大,但他永远无法杀死这个恶鬼之王,甚至每次杀死对方的时候,那公卿面具上的笑脸越发冰冷灿烂,简直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他的言灵是梦馍,能够直接对人的精神产生冲击,一旦展开这个领域就能让人陷入内心深处最恐怖的梦魇之中。 但源稚女从来不敢对王将释放梦馍,因为对方是他的噩梦,一旦施展这个精神系的言灵,他的意志很有可能会被瞬间冲垮。 想象一下,无论他身在梦馍制造的梦境里哪一个地方,到处都是王将那张惨白而诡异的笑脸,甚至连湖泊天空上的倒影都是对方那张脸。 源稚女觉得他有可能会被活活吓疯掉。 可现在听着公卿人的惨叫,只觉得这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原来这个东西也会感受到痛苦以及恐惧啊。 这一刻源稚女仿佛打开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结,他觉得王将并不是那个他想象中的恶鬼之王,而仅仅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丑罢了。 原来这个家伙背后藏着这样一个怯懦的灵魂,源稚女变得兴奋起来,他甚至想要迫不及待的加入进去。 他仰起头,这一刻脸庞澄澈如山中稚子,看着天空树回廊上的男孩。 真是一个眼睛里藏着怒龙的男孩啊。 源稚女感慨的看着路明非。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居高临下的男孩。 他一身正式猎装,外面又套了件黑色长风衣,此刻风衣在风雨中猎猎狂舞,男孩神情冷峻的将那头公卿怪物踩在脚下,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在黑焰中一点点化为黑烬。 在场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只觉得男孩比王将以及风间琉璃加在一起还要可怕。 …… 天望回廊上。 路明非毫不在意的伸手抓住公卿人的头发,哪怕对方脸上那些细密触角在疯狂蠕动也不在意。 因为他手上有黑焰升腾,那些触角唯恐避之不及的连连窜开。 公卿人的整个脑袋被剧烈灼烧起来。 他原本狞亮的黄金瞳变成了两个黑漆漆的炭球,整个人陷入了无比痛苦的深渊。 然而他却无法昏死过去,因为他的身体被下达了不要死的‘诅咒’,他自身无限的潜能被激发出来,精神极度亢奋,那份如灼烧神经般的痛苦被一点点无限放大。 整个过程公卿人感觉自己被一点点撕裂,痛感持续推升,如今在他脑海里已然化作剧烈的风暴。 他浑身疯狂抽搐,嗓音早就在痛苦嚎叫中变得嘶哑。 “公卿阁下,这份痛苦的礼物感觉如何?” 路明非笑眯眯的问。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保证绝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甚至可以给你当狗,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全身心助你坐上世界的王座,让你拥有统治世界的权柄!你未来以及你爱的人一定会安稳幸福的生活,谁要是敢搅扰这份安宁,谁就是我的死敌。 我现在只求求阁下,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求求你啊啊啊啊啊!!!” “啧啧,多么感人肺腑的话啊,我都差点闻之落泪,看来给你的礼物还是太轻了,必须要加重才行啊!” 路明非一脸玩味,手中的火焰再度升腾。 不过他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生怕一不小心把对方给挫骨扬灰了。 准确来说公卿人现在就是在被挫骨扬灰,不过这个过程非常缓慢,而且是在对方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挫骨扬灰,浑身各部位一点点化为细碎的尘埃飘散在风雨中。 “不不不,我句句真诚,我绝对说到做到!!!” 公卿人凄厉的惨叫道。 “可我怎么听到毒蛇在吐着蛇信子嘶鸣呢,你还是好好享受吧,别浪费了我的一番美意。” 路明非脸上的笑意越发冰冷,黑焰从手中炽烈升腾。 公卿人的惨叫声越发凄厉,声音从嘶哑再度变得高亢,然后又从高亢变得嘶哑,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路明非来了劲,乐此不疲,玩的是不亦乐乎。 直至半晌过后。 在一声格外高亢的痛苦尖叫下,就像是浓烈的苦痛推升到了最高潮,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以为那个公卿人彻底被折磨的死掉了。 不知为何不少人脑海里都觉得猛地一松,像是从某种极度压抑的环境中解脱了出来。 可下一刻,只听得嘭的一声,公卿人破破烂烂的身体竟突然从天空树回廊栽落下来,重重砸在天空树的外缘上,然后当场噹噹噹的滚落了下去。 我去,这是……跳楼了?!! 在场众人嘴角抽搐。 看来公卿人也是被折磨到崩溃,哪怕是从数百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当场摔死,也不愿意再承受这般痛苦了。 看着这一幕,路明非并没有出手。 他真想要出手阻止的话,其实有一万次机会能够让公卿人留在回廊,但今晚毕竟是他跟心爱女孩来这里进行一场唯美的浪漫约会,他带着绘梨衣来到天空树,是来感受浪漫,并且要给女孩一个最为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变态’的杀人现场。 尤其是这家伙的惨叫实在是有伤大雅,哭嚎的简直比杀猪还要惨烈。 而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爽也爽了。 要是这家伙坠落下去侥幸没死的话,估计到时候会跟橘政宗并排躺在一起,这样的话两人也算是有个伴了。 路明非看到公卿人从数百米高的天空树上一头栽落下去,并没有直接做自由落体运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大的缘故,这家伙一直紧贴着天空树的外缘一路摩擦下来,就相当于在不断卸力。 直到嘭的一声,公卿人栽落在积水里。 他已经被黑焰灼烧的体无完肤,除了四肢,甚至连脑袋都少了小半个,眼睛也彻底瞎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怕没有直接自由落体也受创严重,几乎废掉了。 公卿人艰难的挪动几下身体,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起身。 如今只剩下自身的意识了。 可现在看来这唯一剩下的东西,却是他最为痛苦的根源,因为只要意识清醒,浑身的痛苦就会被无限放大。 而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还有意识,就是因为男孩那句不要死,就是那句言出法随般的话,让他的精神意识强行吊住一口气,如此一来,他暂时的确不会死。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东西,明明这次做足了准备,不仅仅有辛苦培育出来的龙形死侍打头阵,甚至还有梆子声引动绘梨衣以及源稚女两位血统恐怖的白王血裔。 到时候这两位强大的白王血裔直接失控暴走,纵然是路明非也要被牵制起来。 但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绘梨衣能够在男孩的帮助下,仅凭自身意志强行压制住了体内暴躁的龙血,甚至还能够激发出自身的审判言灵。 然而源稚女暴走后化作的风间琉璃还没有真正爆发,竟然被一个卖拉面的老头牵制住了。 公卿人本来计划,风间琉璃只要杀死源稚生,那么蛇岐八家必然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到那时他再利用猛鬼众的力量一举击溃这个家族,可以说大半个日本就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一切的计划都可以更好的展开,他与那份伟大的王座间的距离又强势迈进一步。 《极灵混沌决》 哪怕路明非没有被牵制,公卿人还有底牌。 那就是一份许诺,一份就连魔鬼听了都会被蛊惑的承诺,毕竟他已经充分向男孩展示了他的龙形死侍,也证明了他的承诺在未来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可没想到最后也被那个男孩戏谑,或者说对方压根就没有打算合作过,仅仅只是戏谑他这个傻逼。 而他的确是傻逼啊,自以为准备周全,可到头来就是自己作死。 可现在却求死不得啊。 感受到浑身剧烈的痛苦,公卿人声音嘶哑的叫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觉得有三道阴冷目光凝射向他。 他已经瞎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风雨中,上杉越,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原本对峙的三人在这一刻齐齐看向了从天空树上掉落下来的公卿人,三人眸子里满是玩味与冰冷。 泡在积水里的公卿人浑身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刚刚逃离虎口,又像是被三头饿狼盯上了。 他已经听到三头饿狼在磨牙吮血,以及朝他走来的脚步声。 “呜呜呜!” 公卿人的声带在先前嚎叫中被完全撕裂,如今根本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他说什么?”上杉越不由得问。 “他说他好像刚刚没爽够,让大家加把劲,再让他爽一下。”芬格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贱贱的说。 青年看向公卿人的目光满是厌恶与恶心。 因为此前在教堂的经历,芬格尔对公卿人的变态与恶心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直到现在看到对方还有些心有余悸。 不过他丝毫不慌,别说这家伙如今已经被他小师弟折磨成这幅惨样,又从天空树上滚了下来,早就剩下半口气,而且他身边还有三头半龙,他怕个毛啊! “既然他没爽够的话,那还等什么呢?” 上杉越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开干的架势。 他断定这家伙应该就是幕后黑手了。 如今看到对方这幅样子,估计也就只有静静感受痛苦的份了,算是彻底被废掉。 “不管如何,他今天都死定了!”源稚女所化的风间琉璃忍不住说道。 源稚生虽然没说话,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芬格尔也不禁兴奋起来。 “难得我们意见这么统一,那现在就开始吧……” 四人在这一刻目光幽幽的看向泡在积水里的公卿人。 三秒后,凄厉而嘶哑的惨叫声再度从风雨中传荡开来。 更新说明!!! 今天超大量且超级爽的大章估计要下午五六点左右发布!!! 强调一下,以后要是万字以上的大章,就无法保证中午十二点能发布了,但当天下午肯定会发布!!! 扶摇现在全职在家,中午已经开始自己学着做饭吃了,等学有所成,每天早上给老婆准备早餐以及中午的饭餐,嘿嘿嘿。 说一下这本书的成绩,已经五百多订,快六百的样子了,昨天战力榜总榜第二十四,轻小说分类第二名,我会再接再厉的! 只是虽然有将近六百订的成绩,但大多都是月初那些章节订阅量把均订顶上去的,实则追订并不是很乐观,在这里扶摇恳求一下大家,如果你觉得写的不错,能看,还望能够给一份追读订阅支持,你的每一毛钱都关乎扶摇的生计! 当初结婚的时候,在县城买了一套小房子,虽然不贵,但我贷款的年限少,想想也真是无语了,现在每个月要还三千块钱的房贷,再加上身在大城市的衣食住行,哎,真心无奈啊,真要让老婆替我扛起这片天,我特么真会抑郁的!!! 真心希望准备看下去的读者大大们能够追读订阅!!! 就说到这吧,我去做饭了,吃完饭继续冲!!!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更新说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彻底崩掉的公卿人【万字求订阅】 “喂喂喂,你搁这切卤蛋呢,要真没几把子力气,就一边玩儿蛋去吧,别影响我老头子发挥。” “悠着点哈老师傅,别给这玩意弄死了,我还有绝活没施展呢。” “大家快让开一些,我好像切着他的动脉了,别溅一身血。” “呵呵,这鲜血的味道难道不是非常美味么?” …… 风雨里。 上杉越、芬格尔、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四个人正热火朝天对泡在积水里的公卿人轮番施虐。 几个人手里都握着不少家伙,像是扳手,斧头、钳子甚至是电锯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先前那些热心成员们从天空树附近找到的,有猛鬼众的人,也有蛇岐八家的人。 成员们看到这几人都在对公卿人身体进行一种近乎鞭尸的行径,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样一具都要成为尸体的家伙施虐,但还是尽心尽力满足对方的各种要求。 毕竟要是施虐的话,武器越夸张越好,甚至还有人找来了一根疑似扫把的凶猛之物。 先前这根凶猛之物从积水里飘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怔怔看了过去,懂行的都已经开始自我脑补了。 源稚生忍不住嘴角抽搐,但一看是猛鬼众的人找来的,哦,那没事了。 源稚女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似乎没有任何兴趣。 猛鬼众的成员顿时心领神会,准备将其扔向一边。 毕竟把这根凶猛事物献上来只是看在场四个人有没有主动需要的,他们就算身上长了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主动献给他们的龙王。 “且慢!”上杉越却一把将其拿了过来,苍老的眸子不由得有些暗淡,然后将其扔给了一旁的芬格尔,“小子,接着。” 芬格尔下意识的将其接过。 之前他正在公卿人身上忙活,并没有注意送来的东西,直到看清这个狰狞如扫把的凶猛之物,当场眼睛放光,“嚯,好家伙!” 说着就在手中撸动几下,似乎是在评估这根扫把的质量,结果越撸越满意。 然后拎着这把凶器绕着公卿人的身体行走,一边忍不住摩挲下巴,似乎在确定从那里捅下去比较好。 直到眼睛一亮确定了某部位,当场就径直捅了下去。 公卿人发出被撕裂的惨叫。 “卧槽,好会啊!” 周围不少人都是嘴角抽搐,而在这些人中要数猛鬼众的人最为震撼。 因为他们看到公卿人,尤其是对方那脸上标志性的惨白笑脸面具的时候,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的领袖王将。 相比于龙王的真实与残暴,王将在猛鬼众的地位更多的是一份象征意义。 虽然他身为猛鬼众的领袖,地位堪比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但王将向来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很多猛鬼众的成员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住所以及日常生活。 而不是像蛇岐八家大家长那样,每天要与各个黑道帮会的首领开会以及听各家主汇报家族情况,几乎行程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其繁忙程度堪比日本首相。 然而作为猛鬼众这个堪比蛇岐八家大家长的领袖王将,对方岂止是深居简出,简直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往往几乎很长一时间都找不到对方的人,而其命令几乎都是龙王传达以及执行。 不久前猛鬼众内部传出一道爆炸性信息,领袖王将因为突发意外深受重伤而亡,再加上龙王以及龙马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他们都以为王将真的死掉了。 不过也有不少猛鬼众成员认为是龙王与龙马所为,暗中将王将杀掉,然而将领袖之位取而代之。 在猛鬼众里一直都有流传着一个传闻,说龙王与王将不和,甚至还有成员亲眼看到龙王把王将杀死了,身体都被龙王砍成了好几段。 可没多久王将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猛鬼众,带着那张诡异而惨白的公卿面具。 至于先前那名传出消息的成员则已经消失不见了,像是被恶鬼吞吃掉,无论其他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他们不知道是谁暗中下杀手,但渐渐的都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龙王与王将。 可如今看到疑似领袖王将被几人鞭尸,其中猛鬼众的龙王更是颇为卖力。 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 如果这个公卿人真的是王将,就算是能够在天空树上那个男孩的施暴中侥幸活下来,可也绝对顶不住眼下四人的轮番暴虐啊。 毕竟谁又愿意去为了一个死去的领袖而卖命呢,尤其是这位领袖仅仅只是象征性意义,他的地位甚至还没有龙王在猛鬼众深得人心。 虽然龙王的统治更为残暴,但却更为真实,是龙王带领他们与蛇岐八家抗争下去,才没有被那个庞大家族彻底消灭,可以说真要是王将身死,他们绝对会第一个拥护龙王上位。 就像是蛇岐八家的家主们拥护少主源稚生即位大家长一样。 公卿人的惨叫声再度将猛鬼众的成员们拉回现实,他们眼角抽搐的看去。 整个施虐过程,拉面老师傅上杉越与芬格尔两人最为卖力。 公卿人因为被泡在积水里,不固定的情况下实在是不好发力,所以他们将对方的身体搬起来,然后将其钉在了一旁的水泥柱子上。 话说这还要多亏了周围那些成员们的贴心服务,竟然在这样一个大雨之夜找到很多长钉子,甚至还从附近消防箱里找出来一把斧子。 雅文库 伴随着一阵嘭嘭嘭的重击,芬格尔一手拿起长钉,一手用斧子卖力的敲打起来,很快一根根长钉就被贯穿进了公卿人的身体。 芬格尔一番激情操作,干的浑身是汗。 一旁上杉越贴心用肩膀上的毛巾为其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意外的说:“小子,很专业嘛。” 他看着芬格尔这种手法,真要是让他来搞,还真不一定砸的那么匀乎,一枚枚长钉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公卿人身上,像是天女散花。 还真是纱纸擦屁股,给他漏一手啊! “哎呀呀,以前在古巴干过这种工作,所以有些心得。” 芬格尔有些腼腆的抓抓脑袋。 记得有一次在古巴执行猎杀失控混血种任务的时候,目标人物贩毒,甚至还控制了当地很多孩子与妇女帮其贩毒甚至是让她们吸毒,芬格尔找到那处据点,看着那些被毒品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孩子与妇女,心中何止是愤怒。 他找到了那个血统失控者,最后就是这样用一根根长钉将其钉射到了墙壁上。 不过芬格尔在用长钉钉射对方身体的时候,都是完美避开了所有要害,那失控的狂徒足足哀嚎了一夜才死。 “哦?原来这么有经验啊!”上杉越抖抖花白的眉毛,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后生可畏啊,我看好你。” “哎呀呀,老师傅客气了呢。” 被鼓励到的芬格尔顿时更有劲了。 一边嘿咻嘿咻的喊着号子,一边卖力的敲砸起来,像个兢兢业业的钢铁工人在车间里激情的劳作,身边是上杉越如老父般欣慰的目光,以及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俩的期待。 他们四个人都对公卿人有种深沉的“情感”。 芬格尔当初差点被公卿人阴死。 众所周知他芬格尔最怕死了,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拍死,是因为害怕遗忘,不过不是遗忘他,而是遗忘他心爱的女孩。 那个女孩已经成为了一团冰冷的数据,她叫eva,是一个人工智能,但却不是他曾经心爱的女孩。 想一想还真是悲哀啊。 他曾经心爱的女孩被困在那座冰海,如今就连那个带有女孩影子的人工智能,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被永远困在了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里,可就算是这样,eva也是那个女孩曾经留下的一道影子啊。 芬格尔每次偷偷潜入卡塞尔学院的冰窖看对方的时候,心情总会变得好一些,这很矛盾,因为他每次去冰窖都会喝的烂醉,像是有满腔的忧郁需要宣泄,但他喝醉的时候,觉得女孩在那一刻真的活了过来,像天使一样把他搂在怀里。 芬格尔甚至感觉到了那份怀抱的温暖以及女孩身上散发的栀子花香,那是女孩经常用的一款沐浴露,那一刻不仅仅是心爱的女孩活了过来,连芬格尔死去的心也跟着跳动。 他抱紧女孩哭的涕泪横流,说着再也不离不弃的誓言,直到酒醒了,梦也醒了。 虽然知道那一切都是个梦,可如果他真的死掉了,谁还记得这个人工智能就是他曾经最心爱女孩的那一丝影子呢。 所以他芬格尔不能死啊,谁要是想让他死,谁就是他这一生的死敌! 因为他要是被杀死了,不仅仅是杀掉了他,更是杀掉了他心爱的女孩,所以芬格尔有绝对的恨意要对这个公卿人施以极刑。 他握着那根凶猛之物,一次次洞穿公卿人的身体,后者凄厉的惨叫声简直惨绝人寰的让人头皮发麻。 在场不少成员看得脸色煞白,双腿直打颤,必须互相搀扶着才能在积水里站稳。 实在是太……太特么暴力了! 而上杉越虽然没有跟公卿人正面接触,但他知道这个人绝对就是想要引起蛇岐八家与猛鬼众两大混血种势力争斗,最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幕后人。 一旦对方阴谋得逞,利用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资源孵化死侍,日本乃至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中。 这对已经决意踏上救赎之路的上杉越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以说公卿人在站出来的一刻,就已经是他上杉越这一生的生死仇敌了。 所以他下手同样非常恨,用手里的铁钳将公卿人的牙齿一个个拔了下来,不过对方的牙齿在牙床上极为牢固,老头子几乎是生拉硬拽的才将其拔下来,没一会就弄得浑身是汗。 只是他跟芬格尔一样,越干越起劲,玩的简直不亦乐乎。 而这份泼天的恨意,也同样在源稚生心中涌动。 这个公卿人很有可能是赫尔佐格的影武者,是跟橘政宗王将一类的东西,不仅仅欺骗了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对方更是曾经伤害过绘梨衣,不久前路明非跟他说过,绘梨衣之所以会血统失控而暴走,就是因为橘政宗曾为女孩所做的脑桥分裂手术。 这种手术能够将一个人的人格像是被刀斩开,从而形成两个独立的人格,也就是‘善我’与‘恶我’的区别。 对混血种来说,一旦做过这种手术,那就是将自身人性一面与龙性一面分割出来,平时这两面能够达成一致,也就是所谓的稳定血统,可一旦龙性一面压过人性,混血种体内的龙血就会变得暴躁起来,逐渐变得失控。 梆子声就会激化混血种龙性一面的开关,只要做过这种脑桥分裂手术,其体内龙性都会被大幅度激化从而压过人性。 绘梨衣就是如此,原本其体内处于平静状态的龙血,一旦听到梆子声就会变得像逐渐沸腾的水,言灵审判的力量就会从体内不可控制的激发出来,直到最后完全失控。 可以说绘梨衣这些年受到的伤害都是赫尔佐格所化的橘政宗所为。 而且源稚生虽然不知道赫尔佐格最终的谋划是什么,但他却知道,他的妹妹绘梨衣必然会成为这个魔鬼的祭品,是要被吃掉的东西。 这绝对是源稚生无法容忍的事情。 他不管这个公卿人到底是赫尔佐格的真身还是所谓的影武者,这一刻他将心中那份如实质般的恨意统统在对方身上宣泄。 这位向来沉稳冷峻的少主,此刻用手中的蜘蛛切一遍遍斩击在公卿人身上,对方失去四肢以及小半个脑袋的残躯已经被芬格尔用长钉在水泥柱上固定好,所以源稚生斩切起来极为方便,犹如一道道半弧形的青月连连迸出,简直不亚于一股小型的审判爆发。 灰黑色的血从一道道狭长深彻的伤口里暴溅出来,也不知道公卿人身上怎么如此大的出血量,像是一股血雨喷发,溅的到处都是。 搞得芬格尔都不由得嘴角抽搐的速速远离一些,不仅仅是怕那些血泼溅到自己身上,更怕源稚生不小心切到他,又或者发狠起来连他一起砍。 与那一道道湛青色的刀光呼应的是阵阵绵密而锋锐的白色寒芒。 源稚女化作的风间琉璃同样对公卿人展开疯狂攻杀。 他并没有用手中樱红鞘的长刀,而是将其插入刀鞘,再度郑重的挂在身侧,仿佛这把刀有着独特的使命与意义,而不是用来斩杀这种污秽的东西。 而这些白色寒芒,正是他的指甲划动的效果。 源稚女在朝着风间琉璃转化的过程中,自身龙血同样越发沸腾,使得自身出现变异,就跟他蔓延生长出来的白发一样,指甲也在快速生长且锋锐,如同一柄柄匕首。 哪怕他已经逐渐从风间琉璃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又变成了那个猛鬼众的龙王源稚女,但自身这些变异还没有完全消退。 成为猛鬼众龙王的这些年他并不快乐,哪怕他位高权重凌驾在万人之上,但终究是在一人之下。 而这个人就是王将。 源稚女在猛鬼众一直被领袖王将压制,他甚至无数次感受到王将那张惨白公卿面具后对他磨牙吮血的脸,就像是黑暗里潜伏的恶鬼随时都会扑出来要吃掉他。 他很害怕,也很愤怒,所以有好多次想要杀掉王将,可因为一连杀了好几次,对方依然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带着那张诡异冰冷的笑脸,所以王将的阴影在源稚女心中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成为那可怕的梦魇。 源稚女同样不想死,他不想被这种恶心的东西吃掉,而且他还有心愿没有达成,他被自己的哥哥源稚生杀死在那座冰冷的地下室,这些年他就像是生活在地狱里受尽苦痛与折磨,他又怎么可能会原谅对方,那是他一生的死敌啊。 所以源稚女必须要活下去,直到有一天用手里那把樱红色的长刀将男人的心脏洞穿,然后狠狠绞动起来,就像是当初源稚生对他做的那样,等到对方身上的血全部喷溅到他的身上,想必那一定非常温暖,他觉得那一刻又像是回到了哥哥的怀抱。 只要能完成那最后一击,就是让源稚女立刻去死也无憾了,但绝不是被王将那个恶心的东西提前杀死! 王将要杀死他,那他就让对方先死好了! 源稚女划动指甲在公卿人腐烂的身躯上疯狂攻击,像是十把匕首在其身上疯狂划切与穿插。 哪怕他的指甲与双手被疯狂腐蚀,他却毫不在意,脸上挂着如稚子般的清纯笑容,但却让人感到由衷的恐惧。 就像源稚女亲口对路明非说得那样,他才不管什么赫尔佐格,什么影武者分身之类的东西,只要是王将,是这个公卿人,他都会一遍遍的杀死对方。 他跟源稚生虽然齐齐进攻公卿人腐烂的残躯,可并没有产生冲突,两人有一种奇特的默契,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仇怨暂时冰释前嫌,一起攻杀同一个死敌。 一时间四人火力全开。 每个人都有充满恨意的理由,恨不得将公卿人生吞活剥,若不是对方实在太恶心,简直就像是一具爬满蛆虫的尸体,搞不好他们真的会硬生生吃掉对方。 不过虽然无法吃掉,但活活剥开还是能充分做到的。 而且对方身上依然还有路明非残余的力量作用在上面,所以只要公卿人身上有伤口被重新撕开,那种撕裂神经的巨大痛感还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于是乎,原本嘶哑的惨叫再度变得格外高亢,很快就朝着高潮攀升而去。 …… 咕咚。 在场所有成员皆是怔怔地看着如此暴虐的一幕,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这要是街头黑道的混混们做出这一幕倒还好理解,可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两人都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就连芬格尔与上杉越,一个也是卡塞尔学院的贵宾,另一个是实力与血统皆深不可测的拉面老师傅。 然而此刻他们却像是街头混混们对着仇人下死手,哪里有半点风度,他们甚至还看到芬格尔那家伙像个斗士一样,用手中狰狞扫把狂捅对方身下,简直不要太生猛。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这几人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甚至还觉得非常激动,每个人不就该是这般快意恩仇么!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不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猜不透,其实随性而为更让人信任。 有些成员也不禁想要加入进来,但看到公卿人惨叫的那么让人毛骨悚然,以及对方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恶鬼尸身,他们觉得还是交给大人物们处理比较好。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风雨中传荡。 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深深感受到公卿人那种绝望的痛苦,像是坠入无止境的深渊,想要解脱,却又永不得解脱,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 关键是鬼特么知道这玩意竟拥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哪怕是真正的恶鬼被这样轮番暴虐,估计现在也该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了吧,可公卿人在被虐过程中依然凄厉的惨叫。 虽然中途有几次嗓音变得沙哑,但很快又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一位重症病人快要咽气的时候又被医生注射了强力的肾上腺素。 不,准确来说是不断的注射这种强力肾上腺素,简直就是泡在了肾上腺素的里面,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堪称变态的精力。 那是路明非的‘不要死’在助攻。 公卿人内心崩的稀碎。 我特么也不想有这样的精力啊,拜托你们几位能不能下手狠一些,最好能把我的脑袋直接砍下来,给我个痛快啊! 可在场四人当然不会让他如愿,毕竟他们本意都是想让公卿人慢慢体会这种死亡前的惨烈痛苦。 就像是路明非在蛇岐八家神社暴虐橘政宗的种种看似恶鬼般的疯狂行径。 每个人体内都会有一个魔鬼,一旦被触及到最重要的东西,这个魔鬼就会在人的体内觉醒,使得原本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疯狂举动来。 说到底无论是上杉越还是芬格尔,又或者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他们都有非常深刻的人生经历,如今公卿人彻底将他们内心的情绪引爆,所以他们在这一刻也都是化身恶鬼,既然恶鬼想要弄死一个人,当然不会让其这么痛快死去。 公卿人内心悲凉。 我特么为什么要招惹那个男孩啊!! 他努力仰起头,虽然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那个男孩就在天空树的回廊上凝视着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算计别人,哪怕是被邦达列夫那个雄狐般的男人阴过一次,但最后还是被他扳回一局,他无往不利,凡是算计过他的人,甚至敢算计他的人,最后他都要让对方死的很难看。 所以很少有人敢算计他,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毕竟谁又敢与恶鬼之王对视呢。 然而在面对路明非这个男孩的时候,公卿人就像是遇到了他生命中的宿敌。 从一开始的交锋他就落入了绝对下风,直到现在更是输的连裤子都没有了。 他以为自己做足了完全准备,但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那些准备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甚至觉得自己变得非常幼稚。 之所以出现这种错觉,还是因为路明非给他的冲击太强烈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么? 公卿人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电影里《终结者》一类的东西,能够穿越到过去,然后进行种种谋划,对方实则早已提前看过那剧本,所以总是把他拿捏死死的,要不然以自己的老谋深算怎么会如此被动。 甚至连那个白王血裔的女孩,其体内不完整的白王血脉在暴走情况下都能压制下来。 那可是比染上毒瘾的人想戒毒还要艰难无数倍,可发生的事实告诉他,在那个男孩的帮助与守护下,绘梨衣的确踏出了那一步。 这简直就是医学上的奇迹。 如果说公卿人自己是源稚女心里曾经的梦魇,那么路明非这个男孩的身影就是他的梦魇,是他终其一生也挥之不去的噩梦,注定要用一生来治愈。 身上剧烈的痛苦让公卿人再度想到了路明非在他身上施展的暴虐手段,内心不由得疯狂颤栗起来,完全陷入了对路明非的恐惧之中。 在他心里那个男孩是魔鬼,是撒旦,是一切究极邪恶的化身。 公卿人的意识已经变得恍惚起来,只觉得路明非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变得无比扭曲,化成各种恐怖狰狞的形象。 悲哀的情绪在公卿人内心涌流。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他坚信自己注定会成为那个站在时间长河尽头的伟大主宰,他的意志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的意志。 只要给他时间,甚至连所谓的龙王都会成为他的食物,他会真正端坐在至高王座上,哪怕周围累累白骨,可那又算得了什么,这王座本身就是用众生的骨铸造而成。 他有此信念,他无坚不摧。 但在这一刻公卿人,也就是赫尔佐格内心的信念彻底被摧毁了,被那个男孩无情而狂暴的彻彻底底摧毁。 准确来说是摧毁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那座教堂,第二次在蛇岐八家的神社,而第三次是在这里。 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精心准备的这一切会被摧古拉朽的毁掉。 公卿人开始嘶吼起来,那是他不甘的疯狂意志,那同样也是赫尔佐格的意志发出不甘的咆哮。 就像是地狱里绝望的恶鬼之王眼看着被审判,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吼声,那一瞬间迸发出的凶戾仿佛连整个地狱都为之震动。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内心惊颤了一下。 这个几乎快要垂死的恶鬼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惊悸的力量,它是有多么的不甘,给人的感觉像是要从最深的地狱里一点点爬出来。 哪怕浑身已经被漆黑的地狱火焰熊熊灼烧,哪怕浑身正在这股惨烈的灼烧下渐渐化为黑烬,哪怕这风暴般的痛苦在它的意识里层层爆炸。 然而下一刻,砰的一声,一个大巴掌狠狠拍在公卿人的后脑勺上,差点没把对方的舌头给拍出来。 顿时间那恶鬼般的凶戾嚎叫戛然而止,对方开始一个劲猛咳起来。 芬格尔一脸阴郁的收回手,“嗷嗷嗷,嗷你妈个头啊!” 刚刚正是他出手拍了公卿人一下,实在是对方的吼声让他觉得烦闷。 而且这一下用足了劲,正常人估计脑浆都会被拍出来,不过公卿人承受这一击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不仅被打懵了,甚至连脑袋里灰黑色的粘稠液体也从两个黑漆漆的眼眶里飙了出来。 一旁的源稚生源稚女连忙闪开,才没有被这两滩疑似脑浆的东西沾身,否则他们真的可能会忍不住拎刀去砍芬格尔。 咳咳咳…… 公卿人低头剧烈咳嗽起来,似乎连内脏都要咳出来的那种。 在场几人都觉得不对劲。 很快从公卿人嘴里呕吐出两个黑漆漆的梆子,他已经失去了双手,甚至连牙齿都被上杉越用钳子一枚枚拔了下来,但他还能用牙床发力。 噹…… 两根梆子顿时互相碰撞了一下。 就像是深山古刹里的老和尚轻敲了一下木鱼,顷刻间周围呼啸的风雨变得沉寂起来。 “妈的,又搞什么妖蛾子?!” 芬格尔觉得不对劲,愤怒的一拳打在公卿人脸上,顿时将两根黑漆漆的梆子打爆掉,一股脑的崩进了对方的肚子里。 天地变得格外阴冷,随着吱吱呀呀的声响,就像是一扇冥冥中的地狱之门被缓缓推开。 无数狰狞的嘶鸣以及某些东西在积水里快速滑行的声音从天地尽头涌向天空树。 轰隆隆! 就在所有人为之惊悸的时刻,随着一声格外炸响的雷鸣,惨白色的闪电照亮了这个黑暗的世界,同样也照亮了那些在积水里极速滑行而来的狰狞身影。 就像是互相盘绕而来的蛇群,但上半身却是人类形态,那一张张面孔上男女老幼皆有,但都是极为狰狞的一张脸,狞亮的黄金瞳在风雨里涌动着暴虐的嗜血欲望。 赫然是成百上千头的蛇形死侍。 “我靠,还来!” 芬格尔脸黑了,眼角抑制不住的抽动。 虽然这些蛇形死侍的战力远不是那些龙形死侍能够比拟的,但那也是相对而言,真要论起来,这些蛇形死侍也堪比a级混血种的实力。 纵然是他青铜御座全开,一拳一个死侍,也无法从其中脱身啊,更何况他无法做到一拳一个。 “准备战斗!” 源稚生一声沉喝,率先站到了最前方。 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太具毁灭性,如果任由其肆虐而来,在场的家族成员们根本顶不住这波冲击。 他们一个个也早已虚弱不堪,甚至连身上的弹药也快耗尽。 不仅仅是蛇岐八家,猛鬼众的成员们同样是这样的处境,但他们同样没有退,而是朝着他们的龙王看去。 “准备战斗吧!” 源稚女眯着眼看向涌来的死侍狂潮,竟然出奇的一步上前,站在了源稚生的另一边。 后者忍不住看向身边走来的男孩。 “把你那些废话收回去吧,我不是陪你并肩作战,我只是不想让手底下的人就这样死掉,等到这一切结束,我们之间的仇怨会继续清算的。” 源稚女没有看向源稚生,而是从积水里拾起一柄长刀,手指轻弹刀身,上面细碎的水珠迸射出去。 “好!” 源稚生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时候源稚女能够加入进来,无疑将会是一股巨大的战力。 源稚生并不知道路明非的具体消耗,但绘梨衣那张虚弱苍白的脸,他却是看得真真切切,所以就算路明非这时候还有余力,他也不希望对方再出手,而是让男孩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就行了。 是时候让大舅哥站出来了。 不过源稚生又瞥了眼身边的源稚女,嗯,看来你小舅哥也站出来了。 天地间的风雨再度变得尖锐起来,随着来势汹汹的死侍狂潮越来越近,天空树周围都变得震动起来。 源稚生手握蜘蛛切,目光沉凝,蓄势待发。 而身旁的源稚女一身凤冠霞帔飘飞,同样神色郑重起来。 这一刻他不是血统凌驾在皇之上的极恶之鬼风间琉璃,但身为猛鬼众的龙王,他的血统跟源稚生是一个级别的。 随着两人的蓄势,周围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人同样严阵以待。 芬格尔开启了自身的言灵青铜御座,简直就像个少林寺的罗汉铜人,乌鸦手持一柄格洛克,虽然里面只剩下三颗强化子弹,可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将自己当作子弹射出去。 一侧的夜叉也早早架好了火箭筒蓄势待发。 樱手里捏着十几枚手里剑,沉静的美眸依然看不出任何波动,仿佛面前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仅仅只是一波海潮罢了。 不远处一袭猩红作战服的樱井小暮同样加入了战斗阵营,她虽然之前因为救龙王源稚女而被一头龙形死侍重创,但身为猛鬼众的龙马,她又怎么可能退缩。 所有人全部凝神以待,准备以自身全部的力量来迎接这次狂潮。 “都站到后面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只见上杉越走过在场成员们身边,甚至走过了源稚生与源稚女的身边,直接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这……” 在场包括源稚生与源稚女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看这位拉面老师傅的架势,难道是想要一个人硬刚这一波死侍狂潮? 然而老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呼吸一滞,眼角抑制不住的疯狂跳动起来。 只见上杉越缓缓将手里的两把长刀伸展开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凶猛架势。 好家伙,真要一个人上啊! “小子,省着点力气吧,照顾好你心爱的女孩,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头子了。” 上杉越轻声说。 他知道天空树上的路明非能够听到他说的话。 这一刻,天空树的天望回廊上,本打算要出手的路明非突然怔住了。 他觉得这次死侍对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冲击强度已经饱和,接下来再继续历练的话,只会增添无意义的伤亡,所以准备出手平息。 可上杉越的话让他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吧,这是我欠他们的。” 老人发出深沉的叹息。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但路明非却听得真真切切。 这一幕让男孩内心一动,因为上杉越说出这些话的语气带着一种自责与惭愧,似乎是想要弥补这些年来没能照顾好子女的一位老父亲的诚恳请求。 这……该不会是上杉越知道源稚生源稚女以及绘梨衣是他的三个孩子了吧。 路明非最终收回了手。 他知道上杉越自身蕴含的强大实力,更知道对方那如禁忌般的恐怖言灵。 他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绘梨衣。 因为绘梨衣此前为了压制体内暴躁龙血,导致其身心巨大消耗,女孩现在已经虚弱的在男孩怀里睡着了,睫毛微微颤抖,如粉樱般的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路明非下意识的将绘梨衣抱紧了。 …… 天空树下。 面对汹涌而来的死侍狂潮,老人的神色已然变得一片肃然。 一股无形的萧杀气息裹挟着风雨涌荡开来,所有人身处这种压抑而狂暴的气场中,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从胸膛里迸发出来。 在场很多人内心都是无比震动,他们当然知道老人恐怖的实力,毕竟能够将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位强大的混血种在生死交锋的一刻强势镇压下来,这般以一敌二的名场面,其自身龙族血统又怎么平凡! 如今这位传奇拉面老师傅即将出手,他们在震惊中也非常好奇,对方究竟会用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平息这场狂潮。 下一刻。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老人身上轰然降临。 所有人神色骇然的下意识连连后退,就连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也都是纷纷后退几步。 那一瞬间老人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烈,就像是突然被森然的刀锋直逼眉心,他们甚至抑制不住的想要拔刀出手。 上杉越神色无喜无悲,面对来势汹汹的死侍群,他双手挥刀成圆。 刀锋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圆,圆弧无比赤红,发出一层薄薄的光,看起来犹如日全食里的太阳,明亮如冠冕般的光从月影周围漫卷出来。 这一 幕简直唯美到了极点,却散发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这这……这是什么言灵!!! 全场所有人身心震撼。 他们身为混血种,自然知道龙族血统带来的言灵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每一种言灵都有自己的特性,可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刚一出场就带来如此恐怖的言灵之相。 “卧槽!!” 芬格尔当场被骇的揉了揉眼。 他好像在哪个地方见到了这种言灵的记载,但他现在想不出名字了,只记得当时的画面给他深深的震撼感,那被言灵波及的地方,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 源稚生同样瞳孔一缩,心中震动。 虽然他的言灵已经处于高危级,但在这一刻竟然有种完全被压制的感觉。 如果言灵是自身龙族血统带来的,并且其威力与血统强度正正比,那岂不是说这个拉面老师傅的血统比他这个皇还要强。 这真的是人力能够达到的么? 源稚女同样动容起来,失声呢喃。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再度退后,生怕被这个恐怖的禁忌言灵波及。 老人站在这轮黑日中心,念诵起晦涩古老的证言,虽然他一身拉面师傅的白麻服,但此刻就像是站在流云火光里肃穆庄严的一尊神像。 他神色沉凝,如神降临人间惩罚魔鬼以及魔鬼的大军。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第一时间屏住呼吸,目睹这神临般的震撼一幕。 老人身后的黑日开始旋转起来,虽然速度缓慢,但周围的空气却以惊人的速度被吸附过来,周围掀起狂烈的飓风,那些破碎的建筑物以及积水都被风暴卷涌向这尊黑日。 那些汹涌而来的死侍群也被朝着黑日吸扯而去。 它们其实在上杉越真正展现出言灵黑日的一刻,就惊悸不已的减缓了自身冲击的速度, 毕竟已经没有了梆子声的操控,它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只是觉得这里的鲜血非常美味,让他们冲过来的意志仅凭脑海里天然的渴血欲望。 可如今感受到老人的恐怖,对方虽然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吞噬万物的深渊。 最前排的几十头蛇形死侍被强行吸附而来,顷刻间被身后的黑日高温点燃,不过因为黑日周围空气稀薄,所以这些死侍并不会迅速燃烧,哪怕身上同样有易燃的油脂,它们身体发出红亮的光,就像是燃烧的一块块木炭。 《青葫剑仙》 上杉越一步踏出,挥刀便将这些木炭般燃烧的死侍斩为碎片,然后在触及黑日外缘的时候,这些碎片又化为了雪白的灰烬。 其他死侍见到这恐怖的一幕,纷纷扒拉住周围破败的建筑物,甚至在积水里疯狂的逆行,只为了不被卷入黑日的吞噬范围。 老人却毫不在意,他行走在积水中,行走在死侍的狂潮中,整个人如闲庭信步,随手挥刀劈斩在那些死侍的身上,它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斩为碎片,然后化为雪白的灰烬涌向黑日。 没多久,老人的身后已然弥漫起白茫茫的尘埃,犹如下起了一场雪。 而此时的上杉越已然化为神色肃穆的死神,他在这些死侍间行走,凡是他路过的地方,死侍们根本只敢匍匐下来,等待着身体被斩切。 其实并不是它们被吓得不敢反抗,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毕竟面对死亡,人类都会暴起反击,更何况是这些狰狞凶残的死侍呢。 它们之所以不敢,是因为身在黑日的领域内,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下来,压得这些死侍根本不能有任何挣扎与反抗,这跟源稚生施展的言灵王权是另一个层次的镇压。 渐渐的,老人的刀锋越斩越快,甚至激荡起赫赫风雷,手中两把古刀被映得赤红,每一次劈斩都带起耀眼的红光,像是两头红龙在咆哮。 “这这这……” 芬格尔已经被震撼的语无伦次了。 虽然在记载里见证过这一幕,可如今亲眼目睹,那种震撼简直令他头皮发麻。 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同样神色震动。 他们能够比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老人体内涌荡的龙血之力,那是何等恐怖的权柄,简直就像是一头真正的龙咆哮在人世间。 这一刻上杉越就是神明,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上杉越虽单枪匹马,但胜过千军万马,面对数以千计的蛇形死侍死侍,他直接以摧古拉朽的力量一路横推。 虽千万恶鬼吾往矣! 哪怕是只知道杀戮的死侍,那对狞亮的黄金瞳里也在这一刻满是畏惧。 它们想要第一时间逃离这里,可又被黑日束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如神明般的老人一刀刀将其轰杀。 上杉越花白的头发在风雨中飘飞,一身拉面白麻服更像是猎猎作响的战袍,神情不怒自威,苍老的双眼里滚荡着金色狂雷。 哪怕是源稚生对于老人身上散发的这等风采魅力也自叹不如。 因为古刀上渲染着黑日的炽热气息,所以几乎没多久这些文物级古刀就会崩裂,旋即化为尘埃涌入黑日。 老人身后用油布捆缚着一把把古刀,只要古刀崩碎,他就反手从身后抽出新的古刀。 只是像他这种暴力斩击,古刀更换的速度越快越快,直到最后两把古刀也在他的手里彻底崩碎为碎片,化为雪一般的尘埃卷入黑日。 “老爷子,用我的吧。” “还有我的。” 两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把湛青色的长刀以及一把樱红色的长刀射向老人,后者头也不回,直接伸出手,便稳稳握住了两把传世古刀。 上杉越将双刀握在手里,并没有第一时间迸发斩击,而是看向这两把刀,语气深深的说: “刀不仅仅是互相攻杀的武器,它们还可以并肩作战,爆发出远超你们想象的斩切之力!” 顷刻间双刀狂啸,像是两头怒龙咆哮。 那些死侍纷纷被斩切的狂潮裹挟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尘埃般的雪,这场雪越下越暴,老人的身影几乎被暴雪淹没。 而老人的话却在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耳边久久回荡,他们神色沉凝,然而眼底深处皆闪过一抹复杂。 …… 轰轰轰! 狂暴的斩切之力如狂潮汹涌,蛇形死侍们发出惊恐的嘶鸣,彻底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上杉越的斩击越发狂暴,他不但没有任何要力竭的迹象,整个人反而越发亢奋起来。 浑身如精炼的钢铁,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上面,顿时蒸腾出浓烈的白烟。 原本干瘪苍老的肌肉变得充盈,背脊上纹着日出与巨龙的凶暴纹身,而那张原本苍老的脸更是逐渐变得年轻起来。 那眉眼如刀,线条冷峻的像是斩切出来的刀锋。 在场猛鬼众与蛇岐八家的人浑身齐齐一震,好像是看到了他们的龙王以及少主在暴雪中挥刀劈杀。 源稚生与源稚女同样浑身猛地一震。 因为老人的形象跟他们实在是太像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暴雪中挥刀的老人,谁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吼吼吼! 死侍可能也是觉得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一个个被彻底激起凶性。 它们如狂潮般朝老人汹涌而去。 可上杉越如同海里的一块坚韧礁石,完全不为所动,黑日剧烈转动,周围的建筑碎片以及积水再度被卷荡而起。 老人双眼低垂,犹如沉静的圣徒在祈祷。 双手间的两把传世古刀再度挥斩起来。 镜心明智流。 柳生新阴流。 神道无念流。 心形刀流。 …… 一个个传世流派的刀术被施展出来。 这些本就超凡脱俗的刀术,在老人黑日的掩映下,更像是神朝着人间发动绝命的斩杀。 周围破败的建筑物,冰冷的雨水以及无数死侍的碎片齐齐涌入老人身后的黑日,天地间简直下起了一场暴雪。 芬格尔彻底被震住了。 可以说这是除了小师弟路明非外,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混血种,估计就是昂热也不一定是这位拉面老师傅的对手。 真的是太生猛了。 以黑日为中心的领域,谁进谁死。 “这就是黑日的威力么……” 天空树的天望回廊上,路明非看着场下一幕暴雪里升腾的黑日,目光也不禁泛起一丝波动。 虽然在上一世听凯撒楚子航提及,两人曾亲眼见证过这个禁忌般的恐怖言灵,称就像是死神行走在人世间,如今看到其散发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就连他体内的龙血也忍不住有些沸腾了。 “好熟悉的气息……” 绘梨衣不知何时幽幽醒来,此刻美眸同样看着黑日下的老人。 从上杉越身上,女孩感应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路明非心中一动。 “绘梨衣,如果我说这位拉面老师傅是你的……父亲,你信不信?” 男孩下意识的问道。 “sakura说的是真的么?” 出乎意料,绘梨衣竟然一脸惊喜。 “难道绘梨衣也希望这位老人是你的父亲?” 路明非看着女孩开心的表情以及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不由觉得不可思议。 他本来还以为绘梨衣会产生一些其他情绪,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对上杉越能够成为其父亲一副极度认可的样子。 “唔唔!” 女孩狂点脑袋,显得很是激动。 “为什么呀?” “因为这样就能够经常吃到那种卤味的鸭脖呀。” 绘梨衣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兴奋,甚至还悄悄咽了下口水。 男孩忍不住捂脸。 大意了。 他没想到女孩激动的原因,敢情是能够经常吃到美味的卤鸭脖。 不过看到女孩开心的样子,路明非内心也不禁欣慰起来。 或许就这样无忧无虑的状态也不错啊…… 他不由得看向上杉越,如果说绘梨衣想要经常吃到卤鸭脖的话,估计上杉越一定会屁颠屁颠的为其安排,甚至巴不得天天做给女孩吃。 天空树下的暴雪终于是迎来了尾声。 原本那一幕充满毁灭气息的死侍狂潮,如今只剩下些许浪花翻腾。 很快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成员们纷纷出动,没多久便将那些剩下的死侍消灭一空。 一场与死侍的战争彻底落下了帷幕。 …… 十来分钟后。 有欢声笑语不时从那辆拉面屋台车厢上传出,与之散发出来的还有拉面以及各种卤肉的气息,洋溢着温馨的香味。 第一百二十一章:这雨夜短暂又漫长【万字求订阅】 “别这么小气啊,卤蛋给我咬一口,就一口。” “嘁,我自己还不够吃的呢,一边待着去。” “嘿嘿,还真别说,这拉面吃起来是真带劲啊!” “那必须的啊,越师傅拉面童叟无欺,越师傅我爱你!越师傅我……我靠,谁特么拖鞋飞过来抽我!” …… 热络的氛围在风雨中弥漫开来。 若是有其他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成员来到天空树,看见眼下这一幕,绝对会惊骇的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小雨淅沥沥的下,只见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人竟然在一起……吃拉面! 因为天空树附近都已经被积水淹没,他们一个个蹲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或是直接蹲在一辆辆被积水淹没的汽车车顶大口大口地吸溜着拉面。 不过地势较高的地方包括车顶在内,其面积也就那么一小块,放眼望去就像是海中一块块冒出头的礁石,所以就导致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人三拨五拨互相挤在一起吃拉面。 而且这时候貌似也没有什么阵营之分,大家一个个浑身伤痕累累,且狼狈至极的直接蹲坐在一起吃拉面,乍一看还以为是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人互相打生打死,然后打累了,大家握手言和或是暂停休战,先吃一顿拉面再说。 说不定吃完之后继续开打。 好家伙,这是什么神奇画风? 几百年了,整整几百年了啊,蛇岐八家与家族之鬼一直都是互为死敌的存在,从血统对立的那一刻起,无论大家的关系多么亲密,最终都会走向极致的对立。 就像是黑与白,被一把无形重刀硬生生斩切开来。 只要见面,双方必然都会爆发出生死之战,那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战,更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他们可能是父子、母子、兄弟,甚至是姐妹,但在那一刻所有血浓于水的亲密关系统统变得无比脆弱。 这是家族的悲哀,也是身怀龙血的诅咒,这诅咒从世界诞生下第一个混血种就已经存在,足足延续了无尽岁月,而且永无休止。 可就是这本该如生死仇敌的双方,如今竟然挤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拉面,更见鬼的是,这画面出奇的和谐。 没毛病! 尽管风雨湿冷,可在这样的热络氛围下,每一位成员都吃的大汗淋漓,激情四射。 甚至还有的成员盯着其他人碗里的拉面或手中卤肉,一副没吃饱又极为眼馋的模样。 后者瞥了眼身旁可怜巴巴之人,这名蛇岐八家的成员刚想把拉面分给对方一些,可一看竟然是猛鬼众的人,尤其是看到对方身上被死侍手爪撕裂却仅仅只是简单处理的伤口。 顿时一脸嫌弃。 不过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这名蛇岐八家的成员不仅将自己碗里下层没开动的拉面扒拉给对方大半,甚至连拉面下藏着的一颗卤蛋也被其夹了起来丢给对方。 本来这名猛鬼众成员还以为身边之人是猛鬼众的同伴,所以才厚着脸皮等待对方的投食,可一转眼看到是蛇岐八家的人,立马下意识就要转过身去。 就是这怔一会的功夫,没想到对方不仅投食给他,甚至还格外豪爽。 咕咚。 这名猛鬼众成员咽了口口水。 原本想要转身的他,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主要是对方实在是给的太多了,他在对方的‘压迫’下,根本不敢有半点拒绝。 最后看着大半碗拉面以及上面绽放的那颗卤蛋之光,这名猛鬼众成员只觉得眼睛里进了卤蛋,泪水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绝非嗟来之食,吃起来不寒颤,热乎着呢。 小雨淅沥沥的下,风吹起了一道道雨丝在空中飘飞。 这温馨一幕仅仅只是现场猛鬼众与蛇岐八家相处的缩影,这样的聚集高地足有十几处,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人聚在一起,却不分彼此。 一辆人力屋台拉面车停驻在风雨里,拉面混着各种卤肉的香味不时地飘散出来。 在场很多人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去,都不由得露出一抹敬畏,似乎里面有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 实则也的确如此,哪怕它仅仅只是一辆不起眼的破旧拉面摊车,但却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拉面摊车的主人正是那位先前爆发黑日这般禁忌言灵的老师傅,在对方的盛情邀请下,蛇岐八家的少主以及猛鬼众龙王都进去吃拉面了,甚至连那个堪比真正龙王级的男孩以及其心爱女孩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些人中龙族血统最差的都是皇,试问又有谁敢来破坏这场聚会。 唯一一个敢动手的,现在还被钉射在水泥柱子上被风吹雨打。 如今浑身腐烂的就像是一具死去半个月的人,身上到处都是被虐的伤痕以及洞洞,而且这家伙好像还没死透,偶尔会间歇性抽搐一下,发出微弱的嘶哑声。 不过也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距离最终的蹬腿也进入了倒计时。 因为这次针对公卿人的阴谋,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内心都对自家主人更有信心了。 纵然是面对那些龙形死侍,两人也没有半点退缩,无论是挥刀劈开巨浪以及展现王权领域的源稚生,还是对龙形死侍疯狂捅杀的源稚女,他们的表现都给人一种深深的震撼感。 当然,那位传奇的拉面老师傅一手黑日爆发的更是让人内心惊颤,那一幕死侍狂潮在对方黑日灼烧下硬生生化作了尘埃般的暴雪,还好对方是站在他们这一边,否则真要是掉过头来反杀他们,那绝对是一生也无法忘记的梦魇。 而且那位传奇的拉面老师傅没有一点架子,他们手里的拉面以及卤肉都是对方热情赠送,这让在场成员岂止是受宠若惊,简直都要泪流满面啊。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一份拉面,这更是那位传奇拉面老师傅对他们深沉的爱啊! 毕竟风里雨里,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来的温馨又温暖。 很多人看着碗里老师傅的卤蛋,只觉得那是人世间最美妙的风景,甚至还有的成员不舍得吃掉,而是打算将其供起来。 “乌鸦,你说一会车厢里我们老大会不会跟那个猛鬼众的龙王干起来啊?” 夜叉站在一处车顶上,满脸忧虑的看向不远处的人力屋台拉面车。 旋即狠狠嘬了一大口拉面,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他并不知道风间琉璃一类的存在,只知道老大源稚生被那个猛鬼众的龙王差点一击绝杀成重伤,不久前看到两人被老师傅邀请去车厢里吃拉面,他忍不住有点担心老大源稚生会不会被猛鬼众龙王暴起发难。 一时间随着声声轰鸣,两人在卤蛋横飞以及面汤泼溅中展开生与死的惨烈交锋,直到老大源稚生被一根卤鸡爪集中心脏,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夜叉脑洞大开,忍不住去幻想车厢里发生的一幕。 毕竟那个男孩残暴的在风雨中捅杀死侍的名场面他可是记忆犹新。 一旁同样在吃拉面的青年似乎是烫到嘴了,有些无语的说:“你傻啊,也不看看里面都是谁?路明非阁下那可是老大的妹夫,真要是打起来,你觉得路明非阁下帮谁? 而且那位前辈非常疼爱绘梨衣小姐,老大可是绘梨衣小姐的哥哥。 就算没有这两层关系,你之前难道没看到老前辈在教导老大刀法么?人家老前辈怎么不教导你刀法?还不是因为对老大的喜爱。 所以以上种种原因,你觉得猛鬼众的龙王敢对老大出手?他怕不是想死的更快,如果真要担心的话,也是猛鬼众的人担心我们老大会不会暴起发难对他们龙王,现在懂了?” 乌鸦一口气说完,然后将夹起的拉面一把吸溜完,痛快。 “也是哦,而且那位老师傅这么喜爱咱们老大,那岂不是说我们蛇岐八家必然会再添一员猛将。” 夜叉反应过来,神色激动的说。 拉面上的那颗卤蛋差点从碗里蹦起来。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上杉越那如禁忌般的黑日言灵,简直就像是死神在人世间行走,不,横行霸道,一路横推无敌手。 黑日一出,谁与争锋。 一旦这位老前辈能够进入蛇岐八家,那家族的威望必然再度飙升。 而且在场的猛鬼众成员同样知道这位老前辈的恐怖实力,如此一来,猛鬼众的士气必然会遭受打压,而蛇岐八家到时候再趁势进攻,说不定能够一举平定猛鬼众这个蛇岐八家的老对头,到时候……我尼玛! 原本正沉浸在激动幻想中的夜叉,粗犷大眼不经意的一瞥,当场就怒了。 他的蛋,不对,他碗里仅剩的一颗卤蛋竟然被乌鸦这家伙一下子叼走。 “不就是一颗卤蛋么?你至于这么激动?” “一颗卤蛋?” 夜叉痛心疾首,“那可是前辈的蛋,前辈的卤蛋啊!” 上杉越威猛恐怖的形象,在释放黑日的时候就已经在所有人心中根深蒂固,他们内心对这位老人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这位老人亲手赠送的拉面,那可不仅仅是一份拉面,那更是属于他们的荣幸啊。 不久前上杉越将这颗卤蛋丢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激动了,碗里的那颗卤蛋怎么都不舍得吃,甚至跟不少人有一样的心思,打算把这颗卤蛋供起来。 可就是这样一颗被他珍而重之的蛋,竟然被乌鸦这家伙轻描淡写的给叼走吃了起来。 一瞬间夜叉只觉得自己蛋碎了,那是何等撕心裂肺的痛啊! “喂喂喂,夜叉你搞清楚现状,要不是我之前及时让你收手,你会有这荣幸?”乌鸦嘴里嚼着卤蛋,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啊这……也是哦。”夜叉也反应了过来。 此前他警告上杉越不要作死的时候,语气上有些冲,在被老人反呛后,他就要拎着拳头怼过去,甚至连老头衣领都揪住了,要不是乌鸦及时阻止,任由他继续动手的话…… 夜叉浑身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 真要是动手,估计他现在能一脸安详躺在医院太平间都是一种幸福,因为以对方爆发黑日的威力来看,指不定他现在已经化为一团雪,那是他扬起的骨灰,然后被吸进黑日里。 “虽然拉面老师傅的实力恐怖,但多半不会进入蛇岐八家。”乌鸦说。 “难不成他还能进入猛鬼众?!!” 夜叉惊了。 真要是这样,那之前所有的幻想都会彻底逆转。 乌鸦忍不住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的道:“拜托,能不能让你发达的头脑再进化一些,人家一个老师傅能够在东京城默默无闻的坚持卖拉面,不就是想要过平凡普通的生活么?人家又怎么可能会进入蛇岐八家呢?” “也就是说,那位老前辈打算去猛鬼众卖拉面?!” 夜叉顿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咦……你妈勒个……算了,我活该。” 乌鸦端着自己的面碗闷闷的转过身去,彻底自闭了。 他觉得跟一个四肢格外发达,头脑又相对简单的家伙去谈论拉面老师傅去留的问题,甚至要一遍遍解释性的给对方分析,会让自己显得非常弱智。 他觉得此刻最大的明智就是闭嘴。 “啧啧,话说那位老前辈在血统爆发的时候,那眉眼,那气质,不能说跟老大一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身侧的夜叉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感慨起来。 正在大口吃面的乌鸦猛地顿住了。 他也忽然想到了不久前拉面老师傅爆发自身血统的时候,的确像夜叉所描述的那样相像。 他不止一次见过源稚生跟那些失控的混血种对砍过,身上散发的那股子冷峻逼人的味简直跟那位老师傅一模一样,关键是两人连长相也非常相似。 “难道老大跟那位老师傅之间是……父子?!” 乌鸦内心不禁涌现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真要是如此的话,他细思极恐,脑袋里再度被一个更为惊骇的想法震住了。 因为他想到了猛鬼众的龙王源稚女。 那位龙王的长相跟老大源稚生同样很像,再加上此前两人在生死交锋的时候,好像说过哥哥之类的词汇,当时风雨声太大,甚至还有轰杀那些残余龙形死侍的枪鸣声,在场很少有人听清两人具体说的什么,但乌鸦确定他听到了哥哥这个词汇。 难道老大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一个龙王弟弟? 身为源稚生麾下的狗头军师,乌鸦向来心思细腻,在推理上有一定的功力,此刻他将这些信息整合起来,快速在脑海里进行分析。 他想到老大源稚生皇级的血统,如果对方真有个弟弟,很有可能也是皇级。 但老大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是注定要像太阳一样恒久照亮蛇岐八家,所以源稚生的皇级血统是稳定且不可复制的存在。 因为天照命这种命格每次出现,都只能在一个人身上显现,而不会被其他人同时拥有,就像是天上独一无二的太阳。 如果老大真有其他兄弟姐妹,那必然是血统不稳定的鬼。 一个本该是皇级的混血种,其血统失控沦为人世间的鬼,那实力必然要凌驾在皇之上。 所以猛鬼众的龙王十有八九就是老大源稚生的亲弟弟,不过一个是皇,一个是鬼。 而龙族血统如此强大的一对亲兄弟,那他们的父母血统又怎么可能会差。 乌鸦想要了那位拉面老师傅,想到了对方恐怖如死神降临般的黑日,能够拥有如此禁忌的言灵,其血统必然是强大的令人发指。 乌鸦层层推论,心中越来越震惊。 也就是说,不仅仅猛鬼众的龙王很有可能是老大源稚生的亲弟弟,而那位拉面老师傅很有可能是两人共同的……父亲!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说老人是上任影皇?! 而老大源稚生以及猛鬼众龙王的弟弟,则是那位上任影皇的两个儿子。 咕咚一声。 乌鸦艰难咽下嘴里的拉面,只觉得这个推论让他人都麻了。 “乌鸦,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关键没有告诉我?” 夜叉端着面碗凑过来问。 不过乌鸦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回答他了,而是目光怔怔地看向那座人力屋台车。 …… 小雨淅沥沥的下。 樱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像是融合黑暗里的暗夜精灵,曼妙性感的身材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女孩并非是刻意穿着性感,这身皮衣同样是作战服,在战斗的时候不仅仅能够在黑夜里达到近乎隐身的状态,而且更能让自身舒展发挥,甚至在极速跑动起来的时候,空气阻力也会相对减少。 虽然樱的身材被紧身皮衣勾勒的火辣又性感,但不远处那些蛇岐八家的成员们却没有一个敢看过来,至少没正眼敢看过来。 熟悉樱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孩看起来是老大源稚生手底下的一个文秘,实则是个冷酷的杀手,很冷,也很酷。 面对需要暗杀的目标人物,对方往往最后一刻听到的是风声呼啸,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风,而是目标人物脖子里喷涌出的血。 偶尔与这个女孩的眼神对视,那对看似沉静的目光,仿佛蕴含着刀剑般的凌厉清光。 他们不知道万一有非分之想的时候,心脏或是脖子会不会被一枚闪烁着寒光的手里剑洞穿,又或者直接被手里剑插在脑门上。 所以私底下也就夜叉与乌鸦敢在背后议论两句。 但也有好几次因为聊的太过露骨,两人直接被女孩的手里剑插满后背,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从那以后两人的嘴再也不敢欠了。 此刻女孩手里同样端着面碗,在小口小口地吃着拉面。 一头长发在风中飘荡起来,露出那张精致沉静的脸。 “呦,吃着呢。” 芬格尔从一旁贱贱的冒出头来。 樱没有理会对方,自顾自地的低头吃面。 “你看这长夜漫漫,不如……” 芬格尔凑过来,兴奋的搓了搓手。 樱一边吃面,一边扬起另一只手,手里是两枚手里剑微微搓开,风雨中响起了铿锵的摩擦声。 “别别别,别误会,我就是想借个火抽根烟。”青年立马战战兢兢的躲向一边,赶忙从身上掏出一根高希霸以示清白。 他身上的火机在对抗死侍的时候不知道丢到哪里,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有,有火的也进水失效,看到不远处樱一个人在寂寞的吃面就打算来碰碰运气。 樱瞥了对方一眼,二话没说,直接单手微微搓动手中两枚手里剑,一串炽烈的火星溅射出来,直接将青年嘴上叼着的那根高希霸点燃起来。 “好活!” 芬格尔忍不住拍手鼓掌。 不过面对青年的赞赏,樱却没有半点表示,只是自顾自地的小口吃面。 芬格尔倒不觉得尴尬,他就是发表一下感慨而已,看到女孩没有理会,他就一个人开始喷云吐雾抽起了雪茄。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小雨淅沥沥的下,女孩小口咀嚼拉面的声音从风雨中微微传来,像是小猫在进食。 “你喜欢源稚生。” 芬格尔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一向沉静的樱顿时猝不及防。 她偏头看向芬格尔,美眸里射出寒光。 “我就是随便一说,别激动哈。” 芬格尔有些汗颜的笑了笑,生怕樱一个手里剑飞射过来。 通过女孩的过激反应,他确认对方多半是真的喜欢源稚生了。 虽然源稚生是樱的上级,女孩对源稚生的关切看起来都是理所应当,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哎呀呀,其实喜欢一个人是要说出来的啊,你不说出来,对方又怎么知道你想要呢,既然你想要,就要让对方看出来,甚至是下意识的做出来,然后就是那种水乳交融天人合一的感觉…… 咳咳,我没对你说哈,我就是对空气发现一下自己对爱情的理解,在这样的一个雨夜,颇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芬格尔斜靠在一辆侧翻的机车旁。 明明嘴里说着露骨的话,可青年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专注,就像是一个爱情导师在向自己的学生授业解惑。 直到看见樱再度将手里的暗器搓动起来,火花四射。 芬格尔悻悻的抽起了雪茄。 不过片刻后,女孩主动偏头问,“你对爱情的理解很深?” “咳咳,也一般般吧,还是要看每个人的理解与悟性,其实爱情归根结底是一场关乎一生的……” 看到樱主动询问,芬格尔顿时来了劲了,酝酿了一番后,就准备开始他的爱情大论。 而在他的脑海里,也不由得浮现出曾经与心爱女孩的种种过往。 然而女孩的下一句话让芬格尔突然沉默了。 “她应该很漂亮吧?” 樱看向远处的风雨,神色沉静。 芬格尔怔住了,半晌后才苦笑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爱情大师啊……” 青年语气感慨,他知道樱口中所说的她,其实是指自己心爱的那个女孩。 他没想到对方竟观察的这般入微,他更没想到这个如忍者般沉静的女孩也会有这样的八卦时刻。 “悲伤,你身上有股悲伤的气息。”樱平静的说。 虽然芬格尔总是一副浪子形象,但能够模拟出任何情绪的樱却知道,这所谓的浪子形象,或许只是对方脸上带着的一张面具罢了。 青年心里藏着一个女孩,一个已经失去而再也无法拥有的女孩。 这也并非是樱自己凭空的猜测与想象,而是她曾看过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在东京城游玩的那些美好照片。 其中就有一张芬格尔也被拍了进去。 青年显然也是看到了路明非与绘梨衣相处的美好,那张脸上情不自禁充斥着羡慕与祝福,但那对眼神却是落寞的,甚至让人觉得悲伤。 芬格尔必然是曾经深深爱过一个女孩,因为一些变故,这个女孩不在了,或是永远的失去了对方。 风雨中,芬格尔的脸淹没在了雪茄青色的烟雾里,直到半晌他才语气深沉的说: “是啊,她很漂亮,不,准确来说她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我永远也忘不了她在我面前身穿婚纱的样子。 可有一天她不在了,彻底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有时候会幻想着她还在,甚至很多次去一个地方找她的影子,但每次都会在喝的烂醉的时候她才会出现,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只有无尽的空虚。” 芬格尔像是在对樱说话,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风雨开口,声音有些低落。 樱沉默了。 她无法开口,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 她觉得爱情对自己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对手,哪怕她施展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能够战胜它拥有它,它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对手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她知道,让源稚生开心,就是她活着的最大意义。 因为那个男人开心,她就开心,如果对方不开心,她就像杀人,因为肯定是某个人让对方不开心了。 “所以说啊,我可是过来人,你要是真的爱一个人,那就要勇敢的迈出那一步,让对方知道你心中的情感,并不是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能像我小师弟以及弟妹那样情投意合,甚至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就能够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如果最后不做出努力,终将会失去的哦。” 芬格尔似乎从之前的悲伤中解脱出来,又恢复了一副浪子形象。 樱微微怔了怔。 会失去么…… 在她心里从来没有想过源稚生身边还会出现其他女孩。 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她会怎么去做,还是说会如往常一样,心无旁骛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可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男人身边会有别的女孩来取代自己的位置,樱的心里会有些不舒服呢。 “你要是真的想追,我倒是有一计。” 就在樱罕见沉思起来的时候,芬格尔又贱贱的凑了过来。 “你要是实在觉得拿不下对方,我觉得可以从那位拉面老师傅那里下手,搞不好你老大源稚生就是对方的私生子诶,到时候你……” 芬格尔嘿嘿贱笑起来。 在上杉越爆发黑日的时候,他同样看到了老人沉雄般的状态,那冷峻的面容与气质,简直就是源稚生本人啊。 再加上两人都是那么牛逼的龙族血统,真要说两人没什么,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考虑到以后父子相认的催泪环节,樱要是能提前给上杉越打好关系,比如多光顾一下对方的拉面摊,甚至去对方拉面摊里当服务员之类的,说不定老爷子一乐,到时候直接安排她跟儿子源稚生的婚事。 毕竟现在勤劳能干又顾家的女孩子可是不好找了。 咻—— 然而芬格尔还没说完,一枚手里剑就射在了他身旁的轿车上,直接将车身洞穿之后,又径直射在了远处的幕墙上。 芬格尔吓得浑身一激灵,嘴上叼着的高希霸被平滑的斩去一半。 他可是亲眼看过樱用这种暗器洞穿那些死侍的身体,真要是冷不丁给他脑门来一下,搞不好他会当场裂开啊。 樱目光冷冷的道:“阁下虽然是学院贵宾,但也不可诋毁我家少主。” 说完,樱又扬起了手中闪烁寒芒的手里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咳咳,那啥,我想起来要找乌鸦老弟说点私事,就先撤了哈。” 芬格尔嘴角抽搐,直接朝远处抱头鼠窜。 末了还不忘说一句,“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啊,啊啊!” 樱手里的暗器激射了出来,风雨中窜逃的芬格尔发出两声惨叫,不过双腿窜的更快了。 氛围再度沉静了下来。 风吹起了樱的长发。 芬格尔的话还在女孩耳旁回响,她不禁看向拉面车厢的方向,美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意味。 …… “也就是说,无论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还是猛鬼众的王将,其实都是一个叫赫尔佐格的影武者?” 拉面摊的车厢里,一身白麻服的上杉越语气感慨的说。 “没错,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一旁的路明非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前,他开始讲起了关于赫尔佐格以及邦达列夫是如何想要瓜分龙族遗产的事情,给车厢内所有人详细说了一遍。 从恶鬼之王与那头雄狐的相遇到背叛,又到日本海的生死交锋,最后赫尔佐格胜出,然后用影武者分别化身橘政宗以及王将,以此来同时控制日本两大超级混血种势力,从而掌控着日本,为其谋划白王遗产。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除了上杉越,车厢里还有源稚生以及源稚女。 当然还有男孩身边的绘梨衣。 不过女孩很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与参与者,因为从一开始进入车厢,绘梨衣就在与仅剩的一小盘卤鸭脖斗智斗勇,樱红小嘴吃的不亦乐乎。 虽然路明非讲述起那段恶鬼之王与雄狐互相交锋的故事震骇人心,但车厢里聆听的三人还是目光时不时瞥向绘梨衣,因为那沙沙沙的声响实在是让人抑制不住目光的投射。 看着这个吃起来像个小花猫一样的绝美女孩,他们不由得感慨卤鸭脖的魅力之大。 源稚生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家伙,这是我妹?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绘梨衣的吃相好像并没有那么夸张,不敢说细嚼慢咽,但至少也是中规中矩,哪里像现在这样豪放,简直就是彻底放飞自我啊。 男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觉得女孩不仅飞起来了,而且飞的特别欢脱。 上杉越则悔恨为什么今天不多整一些卤鸭脖,真心惭愧啊! 路明非则哭笑不得,拿起一张纸巾温柔的为女孩擦拭樱红嘴角上的一些油渍。 话说不久前他将绘梨衣抱下天空树,然后被上杉越盛情邀请进拉面车厢的时候,老人的卤鸭脖刚一端出来,闻着味的绘梨衣瞬间就醒了。 哪怕此前车厢里就有拉面以及各种卤肉飘香,女孩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直到卤压迫端上来了,好家伙,等路明非低头看向怀里绘梨衣的时候,对方已经睁开玫瑰般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那盘卤鸭脖。 “谢谢父亲。” 绘梨衣开心的接过卤鸭脖,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上杉越当场跪下来。 连一旁的源稚生也一脸震惊呆滞的表情。 而正在喝面汤的源稚女差点没一口呛死自己。 什么情况?父亲?!! 三人都是一脸震惊愕然地看向绘梨衣。 路明非忍不住捂脸,想到不久前在天空树上跟绘梨衣说的话,他知道女孩一定是将上杉越认作了自己的父亲。 男孩连忙解释这是个误会,可能是绘梨衣刚刚睡醒而说得胡话。 不过女孩显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谢谢父亲堪比核弹般的威力,在拿到那盘卤鸭脖之后,就兴高采烈的吃了起来。 几人也都接受了路明非的解释,否则真的就无法收场了。 只是上杉越的眼神则是从原先的惊骇到平静,直到最后又忍不住泛起一阵浓浓的失落。 他看向正在吃卤鸭脖的绘梨衣,只觉得女孩刚刚那句谢谢父亲是如此的悦耳,像是有天使在他耳边呼唤。 可能是因为压制暴躁龙血导致自身消耗太大,所以哪怕绘梨衣先前已经吃下不少卤鸭脖,但此刻又变得饥饿起来,一手一个开吃起来。 虽然表示理解,但路明非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绘梨衣,怎么看怎么像是女孩单纯的好吃啊。 不过看到绘梨衣这么开心轻松的自然状态,路明非心中自然是万分欣慰,女孩最好是能够忘记以前的所有痛苦,从此心中只有美好与喜乐。 “也就是说,关乎家族与猛鬼众的危机同样没有解除。”半晌过后,上杉越才再一次开口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只要这个公卿人不是对方的真身,那么赫尔佐格就不会死,他的真身有可能还隐藏在日本某个角落。” “不管对方是与不是,只要他敢再出现,那就继续杀!” 源稚生神色沉凝,目光如刀剑碰撞。 而源稚女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散发的森寒杀意同样说明了他的决心。 虽然梆子声能够暂时控制他,但通过这次梆子声的强烈冲击,他其实跟绘梨衣一样,渐渐对暴走状态的自己有那么一丝掌控,虽然没有绘梨衣那般明显,但至少能够保证再听到梆子声的时候,他三十秒之内不会暴起对任何人发难。 他看了眼源稚生,又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那个叫赫尔佐格的手段的确很强,堪称是一个劲敌,甚至那个叫邦达列夫的人也很有可能没有被其杀死。” 上杉越看向源稚生与源稚女,“既然你们身为日本两大混血种势力未来的领袖,我希望你们能够铭记一点,在你们身后还有很多族人。” 老人语气深深的说。 他不知道两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才会生死相向,彼此将对方视为死敌,但身为蛇岐八家的子嗣,自然是难逃那恶鬼之血的诅咒,所以上杉越也能够猜出来,两人一个是家族执行官,另一个是家族之鬼,那必然是一段惨烈而可悲的交锋。 但他真的不希望源稚生与源稚女自相残杀,也不希望看到因为两人的交锋导致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牵扯进来,最后两败俱伤,让幕后人渔翁得利,最后引发一系列可怕的灾难。 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但却能深深体会到那是多么炽烈的恨啊。 可以说自从经历过地下室那次事件后,两人的命运都因此而改变,一个成为了正义的朋友,一个成为了地狱的恶鬼,两人都靠曾经的痛苦来支撑自己,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否则源稚生又怎么可能会有放弃一切,然后离开日本,前往法国海滩卖防晒油的想法呢。 那不是他对自由的向往,那只是逃避,逃避过去发生的那一切,逃避那个男孩对他竭斯底里的恨意,为此他宁愿逃到天涯海角。 而源稚女何尝不是如此。 为了能够掌控猛鬼众,他一步步往上爬,甚至想要杀死王将这个食尸鬼,就是想要掌握最大的权力,然后带着泼天的杀意狂潮将蛇岐八家覆灭,他觉得那个家族是源稚生最在意的东西,然后等到覆灭那一切,绝望中的源稚生也就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他会用那把樱红色的长刀捅进对方心脏,然后狠狠转动刀柄,让刀身绞动 起来,就像是当初男人对他做的那样,他要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还给对方。 久久的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直到路明非深深的叹息一声。 “其实你们兄弟两人间的仇怨,一开始就是橘政宗的阴谋。” 这句话顿时让在场兄弟二人以及上杉越神色震动。 “说下去。”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本来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二人的事情,他没想过要说出来,至少没想过在这次来临日本的时候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还没有到时候,贸然说出来可能也没有多少效果。 但今晚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变相的默契联手对付公卿人,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势同水火的样子,至少现在不是,甚至还有一丝丝缓和。 《重生之金融巨头》 如今再加上上杉越的出现,以及对方的话让两人勾起过去的回忆,路明非觉得是时候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 他率先看向源稚女,“你的血统其实并不存在天然的失控。” “你说什么!!” 源稚女神色难以置信。 “你当初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王将刻意给你一次次服用进化药,才导致你的血统失控起来,最终犯下那如恶鬼般的暴行。” 这句话不仅仅震住了源稚女,同样震住了源稚生。 “然后呢……” 两人近乎呢喃的开口。 “然后就是悲剧的开始……” 路明非叹息一声,缓缓讲述起来。 车厢外,小雨淅沥沥的下。 今晚注定是一个短暂又漫长的雨夜。 第一百二十二章:就当是一场重生吧【万字求订阅】 小雨淅沥沥的下。 一辆人力屋台车停驻在风雨中,不大的车厢有拉面以及各种卤肉飘香。 此刻在车厢里,男孩正讲述着一个从鹿取小镇开始的故事,而一切故事的开端,大多都是从梦与向往开始的。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哪怕先前吃鸭脖吃的不亦乐乎的绘梨衣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绘梨衣虽然听不懂他的sakura在说什么,但却能感受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氛围,其他人都没说话,可每个人又想把这些年的孤独与怨愤宣泄给对方。 车厢里有种异样的沉寂,只听得男孩的说话声以及雨水打在厢顶发出哒哒声,熬煮着面汤的大锅在炭火炙烤下发出咕噜噜地沸声,一圈圈气泡翻起又破裂,各种煮烂的卤肉在锅里沉沉浮浮。 随着路明非的讲述,车厢里的源稚生与源稚女在荧灯下神色恍惚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鹿取就是那个小镇的名字,哪怕时光走过了十几年,但在他们的记忆里仍然不曾褪色,甚至在漫长的黑夜里熠熠生辉。 那里曾有一对性格单纯的兄弟,他们没有亲生父母,只有一个酗酒养父收养他们,不过压根看不上这对兄弟,所谓的养父也只不过是一条为了钱财而寄生在他们身上的蛀虫罢了,想必如果允许的话,那个嗜酒如命的酒鬼甚至会把他们卖掉,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兄弟两人依然对美好的生活有着深深向往。 哥哥生性好强,一直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而不是永远待在这座平庸的小镇,平庸的活着,最后平庸的在这里腐烂。 而弟弟则比较腼腆,对于哥哥的那种梦想,他不是很能理解。 为什么要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呢,其实在这座鹿取小镇他觉得非常幸福,虽然会有一个始终嫌弃甚至对他们各种谩骂的酒鬼养父,但那又如何呢。 他跟哥哥生活在这座小镇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他们会爬山看流星雨,会去湖里摸鱼,还会去鹿取神社看祭舞…… 甚至在小镇学校地下室的储物间里还有专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那里很少有人进去,因为想要抵达那座地下储物间,就需要先穿过一条曲折幽深的走廊,里面灰暗破败,墙皮因为斑驳古旧而导致大面积脱落,像是一具尸体腐烂的脸。 走廊里空气湿冷,只有不知道从哪里滴落的水声以及冷风掀起的呜咽声时不时传来,如果一个人行走在其中,只觉得像是在一点点走进地狱,整个人全身的毛孔都会在惊颤中炸开。 不过兄弟两人却没有这方面的惊惧,在哥哥的带领下,他们就像是去完成一场奇妙的洞穴探险,就连腼腆的弟弟也不禁兴奋起来。 抵达那座储物间后,那里几乎什么废旧杂物都有,他们会将满地杂物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再铺开一张干净垫子在上面嬉戏玩耍,直到疯玩累了之后,兄弟两人会仰躺在垫子上天马行空的幻想未来。 有时候运气好他们还能在储物间找到一些没失效的dvd以及光盘,记得有一次竟然找到了一张《迪迦奥特曼》光盘。 在所有奥特曼系列中,迪迦奥特曼是最为与众不同的,因为迪迦奥特曼并非是在地球出生,他其实是一名在地球超古代时期就已经出现的黑暗巨人,而且还是其中的领袖。 在超古时期地球警备队队长幽怜劝说下选择弃暗投明,吸收了三名黑暗巨人同伴的力量后,从而拥有了复合型、空中型以及强力型三大超级形态,并以此再度封印了三名黑暗巨人同伴,避免了地球的毁灭,最终成为了光之巨人迪迦奥特曼。 看完之后哥哥非常激动,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宿命的相逢,他必然身具某种使命,否则怎么可能会让他在这间破旧储物间里找到一张《迪迦奥特曼》光盘呢, 他激动的看向弟弟,“稚女,我要觉醒了!!” “难道哥哥你是迪迦?!!” 弟弟一脸震撼,他同样也没从迪迦奥特曼那种让人震撼的威势中脱离出去。 “我……咳咳。” 哥哥猝不及防,差点被呛的没缓过来气,直到半晌才平复,可心情仍然难免激动,“我不是迪迦,但我是正义的伙伴啊!” “正义的……伙伴?” “恩恩!” 哥哥神色激动,幻想自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守护者,而这座储物间以后就是正义朋友们的秘密基地,他要以这座基地为中心来维护世界和平,一旦受伤就可以回到这座基地治疗,然后再度满血复活去消灭那些邪恶。 说到这的时候,哥哥意气风发,眸子在有些昏暗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明亮,而一向腼腆的弟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清理周围的灰尘以及霉菌。 因为哥哥想要当正义的守护者,身为弟弟,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这座未来的正义基地如此脏乱呢。就像是战士出征前必先擦亮武器与战甲,他自然想要让哥哥威势无双的踏上战场。 在弟弟心里,哥哥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伙伴,那对方就是正义的伙伴,因为哥哥说到做到,他就是弟弟心目中永远的迪迦奥特曼。 两人在这座地下储物间把这张《迪迦奥特曼》光盘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从傍晚看到了晚上,又从晚上看到了第二天早上,反正现在正是放暑假的假期时间,也不用考虑上课,兄弟两人直接在储物间的垫子上沉沉睡去。 那个酒鬼养父为了省电费,晚上都会把他们卧室的电闸拉下来,更不会去卧室看他们,兄弟两人无论在不在都不会被关心。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乐得清净,哥哥是个坚信正义且对未来充满向往的人,以后注定能成大事,而弟弟一切的幸福都是建立在跟哥哥在一起的基础上,如果没有了哥哥,他会非常不开心,这座小镇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了意义。 所以哥哥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但哥哥离开鹿取小镇那天并没有带上他,而是承诺等到对方在东京出人头地的时候,会再回来一起将他带去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 弟弟永远也无法忘记哥哥走的那天,眼神里散发着坚定的光,让自己一定要等着他,弟弟同样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哥哥会回来的。 就这样,弟弟没日没夜的期盼着,憧憬着。 其实对他来说,所谓的荣华富贵,所谓的过上等人的生活,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能够跟哥哥安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直到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哥哥回来了,等待弟弟的却不是热情而感动的拥抱,而是哥哥用手里的长刀将弟弟的心脏贯穿,甚至还狠狠转动刀柄,只为了让弟弟能够死的更彻底。 到底是多么炽烈的恨意才会让一个人要用尽所有力量去杀死另一个人。 源稚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杀死,就算有,那个人也可能是他的老师,他的同学甚至是他那位酒鬼养父,但唯独不该是他的哥哥源稚生。 因为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他们相依为命,只有他们相互拥抱在一起才会觉得暖啊。 那一天源稚生同样抱住了源稚女,但后者只觉得非常冷,就像是身在地狱。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地狱里有一头恶鬼发出得意的狞笑声。 源稚女与源稚生齐齐转身看去,他们看到了王将,对方脸上带着惨白的公卿面具像个小丑一样兴奋的手舞足蹈,像是在热烈庆祝自己的阴谋终于得逞。 对方又将脸上的惨白面具摘下来,露出橘政宗那张深沉威严的脸,然而此刻因为狞笑显得极为恶心猥琐。 源稚生与源稚女内心震怒,他们终于明白了,没有王将,没有橘政宗,一切都是这个叫赫尔佐格的阴谋诡计,最终让他们兄弟二人自相残杀。 在路明非的娓娓讲述下,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源稚生与源稚女都是来自一个强大混血种的基因样本培育出来的试管婴儿,他们天生带有强大的龙族血统,所以他们是有价值的,他们是被恶鬼觊觎的宝藏。 自从源稚生跟着橘政宗离开那座小镇前往东京后,王将紧随而至,他在那座小镇里找到了源稚女,对方带着他游历山水,看天空流云,看黑夜星辰,源稚女觉得就像是跟人生中的挚友看遍这人间灿烂,这就是王将当时给他的感觉,所以他信任对方,仅次于信任他的哥哥源稚生。 等到累了的时候,王将会给他一种酒水喝,喝起来整个身体都变得暖烘烘的,就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源稚女记忆中特别沉迷那种感受,因为这种浑身被泡在温泉里的感受,就像是被哥哥源稚生抱住,他觉得后者已经离开很久很久了,心里自然是非常思念。 甚至源稚女在喝了那种酒水后,还会亲眼看到哥哥源稚生回来了,要带他前往东京,以后再也不离不弃。 直到醒来后才发现那只是一个梦。 所以源稚女变得非常渴望那种酒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将其当作饮用水来喝。 现在回想起来都是那个恶鬼的阴谋啊,酒水里面都是强烈的进化药剂,只是因为他的血统本就强大,所以才没有立刻失控。 甚至要是没有对方进化药的刺激,源稚女的龙族血统也永远不会失控,就跟哥哥源稚生的血统一样强大,但他不求像哥哥那样耀眼,他只想要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站在对方身边,永远的跟随哥哥,便足矣。 是王将利用无数的进化药疯狂刺激着他的血统,最终将他的龙血变得暴躁,也渐渐把他变成了一个鬼。 王将带着他前往了猛鬼众,在那里他学会了更多的杀戮技巧,他的能力越来越强,地位也在猛鬼众里越来越高,直到仅次于领袖王将。 直到他成为了那头极恶之鬼。 而源稚女也终究有资格成为了其哥哥源稚生的对手,他在黑暗里磨牙吮血的窥视着哥哥源稚生的身体,恨不得立马将对方心脏贯穿,然后狠狠绞杀起来,任由对方身上的血泼溅出来,他不会躲避,他会像一头真正的极恶之鬼去疯狂舔舐那温热的血,他靠这种欲望支撑着一步步走到如今。 可直到今晚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那头恶鬼之王的阴谋算计,他仅仅只是对方的棋子,一枚通往权柄王座的可悲棋子,这是何等微不足道,这又是何等悲哀,就是这份算计让他为此痛苦一生,甚至让他彻底失去了哥哥。 是的,源稚生在那座冰冷储物间里贯穿他心脏的一刻,在他心里,哥哥源稚生的身影就轰然碎掉了,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源稚女心中再也没有爱了。 “他真的是该千刀万剐啊……” 久久的沉默后。 源稚女一字一句的嘶声说道。 那一股竭斯底里的狞然让人以为是极恶之鬼风间琉璃回来了。 下一刻他就冲了出去,风驰电掣般冲向钉射在水泥柱子上的公卿人,尽管对方的身躯已经被虐的近乎一具腐烂的尸身,但源稚女依然拾起一把长刀,对着这具腐烂尸身疯狂斩切。 “死死死死死死死!!!” 狰狞的嘶吼声从男孩嘴里发出,他疯狂挥刀劈斩,血水再度从公卿人的残躯上迸溅激射,在风雨中划出一道道血腥的弧线。 《独步成仙》 在场猛鬼众成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正在吃拉面的龙王大人会突然从车厢里冲出来,他们还以为是公卿人要突然暴起了,一个个赶紧就要冲过来帮忙。 “都退下!” 女孩凌厉的沉喝声响起。 樱井小暮站在风雨中,尽管脸色苍白,但却有一种深沉的威严,这一刻她是猛鬼众的龙马,仅次于王将与龙王。 所有猛鬼众成员都被震慑住了。 “龙王大人只是在发泄怒火,你们上去是想要找死么?”女孩冷冷的说。 “是!” 猛鬼众的成员们顿时反应过来,浑身惊起一身冷汗。 他们也是关心则乱,别说公卿人已经废了,哪怕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敌得过龙王大人,真要是贸然冲上去,搞不好会被对方一起顺手给砍了。 旋即一个个悻悻退走,而且速度一个比一个块,生怕自己落后其他人。 樱井小暮微微叹息一声。 因为她不仅从男人身上看到了泼天的愤怒,同样还感受到了那如狂潮般汹涌的悲伤。 “我错了么……” 同样的叹息从车厢里呢喃般传出。 透过车厢的小木窗,源稚生看着稚女在风雨中疯狂斩杀公卿人的一幕,男人的神色极为复杂。 他知道稚女是在宣泄着对王将以及对赫尔佐格的愤怒,他的弟弟本不该失控,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稚女同样是那起事件的受害者。 而那个时候源稚生事先并没有做过任何调查,他在小镇的神社里看到了稚女那张恶鬼般的脸,更是在那座储物间里看到了无数面容冷艳的女孩尸身,那一刻他断定自己的弟弟就是一头恶鬼,所以哪怕稚女来到储物间看到他,并且亲切呼唤哥哥甚至对他张开怀抱的时候,源稚生依然没有犹豫。 因为对于他这种立志要做正义伙伴的人来说,面对一头恶鬼又有什么理由会让他收手呢,没有!他不仅不会收刀,甚至还会爆发出那一刻最为凌厉的攻杀。 他运转凌冽刀势,直接用手中长刀将自己的弟弟杀死在那座冰冷的地下室里。 现在想来,稚女当时该有多么的绝望啊…… 明明满心期待着他这个哥哥能够从东京归来,带自己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明明是那么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可最终等来的却不是承诺的兑现,而是一把无情长刀,执刀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 难怪稚女会这么痛恨他,甚至一见面对方就要发动绝杀来攻击他。 这一切不正是因为对方心中那炽烈如实质般的恨意么…… 源稚生一向坚定的正义,在这一刻发生了动摇。 他错了么?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十分钟后,源稚女再度走进了车厢里,并且重新坐到了原本自己的座位上,甚至还慢条斯理的吃了口拉面。 进来前他特地擦拭了一下自身以及脸上的血,那都是从公卿人身上溅射出来的。 虽然他不在意,但不代表别人不在意,车厢里可不仅仅只有他自己。 只是连源稚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刻他的心里不仅只有自己,还有其他人。 而就在他低头继续吃面的时候,动作微微顿住了。 随着吱呀一声,车厢的门再度被推开,风雨中,源稚生走向了公卿人。 这位即将上位的家族大家长并没有如源稚女那般迫不及待的冲向那具腐烂的尸身,他走的很慢,可却把手中蜘蛛切握的很紧,哪怕是隔着老远都能够看到男人手上鼓起的青筋。 看到这一幕,很多蛇岐八家的人立马就要冲上去帮忙。 毕竟老大即将踏上战场,他们身为对方手底下的士兵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冲上去拥护呢。 “不要靠近!少主只是要发泄!” 樱的声音冷冷从风雨中响起。 跟此前樱井小暮开口后的情形一样,这些蛇岐八家的族人们同样齐齐止住身形,故做没看见发生什么一样聊起天来。 “啊哈哈,今晚夜色是真不错。” “那必须的,阴云密布浓的都化不开,瞧,都下雨了呢。” …… 族人们连忙嘻嘻哈哈的转身离开。 很快背后就传来凌然的斩切声以及一声声微弱的惨呼声。 源稚生手擎蜘蛛切,相对源稚女在风雨中的嘶吼,男人则全程闷不做声,只是寒着一张脸,一遍遍用手中刀狂斩公卿人残躯。 在源稚生眼里这具腐烂残躯俨然就是真正的赫尔佐格本尊,是那个同样让他在心中永远失去弟弟的恶鬼。 他不断在对方身上发泄,一道道狰狞伤口在那具腐烂身体上涌现,简直就像是被一台无情绞肉机反反复复的滚了一遍又一遍。 不远处芬格尔看着这一幕虐杀,心中感慨。 啧啧,真是好惨一男的,明明都已经被鞭尸成这个样子,却还要被继续鞭尸,敢情让这家伙直接成肉渣得了。 直到源稚生一套打完收工。 “嘿嘿,轮到我了。” 芬格尔贱贱的走上前去,手里还拎着那根如扫把般的凶猛之物。 “王将大人,是谁把你害的这么惨啊,你好惨啊,我的王将大人,微臣这就救你出去,保证把你给整活。” 芬格尔反其道而行,一副声泪俱下的样子对公卿人呼唤。 实则现实中满脸的恶趣味。 听到这声几乎要泣血般的真情呼唤,被疯狂斩切的公卿人顿时身子颤抖的激动起来,只见他极力张了张嘴,发出沙哑而含糊的声音,似乎是要说什么。 “王将大人,你说什么?” 芬格尔一脸关切的将脑袋凑过去。 “阿巴阿巴阿巴……” 公卿人极力仰起脑袋,想要把嘴里的话说出来,但他几乎濒死,声带也已经被撕裂,所以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了。 他已经到了快要弥留之际,哪怕是不要死言灵也仅仅只是激发他自身潜能来换取生机,说到底最后还需要他自身去补给。 能够坚挺到现在,已经足以证明这具身体的变态了。 “王将大人,你能大点声音么,微臣实在是听不到啊。”芬格尔有些为难起来。 “阿阿阿……” 好家伙,这次连巴都发不出来了。 可芬格尔像是突然悟了,一脸激动的点头说:“好好好,王将大人,这就给你来点刺激的,保证你爽歪歪。” 一边说着,芬格尔握紧手里的凶猛之物,像是那瓜地插獠的少年,神色凛然如金刚怒目,直接把这根凶猛之物捅进了公卿人的嘴巴里。 噗嗤!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闷响刺激的双腿颤栗,他们脸色煞白的看着这一幕,俨然一副要站不住的样子。 尼玛,实在是太暴力了。 这位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青楼战神每次的攻击都是那么出其不意,却又给人一种深深的震撼感,简直一发入魂,直击灵魂深处。 芬格尔这一击极为暴力,凶猛之物的尖端直接洞穿了公卿人的后脑,然后狠狠插在了后面的水泥柱子上。 青年满意的拍了拍手,然后笑眯眯的离开了。 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对方的目光,生怕被这家伙冷不丁的捅一下。 要是按照这个出场,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很快应该还会有一个人来虐一番。 吱呀一声,拉面摊的车厢门再度被推开。 果不其然,蒙着白方巾的老师傅推开车厢门,神色肃然地走向公卿人,手里还拎着一把文物级的古刀。 这把刀是仅剩的文物级古刀,虽然价值不菲,却是老人一直用来挑翻炭火的。 如今上杉越就是用这把刀在公卿人身上狂暴斩切,发泄着内心泼天般的怒火,最后可能是嫌弃这把古刀已经被污染了,直接一挥手插在了公卿人脑门上,连同着身后的水泥柱子一起钉射起来。 可以说这下公卿人是完全无法动弹了,浑身只剩下抽搐了。 嘭的一声,拉面老师傅关上了车厢门。 在场成员们看着这具凄惨的不能再凄惨的公卿人,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 车厢里氛围沉寂,每个人都是心绪复杂。 无论是上杉越还是源稚生源稚女,他们都不会怀疑路明非所说的这些话。 男孩表示这些机密都是卡塞尔学院的情报系统捕获的关键信息,绝对真实有效,他们对此深信无疑。 毕竟以男孩恐怖的血统实力,别说是算计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哪怕完全取而代之都有这份实力,而且他讲述的这些机密信息,仅仅只是想要让日本两大势力未来的领袖不要再相互误会,更不要无端造出伤亡与杀戮。 如今的日本可以说是风雨飘摇,一旦赫尔佐格真身降临,到时候必然会在日本引发巨大的动乱,甚至到后来引起整个世界的动乱。 如果这时候蛇岐八家与猛鬼众还要继续互相拼杀,对双方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上杉越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其实从一开始源稚生与源稚女生死交锋,爆发出皇级的强大血统一刻,他内心就已经有所怀疑,再加上两人容貌以及眉宇间的气质,都像极了年轻那会的他。 上杉越完全有理由相信,两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儿子们。 直到不久前路明非说出一个事实。 那就是源稚生与源稚女甚至是绘梨衣,他们都是来自一个日本人的基因样本,是使用这个强大混血种的基因以此来培育试管婴儿,从而形成发育的胚胎。 对于上杉越来说,一切都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当初他的基因样本不就是被送往德国了么,而那个赫尔佐格博士当时正是为德国的基因工程效力,后来因为德国战败,对方被迫去了西伯利亚,在那个叫黑天鹅港的地方,他的基因样本被全新培育成试管婴儿,直到制造出可以发育的胚胎。 也就是说,这三个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子女们。 上杉越满脸苦涩。 如果说他们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么他们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其实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 若非是当初他的不负责任,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幕呢。 甚至还有这个令她此前非常喜爱的绘梨衣。 路明非说绘梨衣不仅仅这些年深受自身龙族血统的困扰,甚至在赫尔佐格最终的谋划里,是要被那个恶鬼之王吃掉的食物。 上杉越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任由事态发展,那最后的终局将会是何等可怕的一幕。 他的两个儿子会在自相残杀中惨烈死去,甚至连绘梨衣也会成为迎接白王归来的献祭之物,等待女孩的只有被吞噬的命运。 可以说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啊! 有时候人的命运真是不讲道理,在东京这座有着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里,它实在是太大太大了,然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上杉越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家寡人,可直到今晚才知道他原来是有孩子的。 上杉越想象着与自己的三个孩子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街道穿梭,人流与高楼把他们分割开,或许他们曾经在某一刻擦肩而过,甚至是视线在不经意间远远有所交集,但很快又各自错开,彼此从未意识到跟对方之间的关系。 若非是路明非这个如天使般降临的男孩,他很有可能会就此失去自己的三个孩子,而且还是非常悲惨的失去。 一股深深的自责感在老人心间狂流,伴随着浓烈如实质般的痛苦,上杉越将脑袋深深的埋了下来,彻底自闭了。 车厢里格外的沉寂。 唯有煮沸的面汤在大锅里翻滚,里面还能看到有各种卤肉翻滚出来,接着又沉入其中。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不就是起起伏伏的人生么,看似滚烫又煎熬的人生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坚挺过去,可也许就在下一刻就能翻出一块卤肉来。 当然,他不是想要告诉其他人要往前看,要忘记过去的一切与悲伤,他没有权力去让别人忘记,也没有权力让一个人原谅另一个人。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说出面前的拉面老师傅就是你们的老父亲这种话语来。 因为他知道上杉越已经知道了自己跟三个孩子间的关系,甚至连源稚生源稚女两人心中也必然会产生一些想法。 毕竟在不久前上杉越血统爆发的时候,因为体内龙血的激荡,老人暂时回到了曾年轻饱满的状态,那时候对方的面容气质想必给两人留下深深的印象。 就连在场那些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成员都感到震撼,震撼老人年轻时候的形象与自家主人的相似,又更何况是源稚生源稚女两位当事人呢。 他们可能并不能确定,甚至是不想确定,又或者是不敢确定。 可不管如何,路明非都没有权力去规定一个人该怎么怎么样,他有时候甚至都无法说服自己。 路明非不止一次的想,要不是自己能够重生归来,他甚至还会陷入无止境的痛苦深渊里,痛苦自己曾失去的一切。 男孩伸出手,握紧了一旁的小手,正在吃卤鸭脖的女孩。 绘梨衣感受到路明非手心里的温暖,眯眼浅笑的转头看向男孩,一脸幸福。 “sakura,你也吃呀。” 女孩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卤鸭脖直接投喂到了男孩嘴里。 在她心里卤鸭脖可是跟冰淇淋以及胡辣汤小笼包一样的美食呢,那自然是要跟心爱的人一起分享。 路明非猝不及防,直接一口吃了下去。 嗯,很甜。 看着两人间的温馨互动,车厢里原本沉寂的气氛有些活跃起来。 毕竟谁又能拒绝一份唯美爱情在自己面前发生呢。 源稚生得知这一切,虽然内心悲伤,但有一件事情却让他颇为触动。 路明非不久前说过,他们三人是来自同一个人的基因样本培育出来的婴儿,那也就是说,绘梨衣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在这种内心悲伤如狂潮的时刻,也就只有关于绘梨衣的好消息能够冲淡男人心中的那份悲伤吧。 原来……绘梨衣是他的亲妹妹啊。 源稚生看向那个眯眼浅笑,一脸幸福的女孩,内心何止感动涌流。 而源稚女同样不可思议的看向绘梨衣。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不仅有哥哥源稚生,甚至还有一个叫绘梨衣的妹妹。 可女孩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原本有些温馨的气氛核弹般炸开。 “sakura,你说我们的宝宝也爱吃这种卤鸭脖么?” 绘梨衣仰起那张绝美的脸,一脸天真期待的看向路明非。 此话一出,全场懵炸。 三人,不,四人皆是在这一刻震惊的看向满脸幸福的绘梨衣。 上杉越是刚想起来,因为之前那些悲伤冲击,他差点忘了绘梨衣已经有了身孕,如果女孩是他的女儿,那自己岂不是要当外公了? 而源稚生同样深受暴击! 好你个妹夫,这才多久啊,你竟然让我妹妹都怀了你的孩子,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完全还没有做好当舅舅的准备啊! 源稚生内心深受触动,不过在听到绘梨衣有孩子的时候,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愤怒,除了震动以外,心中还有一份小期待。 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啊。 看着绘梨衣欣喜又幸福的抚摸着自己平滑的肚子,似乎是在幻想着宝宝的美好未来。 而源稚女也不禁大受震动。 他的震惊是出于另一层考虑,如果路明非跟绘梨衣真的有了孩子,那以两人的恐怖血统,未来说不定会直接生下一个龙宝宝。 面对三人的目光,路明非简直瀑布汗。 他知道这时候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继续反驳下去只会被认为是狡辩,是不负责任,甚至是在逃避。 可他明明就…… 看到绘梨衣那天真乖萌的样子,男孩心中软了下来,硬着头皮说:“咳咳,那个,要是女孩的话应该爱吃卤鸭脖,毕竟女孩一般都随妈妈。” 说完,路明非发现整个车厢都亮了,车厢内三人的眼睛堪比一百瓦闪亮大灯泡,不,准确来说是四对大灯泡。 连绘梨衣的美眸也亮了起来。 “唔唔,女孩的话应该像绘梨衣一样爱吃,男孩的话会像sakura。” 绘梨衣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幻想着以后自己孩子的模样。 其实在她心里并没有生几个的概念,因为小孩子才做选择,真到了想要宝宝的时候,她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啊。 绘梨衣曾经被困在那座隔离密室,深深体会到孤独的滋味,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宝宝去体会那种滋味,孩子多了肯定热热闹闹,估计想孤独都不可能,而且这是她跟sakura的宝宝,自然是想要跟男孩生好多好多。 在场其他三人也都能感受到女孩内心的欣喜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原先还充斥着悲伤氛围的车厢开始变得温馨又温暖,在场的上杉越、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不仅下意识的露出一抹姨妈般的笑容。 直到被彼此看见才连忙收敛。 源稚女直接站起身,拎着樱红色的长刀来到上杉越面前。 “你你你,你要作甚?” 上杉越有点惊懵。 他以为源稚女知道了什么内幕,然后拎着刀过来砍他。 “有酒么,越烈越好。” 源稚女看向老人。 “酒?”上杉越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烈酒没有,不过我这种烧酒喝起来可是比烈酒还要上头。” 说着他从车厢一侧的抽屉出拿出一壶烧酒递给对方。 “谢谢。” 源稚女接过烧酒,然后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酒壶后,二话没说,直接仰头吨吨吨的开始喝了起来。 因为喝的太猛,酒水顺着男孩的嘴角流淌下来,路明非好像看到了曾经武侠影视剧里的那位东方不败。 源稚生同样看向老人,那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要是懂的话就赶紧的吧。” “懂懂懂。” 上杉越连忙又拿出一壶烧酒,小心翼翼的双手奉上。 “谢谢。” 男人沉声说道,然后打开酒壶,同样二话没说,吨吨吨的仰头开了喝了起来。 上杉越看到路明非也朝他看过来,忍不住说:“啥也别说了,安排。” “不是,我……”路明非哭笑不得的看着上杉越推给他的一壶烧酒,他明明只是想问还有没有卤肉了。 不过看到老人盛情难却,他也只好跟着喝了起来。 一旁的绘梨衣见状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似乎也想要喝上一口。 路明非当然不会给女孩酒喝,鬼知道万一喝醉了会打出什么醉拳来。 他陪老人喝酒,是因为他看出来了,上杉越似乎也想要找一个跟他一起对饮的人,而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当然不会跟老人喝,两个家伙直接吨吨吨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酒桌上,路明非表示自己跟绘梨衣明晚就会离开日本,前往卡塞尔学院。 上杉越虽然有些意外,甚至是看向绘梨衣的眼神有些不舍,但最后只是说了句让男孩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到时候还要给两人证婚。 路明非拍胸口保证,绝对没问题。 期间老人甚至还聊到了校长昂热。 不过上杉越言谈间,却并没有将那位传奇屠龙教育家放在眼里,直接喝斥校长昂热是个老混蛋。 路明非哭笑不得的喝酒,装作没听见? ??但他知道上杉越绝对有资格在昂热面前喝斥。 上一世昂热的命甚至都是上杉越以命换命救下来的,最后也被昂热评价对方,其前半生唯唯诺诺,唯独死的时候,像个顶天立地的皇。 最后老人为了自己的救赎之路,踏上了最后的旅程。 值得一提的是,酒过半晌,源稚生源稚女甚至也找老人碰了下酒壶,感谢他今天能够拯救蛇岐八家与猛鬼众。 老人“受宠若惊”,连忙回敬。 在他看来自己何德何能承受的起,这就像是一个不负责任抛家弃子半生的老父亲回家后,突然被家人原谅。 甚至连绘梨衣也像模像样的举起面前酒杯敬了一下上杉越。 不过女孩酒杯里并不是酒,而是路明非悄悄为其换下来的面汤。 “谢谢父亲的卤鸭脖。” 绘梨衣学着其他人敬酒的模样感谢道。 可就是这句话差点让上杉越直接从椅子上瘫坐下来。 路明非连忙尴尬的解释说,绘梨衣可能是闻着酒味有点醉意说得胡话。 可其他人皆是看向男孩,一副“你觉得我们会信?”的样子。 “哎呀呀,估计是绘梨衣鸭脖吃的开心,那干脆就让她喊就是了,我难道还怕供应不起卤鸭脖么?” 上杉越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实则心里早美的冒泡了。 “唔唔,谢谢父亲呀。” 绘梨衣开心的回应。 “应该的应该的。”上杉越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回答的可欢了,“绘梨衣这么乖巧漂亮,真要是做我的女儿,我还巴不得呢。” 结果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是一脸各异的看向老人。 【路明非:你可拉倒吧。】 【源稚生与源稚女:这老头怕不是在想屁吃。】 上杉越连忙干笑的抓了抓花白的头发,“哎呀呀,我开玩笑的。”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车厢的门,只见芬格尔这家伙有些羞涩的搓了搓手,“那个,老师傅,还有酒么?” 他在风雨中闻着酒味了,一时间有些饥渴。 “臭小子,吃我的卤蛋还不过瘾,又把主意打在我的烧酒上来了,讨打。” 上杉越笑骂着,不过还是给了对方两壶。 “谢谢老师傅。” 芬格尔满脸激动的说。 可结果刚一转身,身后蛇岐八家以及猛鬼众的人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盯着他怀里的两壶烧酒。 《剑来》 他们齐齐咽了下口水,一副很饥渴的模样。 话说在这样一个风雨之夜,吃着拉面与卤肉,再喝点小酒,这人生简直不要太惬意。 “我……我靠!” 看着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芬格尔也被盯得有些发毛,打算借机离开,可他刚说完第一个字,下一刻众人就齐齐扑了过来。 青年怪叫一声,连忙抱着两壶烧酒撒丫子狂窜,身后是一众成员卯足了劲的追赶而去。 可能是积水太深,限制了芬格尔的速度,眼看着被追上,青年一急,当场脚底不稳栽进了积水里。 结果后面来势汹汹的成员们直接如叠罗汉一般扑了上去。 路明非透过木窗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而在车厢内,源稚生与源稚女分别将挑好的一块卤肉递到绘梨衣面前。 不仅仅是绘梨衣怔住了,连两个当事人也都怔住了,看到是彼此同时出手的时候,源稚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似乎是不想面对源稚生。 “唔~” 不过很快源稚女就看到自己的袖子被一只白皙小手扯了扯,转头就看到绘梨衣将一小半卤肉递给自己。 源稚女那张一向冷然的脸竟罕见的笑了笑,拿起女孩递来的卤肉吃了下去。 结果他下一刻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女孩拿起她的手,又拿起了身边哥哥源稚生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你们这样……好呀。” 绘梨衣笑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听懂sakura讲的那个故事,但她觉得哥哥非常在意这个男孩,而男孩心中也同样有哥哥的影子,为什么两人中间还要隔着一层深深的沟壑呢。 既然他们都没有勇气打破这一幕,那就让她来助攻好了。 看到彼此握住的手,源稚生与源稚女神色顿时变得极度不自然,然而看到绘梨衣欣喜的笑了起来,兄弟两人竟然极为默契的都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对方。 咣当一声。 正在忙活的上杉越刚好看到这一幕,激动的手里锅铲都掉了下来。 路明非同样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温馨的笑意。 这雨夜真短,好像马上就要天亮了,可这雨夜又很漫长,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每个人心中都有感动涌流,只觉得这个雨夜格外的暖。 或许一切的悲伤,最终都能够成为我们强大的动力,就当是一场重生吧,这人生,总会越来越好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场全力以赴的送别【8k求订阅】 “sakura,我能带着轻松熊还有小黄鸭一起走么?” “可以呀。” “sakura,这些小怪兽我也能带走么?” “当然可以呀。” “sakura,我能……” “傻瓜,你只要有想带走的东西,都可以统统打包带走,我们可是有一架私人飞机的专属空间呢。” 源氏重工,隔离密室。 绘梨衣正拿起一个个玩具满脸期待的看向身边路明非。 面前的箱子里已经放着不少玩具,但是轻松熊、小黄鸭、尤达大师以及她的小怪兽模型们还没有放进去。 今晚就要离开东京前往美国的芝加哥,所以女孩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里面除了之前跟路明非游玩而选中的那些心爱衣服跟鞋子以外,绘梨衣还有好多想要带走的玩具,可她的行李箱就那么大的位置,每一件东西都占据空间,又怎么能将这些东西都带走呢。 她已经极力压缩那些玩具占据的空间了,就比如那些奥特曼模型,被她又再度捏扁了一些硬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 虽然女孩非常不待见这些奥特曼玩具,但却是非带不可的,因为只有这些奥特曼玩具排成阵列组合,然后被小怪兽被打败,才能显示出小怪兽的强大,所以就是捏扁硬塞也要把这些奥特曼塞进去。 绘梨衣小心翼翼的询问sakura,在她看来只要sakura答应下来能带走的东西,那就一定能带的走。 直到路明非说可以带走女孩所有喜欢的东西。 是的,的确都可以带走啊! 男孩哭笑不得,心说你哥哥源稚生可是给我们安排了一架专机接送,你就是把这座密室搬空都没有问题。 “可是,可是飞机就那么大一点点。” 绘梨衣将拇指与食指微微捏在一起,放在自己眼前比划着。 “啊?” 路明非有些愕然,一时没理解女孩的意思。 “绘梨衣以前看到过飞机,就是那种会飞的小铁盒子,可它还没有我的行李箱大。”女孩解释道。 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绘梨衣要表达的想法。 女孩应该是曾经看到过高空上飞行的飞机,可那么超远的距离,从视野里看去就是很小的一个小点点,当然也有可能绘梨衣看到的是一架战斗机飞过。 总之不管看到的是什么飞机,那种交通工具给女孩留下的深刻印象就是还没有行李箱大的小铁盒子。 男孩不禁苦笑,真要是那么大的铁盒子,那他跟女孩坐在飞机的哪个位置都是问题,总不能他背着女孩,然后像踩着飞火轮一样的法器飞到芝加哥吧。 就算他能做到,搞不好会被美国人的防空导弹一炮轰下来啊。 “绘梨衣不相信sakura么?sakura说能装下你想要带的所有东西,那就肯定能装下哦。”路明非对女孩说。 现在解释估计也解释不清,干脆就等到坐飞机的时候,让对方亲眼见证一下就知道了。 “好耶,sakura最好了。” 绘梨衣发出兴奋的欢呼。 只要得到路明非的承诺,在她看来那就必然能够做到,因为sakura在她心中无所不能。 sakura说哪怕暴雨导致天空树熄灭,当他们到了那里,天空树就会为他们点亮。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sakura说她能压制自身体内暴躁的龙血,那她一定就能压制。 sakura说会永远爱她,对她不离不弃,那就一定会不离不弃。 sakura最好了。 绘梨衣兴奋的脸色有些潮红,像是升腾起一抹醉人的红霞,衬着女孩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媚。 连路明非都看得怔怔地。 绘梨衣想到即将要和心爱的人踏上旅程,内心激动的直接踮起脚尖吻向男孩。 路明非“猝不及防”,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路明非:大家可都看到了哈,是她先动的嘴。】 看到对方率先发动“攻击”,男孩也顺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开始热情的回应起来。 女孩在他怀里很快就败下阵来。 只是男孩那双手明明已经搂在女孩纤腰上,却仍然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好像是没放对位置。 这个想法在路明非脑海刚一诞生,男孩自己都被震了震,连忙收摄心神,专心致志的抵挡起女孩的进攻。 绘梨衣的吻也从先前的青涩变得一点点熟练起来,不过这谈不上什么技艺,她只是觉得进行这种亲密方式会让自己愉悦,也能够让男孩愉悦,然后就下意识的做出这般动作来。 有时候她甚至会主动上手搂紧路明非的腰身。 可以说两人的关系已经越发紧密了,也越发的更融入彼此,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是指两人相处的美好状态。 往往对方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彼此所想彼此所要。 而就在这种亲密方式持续进行,路明非的手掌在女孩身后越发无处安放,磨磨蹭蹭想要在女孩后背游走的时候。 “咳咳。” 一声轻咳声突然从密室外传来。 路明非放在女孩后背的手像是被猛地点中麻筋,抽搐的连忙反射了出去。 男孩更是在这一刻松开了怀里的绘梨衣,两人结束了这场意犹未尽的亲密。 一脸冷峻的源稚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不过对方并没有直接走进密室,仅仅只是站在了门外。 “大舅哥来了啊。” 路明非有些尴尬的抓抓脑袋。 虽然他跟绘梨衣之间的爱情已经被对方认可,甚至还给予过两人极大的助攻,但他跟女孩这种亲密的一幕,还是两人偷偷摸摸的比较好。 如今被对方撞见,路明非也不禁尴尬起来,心说必然是因为自己与绘梨衣太过投入,导致他们都没有发现走来的源稚生。 绘梨衣在看到哥哥进来后,倒没有因为与sakura亲密的事情被撞见而害羞,因为在女孩的观念里,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反应。 爱一个人,然后跟心爱的人以这种方式亲密不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么? “你出来一下。” 源稚生先是看了眼绘梨衣,然后又看向路明非,开口对后者说。 路明非利索的点点头,看向身边的绘梨衣,“你先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只要是你想要带走的,一点也别含糊,sakura都能给你一并带走。” 路明非又嘱咐一遍,其实他自己倒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带,因为他只需要将绘梨衣一起打包带走就行了,嘿嘿。 绘梨衣开心的点了点头,“那sakura要快点哦。” 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放心吧,很快就回来,到时候陪绘梨衣一起收拾。” “唔唔!” 女孩歪头对男孩笑,深红如玫瑰般的美眸眯成了一道浅浅的月牙。 “咳咳。” 门口再度传来了源稚生的轻咳声,音调要比刚刚那一声明显加重。 源稚生有些脸黑的看着密室里两人甜蜜互动这一幕,心里简直比恰柠檬还要酸。 【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明明马上就要离开东京飞往美国芝加哥,明明绘梨衣马上就要跟他这个哥哥分隔两地,下次见面都未可期,明明此时该是女孩跟他这个哥哥告别的伤感时刻。 明明…… 源稚生心中酸意如狂潮汹涌。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刻,绘梨衣仍然跟心爱的男孩在一起卿卿我我,话说你俩这次又不是要分开了,而是一起远走高飞啊,以后有大把时间腻歪在一起。 求求你们看我一眼,能不能对我这个哥哥以及大舅哥有最起码的尊重啊。 源稚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坚硬如磐石的道心,竟然会在这一刻有点小崩裂,他为自己这种“吃醋”行为感到羞耻,可他又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男人黑着一张脸。 自家这个妹妹,这个亲妹妹对自己的到来完全没有半点感觉,那眼里根本没有他的身影,全都被路明非这家伙占据的满满当当。 “大大大,大舅哥,我们现在走么?” 路明非也闻到这股汹涌的酸味,有些不自然的对源稚生说,生怕对方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 后者冷哼一声,二话没说,扭头率先离开。 “绘梨衣,你先收拾东西,我马上就来哦。” 路明非对女孩喊了一句,连忙跟着大舅哥源稚生走了出去。 “唔唔!” 绘梨衣欢快的声音从密室里传来。 在两人都离开后,正在收拾玩具的绘梨衣微微一顿,转头看着源稚生离开的背影,拿起了一旁的小本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她想了想,然后在其中一页上开始写道: “我亲爱的哥哥……” …… 走廊里。 源稚生靠在森白色的墙壁上抽着烟,全程一言不发。 而路明非则蹲在一旁,男人嘴上的那根柔和七星抽完,又重新叼上一根的时候,男孩立马屁颠屁颠的上去为其点火。 “一个龙王级的混血种为我点烟,我可承受不起。” 源稚生叼着烟,有些揶揄地说。 很显然他还是没从之前那股酸劲中平复下来,所以看到路明非凑来的火苗,微微后退一下以示拒绝。 “哪里有什么龙王级混血种,站在你面前点烟的仅仅只是你的妹夫,大舅哥见外了,见外了哈。”路明非干笑起来。 仍然执着的要给源稚生点烟。 后者无奈,只好任由对方把烟点了。 源稚生其实心里也有点打旋,真要是这样一直晾着男孩,万一对方激动之下自身黑焰释放出来把源氏重工给点了,那可就呵呵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直到半晌才吐出幽白色的烟雾。 看着烟柱飘升,气氛有些沉默。 直到那根柔和七星彻底抽完,男人将烟蒂踩灭。 “还记得在这里你对我做出的承诺么?”源稚生语气深深的问。 “当然记得。”路明非回应道。 当初就是在这条走廊里,源稚生恳求他未来能够照顾好绘梨衣,他当场发誓绝对会给绘梨衣带来安稳与幸福。 可就在他以为源稚生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竟如之前那般,对着男孩深深鞠了一躬。 “大舅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路明非连忙伸手就要扶起对方。 可还是如之前那般,源稚生神色肃然的弯下腰,那是一股不容阻止甚至是不容拒绝的意志,更代表对方心中深彻的诚意。 路明非苦笑的松开了手。 他了解象龟,知道这时候无法怎么阻止,哪怕是打断对方脊梁,这个固执的家伙依然会按照心中的想法坚定去执行。 “这一躬是感谢你拯救蛇岐八家,要不是你,那个叫赫尔佐格的人还会用影武者橘政宗来控制蛇岐八家,直到最终毁灭蛇岐八家。” 说完,源稚生再一次鞠躬。 “这一躬是为了你守护绘梨衣,不仅让她开心快乐,甚至让她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自己。” “大舅哥,你真不必如此,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路明非说。 “是啊,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可你原本可以有其他选择,为什么又要做呢。” 说着,源稚生最后深深对男孩鞠了一躬。 “这一躬,我不是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我也不是作为你的大舅哥,我只是作为一个想要让妹妹能够幸福安稳度过此生的哥哥,希望你能够始终如一的守护我妹妹,拜托了!” 这最后一躬,源稚生久久没有起身。 路明非原本还苦笑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直到这一刻化作肃然。 他没有扶起源稚生,而是缓缓退后一步,同样朝着对方深深鞠了一躬。 “我路明非在这里发誓,终生必会始终如一的守护绘梨衣,谁要是敢伤害她,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男孩平静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诚,因为当你听到的时候,内心已经被深深的震撼了。 男孩的肩膀被拍了拍。 源稚生一脸欣慰,“我相信你。” 虽然被妹妹“冷落”,使得自己内心如恰柠檬一样酸,但哪个哥哥又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过上幸福的生活呢。 而眼前这个男孩,无论从哪一点都是无可挑剔。 虽然源稚生知道,以路明非的优秀,不,优异,自身绝对不简单,甚至在未来必然会引得有心人以及有心势力的关注甚至是攻击。 但那又如何呢,所谓安稳与幸福是相对的,绘梨衣觉得跟男孩在一起安稳幸福,那就是属于她的安稳幸福。 当初源稚生自己要不是离开稚女,非要前往东京打拼又怎么会发生那种悲剧呢,哪怕稚女一个人真的安稳生活在那座鹿取小镇,对方依然会孤独会悲伤,因为最爱的人不在身边。 虽然外面的世界不安全,但日本同样不安全,而且源稚生相信路明非的强大实力能够守护好绘梨衣,所以他绝对大力支持自己这个妹妹跟路明非一起离开。 想到这里,源稚生打了个响指。 樱从走廊一侧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女孩当着两人的面输入密码,略显沉重的箱盖自动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六支血清针剂,它们被嵌在六个固定的卡槽里,针管里血清涌动,闪烁着诡异冰冷的光泽。 “我知道绘梨衣已经能够逐渐控制自身的血统,但凡事都有意外,这六支血清针剂能够六次平复绘梨衣突然暴走的血统,你这次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源稚生沉声说道。 绘梨衣的血统这次在路明非帮助下,的确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自我掌控一些,但如果真出现猝不及防的意外,这些血清就能够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帮女孩撑过最艰难的时刻,最终让其挺过来。 当然,这只是小概率意外,毕竟绘梨衣的确能够在血统暴走的时候做到一定程度的掌控,以后这种掌控力度只会越来越大,说不定终有一天能够完全掌控。 这一点还要归功于路明非。 如果要是没有这个如天使般的男孩,绘梨衣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压制自身暴躁的龙血,最后只会依赖血清。 如果把绘梨衣比喻成一个戒毒的人,血清就是她的毒药,一旦长期服用,血清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小,但某种程度上她会越来越依赖血清,因为她体内的龙血随时都会暴躁沸腾起来,一旦如此,唯有血清克制。 源稚生虽然想要彻底解决这份隐患,但他无能为力,只能冷暴力般的将绘梨衣关禁起来,以此来让女孩“戒毒”。 可冷暴力也是巨大的暴力,他无法做出正常而合理的引导,只能一味的将绘梨衣隔离起来,这样就导致女孩的内心越发封闭。 “是你拯救了绘梨衣,给予了她一场全新的重生。” 源稚生语气真诚的看向男孩。 “不,明明是绘梨衣拯救了我啊。” 路明非在心底感动的说。 …… 晚上八点,源氏重工外。 一辆商务奔驰停在这座恢弘大厦的门口。 天上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因为昨晚暴雨的缘故,地面上的积水还没有彻底排空,但已经不影响路面的同行了。 芬格尔这家伙早早钻到了这辆商务车的副驾驶位上,透过车窗,他一脸忧郁的看向大厦某一层。 离开前,他跟乌鸦关起医疗室的门,两人几乎是促膝长谈,谁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等到那扇门再度被推开的时候,只见青年一脸伤感,而身后的乌鸦更是扶墙而出。 “要去跟哥哥说再见么?” 商务车旁,路明非问向身边的绘梨衣。 有些意外的是,即将踏上前往成田机场的专车,可本该为两人送别的源稚生却并没有现身。 不久前樱来告知他们,说大家长因为事务繁忙无法送他们一程了。 “sakura,我们走吧。” 绘梨衣看了眼身后的大厅,神色有些失落。 然后主动挽起男孩的手臂进入了商务车的后排座位上。 “象龟,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 路明非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隐约能够猜出源稚生不来送别的心思,所谓的事务繁忙仅仅只是个借口罢了,说不定这家伙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喝酒。 但看到绘梨衣的状态,他只好跟着女孩一起进入了车厢。 旋即这辆商务车启动起来,在淅沥沥的小雨中离开了源氏重工,朝着远方驶去。 …… 砰砰砰! 密室里,源稚生正在用一柄巨锤疯狂砸着里面的一切。 这里是绘梨衣一直居住的密室,也是囚禁女孩的白色牢笼,如今对方已经离开,所以他必须要将这座牢笼狠狠打破。 他砸的非常卖力,关键是不卖力也不行啊,因为当初为了让这座牢笼能够起到囚禁的作用,所以用的都是高强度压缩的合成材料,哪怕是导弹正面轰炸也不会被瞬间击破。 不过在男人极度愤怒的状态下一通猛砸,整个密室也逐渐分崩离析,而男人手里的巨锤已经换了四柄,不过眼看着手中这一柄巨锤的锤头也要四分五裂。 直到一声炸响。 源稚生气喘吁吁的扔掉了手里的锤柄,接着就要拿起旁边一柄崭新巨锤,而一旁足足靠放着十多把巨锤,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他做足了准备。 可就在他即将抡起新的巨锤砸向密室那张柜子的时候,突然怔了一下。 一个巴掌大小的怪兽玩具模型被遗落在了柜角。 那是一只会喷火的双翼白龙,看起来张牙舞爪,连嘴里喷出的白色火焰都栩栩如生的展现了出来,但因为其呆萌的表情,所以这只白龙看起来格外可爱。 源稚生认出来了,这是绘梨衣最喜爱的怪兽玩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忘了带走。 他可是听到女孩对男孩说,想要带走好多玩具,又怎么可能会不带这个最喜爱的玩具呢,肯定是被女孩遗落在了这里。 源稚生连忙拿起这只白龙玩具,就要第一时间通知乌鸦赶紧给他备车。 他要…… 可下一刻男人的身形顿住了。 是啊,他要干什么去呢,让女孩无忧无虑的离开这里,离开东京不就好了么?如果自己真的去送别,说不定还会唤起对方某些不开心的回忆。 就这样吧。 源稚生将拿起的白龙玩具又放了回去。 说不定绘梨衣有了路明非之后,那些曾心爱的玩具对她来说也多半不会在乎了,毕竟她已经不需要像小怪兽一样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身边男孩会一直守护着她。 可源稚生在将白龙玩具重新放在柜角,又拿起重锤准备新一轮开砸的时候,高举的重锤怎么样也无法砸下来。 男人看着角落里的玩具,整个人怔住了。 仿佛那个吐火双翼小白龙呆萌的脸化作了绘梨衣那张生闷气的脸,像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送她。 “明明心里不舍,为什么不去送行一下,做最后的告别呢?” 樱的身影出现在男人身后。 “我有这种资格么?” 源稚生苦笑着说。 在绘梨衣离开后,他在这间密室里坐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开砸,可就是这半个小时,让他体会到身在密闭空间里的那种压抑。 而绘梨衣可是在这里待了很多很多年,以前他总觉得女孩很任性,总是贪心的想要出去玩,却完全体会不到对方心中那份被囚禁的煎熬。 如今绘梨衣飞走了,彻底飞出了这座牢笼,就让她带着梦与向往无忧无虑的离开吧,而不是最后还要见到这个曾令她痛苦万分的哥哥。 “也许你该看看这封信。” 樱拿出来了一封信递给源稚生。 “信?” 后者怔了一下,转身接过了女孩递来的信。 然而刚看到上面的字迹,源稚生顿时无比动容起来,他认出了这字迹,准确来说这字迹他看看十多年又怎么可能不认得。 因为正是绘梨衣亲笔所写。 “我亲爱的哥哥……” 源稚生看起了这封信。 然而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触动起来。 随着他一行行看下去,哪怕是后来竭力想要保持平静也无法做到,那双纵然是面对这个世界上最凶暴的恶鬼也不会颤抖的手,在这一刻不可抑制的抖颤起来。 樱从侧面角度甚至能看到男人眼含泪光。 女孩微微叹息一声,“这封信是绘梨衣小姐离开前送到办公室的,我本以为是家族事务往来的信件资料。” 身为源稚生的秘书,对方办公室的信件资料向来都是樱率先整理,然后将其中有效内容给对方提取出来,这样就能够事半功倍的处理从而提高效率。 所以樱同样看到了信件上的内容,也同样知道源稚生为何会如此动容。 “通知乌鸦,给我备车,等我到楼下的时候,我要看到那辆悍马已经引擎预热,要让它咆哮起来。” 源稚生郑重的收起这封信件,将其小心翼翼折叠起来贴身放好。 然而说出的话却如刀剑般铿锵,像是心怀决意而踏上战场的武士。 不过不是去上阵杀敌,而是要去送一件东西。 男人将那个吐火的双翼小白龙一把从柜角拿了过来揣进自己口袋里,旋即转身就要下楼。 可紧接着便听到了楼下传来引擎咆哮的轰鸣,像是即将出征的战马在高亢嘶鸣,等待着主人乘骑。 源稚生怔了一下。 “樱罪该万死,五分钟前就已经擅作主张,通知乌鸦将那辆悍马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如今它早已经在大厦门口等待。” 樱一脸沉静的躬身禀告。 可明明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行为,却没有从女孩身上看到半点罪该万死的沉痛。 “好好好,好得很呐,等我回来再跟你清算,现在先跟我一起去机场。” 源稚生“咬牙切齿”。 “去机场干什么?” “当然是去送……赶紧的吧。” 源稚生说了一半没说完,率先闷闷的离开。 “是。” 樱红润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透着一抹罕见的俏皮。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悟芬格尔的话了。 “老大。” 源稚生下楼的时候,正在给悍马预热的乌鸦看到男人雷厉风行的朝主驾驶位走来,立马麻溜的窜到了后座,跟夜叉坐在了一起。 樱则是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然而就在源稚生要进入主驾驶的时候,身形突然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风雨里传来了嘿咻嘿咻的口号声,以及那浓而化不开的拉面飘香。 “等一下等一下。” 只见一个身穿正宗拉面师傅白麻服,脑门上蒙着白方巾的老头,狂蹬着一辆人力屋台拉面车朝这里疾驰而来。 可眼看着就要抵达大厦,半道车链子竟然断掉了,老头不管不顾,直接推着这辆面摊车哒哒哒的淌着积水奔跑过来。 如今终于是赶上了。 “前辈,你这是……” 源稚生一时不知道老人是什么路数。 “给,给绘梨衣的卤鸭脖。” 老人气喘吁吁的从车厢里拿出一个木质盒子来,里面是满满一大份卤鸭脖,昨晚从天空树回去他就一夜没睡,加班加点熬到现在才卤出这一大份鸭脖出来。 等到出锅的时候,老人更是马不停蹄的直冲源氏重工。 看到这满满一大份鸭脖,源稚生苦笑道:“绘梨衣已经在一小时前就离开了源氏重工前往成田机场,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坐上飞机。” “什么!” 上杉越一瞪眼,连番消耗让他身子有些发虚的晃了晃,可他全然不顾,下一刻就要蹬着自己那辆三轮面摊车前往成田机场。 可脚掌猛蹬一下一连空转好几圈才知道车子链条断了。 老人忽然看到身边这辆已经启动的漆黑悍马,苍老的脸庞如金刚怒目,“小子,你会开车么?” 源稚生看着老人的目光,那是一种何等的决然。 这一刻他觉得只要他敢说不会,老人哪怕自己不会开车也要玩了命的一路疾驰过去,只为了送达这份爱的鸭脖,就算前面是一座山,他也要凶狠的莽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淅沥小雨中对视。 五秒后。 这辆黑色悍马彻底咆哮起来。 “我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坐在主驾驶位上的源稚生神色沉凝。 “那就全力以赴好了。” 上杉越坐在后排座位的中间,手里端放着那盒卤鸭脖。 身边两侧的乌鸦与夜叉皆是屁股悬一半,身子紧贴在车门边瑟瑟发抖。 他们只觉得老人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子凌厉逼人的气息,仿佛是要踏上九死一生的战场,而他手里端放之物也不再是卤鸭脖,是足以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武器。 “那就全力以赴!” 源稚生低低沉喝一声。 旋即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黑色悍马发出高亢的咆哮,迎着风雨朝远处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掀起瀑布般的水墙。 第一百二十四章:感动!【万字求订阅,真的求求了】 “绘梨衣,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门口。 有人着急出去,有人急切的想要进来,人流如潮水般汹涌,各自逆流远去,彼此间没有任何交集。 在这涌流的人潮中,任何想要特立独行的人都会被潮流所淹没,甚至翻不起半点浪花,可此刻在人潮里有一对男孩女孩的身影却是如此醒目,犹如潮水里的两颗珍珠,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那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光,无论站在何处,哪怕隔着人潮远远瞥来一眼,就一眼,都会下意识的让人怔住,忍不住放慢或是直接停下匆匆的脚步,只为了能够多一些时间欣赏那美好。 来来往往的旅客都不由得看向这对相依相偎的男孩与女孩,甚至还有的旅客因为太过专注,直接一脑袋撞在旁边柱子上,手中咖啡倾洒的一身都是。 不过周围的人都没有嘲笑,因为他们同样被那份美好震撼,甚至还有人为那名莽撞旅客递来纸巾,后者接过纸巾,苦笑的点头致谢,然而在用纸巾擦拭身体的时候,眼神还是抑制不住的转向那对相依相偎的年轻恋人。 女孩一身塔夫绸白色露肩长裙,衬着那张绝美的脸,简直就像是从童话王国里走出来的公主,风微微吹起了女孩的裙摆,露出曲线曼妙的小腿,闪烁着晶莹如玉般的光泽。 女孩似乎是在等还未来到机场为她送别的家人,那对深红如玫瑰般的美眸不时地看向远处停下来的车辆,看着里面一个个乘客走出来,像是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家人。 身旁的男孩则是守护公主的骑士,看似清澈的黑眸不经意间会闪出一抹冷峻的光,但凡心有不轨之人被这个眼神扫视到,都会突然觉得像是被刀剑加身。 两人正是路明非与绘梨衣。 半个小时前他们就到了成田机场,不过并没有直接进入大厅的候机区。 路明非看出来身边女孩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直看向驶来机场的汽车,看着那些推开车门匆匆走出的身影,似乎是在期盼某个人到来。 路明非以候机区空气不好为由,打算在这里待一会呼吸下新鲜空气,这个提议自然是让绘梨衣无比欣喜。 “好耶!” 大庭广众下女孩开心的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男孩怀里。 这一幕别说路明非猝不及防,周围所有旅客也都猝不及防。 他们本来就被这对男孩女孩的容貌气质所吸引,一个个眼睛时不时瞄向两人,如今看到女孩扑到男孩怀里,这一幕刺激的让他们心脏都漏掉好几拍。 只觉得内心忽然有种没来由的心悸感,像是突然从千米高空坠落,周围轰鸣刺耳,甚至连灯光也变得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好家伙,后劲这么大? 他们以为是被男孩女孩这份甜蜜暴击导致自己出现错觉,一个个不由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果然眼前世界再度恢复了正常。 不过远处却传来惊呼,能看到一些旅客以及工作人员惊魂未定的看向头顶灯光,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直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因为刚刚那天旋地转的心悸感以及周围忽明忽暗闪烁的灯光并非是错觉,而是真实发生的一幕,不过极为短暂,也就两三秒的时间。 “绘梨衣不能太激动呀,要不然我们可就走不掉了。” 路明非苦笑的轻拍女孩后背,安抚着对方内心无比欣喜的情绪。 刚刚正是绘梨衣不小心散发了自身力量才导致空气中的元素变得紊乱起来,从而影响到了周围环境。 “唔唔!” 女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偷偷的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对深红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路明非。 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男孩忍不住宠溺的拍了拍对方脑袋。 “嘻嘻。” 绘梨衣憨憨一笑,眼睛眯成了浅浅的红色月牙。 一旁的芬格尔则脸色煞白,只觉得身子骨有些发虚。 刚刚他离得近,只觉得绘梨衣身上散发的力量就像是一把刀锋直切他的眉心,女孩周围三米内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距离。 虽然他小师弟一副丝毫没受影响的云淡风轻,甚至还能抽空宠溺一下对方,可小师弟那家伙是人么?就算是说成龙王,他芬格尔都完全相信啊。 看着眼前这一对甜蜜恋人,芬格尔觉得自己有必要远离一下,以此来拉开距离,否则的话指不定啥时候他就血溅五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睡得正香甜,一只蚊子却在耳边嗡嗡叫,最后被搅扰的一巴掌拍成一滩血,没错,他就是那一只蚊子。 而且这段时间他狗粮吃的直打嗝,实在不想再承受两人的甜蜜暴击。 “小师弟还有弟妹,你俩先忙着,我先去候机室看看,顺便把行李送过去。” 说着,芬格尔主动接过路明非身边的箱子朝大厅推去。 “好,不过师兄你一定要注意啊,这箱子里可都是绘梨衣的东西。”路明非忍不住嘱咐。 想到离开前女孩一件件将那些心爱的衣服还有玩具都认真的放在箱子里,可见她对这些东西的重视,一旦出现什么差错,绘梨衣肯定会不开心,而她一旦不开心…… “放放放,放心好了,绝对安排到位,我这就先进去了。” 芬格尔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窜跑了。 因为路明非对他嘱咐完之后,其身旁的女孩也同样抬头用目光对他“嘱咐”了一遍。 不过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进入出入境大厅后,可能是因为分心再加上走得急,芬格尔一不小心直接被脚下东西绊倒,眼瞅着箱子就要抛飞出去。 “都起开!” 青年发出沉雄的吼声,瞬间惊散了前方人群。 然后神情凝重的直接一个侧身起跳,完全不顾接下来摔跤的场面,最后愣是一把将箱子稳稳接住。 好,好险。 芬格尔自身重重摔在地上却不管不顾,当接住箱子的一刻,他差点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看到青年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周围旅客神色怪异,一个箱子至于这么拼命?那一刻仿佛对方手里接住的不是一个行李箱,而是已经拽下拉环只要落地就会爆炸的手雷。 芬格尔心中抽搐,这箱子真要是出了问题,何止是一颗手雷炸裂,简直就是核武器直接爆发啊。 …… “傻瓜,现在可以安心等你哥哥了。”路明非轻笑着对怀里女孩说。 “sakura知道了?” 绘梨衣有些意外。 她本来不想让sakura担心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对方知道因为哥哥没来送别让她感到失落,所以一直偷偷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没想到还是被男孩发现了。 路明非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孩的反应,忍不住捧起对方那张绝美又可爱的脸。 “我也不想看出来啊,可你都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了好吧,我的傻妞,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何谈在意与喜欢你呢,我们可是心有灵犀呀。” “对不起,绘梨衣让sakura担心了,也怕sakura知道绘梨衣在等哥哥而生气,可是绘梨衣……绘梨衣真的想让哥哥为我们送别呀。” 女孩美眸里泛起泪光,像是深红的玫瑰被水雾弥漫,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傻瓜,说你是傻妞你还真的傻啊,我又不是不喜欢大舅哥,自然也非常希望他能够为我们送别啊,不准哭鼻子哦,sakura跟绘梨衣一起等,等着哥哥给我们送别。” 路明非轻轻将女孩拥入怀中,柔情似水的说。 “唔唔!” 女孩连点脑袋,可晶莹的泪珠抑制不住的从脸庞滑落。 这一刻,绘梨衣内心的防线终究是坚持不住了。 既有对路明非话语的感动,也有对源稚生直到现在都未能到来而感到失落。 其实在绘梨衣心里,哥哥源稚生认可了sakura,甚至同意让她跟sakura一起远走高飞的时候,女孩内心对哥哥的那份抵触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绘梨衣非常感动。 感动源稚生对她跟sakura所做作为给予的大力支持,那也是代表哥哥对sakura的认可以及对两人这段爱恋的认可。 如今即将离开东京,她非常想要哥哥能够送她这一程,就像是即将出嫁的女儿想要得到父母的祝福,在绘梨衣心里这才是哥哥源稚生对她跟sakura最圆满的祝福。 所以绘梨衣一直在等待着源稚生的出现,生怕因为到了候机室,源稚生赶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找不到他们。 可她跟sakura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却依然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为什么哥哥不愿意过来呢,是真的因为家族事务繁忙么…… 女孩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情越发低落。 轰隆隆! 引擎的咆哮声从远处轰鸣而来,吸引了很多目光。 绘梨衣同样下意识偏头看去,其暗淡美眸在这一刻豁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深红宝石,倒映着疾驰而来的一辆漆黑悍马。 “sakura,是哥哥,快看,是哥哥为我们送别来了,哥哥……哥哥!” 绘梨衣惊喜的看着这辆越野车,源稚生也有这种黑色悍马,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的哥哥来送她了。 原来哥哥真的是因为家族事务繁忙,可能是刚刚才处理好又或者只是处理了一半就匆匆赶来,只为了给她与sakura送别。 绘梨衣激动的呼唤起来,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看向这个绝美而欣喜的女孩,纷纷被女孩身上迸发的美好情绪所感染,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 绘梨衣当然欣喜,只要哥哥能够为她跟sakura送别,自己就是真的“嫁”出去了,她会跟sakura开启全新而幸福的生活,同样也会得到哥哥源稚生的真诚祝福。 说到底哥哥源稚生在她心中始终都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是仅次于sakura的人,她想要得到源稚生的祝福,也希望后者能够像她一样幸福。 就像是绘梨衣给哥哥源稚生写的那封信里提到的那样,哥哥心里太苦了,她想要让源稚生因为她跟sakura的爱恋而心感甜蜜。如果因为这份甜蜜使得哥哥也能够找到一个爱他的人,那就更完美了。 带着这份美好想法,绘梨衣无比欣喜的看着这辆最终急停下来的黑色悍马,期待着一身黑风衣的源稚生从车里走出来。 可下一刻她就怔住了。 一个抱着公文包,竖着分头的中年男人从黑色悍马里冲了出来,像是急着赶一架即将起飞的飞机去异地签署重要合同。 对方急冲冲跑向机场的出入境大厅,可能是绘梨衣太过耀眼,中年男人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过来,顿时有种惊为天人之感。 但他的这个航班即将起飞,耽搁一秒他都有可能赶不上飞机而耽误了那份价值数亿美元的合同,所以只是匆匆瞥了女孩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路过其身边,钻进了大厅里。 “不是,sakura,他不是哥哥,不是哥哥……” 绘梨衣呆呆的呢喃,美眸彻底暗淡了下来,像是一朵玫瑰在盛开后快速迎来枯萎。 “傻瓜……” 路明非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知道象龟是个非常固执的人,对方的性格就像是一把宁折不弯的长刀,一旦决定了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内心的想法。 他忍不住抚摸女孩的长发,柔声安慰: “傻瓜,或许是你哥哥的事务还没有处理好,毕竟他马上就要即为大家长职位了,而且大家长的事务也已经交给了他,每天上上下下几千号人的运度,又或者他是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没敢来见你最后一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理由,但对方一定是在意你的。” “真的是这样么,sakura,哥哥真的还会在意绘梨衣么?” “一定会在意的啊!我的傻妞!” 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源稚生为什么没有来送别,但他可以肯定,那个男人必然是在意绘梨衣这个妹妹,要不然也不会在源氏重工对他深深鞠躬了。 就像源稚生所说,那一刻他不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也不是大舅哥,仅仅只是一个希望自己妹妹能够幸福安稳过一辈子的普通哥哥。 然而那份真挚表达却一点也不普通,那是深深的情感涌流,那更是深深的羁绊,所以路明非同样郑重的对源稚生鞠了一躬。 那一刻他也没有将对方当作大家长或是大舅哥,仅仅只是面对一个普通哥哥的真挚希望而发出的真诚誓言。 “唔!” 绘梨衣点点头,sakura说哥哥一定在意自己,那就一定是这样。 女孩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车来车往,主动挽起男孩的手臂,“sakura,我们进去吧。” …… 轰隆隆! 犹如一道道雷霆在密封铁盒子里轰然炸响。 那是一辆大功率越野车引擎的咆哮声,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将油门轰到底的暴躁感。 这是一个极为明确的信号,在提示路面上所有车辆与行人,一辆咆哮的越野即将轰鸣而来,它很危险,尔等速速退散! 不过哪怕不用提示,路面上也早已被清空。 很多交通警察位列在马路两侧拉起了警戒线,竟然是实行了交通管制,在这个时间段的任何车辆都会被清空且不允许再通行。 周围民众不由得好奇起来,纷纷猜测是不是东京都知事小钱形平次慰问受灾群众来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在新宿区这段最为繁华的路段实行起交通管制。 就在他们纷纷猜测的时候,闷雷般滚荡的轰鸣由远及近,带着震人心魄的气势。 “快退快退!!再往后退!!!” 马路两侧的交通警察脸色大变,赶紧让紧贴在警戒线外好奇张望的民众快速后退。 因为此刻路面还有不少积水,以这辆越野车的恐怖车速疾驰而过的话,掀起的水墙将会像瀑布般冲卷过来,到时候一个个都得成落汤鸡。 不过就算没有交通警察提醒,这些原本还满是好奇的民众也纷纷惊慌后退。 他们远远看到这辆黑色悍马来势汹汹,这哪里还是一辆越野车啊,简直就像是一名骑士骑着咆哮的战马冲向战场,马背上骑士神色决然,手中长枪闪烁着锋锐的寒芒,谁挡谁死! 所有人都被震慑的连连惊退。 直到瀑布般的水墙冲卷过来,黑色悍马朝着远处疾驰而去,速度快到甚至没能让人看清它的牌照。 民众们惊慌未定,纷纷目送着悍马远去的身影久久未能平复下来,只觉得这辆气势逼人的悍马与众不同,细细一嗅,竟还有一股正宗的卤肉味从风雨中飘来。 “樱。” 黑色悍马里,正在驾驶这辆越野车的源稚生沉声道。 一旁副驾驶位上的女孩神色沉静,双手如飞般平板电脑上操作,听到男人的声音,女孩快速说道: “通往成田机场的所有路段都已经实现交通管制,它们都会对这辆牌照的悍马开放,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将会在二十分零六秒之后抵达机场。 现在距离那架专机起飞还有半小时,但其中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也就是说,二十分钟后路明非阁下还有绘梨衣小姐就会提前进入专机。” “还有芬桑……” 乌鸦忍不住小声嘀咕。 身边的上杉越冷冷瞥了对方一眼,顿时把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也就是说我们到了那里,那架专机已经起飞了六秒。” “是的,因为东京昨晚暴雨,很多私人停机坪被破坏,只能安排专机在民用机场等待,我已经联系塔台安排,打算让专机强行驻留哪怕十分钟。 但很不巧,那个时间段将会有一架民用飞机要降落,如果要让其暂时盘旋,调度起来会非常麻烦,而且我们是私人飞机,本就不应该停在停机位非常紧张的民用机场,一旦导致航空混乱,甚至还会让其他飞机上的旅客陷入危机,所以……” “所以我们还是会迟到六秒。”源稚生说。 “是的。”女孩点了点头。 “看来还真是一场让人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战斗啊!” 樱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可以让那里的家族成员提前通知,让那架专机先行离开,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可以明天再走,这样的话足有一天时间,到时候你们……” 这个提议让后座的乌鸦与夜叉心中一动,他们其实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但看到源稚生如此执着的驱车就没有敢开口。 毕竟他们能想到的,源稚生自然能想到。 对方没有说出来,那就代表这个方案不被男人认可,而一个本就被其否决的方案,却没想到这一刻樱竟然说了出来。 他们不相信樱意识不到这一点,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熟悉樱的乌鸦与夜叉都不禁内心触动,觉得这个一向沉静的女孩好像变了很多。 变得更……生动形象了。 虽然樱的身材一直都让人觉得生动形象,但其性格却一点也不生动想象,就像是女孩身上那些暗器一样冰冷,凝视久了只会让人胆颤心惊。 可如今变得更主动了。 如果樱此前一直都是源稚生的武器,那么现在就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武器了。 在对方使用她这把武器的时候,一旦有任何不合常规的地方,她甚至会主动帮其避过。 不过樱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源稚生沉声打断了。 “不,他们会准时准点的登上那架专机离开东京,前往美国的芝加哥。” 男人神色沉凝。 在他的心中,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抵达的最终之地仿佛不是芝加哥,而是幸福的终点站。 而对于幸福的到来,晚一分钟都不行! 源稚生驾驶着这辆黑色悍马在积水里疾驰,他看向前方闪烁的霓虹之光,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绘梨衣写给他的那封信。 …… 亲爱的哥哥,绘梨衣今天就要离开了呢,也好久没有跟你说心里话了,呐,今天就借着这封信好好说一下吧。 哥哥,感谢你,感谢你这些年无微不至的关心与照顾。 可绘梨衣想说,哥哥,这些年你也很痛苦吧。 我以前血统暴走的时候,那些被我伤害的医护人员都吓得远离,你却不顾一切的冲到我身边守护我,在我迷迷糊糊昏睡的时候,我甚至好几次听到你的碎碎念,要让我一定不要出事,你也很孤独,让我一定要醒来陪你打街霸,你说你的隆怎么怎么厉害,我的春丽怎么怎么不行。 哼,才不是呢。 连sakura都夸我春丽用的好,他可是排名第一的选手哦,那一手隆用的比你还出神入化,用sakura的话来说,就是六……六到飞起呀。 哥哥,绘梨衣真的不想打击你,以前你可能比我厉害一点点,但sakura已经把他的真传绝活都传授给绘梨衣了,以后你的隆就打不过我的春丽啦。 记得那个时候哥哥你一直在我身边说话,就像是一只蜜蜂,在绘梨衣耳边嗡嗡叫,生怕绘梨衣别睡了过去,嘻嘻,真的不敢想象一向冷酷的哥哥呀,你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些年因为绘梨衣的事情,真的是麻烦你了。 是绘梨衣以前不懂事,一直在误会哥哥,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在没有遇到sakura之前,也就只有哥哥是真心爱护我,这一点,绘梨衣真的能够感受到。 如今我跟sakura就要离开东京,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我到了那边也会经常跟你联系哒。 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哦。 因为我跟sakura在一起,让绘梨衣真心感受到爱一个人以及被一个人爱的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 哥哥,你心里真的很苦呢,绘梨衣想要让你也甜蜜一些,所以哥哥,你也要赶快找一个爱你的人呦。 其实绘梨衣觉得你身边那个叫樱的秘书就很好呀。 而且绘梨衣还感受到那个女孩对哥哥其实也有种奇特的情感,就像是……像是sakura对绘梨衣那样,只是没有这么热烈,又或者那个女孩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 其实绘梨衣也不太懂,但绘梨衣真的真的曾感受到那个女孩对哥哥的情感哦。 哥哥,你以后可以带人家去千鸟渊赏樱花,我跟sakura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那里有很多很多的浪漫,到时候可以带两个冰淇淋,sakura说女孩都爱它。 对了,如果你们饿了的话,可以去旁边一家叫高记中餐馆的地方,那里的小笼包还有胡辣汤可好喝了呢,到时候人家一定喜欢,千万记住不能去那些垃圾的五星饭店去吃垃圾啊。 而且高记中餐馆里面的老板大叔是个好人,用sakura的话来说就是中得很,但哥哥你千万不要带着家族成员一起去,要不然会被老板拎着凳子打出去的。 呐,就说到这里啦,哥哥,幸福要靠自己把握呦,嘻嘻,其实这句话也是sakura说的。 哥哥,我就要离开了,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看见你离开了源氏重工,也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 绘梨衣真的好希望哥哥你能送别一下我跟sakura,这样我就知道在绘梨衣身后还有一位好哥哥呀,我会带着你的祝福跟sakura一起美满幸福生活下去的。 哥哥,再见啦。 哥哥,再见啦。 哥哥……绘梨衣与sakura一起跟你再见啦…… …… 源稚生记得初看这封信的时候,泪水差点就抑制不住。 结果看到最后一句,好家伙,sakura这个名字岂止是刻在了绘梨衣心里,也几乎刻在了他心里。 虽然是写给他的一封信,但绘梨衣却在信中提了她的sakura,足足提了十三次,直到最后一句落笔,又提了一次,直接凑了个十四次。 别问他怎么知道有十四次,他才没有一遍遍数过去。 不过源稚生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字里行间让他内心格外的暖,前所未有的暖。 绘梨衣从以前的大布娃娃彻底变得灵性起来,又或者说是女孩以前太过封闭,如今随着sakura这个天使男孩的降临,带给绘梨衣一场彻底的新生,女孩真正活了过来。 他为能活出自我的绘梨衣而感动,同样也感动路明非的所作所为。 而在大舅哥与妹夫的这场战争中,他总是输的一败涂地,因为绘梨衣早就选好阵营。 不过源稚生也很欣慰,至少绘梨衣以另一种方式原谅了他这个哥哥,女孩心中同样也有他的一份位置,这就足够了。 就让绘梨衣跟自己的sakura一起远走高飞吧,有他这个哥哥以及大舅哥为两人保驾护航。 至于跟一个心爱的女孩…… 正在驾驶悍马的源稚生下意识看向樱。 后者有所感应的同样转头看了过来,男人有些狼狈的连忙转过头去。 “如果想要提前到达,这个速度还不够。”樱说。 “没错,因为我说过要全力以赴的啊!” 源稚生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旋即沉喝一声,“大家坐稳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火力全开!” 说完,他将油门彻底踩到最底部,踏板与车身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一股强力的推背感汹涌而来,悍马风驰电掣般疾驰远去。 沿途所有通往机场的公路都被管制起来,可以让这头悍马畅通无阻的全力奔驰。 后排的夜叉跟乌鸦第一时间死死抓住身侧的把手,因为悍马整个车身都仿佛在咆哮,哪怕是过弯也很少减速,全靠源稚生顶级赛车手般的漂移技术驶入下一条公路。 他们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强大的惯性破开车窗,然后直接被扔出去。 而中间的上杉越却稳的一匹,像是一位铁血杀伐又沉稳的将军,任由敌方大军压境,他自岿然不动,在他手里的关键武器足以决定这场真正的胜负。 樱透过汽车里的后视镜看向老人那张脸,哪里有什么铁血杀伐的将军,就是一位心急着想要见女儿最后一面的老父亲啊。 …… “哇,好帅啊!”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一个花痴般的女孩惊呼声不顾场合的响彻起来,引得周围不少旅客怪异的目光看过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绫小路熏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位几天前新来的实习生宫崎美惠,顿感头疼。 此刻这位实习女孩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进来的旅客。 话说女孩这几天因为见到各种帅哥而引发的惊呼声已经足足有上百次,本来觉得对方应该有一定免疫力了,结果刚刚那一声惊呼更亢奋了。 绫小路熏一开始还是比较理解的,毕竟这里是机场的出入境大厅,自然能每天看到各种各样的帅哥。 比如浪漫的法国男人,又或是多情的意大利猛男,甚至还有忧郁的拉丁王子,几乎全世界的帅气面孔每天都能见很多,自然对这种初来乍到的小女孩具有强大的冲击力。 可绫小路熏不一样,在这里她已经工作了四五年,早就看腻了各种各样的帅哥,最后她对于男人所谓的美丑已经完全不敏感了。 最重要的还是气质这块。 不过说起来之前有个来自中国的男孩,好像是叫,叫路明,哦,路明非,给她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男孩的身影在绫小路熏脑海里时常出现,带着真诚而和煦的笑意。 其实真要论起来,那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孩,甚至比那些看腻了的帅哥还要无感,有的还故作老成,可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不一样,真不一样。 男孩笑起来如邻家小弟弟,但不经意间会散发出一种极为冷峻且深邃的气质,就是那种气质让她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没忘记那些看起来凶残的黑道们气势汹汹的来到大厅,却对男孩非常恭敬有加,面对这种可怕阵仗,男孩却一副淡然表情,就像是久经这种场合,可对方看起来也就只有十七八岁。 可以说从那以后,路明非的身影就很多次出现在了绫小路熏的脑海里,甚至是……梦里。 甚至不久前就梦到过,第二天给她洗床单的老妈还一脸狐疑看了她一眼。 绫小路熏本来以为男孩会成为她人生中匆匆路过的过客,直到她的一个重口味闺蜜去新宿区一家名为高天原牛郎店里拍的一张牛郎照把她深深震撼了。 当时闺蜜说要给她看一个牛郎,绫小路熏还不以为然,毕竟在她的观念里,牛郎必然是那种故作妩媚的娘炮。 可直到闺蜜拿出照片,绫小路熏彻底傻眼了。 她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男孩,这不就是让她梦……啊不对,让她做梦梦到的男孩么? 闺蜜说这个男孩是新晋的花道牛郎,当时引得整个高天原牛郎店女客的疯狂,甚至连顶级牛郎风间琉璃都说男孩是他的朋友,而且两人还单独聊了一会。 绫小路熏并不清楚什么顶级牛郎,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男孩。 迷离的五彩灯光下,周围女孩以及男人的身影如群魔乱舞,而男孩神情冷峻的像是一位从幕府时代走出的无双剑客。 冷峻、强大、孤独。 如果说绫小路熏在大厅曾经感受到男孩身上那一抹深邃气质,仅仅只是惊鸿一现的话,那么照片里男孩的气息根本就是毫不掩饰了。 那眼神,那气质,啊~ 绫小路熏下意识的将照片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高潮了一样。 直到闺蜜一脸愕然的看过来,绫小路熏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失态了,有些尴尬的说:“那个,我胸口突然有些不舒服。” 实在是好久没见过这么让她激动的异性了,而她已经三年没谈过恋爱了,她那个八卦老妈还一直调侃,说她的更年期比自己来的还要快。 后来绫小路熏瞒着闺蜜偷偷去过新宿区那个叫高天原的牛郎店,但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那个男孩,只有一个大光头店长给她进行了一番人生哲理般的情感说。 随着身边实习女孩宫崎美惠花痴般的惊呼,绫小路熏有些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可看到对方手捧胸口一副要窒息的样子,她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毕竟见过那么多帅哥,这还是宫崎美惠第一次这幅激动模样。 到底是什么神仙颜…… “啊!!!” 绫小路熏突然手捧胸口,激动的尖叫起来。 简直跟身边的宫崎美惠一模一样。 可下一刻绫小路熏就意识到自己的重大失态,连忙紧紧握住自己的嘴巴。 一旁的宫崎美惠也被女孩这一下搞得不上不下。 “那个,现在能办理手续么?” 路明非来到服务展柜前,拿出了自己的护照,看着依然激动的绫小路熏,不禁有些纳闷。 话说他刚刚来到近前的时候,也被女孩这一声尖叫吓得不轻。 绫小路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又立马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立马点了点头。 路明非哭笑不得,彻底凌乱了。 他不知道是女孩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护照出了问题。 一旁的实习女孩宫崎美惠不由得愕然,这位不久前貌似还见过大风大浪的绫小路熏前辈,竟一瞬之间判若两人。 那眼神里迸射出的光,不就是纯粹的花痴么? 不过宫崎美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副花痴相的看着路明非,实在是男孩太耀眼了,不仅仅是容貌,还有身上那股深邃的气质。 路明非有些汗颜的抓了抓脑袋,他也是看出来了两位女孩的激动以及其眼眸里散发的光。 话说他已经有这么大魅力了? 男孩隐隐猜测可能是随着自身实力的强大,自身会散发出一股潜在的领域气息,就像是信息诱导素,会让内心对他有心动想法的人备受刺激。 当然,如果内心对他图谋不轨的人也会被自身这股气息震慑,哪怕自己已经极力收敛这股气息,但依然还会影响到普通人或是龙族血统低微的混血种。 “咳咳,现在能办理手续了么?”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两位工作人员,否则看起来一时半会无法收场啊。 “可以可以啊。” 绫小路熏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还有本职工作呢。 “请问阁下是一个人么?” “不是,还有我的女友。” “女……女友?!” 绫小路熏与旁边的实习生宫崎美惠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怎么会有女友? 他怎么可以有女友? 这是两个女孩在脑海里同时出现的问题。 尤其是绫小路熏,她觉得跟路明非两次相遇,不,三次,觉得一定是冥冥中的缘分,本来她都已经打算鼓起勇气问路明非要联系方式了。 可没想到对方都已经有女友了。 “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还请阁下的女友也把护照拿出来。”绫小路熏说。 其实她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完美的女孩才能配的上眼前男孩。 “绘梨衣,我们要办理手续啦,马上就要出发了。” 路明非将绘梨衣从身后拉过来。 “好漂亮。” 绫小路熏与宫崎美惠下意识看去。 当绘梨衣出现的时候,两个女孩顿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虽然她们也都是五官精致的美女,经常有出入境的旅客会跟她们搭讪要联系方式之类的情况,但在绘梨衣出现的一刻,她们皆是黯淡失色。 或许只有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孩才能够配得上身边男孩吧。 “这是你们的护照,手续已经办理好,祝两位有一个快乐的旅途。” “谢谢。” 路明非礼貌的接过两份护照。 绫小路熏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看来她又一次失恋了。 不过她的目光在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紧紧拉起的手,以及这对恋人如磁石般紧紧吸引彼此的目光,内心又不由得泛起感动。 这是多么唯美的爱情啊,两人能够如此相爱,想必之间一定发生过很多的甜蜜吧。 这一刻,绫小路熏发自内心的真诚祝福路明非与绘梨衣这对甜蜜恋人。 嗤—— 就在路明非打算带着绘梨衣穿过通道进入候机室的时候,一道剧烈的刹车声从大厅外传来。 在场的人完全能够想象到这辆车来的有多凶猛,刹车就有多凶猛。 紧接着大厅外传来惊呼声。 宫崎美惠看了眼身旁的监控视频,顿时就看到一辆漆黑悍马以一个炫目漂移急停在了大厅外的广场,凌厉的就像是一把劈斩出去的刀。 紧接着车门齐齐打开,好几个身穿黑衣“凶神恶煞”的男人从悍马里冲出来,甚至还混入一位身穿白麻服的拉面老师傅。 宫崎美惠瞬间就明白了,外面那些来势汹汹的人是黑道,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准备封锁机场,他们即将要进行一场恐怖袭击! 因为宫崎美惠看到了那个拉面老师傅手里捧着的木盒,里面必然是炸弹一类的爆破物!难怪对方一身拉面师傅白麻服,肯定是为了混淆视听。 我的天呐!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宫崎美惠内心非常惊慌,没想到实习没多久就经历这种阵仗,不过她虽然害怕,但还是有着基本的职业操守,立刻就把手伸向机场卫队的直拨电话。 “有黑道入侵机场出入境大厅,请赶紧派人过来,他们身上有武器,不,有炸弹,赶紧报警……” 时间刻不容缓,女孩的语速很快。 可直到她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原来电话一直都没打通。 “是断线了么?” 宫崎美惠惊疑不定的扭头看去,顿时俏脸变得无比惊惧。 因为她看到电话线的另一头就在先前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手里,后者还正对她轻笑。 啊,好帅。 啊不对,我完了,大家都完了,原来这是一起预谋已久的团伙作案。 “别激动哈,外面那些冲来的人,是我的朋友。” 路明非轻笑着说。 “你们是一伙的么?”宫崎美惠不死心的问。 “我们当然是一伙的啊。”路明非理所当然的回应。 “那不还是一样的么?”女孩都快吓哭了,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可又不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别紧张,没事的。” 绫小路熏握着身旁实习女孩颤抖的手,轻声安慰。 这一切都被绫小路熏看在眼里,她选择相信路明非这个男孩。 很快,为首的源稚生率先冲了进来,上杉越紧随其后,再后面是樱、乌鸦以及夜叉三人。 整个大厅随着几人的到来变得极为沉寂。 哪怕在场的都是普通人,也能够感受到几人身上涌动的凌厉气息,简直就是把黑道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只是在这帮黑道里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就是那位拉面老师傅,要不是对方身上气息同样凌冽,还以为对方是走错片场了。 尤其是老人手里还捧着一个极为可疑的木盒,衬着对方的威势,总觉得里面是一枚炸弹一类的爆破物,反正不可能是卤蛋吧。 “哥哥!” 就在全场所有人被惊得屏住呼吸的一刻。 绘梨衣看到源稚生冲进来的身影,那对玫瑰般的美眸顿时被点亮了。 女孩发出激动的呼唤,正如sakura所说,源稚生是在意她的。 绘梨衣激动的跑向源稚生,不过全程也没忘紧紧拉着路明非。 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到了源稚生面前。 “哥哥,sakura说过你是在意我的,你果然来送别我们了。” 绘梨衣绝美的脸上有泪水滑落下来,晶莹如珍珠,一颗接着一颗。 “你是我的妹妹啊,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呢。” 源稚生伸手擦拭女孩脸上的泪水,可对方的眼泪根本抑制不住。 源稚生也不由得鼻头一阵酸楚。 “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唔唔!” “不能再任性耍小脾气。” “唔唔!” “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血统。” “唔唔!” “时常跟我打一下电话,别……别让我担心。” “唔唔!” 绘梨衣一直都在点脑袋,泪水没停下来过。 “还有你。” 源稚生眼眶泛红,看向一旁的路明非。 “诶诶,大舅哥尽管吩咐。”男孩立马上前。 “没什么要吩咐的,你这个妹夫让我很满意,但我只有一点要求,一定别让绘梨衣受委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那必须的大舅哥,放心好了,我路明非绝对说到做到!” 男孩将自己的胸口拍的邦邦响。 “哥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绘梨衣眼泪汪汪的说。 源稚生点点头,感觉自己眼里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 可还没等他酝酿出来,一个老头的哭声顿时响彻全场,搞得源稚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上杉越走上前来,老泪狂流的看向女孩,“绘梨衣,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卤鸭脖,分量足着呢,足够你在飞机上吃的。” 阅读网 “唔唔,谢谢父亲。” 绘梨衣天真乖巧的点脑袋。 女孩这一声父亲,更是让上杉越哭崩了。 “放心吧老师傅,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绘梨衣的。” 路明非接过老人手里沉甸甸的木盒,语气感慨的说。 这一刻,在场没人能比他更理解这位老人了。 “小子,一定要记得回来,到时候我还要给你们证婚呢。” 老人忽然变得语气沉凝,像是决然的老武士嘱托即将接受传承的后辈。 “老师傅放心,我们一定回来!” 路明非神色同样变得郑重起来。 “时间要到了,你们可以登机了。”源稚生看了眼腕表提醒道。 “快走吧。” 上杉越也忍不住催促,生怕两人别耽误了行程。 “诸位保重。” 路明非对着几人抱拳。 “哥哥再见,父亲再见。” 绘梨衣学着路明非的抱拳手势向两人告别。 “再见。” “再见。” …… “再见了,路桑……” 最后一声告别,路明非下意识偏头看向大厅二楼的一扇窗户旁,一袭凤冠霞帔的源稚女正对他与绘梨衣挥手告别。 两人相视一笑。 “再见了大家。” 直到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即将进入通道,男孩拉着女孩一起转身,做最后的挥手告别。 “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模糊了,仿佛看到的不是男孩带着女孩进站,而是看着两人走进婚姻的殿堂。 第一百二十五章:被吃掉的奥特曼【万字求订阅】 “要纸么?” “滚蛋,老子才没哭。” “不是擦眼泪,是给你擦鼻子的,老弟你鼻涕泡都飙出来了,还是擦一下吧。” “哦哦,抱歉。” ……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虽然路明非带着绘梨衣一起离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厅通道里,但现场那股令人感动的氛围依然久久未能平息。 是啊,那么浓烈的感动在他们心中狂潮般汹涌,哪怕如今这潮水退却,可短时间内又怎么能做到风平浪静呢。 路明非与绘梨衣这对如神仙眷侣般的年轻恋人在亲朋好友祝福下奔赴新的旅程,就像是通往幸福的终点站,两人的亲朋好友饱含热泪与祝福,在场很多旅客同样为这份美好而深受感动。 不仅仅是因为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间的唯美爱情而感到美好,同样还有那些亲朋好友的到场祝福而感到美好。 如今两份美好彻底升华在了一起,使得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升腾起一股汹涌的感动。 看来这真的是一场团伙作案啊! 如果说路明非与绘梨衣的爱情仅仅只是美好的开端,那么源稚生等人的到来是真正为这份美好划上完美的句点。 不久前大厅外那一声剧烈刹车声就像是吹奏起进攻的号角,他们看到了从车里“凶神恶煞”涌出来的黑衣人,当时还以为是凶残的黑道降临。 《高天之上》 甚至有眼尖的旅客还看到了其中两名青年身上别着的真家伙,似乎下一刻就要掏出枪来对空发射警告。 其中那位拉面老师傅手里还捧着一个可疑木盒,旅客们甚至将其脑补成炸弹一类的爆破物,可没多久那木盒里就有正宗的卤味散发出来,再看到老人一身拉面师傅白麻服以及那张满是油料的老脸,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呢。 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鬼特么的炸弹爆破物,那木盒里承载的明明就是一份沉甸甸的父爱啊。 可以想象这些亲朋好友冒着风雨驱车一路疾驰而来,只为了能够给这对恋人送别,甚至只为了送一份爱的卤味。 老人饱含不舍与祝福的哭声在大厅响起的一刻,其实在场很多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他们同样为了这份美好与真挚而感动,这里面不仅有唯美的爱情,还有浓浓的亲情,各种情感碰撞在一起,最后激荡起内心的那份感动。 大厅里,情侣们互相依偎在一起,中年夫妻将身边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头发花白的一对老人互相搀扶着对方,他们本打算去国外旅游,完成年轻时的梦想,也是临终前的心愿。 看到先前这一幕,这对老人也不禁流下泪来,两人是一对老夫妻,几乎一起走过了六十多年的时光,至今都是不离不弃,虽然头发花白了,眼睛也有些模糊了,但彼此相握的手还是和以往一样有劲。 那位不久前从悍马车里冲出来的中年人也在不远处看得泪流满面。 他之所以没有登机离开,并不是因为错过航班,而是合作伙伴突然取消了这次合同签署,准确来说对方找到了更合适的下家,而此次合作失败,他作为牵头人,可以想象等待他的必然是被自家公司开除掉,不过以公司的套路,他主动离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从大学毕业他就开始打拼,直到现在快四十岁了,看似功成名就,可他却仍然一无所有,他前妻是从大学时期就陪他一起走过的恋人,可因为他没日没夜的加班工作以及所谓功成名就的远大理想,对方选择了离婚,在新宿区开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店,那就是对方一直追求的安稳,而不是想要很大的公司与房子。 这个留着分头的中年人在接到取消合同签署的电话后,一直呆呆站在大厅里,他本以为这是最讽刺的时刻,毕竟忙忙碌碌这些年,终究还是一败涂地。 就在他神色落寞要走出大厅的时候,路明非与绘梨衣之间那份深受全场祝福的爱情彻底打动了他。 曾几何时,他不也拥有这份美好么? 中年人已经死寂的心不禁泛起活力来,对所谓的功成名就追逐这么多年,其实最宝贵的东西早就在自己身边了啊。 “嘿,真傻。” 中年男人笑了。 前两天他还偷偷去过前妻的咖啡店,通过店员得知对方还没有再婚,甚至也没有男朋友,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看了眼腕表,现在还没到十点,距离咖啡店关门还要一个小时左右。 为什么不去那里喝一杯呢。 现在赶到那里,至少还能在咖啡店待半个小时,不,以后他每天都能在那里待半小时,总不可能对方连诚心去喝咖啡的客人都要赶吧,如今自己失业了,说不定还要给对方当服务员呢。 中年人想到前妻曾经给他开过的玩笑,说有一天自己要是落魄了,就去咖啡店给她当服务员。 “婆娘,我可当真了啊!” 中年人伸手狠狠一捋,被雨水打湿的分头直接被抹成一个帅气的油头,他将领带扯了下来,连同手里那个公文包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背影潇洒的离开了机场大厅,直奔那座不起眼的咖啡店,那就是他即将奔赴而去的幸福。 大厅里的宫崎美惠与绫小路熏也不禁感动到落泪。 尤其是实习女孩宫崎美惠更是哭成了泪人,因为她不仅被那份甜蜜爱情所感动,更是被上杉越送的那份卤鸭脖而感动。 宫崎美惠在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离世了,所以一直缺少父爱,如今看到上杉越一身狼狈还匆匆忙忙为绘梨衣送来爱吃的卤味,简直就像是催泪弹落在了女孩眼睛里,她瞬间就绷不住了,哭的一塌糊涂。 “孩子,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吃个卤蛋吧,一切总会过去的。” 一旁的上杉越心有不忍,从身上掏出一颗卤蛋递给了宫崎美惠,同样又掏了一颗给了绫小路熏。 “谢谢老师傅,呜呜,真香。” 宫崎美惠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卤香混着鸡蛋的味道弥漫在口齿间,就像是……像是见到了她从未见过面的老父亲。 一时间女孩更是哭的稀里哗啦,哪怕身边的绫小路熏连连安慰都无济于事。 “别哭啦孩子,这是最后一颗卤蛋了,以后想吃的话,就去东京国立大学后面那条小吃街找我,我一直在那里卖拉面。” “恩恩!” 宫崎美惠连连点头,在心底深深记下了东京国立大学这个地方。 在场所有人都在为那样的时刻而感动,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人生的一场洗礼。让他们懂得了什么是爱,如何更好的去爱。 乌鸦递给夜叉一张纸巾,后者那张粗犷的大脸上早已是涕泪横流。 鬼知道这个猛男竟哭的如此凶猛,当时乌鸦在其身边,只觉得鼻涕眼泪如落雨般甩的自己一身都是。 源稚生站在通道前,凝望着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转身。 “他们……已经走了。” 樱在男人身后沉静开口。 “是啊,他们已经走了。”源稚生语气感慨的说。 就像是一场飘渺的梦,尽管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但在绘梨衣离开的一刻,他内心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十多年了啊,绘梨衣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哪怕有时候在外面忙碌十天半个月不回源氏重工,源稚生都知道女孩必然会乖乖待在密室里,虽然偶尔会翘家一次,但也很快就会回来。 不过看来这次“翘家”,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那个男孩得逞了,终于拐走了他的妹妹,关键还是自己亲手相送,最后更是直接送到了机场。 这是把自己妹妹卖了,还帮买家一起开心的数钱么? 源稚生忍不住苦笑起来。 说起来他这个做哥哥的并不称职,如今绘梨衣能够原谅他,还是沾了路明非这个好妹夫的光啊。 要不是对方的出现解开了绘梨衣的心结,让女孩能够完成一场救赎与蜕变,彻底迎来了重生,否则到最后绘梨衣还是自我封闭的,而他这个当哥哥的“功不可没”。 要不是路明非这个男孩天使般的守护,他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妹妹,所以他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呢,也就是偶尔恰恰柠檬罢了。 如今绘梨衣跟路明非一起离开,飞往幸福的终点站,他心里应该开心才对。 想到这里,源稚生下意识伸手入怀就要拿那包柔和七星,可下一刻他怔住了。 缓缓将手抽出来,一个玩具出现在手里。 正是绘梨衣最爱的双翼小白龙。 “糟了!” 源稚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拼了命驱车赶赴这里,竟然把这个玩具给忘了。 这可是绘梨衣最爱的一个玩具啊,在女孩心里这个会喷火的双翼小白龙能够挑翻所有系列的奥特曼,能把他们都给打哭。 可就是这样一个重要的东西,他竟然忘了送。 真是“罪该万死”啊! 源稚生脸色沉凝,现在冲过去的话,飞机应该还不会立刻起飞。 然而就在他动身要跨过已经闭合的通道的时候,一张小纸条竟然从双翼小白龙喷火的嘴巴里掉落出来。 源稚生微微一怔,旋即将其摊开,一行小字落入了他的眼里。 “我的好哥哥,绘梨衣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跟你见面,这个玩具是绘梨衣最心爱的,就送给哥哥了,以后你要是想我的话,就看看它,把它当成绘梨衣就好了,这样的话绘梨衣就能一直在哥哥身边了。” 源稚生一遍遍看着上面的字,渐渐模糊了目光。 樱有些意外。 她发现面前男人的身子竟微微颤抖起来,虽然幅度很细微,但还是被她敏感的发现了。 樱侧目看去,就看到面前这个男人侧脸的表情满是动容,眼角有泪水渐渐滚落了下来。 终究是没忍住啊…… 源稚生收起纸条,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玩具,双翼小白龙那呆萌的表情仿佛化作了绘梨衣那张俏皮的脸,这一刻似乎在笑话他这个哥哥竟是这样的人,羞羞羞,大家长还哭鼻子呢。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他可就不给了啊。 源稚生将双翼小白龙小心翼翼的再度收进口袋里。 反正绘梨衣已经离开了,现在强行去送的话,这会不一定能赶过去,而且女孩是跟着她心心念念三句不离sakura的sakura一起离开,真到了异国每天快乐的无忧无虑嬉戏玩耍,说不定很快就把他这个哥哥忘得干干净净。 又或者过了很久很久才突然想到,诶,她好像还有个哥哥…… 想到这里,源稚生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无忧无虑的每天嬉戏玩耍更好,如果绘梨衣这辈子都能够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就算以后再也不会想起他这个哥哥,源稚生也无怨无悔。 嗯,无怨无悔。 男人将双翼小白龙郑重收好,再度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转身离开。 “走吧。” 他对身后的女孩说。 “哈伊。” 樱微微躬身。 看着男人潇洒离开的身影,女孩心中触动。 她觉得这一刻源稚生好像是想通了什么。 可对方真的完全想通了么?是不是还遗漏了些什么? 绘梨衣小姐的那封信她看过,源稚生也看过,难道后者对她没有什么要说的么?还是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么? 男人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只要他想做什么,整个日本都无法违背这份命令,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他的意志,包括喜欢与不喜欢 樱的脑海里忽然想到了芬格尔的话,“喜欢一个人是要大声说出来的,你不说,对方怎么会知道呢……” 樱一向沉静的脸罕见的呆了呆。 自己要不要主动一点,勇敢一点呢…… 就连绘梨衣小姐那么封闭自我,最终都能这么勇敢的踏出来,去收获那份唯美的爱情,那自己呢…… …… “前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大厅外,源稚生对同样走出来的上杉越说。 老人的言灵黑日给了他极为深刻的印象,此前哪怕是源稚女化作那个凌驾在皇之上的风间琉璃,他都敢爆发实力与对方拼斗。 但面对爆发黑日的老人,源稚生浑身却微微颤栗。 他有种预感,一旦这位老人对他展开绝杀,他甚至有可能会被直接秒杀。 所以有着如此恐怖战力的老人,他自然是想要让其进入蛇岐八家,这样一来家族就能稳固,而一旦家族稳固,整个日本也就稳固了。 “当然是好好卖我的拉面啊。” 老人正了正自己的拉面头巾,“小子,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我当初从那个家族离开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再回去,不过你放心,一旦蛇岐八家出了问题,我绝对会再度出手的。” 上杉越知道蛇岐八家才是日本真正的统治者,一旦这个家族出现动荡,也就代表整个日本岌岌可危。 尤其是还有个叫赫尔佐格的恶鬼之王在暗地里窥视,所以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国家,实则很有可能在一瞬之间风雨飘摇,一旦出现巨大危机,甚至有可能波及世界。 所以他必然会紧紧盯着。 而且日本还有一个猛鬼众,那个势力堪比蛇岐八家,再加上其领袖龙王与即将继任大家长职位的源稚生有着生死间的仇怨,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猛鬼众也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啊,谁也不知道何时会被引爆。 要是能变成一家亲,那自然是极妙的。 可是…… 一想到这里,上杉越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想到了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间的仇怨,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两兄弟和解。 难不成让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顿拉面再配点小酒喝起,大家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一番,最后互相倾诉心中悲苦,等到第二天酒醒,两人就再度变成了曾经那对在山中相互依靠的好兄弟。 话说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还是直接坦白,说我就是你们老爹,你们以后不要再打啦。 如果兄弟俩还是一意孤行,非要争个你死我活,那他干脆就直接爆发出言灵黑日,把他们狠狠吊打一顿,小子不听话,当老子的自然要好好教育。 可这样好像更草率了,毕竟子不教父之过,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有今天这般局面,都是他当初造成的,所有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育他们呢。 说起来该是两人拎着长刀来教育他才对吧。 所以思来想去,上杉越觉得自己还是暗中观察比较好,一旦蛇岐八家或是猛鬼众出现危机,他都会第一时间出手。 “那就有劳前辈了。” 看到老人执意如此,源稚生便不再强求。 其实如果对方真的在家族危机时刻出手,那么无论进不进蛇岐八家都是一样的。 上杉越深深看了眼源稚生,“所谓的仇怨,只要说开了,其实也会化解不少,至少不会让双方那么苦闷,要不然你们今晚去我那里吃一顿拉面如何?” “我们?” “对啊,你弟弟早就来为绘梨衣送别了,看样子比你小子积极多了。”上杉越看向不远处。 源稚生顺着老人的视线偏头看去,顿时就看见一袭凤冠霞帔的男孩靠坐在机车上。 然而在看到他看过来的时候,源稚女冷哼一声,旋即骑着机车消失在了风雨中。 “看来只能改天了啊。”上杉越苦笑。 源稚生同样深深看了眼稚女离开的身影,可就在他拉开悍马车门要上车的时候,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只见在主驾驶座位上放有一张纸质卡片,正面赫然写有一个‘鬼’字,如龙飞凤舞。 源稚生将卡片拿了起来,翻过。 【暂时休战,共对赫尔佐格——源稚女。】 寥寥几个字,让源稚生的嘴角下意识微微上扬起来。 “这小子……” 身后的上杉越更是抑制不住,畅快的大笑起来。 轰隆隆! 十秒后,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声,漆黑悍马迎着淅沥小雨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 “呜哇,好大的黑铁盒子呀。” 当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准备登机的时候,后者忍不住发出惊叹。 一对深红美眸直勾勾的盯视着前方,只见银灰色的跑道上,一架湾流g550如一尊展翅欲飞的钢铁巨兽。 在女孩的印象里,飞机这种交通工具明明就只有巴掌那么大。 绘梨衣本来还以为sakura要踩着这种会飞的东西,然后将她背起来或是抱起来飞往美国那座叫芝加哥的城市。 至于芬格尔。 绘梨衣猜这个怪怪的青年应该是被挂在这种会飞的铁盒子下面,就像是荡秋千一样,身上还缀着几个行李箱。这样的话,三人也不耽误去芝加哥的行程。 这就是女孩此前的构想,可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飞机竟然这么大,别说是踩着,就是sakura跟她一起躺在里面也可以呀。 绘梨衣甚至还看到了一扇舷窗。 这扇窗户跟她密室里的窗户一样,但透过窗户,一个看到的是死寂森白,一个看到的却是整个世界,那风景截然不同。 女孩已经开始期待着飞机升空后看到的景色了。 “绘梨衣,我们现在就上去吧。” 路明非笑着拉起女孩的手。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激动,不仅仅因为第一次真实见到飞机,还有接下来即将开启的旅途。 “唔唔!”绘梨衣开心点头。 “师兄,我跟绘梨衣先上去了,你快点哦。” 路明非扭头对身后青年说。 “好嘞小师弟,你们先上去,我马上就到。” 身后的芬格尔大包小包的拎着行李,甚至连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包。 不过并非是两人将他当作苦力,而是这家伙主动要承担的。 用芬格尔的话来说,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就像是出去旅游的一对恋人,只需要负责甜甜蜜蜜,这种拎行李的活自然让他一个单身汉来做就好了。 “那就有劳师兄了。” 路明非一脸感激的说。 “哎呀呀,小事小事,你们快进去吧。” 芬格尔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实则这家伙心里正在嘿嘿偷笑,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芬格尔不是预言家,他也根本不需要那种充满不确定的预言。 小师弟以及弟妹两人未来称霸卡塞尔那是铁定的事实,不,是比钻石还要坚硬的事实,没有任何因素能够推翻。 到时候无论是校董会还是卡塞尔学院那些社团精英,他们都要乖乖臣服在两人的恐怖龙威下。 芬格尔现在只希望卡塞尔学院里那些犟头们不要太犟,切莫伤了和气,否则下场绝对很惨。 当然,如果明知道他小师弟以及弟妹的强大,还会出现一些居心不良的家伙针对两人,那这些人就是真的作死了,芬格尔倒特别希望这些人死的更快一些,省得到时候别祸害了卡塞尔学院。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必须要尽全力取得小师弟以及弟妹的好感,等到两人称霸卡塞尔的时候,又怎么会忘了他芬格尔呢。 而且在他手里还是一记“杀手锏”。 那就是小师弟以及弟妹两人在雨夜天空树的唯美吻照,在他看来那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到时候无论是暗地里将那些吻照挂在守夜人论坛上竞拍掉,还是直接献给两人,那都是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直接献给小师弟以及弟妹比较稳妥,否则一旦两人震怒追查到他的脑袋上,那可真的是有命赚没命花啊。而且如果未来两人真的称霸卡塞尔,他将那些吻照挂在论坛上也未必有人敢竞拍。 所以还是决定稳一手。 芬格尔抬头看向风雨中的这架湾流g550,不由得感慨蛇岐八家的手笔。 能够乘坐这种顶级商务机的一般都是身价几十上百亿的商人,国际巨星以及政要们,它又被称为云端上的珍珠,乘坐这种专机能够在短短几小时,也就是睡一觉的功夫就能飞越太平洋。 可能登机时还是纽约的深夜,睁眼的一刻就能够看到日出升起,巴黎埃菲尔铁塔上的白鸽群在唱诗班的圣咏中起起落落。 它被设计的极其静音,哪怕是在平流层高速飞行的时候也根本察觉不到发动机的轰鸣运转,就像是一头巨大蓝鲸在深海里缓缓游戈,但速度称得上风驰电掣般迅猛。 “好家伙!” 刚一进入飞机客舱,芬格尔就忍不住惊呼起来。 就像是来到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水的真皮沙发,黑白拼接的大理石桌看起来时尚又大气。 芬格尔以前翻看杂志的时候,看过这种黑白拼接款式的大理石桌。 它是出自英国非常著名的设计picida设计,仅仅其设计的这一款aliasbybethanygrayfopicida就至少价值六万欧元。 上面摆放着各种名贵罕见的水果,像是被誉为太阳之子的宫崎芒果,小小的一个就要上万,而且还不容易买得到,还有田助西瓜、罗马红宝石葡萄、夕张蜜瓜等都是有价无市的稀有水果,有的甚至高达几十万,这些水果五颜六色的堆放在果盘里,看得芬格尔口水都要流了下来。 “空泥七哇~”(你好) 就在芬格尔转身的时候,两位容貌甜美且一身黑丝套装的性感空姐正笑意盈盈的躬身欢迎,她们身姿曼妙,柔嫩的似乎随时会滴出水来。 芬格尔只觉得刚刚快要流下的口水有种抑制不住的感觉。 可紧接着他心中一凛,神色也变得凌然起来。 “不对劲!” 这两位空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气质等等,都太考验一个正常男人的定力了,此事蹊跷,说不定她们是源稚生故意来试探小师弟这个妹夫的。 想到这里,芬格尔的神色变得格外肃然。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这是一份罪孽的话,那就让他这个师兄来承担这一切好了。 芬格尔狠狠刮了一眼两位空姐的性感长腿,仿佛那是他的不共戴天之敌。 旋即拿起桌子上那些精致水果就开始大吃起来,没办法,着实是饿得不行,既然马上就可能要奔赴战场,自然是吃饱才有力气激战。 一瞥眼又瞅见一串红宝石般的葡萄,直接一整串朝嘴里塞。 两位空姐看得心惊肉跳,纵然她们都是涵养极好且训练有素的顶级空乘,但在这一刻也差点破功。 实在是芬格尔的吃相太过夸张。 毕竟能够乘坐这种顶级商务机的乘客都是非富即贵,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钱又有权,这些人生活奢侈,通常桌子上的各种食物也仅仅只是个摆设,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有型的外国青年竟如此饥渴,她们战战兢兢的颤抖着娇躯,生怕芬格尔连那块黑白大理石桌一起啃了。 另一边,路明非与绘梨衣也即将开动。 不过两人并没有去吃桌子上那些水果,而是将上杉越送的那份卤鸭脖拿了出来。 当路明非将木盒放在桌上的一刻,绘梨衣也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悄悄咽了下口水。 直到男孩打开木盒的盖子,卤肉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呜哇。” 看到木盒里的一幕,绘梨衣当场美眸放光的惊呼起来。 路明非更是瞪大眼睛直呼好家伙。 只见木盒里面的一根根卤鸭脖竟然组成了一个……一个奥特曼!! 那形象正是奥特曼双手交击在释放自己的必杀,烈爆重击光线。 路明非不由得苦笑,心说老丈人还真是用心了啊。 当初在老人那座拉面摊车厢里吃面的时候,对方就询问过他,绘梨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记得当时他的回答就是绘梨衣不喜欢奥特曼,非常不喜欢。 没想到上杉越竟如此用心,直接用鸭脖给整了个奥特曼出来。 敢情这是要让女孩吃掉奥特曼啊。 这些卤鸭脖还在冒着热气。 路明非完全能够想象到一个老人在有限的时间里火力全开的卤制鸭脖,其过程甚至比激战死侍还要激烈,因为老人的女儿即刻就要登上飞机,所以他必须要全力以赴。 明明昨晚上杉越才释放过强大的言灵黑日,自身的消耗必然是无比巨大。 就像是源稚生强力释放过王权后的虚弱状态。 混血种一旦释放出自身言灵,那就是代表自身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刻百分之二百的全面爆发。 哪怕路明非自己在爆发自身力量后,同样会陷入极度虚弱这种后遗症,这本就不可避免。 可上杉越不仅硬撑着爆发言灵后的虚弱身体,甚至还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劳作,只为了能够将这份爱的卤味制作出来,并且亲手送到女孩面前。 “太好次了!” 绘梨衣拿起一根卤鸭脖开心的吃了起来,甚至还学起了之前男孩的口吻说话。 “sakura也吃呀。” 女孩将一根卤鸭脖投喂给了路明非。 男孩笑着张嘴也吃了一口,卤味非常正宗,绝对是一直守在卤锅旁不间断的翻挑、加料以及卤泡才形成的香味。 路明非回忆起机场大厅上杉越那张苍白的脸,想必就是过度消耗导致,但并没有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老人甚至还神色沉凝的嘱咐他,让他一定要照顾好绘梨衣,未来还要给两人证婚。 那一刻上杉越不是曾经的影皇,也不是牧师,仅仅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父亲在对自己的女婿悉心嘱咐。 路明非看着吃的非常开心的绘梨衣,想必老丈人看到这一幕,应该会觉得很欣慰吧。 毕竟能够有一份让子女满意甚至是吃到无比开心的手艺,绝对比什么影皇之类的头衔还要让人激动。 绘梨衣吃的不亦乐乎,女孩不仅仅自己吃,甚至也不断投喂给路明非。 就这样,原本摆着必杀技姿势,还算威风凛凛的奥特曼很快就被一点点吃掉了。 不得不说老丈人这个奥特曼拼盘属实别出心裁,能够极大的增强绘梨衣吃掉奥特曼的欲望,如此一来就能吃的更香甜了。 高,实在是高。 路明非看着吃的非常开心的绘梨衣,心中不由得想道。 期间闻着味的芬格尔也不由得眼巴巴看过来,那正宗地道的卤味让他突然觉得手里的水果不香了。 不过看到绘梨衣吃的那么香甜,他实在没勇气上前索要一根卤鸭脖。 虽然一旁的路明非吃的也很开心,但就是一万个他也不能跟小师弟相比啊,完全没有可比性。 然而可能是绘梨衣吃的太过激动,胳膊不小心碰掉了一根卤鸭脖。 看着掉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的鸭脖。 芬格尔咽了一下口水,心说这卤鸭脖掉地上应该没人吃了吧,那我捡起来吃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一边想着,青年磨磨蹭蹭的走向了那根掉在地上的卤鸭脖。 可就在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正吃的非常香甜的绘梨衣,其美眸突然冷冷的扫了过来。 芬格尔被惊得满脸煞白,顷刻间站得笔直。 …… 湾流g550已经开始起飞。 透过舷窗能够看到外面正在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雨幕下东京城灯火通明,犹如一根祭祀神明的火烛在熊熊燃烧。 “sakura,你看那里,真美啊……” 绘梨衣将脑袋凑在舷窗前看着下方的东京城,这种梦幻般的感受绝不是在电视上就能够体验到的震撼。 “是啊,真美。” 路明非呢喃般的说。 不过他却没有看向灯火通明的东京城,而是看着女孩那张绝美的脸。 同样是淅沥沥的小雨,同样是雨幕下的东京城,路明非来到了日本,当时内心无比期待着能够与绘梨衣见面,能够弥补内心最深处的那份遗憾。 而现在他即将离开日本,心爱的女孩就在身边,再也不离不弃。 一股浓烈的感动在心间汹涌,让路明非的眼泪忍不住滑落脸庞。 “sakura,你怎么哭了呀,是被外面的风景感动了么?” 绘梨衣伸出小手擦拭着男孩脸庞上的泪水。 “sakura很感动,但不是因为外面的风景,而是因为我的绘梨衣。” “怎么会因为我呀?” “因为我的绘梨衣要比外面那些景物还要美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路明非将女孩轻轻拥在怀里。 “sakura,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么?” 绘梨衣顺势靠在男孩怀里,一脸乖萌的问。 “傻瓜,我们肯定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的!” “好耶!” 绘梨衣伸出手紧紧搂住男孩的腰身。 在她心里,只要sakura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够实现。 “一定会幸福下去的……” 路明非将女孩紧紧搂在怀里,那对黑眸被下方的灯光通明映的格外明亮。 …… 风雨呼啸。 一滴雨水从湾流g550的黑色机身旁滑落下来,最终降落在了这座灯火通明世界里的一根排水管道里。 因为东京临海,再加上雨量巨大,所以其地下排水系统极为发达,一根根管道就像是蜘蛛般的巨网嵌在地底深处。 这滴雨水顺着海量的积水在这些管道里流淌,最终渗进了一侧废弃管道的夹层。 滴答一声。 这滴雨水穿过夹层,最终落在了一只苍老枯瘦的手掌里。 此刻这只手掌里面已经存有不少雨水,然而正是这滴雨水的冲击,让本该快要在掌心蓄满的雨水直接冲溢出来,导致先前的积累毁于一旦。 这里是一根废弃的排水管道内部,甚至能够听到隔壁管道传来的排水声,如闷雷般轰鸣。 一个全身被罩在黑袍里的人站在这根管道里。 壁灯昏黄,照着这个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身影,就像是一个死在这里无数年的幽魂。 “该死该死该死!!!” 如厉鬼般的狰狞咆哮声突然从黑袍人身上传来。 似乎是因为先前一幕的前功尽弃,让他变得极为暴躁,猛地掀起了头顶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张格外苍老的脸。 如果源稚生在这里,必然会一眼认出来,这张脸赫然是橘政宗。 不,准确来说他才是真正的赫尔佐格。 此刻这张苍老的脸庞上满是青筋,看起来狰狞的就像是一头死侍。 此刻这家伙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那不是激动,而是剧烈的痛苦。 他之所以能够控制影武者,是当初在那艘快艇上杀死邦达列夫的时候,在对方身上获得的一个秘密。 准确来说是一份关乎龙血洗礼的秘密。 他在对方的死侍研究基地的最深处找到了那个东西,并最终完成了那场九死一生的 融合,从而成为了一个混血种,获得了类似精神共享的言灵之力。 他的影武者其实都是非常强大的死侍身体再加上他自身的精神连接形成的怪物。 他的所想就是影武者所想,他甚至能够同时掌控两个影武者。 比如让橘政宗与王将同时出现并交流,就像是人格分裂出的两个人,一个是威严的大家长,另一个是阴险毒辣的王将,但这两个人都归他的本体精神掌控。 如果影武者死掉,他最多只会虚弱一段时间,但关键他就怕影武者死不掉,一旦如此的话,他的精神就永远无法摆脱控制。 而让他崩溃的是,无论是橘政宗还是在天空树出现的公卿人,这两个影武者都被蛇岐八家精心照料起来,生怕别死掉了。 可无论是橘政宗还是公卿人,其下场都很惨很惨,都是被人一次次惨烈的施虐,那种精神痛苦因为精神共享的缘故,也一直传递到他的精神里,让他一直深受折磨。 而且还是双倍叠加! “路明非,路明非……” 赫尔佐格不断嘶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都是那个男孩才造就了他今天的这一切痛苦,是他,是他,是……谁!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一下。 整个人被吓得浑身狠狠一激灵,转身就看到一头死侍正在歪着脑袋笑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对方虽然笑得没有发出声音,但面部表情却尤为竭斯底里,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进行滑稽表演,把人引得捧腹大笑的那种。 “啊啊啊,谁让你笑得!我让你笑!你好好笑!!!” 赫尔佐格像是被彻底刺激到了。 一脚将这头死侍踹到在地,然后骑在死侍身上狠狠撕扯对方那张竭斯底里的笑脸。 他撕扯得极为用力,连指甲盖都翻了出来,可他浑然不顾,完全沉浸在撕扯对方的暴力之中。 直到筋疲力尽的瘫倒下来。 而那头死侍的脸早已被他撕扯得血肉模糊。 赫尔佐格倒在冰冷腥臭的污水里瑟瑟发抖。 此刻他也是狼狈不堪,在撕扯死侍的过程中,身体也被对方撕扯得稀巴烂,但这些肉身上的痛苦跟他此刻精神上的痛苦完全是无法比拟的。 他曾经激动的以为这种精神共享的言灵之力,是冥冥中的命运赐予他的力量,是注定要让他踏上至尊宝座的基石。 可现在开来就是狗屁不通。 那份来自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无论是橘政宗还是公卿人,他们身上剧烈的痛苦都转接在他的精神里,让他整个人痛苦不堪。 “真的是……好痛啊啊啊!” 赫尔佐格再也抑制不住,从嘴里发出凄厉无比的哀嚎声。 可这里如同冰冷的地狱,根本没人回应他,他就像是被镇压在地狱十八层的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第一百二十六章:小魔鬼:哥哥不哭,来抱抱【万字求订阅】 世界大雪纷飞。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狂烈呼啸的风雪,如刀子般劈砍下来。 衣着单薄的正常人站在这里十秒就会被严重冻伤,一分钟后就会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这是一场风雪般的灾难,是人类无法踏足的禁区。 路明非单膝跪在积雪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不仅正在快速失温,而且浑身满是被撕咬的狰狞伤口,猩红的血水从这些伤口里涓涓流淌下来,将周围雪地渲染的极为血腥。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大雪被寒风裹挟纷飞,一头头仿佛来自地狱的恶犬在周围发出凶戾嗜血的嘶吼,狞亮的眼睛死死盯视着他,就等着自己这头美味的猎物露出破绽后上前扑杀撕咬。 不,哪怕他还没有露出破绽,这些地狱般的恶犬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眼前这一幕不正是他重生前一刻的处境么? 路明非越发惊疑,怎么会这样,明明前一刻自己还在那架湾流g550的顶级商务机里。 他记得自己与绘梨衣欣赏着飞机外的景色,后来女孩躺在他怀里睡着了,对方身上如樱花般的馨香涌入鼻间,他把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不知不觉也跟着沉沉睡去。 直到他在睡梦中听到狰狞的犬吠声,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犬在耳边发出嘶吼,想要把他的身体无比残暴的吞食掉。 路明非被这个声音吵醒,他不得不醒,因为他觉得再不醒来那些恶犬就要扑杀上来了。 等到睁眼后,眼前的一幕让他万分惊疑。 他竟然再度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刻。 身上被那些地狱恶犬撕咬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痛楚,这痛楚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这好像并不是一场梦境,而是他的确又回来了。 路明非看向自己的右臂,上面有一道非常狰狞的撕裂伤。 他想起来,不久前一连被三头地狱恶犬扑杀,他干掉两头之后,被最后一头恶犬咬中了手臂,对方嘴巴的咬合力非常可怕,直接将他手臂上的血肉撕扯了下来。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再加上他浑身极度虚弱,于是进入了半昏迷状态。 直到这一刻他再度被身上的疼痛刺激的醒转过来。 路明非呆住了,就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何来的重生?又何来的日本之行? 手臂上流淌下来的猩红血水让他知道,他不是新生至尊,他没有完成最终的融合,他没有与小魔鬼完成那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交易。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这个想法在路明非脑海里刚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如果算起来的话,小魔鬼是在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时候才出现的,就在路明非以为自己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时候,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了小魔鬼的身影。 然后对方就出现了,穿着那一身熟悉的西装,脸上带着那份邪魅的笑容呼唤他。 小魔鬼每次都会在关键时刻出手拯救他,所以在不知不觉间,路明非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当时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死寂世界,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他潜意识里只能向小魔鬼求助。 也只有小魔鬼能够帮助他,甚至是让他脱离险境,所以对方就出现了,不过不是出现在现实里,而是他的精神世界。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幻觉,那就显得合理了。 他在半昏迷状态的情况下出现了幻觉,幻想着小魔鬼出现在自己面前,幻想着对方跟自己完成那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交易。 是啊,那不是小魔鬼的蛊惑,那本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路明非希望小魔鬼能够与自己完成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交易,他希望获得强大的实力,他更希望强大的自己能够回到过去,完成那一场重生与新生。 他要去拯救绘梨衣,就像是最忠诚的骑士那样。 公主向骑士袒露自己的爱意,同样心有爱慕的骑士却因为地位悬殊而逃避,直到公主陷入危难之中,骑士带着无比炽烈的爱去营救陷入危难的公主,在女孩感动与期待的目光中骑士单膝跪地,向女孩许下再也不离不弃的誓言。 这一次,他不会再输了! 可这些都是路明非潜意识里想要弥补的遗憾,如今在他半昏迷的情形下,那些都成为了他的幻想。 哪怕是在日本,他与绘梨衣之间发生的所有甜蜜都是他的幻想,都是他想要深深弥补的遗憾。 可真的是这样么! 那么深刻的细节历历在目,路明非闭上眼就能够回忆起重生后与绘梨衣甜蜜的点点滴滴,他们在情人旅馆,在迪士尼,在高记中餐馆,在老丈人的拉面摊,在天空树…… 太多太多美好的甜蜜,他鼻翼间甚至还能够闻到女孩身上樱花般的馨香,就像是绘梨衣刚刚还在他的怀里。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这又怎么该是假的呢! 那么汹涌的感动在心中如潮水般激荡。 可现实就像是狂烈呼啸的风雪,它们如刀子般劈斩在路明非身上,一股股冰冷锋锐的力量竭斯底里的钻进那些伤口里,剧烈的痛苦从男孩身上迸发出来,他却恍若未觉。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路明非呆呆的摇头。 一股疯狂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是绝望,是残暴,是竭斯底里的愤怒。 周围的恶犬发出不安的吼声,它们无比饥渴的看着这个浑身伤痕累累的男孩,对方身上滴落的血就像是甜美的甘泉,它们的眼眸越发狞亮,几乎随时都要扑杀上去吞吃掉这个男孩。 可这个明明已经非常虚弱的男孩,其身上却忽然迸发出一股极为凶暴的气息,仿佛它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头比它们还要残忍嗜血的怪物。 不过仅凭气息是无法压制住这些地狱恶犬渴血的欲望,其中一头恶犬按捺不住,率先对路明非展开扑杀。 它的扑杀角度非常刁钻,是直接从路明非那条受伤严重的右臂侧,一旦它扑杀近前,男孩受伤严重的右手必然无法及时抵挡,男孩喉咙的动脉将会被它瞬间撕裂,到时候就能品尝到对方身上那份甘甜的血。 下一刻。 嘭的一声。 这头地狱恶犬的脖子就被男孩的一只手狠狠掐住,同样是那一只受伤严重的右手,如今爆发之下手臂上的伤口炸开,猩红的血水直接淋漓了下来。 可任由这头恶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男孩那只手。 对方神色冰冷的凝视着手里的恶犬,然后开始大力的握紧手掌。 地狱恶犬发出凄厉的哀嚎,可路明非那只手自始至终都没有颤抖过,只是越发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直到这头恶犬整个脖颈被掐的爆裂开来。 灰黑色的血喷溅的男孩一身都是。 但他却没有半点动容之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为冰冷而凶暴的气息。 周围的地狱恶犬们发出狰狞的嘶吼,尽管男孩表现的非常强大,但那份渴血的欲望随着男孩身上的血水流淌下来而越发疯狂。 下一刻,它们齐齐咆哮着朝男孩扑杀而去。 这些恶犬都是极为强大的凶兽,有着非常丰富的捕食经验,它们同样感应到猎物强大了起来,那干脆就以群体的力量彻底碾压对手。 咔咔—— 面对疯狂扑来的恶犬,路明非站在原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旋即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在了率先扑来的恶犬身上。 接着用匕首疯狂穿刺对方,直到这头恶犬被彻底捅杀,在此期间已经有两头恶犬咬中了男孩的身体,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瞬间划开了这两头恶犬的脖颈,灰黑色的血水如喷泉般溅射出来。 它们被切开了动脉,暂时失去了一定的攻击能力,路明非握着刀来到它们面前,一刀刀再度完成捅杀。 而这一幕仅仅只是缩影,男孩一个人,一把刀,彻底对周围的地狱恶犬展开杀戮。 恶犬们发出惊惧的嘶吼,在这一刻它们才是猎物。 男孩的攻击越发残暴,每一头恶犬都被他疯狂虐杀,有的被刀疯狂捅死,有的直接用双手掰开嘴巴,硬生生的将其整个脑袋撕为两半。 很快,十几头地狱恶犬就被男孩杀戮一空,雪地上满是尸体与血水。 世界清净了。 整个森白的世界只剩下风雪呼啸,像是恶鬼在发出呜咽。 路明非站在地狱般的冰天雪地之中,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不知道自己又能去哪里? 如果他的重生真的只是一场幻觉,那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为什么小魔鬼没有出现呢,明明自己还有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没有交易。 明明—— 路明非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让他激动的念头。 如果他真的没有重生,可只要小魔鬼再度出现,然后跟他完成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交易,那自己应该还是能够重生回去的。 小魔鬼可是比龙王还要恐怖的家伙,对方必然能让他重生。 不就是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么?如果小魔鬼再度出现,他会毫不犹豫的跟对方交换。 只要对方出现! “小魔鬼。” 路明非对着茫茫风雪呼唤。 他知道只要每次发出这样的呼唤,那个小男孩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像个热情的推销员在极力推销自己的产品,而要支付的代价则是他的灵魂。 路明非以前非常害怕自己最终交换完全部灵魂后,会失去真正的自我,但他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这场交易。 就算最终完成交易与自己幻想的有出入,但至少也要比他目前的处境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可这次任由他怎么呼唤,都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唯有狂烈的风雪在天地间呼啸。 “不,不会的,小魔鬼不会不理我的,他可能是因为太忙了,又可能是因为风雪太大听不见。” 路明非自言自语的解释。 如果这一刻连小魔鬼都抛弃了他,他就真的绝望了。 “小魔鬼你快出来啊!我要交换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么?我现在就给你!”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风雪呼啸,仍然没有回应。 路明非身上的伤势不再自愈,反而开始恶化起来,那是不要死这个言灵的效果在快速退却。 这个言灵明明是小魔鬼给他的,对方还说这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失去效果呢,还是说路鸣泽有些东西没有对他说清楚。 路明非内心开始变得恐慌起来。 小魔鬼不理他,不是因为听不到,而是对方自身出现了某种意外,甚至很有可能跟他一样的境遇,已经到了最绝望的时刻。 说不定对方在这一刻也在极力呼唤他,可他却听不见。 不,不会的,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男孩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可是小魔鬼啊,而小魔鬼无所不能。 “小魔鬼你在哪?你说句话啊,你这个混蛋,你该不会是听到我要交易灵魂就吓跑了吧,可你不是一直说干你们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个诚信么?可现在躲起来算怎么回事? 而且这份灵魂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么?你出来吧,我现在就给你……” 路明非虚弱到了极点,他半跪在冰天雪地呼唤,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说到最后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热泪从他脸庞上滑落下来。 没想到这个一直想要跟他交换灵魂的小恶魔,在自己心中已经有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对方虽然一直觊觎他的灵魂,但始终鞍前马后的为他着想,让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温暖。 当整个世界都排斥你,唯有魔鬼接纳你的时候,那魔鬼就是亲人。 可他现在正在失去这个重要的亲人,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内心都被抽空了。 “哥哥,没想到你也会为我哭泣啊……” 就在路明非为之悲伤的时候,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得意笑声从风雪中传来。 “小魔鬼,小魔鬼是你么?” 路明非完全没有在意对方话语里的得意,他只觉得在这个时候听到路鸣泽的声音,是如此的天籁动听。 “哥哥,除了我这个笨蛋弟弟会关心你,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在意你呢?” “小魔鬼你在哪,你怎么不现身?” 路明非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对方出现的身影。 “看见前面那座冰山了么?我就在里面吃烤肉呢,你可以……可以来找我。”小男孩语气戏谑的说。 “好,我现在就去找你。” 路明非看着千米外的那座巨大冰山,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听出来了小魔鬼的虚弱,就像是常人不间断高强度劳作七十二小时后的那种疲惫感,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 “那哥哥你可要快一点哦,否则的话,烤肉就要被我吃完了。” “你怎么这么能吃啊?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客户,难道你身为推销员不需要跟客户吃吃饭维护一下感情么?” 路明非一边在积雪里行走,一边不断给小男孩说话,生怕对方真的睡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路鸣泽这种虚弱更像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状态,一旦对方真的睡着,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哥哥,你的确是我的客户,但你的语气就像是我的老板。” “我当然不是你的老板,但我是你的客户,那你身为推销员就要对客户负责,听见了么?” “这话好像说的也没有毛病,但对客户负责,还没听说过要请客户吃饭负责的,这不是讹人么?” “哈?没听说过?那现在不是正在听说么!我快到了,已经闻着肉味了,你可别偷吃完了。” 路明非的脚步明显加快了很多。 虽然他伤势很严重,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渗出血水,但他无所顾忌,他不想让小魔鬼就这样死掉,他已经错过了太多的人,真的不想再失去。 路明非神色郑重,他一步步坚定前行,身后是一条猩红而笔直的血路。 就这样一路进发,很快他就来到了这座冰山前。 冰山有一条巨大的裂缝,里面看起来黑漆漆的,有风从裂缝里吹卷而来,微微掀起了男孩的衣角与头发,他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一些。 哪怕风雪已经极为冰冷,但从裂缝里涌出的风甚至比冰雪还要冷。 那已经不是身体感知层面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冲击,被风涌过全身的一刻,灵魂都在剧烈颤抖。 而眼前这座裂缝好像也变得可怕起来,仿佛直通最深的地狱。 “哥哥,你确定要进来么?小心会死掉啊……” 小魔鬼虚弱的声音从裂缝里幽幽传来。 “听你的语气,敢情吃一口烤肉还要玩命啊。” 路明非挑了挑眉。 他弯腰抓了一团雪,然后擦拭起手中的匕首。 “对啊,想要用餐的可不仅仅只有我自己,身边还有很多东西等着呢。” “看来你在里面开了一场派对,只不过因为准备的食物稀少,客人们已经要打起来了。” 男孩扬起匕首,刀锋上闪耀的寒芒比冰雪还要森白。 “还是哥哥懂我,那你现在还要进来么?不仅仅会见血哦,客人们还很饥渴,甚至连你也会被吃掉,不,准确来说你比那些食物都要美味,你才是真正的硬菜啊!” “我一向很硬。” “可是……” “可个毛线啊可是,你知不道你的话让人很烦,我真的很想让你闭嘴,但又怕你别睡着了,话说我虽然一向怂惯了,但真要是到了玩命的时候,还是能榨出那么一点点勇气的,而且彼时非此时,我可是有过一次重生幻想的人啊!” 路明非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水。 他现在已经断定小魔鬼走到了生死边缘,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死寂世界,如果没有人来救对方,那这个小男孩可就要真的死掉了,死在眼前这个冰冷的地狱里。 可能是被他的话震慑住了,路鸣泽沉默了下来。 直到片刻后,他语气深深的说:“哥哥,我等你。” “这才乖嘛。” 路明非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旋即踏入了裂缝之中。 背后风雪炽烈的呼啸起来,在一瞬间盖满了整个世界。 …… 路明非握紧匕首行走在裂缝之中,他就像是身处一座巨大的峡谷里,只不过这个峡谷是由寒冰构成。 能够看到冰壁上铭刻有各种古奥复杂的图案,像是龙文,又像是某种矩阵的一部分。 冰层深处矗立着一尊尊庞大如般的身影,它们狰狞如龙,密密麻麻,仿佛整座冰山里都嵌着它们的身体。 路明非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符号都会引得混血种世界的疯狂,从其中企图窥探到关于龙族世界的秘密,可如今这些文物级的宝藏却被彻底冰封在了这个死寂世界里。 尤其是那些狰狞如龙的身影,它们浑身布满钢铁般的鳞片,身后巨大的膜翼伸展开来,就连瞳孔都是金色的,似乎它们不是被冰冻的尸体,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越往里面走,光线就越发暗淡,同样让人感受到越发的死寂。 偶尔会从这座冰冻的峡谷里时不时传出几声叹息,像是一个死去无数年的冤魂在悲伤的回忆过往。 最终路明非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洞穴。 它并不黑暗,有昏蒙蒙的光从洞穴的其他地方散发进来,隐隐照亮了这里的一切。 “小魔鬼,小魔鬼你能听到我的话么……” 路明非发出呼唤,他的声音在空旷而巨大的洞穴里回响,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这里安静极了,死一般沉寂。 路明非心中有些惊慌起来,“小魔鬼,你个小混蛋,我都到这了,你丫的还装睡,给我死起来。” “来了……来了,这就死起来了。” 小男孩虚弱的声音突兀响起。 就像是一个打瞌睡的人被突然惊醒的状态。 路明非明显松了口气,“非得让我喊才起来,该不是正在偷吃最后那点烤肉吧,赶紧给我滚出来。” “嘿嘿,这都被哥哥发现了呢。” “被发现了还敢继续偷吃,给你倒数五个数,赶紧给我麻溜滚出来,然后老老实实的把烤肉双手奉上,那咱俩以后还是好兄弟。” 路明非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路鸣泽的身影。 “为了一块烤肉,你竟然连兄弟情谊都搭上了,哥哥你……” “五。” “我……” “四。” …… “好吧……哥哥,我这就出来了,可能有点丑啊……” 路鸣泽的苦笑声在洞穴里回响。 下一刻。 伴随着一声嗡响。 路明非脚下的地面豁然亮起,那赫然是一道道暗槽闪耀起来,里面流淌出幽蓝色的光,这些流光交织起来,最后形成了一副古奥复杂的图案。 炼金矩阵! 路明非脸色一变。 他在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里见证过这种炼金矩阵,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强化增幅型的辅助阵法,能够让一个言灵的威力数以百倍的强化起来。 不过对于这种矩阵的炼制,需要在炼金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就比如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弗拉梅尔,对方就拥有强大的炼金造诣,在学院负责冰窖下的言灵矩阵,他的言灵戒律就是借助这种辅助矩阵强化起来,一旦撑开,整座卡塞尔学院都会成为副校长的戒律领域,身在其中,但凡是血统比他低的混血种,其自身言灵都会失效。 就像是在混血种的言灵之门上加了一把厚重的枷锁,任由你怎么暴力拆解都无法解开。 而正是因为有着副校长言灵戒律的强化型镇压,所以卡塞尔学院内才会罕有学生因为爆发言灵而导致流血冲突事件,就连昂热身在其中,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压制。 当然,龙王级的存在就不会受到强化戒律的镇压,这是重点。 路明非看着脚下的超级炼金矩阵,那暗槽里流淌的幽蓝色光芒并非是一种能量,而是奔流的水银,这个辅助强化型的炼金矩阵甚至比学院冰窖里的还要强大。 他完全被脚下的一幕震撼,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前方。 “哥哥,你不是要见我么?抬头看看吧,我就在你的前方。” 虚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路明非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轰然一声,他只觉得整个世界碎掉了,就像是看到了世界的尽头,那世界在死寂中崩塌,化为腐朽的碎片。 “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 路明非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声音无比颤抖,似乎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噹的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跌跌撞撞的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冰壁上。 在其前方,炼金矩阵的中央是个由水银组成的圆形池,它也是整个矩阵水银的源头,无数支流从这里流进或流出。 四根巨大的青铜柱伫立在地面上,它们分别延伸出一根根赤金色的铁链,从而将一个灰白色的人形吊在中央。 在那灰白人形胸口位置,赫然插着一根扭曲的金色长枪。 对方此前不知道在水银里浸泡多久,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呈现一种腐朽的灰白色,那是一张小男孩的脸,看起来还有些孩子气。 路明非认出了这张脸,他是小魔鬼路鸣泽。 之前因为洞穴昏暗,他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如今随着巨大的空间被脚下炼金矩阵散发的幽蓝色光芒点亮,他彻底看清了这一幕。 不,准确来说是将这一幕铭刻到了灵魂里。 一向优雅而强大的小魔鬼就这样被四根金色的铁链吊在半空,他浑身腐朽,几乎走到了生命尽头。 “哥哥,你来啦……”小男孩虚弱的笑了起来。 “不不不,不是……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 路明非语无伦次的说,带着颤抖的哭腔。 他感觉浑身像是被撕裂,巨大的痛楚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他想要嚎啕痛哭,却又哭不出来。 他期待着小魔鬼能够抬起头,对他很邪魅的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孤零零的吊起来,生命一点点流逝,看起来随时都会死掉。 “我的傻哥哥,我虽然是小魔鬼,但就算是魔鬼也会有死掉的时候啊……” 路鸣泽苦笑起来,灰白色的泪水从他的脸庞滑落,像是一滴滴水银。 路明非痛苦的用双手捂住脸,近乎嘶吼般的喊道:“不不不!”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的脑海,瞬间照亮了那些埋葬在黑暗里的记忆。 路麟城、委员会、寄生体、切割…… 路明非想起来了,他曾经见证过这一幕。 小魔鬼就是这样被痛苦的禁锢起来,等待着被切割,他的委员老爹认为小魔鬼是寄生在自己意识里的怪物,需要切割对方,杀死对方。 不,不该是这样的,小魔鬼不是寄生的怪物,他是……他是自己的弟弟啊。 路鸣泽这个小魔鬼不知觉已经在路明非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虽然对方一直像个推销员一样让自己贩卖灵魂,可每次都是对方贱贱的来到自己身边为他排忧解难。 别管对方是魔鬼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只知道是对方在自己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温暖了他,这就够了啊。 路明非看着这个被吊起来的小男孩。 这一幕他曾经甚至在自己最深的梦境里见过。 那是一条仿佛永无尽头的幽暗走廊,其尽头是一座废弃的老教堂,而位于教堂的最深处,他看到灰白的小魔鬼被一根扭曲的金色长枪钉在了腐朽的十字架上,就如同身后壁画里那受难的耶稣。 小男孩仿佛已经死去,又像是沉睡了数千年,梦中路明非走过了那条长廊,最终来到了老教堂,来到了小男孩的身前。 小男孩睁开了眼,灰白的脸庞上带着虚弱的笑,“哥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那一刻,悲伤的泪水从路明非脸庞滑落。 他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个梦啊,可一切又在如此真实的发生。 有时候路明非觉得是不是命运又或者是路鸣泽这个小魔鬼跟他开的玩笑。 小魔鬼优雅冷酷,甚至无比的强大,可却为他这种贱贱的废柴鞍前马后,谄媚的就像个推销员无比渴求自己的灵魂能够贩卖。 可如果灵魂有形象的话,路明非觉得自己的灵魂有点像个闷骚的少女,而路鸣泽的灵魂就像是一位威严的将军,那种杀伐铁血又古奥威严的气度简直是他这种闷骚少女无法比拟的。 尤其是自己身上那种贱贱的气息,绝对符合无所不用其极的推销形象,只要能够推销出东西换取自己想要的,路明非绝对是使出浑身解数,甚至比路鸣泽玩的还要骚。 所以应该是自己反过来想要购买小魔鬼的灵魂,以此来换取强大的力量才对不是么! 经常看到那种修仙或是玄幻里不都有那种桥段么,比如一个人直接穿越到异界,然后把人家原主的灵魂吞掉,自己占了原主的身体,然后一步步利用强大的灵魂以及高明手段称霸异世界。 可他一个土著废柴竟然把人家穿越者的灵魂给拿捏了。 如今看到被吊起来的小魔鬼,路明非只觉得内心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原来……原来小魔鬼也会这么虚弱啊,甚至快要虚弱的死掉了。 “好啦好啦,我的哥哥,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至于么……” 路鸣泽虚弱的苦笑道。 “可你快要死了啊……我虽然有时候挺讨厌你的,但这一刻我很悲伤。” 路明非双手捂住脸,似乎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泪,但泪水依然从指缝间滑落下来。 “呸呸呸,你才快要死掉了呢,哥哥,你老弟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你重生过去,你可不能坑我啊!” 路鸣泽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传来,哪里有半点虚弱。 “什么!我真重生了?!!” 路明非一愣。 “不然呢,你以为咱俩搁这打太极呢,你盘我,我盘你的。”路鸣泽忍不住开喷。 路明非惊住了,因为他觉得小魔鬼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响了起来。 他连忙转身,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你你你,你不是被吊在上面么?” “我我我我我,我下来了啊。”路鸣泽学着路明非的口气说话。 此刻他俨然一身黑色西装,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枝红色玫瑰,看起来骚气又优雅,哪里有半点先前被吊在上面的狼狈。 “我靠,你玩弄我感情?” 路明非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赫然看到被吊在上面的家伙已经变成了一具灰白色的石像。 “我可没玩弄你啊,哥哥,咱能别说的那么刺耳么?你哭得那么惨,这不刚好证明咱哥俩情深义重么。” 一身西装的路鸣泽朝酒杯里倒了两杯纯正威士忌,给了自己一杯,又递给了路明非一杯。 “哥俩好,那不是应该喝二锅头么,喝威士忌有个毛劲。” 路明非一脸揶揄。 “安排。”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原本的威士忌红酒赫然变成了纯正二锅头。 浓郁地道的酒香味散发出来,连路明非这种不怎么会喝白酒的人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那烤肉呢?”男孩得寸进尺。 “放心放心,都安排妥妥的。” 路鸣泽贱贱的笑了起来。 说着从身后掏出两块烤的金黄透亮的羊排,上面甚至连孜然以及辣椒面都撒好了。 路明非狠狠咬了一口,嚯,外焦里嫩,酥脆麻爽,再嘬一口二锅头,乖乖,得劲,直接爽到上天。 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对了,那个,我干啥来了? 看着一旁同样吃的不亦乐乎的小魔鬼,他才想起来问,“说说吧,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我记得你不是被困住了么?就像是之前那样被吊起来。” 说着,路明非又看了眼那个被吊起来的灰白石像。 “哎呀呀,我可是小魔鬼呢,又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魔鬼呢。” 路鸣泽满不在乎的说。 原本优雅的一张脸完全埋在了烤羊排里。 “哦吼,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可不要再指望我去救你了,反正你是个无所不能的魔鬼。”路明非说。 “别啊,我的哥哥,我都坦白,你现在待的地方,仅仅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一道幻境,包括我也是虚幻的,到了一定时机就会触发而已。 其实你并没有回来,我同样还是被困在北极的尼伯龙根,眼巴巴的等着你去救我呢,我的好哥哥,你可不能抛弃我呀。” 小魔鬼哭丧着脸,似乎生怕路明非玩真的。 他抓着男孩的袖子,脸上烤羊排的油渣可劲往对方身上蹭。 “你别这样,我一定会去救你的。”路明非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我就知道哥哥会救我,哥哥最好了。”小男孩一脸欣喜。 “不准你说最好了。” 路明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话绘梨衣对他说出来,跟面前的小魔鬼说出来,其氛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哥哥你变了。” 看到路明非对他一脸嫌弃,小魔鬼有些忧郁的说。 “滚蛋。” 路明非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我马上就要去卡塞尔学院,如果按照前一世发生的事情,老唐还会不会被安排执行那场该死的任务?” 小魔鬼语气深深的说:“哥哥,当你回到过去的时候,其实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你想要获得什么,靠自己的力量争取就好了。 换句话说,你想要挽回那些悲剧,就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 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客户呢,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些特殊服务,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很快你的那些小伙伴就会赶赴战场。” “小伙伴?” 路明非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路鸣泽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的女孩们啊,你以前见过她们的呦,虽然她们都是我的员工,但要是哥哥你看上哪个,又或者三个都看上了,也别跟我客气啊,嘿嘿嘿。” 说到最后,小男孩兴奋的搓了搓手,神色都变得猥琐起来。 “嘿嘿你个大头鬼啊,我才没那心思呢。” 路明非忍不住嘴角抽搐。 不过路鸣泽提到的女孩们,他下意识想到了零、酒德麻衣以及苏恩曦三个女孩。 上一世他与三个女孩也接触很多,尤其是零,所以对于她们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她们真的加入进来,那的确是一 股不小的战力,至少在信息情报上自己会占得一定先机。 不过就在路明非想要继续询问路鸣泽,是怎么让三个女孩愿意辅助他的呢,毕竟按理说小魔鬼已经不在了,准确来说是被禁锢了起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问,忽然看到路鸣泽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哥哥,我快要消失了。”路鸣泽有些伤感的说。 路明非忍不住动容起来,他知道这次路鸣泽消失的话,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何时何地了。 一时间男孩也不由得伤感起来,眼睛渐渐变得模糊。 “哥哥,你是要哭了么?”路鸣泽忽然贱贱的笑,“哥哥不哭,来抱抱。” 爱阅书香 说着,小魔鬼就张开怀抱要去抱路明非。 “滚蛋。” 男孩没好气的说。 “哥哥,你为什么要让我滚呢?”小男孩神色突然变得无比悲伤,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我……” 路明非有些愧疚起来。 他刚要解释,路鸣泽忽然一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路明非猝不及防,不过并没有挣扎,他只觉得被小男孩抱住的一刻,对方的身子无比冰凉。 “哥哥,我是不是凉了?”路鸣泽语气伤感。 “混蛋,别瞎说。” “可我怎么觉得好冷呀。” “这样还冷么?”路明非抱紧了小男孩。 “恩恩,这样暖和多了,哥哥啊,这次我可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了,如果你输了,我真的活不成了。 不过哥哥,我一直都赌你赢的,这次也一样。” 路鸣泽的身影越发虚幻,渐渐透明。 “小魔鬼,等我,我会救下你,我一定会救下你!”路明非语气坚定的说。 “恩恩!哥哥最好了!” 小魔鬼灿烂的笑了起来。 下一刻,整个世界轰然崩塌,连同小男孩的身影一起被淹没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温馨 【十一点就写好,一直发不出去,估计标题中招,连带着内容也,我先发一下以前章节,放心,花费是一样的起点币数,我改好的话,重新刷新一下就行了,断更的话,我这月全勤就没了。】 樱花树下。 一身巫女服的女孩坐在石凳上,伸出粉色如樱般的舌尖舔着手里的香草味冰淇淋。 旁边犹如剑 而这所道观便有这种东西,六指知道要是自己年轻时还能和这鲫鱼精一较长短,现在吗? 不过这时候他们也没有空理会这些,全部都安静了下来,静心听周九讲道。 “……”何温玉不答话,就要冲进火海去,被何三淮劈手夺了双刀,拉下马来,找绳子捆起来,驮在马上。 “我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但是这不妨碍我拜服舍生忘死之辈!”赵四有气无力说道。 诗仙且此,无怪这些士子都是沉思苦吟,他们能抵龙宫,都对“湖”题有所准备,甚至请得族里众人集思猜题。 “可是刚才你是怎么控制让丹鼎不炸炉的呢?”此时之前那些跑出去的术师终于走了进来,通过询问身边的那些术师,也得知李逸晨高超的手段,不由好奇的问道。 还不如蠢笨些的弟子,虽没什么天赋,偶尔偷些懒,可至少听话。 而林霁月则是认真做菜,在肘子上锅的时候,甚至还用食材给苏洛依做了碗红烧肉。 至于江新,郑老只告诉周九,江世枭的母亲本身是魔道白骨殿的人,至于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毕竟很多人来他家后,势必会把外面的尘土等东西带进来,会踩坏他家的草坪,地板等。 听了这话,杰德家族的十几名天空圣师齐齐大惊,不少人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如此年轻圣王,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虽然他心中对大长老的决定也颇有微词,但却明白,事已至此,已经不可能发生改变,因此,事先还让人交代过自己的一众弟子,不要在收徒仪式上闹事。 深渊封锁者那来自于恶魔的本性开始有点发作,它甚至于想要一头冲入空间缝隙里,从此鱼入大海,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在损耗自己的元神力量,哼,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太初器灵冷哼道。 虽然胡克看见马里奥的时候,眼神几乎喷出火来,马里奥也是如临大敌,惶惶不可终日。 加罗宁这个姓氏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可以作为中间名保留——这一点和郁金香家一样。 “谁问你日本名字了,告诉我,那些人,被你卖到哪儿了?怎么找到那些人?”我抬手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说道。 若是不答应,恐怕以后就会被这个圈子所排斥,梅林并不是孤傲的人,他知道,融入圈子中,非常的重要。 “我能明白的你的想法,这个顺其自然好了,你顿悟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曼陀罗开口问道。 苍龙剑圣似乎也急着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方道远这位传奇剑士的会面要求,没有得到半分阻碍,进入奥特王都后,他已经出现在了苍龙剑圣居住的院落当中。 牌子上是这样一行大字,然后在那下面清楚的标识出那奇蛇的样子,头有肉角,行走如风,周身隐隐散发金光。 火焰魔战士天生具备极为强大的肉搏能力和巫术抗性,同时对火焰免疫;而火焰魔巫师则天生精通火焰巫术,虽然在进攻方面有点单调,不足以面对多种地形的复杂作战局面,但是在正面战场上,还是能发挥出很大的威力的。 自闭了 原本屏蔽的一章改了一部分,结果一整章都无了。 刷新一下就知道了,真无了。 这章主要是机舱里明妃与小怪兽的缠绵,本来是个万字大章,上半章缠绵,下半章是老唐的移动城堡,然后扶摇有事需要出去办一下,只写了半章五千字左右,晚上十一点就开始发布,结果没发出来,一直被屏蔽。 新书上架前三个月,每天发布四千字,然后每个月会有一千五百块全勤,第四个月均订有五百,那么往后每个月会有一千块钱全勤。 所以今天晚上真的迫不得已用了此前的免费章节暂时顶了一下,至少保住自己不会断更,然后能拿到一千五全勤。 在这里跟大大们说一声抱歉,打扰了你们的阅读体验。 本来我想着先发布出来顶一下,然后再修改,一直熬到现在,结果还是被屏蔽了,这次直接在发布章节上面改的内容,所以第一百二十七章直接无了,也就是说,断更了。 其实我想过这种情况,毕竟章节内容被屏蔽了,改了三分之一就填充上去有可能还会被屏蔽,一旦如此,就代表真断更了。 我也想过这一章不改了,然后下一章接着写,但觉得让大大们浪费两毛钱,扶摇是真的于心不忍。 如今第一百二十七章因为修改不彻底,虽然显示在审核中,但根据我的经验,百分之百是无了,vip章节作者没权限删除,只有编辑开通权限才行,所以无了就是无了。 一千五全勤也跟着无了。 说实话,上架第一个月,我跟我老婆就期待着这份工资呢,好家伙,直接给我整自闭了。 这次无疑对我来说是个非常沉重的打击,老婆已经入睡,我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对她开口。 想想还真是讽刺,我从月初到月末,几乎天天日万,没想到会败在这个区区四千字上面,我果然还是垃圾啊。 现在快要凌晨两点了,外面下着暴雪,无眠,今晚怕是无眠了……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自闭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玛卡巴卡护体,给我开!(震声) 【删改了再试试!】 ……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的话,可能是路明非至今为止做过的最大噩梦了。 他曾看过一部获奖短片,故事背景是在未来的星际移民时代,一艘太空船要载着上千名人类前往新的星球家园。 然而就在飞行过程中飞船不小心撞到了一颗巨大的太空陨石,导致飞船的船体大面积破裂。那是一场灾难,几乎所有人在休眠舱里甚至都没有醒来过就遭遇死亡。只有船长侥幸活了下来,但也仅仅是苟延残喘,因为飞船已经破损,等待他的终局同样是死亡。 就这样船长利用有限的食物在残破的飞船里一天天度过,直到一个月后,氧气彻底耗尽,而食物在三天前就已经吃完,他彻底走到了生命尽头,就在弥留之际,船长想到了自己的妻儿,悲伤如潮水般在心中涌流,他真的不想死。 然而就在船长的意识逐渐陷入冰冷黑暗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前方营救舰队散发的光,那就像是伟大的神向人间洒下第一缕光辉,带着爱与希望照在了船长脸上,他喜极而泣,他终于迎来了新生,他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妻儿。 下一刻船长幸福的昏迷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再睁开眼的时候会在病床上醒来,床边是感动流泪的家人们。 可他再也没有醒来。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救援,那仅仅只是船长死亡前的幻觉罢了,五年后一艘飞船路过这里,发现了这艘移民船残骸,同样发现了在船舱里死去的船长,那张脸依稀可见,神情满是幸福。 而路明非在那个冰天雪地的梦境里以为自己没有重生,一切就像是那个船长弥留前产生的幻觉一样,或许直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脸上同样是如此幸福的表情,如果以后有探险队侥幸找到了他的尸体,那张脸必然是安详而幸福。 想一想还真是可怕,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所以在路明非重新回到现实的时候,内心何止是激动,简直让人喜极而泣啊。 樱花般的馨香涌入鼻间。 当路明非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一身塔夫绸白裙的女孩趴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 绝美恬淡的脸庞上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油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花猫,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够听到女孩发出的微微鼾声。 也实在是那份卤鸭脖拼成的奥特曼让绘梨衣充满食欲,本身鸭脖的卤味就特别浓厚,再加上上杉越的别出心裁,女孩对那份奥特曼鸭脖更是“情有独钟”,所以比往常吃的还要霸道一些。 如今绘梨衣躺在路明非怀里熟睡,一双浅跟罗马鞋不知何时已经褪下,露出晶莹如玉的脚丫,脚趾头甚至还不经意间微微舒展了一下,像只小黄鸭在水里舒展自己的脚蹼。 女孩樱红般的嘴角微微掀起一抹上扬弧度,修长的睫毛也不禁颤抖起来,不知道在做什么温馨的梦,下意识将男孩搂的更紧了。 路明非心中升腾起浓烈的感动。 原来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梦,他真的重生了,带着强大的实力与信念来拯救他心爱的女孩,如今这个女孩就在自己身边,在自己怀里。 路明非伸手轻轻摩挲女孩的脸,目光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在那个梦里,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以为自己的重生仅仅只是一场潜意识的幻觉,那一刻他的内心何止是悲伤,简直就像是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路明非将绘梨衣紧紧拥在怀里,鼻翼埋在女孩的发丝间,只觉得那樱花般的芬芳是如此让他沉醉。 真好啊…… 这不是梦,心爱的女孩就在自己怀里,再也不离不弃。 泪水从路明非的眼里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忍不住苦笑。 他可是那黑色至尊,是威严、凶暴以及强大的代名词,哪怕是龙众们都要对他顶礼膜拜,可如今却一再的落泪,伤春悲秋多愁善感,这八个字可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估计真要是被其他龙王看见这一幕,说不定会当场笑死。 不过笑就笑吧,这感动如狂潮汹涌,他这个新生至尊根本挡不住啊。 “sakura,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绘梨衣打呼噜吵到你了?” 男孩的泪水不小心打在绘梨衣脸上,女孩还以为是下雨了,睁开眼就看到sakura在流泪,顿时满脸自责。 “绘梨衣没有打呼噜,sakura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路明非哭笑不得抚摸着女孩的长发,柔声解释道。 他不知道绘梨衣怎么会有如此奇奇怪怪的想法,只要看到他流泪,要么以为被丑哭,要么以为被打呼噜吵哭,话说这是什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每次都让他猝不及防,差点连鼻涕泡都笑了出来。 “那绘梨衣给sakura吹一下吧。” “不必……” 路明非刚想拒绝,绘梨衣就直接坐起,然后微微撑起上身,居高临下的慢慢凑近过来。 路明非只觉得女孩这个姿势太具压迫力,下意识就要将脑袋朝后仰,以此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sakura,不准动呦。” 就在路明非刚刚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就被绘梨衣一手按住了后脑勺。 女孩另一只手伸出拇指与食指,轻轻翻起路明非其中一只眼睛的上下眼皮,紧接着就张开了粉色唇瓣,吐气如樱的轻轻吹在男孩眼睛上。 看着绘梨衣专注而温柔的动作,路明非突然怔住了。 机舱柔和的流光倾洒下来,映衬着女孩那张绝美的脸。 仿佛身处时间零的领域中,一切被放慢了无数倍,他看着女孩温柔至极的表情,看到女孩粉红欲滴的唇瓣微微张开,泛着晶莹般的光泽。 一股强烈的悸动在男孩心间弥漫起来。 他盯着女孩的唇,只觉得自己非常渴慕。 “sakura,你现在好点了么?” 绘梨衣一连吹了好几下,然后一脸关切的问。 “sakura,你怎么了?” 看着有些呆呆的男孩,绘梨衣忍不住凑近过来。 可下一刻。 路明非主动出击,一手搂住女孩纤细腰身,深深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唔~” 绘梨衣下意识的嘤咛一声。 不过并非是因为抗拒或是不舒服,而是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对她来说太深入灵魂。 她在那一瞬间能够感受到路明非内心的渴慕,那是无比浓烈的爱意汹涌而来。 女孩跟着迎合起来。 对于这次的主动出击,路明非到现在都是脑子懵懵的,可以说在那个瞬间他完全被绘梨衣展现出来的美所征服。 他内心无比炽热,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那份美好而无法自拔。 只觉得越来越融入彼此,但他的手又一次出现了无处安放的感觉。 话说路明非以前看一些影视剧的时候,尤其是在看到互相印印的画面,男主角的手都会不由自主的对女方做出一些逾越。 当时他还颇为不解,毕竟这种美好而纯洁的仪式,又怎么可能还掺杂其他“杂念”呢,可直到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才深深明悟。 当爱到浓时,那些逾越根本就是抑制不住啊。 路明非觉得自己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是定力高深了,可他并不是无欲无求的高僧,而是一名深爱着公主的骑士。 那些逾越更像是深爱一个人的证明,否则那根木头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下意识想要进一步滑动的时候,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沉喝声从身后传来。 “嘿!我可是正义的朋友啊!” 这一道沉喝声透发的气势极为凌厉,无论是声音还是气质,都让路明非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原本想要进一步滑动的手像是突然被点中麻筋,当场条件反射的抽开。 见鬼,象龟在这里?!! 难道对方不放心绘梨衣跟自己一起走,然后偷偷潜伏在这架专机里,直到看见自己妹妹被占便宜,然后忍无可忍的冲了出来?!! “想占便宜,问过我了么!” 就在路明非惊疑不定的时候,身后这个声音再度凌厉的响彻起来。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在下一刻拔出刀来。 男孩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大舅哥,我我我……” “嘿嘿,喝一个。” 身后的声音突然有些迷糊起来。 “嗯?” 路明非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那张脸瞬间变得黢黑。 只见身后哪里有什么大家长,原来是芬格尔这家伙躺在地上说梦话,对方怀里还抱着一个空掉的酒瓶。 “我特么……” 路明非忍不住扶额。 他想起来了,芬格尔这家伙先前在这架商务机酒柜里找到了一瓶82年拉菲,然后就如获至宝般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如今一瓶拉菲下肚,这家伙顶不住那股强烈酒劲,然后就把自己喝倒了。 其实这架专机有一间小卧室,本来是留给路明非与绘梨衣的,可两人在座位上抱在一起先后睡着了。 芬格尔更是像头猪一样,抱着空酒瓶躺在地上哼哼。 路明非有些牙痒痒,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芬格尔打断施法。 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则有些发寒。 刚刚同样也是她爱意汹涌的时刻,却被芬格尔打断了她跟sakura的甜蜜缠绵。 “哼!” 女孩美眸里有冷彻的金光涌动,机舱里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液晶屏幕上的视频画面也变成了雪花般的紊乱光点。 绘梨衣冷冷凝视着地上的芬格尔。 下一刻这家伙的身体直接横飞起来,紧接着像是丢垃圾一样,芬格尔凭空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丢进了一侧小房间里。 啪的一声。 那扇小小的房门狠狠关闭。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的将芬格尔一套带走。 路明非眼角抽搐。 那个,刚刚绘梨衣动用力量把芬格尔扔进去的那个小房间,好像是这架湾流g550的……厕所。 不过这时候路明非很显然顾不得芬格尔了,就让对方在厕所里好好反思反思吧。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抚情绪有些波动的绘梨衣。 要知道他们现在正处于万米高空之上,一旦这架飞机出现什么问题,那绝对是一场惨烈事故,整架飞机上别说其他人,就算是路明非自己要是从万米高空上坠落下去,怕是也活不成了。 毕竟他只是新生至尊,自身的力量还处于成长期,并没有达到上一世对抗白王赫尔佐格的强度。 好在绘梨衣将芬格尔“处理”后,心情也变得舒缓很多。 其实女孩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她虽然第一次接触飞机,但还是知道这种交通工具一向飞的很高,一旦失去了这个会飞的铁盒子,飞机上的所有人都会掉下去。 所以她全程都是小范围爆发力量,仅仅只是针对芬格尔。 她觉得真的从一开始就该用一根绳子将这个怪怪的青年挂在飞机下面荡秋千。 而随着绘梨衣心情的平复,原本紊乱的元素乱流也平静了下来,机舱里的灯光归于正常,液晶电视的屏幕也不再是雪花光点,如今正在播放《花园宝宝》的玛卡巴卡之歌。 “玛卡巴卡阿卡……” 在舒缓安逸的音乐声中,绘梨衣彻底平静下来。 那对金光涌动的冰冷眸子变为玫瑰般的深红,深情款款的看向面前的路明非。 吞噬 “绘梨衣,我们……还继续么?”男孩说。 女孩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回应了他。 交融般的感觉再度在心间升腾。 不过这次路明非的手却是老老实实放在该放的位置上,不敢再有半点逾越。 话说一连两次小动作都被强行打断,搞得他现在都有点阴影了。 可下一刻路明非支楞了起来。 正在与他印印的绘梨衣竟然主动拿起了他的手,然后放在了女孩自己的纤腰上。 后者又可能是觉得感觉不对,接着又再一次拿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纤腰略下一丢丢的位置。 嘶~ 路明非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 大家可都看到了哈,这可不是我先上的手,我是被迫的。 不仅如此,路明非内心更是不由得“悲哀”起来。 他如今重生归来,带着强大的实力与信念,本是想要成为绘梨衣的守护骑士,再也不让女孩受到伤害。 可如今万万没想到要被守护的公主反而成为了他的骑士。 绘梨衣显然也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浓烈的爱意在两人心间如狂潮般汹涌。 因为刚刚的元素紊乱,使得这架专机出现了一点飞行故障,有空姐冲过来准备安抚绘梨衣等人受到惊吓的情绪。 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一旦遇到这种飞行故障使得机身抖动,正常人内心都会产生恐慌。 可就在这名空姐快步来到机舱后,顿时停下了脚步,甚至还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喊叫出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任何安抚了,眼前这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着她就蹑手蹑脚的退走了,离开的时候甚至还把机舱里的灯光调成了浪漫的粉色。 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在粉色流光下忘我,只觉得这个印印像度过了一个个世纪,缠绵而漫长。 我特么直接喜极而泣 经过一番努力,第一百二十七章终于发布出来了!!! 虽然我昨天算是断更了,这个月无了一千五全勤,但那又怎么样呢!继续冲就完事了!!! 今天老婆也是一直安慰我,哪怕她上班,微信给我发消息也没停过。 感谢老婆的大力支持! 还有我的读者大大们,感谢诗抒笙歌、打小就牛气、奇点你马死了,绘里奈我老婆、开火桀、醉奕离天、众敌、云中绝间姬、澜海之梦、天无之影、陌爅、打工人干打工魂、节能中、烟雨熙、sldlm、宇神孤极、惟人行、知你冷暖悲欢、一个路过得豆、雪山神女乌玛、最爱楚子航、阿蒙森德、神王克洛诺斯、君云霄、众敌、书友202108221444955582、安德君、晚风、艾萨克胡克、灵曦散人、密苏里号的舰长、冬马和纱、大司寇、雾中琴雨、想不出来只好莽、老六也是一种技术、久念不曾见、诗茶烟酒、雷电佳音、流光轻舞、哥傲娇奈我何、爱天依的锦依卫、龙200412、又又白给了、霖海、泽越止水…… 感谢大大们的大力支持,太多太多了,可能有不小心漏掉的,我知道还有很多大大都是默默支持,感谢你们的鼓励!!! 今天下午还有一章!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我特么直接喜极而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老唐的移动城堡【求订阅】 亿万缕金光如利剑斩开黑暗。 一架湾流c550如黑色巨兽从天际呼啸而来,最终稳稳停在了芝加哥机场银灰色的跑道上。 嗤地一声,机舱门缓缓洞开。 如骑士般的男孩率先踏入舷梯,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走下来,而是顿了一下,转过身,伸出了手。 一个绝美如公主般的女孩从机舱走出来,将白皙的手轻轻搭在男孩手上。 “sakura。” “在的。” 男孩女孩相视一笑,神色间满是温馨幸福。 机舱旁两位空姐看着这对情侣,内心都不由得泛起感动,其中一名空姐更是暗自后悔,为什么昨晚没有拍下一张照片。 “绘梨衣,我们下去吧。” “唔唔!” 路明非微微握紧了绘梨衣的小手,旋即领着女孩走下了这架顶级商务机。 芬格尔像是一头忠实的骡子,在两人后面大包小包的拎着行李。 话说他现在浑身酸痛,感觉就像是一口气完成了一百八十次铁人三项。 青年龇牙咧嘴的扭头看了眼身后两位身穿黑丝套装的性感空姐,一脸的心有余悸。 他想到了昨晚自己的那个梦,在梦里芬格尔自己跟这两名空姐大战三百回合,他手擎大剑,面对手中黑丝匹练激射的两位空姐,他以一敌二完全不落下风。 甚至越战越猛,两女渐渐败下阵来,直到露出妖魔般的真身。 “呔,我一眼就看出你俩不是人!” 芬格尔神色冷峻看着在他面前变出妖身的两女,手中大剑斜指对方。 “哇呀呀!” 两女早已被打出真火,如今变出真身战力噌噌噌的往上窜,立马变得极为强势起来,两人左右夹击大爆发,芬格尔顿时招架不住被打得欲仙欲死,处境岌岌可危。 但他神色始终坚毅,眼眸中迸发出不屈的光,他不能输,他身后就是他要守护的小镇,他要是倒下了,小镇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伴随着这股强大的信念,节节败退的芬格尔当场怒喝一声,“嘿!我可是正义的朋友啊!” 像是受到冥冥中正义的力量加持,芬格尔绝境中一番强势爆发,两女最终被降伏。 看着女妖的本体,芬格尔只觉得一阵作呕,当场就吐了。 吐得激情四射。 直到第二天他从马桶上醒来。 “那个,师弟啊,你那个叫老唐的朋友已经在机场等我们了么?”芬格尔小跑两步跟了过来。 飞机上小师弟跟他说过,到了芝加哥会先跟一个叫老唐的朋友相会,对方此次也会来机场接机。 “放心吧师兄,妥了。”路明非说。 下飞机前他就跟老唐拨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对方那张喜庆的脸出现在视频里永远是那么的激情四射,像个搞笑的脱口秀演员。 老唐甚至还给路明非展示了他的移动城堡,那是一辆被涂得五颜六色的破旧大巴,老唐正是开着这辆大巴从纽约来到的芝加哥,鬼知道是怎么被允许上路的,而不是被美国警察拦截下来。 老唐迫不及待的表示只要一出机场就能看到他那辆醒目大巴,他就在旁边对着路明非几人招手,准能第一时间看见他。 直到几人走出机场。 “小师弟,你朋友是不是放你鸽子了啊?” 芬格尔看向机场外那些接待的人,直到他跟小师弟以及弟妹三人都走出去了,也没有人来接待。 只是远远瞅见一个像脱口秀演员的家伙在一辆破旧大巴车旁朝他们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 看着这家伙如此卖力的表演,芬格尔在想自己要不要丢张美元过去。 但抄了抄自己的裤兜,青年只得稀罕的摇了摇头,说不定对方的帽子里比他身上的钱还要多。 “老唐已经到了。” 路明非笑看向前面。 “到了?”芬格尔顺着男孩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就看到那个朝他们手舞足蹈的家伙更兴奋了。 “卧槽,该不会是……” 芬格尔的话还没说完就乖乖闭嘴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路明非热情的朝那名脱口秀演员大步走了过去,身后的绘梨衣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小子,我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老唐一上来就锤了路明非一拳。 感受到对方的热情,路明非也笑了起来,一脸感慨,“是啊,的确是好久不见……” 想到上一世老唐被自己杀死在那座三峡水底,对方qq上的熊猫头像就再也没有亮起过,对路明非来说那不是遗憾,而是一份深藏在心底的痛楚。 毕竟老唐可是他的朋友,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手杀死对方。 不过这一切已经成为过去,他来了,一切的悲剧都要从此刻终止。 “喂喂,你少来这种表情啊,说的咱俩好像上辈子见过一样,我老唐可是个正经人。” 接着一脸兴奋的对男孩说:“对了,我跟你视频通话的时候,看到你周围的环境布置应该是一架私人飞机的机舱,话说你小子该不会是隐藏的超级富二代吧。” 老唐兴奋的朝男孩抖了抖眉毛。 “这……我虽然是坐私人飞机来的,但那架飞机不是我的。”路明非有些汗颜。 “都一样。” 一旁的芬格尔小声嘀咕。 不过还是被老唐听见了,他忍不住看向青年,“这位是?” “这位是我即将入学卡塞尔学院的师兄芬格尔,比我大……好几届。”路明非挠了挠头介绍起来。 “好家伙,原来是师兄啊,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亲切,幸会幸会。”老唐很会来事,连忙伸出手热情的道。 《重生之金融巨头》 “哪里哪里,我只是比小师弟早来了八年,也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名普通大四学员罢了。” 芬格尔被吹捧的有些飘飘然,一不小心竟口吐真言。 “那真是……真是牛逼啊。” 老唐一听青年前半句,好家伙,在学院待了八年,这怕不是个硕士吧。 刚想下意识猛赞,直到芬格尔说出了后半句,一个普通大四学员在学院待八年是什么鬼?按理说那不是早该毕业了么?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万年老油子吧。【一直留级毕不了业的那种学员】 “一般般吧,说不定小师弟毕业了,我还会继续待在学院。” 芬格尔来劲了,嘴完全把不住门。 老唐一听这话,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不过他听路明非说过,那个什么卡塞尔学院跟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很显然也是一流大学,话说芬格尔能够在里面一直留级,那也是一种能耐吧。 “给你这个!” 老唐忍不住对芬格尔竖起大拇指。 可能是触底反弹,他还真的对青年凭空生出一股子敬畏来。 然后偏头看向路明非身边的绘梨衣,“那这位是?” 话说他一开始以为绘梨衣是哪位路过的女明星,可直到看着女孩一直紧紧跟着路明非。 尤其是他来到男孩身边的时候,绘梨衣似乎是在宣誓主权,直接把路明非的双臂抱在怀里。 嗯,紧紧的。 “该不会是弟妹吧?” 老唐突然一拍后脑勺。 然后就看见男孩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没错。” “好家伙,还真是!” 老唐当场被震住了。 实在是绘梨衣太漂亮了。 一头深红色的长发,绝美如天使般的容颜,那对美眸简直就像是两颗闪耀的红宝石,再加上女孩一袭塔夫绸质地的露肩白裙,简直就像是一位王国公主。 周围那些美国佬都一个个直勾勾的看过来,显然也都被女孩的魅力所折服。 而老唐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在这一刻心中也难免震惊起来。 这份震惊更多的是来自路明非。 当初两人开视频聊天的时候,老唐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路明非是身处在一个相对狭小的卧室里,里面的家具陈设也非常普通,就算知道了对方要参加一场国外大学的面试考核,也未必百分百过关。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路明非除了星际打的比较六以外,好像也没啥特长了。 不过这些老唐显然也不在意,否则也不可能如此热情的邀请路明非来美国玩,甚至知道男孩要在芝加哥机场落地后,不惜开大巴从纽约的布鲁克林赶来。 只是他非常震惊,之前那么普通的一个男孩,现在不仅考上了跟芝加哥大学一样的常青藤学院,甚至还坐着私人飞机出行,而且这还不算,关键人家还有一个堪比一国公主般的女友。 对,这家伙不仅有女友,而且女友还那么完美,他老唐在美国混那么多年,却还是光棍一个,好气啊! 而且看绘梨衣把男孩胳膊搂的那么紧,心中必然是极其在意对方,生怕被别人抢跑了一样。 好家伙,这小子看似扭捏,实则拿捏。 高,实在是高,我老唐服了。 一时间路明非的形象在老唐心里噌噌噌的往上窜。 他当场就抓住了男孩的另一只手,一脸激动的道:“小子,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老唐一边说,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男孩的手。 芬格尔看到这一幕,全身汗毛都颤栗了起来,仿佛老唐抓住的不是男孩的手,而是一颗炸弹,不,核弹。 风紧扯呼! 青年当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噌噌噌窜向一边,看得一旁的老唐有些不明所以,他还以为附近发生了枪击。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突然降临全场。 在场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情铁手狠狠抓住了,一个个捂住胸口,呼吸困难的样子。 “咦,咋突然有点刺挠?” 老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胸口像是被小刺猬扎了一下。 他顺着气息的来源偏头看去,顿时就看到路明非的小女友正一脸冷冷的看向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老唐的错觉,他觉得绘梨衣看他的眼神有点敌意,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在看自己的情敌? 老唐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抓着路明非的手。 话说这女孩该不会认为他是基佬吧。 不对,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也认为路明非是个基佬? 毕竟从一开始女孩就把路明非的手臂搂的紧紧的,当时老唐还奇了怪,现在看来,敢情是怕路明非被自己勾搭跑啊! 可就算如此,女孩依然对路明非死心塌地。 一时间老唐的内心简直翻江倒海,对路明非的崇拜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老唐赶忙第一时间松开了路明非的手,顺便将男孩有些凌乱的袖口重新抚平。 做完这一切,看到绘梨衣充斥着敌意的眼神变得平复下来,他心中更坚定了内心的猜测。 “兄弟,以后我老唐墙都不服,就服你。” “过奖了哈。”路明非有些汗颜的挠了挠头,只觉得老唐太热情。 不过他要是知道对方此刻脑袋里的想法,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觉得。 “咳咳,要不我们上车吧,我带你们好好大吃一顿。”老唐说。 “好兄弟,靠谱。” 芬格尔一听到有吃的,连忙又噌噌噌的冲了过来。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么饥渴,虽然在那架湾流g550上面各种名贵水果以及红酒多不胜数,但真正能够吃饱的东西却没有,全特么所谓的高雅品位,无论是上等牛排还是海鲜刺身什么的都只有一点点分量。 他早已是饥肠辘辘,如今听到老唐要带他们大吃一顿,那自然是极妙的。 一旁的路明非却眼角微微抽搐起来。 他可是知道老唐生活的拮据,连内裤都只有一条,一旦洗了,要是不小心遇到阴雨天气晾不干的话,一般都是真空上阵的那种。 所以对方说带他们吃顿大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一份份热狗或是汉堡什么的,最多里面的芝士分量多一些。 路明非自己倒无所谓,芬格尔更是被忽略不计,他主要是怕绘梨衣不习惯。 “咳咳,老唐啊,我看还是我们请你吧,你看你大老远从纽约来到芝加哥……” “喂喂喂,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啊?美国可是我的地盘,别说从纽约到芝加哥,就是从圣迭戈到芝加哥,那我也是东道主,就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老唐忍不住黑脸了。 “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男孩连忙解释。 老唐一瞪眼,“那不就行了,赶紧上车。” 然后又嬉笑的对绘梨衣以及芬格尔说:“弟妹慢点哈,芬格尔兄弟我来帮你。” “好兄弟!” 芬格尔一脸感动,又忍不住看了眼老唐脑袋上的帽子。 “来的都是客,赶紧赶紧。” 老唐热情的说,然后将脑袋上的帽子拿下来一把扣在了青年头上。 紧接着就帮对方拎起行李,两人勾肩搭背的一起朝旁边那辆巴士里面冲。 “sakura,我们要跟着一起去么?” 女孩看向老唐的背影,脑袋凑过来悄悄地对路明非说,“绘梨衣觉得这个青年比sakura那个怪怪的师兄还要怪。” 她总觉得老唐不对劲。 不仅仅是对方偶尔脱线的状态,还有其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气息。 晦涩、深邃甚至是强大。 “放心吧绘梨衣,老唐是我的朋友,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他知道是绘梨衣感应到了老唐身上不正常的龙类气息。 其实老唐曾经在执行猎人任务的时候,之所以每次去那些危险的地方都能够逢凶化吉,并非是有神灵庇佑,与其说是神灵,不如说是老唐自己。 虽然还没有与康斯坦丁融合成为青铜与火之王,但就算是此时的老唐,其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也是非常强大的,只不过对方并不知道罢了。 “唔唔!” 绘梨衣点了点头。 sakura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说你俩都啥时候了,还搁那秀恩爱呢。” 老唐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迟迟没有进来,一转头就看到他们像是在亲密的互相咬耳朵,顿时不满开腔。 “来了来了。” 男孩苦笑的带着绘梨衣也走进了巴士。 不过两人刚一进去就被眼下的一幕震撼了。 好家伙,这哪里是大巴,根本就是一辆大型房车啊。 里面摆放着不少家具,几乎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就连巴士窗户上也都张贴着很多明星海报,比如猫王、迈克尔杰克逊以及玛丽莲梦露等顶级明星。 “我去,兄弟你可以啊?”路明非忍不住说。 “嘿嘿,那必须的,这可是我老唐的移动城堡,只要开着这辆大巴,完全可以想去哪耍就去哪耍,绝对的自由自在。” 老唐眉飞色舞,神色间满是得意。 话说他每次执行完那些赏金任务,都会开着这辆大巴在美国各个城市转上一圈,游山玩水,等玩累了就直接把大巴开到海边,夜晚听着海浪入睡,第二天就能看到各种穿着清凉的女孩在沙滩上晒太阳。 老唐一边烤着牛排,一边欣赏这般盛景,啧啧,这人生简直不要太得劲。 反正每次回到纽约布鲁克林那座小破房子里也没有多少归属感,他干脆就弄了这样一辆大巴改装一下,最后就成为了他的移动城堡。 “老唐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路明非忍不住感慨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大巴房车里的每一处都是花费了心思的,就连那个做饭的地方都有一扇可供撑开的窗户,想必老唐这家伙一边做饭,一边透过这扇窗户看过不少风景。 连绘梨衣的美眸里都是一片新奇,拉着男孩看这看那。 “咳咳,咋样,我这移动城堡可还行?” 老唐不由得显摆起来。 “不错不错,的确是很棒的一辆梦幻大巴,只是这辆大巴的厕所在哪里呢?” 芬格尔从巴士里面钻出来,他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厕所。 “这辆巴士排水不好,所以一般都是出去就地解决。”老唐一本正经的说。 “卧槽,这未免也太随性了。” 芬格尔忍不住吐槽。 不过能够把这种事情说的那么随性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随性的事情啊。 老唐一听到厕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了,芬里尔去外面解决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芬里尔是谁?” 一旁的芬格尔忍不住问。 要不是发音不同,他差点听成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话说这个名字跟他那么相近,那也是一种缘分。 “芬里尔是我的伙伴。” “伙伴?” 路明非不由得一怔。 老唐一向是独行侠的那种,上一世可没听说过还有伙伴。 “芬里尔是我半年前捡到的,当时它只有那么大点。” 老唐拿起了身边一个脸盆比划道。 芬格尔眼角有些抽搐,这么大的话,那岂不是就是个蛋啊!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呀,芬里尔来了。” 老唐突然惊喜的看向车窗外,连忙吹了声口哨。 芬格尔下意识看了过去,顿时脸庞变得黢黑黢黑。 只见一条黑白相间的纯种二哈撒着欢的朝巴士这里跑来,在窜上巴士后,瞬间扑到了老唐怀里。 “这就是我的芬里尔,当然,你们也可以叫它芬狗。” 老唐抱着自家狗子,一脸隆重的介绍。 “我尼玛!” 芬格尔一听芬狗两个字,差点没忍住,一张脸由黑转绿。 “芬格尔兄弟,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老唐一脸关切的问。 “我……我很好,让我冷静一下。” 芬格尔双手捂脸。 “那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放心……我,我裂开了。” 芬格尔捂脸的手露出一条缝,正好看到一张蠢萌蠢萌的二哈大脸贴了过来。 “都坐好了么?” 还没等芬格尔抓狂,老唐的沉喝声从前方传来。 这时候芬格尔才发现老唐不知何时跳上了大巴的驾驶位,而路明非与绘梨衣也早就老老实实坐在了大巴里的坐位上。 “恩恩!” 此刻听到老唐的沉喝,两人齐齐点头。 “好嘞,坐稳了哦,要起飞了!” 下一刻,只见老唐点火挂档踩油门,动作凌厉且一气呵成,这辆破旧的老巴士顿时玩了命的咆哮前冲。 伴随着巨大的惯性,一脸蠢萌的芬里尔朝面前的芬格尔扑了过去。 青年一脸悲催: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芬里尔:汪汪汪! 顷刻间这辆五彩缤纷的老巴士几乎弹射起飞,迎着成千上万缕阳光驶向了那浩大的光明之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结婚一年,今天才领证,激动,今天更新有点少哈 密歇根大道。 这里是伊利诺伊州芝加哥最繁华甚至是最美丽的一条大道,它的豪华与宽阔丝毫不亚于纽约的第五街以及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又被喻为“壮丽一英里”。 它北起橡树街湖滩,南到芝加哥127街,可以说纵贯整座芝加哥,所谓的一英里其实只是密歇根大道的其中一段,沿途到处都是名牌商店以及各种游玩圣地。 比如像是千禧公园、白金汉喷泉、芝加哥艺术学院博物馆甚至是芝加哥交响乐团都在这条大道两侧。 开车经过这里的话,简直就是一场美妙的自驾游。 沿途能够看到各种现代摩天大楼与哥特式古建筑在阳光下交相辉映,随着神圣而宏大的交响乐响起,就像是穿梭在梦幻与现实。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能获得满足,有现代科技的震撼,有高雅的艺术,有古典的唯美,甚至还有深情款款的浪漫。 可以说来到这里,每个人都能得到精神上的愉悦,每天都有很多游客慕名而来,感受这份震撼与高雅。 大道两侧能够看到很多游客们开心的拍照合影,充斥着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引擎的咆哮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哪怕这些游客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去看,都能想象到一辆大型车高速朝这里驶来的画面。 关键这里可是密歇根大道,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游玩赏乐,还没听说过在这里飙车的。到底是什么大型车能飙的这么生猛,像是亡命之徒卯足了架势准备横冲直撞。 虽然游客们身在大道两侧,但还是惊慌的又往里面靠了靠,生怕被波及到。 毕竟这里可是美国,恐怖袭击什么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在美国境内几乎每一小时都会发生枪击案,而每天死在枪击之下的美国人不下于八十。 这个所谓崇尚自由的民族早已将危机意识刻在了骨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个个哪怕前一秒还沉浸在兴奋的自拍中,下一秒就已经找好掩体了。 一个个扒着遮挡物,猫着腰,看向咆哮声轰来的地方,神色顿时变得愕然起来。 他们幻想过这个大型车的类别,可能是公交车或消防车,甚至是运送垃圾的环卫车,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辆破旧至极的老巴士。 一看就是那种上了年代的老破车,不仅款式老旧,而且破破烂烂,巴士上不仅喇叭在狂响,整个车身也都在响,像是那种锅碗瓢盆一起哐当的声音。 可明明就是这样一辆破旧巴士,竟开出了超跑的架势,简直风驰电掣。 破旧车身上原本拙劣涂鸦的一道道油彩,此刻在疾驰下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它的速度很快,从这里疾驰而过的瞬间,在场游客们并没有看清巴士上的人,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名带着墨镜的青年将脑袋探出车窗欣赏风景。 “哈喽,宝贝们。” 青年还抽空对着几位身着短裙的靓妹热情打招呼。 在其后座,一只蠢萌的二哈狗头同样探出车窗,那张脸显得格外高冷,似乎也在欣赏美景。 可在巴士经过附近一家顶级牛排店的时候,原本一张高冷的二哈脸顿时变得憨憨呆呆,禁不住诱惑的舔了舔嘴唇,最后整条舌头都瘫了出来。 除此以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场游客们仿佛在车上还看到了一对如童话里走出的男孩女孩。 男孩并没有看向密歇根大道的美景风光,而是如骑士般,目光一直专注停留在女孩身上。那女孩容颜绝美,笑起来如同降临人间的天使。 不对,用天使来形容女孩都太过片面,其实在看到对方的一刻,能够让人下意识想到所有美好的词汇。 那女孩坐在男孩怀里看着密歇根大道侧的风光,绝美的眸子里满是欣喜与惊奇,指着远处的摩天大楼与古建筑,像是误闯入人间的精灵,人世间的每一处风景对女孩来说都是尤为新奇。 身侧的男孩始终都是笑看着对方,目光专注而宠溺。 真美啊。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下意识感慨起来。 不仅仅是男孩与女孩的外表形象,两人相处的那种甜蜜才更让人感动。 那是何等唯美的爱情啊,哪怕是匆匆一别,都能让在场之人印象深刻。 手拿相机的游客第一时间就想要将这唯美一幕拍下来,可等到将手里的相机或手机举起来的时候,巴士已经跑远了。 他们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巴士彻底消失在目光里,还都是一直呆站着。 仿佛那刚刚驶来的不是一辆破旧巴士,而是一架马车,里面载着年轻英俊的骑士与绝美的公主一同冲向幸福的城堡。 “sakura,快看,好漂亮的喷泉。” 巴士里,绘梨衣突然看到了一幕壮丽的喷泉,连忙惊喜的指给身侧男孩看。 “是啊,的确很漂亮。” 路明非顺着女孩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一脸感慨。 那是芝加哥的地标性建筑,是比法国凡尔赛宫大喷泉还要大,又叫做白金汉喷泉。 他曾去过那里。 这座喷泉以四块拉托纳喷泉样式精心雕刻的花岗岩以及粉红色的大理石为基座,四面足有数百道水柱射向中心,那里同样有一道水柱,喷高足达五十米,所以哪怕是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那激射的水柱在阳光下闪耀的灿烂光芒。 甚至在喷泉上空还有一道美轮美奂的彩虹,它连接着周围的摩天大楼与哥特式古建筑,如同连接梦幻与现实的桥梁,有一种唯美气息。 这是白金汉喷泉在白天带给人的壮美,到了晚上这座喷泉同样会展现出让人震撼的盛景。 各色彩灯从泉底照射上来,灯光五彩缤纷,像是绽放于高空的璀璨烟花,泉水里甚至还有珊瑚密布,瑰丽多姿,蔚为壮观。 看着这座喷发的壮美喷泉,路明非神色露出追忆。 上一世因为参与尼伯龙根计划,昂热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强化训练,其中就有猎杀失控混血种的任务。 说到底一切训练目的都是为了让自身强大,而实战更是检验强大的唯一标准,所以那段时间路明非几乎满世界的执行任务。 其中就有一场前往芝加哥猎杀失控混血种的任务,准确来说是他刚从阿拉伯执行完一场任务,然后在前往芝加哥车站准备乘1000次列车返回学院的时候,临时接到执行部的通知,说芝加哥出现一名非常残暴的混血种,对方的血统完全失控,在芝加哥已经虐杀了五个人,而且对方还在寻找目标。 执行部决定先将其缉拿下来,如果对方非常棘手,必要的时候可以就地击杀。 因为那名混血种的血统已经失控,一旦出现意外,到时候对方还会在芝加哥造成杀戮。 确定了目标就在白金汉喷泉位置,当时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大型音乐会,到了晚上在万盏彩灯的映射下,喷泉极为瑰丽壮观,像是一场璀璨的烟花在黑夜里极致绽放。 现场足有上万人,而那名失控的混血种就隐藏在人群里。 那真是一场极为棘手的任务,哪怕是已经富有执行经验的路明非都不由皱起眉头,虽然执行部给出的情报信息里指明对方只有普通a级混血种的实力,但现场可是有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一旦那名混血种失控,流血事件将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甚至会引发更为可怕的恐慌,从而发生一系列推搡踩踏事件,到时候因为这场事件而死亡的人数将会呈直线上升。 所有执行人员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包括路明非。 他们在人群里最终锁定了那名身穿风衣头戴兜帽的失控混血种,然后一点点靠近将对方包围,确保一旦发生冲突的时候,能够将伤亡降到最低。 他们缓缓靠近对方,可直到将包围圈压缩到十米范围,那名混血种似乎仍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包围。 直到路明非靠近到目标两米的位置,后者轻声开口了。 “等到音乐会结束的时候,我任由你们处置,但在此之前,能给我一份宁静么?” 兜帽里传来女孩的嗓音,竟出奇的空灵明净。 路明非第一时间伸出一道手势,那是代表暂停行动的信号。 因为他感受到了女孩内心的那份沉静,仿佛连那份暴躁的龙血都在音乐声中平息了下来。 能兵不血刃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而且这么短的距离,就算是对方想要强行爆发,他也能迅速将其压制。 “好。” 路明非沉声开口,“我可以给你这份宁静,但我要确保你不会突然发难攻击其他人,所以我必须要站在你的身边。” 为了保险起见,他要保证这名血统失控的混血种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如此一来才不会造成周围民众的伤亡。 女孩没有说话,而是轻点了点头。 “你……” 直到路明非来到女孩身边看向对方的时候,瞳孔不禁微微一缩。 难怪这个女孩在炎热的夏季还身穿黑风衣,戴着黑色兜帽,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因为对方已经死侍化了。 那张原本还算有些精致的五官上,已然布满一层层铁青色的血管,看起来狰狞如恶鬼,但那对眼神却极为平静甚至是陶醉,似乎完全沉浸在喷泉的壮美以及音乐声的感动下。 “很难看吧。”女孩说。 “还,还好。” 路明非有些违心的开口。 女孩并没有介意,她不再说话,而是默默聆听着这场音乐盛会。 那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每一个聆听这场交响乐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神经在刀尖上跳舞,那种撕扯般的震撼足以让人铭记终生。 直到这一曲抗争命运的交响乐达到高潮,女孩偏过头对路明非轻声说:“杀了我吧,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路明非内心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他觉得这个女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暴戾,或许在对方身上发生了一些极为悲惨的故事,因为那些被女孩虐杀的人其实也并不干净。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迟疑,女孩借机靠近过来,一把夺走了男孩身上的沙漠之鹰。 可就在路明非以为女孩想要发难的时候,对方却将沙漠之鹰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其实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啊……” 说完,女孩凄美的一笑,然后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血花绽放开来,女孩缓缓倒了下去。 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座盛开的喷泉,在《命运交响曲》达到高潮的一刻,那座喷泉同样迎来了壮美的喷发,高达几十米的彩色喷泉在黑夜中极致绽放,如烟花般璀璨夺目,却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个缓缓倒地的女孩。 是啊,就算看到了又如何,女孩那张脸已经变得狰狞如恶鬼,也许在看到的一刻,只会被吓到尖叫的逃离吧。 这一刻,路明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浓烈的悲伤。 既有对这个女孩默默死亡无人问津的悲哀,也同样引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涌流。 他想到了绘梨衣,想到了对方在那座落雨的红井里同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而女孩在死去前的一刻还在呼唤着sakura。 “其实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啊……” 路明非耳边似乎再度响起了那名混血种女孩说的话。 是啊,有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的确是一件让人感到非常幸福的事情,可在那一晚,他却不经意间将女孩推开,推到了那座冰冷的红井里。 直到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然是悔恨莫及。 路明非抬头看向那壮美如烟花般的喷泉,在他眼里却仿佛变成了漫天花票。 那些花票组成了绘梨衣的绝美身影,女孩正对他温柔的笑。 “sakura,我要走啦,你记得要来找绘梨衣呀,绘梨衣还没有跟sakura一起去过天空树呢,据说在那里许愿的话,能够跟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绘梨衣想要跟sakura永远永远在一起。” …… 路明非记得当时自己哭成了狗,那些执行专员找到他的时候,顿时都惊了,以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可直到一番详细检查都没有找出什么伤势来。 在场有执行专员摩挲着下巴,估摸着可能是内伤。 其实在男孩心里的确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内伤,只要触及,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哪怕他无数次执行任务,经历过无数次所谓的生死考验,其实只是想要让自己忙碌起来,不要有时间去回忆,可直到眼下这一幕的发生,他才知道悲伤一直都在,看或不看,都在那里。 …… 巴士里。 路明非将怀里的绘梨衣搂的很紧很紧。 只有在真正失去后,才方知那失去的痛苦,就像是用刀子一点点将自己的心挖开,然后又用刀尖使劲钻弄心上的伤口,直到那颗心被刀尖钻的鲜血淋漓。 你以为那些伤口一段时间就会愈合?不,还会继续这样一次次重复着伤害,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这种痛苦中。 如今看着绘梨衣在他怀里开心的笑,路明非内心里涌起狂潮般的感动。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再也不会将女孩推开,而是要将对方像这样紧紧搂在怀里,再也不离不弃。 路明非这次没有哭,反而非常开心的在笑,因为他心爱的女孩非常开心,他就开心! 男孩的笑声同样也感染了绘梨衣。 女孩转过身来,在男孩脸颊上深深亲了一下。 甚至还学着路明非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傻瓜。” 路明非愣了一下,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二话不说,同样在女孩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枚深深印记。 “嘁,没劲。” 老唐从后视镜里看到这恩爱一幕,顿时有些酸酸的嘀咕。 自顾自地点燃一根雪茄。 不过在点燃雪茄前,老唐将身边的车窗摇了下来,弥漫的烟气还没来得及飘散就涌出了车厢。 脑袋探出车窗的芬格尔也被路明非的笑声吸引过来,脸上的墨镜朝下推了推,看向了不远处卿卿我我的两人。 “嘿嘿。” 青年也不禁感动的笑了起来。 似乎是触景生情,他摘下了那副墨镜,爱不释手的摩挲起炫酷的镜框来。 话说这幅墨镜还是临走时乌鸦送给他的,上面还有对方名字的缩写,显然也是其珍爱之物,没想到就这样拱手送给了他。 当时可把芬格尔感动的稀里哗啦,两人在源氏重工的医疗室里促膝长谈,直到很久之后两人才扶墙而出。 乌鸦送心爱之物给芬格尔,是希望后者哪怕以后在卡塞尔学院长久生活,也不要忘了他们这份坚若金刚的友谊。 这是何等…… 汪汪! 陷入感动中的芬格尔被这一声犬吠惊醒。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后座,当场脸庞黢黑。 只见芬里尔这只蠢萌二哈正一脸得瑟的看着他,更关键的是对方那张脸上同样带了一副墨镜,配着对方的表情,乍一看简直比芬格尔还要酷。 我特么……我特么好像被一只叫芬狗的狗子嘲讽了?!! 看着芬里尔那得瑟的二哈脸,芬格尔好像一瞬间读懂了那个很有味道的表情。 汪汪! 看到芬格尔看过来,芬里尔又气场十足的叫了两声。 妈的,不仅被一只狗子嘲讽,如今还被挑衅了!我特么要是这都能忍,我就是狗! 芬格尔只觉得有被冒犯到,当场撸开袖子就要大干一场。 “芬格尔兄弟,你这是作甚?” 看到青年的动作,正在开车的老唐下意识问。 “我我我,我觉得你家狗子真是太可爱了,所以有点忍不住想要上手,那个,我可以摸摸它么?” 芬格尔正准备要一把拎起芬里尔,却没想到被老唐逮个正着。 他更是不经意间瞥到了老唐后视镜里的那个玩味眼神,只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下,有点提不起力气来。 青年内心不由得震动。 心说老唐这家伙该不会是一名龙族血统深不可测的混血种吧。 他想到了小师弟路明非,话说跟男孩沾上边的东西都不简单,更何况还是对方称兄道弟的好兄弟。 “当然可以,看来芬里尔也很喜欢你呢。” “啊哈哈,是啊是啊,还真是一只小可爱。” 芬格尔有些干笑的搓了搓芬里尔的脸。 可下一刻竟看到这只二哈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像是在说,“我赢了。” 我特么! 芬格尔内心炸裂,自尊心严重受挫。 就在他想要暗中用点力道教训一下这只芬狗的时候,车上突然响起了动感劲爆的音乐,是迈克尔杰克逊经典的《dangerous》。 紧接着就是老唐热情四射的呼喊。 “嘿,车上的朋友们,你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芝加哥的密歇根大道,这里有想不到的繁华与壮美,也有无数人想要的一切,还在等什么呢?让我们一起嗨起来好么!” 劲爆动感的音乐声中,老唐从脱口秀演员化身成了一名经典的美式主持人。 他一手夹着雪茄,身边还有一瓶开口的啤酒,在激情中仰头猛灌一口,接着一脚深深踩下油门,巴士再度咆哮起来。 这辆巴士城堡沿着密歇根大道一路狂驰,引得大道两侧无数游客震惊与羡慕的目光。 就连身后那些刺耳的警笛都变成了美妙的配音。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说的便是如此吧! 第一百三十章:一颗榴莲糖引发的惨案【祝大大们除夕快乐呦】 巴士后警笛轰鸣,赫然是十几辆警车如群狼般尾随而来。 它们富有经验的排成狙击或进攻阵型,每一辆警车上至少都有三名身穿防弹衣,且手持枪械的警员,甚至还能听到雷明顿上膛的铿锵声。 那是真正的大火力武器,至少对于警员来说已经是常备武器的最高级了,通常都是围剿毒枭老巢的时候才会拿出的暴力装备。 也就是说这辆巴士在芝加哥警局的眼中,其危险程度已经堪比毒枭老巢,虽然它看起来仅仅只是一辆破旧不堪的老巴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能等来的仅仅只是交通警察开的一张罚单,而不是全副武装的警员们。 可这辆巴士实在是太过狂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辆旧式坦克在轰隆声中朝前推进,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射出那狂暴的一发,来一场让人惊惧的恐怖袭击。 对于恐袭这个词汇,随时都能挑动美国人那根敏感神经,为了所谓的“自由”,这个国家承受的太多了,不过大多都是咎由自取。 一旦当地出现这种不可控的暴力,不仅仅当地民众会紧张,甚至负责当地治安的警员们同样会高度紧张,更何况还是在芝加哥最繁华的密歇根大道开着一辆大巴横冲直撞呢。 它随时都会冲入人群造成一场灾难,甚至更严重的话,有可能巴士上还载有炸弹,一旦它冲入附近的大楼里…… 那一刻,很多警员心中都再度感受到曾被支配的恐惧。 芝加哥总局当场下达绝对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将这辆巴士拿下来。 各个片区的所有警员倾巢出动,他们携带着各式强力装备,像是要去覆灭一位毒枭的老巢,纷纷开着警车呼啸而来,最终齐齐汇聚到了这条繁华大道。 他们可谓是做足了准备,不仅仅在巴士后有大量警车尾随追击,而在这条密歇根大道的前方,同样部署了大量警力。 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员们以车身为掩体,一个个持有重武器凝神以待。 这是一场关乎芝加哥所有警员的全力互动,只为了能够将这辆巴士第一时间擒拿下来。 “卧槽,这些警员不会是把我们当作暴徒了吧。” 看着这前后夹击的凶猛阵势,芬格尔一脸愕然。 话说他们不都是普普通通的观光游客么? “我们难道不像么?”老唐抽了一口雪茄,一脸玩味的说。 “这……” 芬格尔眼角抽搐。 随即就意识到老唐这家伙开着这么大一辆大巴车在市区飙车玩,那简直跟暴徒有什么两样。 说不定这些警员还以为大巴打算冲入市区民众,又或者里面藏有炸弹,打算来一场恐怖袭击什么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芬格尔内心有些郁闷。 “不好办啊。”老唐摩挲着下巴,“看这前后阵势,估计也就只有束手就擒了,不过我们要是没被屈打成招的话,说不定也就是在美国的监狱里被判个几十年就能活着出来。” “哦吼,那合着我们还要感谢人家的不杀之恩?” 芬格尔脸都黑了。 话说他以为老唐把大巴飙的那么带劲,应该是芝加哥警局有人又或是其他什么的底气,可没想到现在这家伙竟然要让大家好自为之。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当浮一大白。” 老唐拿起旁边酒瓶,仰头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我特么……” 芬格尔不由得牙痒痒,可突然像是想到了一条妙计,连忙一拍大腿,“妙啊!” 噗! 这一声气势十足的呼声让正在喝啤酒的老唐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被啤酒活活呛死。 “芬格尔兄弟你还好吧。”老唐试探性的问。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突然抽哪门子风。 芬格尔眼睛放光的对老唐说:“我很好,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条脱身妙计,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唐连忙摆手,“别讲,现在双手抱头,然后排成队下车才是正途。” 芬格尔神色变得肃然起来,“不,我们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刻,老唐你完全可以说自己就是恐怖分子,我跟小师弟以及弟妹,都是你劫持的人质,哦,还有那条狗子也是被你劫持的,你看怎么样?” 老唐嘴角抽搐,“我说芬格尔兄弟,你还真是坦荡啊。” “那必须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芬格尔虽然贪生怕死,但一向光明磊落,敢作敢当。” 青年把自己的胸口拍的邦邦响,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我靠,中华文化可是彻底让你给玩活了。” 老唐一脸揶揄。 他虽然在国外待了很多年,但对于所谓的君子之道,还是非常了解的。 那是以修身为要,把自己修的像一块海绵,从而容下人生路上的一切困难,以此磨砺己身,将自己变得更强大。 可芬格尔这家伙完全反其道而行之,对方同样是一块海绵,但吸收的尽是些不堪之物。 老唐是万万没想到芬格尔能够将这种出卖朋友的事情说的那么坦荡,那迸发的情感是如此浓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给老友送一份大礼。 《诸世大罗》 “芬格尔兄弟,我觉得你这提议确实……不错,不过你问过我路明非兄弟的想法了么?” 说着,老唐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座位上的男孩。 “如果这辆巴士城堡够硬的话,我建议还是直接冲过去好了,毕竟景也赏了,是时候吃饭了。”路明非想了想。 听起来他的犹豫并非是忌惮外面那些警员,而是生怕错过了饭点。 “绘梨衣,给你个好东西尝尝,张嘴,啊~” “啊~” 只见男孩慢条斯理的剥开一颗话梅糖喂给怀里的绘梨衣,结果女孩一口吃下后,绝美的小脸顿时被酸的皱了起来,显得非常可爱。 “哈哈,好吃么?”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颗话梅糖是他在老唐房车的桌子上找到的,话说这种糖果他也同样爱吃,所以就剥给了绘梨衣,女孩多半没吃过,结果被酸的猝不及防,小脸都皱了起来。 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见过如此可爱的绘梨衣,直接把他给整笑了。 “sakura也尝尝吧。” 绘梨衣突然开心的说。 然后把话梅糖从嘴里拿了出来,精准丢进了路明非的嘴巴里。 男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咕咚一声。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老唐跟芬格尔齐齐咽了下口水。 好家伙,这进口糖。 不过路明非因为刚刚笑得太投入,被丢进嘴里的话梅糖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他下意识的咽到了肚子里。 “嘻嘻,sakura,这糖果好吃么?” 绘梨衣痴痴地笑了起来,似乎在等待着男孩的发窘。 结果路明非故作惊喜,“诶妈呀,太好次了。” 绘梨衣一脸怔怔地看着对方,也有些出乎意料。 “要不绘梨衣再来一颗吧。” 路明非坏笑的从桌子上又拿起一颗糖果,刚想剥开,可一看是榴莲牌的,立马又收了起来。 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榴莲,万一绘梨衣不喜欢再丢进自己嘴巴里,一时间路明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sakura,你怎么不剥开呀?” 绘梨衣看到男孩想要剥开手里的糖果,结果又一脸犹豫,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刚刚吃到那颗话梅糖而产生的表情。 “咳咳,我已经吃过一颗了,还是不吃了吧。”男孩有些汗颜的说。 然后悄悄将糖果放到了自己身后。 “可是sakura不是觉得这种糖果很好次么?要不绘梨衣来给你剥开吧。”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樱红般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狡黠又可爱。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男孩放到身后的糖果。 “不用不用,绘梨衣,我真的已经够了。” “可是绘梨衣还想要让sakura再吃一颗这种非常好次的糖果,呀,sakura你怎么跑啦?” 女孩怔怔地看向落荒而逃般窜向巴士后排的路明非。 “绘梨衣,我这不叫跑,只是坐累了舒展一下筋骨。” 路明非战战兢兢的在后排解释,说着还做了几下伸展运动,表示自己真坐累了。 “哦,这样啊,那更要再吃一颗糖果提提神呢。” 女孩一脸热切。 然后学着刚刚路明非坏笑的可爱表情,竟然从手里拿出一颗糖果来,正是男孩唯恐避之不及的榴莲糖。 “不好。” 路明非脸色一变。 刚刚因为窜的匆忙,那颗榴莲糖竟被自己落下了。 只见绘梨衣将那颗榴莲味的糖果剥开后,顿时一股正宗的味道散发出来,路明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汪汪! 一旁的芬里尔倒是蹦跶的欢快,仰起脑袋,绕着绘梨衣的周围上蹿下跳。 “sakura,快来呀,要不然绘梨衣过去了哦。” 女孩拿着那颗已经剥开的榴莲糖,对着路明非俏皮的歪头笑。 有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微微扬起了她那头深红色的长发以及白色裙摆。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绘梨衣简直美极了。 可对于路明非来说,这个绝美的天使女孩手里拿着的不是发光权杖,而是一根降魔的棒槌。 “可是我……臣妾真的做不到啊。”路明非哭丧着脸。 “我知道了,sakura一定是不舍得吃,毕竟糖果只剩下了这一颗了,绘梨衣真的好感动,所以sakura你一定要把这颗糖果吃了。” “我不是,我没有。” “傻瓜,我过去了哦。”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嘻嘻嘻。” 绘梨衣来劲了,说啥都要让路明非吃下手里这颗榴莲糖,眼看着对方迟迟不过来,女孩微微提起裙子主动朝男孩走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路明非再度朝巴士后排窜了窜。 可后排的空间有限,最后路明非逃无可逃,开始利用房车里的障碍物跟绘梨衣玩起了躲猫猫。 一个玩命窜,一个跟身后穷追不舍,一旁的芬里尔满脸兴奋,尾巴摇的飞快,也汪汪的跟着加入起来。 氛围一片欢乐。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在原地傻眼了。 啊勒,那个,话说他们好像还正在被上百名警员围剿吧,对方来势汹汹,他们这辆巴士眼看就要被包了饺子。 而对方的雷明顿以及火箭筒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随时都会爆发出流星雨般的狂暴射击,到那时这辆巴士估计会在顷刻间被打成筛子。 可明明是在这种危机时刻,为什么巴士车厢里是如此欢乐,简直有种让人抑制不住的想要加入进来的冲动呢。 吧唧一声。 一颗糖从老唐胸前的口袋里滚落出来。 然后蹦蹦跳跳的在车上滚动,最后在迂回了一圈之后,掉到了芬格尔的身边。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在这一刻都是齐齐低下头看向这一颗滚落的糖果,在车厢的欢声笑语中,两人又抬起了头,目光深深的看向彼此。 对视的一刻,仿佛有电流在他们之间激射交织。 “要?” “要?” 无论是老唐还是芬格尔,其脑海里在这一刻都出现了路明非与绘梨衣甜蜜喂糖给对方的唯美画面,然后两人又齐齐在脑海里迸发出这个“要”的念头来。 嘶~ 两人浑身激灵的狠狠一颤。 咳咳! 老唐掩饰性的咳嗽起来,连忙正襟危坐,一副专心驾驶的样子,可直到挂档的时候才发现手里握着的其实是一个啤酒瓶。 芬格尔更是神色有些慌乱,第一时间与对方拉开距离。 …… 然而在一侧摩天大楼顶层。 一名女孩正握着一杆大狙,脚踩着顶楼边,通过狙击镜头居高临下的看向这辆逐渐被包围的巴士城堡。 女孩一身黑色紧身衣,将其性感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一对修长性感的长腿,完全可以想象,当这对长腿朝男人走来的时候,哪怕是阅女无数的情场高手也不由得感到惊心动魄。 “嘻……”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高冷的女孩,通过狙击镜头看向巴士城堡里,绘梨衣拿着一颗榴莲糖将路明非追的落荒而逃的时候,女孩不经意间笑了起来,而且笑出了声。 “鹭鸶鹭鸶,你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女孩所带的耳机里传来另一个女孩的惊呼,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对方好像在那头吃着薯片。 “我这里一切如常。”被称作鹭鸶的长腿女孩轻声说。 “哈,一切如常,可为什么你刚刚的笑声像极了我的远房姨妈?” 耳机里那个吃薯片的女孩忍不住再度惊呼,完全可以想象对方此刻那张满是见鬼的脸。 话说她当然震惊了,毕竟这个被称作鹭鸶的女孩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女神,然而此刻对方笑得像是她的姨妈,这完全有种人设崩了的感觉啊。 “嘻……” 拥有一对性感长腿的女孩从狙击瞄准镜里看到路明非一个猝不及防,直接被绘梨衣扑倒在地,名为鹭鸶的女孩又一次笑出了声。 “喂,麻衣,你还来。” 耳机里女孩的声音变得不满起来,这一次她直呼对方真名。 “抱歉,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画面。” “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画面,能够让我们的长腿女神笑出了姨妈的感觉?” 耳机那头的女孩忍不住问,可下一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震惊且激动,“该不会是……是老板回来了吧!” 听到老板这个词汇,长腿女孩微微怔住了。 啊~ 可就在下一刻,一声男孩的“惨叫”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股晦涩而强大的气息从巴士里冲卷出来。 嘭嘭嘭—— 伴随着一阵阵爆响,巴士后面那些追击而来的警车在这声“惨叫”下纷纷爆胎,场面顿时失控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老唐(崩溃):求求两位大神,快快收了神通吧 “卧槽!” 老唐瞪大眼,满脸震惊的看向后视镜里的一幕。 那些追击而来的警车被一股莫名力量齐齐震到爆胎,它们在高速下纷纷失控,导致这些警车像无头苍蝇般乱冲乱撞,后排警车也躲闪不及发生一系列连环碰撞。 顷刻间原本进攻的阵型被彻底打乱,警车互相撞击而报废,堆叠成了钢铁般的垃圾场。 一个个受伤的警员从残破警车里狼狈爬出来,虽然他们都没有遭受致命伤,但此刻很显然也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了。 可以说因为这场变故,直接除去了一半的警力威胁。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明非的一吼?!! 老唐坐在驾驶位上,忍不住扭头看向巴士后排。 绘梨衣为了让路明非吃下那颗榴莲糖,然后对男孩穷追不舍,话说两人先前还在巴士后排躲猫猫,玩得不亦乐乎。 可女孩瞬间瞅准一个机会将路明非扑倒在地,为了防止男孩脱身出去,她将对方压在身下,然后趁其大喊大叫的时候,直接将手里的榴莲糖丢进了路明非嘴巴里。 紧接着就是男孩的“惨叫”。 话说这叫声是真的惨,连后排那些追击而来的警车都被惨爆胎了,间接导致车上的警员们更为凄惨。 他们一个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从警车里爬出来,互相搀扶着彼此,脸上依然残留着惊惧,刚刚经历的一切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话说从巴士上传来惨叫的时候,同样让这些警员也跟着惨叫起来。 因为他们屁股下的警车因为爆胎而失控,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驾驶的警车一头撞在不远处的花坛或其他什么建筑物上面。 很多警员在警车暴力失控下,整个人直接撞碎前挡风玻璃从座位上被强行弹射了出来,他们有的栽进了喷泉里,有的一头插进花坛的泥土里,还有的像章鱼一样直接被拍在墙面上,直到好半晌才从水里爬出来,从土里拔出来以及从墙上滑下来。 “嘻嘻,sakura,这糖果好次么?” 巴士车厢里,“阴谋”终于得逞的绘梨衣趴在路明非身上歪头笑,期待着男孩满脸发窘的表情。 直到对方那张清秀的脸苦哈哈的皱在了一起,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本因为吃到榴莲糖,感觉被曾经阴影支配的路明非,在看到绘梨衣绽放绝美笑颜的时候,突然觉得嘴里这颗榴莲糖似乎也不再那么难吃,甚至还有点甜甜的味道。 “好次好次,味道好极了。” 路明非跟着傻笑起来。 不过看着绘梨衣笑得那么开心,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助攻一把。 嘿嘿。 他坏笑一声,将两手直接放在绘梨衣纤腰上开始抓女孩的痒痒。 “sakura,快,嘻嘻,快住手,绘梨衣要撑不住了,嘻嘻嘻嘻。” 绘梨衣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甚至比此前吃下那颗话梅糖还要让她“崩溃”。 “服不服?” 路明非犹如旗开得胜的将军,牛逼的不行。 “服了服了,绘梨衣服了。”女孩连连求饶。 “哈?sakura听不见。”男孩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状,手里的动作更卖力起来。 “嘻嘻嘻,绘梨衣真的服了。” 女孩痛并快乐着的连连嘻笑。 原本在看到sakura吃到那颗糖而变得苦哈哈的脸,她心中还有些小得意,可此刻这点情绪在男孩的双手攻势下彻底荡然无存。 绘梨衣现在浑身都觉得痒,奇痒。她从没想过被抓痒痒是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自身的血统力量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控卫在此》 汪汪! 一旁的芬里尔尾巴摇的飞快,围绕着两人摇头晃脑上蹿下跳,欢脱的不行。 可就在下一刻,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惊惧的看了一眼嘻笑中的绘梨衣,紧接着立马夹起尾巴,灰溜溜的急窜向老唐身边。 后者微微一愣。 就像是提前预感到地震等大凶险要来临的时候,自家狗子才会做出这番动作。 不久前路明非爆发“惨叫”的前一刻,芬里尔就率先窜向了老唐身边,如今这狗子惊惧的看向绘梨衣,然后再一次窜向老唐身边。 不会吧…… 就在老唐内心为之惊疑不定的时候。 阵阵铿锵鸣音从绘梨衣身上呼啸而出,仿佛一柄柄无形而锐利的刀刃激射出来。 下一刻老唐心态崩了。 只见巴士车厢里的一件件家具被这股无形刀刃疯狂斩切,留下一道道深深印痕,而一些较为脆弱的家具更是直接被斩碎,期间还伴随着锅碗瓢勺的爆鸣。 噹噹噹—— 芬格尔将一件大号铁锅盖挡在身前,那些斩切爆发在上面,虽然也留下一些个切痕,但还算勉强顶得住。 话说芬格尔这家伙比芬里尔的感应还要迅速,绘梨衣还没有泄露出自身力量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用老唐的锅盖当作盾牌护体。 而老唐这时候已经停下巴士,整个人狼狈的直接躲到了座椅后面。 话说前一秒他还想要让两人停手,结果刚一站起来,一柄无形刀刃切割而来,他脑袋中间的头发直接被横推了一层,露出光亮的头皮来。 吓得他直接像缩头乌龟般,连忙缩到了椅子后面。 “求求两位大神,快快收了神通吧!” 看着逐渐被斩切破坏的车厢,老唐只觉得心头在滴血。 他快要崩溃了。 先前路明非一通嗓子就把他的后车窗干报废了,当时老唐还以为是个意外,甚至连那些警车爆胎失控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虽然在这辆巴士被包围的时候,路明非淡定表示要直接冲过去,言语间尽显老成,哪里是个没上过大学的毛头小伙子。 当时老唐只觉得这兄弟非同一般,可没想到是这么的不一般。 现在看来,他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路明非这小兄弟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自身有一种类似特异功能的强大玩意。 不过老唐在得知这种结论后,内心并没有被这种特异功能的强大玩意所颠覆世界观,而是一种“啊,原来他的小明明也有那玩意”的震撼感。 他是个赏金猎人,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甚至以前还有个同行跟他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类拥有特殊血统的人,说那类人拥有特异功能,老唐当时哈哈一笑,嘴上说着怎么可能这种惊讶的话,其实他心底是被触动的。 因为在他自己身上就曾发生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对那些所谓灵异的东西,他天生就有种强大的震慑力,记得有一次受到雇主邀请前往埃及法老墓去挖掘一件至宝,结果墓地里那些如干尸般的法老竟都活了过来,就像是电影里的丧尸那样,对他们这支探险队伍展开凶狠的扑杀,很多队友都死在了法老们的啃食下,包括那名说这个世界上有特异功能血统的同行。 唯独老唐没死。 他中途尿急,所以就去墓地一边出恭了一下,等到回来的时候,那些队友的身体已经开始被法老们残忍吞吃起来。 因为老唐的到来,法老们顿时停下进食动作,齐齐扭头看向出现在核心墓地入口的老唐。 老唐发誓,那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让他头皮发麻的场景,他觉得要不是自己已经出恭过一次,搞不好会直接出恭在裤子里。 下一刻干尸们速度奇快的扑了过来,就在老唐以为自己也要步那些队友后尘的时候,那些法老扑到面前并没有吞吃他,而是像见到了法老之王,一个个神色间不仅充满畏惧,还有深深的崇敬。 他们环绕着老唐,齐齐跪在地上虔诚嘶吼,一个个脑袋在青石地板上磕的邦邦响,老唐就身处这些干尸中间动也不敢动,最后还是被这些干尸恭恭敬敬抬出墓地的。 因为他们似乎感应到老唐想要出去的迫切心思。 而直到老唐远远离开法老墓,扭头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那些干尸们站在墓地前朝他敬拜。 话说老唐曾经还以为自己是法老之王转世,毕竟那些法老们对他非常敬畏,哪怕他们已经化作干尸,但依然将这份敬畏深深刻在了身体里。 可后来老唐执行过很多类似灵异任务,结果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完成,哪怕他的队友又是一次次死绝,可老唐愣是完好无损,甚至依然会出现在法老墓那种法老们对他敬畏有加的画面。 久而久之,老唐觉得自己必然拥有某种特异功能,这份神奇的力量无形无质,却能够狠狠震慑那些灵异的东西。 而此前路明非的“惨叫”以及绘梨衣的“嘻笑”,同样是跟他一样无形无质的神奇力量。 只不过他的力量是体现在精神层面上的冲击,而路明非与绘梨衣的力量是直接外放的那种,像风暴又像是刀刃。 整个巴士城堡都在被这些力量疯狂斩切,车厢里的各个家具迎来了自己的“灾难”时刻。 在路明非与绘梨衣的力量先后冲击下,老唐甚至觉得根本不用那些美国警员的火箭炮或是其他重武器的轰射,两人的车震要是能再持久一些,他的城堡很快就会解体。 话说这可是他家啊!他家快要没了! 老唐忍不住惨呼出声,赶紧让路明非与绘梨衣快快收了神通,否则别说这个城堡了,就是震到最后连他也会一命呜呼。 啊这…… 路明非这才猛然惊觉过来的收了手。 刚刚他沉浸在带给绘梨衣“快乐”中无法自拔,却没成想女孩自身力量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外溢。 整个车厢被笼罩在女孩外溢的斩切力量下,原本还算别致的内饰像是被风暴肆虐过一样,看起来惨不忍睹。 哐当一声。 巴士车厢的天窗四分五裂,顷刻间再也支撑不住的坠落下来,彻底变成了透亮的天窗。 “老唐,那个……”路明非有些汗颜。 他可是没忘记先前老唐向他们吹嘘自家城堡的骄傲画面,可现在直接把人家的宝贝给玩没了。 老唐从座椅后钻出来,一脸沉痛,“别说了兄弟,每个人都有秘密,我老唐也有,但我老唐是在星际里与你相识相知甚至是相……咳咳。” 好家伙,差点说顺嘴了。 老唐连忙尴尬的用咳嗽来掩饰。 “总之我老唐认得是那个会玩星际,甚至是没上过大学的小子,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以后咱俩还是好兄弟,我老唐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现在真的求求了,兄弟能别跟你的女友一起震了么?我这小城堡还有我这条狗命真的要承受不住了。” 汪汪~ 一旁的芬里尔也跟着叫唤两声,叫声里充满了委屈。 这狗子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不过它很苟,在绘梨衣爆发的时候它直接窜到了椅子下面,直到这场波动终于消停了才敢从椅子下露出头来。 “兄弟,节哀……” 芬格尔顶着一口破锅盖也走了出来,以一副过来人的心态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他看向狼狈的老唐,心说能够跟我小师弟称兄道弟,兄弟你是真虎啊,我敬你是条汉……啊不对,我敬你是条龙王。 芬格尔转念一想,小师弟路明非目前展现出来的血统实力已经无限逼近龙王,而能够与他称兄道弟的,那自然也就是一条龙王。 老唐狠狠打了个喷嚏,一脸哀求的看向路明非,“明明,答应我好么?” “老唐,我真不是故意的,绘梨衣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男孩苦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就是玩,所以真的求求了,明明,还有你的小女友,别再震了。” “好,我答应你。” 路明非苦笑。 “sakura,绘梨衣不是故意的。” 女孩也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忍不住悄悄拉了拉身边男孩的袖子。 “都是sakura的错,不怪绘梨衣。” 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他看向老唐,“这次是我大意了,老唐,你要当我是兄弟,就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更别致的城堡。” “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老唐嘴巴笑得像裂开的石榴,简直合不拢了。 “这可是应该的。”路明非也笑了。 他知道老唐非常看重这辆巴士,这可是人家通往自由的城堡,如今不小心被破坏成这样,他心里自然也过意不去,真要是为老唐建一座更别致的房车城堡,路明非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或许……咳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吧。 “巴士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双手抱头,立即下车,双手抱头,立即下车……” 就在车厢又是一片欢乐氛围的时候,巴士前方突然响起了一声凌厉的沉喝声。 “老唐,你怎么还没冲过去?” 路明非有些意外的看向巴士前那些排成防御阵型的警车。 只见一名警长装扮的家伙藏在警车与众多警员身后,手拿喇叭的大声喊。 “喂喂喂,小师弟,听你这口气,就像是我们什么时候要吃午饭一样,拜托,我们已经被这群荷枪实弹的美国佬包围了起来,真要是暴力抗拒执法,说不定一会人家就该出动导弹,不,核弹了。” 老唐还没开口,一旁的芬格尔忍不住了。 他早就想说话了! 青年神色凝重,在他看来也许这一场所谓的警匪追逐仅仅只是个幌子,可能他们一行人在芝加哥刚下飞机就已经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混血种势力盯上了。 说不定小师弟以及弟妹强大的龙族血统已经暴露,使得欧美那些强大的混血种如毒蛇般出动。 别说区区导弹了,可能发射核弹的开关都已经捏在对方手里,就等着一个绝佳时机,给他们这一行人来一场璀璨绽放。 不是他芬格尔小题大做,也不是他想的太多,而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黑暗。 看似美好的事物下,实则都隐藏着莫大凶险,必须要时刻打起精神来,他芬狗……阿呸,他芬格尔深谙此道,所以向来都是谋而后动,一旦有任何超出掌控的事情,他同样也会一声不吭的选择战略性撤退。(实则拔腿就窜,头也不回的那种) 而且真要是没点眼力见,他芬格尔也不会被校长昂热派遣到日本保护小师弟路明非,真当这个保镖谁都能胜任? 嘁,天真! 小师弟路明非可是校长大人的屠龙宝刀,但凡有任何磕磕碰碰,那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由此也能够看出校长昂热对小师弟的重视,同样也是看得起他芬格尔。 不过就在芬格尔叭叭叭一通开腔后,却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齐齐神色平静的看向他,青年立马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芬格尔突然悟了。 是啊,这两位可是堪比猛龙般的存在,别说是导弹了,就是小型核武器都未必能够将两人拿下。 尤其是他小师弟路明非,一波黑焰释放出来简直如地狱岩浆般毁天灭地,就算有小型核弹真的被那些混血种势力操纵轰射而来,小师弟的黑焰多半也能够将其当场融化。 想到这里芬格尔不由得嘘了口气,但还是悄悄地朝路明非身边蹭了蹭。 毕竟真要是有小型核弹射过来,小师弟多半是潇洒了,能够一手抱妹,一手抵挡核弹,可他要是被核弹的威力波及,纵然是青铜御座全开,估计也是下场凄惨。 所以这时候抱紧小师弟的大腿才是关键。 可就在芬格尔心动不如行动,朝男孩身边蹭的时候,突然觉得裤腿一紧,青年低头一瞅,嘴角顿时抽动起来。 原来跟他一样想法的不仅仅有自己,还特么有一只芬狗。 芬里尔似乎也感应到路明非的强大,毕竟能够将身边这位能散发切割风刃的恐怖女孩通过抓痒痒方式治的服服帖帖,那绝对是比女孩还要强大的存在。 所以芬里尔早早就趴在了路明非身边企求庇护。 芬格尔脸色难看,敢情自己蹭了半天,都特么蹭在这狗子身上了。 关键是芬里尔似乎也看出来了他的意图,顿时咬住他的裤腿朝一边扯动。 你特么再给你芬家爷爷扯一个试试? 芬格尔忍不住牙痒痒。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企图以自身的威严震慑住脚下这只狗子。 结果芬里尔扯得更欢快了,只听得咔嚓一声,青年的裤腿瞬间被扯得稀巴烂。 …… “巴士里的人听着,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涉嫌暴力犯罪,给你们五秒时间,现在立刻双手抱头下车,让我们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就开……啊!” 一位警长装扮的中年人躲在众多警车以及警员们的中间,手拿喇叭气势十足的高喊起来。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喇叭就被一记冷枪打爆掉了。 这位警长当场惨叫起来,可啊啊啊的叫了半天,浑身却一点痛楚都没有,倒是因为喇叭被打爆之后,崩开的一枚塑料片稍微划破了一下小拇指。 “我我我,我没中枪?”警长一脸愕然。 他看了看唯一出现一丁点划伤的小拇指,好家伙,就这一会得功夫,血都自行止住了。 身边的警员齐齐摇头。 警长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岂有此理!这些暴徒竟然如此嚣张,放冷枪的肯定是巴士车上的同伙,赶紧给我找出来!” “是!” …… “卧槽,谁特么开的枪。” 巴士里,芬格尔惊了。 他看向一侧摩天大楼。 那里隐隐出现一个闪亮的点,像是一枚小镜子反射的光,他当场就判断出那是一杆大狙的狙击镜头。 甚至还看到了那名狙击手微微飘起的长发。 “老唐兄弟,你还有同伙?”芬格尔忍不住问。 “估计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吧。”老唐同样看向摩天大楼顶层的方向。 路明非则是微微眯起眼,目光玩味的看向摩天大楼上那一袭黑色紧身衣的身影。 顶楼上的长腿女孩与男孩目光深深的对视在了一起。 “真像啊……” 女孩轻声呢喃。 头顶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将她的一头长发吹的狂舞起来。 那赫然是来自芝加哥警局的武装直升机,奉命找出放冷枪的狙击手,很显然对方已经找到了顶楼上潜伏的女孩。 不,准确来说她完全没有潜伏,甚至极为嚣张的一脚踩在顶楼边缘,大狙的支架同样架在顶楼的边缘上,居高临下的瞄着下方。 女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酷到极点的气场,再加上对方性感到极点的身材,哪怕是直升机上的警员们都忍不住心颤起来。 要不是现在还在对峙,说不定他们都有种想要跳下去向女孩索要电话号码的冲动。 不过警员们也不是靠下身思考的动物,这个时候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这个女孩绝对是一名危险的恐怖分子,必须要将其第一时间拿下。 如果有必要的话,等到对方出狱后,可以邀请女孩喝一杯咖啡,但现在不行。 直升机上的警员们准备开枪制服女孩,不过却是麻醉枪,因为他们并不想直接射杀恐怖分子,而是想要让其交代出更多的东西来。 可就在他们持枪瞄准女孩身体准备射击的时候,后者那一头长发飘散起来,竟反手把大狙举起,然后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直升机。 警员们下意识就要闪避。 女孩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弧度,下一刻竟然凭空消失了。 what?!! 警员们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却在顶楼上再也找不到那个一身黑色紧身衣的性感长腿女孩。 …… 哒哒哒。 车门外突然传来了礼貌而含蓄的敲门声。 巴士里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下意识看向车门方向。 芬格尔却一脸惊惧的将手塞进嘴巴里,瞪大双眼,浑身狂颤。 因为他从后视镜里看得真真切切,车门外根本就没有人。 那到底是人在敲门,还是鬼在敲门。 “老唐,是不是你的朋友来来来找你了?”芬格尔语气哆哆嗦嗦的问。 一脸凝重的老唐在听到这句话后,当场忍不住开喷,“你特么玩蛋儿去吧,什么鬼的朋友会来找我啊?” 老唐也不由得犯怂了。 因为他同样看到了车门外没有人,但的确又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这让自以为有震慑邪灵特异功能的老唐不由得心头发怵,如果真有邪灵,那必然也是无比恐怖的存在,他根本镇压不住。 “老板,麻衣求见。” 就在他们内心发慌的时候,一道女孩的清冷声从车门外传来。 “老板是谁?麻衣又是谁?”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齐齐一惊。 然而在听到女孩的声音后,路明非的嘴角却忍不住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师兄,开门吧,她是我的朋友。” 男孩轻声说。 有事! 今天扶摇父母来了,老婆去车站接的,我负责买买菜什么的,中午吃完饭,他们就让我安心去忙,可我的心总是不平静,毕竟父母也都好久没见了,虽然下午也写了四五千字左右,但因为心不静,总觉得这章质量不行,所以推倒重写,明天日万! 之前一月份是因为新书上架首月,所以没有积分,无法兑换请假条,一月算是断更失去了全勤,二月份就要有积分了,到时候兑换一张请假条,所以二月份不算是断更,还能拿到全勤的。 然后说一下接下来的更新,二月份应该有两到三天搬家时间,其他时间差不多能保证日万的情况,也就是说,除了那几天搬家,其他时间少数也会日八千,而且都会是大章更新,在这里希望大大们能够给予一份订阅,最好是一份全订,真的求求了! 5号有个风向标推荐,其实挺开心的,但有点打乱我的计划,因为我还准备要搞全订番外甚至是全订群,可因为推荐要倒v,这就导致一些读者大大可能不会订阅前面的章节,甚至是新来的读者大大也未必会订,好家伙,这推荐反而给我整的浑身不得劲。 其实我算了一下,前面那些倒v章节一共三块五毛钱左右,按照分成,我也就能拿个差不多一块六毛,还是希望有条件的大大能够订阅一下,因为全订番外以后肯定会有的,不仅仅有明妃与绘梨衣不得不说的甜蜜故事,未来还会有明妃跟绘梨衣的孩子,甚至是楚子航与夏弥的甜蜜故事,还会有他们的孩子,甚至是孩子与孩子们之间的故事,我想到那些个故事就已经热血沸腾啦,先说好,咱可没有姨妈笑哦~ 还有那些日万的大章,希望大大们别跳订啦,这本书订阅成绩越来越好,但都是靠着之前的那些短章撑起来的,因为短章订阅都一千多了,真正万字长章大多都在四五百订阅徘徊,结果这两天更新的短章订阅又起来了,还是希望大大们能够给个全订,要不然我日万跟日五千挣得差不多,真不兴这样打击人啊,更是把我的信心踩得稀碎稀碎。 总之一句话,恳求大大们能够全订支持。 这样好吧!别管是看过的大大,还是新来的大大,只要全订,以后建个全订群把你们拉进去,我会不定期多码一些免费番外放进群里,算是补偿大大们!好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这次可要把你的小妞照顾好,再弄丢的话我可赔不起啦 “朋友?!!” 路明非的话让老唐与芬格尔两人都懵了,下意识齐齐转头看向他。 就连男孩怀里的绘梨衣也不禁在这一刻看了过来。 在女孩的印象里,sakura对于朋友的定义,就像是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关系好的不得了那种。 像是那个叫芬格尔的怪怪师兄,又或是不久前这位美国的老唐,他们都是sakura的朋友,都跟sakura关系很好,绘梨衣能明显感受到sakura面对这两人的时候,情绪都会高涨不少。 如今又出现一位朋友,这让绘梨衣下意识皱起黛眉,内心有些隐忧。 毕竟一条裤子就那么大,朋友越多岂不是越要被占据下来。 绘梨衣总感觉自己的sakura被他的那些朋友一点点“瓜分”掉了。 如今门外又出现了一位朋友,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但仅仅听其声音,根据女孩的先天直觉,绘梨衣判断那肯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异性朋友。 一时间sakura那个车门外的朋友,在女孩心中顿时上升到了比芬格尔老唐两人加在一起还要具有威胁的高度。 “咳咳,其实也没有很深的交际,就是我的一位普通朋友。” 路明非有些汗颜的回应。 除了老唐与芬格尔在听说是他的朋友后表现出一脸古怪外,绘梨衣更是表现明显,就差亲口跟他说sakura,你这个朋友不对劲了。 吓得男孩连忙解释,生怕车门外的女孩走进来的时候,绘梨衣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直接一记审判释放过去。 而老唐与芬格尔两人的表情那就更微妙了。 他们看向路明非,心说你搁这忽悠谁呢?真要是普通朋友会冒着被炮轰的危险来找你? 而且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刚刚放冷枪为他们解围的狙击手。 老唐与芬格尔内心触动,再加上此前女孩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先前那种惊惧的情绪也几乎荡然无存。 虽然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可在芬格尔看来,发出声音的女孩很有可能是一名拥有隐身类言灵的混血种,而老唐的想法更简单了,对方肯定是个身具隐身特异功能的家伙。 总而言之对方是个活的,而且是个女的,甚至是个身材非常性感的美女。 他们可都是在冷枪乍现的一刻,看见了顶楼上那惊鸿一现的性感身影。 老唐与芬格尔互相对视了一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车门,似乎都想第一时间邀请车门外的女孩。 不过还是被距离更近的芬格尔捷足先登,先一步来到了车门前。 “诶嘿,我先到的哈。”青年一脸贱贱的说。 “可这是我的巴士。”老唐忍不住说。 “老唐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没听见我小师弟刚刚让我来开门么?你刚刚受惊了,还是一边歇息去吧。” 青年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行吧行吧,赶紧的。”老唐脸庞黑黑,有些不耐烦的说。 “这就开这就开。” 芬格尔有些小激动。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接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最后又把芬里尔撕破的裤脚重新抹平,至少看不出被撕破的痕迹来。 做完这一切,芬格尔的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就像是一场宴会即将开始,他准备去邀请自己的女伴。 吱呀一声,车门被他轻轻拉开。 “美丽的女士,虽然你在我面前隐身,但你散发的魅力是无法掩饰的,我的心脏都已为之砰砰狂跳起来,不信你听……”芬格尔一脸忧郁而深情的说。 就差嘴巴里叼上一枝玫瑰了。 不过他也很细节,虽然没有玫瑰,但嘴里却叼着一根造型精致的勺子。 “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没少便秘吧,还是去附近药店买些开塞露吧。”女孩玩味的声音传来。 芬格尔嘴角抽搐,紧接着手里就出现了一沓美元。 老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芬格尔兄弟,我说你怎么脸发黑,敢情是因为便秘啊,不过这玩意还得早治,要不然搞成痔疮就麻烦了。” 闻言,芬格尔的脸看起来更黑了。 旋即一脸愤愤的将手中一沓美元塞进了怀里。 这一通操作让老唐傻眼了。 话说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真是厕所里跳高,过粪(过分)了啊! 青年像是扳回一局,一脸得瑟,妈的,凭本事挣得凭啥不收。 一阵幽冷的香风涌入车厢,酒德麻衣的言灵冥照顷刻解除,整个人从虚空中水波般显现出来,同样出现的还有女孩那一袭傲人的性感身材。 咕咚~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呆呆看过去,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实在是酒德麻衣太过性感。 女孩不仅仅容颜精致,而且身材凸凹有致,一袭黑色紧身衣将其娇躯的每一寸都完美勾勒出来,尤其是那一对惊世长腿,就像是强力磁铁吸附磁石般,将老唐与芬格尔两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了上面。 酒德麻衣高冷如女王,走上巴士的时候,直接将手里那杆大狙扔给了芬格尔,后者像是服侍女王的总管,连忙战战兢兢的将大狙接了过去,生怕有半点怠慢。 同样也确定了女孩的确是先前那名放冷枪的狙击手。 酒德麻衣走进车厢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条皮筋,将身后那头黑色长发束成了一个高马尾,显得干练而孤冷。 “麻烦借个光。” 女孩来到老唐面前。 “哦哦。” 老唐连忙让开了车厢走道,跟芬格尔并排站在一起成为了两名总管。 而随着老唐的转身,其身后空间顿时露出了男孩的身影。 酒德麻衣看向路明非,美眸闪过一抹复杂,旋即来到男孩面前,微微躬身道:“老板。” 好家伙!!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瞪大眼。 尤其是老唐。 相对来说,芬格尔知道路明非的强大实力,所以对于眼下这一幕还算是勉强能够接受。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酒德麻衣这个所谓下属实在是太耀眼了。 小师弟路明非虽然很强,但仅仅体现在实力上,实则男孩在对异性的接触上还是非常腼腆,甚至是羞涩的。 那次芬格尔在玉藻前看似一脸享受的被众多舞姬包围起来,其实完全错怪他了,他实则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一旦小师弟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遭受到他凶猛的反击,从而将对方解救下来。 毕竟那个时候小师弟路明非还没展现出近乎龙王级的血统实力,在芬格尔看来,一旦男孩遇到不轨之人,当场就会出现意外,所以他必须时刻观察与警惕。 但他发现在面对那些妖娆舞姬的时候,男孩那对黑眸却始终澄澈,甚至肃然的像一位无情法师准备降伏妩媚的女妖。 那一刻芬格尔甚至怀疑起了男孩的取向,毕竟连他这个定力高深的猛男都险些失守,更何况是小师弟这种初出茅庐的菜鸡呢。 直到遇见绘梨衣的时候,路明非展现出来的深情与专一让他刮目相看,芬格尔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就是这样一个男孩,竟然会有如此亮眼的妞,哦不对,如此亮眼的下属,这河里么?这特么恒河里啊! 而身边的老唐满脑子都是一个字,绝。 可以说自从路明非给他视频聊天的那一刻,就一直给他输送惊喜,而且是高潮迭起般的惊喜。 先是乘坐私人飞机,后发现拥有绝美如天使般的小女友,再到爆发出惊世骇俗的“河东狮吼”超能力,直到现在又出现一位不仅仅拥有强大隐身超能力的下属,对方的身材还无比性感。 诶,我为什么把对方的身材放在压轴环节? 老唐惊了。 话说他小老弟路明非又是什么老板?某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可那种俗世间的职位,真的能够拥有这等绝妙下属? “你知道我不是。” 面对女孩的称呼,路明非苦笑道。 “不,他已经吩咐过我们,他不在,你就是我们的老板。”酒德麻衣神色郑重的说。 尤其是在说到“他”的时候,语气格外深重。 “他还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 路明非神色一动,有些感慨的问,“什么话?” “哥哥啊,这次可要把你的小妞照顾好,再弄丢的话我可赔不起啦。” 酒德麻衣学着小魔鬼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话,说到最后女孩自己都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小混蛋。” 路明非苦笑。 他完全能够想象小魔鬼路鸣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苦哈哈的皱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可怜巴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等到别人真要上去安慰他的时候,说不定这家伙又会变成一副贱贱嘴脸,接着从身后掏出两把游戏手柄要求一起玩,又或者说出一些关于权与力的铁血话语来。 小魔鬼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呢。 就连酒德麻衣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没真以为她们的老板会这样“脆弱”,指不定脑袋里在坏坏想着什么。 但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那就是为了能够让路明非完成这次重生,小魔鬼的确付出了很大代价,甚至是付出了一切。 就像路鸣泽在幻境里说的那样,他已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哥哥路明非身上,这本就是一场豪赌,而赌博本身就是不确定性的,谁也不知道身为赌客会不会赢,甚至是能不能赢。 说不定庄家还会作弊呢。 但小魔鬼还是把自己所有身家都压了出去,只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哥哥能赢。 想想还真是让人感慨啊,明明小家伙是个心思诡诈甚至是凶残的魔鬼,却又会因为所谓的兄弟情谊而做出这种意气用事的事情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小魔鬼还能称为魔鬼么?又或者说,在自己哥哥面前他仅仅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弟弟,一个仅仅是想要让自己的哥哥快乐与强大起来的弟弟。 “笨蛋,既然你将一切都压在我身上,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失望呢。”路明非在心底呢喃。 可以说在完成这场重生后,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他的身后就是悬崖,他不能退,也就意味着不能输,否则只会坠入永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甚至不仅仅是他,那些被他在意的人同样也会失去这场新生,等待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是一场万劫不复。 所以路明非绝不能输! 他不管庄家是神还是什么其他玩意,敢玩他,那就得死!而且还是下场非常凄惨的那种! 他绝对会用最冷的眼神,看着对方在地狱火焰下被一点点挫骨扬灰,他发誓一定会让对方尝尽这个世间最惨烈的痛楚,直到死亡也不会安息。 他发誓! 路明非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一股深邃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巴士车厢仿佛化作了森罗地狱,到处都流淌着漆黑的岩浆,无数恶鬼在黑色岩浆里发出凄厉哀嚎。 而男孩就是地狱里的死神,他站在地狱中心,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浑身齐齐一震,脸色发白,只觉得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迫的无法呼吸。 而距离最近的酒德麻衣反应更为剧烈。 那张精致的脸颊变得煞白,性感完美的娇躯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但她的美眸深处却涌起一抹激动。 她看向面前散发出强大气息的路明非,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老板路鸣泽。 虽然路鸣泽并没有说自身遭遇了什么境况,只说自己的真身被囚禁在了一个地方,只有他的哥哥路明非能够找到他,甚至是拯救他。 所以通过幻境的方式告知她们,要让她们全力辅助路明非,对方的一切要求都是他的要求,路明非此后就是她们的老板。 如今感受到男孩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酒德麻衣浑身颤动,就像是要达到高潮,煞白的脸颊泛起一抹晚霞般的酡红,那是无比激动的心绪在震荡。 可以说这一刻她的确因为激动,身体上产生一种类似高潮的感觉。 因为路明非越强大,就代表着能够将被困的老板解救下来的希望就越大。 虽然酒德麻衣跟薯片妞苏恩曦都没有真正展露过,但在得知老板被困的时候,内心其实是有那么一丝绝望的。 在她们心中小魔鬼无所不能,这个世界上只有对方想不想做的事情,而没有其能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因为强大的实力足以决定这一切。 可现在她们得知了老板竟然被困住了,可想而知那个地方是何等恐怖,尽管她们完全不怕为拯救小魔鬼而死,但这种没有意义的死亡,简直比拯救不出对方还要让她们绝望。 如今路明非展现出来的气息,让酒德麻衣产生一种老板回来了的错觉。 不,准确来说这股气息甚至比老板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还要可怕,仿佛让她直面那伟大的源头,那是至尊,是主宰,是一切审判的尽头。 这样强大的存在,不敢说真的能够拯救她们的老板,但至少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sakura。” 身边的绘梨衣轻轻扯了扯路明非的袖子,男孩才后知后觉,赶忙收摄了自身散发的气息。 看到女孩有些苍白的绝美脸庞上充斥的担忧,路明非满是愧疚的说:“绘梨衣,sakura没事,都是sakura不好,都是sakura的错。” “只要sakura没事就好。” 绘梨衣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将侧脸贴放在了男孩胸口上。 “傻瓜。” 路明非抚摸着女孩的长发,怔了好一会,然后才抬头对酒德麻衣说:“麻衣小姐,感谢你这次为我们出手解围。” “你现在是我们的老板,负责老板安危是身为下属分内的职责所在。”酒德麻衣说。 路明非有些恍惚,看着一袭黑衣的女孩,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总是一脸沉静的樱。 也不知道那个如忍者般的女孩能不能跟象龟那家伙好上,但愿那只象龟能够为了自己的幸福勇敢迈出一步,话说那家伙总不可能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吧,真要是这样,别怪自己这个妹夫看不起他。 “我有必要重申一下,我不是你们的老板,既然大家选择合作,以后你们可以把我当作伙伴。”路明非想了想。 “伙伴?” “是的,就是伙伴。”男孩笑容真挚。 “好的老板。” 这句话不是酒德麻衣说的,而是其耳机里另一个女孩的声音,那头依然传来咀嚼薯片的声音。 路明非知道那一定是薯片妞苏恩曦,小魔鬼路鸣泽的强力助手之一,同样也是对方的管家婆,掌管着巨额的财富运作。 “不管是老板还是伙伴,阁下的需求以及安危,我们都会负责到底。”酒德麻衣神色郑重的说。 这个性感女孩有着自己坚守的忍道,老板路鸣泽交代的事情,在她看来那就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这一点,薯片妞同样也是如此。 “对头,我们就是老板你的一匹马,想骑着去哪里就去哪里,别说前面是刀山火海,就是让我们去撞山,我们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薯片妞在耳机那边嘬了下手指上的薯片渣,语气悲壮的说。 在女孩天马行空的幻想下,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匹马,然后被主人骑着去撞山。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撞山,但主人一脸肃然,心怀决意,仿佛那大山就是主人的死敌,那也就是她这匹马的死敌,所以她绝对会闷着头撞过去。 这个颇为“形象”的比喻,让酒德麻衣听了直皱眉,好在意思到位了,所以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个意思。 “谢谢。” 路明非沉声说,不过他又强调了一句,“那我们以后就是伙伴了,而不是我的马。” 虽然以他的实力多半是不需要被保护之类的,但一些情报或是其他事情的调度上,路鸣泽的这些女孩们还是非常有能力的。 比如有着庞大财富以及超级运作能力的薯片妞苏恩曦,以及眼前忍者般的长腿女孩酒德麻衣,甚至还有那位身材娇小,有着一头白金长发的俄罗斯女孩,零。 路明非下意识想到了那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以及那张几乎万年不变的冷艳脸颊,像是被冰封一样。 三人都有着强大的能力,绝对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未来有她们在的话,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的完成。 所以路明非答应了下来。 “哎呀呀,放心吧,麻衣小姐,有我芬格尔在,就绝不会让我小师弟受到半点伤亡,就是连一根毫毛的损失都不允许。”芬格尔把自己的胸口拍的邦邦响。 “你可拉倒吧,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看到那些美国佬扛起火箭筒要轰射的时候,一个劲朝人家那里钻,那速度简直比我家狗子还快。”老唐一脸揶揄地看向青年。 “我那是怕小师弟受到伤害,懂?” “嘁,不懂。” “不懂就对了,我跟小师弟两人间的情谊,根本就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的动作。”芬格尔说。 汪汪! 老唐还没开口,一旁的芬里尔倒是先叫了起来。 “听听,连芬里尔都在骂你。” “他骂我什么?” “他骂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人话么?简直比它还要狗。” “你!” 芬格尔为之语塞。 他脸庞黢黑,第一次觉得自己会在耍嘴皮子这件事上落入绝对的下风,关键让他无语的还是一只叫芬狗的狗子。 老唐嘿笑一声,接着看向酒德麻衣,“麻衣小姐,你放心好了,照顾我小老弟,我老唐义不容辞。” 女孩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唐。 后者以为自己散发的魅力吸引了对方,还非常臭美的用梳子梳了一下脑袋上的头发。 这才发现脑袋中间的头发被先前绘梨衣的审判横推了。 “当某些人只会做出一些虚妄承诺的时候,真有心的人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芬格尔脸庞黑黑的搬起一个凳子来到了透亮的天窗下,旋即站在上面,将脑袋探了出去。 “hello,我们是……” 芬格尔一脸热情的挥舞着手臂,手上还有一副袖珍小相机。 他要兵不血刃,表明他们并不是一伙暴徒又或是恐怖分子,仅仅只是一群爱好旅游的观光客。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雷明顿的枪声轰然爆发,只见一连五六颗子弹朝他射来。 “卧槽!” 芬格尔被吓得连忙一缩脖子。 那些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出去的。 “卧槽,芬格尔兄弟,你厉害啊,乌龟都没你缩的快,平常没少练吧。”老唐对青年竖起大拇指。 “老唐兄弟,你行你上吧,大家伙儿可都等着你处理这场危机呢,毕竟是你将我们搞成这副局面的。”芬格尔一脸黢黑的说。 紧接着外面再度传来了凌厉十足的高喊声。 “巴士里的人听着,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对你们最后的通告,我倒数三个数,你们要是再不束手就擒,我们就要开枪了,不,就要开炮了!三……啊啊啊!” 警长拿着喇叭高喊,可他才刚刚数一声。 嘭嘭嘭! 一连三声枪响爆发。 前两枪把警长手里的喇叭彻底打爆了,最后一枪更是直接把警长的帽子给打飞出去,露出对方地中海的脑袋来。 老唐与芬格尔齐齐看向一侧的酒德麻衣。 只见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柄伯莱塔保持着射击的动作。 那弯曲到惊人的性感身段简直又冷又飒。 “shit!shit!shit!给老子开枪,不,开炮!!!” 警长彻底被激怒了,第一时间咆哮着让手下警员发射火箭筒。 顷刻间足足七柄火箭筒蓄势待发。 “卧槽!来真的了啊!” 老唐赶忙冲向驾驶位,准备启动巴士以此冲过这些炮弹的封锁,否则真要是任由这些炮弹轰射而来,车上的人可能没事,但他这辆移动城堡绝对会玩完的。 可还没等他冲到驾驶位,巴士就已经开始暴躁的咆哮起来。 抬头一看,酒德麻衣比他还快一步,直接坐在了驾驶位上启动了巴士。 女孩暴力的轰着油门,几乎在顷刻间就将这辆巴士的发动机转速攀升到高潮。 看得老唐一阵心痛,他仿佛听到了巴士不堪重负的吼叫。 “都坐稳了么?” 酒德麻衣声音清冷的说。 老唐看了看周围,发现就剩他自己还保持着站立冲刺的动作,连忙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将自己固定起来。 酒德麻衣深深踩着油门,巴士的车轮在地面疯狂打转,激发出浓烈白烟。 下一刻,巴士咆哮而出。 车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巨大推背感,紧接着这辆巴士就轰射了出去。 如果说此前这辆破旧巴士被老唐开出了超跑的感觉,那么在酒德麻衣的极限操纵下,就像是一枚射出的导弹,散发出无比狂暴的气息。 那股狂暴甚至充斥着惨烈的气势让在场警员们都不敢第一时间发射火箭弹。 尽管火箭筒已经抗在他们肩头,准备按下发射按钮,但在巴士轰鸣而来的一刻,他们下意识的就朝着两侧翻滚逃窜。 就连那位叫嚣的警长都被先一步强行架走了。 因为这辆冲击而来的巴士实在太生猛了,甚至给人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玩命感,就算能用火箭弹射爆这辆巴士,但其本身蕴含而来的强大冲击也会让在场警员死在其中。 所以几乎是在巴士咆哮着驶来瞬间,在场警员们果断在第一时间选择逃命。 嘭的一声。 巴士咆哮着径直撞开了那些挡在路面的警车,下一刻就在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所有警员呆呆的站在原地。 “警长,那巴士,跑,跑了。” “我特么当然知道跑了啊,跑了还不去追,真要是最后没抓到,你们都一个个等着滚蛋吧!” 警长脸色难看的咆哮道。 “是!” 警员们战战兢兢,连忙钻进了一辆辆尚且完好的警车里。 而后警车嘶鸣,朝着那辆破旧的巴士追击而去。 …… “都特么一个个飙起来啊,我那八十岁的老妈坐着轮椅都比你们开的快!” 警长的咆哮声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足足追逐了十来分钟,仍然没有要跟上巴士的节奏,警车里那些警员们不由得脸庞黢黑起来。 毕竟他们追逐的仅仅只是一辆看起来极为老旧的巴士,而他们屁股下的警车虽然没有跑车那么牛逼,但在性能上也是极为优良,至少要比那辆破旧巴士强上好几倍。 可哪怕是这种差距,他们愣是没追上,哪怕他们想来个美式截停也做不到。 因为他们屁股下的警车根本就追不到对方,只能跟在这辆巴士身后吃屁。 警员们心里也有些阴影,就算是能够追上这辆巴士,要是对方再那么玩命冲过来,他们也未必真的敢来个美式截停,否则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车毁人亡,说不定整个人都会被困在警车上,然后像一枚大号汽油弹一样硬生生爆掉。 他们远远看着那辆破旧的巴士,在其后面的车皮上还画着《蝙蝠侠》里面经典的小丑狂笑表情,似乎是在嘲笑他们。 不,准确来说他们已经听到了那嘲笑。 …… “老唐,你这巴士可以啊!” 看到后面警车吃屁,芬格尔有些惊奇的说。 “能不可以么?我这辆巴士破旧的外观只是对它的掩饰,其实里面从引擎到各个部件全是顶配的,老子这些年做的赏金任务赚取的佣金都砸在里面了。” 老唐忍不住看向酒德麻衣。 “麻衣小姐,咱能稍微温柔一些么?我的老巴士承受不起你这种冲击啊。” 他看着女孩暴力的操纵巴士,就仿佛是看到自己被疯狂抽打,那叫一个心痛,他宁愿自己被女孩手持长鞭抽打,也不愿让他的老伙计受罪。 “你要真的还想要自己这辆巴士,而不是被火箭弹轰的只剩下车轮的话,那就乖乖闭嘴。” 酒德麻衣冷冷的说。 “就是就是,要没有麻衣小姐,估计这辆巴士早被火箭弹轰爆掉了。”芬格尔走上前来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后者一脸心痛,“又不是你的巴士,你当然不会痛。” 不过老唐自己也知道现在这种局面,只能暴力驾驶以此来拉开与警车的距离,否则真有可能被炮轰的只剩下车轮。 他闷闷的开始在座位上剥起蒜头来。 芬里尔就趴在他的脚下,偶尔因为蒜皮掉落在它的鼻子上而狠狠打了个喷嚏。 而路明非则抱着怀里的绘梨衣,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倒是芬格尔这家伙极为殷勤,时不时问酒德麻衣需要什么,甚至还从老唐的压箱底里翻出一盒黄桃罐头来。 妈的,桃被摘了! 老唐龇牙咧嘴,差点没冲上来给青年一拳。 结果酒德麻衣并不需要这些,只是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来根烟吧。” 芬格尔摸了摸裤兜,拿出一根高希霸,试探性的问,“这个,能抽么?” 女孩没说话,直接将雪茄从青年手中拿了过去叼在嘴里,然后将其点燃。 呼~ 酒德麻衣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枚幽青色的烟圈,然后又一只手极为老练的点了点雪茄,烟灰弹落在了一侧的酒瓶里。 “够劲!” 芬格尔看着女孩熟练的抽着雪茄,不由得赞叹起来。 后者不为所动,而是美眸透过巴士里的后视镜看向后排的路明非。 男孩目光专注,在这一刻像极了她们的老板,但却是小魔鬼路鸣泽从未展现的深情一面。 因为酒德麻衣从没见过老板会如此深情的拥抱一个女孩,甚至眼神里完全被对方的身影所占据。 老板永远给她一种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的气概,是那种永远端坐在王座上的强权主宰,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他的意志。 他虽然幽默,但骨子里残暴铁血,为了能够覆灭对手,他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酒德麻衣在顶楼的狙击镜头里看到过路明非与绘梨衣在巴士里面嬉戏追逐的场景。 温馨而烂漫。 那一刻,酒德麻衣下意识将路明非代入了心中的老板形象,所以才会忍不住笑出了姨妈的感觉。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老板一直都是威严而强大,还从未如此这般接地气,就是这种错觉差,给她造成了心理冲击,从而导致她当场破防笑出了声。 “麻衣麻衣,你见到新老板了吧?听声音就知道非常性感,咋样?是不是跟照片里一样帅?” 耳机里突然传来女孩八卦的声音,同样也传来了大口咀嚼薯片那种嘎嘣脆响。 “喂喂喂,我说薯片妞你是薯片小妖转世么?为什么老娘都已经奋战了这么久,你一包薯片还没吃完。” “我刚刚吃的一包薯片是青柠味的,现在是一包番茄味的,俗称一包。”耳机里被称为薯片妞的女孩反驳道。 “那是不是还会有其他口味包,比如炭烤味,黄瓜味的……” “好家伙,连我包里的薯片种类都一清二楚,说,是不是窥我包了?” “是啊是啊,我甚至还在你包里发现了一个……” “不许说!” “嘁,我才懒得说。” 酒德麻衣深深抽了一口雪茄,决定不再跟对方互相扯皮,否则她智商堪忧。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咻的一声。 一道炽烈的火光从巴士身侧高速旋转着划过,旋即在前方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爆炸开来,前挡风玻璃被映的赤红,数不清的细小弹片以及炸裂的石块暴雨般砸在了巴士的机盖上。 酒德麻衣连忙急转方向盘,使得巴士绕过被火箭弹轰出的路面大坑,否则真要是直接开过去,极有可能会造成翻车。 在这股突然扭曲的变故下,车厢里,芬格尔当场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扑在了酒德麻衣怀里。 哦吼吼! 芬格尔激动的差点鼻涕泡就快飙出来了。 就在他美滋滋的想要迎接这份美妙馈赠的时候,啪的一声,酒德麻衣冷着脸,豁然伸出惊人的长腿,旋即一脚踩着青年的后脑勺,将对方整张脸都死死贴在了副驾驶一侧的车窗上。 整个过程极为短暂且凌厉,导致芬格尔现在脑袋里都是懵懵的。 一旁的老唐看得心惊肉跳。 话说刚刚他也想来一场重心不稳的扑击,可现在看到芬格尔的惨状,说啥也不敢上了。 真要是被女孩来一记,搞不好脖子直接被当场踩断。 酒德麻衣冷冷看了老唐一眼,后者顿时有些心虚的战战兢兢起来。 “你过来开车。”女孩说。 “啊,哦哦。” 老唐愣了一下,在看到酒德麻衣起身离开驾驶位后,才连忙反应过来。 紧接着酒德麻衣就开始脱衣服。 揉了揉眼,没看错,女孩就是在脱衣服,而且是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 见鬼,这什么情况?难道对方已经打算如此坦诚相见了? 可他们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芬格尔连忙擦拭了一下鼻血。 这是刚刚被女孩一脚与车玻璃大力撞击才导致出血的,只是眼看着出血量更为凶猛,此刻芬格尔兴奋的鼻头都发红了,第一时间就拿出了自己的袖珍小相机准备拍照。 可下一刻他就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酒德麻衣皮衣下并非是完美姣好的肌肤,而是一层紧身的黑色织物,上面赫然黏附着一柄柄闪烁着寒光的暗器。 有苦无、千本以及手里剑,都是忍者必备的暗杀武器。 鬼知道这些暗器是怎么完美贴合在女孩身上的,竟然从外观上看不出丝毫痕迹来。 直到对方褪下这身紧身皮衣才发现其中玄机,啊不对,杀机。 芬格尔脸色有些发白的咽了口唾沫。 他心中万分庆幸,得亏刚刚没有抱得美人归,否则真要是抱个满怀,绝对会被三刀六洞啊。 “妈的,这些美国佬竟然玩真的!” 老唐骂骂咧咧的说。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名警员从副驾驶窗户外探出身子,肩膀上还抗有一柄火箭筒,此刻火箭筒的前段还在冒着烟。 更见鬼的是这家伙射完一炮,又开始装填起来。 “看来对方动了真怒,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就连逼供的机会也不打算给了。” 芬格尔同样脸色难看。 “这些美国佬把我们当作穷凶极恶的暴徒,那对待暴徒自然要用穷凶极恶的手段,只是如? ??这辆巴士的发动机转速已经达到极限了。” 青年语气深沉。 也就是说这辆巴士不可能再快了,如果对方再一连轰射几发火箭弹,搞不好他们真的会被限制住。 不过无论是老唐还是芬格尔都看向了酒德麻衣,毕竟女孩亮出这一身宝贝,可不是仅仅用来展览的。 路明非默不作声,他知道酒德麻衣能够处理眼下这种看似棘手的局面。 对方一直都很棒。 而他之所以不出手,其实是在担心会刺激到老唐。 不久前路明非隐晦的看到老唐因为自己的移动城堡快要被“玩坏”,整个人的情绪非常激动,在其瞳孔深处涌起一抹淡淡的金光,虽然很细微,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还是被感应到了。 路明非甚至感应到了老唐身上的血统在那一瞬间的沸腾,那是即将暴躁的龙血,好在因为风波过去,那份恐怖的龙族血统再度平复了下去。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为路明非敲响了警钟,老唐是不能受到强烈刺激的。 可无论是路明非自身还是绘梨衣,两人都拥有强大的龙族血统,一旦爆发力量,自然会引发出自身气息,说不定会让老唐受到强烈刺激而引发龙血沸腾。 一旦老唐提前血脉觉醒,就算这家伙现在还不是龙王,但爆发出的实力也堪比绘梨衣,总之想要将其完好擒拿下来非常棘手,到时候路明非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所以在老唐面前,他要保证自己以及绘梨衣必须要极力克制,绝不能随意泄露自身气息了。 酒德麻衣嘴里叼着雪茄,直接从透亮的天窗上猫一般翻身出去,而后来到了疾驰的巴士车顶。 她将皮筋解开,黑发狂舞起来。 女孩看着毒蛇般追击而来的警车,它们已经露出了剧毒獠牙,就等着将这辆巴士扑击下来。 面对这一幕,酒德麻衣那对带有淡淡紫意的美眸竟缓缓沉寂。 下一刻,她闭上了眼,那些暗器被她随手投射而出,却是一副完美至极的画面。 网 就像是书法宗师在宣纸上挥毫泼墨的写下一个个飘逸字体,如龙蛇起舞,却又浑然天成,那些暗器像是插上了风的翅膀,只见一枚枚苦无、千本以及手里剑锋锐的切开空气,如同一幕暗器狂流轰射向追逐而来的警车们。 嗤嗤嗤—— 伴随着一声声洞穿闷响。 追逐而来的警车被这些薄如蝉翼但极为锋利的暗器纷纷钉穿了轮胎,导致车身再度失控起来,从而发生了一系列连环碰撞。 一位肩扛火箭筒,准备要按下发射按钮的警员也因为车辆失控,导致火箭弹偏移了出去,轰射在了不远处的一面广告牌上。 酒德麻衣就站在巴士车顶,火光照亮了她那张无比冷艳的脸。 “简直酷毙了!” 芬格尔大力拍着手掌,完全被女孩的美所震撼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嬉戏【8k求订阅】 嘭嘭嘭! 随着阵阵闷响传来,一辆辆警车在爆胎失控中发生剧烈的连环碰撞。 原本气势汹汹化作进攻阵型的警车在撞击中纷纷报废,它们翻滚着堆叠在一起,没多久就变成了一座钢铁般的垃圾场。 一名名警员从破破烂烂的警车里狼狈的爬出来,他们鼻青脸肿,浑身更是破破烂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经历过一场惨烈的炮弹轰炸。 那名有着地中海发型的警长也被几名警员从一辆侧翻的警车里扒拉了出来。 这家伙同样鼻青脸肿,就连上半身的警服都变成了赤条条状,风一吹,露出了身上的罗拉兔卡通图案,看起来非常可爱。有警员连忙脱下自己还算完好的警服外套罩在了对方身上,甚至还有一名警员贴心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了警长地中海的头顶。 “警长,我们,我们还追么?” 警员们面露难色的问。 事到如今他们也知道巴士上一伙人都不是好惹的,而其中出手的酒德麻衣更是给他们留下非常深刻,甚至是非常惊恐的印象。 起先这个身材性感到完美的女孩出现在巴士车顶的时候,他们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对方的真正意图,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要爬上车顶,难道是为了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说酒德麻衣赢了,甚至是大获全胜,因为警员们都觉得这个女孩的身材非常性感,让他们心头火热。 不少警员恶趣味的想,难不成对方眼看是逃脱不成,打算来一场色诱么? 简直可笑! 毕竟这里这么多警员都在盯着,谁也不敢有半点逾越,真要是他们单独执法,说不定就从了,但以目前形势来看,很明显是不行,丢了饭碗不说,搞不好还会被关进监狱。 可很快警员们就打消了先前的念头,因为他们看清了女孩身上的黑色织物黏附着很多暗器,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寒芒。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某种亮晶晶的装饰物,直到巴士驶过一片绿荫,他们才看清那些所谓的装饰物,实则是一枚枚锋锐暗器。 他们更是在那一刻看清了女孩那张冷艳的脸。 “哦呦呦,好可怕的气势呢。” 警员们看得浑身欲火升腾。 一个个内心都在嗤笑,觉得酒德麻衣一定是电影看多了,又或者还没过叛逆期,幻想着自己是传说中的刺客或是忍者一类的家伙。 当然,如果仅凭这种冷酷的形象气质,女孩的表现是完全到位,至于真正的实力,或许再给女孩来上一炮,甚至都不需要命中,仅仅只是外围刺激一下,说不定女孩就会被吓到痛哭。 然而直到酒德麻衣将那些暗器化作狂流般呼啸而来,警员们才知道天真的是自己。 那些射来的暗器甚至还没有钉穿他们屁股下警车轮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吓破了胆。 毕竟谁又敢直面那些轰射而来的暗器狂流而面不改色呢。 警员们在警车里惊呼见鬼、上帝或是妈妈一类的词汇,甚至还有的警员从身上流出浓黄色的骚气液体,一时间车里警员都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熏得。 直到暗器射穿了警车的轮胎,他们再度迎来了剧烈的连环碰撞,甚至又再度从破烂的警车里狼狈爬出来,历史总是这般惊人的相似。 原本叫嚣最为激烈的警长,此刻一脸怔怔地看着彻底远去的巴士,面对下属的问询,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名先前站在巴士车顶上的女孩是如此恐怖,简直就像是日本的传奇忍者,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杀死他们,那些呼啸而来的暗器完全可以命中他们的眉心或是心脏,而不仅仅是警车的轮胎。 之所以对方这样做,其实是在劝退他们。 巴士里的家伙哪里是什么暴徒,虽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但很有可能是在寻求一场刺激,就像是那些飙车族一样,追求一场速度与激情的狂欢。 以往这种情况,也许就是一张罚单的事情,是他们将事态严重化,不仅仅全副武装的出动,甚至连火箭弹这种大杀伤性的装备都拿了出来。 真是可笑啊,什么时候这个自由国度因为一场飙车事件就搞成这般惊弓之鸟。 就这还世界警察? 警长心里忍不住吐槽。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来了一条信息,警长打开后嘴角忍不住上扬起一抹温馨弧度。 上面是一行字,还配有一张小女孩满脸期待的照片。 今天是他女儿的生日,小棉袄在提醒他别忘了。 警长本来还以为晚上要忙碌处理警局的事情,可能会错过女儿的这次生日,看来这一切还不算晚。 回到警局写一份报告,说不定唐人街那家灌汤包的包子店还没关门,女儿一向爱吃那家的蟹黄灌汤包,今晚多买几个就当是给她的礼物了。 警长又转头看了看周围这些狼狈不堪的下属们,有些感慨的说:“大家都回去吧,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上面真要问责下来,我托尼全担了。” 卧槽,还有这好事? 警员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的警长是不是被吓傻了,这个一向自私自利的上司,竟然还会有主动担责的时候。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他们内心也不由得感动起来。 警长不再说话,阳光洒在他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同样在男人心间弥漫。 活着……真好啊。 …… “bravo!” 当酒德麻衣再度从天窗进入巴士的时候,芬格尔率先鼓掌。 驾驶位上的老唐也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对于酒德麻衣在巴士顶上的惊艳表现,着实给予他们内心深深的震撼,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有着完美性感身材的女孩,这更是一个重点。 “咳咳。” 路明非轻咳了一下。 老唐与芬格尔两人这才知道原来是男孩怀里的绘梨衣已经睡着了,这是在示意他们噤声。 两人赶忙收声。 看到酒德麻衣走过来,芬格尔拿起女孩先前脱下的黑色皮衣,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管家,迈着小碎步噌噌噌的来到女王身边,恭敬地将皮衣呈给对方。 酒德麻衣随手接过皮衣,当着两人的面毫不做作的就开始穿了起来。 此刻女孩身上还有不少暗器没有使用,依然紧紧贴在其身上的黑色织物表面,直到对方妖娆性感的曲线逐渐被黑色皮衣重新遮盖起来。 酒德麻衣将皮衣穿好,右手食指与中指做出虚夹的动作,像是在对芬格尔比耶。 身旁青年立马心领神会,屁颠屁颠的去拿那根没有燃尽的雪茄,最后将其恭敬的夹在女孩手里。 呼~ 酒德麻衣抽了一口雪茄,目光玩味的将嘴里那股幽青色的烟雾轻轻喷在青年脸上,似乎是因为对方表现让她满意而给予的一份奖励。 芬格尔顿时变得飘飘然起来。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靠坐在巴士副驾驶的座位上。 两条修长的双腿交错在一起,就这样随意搭在座位前,阳光下仿佛发出钻石般的耀眼光芒。 芬格尔与老唐只觉得被这双性感完美的长腿散发的光芒晃花了眼。 尤其是老唐。 因为酒德麻衣就坐在他的身边,这种近距离的欣赏让他备受冲击,就连巴士都被开的晃晃悠悠。 当然,美好的事物都会下意识让人流连忘返,这跟所谓的品性无关,而是性情使然。 说白了就是好看的事物就要放眼去看,甚至发出惊叹的赞美声,这才是对美好事物的尊重。 就好比是一个女孩身着盛装去参加晚宴,对方之所以穿的那么漂亮,大多都是想要赢得全场赞美,如果这个时候她被所有人冷落,甚至宴会上的人连正眼都不看对方,那岂不是对其自信心的一次沉重打击。 相反,如果有人发自内心的夸赞女孩真漂亮,相信这位女孩的心里绝对美的像花朵盛开一般,无论是说话还是表现,都会洋溢出一种自信感。 如今美腿就在眼前,难不成还能故作不看?又或者偷摸的瞄着看?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老唐与芬格尔都乃性情中人,他们不仅当面盯着看,甚至还有些望眼欲穿的感觉。 不过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也都对这份欣赏保有一个分寸,毕竟这女孩可是一支带刺的玫瑰,说不定当你目光有些逾越的时候,就会冷不丁的被一枚锋锐暗器插中脑袋。 “老唐兄弟,你该不会是飘得找不到北了吧,为什么巴士越开越偏僻啊。” 芬格尔突然惊声问道。 他看向外面大片大片的绿林,很显然已经不在市中心了。 “没飘,本来就是打算开往芝加哥郊外。”老唐一本正经的回应。 “可万一那些美国佬丧心病狂的对我们发射小型核武器怎么办?”芬格尔一脸心悸的说。 虽然不久前为了躲避那些美国佬,他们驱车离开了繁华的密歇根大道,但至少还是靠近市中心边缘范围的,所以那些美国警察并没有敢太过放肆的发射大剂量火箭弹。 可一旦巴士离开人口密集区域,那就真有可能成为活靶子了啊! 他们不仅仅要面对疯涌而来的芝加哥警力的热武器轰炸,说不定还会射来导弹,甚至是小型核武器。 到那时候就算他小师弟路明非能够扛下所有,但未必能保全他们,万一他们这些人不小心受伤,缺条胳膊断条腿,那下场未免太凄惨了。 所以他对于老唐离开市中心区域表示非常震惊,有种作死的感觉。 “放心吧芬格尔兄弟,真要是被那群美国佬针对,最多也就是些小型导弹的攻击罢了,至于你说的小型核武器,实在是异想天开,请不要有过分的迫害妄想症,那玩意又不是小孩子玩的擦炮,说放就能放的。” 老唐忍不住吐槽。 他们只是一小股“暴徒”,美国人拿出火箭弹针对就已经是隆重欢迎了,再往上也就是一些定位打击的小导弹,至于核武器,呵呵,就算是再小的核武器,想要真正发射也需要通过层层请示。 别说他们只是被当作暴徒,就是一群异国人带着武器入侵美国,也不可能直接动用小型核武器,因为那种武器的杀伤性太过残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动用的。 “美国佬当然不会,但要是其中一些别有用心的混血种那就不一定了。” 芬格尔在心里嘀咕。 如果真要是一场寻常的针对暴徒事件,那他的想法跟老唐一样,对方最多出动小型导弹进行定位式轰炸,但要是其他混血种想要针对他的小师弟以及弟妹,尤其是已经得知两人恐怖血统的情况下,那就必然会出动这种残暴武器。 当然,只要巴士还在市区,一定程度上来说那就相当于是安全区,对方多半不敢真的投下核武器。 虽然混血种凌驾在普通人之上,但混血种也并不能在一个国家为所欲为,不仅仅国家政府的力量非常强大,甚至还有很多混血种成员在政府担任高层职位,一旦所管辖的区域受到威胁,那么这些混血种以及其所在家族也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如此一来,那些真打算释放小型核武器的混血种们就会有所顾忌,至少不会在市区投放,但要是离开人口区域,那就未必了。 寻常武器对路明非以及绘梨衣两人几乎不会产生多大伤害,想要一击重创从而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那么这种小型核武器必然会被选中攻击序列的名单中。 芬格尔内心其实也有个打算,如果最终那些别有用心的混血种势力顶着层层压力也要在市中心投放核武器,只要他察觉到不对劲,就立马让车上所有人统统下车,自己开着这辆巴士来一场火力全开的逃亡。 他会开着巴士朝无人的郊外冲去,然后在核武器追踪而来要轰在巴士上的时候,自己青铜御座全开,至于能不能保下这条命,那就全凭运气了。 不过他的运气一向很差。 如今看着老唐直接将巴士开赴郊外,好家伙,这是要让他提前英勇就义的节奏啊! “放心好了,当前芝加哥境内不存在被投下核武器的可能。” 酒德麻衣似乎是察觉到芬格尔内心深层的顾虑,她抽了一口雪茄,旋即语气深深的说。 “可万一呢。” 芬格尔还是有些隐忧。 毕竟事关重大,一旦那种残暴武器真的降临,即便是小师弟能够扛下来,想必自身的力量也会大幅度消耗,到时候那些混血种势力再用人海战术进行攻击的话,说不定小师弟真会被限制起来。 “不存在万一,美国军事禁地网络上的探测报告纷纷显示为正常,芝加哥境内目前为止也同样没有发现任何会遭受攻击的迹象,准确来说连导弹的攻击迹象都没有。” 酒德麻衣吐出一道幽青色的烟圈。 “听你这口气,像是不久前刚从人家军事禁地网络里游出来。”芬格尔微微一挑眉。 “可以这么说,不久前我的人入侵了美国一众军事禁地网,所以这是最新的报告状态。”酒德麻衣若无其事的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 好家伙,还真是! 芬格尔与老唐都惊了。 万万没想到酒德麻衣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能把手伸进美国防御最强大的军事禁地网。 这种本事怕是只有全速运转的诺玛才能做到吧。 芬格尔心头震撼。 老唐更是被震的有些发懵。 酒德麻衣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简直就像是走进了人家的后花园,而不是入侵了什么世界头号强国的军事禁地网。 话说这是什么神仙手段,能够拥有这种神仙下属的“老板”,那他的小明明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老唐不由得陷入深思。 只是凭着潜意识驾驶这辆巴士逐渐朝芝加哥郊外进发。 “嘁,说的好像跟你的功劳一样。”耳机里传来薯片妞不满的声音。 是的,她非常不满。 明明是她不久前火力全开,爆发出言灵天演才在美国的军事禁地网里面游了那么一分钟才拿到的状态报告。结果被酒德麻衣这个长腿妞轻描淡写的来一句,“我的人入侵了美国军事禁地网”就全给打发了。 百盟书 你特么可知道老娘为了这一分钟付出了多少! 苏恩曦忍不住怨念爆发,薯片都莫得心情吃了。 不得不说作为世界头号强国,美国的防御系统是真的非常变态,苏恩曦几乎将言灵天演催发到百分之九十的强度才在里面待了一分钟。 完全可以想象,当“苏恩曦”踏入那片禁区的时候,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狂潮般朝着女孩进发,他们齐齐发射手里的武器,只想要在第一时间消灭这个“蛀虫”,而被疯狂炮轰的“苏恩曦”只能利用地形玩了命的逃窜,期间甚至还要得到禁地里的情报。 别说一分钟,就是顶级黑客能够在里面待上十秒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而苏恩曦之所以能够完全这种逆天级的操作,还要归功于她自身的言灵天演,这种言灵能够大幅度提升数理逻辑运算能力,一旦全力运转的时候,甚至比智商达到200的爱因斯坦还要牛逼。 正是凭借着这个强大到恐怖的辅助性言灵,苏恩曦才能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始终运筹帷幄,甚至可以说是那种分分钟挣得上千万美金的人,很多知道她的金融巨头私底下都称她为“黑金天鹅”,当然,她更喜欢别人叫她华尔街女王。 当女王降临的时候,金钱也得乖乖滚进她的麻袋里。 虽然天演这种言灵并没有强大的战斗力,但在小魔鬼路鸣泽身边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助手。 可以说薯片妞同时兼任幕后军师以及财政总管这两大职位,手中掌握的数百亿资金就是这个行动小组的基础,虽然不具有作战型言灵,但每次行动方案包括资源的整合以及网络技术支持这些东西全都是苏恩曦来把关。 就连小魔鬼也仅仅只是个甩手掌柜,又或者说他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甚至是局面超出掌控的时候,才会如机械降神般强势出手。 不过除了对路明非这个哥哥以外,小魔鬼路鸣泽平时很少出手,又或者说行动小组每次把任务完成的都非常出色,完全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酒德麻衣、苏恩曦以及零这个三人小组,真正全面爆发起来,绝对能抵得上小半个路鸣泽。 此刻在一座中央控制室里,无数电子屏幕闪耀,在一排排按钮最前方,一头被染成栗色长发的女孩像是个被累翻的少女,整个人完全瘫在椅子上,随时都会如液体般流淌下来。 女孩那张精致的容颜上汗水不断滑落,白色的衬衫都被汗水打湿,隐隐印出后背蕾丝边的痕迹。 反正此刻在控制室里也没什么人,女孩直接卸去伪装,脚上的高跟鞋被随意的甩了出去,一只砸在了控制室的墙壁上,另一只挂在了一根架在控制室半空的网线上。 身下的百褶裙也被她直接掀了起来,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一直扭开到第四个才罢休,总之怎么随意洒脱怎么来,怎么得劲怎么来。 苏恩曦又光着脚丫,把控制室角落里的一台小风扇抱了过来,插上电源后,顿时凉风阵阵,女孩洒脱的敞开胸怀。 啊~好舒服啊。 她享受般的闭上眼,一脸满足。 不过随后又觉得衬衫挂在身上不舒服,直接褪下来扔向一边,结果正好挂在了一旁的网线上,与另一只高跟鞋一起在这根网线上晃晃荡荡。 “我可没有说是我的功劳,请不要断章取义,我说的是我的人入侵了美国的军事禁地网。”酒德麻衣反驳。 “喂喂喂,更离谱了好吧,老娘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虽然你的身材非常性感,尤其是那一双长腿,我一个女的看了有时候也把持不住,但至少我还有最后的底线。” 薯片妞苏恩曦掷地有声的说。 甚至能够听到对方把键盘按得啪啪响。 “那请问你的底线在哪里呢?”酒德麻衣反问。 “你你你……” 苏恩曦语塞了。 话说她一个总是觊觎人家身材的家伙,好像也没啥底线啊。 “你该不会又脱得干干净净了吧。”酒德麻衣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啊……才没有!” 耳机里传来苏恩曦有些惊慌的声音,似乎真的被酒德麻衣猜中,女孩有种心虚的感觉,紧接着通话频道被对方强行切断。 酒德麻衣苦笑的摇了摇头。 每次苏恩曦大力施展言灵天演后,身上都会出现虚脱与燥热两种看似矛盾的状态,就像是一台全力运转后的数据处理器,通体发烫,却又因为高速消耗而过度虚弱。 所以每次施展完天演,只要四下无人,女孩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清凉一些,有时候会跳进泳池,有时候会把自己塞进冰箱,也有时候会直接一丝不挂的瘫在房间大床上。 记得有几次酒德麻衣不小心进入对方房间,都会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白色荧光的女孩,而每到这时候,酒德麻衣都会恶趣味般的询问对方要不要搓背服务,不过每次薯片妞都会吓得朝被窝里钻。 苏恩曦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正经人。 可不久前不知道是不是虚的说漏了嘴,竟然当面说出觊觎长腿妞身材这种话来。 在酒德麻衣摘下耳机的时候,才发现巴士车厢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安静下来。 老唐开着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欢乐曲调,时不时还喝一口身边的啤酒。 芬格尔趴在一边的桌子上睡着了,嘴里流着口水,甚至还偶尔发出嘿嘿的笑声,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梦。 他旁边就是芬里尔,这狗子此刻正在撕扯了芬格尔的裤脚玩,一条长裤愣是被它玩成了过膝短裤。 而巴士后排,路明非搂着怀里的绘梨衣也仿佛沉沉睡去。 两人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恬淡安详,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像是一道道圣光从天国倾泻下来,带着神圣的美好与祝福为两人进行一场洗礼。 酒德麻衣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其实并没有所谓的爱情观,她交过很多男朋友,但那些男朋友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也没有超过两个月。 爱情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调味剂,在她的人生观念里,她有很多种调味剂,所以爱情这种调味剂对她而言并不是必需品。 可能这也跟她的人生经历有关。 酒德麻衣其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忍者,她骨子里有着忍者的忠诚,隐忍以及铁血。 记得她第一次进行忍者训练的时候,她的老师把她带到一处悬崖边,然后对她说,你只要跳下去,我才能将我所会的统统传授给你,然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老师并没有给她任何救命工具,没有降落伞,也没有安全绳,总之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悬崖下都是深深的迷雾,什么也看不见。 当时酒德麻衣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老师又重复了一遍,说你如果真要成为一名忍者,就要有巨大的决意以及心怀巨大的心愿,否则你永远也学不会这门古老技艺。 酒德麻衣只是站在原地象征性的思考了一秒,似乎是在想自己脑袋里有什么心愿,她甚至都没有深呼吸,等到老师说完之后,她就直接跳了下去。 不过迷雾中早就安置了一道安全网,最后是这道网接下了她,女孩呆呆的发笑起来,老师问她为什么笑,因为往往通过这层考验的人,都会因为跳崖面临死亡,接着又被安全网接住身体,最后内心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痛哭流泪。 酒德麻衣说,这里的风景挺美,云雾流动起来像轻纱一样包裹着我,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可以的话,暂时不要扯去这里的安全网,我还想多体验几次。 忍者老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语气感慨的对她说,有一天你可能会因为心中巨大的心愿而死去。 可酒德麻衣才不在乎,如果她心中真有一个巨大的心愿,只要最后能够完成那心愿,就算是让她死去也毫不后悔,甚至是毫不犹豫。 所以她的心思总是非常跳脱,甚至是无拘无束,而像她这种性格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需要爱情这种东西呢。 在酒德麻衣看来,爱情更像是一种深层次的羁绊,虽然很美好,但她不喜欢。 只不过是真的不喜欢爱情,还是没遇到生命中那个人给予她一份唯美的爱情,这一点她也不知道,又或许永远也没有答案。 …… 随着巴士朝芝加哥郊外进发,摩天大楼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繁茂的绿林,以及夹杂在风中的湿润气息。 巴士约莫疾驰了二十来分钟,视野猛地开阔起来。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那是密歇根湖。 它又被称为密执安湖,在北美五大湖泊中位列第三,该湖水总面积达57757平方公里,平均水深84米,因为湖区气候温和,所以其沿岸地区是出了名的避暑胜地。 远远看去密歇根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紫蓝色宝石,它如大海般广阔无垠,却并没有大海的波涛汹涌,所以给人一种祥和宁静的感觉。 湖水拍打着岸边,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风。 湖岸边的沙滩上,能够看到很多身着清凉的女孩在岸边嬉戏玩水,或是仰躺在沙地上晒太阳,不远处白鸽起起落落,一切显得宁静而美好。 这辆巴士行驶而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侧目看去。 实在是它太过梦幻,虽然巴士车身非常破旧,但因为浑身涂满了油彩,如今身处绿林掩映之中,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载着王子与公主的马车。 她们甚至真的看到了马车里的王子与公主。 那一身塔夫绸露肩白裙的绝美公主还满脸好奇的指着她们。 女孩们连忙激动热情的挥手回应。 “sakura,外面好漂亮呀,我们能去那里玩么?” 绘梨衣已经醒了过来。 女孩看向不远处的湖泊以及岸边沙滩上的美好氛围,美眸里不由迸发出向往的光。 “为什么不可以呢?”路明非的臂弯微微伸向女孩。 “好耶!” 绘梨衣满脸欣喜,一把挽住了男孩的胳膊。 “走吧。” 路明非也不禁轻笑起来。 “唔唔!”绘梨衣狂点脑袋。 绝美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升起一抹酡红,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男孩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然后带着女孩走下了巴士。 虽然因为此前的事件,这辆巴士的一切信息已经被芝加哥警方列入黑名单,但薯片妞已经安排到位,目前这辆巴士在芝加哥相当于隐身,他们完全可以在这片美丽的湖岸无忧无虑的嬉戏玩耍。 而芬格尔甚至在巴士还没挺稳的时候就已经从车窗外激情四射的跳了出去,然后直奔沙滩,嘴里还一个劲高呼着自由。 与他一起跳出去的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二哈。 老唐本来还想招呼副驾驶位上的酒德麻衣一起下车,结果女孩早就穿着清凉的走向了沙滩,恐怕再晚一会,人家防晒油都已经涂抹好了。 “喂喂喂,你们倒是等等我呀!” 老唐猴急的在巴士里喊。 等到冲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汗衫与大裤衩。 第一百三十四章:老唐:其实我是修仙大佬【8k求订阅】 阳光倾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是被嵌上一粒粒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又像是在幽蓝色的星空中点缀起无数莹白星辰,有种梦幻般的美轮美奂。 略有些咸湿的暖风来来又去去,风中甚至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炭烤味。 女孩们嬉戏玩耍的笑声在金色的沙滩上蔓延开来,完全能够想象到一场别样派对正在这里进行。 这里是美国芝加哥的密歇根湖岸,也是极具盛名的避暑胜地,因为湖区的气温始终温暖如春,所以经常会有很多游客来这里游玩。 不过平时这里大多都是比较安静的,大家穿着清凉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或者搭起遮阳蓬静静看书,身边放有一杯果汁,又或者三三两两的在湖岸边弯腰捡拾贝壳,一旦发现非常漂亮的贝壳,就像是发现了宝藏,然后满怀欣喜的将其收集起来。 微微起伏的波浪拍打着湖岸,更像是一幕催眠曲,来到这里的游客不自觉就会变得身心宁静,有时候眺望远处的湖景就能度过一个下午的宁静时光。 但此刻这里却充满欢声笑语的嬉戏声,一听就是大家玩的很开的那种。 岸边的游客们都不由得侧目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在湖边水位较深的位置游泳,对方的泳姿花样百出,如蛙泳、自由泳、蝶泳以及仰泳,甚至是这些泳姿的混合式都是信手拈来,使得青年整个人在水里时而像一条凶猛剑鱼,时而又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有种刚柔并济天人合一的感觉。 仅游泳这项运动,可算是让这个青年玩的明明白白。 而在其不远处足足有六七名穿着清凉的女孩在欣赏青年的泳姿,全程都在发出激动的惊呼声。 直到青年一个飘逸摆尾,再度游回到了湖岸边。 他直接用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撩向脑后,形成一个极为帅气的背头,再加上那张大理石雕刻般的脸,简直魅力无限,就连其胸口上旺盛的护胸毛都仿佛散发出耀眼的光。 女孩们莺莺燕燕的围了上来,希望青年能够教导自己那些泳姿,而她们穿着本就清凉,所以在围上来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磕磕碰碰”。 青年只觉得浑身被“磕磕碰碰”的有些飘飘然,但他极力克制,就像是《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变幻成一条黑鱼在众女妖洗浴的湖水里游窜,生怕自己一个激动现出原形来。 这一幕看得岸上的男孩们都是羡慕不已,但没办法,谁让人家不仅游泳那么厉害,长相身材更是顶级男模的翻版呢。 就连岸边很多没加入进去的女孩都不禁跃跃欲试的想要冲过去。 青年正是芬格尔。 卡塞尔学院跟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每年都会在密歇根湖联合举办马术、赛艇、热气球以及游泳等校际比赛活动,作为在卡塞尔学院待过八年的老牌学员,芬格尔可没少参加这些比赛。尤其是其中的游泳项目,那更是他的首选。 因为每次都能接触到很多穿着清凉的女孩,也正是芬格尔展现自我魅力的时候,他各方面条件本就不差,再加上对于那些泳姿早就无比娴熟,所以每次都会如明星般被芝加哥大学的女孩们簇拥起来。 卡塞尔学院本身也独自举行过很多次帆船以及游泳比赛,尤其是其中的游泳赛事,每次卡塞尔学院副校长都会亲自担任评委,而且对方还曾对女孩们的泳衣进行独特的镂空设计,据说还是其没日没夜钻研出来的结果,由此可见对游泳项目的重视。 这也就直接导致卡塞尔学院里大多数学员都会游泳,再加上自身的血统优势,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轻松拿下世界冠军,而在这些学员中,芬格尔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当他在水里展现出这种绝活的时候,自然会给普通人带来深深的震撼感。 那是力与美的结合,更何况芬格尔这家伙一直没脱线,玩起了伪装,此刻简直就像是一位很有气质的高富帅,不仅年少多金英俊不凡,而且气质优雅,眉宇间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这让那些怀春少女怎么能挡得住这种“炮弹”的轰击。 所谓的教导游泳,那是游泳么? 那些个女孩都恨不得想要直接挂在青年身上,谁能说这是在教导游泳?搞不好马上就会有故意溺水的女孩让青年为她做人工呼吸的戏码。 这一幕幕看得岸上的老唐心里别提有多羡慕嫉妒了。 明明不久前大家都还在同一起跑线,可现在芬格尔已经身在花丛,而他却只能闷闷的在这里摆摊烧烤。 十分钟前,他就一趟趟的将巴士里的烧烤架以及各种食材搬了出来。 烧烤架是出行必备,而食材也因为老唐经常开着巴士到处玩,所以总是准备了一定量的食材。 如今烧烤架上已经摆满了需要炭烤的食材,从蔬菜到各种肉类海鲜类一应俱全,甚至还拼了两个果盘,里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 老唐本来也想要愉快的嬉戏玩耍,可奈何根本没有找到能够一起嬉戏的伙伴。 他内心不禁悲催起来,话说他长得喜庆有错么?难道现在大家不都爱这种幽默的长相么? 汪汪! 芬里尔冲他叫唤起来。 老唐顿感欣慰,心说关键时刻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家狗子才知心。 就在他拿起一根烤肠想要奖励芬里尔的时候,刚一抬头,就忍不住脸庞黑了起来。 只见芬里尔正在不远处的湖水里愉快狗刨,脑袋上的毛发湿漉漉的被拢成一嘬,那可爱的模样顿时吸引了两名身着清凉的女孩忍不住伸手摸它。 芬里尔被摸的一脸享受,围绕着两名女孩的身体蹭啊蹭的,游得可欢快了。 甚至还朝着老唐叫唤两声,似乎是在炫耀。 老唐闷闷的将手中烤肠一口吃了下去。 妈的,敢情他甚至还没有自家狗子混的好。 虽然偶尔也会有女孩来他这里打招呼,但一个个都是被诱人的炭烤美味吸引过来的,一般都是食物到手后就立马开溜的那种,明明老唐还正在满心期待的酝酿着语言,却只能看着女孩们离开的背影,这让他的自信心一度受到打击。 起初路明非与绘梨衣还来帮忙摆弄烧烤,结果没多久绘梨衣好像在沙滩里发现一些漂亮的贝壳,女孩顿时满脸兴奋的弯腰捡拾,并且拉着路明非一起加入进来。 看到绘梨衣对那些贝壳表现出的无比欣喜,路明非内心也升腾起了捡拾贝壳的动力,结果两人很快就沉浸在捡拾贝壳的快乐中而无法自拔。 如今只剩下老唐一个孤寡之人在这里默默流泪,别误会,是因为被木炭升起的浓烟熏烤导致,一时间他的双眼被刺激的泪流满面。 远处酒德麻衣正在晒着日光浴。 本来老唐手里也捏着一瓶防晒油,跃跃欲试的打算为女孩涂抹,可最后还是被对方手里搓出的两枚手里剑给“婉拒”了。 老唐想象着闪烁寒光的暗器像钉穿防爆轮胎一样钉穿他的脑门。 嗯,他觉得还是一个人在这里烧烤比较安逸,至少命保住了。 想到这里,老唐朝那些烧烤的食材上倾洒孜然胡椒粉的动作都变得乖巧了很多。 …… “哇,老唐兄弟你这烧烤手艺是真不错。” 十来分钟后,芬格尔估计是玩饿了,一身湿漉漉的冲向烧烤摊,拿起一串烤鱿鱼就吃了起来。 “还行吧,比不得芬格尔兄弟的水中绝活。” 老唐的修心之道显然没达到火候,几乎是将不满羡慕与嫉妒都写在了脸上。 “哎呀呀,一般般啦,老唐兄弟你要是想学,我肯定会教的。”青年抓抓后脑勺,有些谦虚的说。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芬格尔兄弟,只不过我也要像那些女孩一样,几乎将身子挂在你身上才可以么?” “老唐兄弟你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咱俩谁跟谁啊,还搞得那么客套。”芬格尔似乎完全没听出来老唐话语间的揶揄。 “对了兄弟,我看你脸庞发黑……呦呦呦,现在连印堂都发黑了,你是不是身上出了什么毛病?别憋着了,去湖边跟女孩嬉戏一番吧,兴许会心情好点。” 芬格尔一脸关切的说。 可他发现自己越说,老唐那张脸就越黑。 “我特么也想去嬉戏啊,关键人家见我这张喜庆脸都一个个躲着走,谁像你啊,浑身上下卖相那么好,就连护胸毛都特么那么性感,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受不了啊!” 老唐脸庞黢黑的在内心狂喷。 不过喷完了才猛然惊觉,什么叫他一个男的都受不了啊,他才不是那种迎男而上的人好吧。 芬格尔也看出来了老唐心情不好,甚至是非常郁闷,打算给他说点开心的。 “兄弟,我身边那些女孩都在说她们在沙滩上看到一个长相很喜庆的人,就像是见到了她们的老舅,别提有多乐呵……” “呵呵。”老唐笑了。 “我就知道很搞笑对不对……诶诶,老唐兄弟你别走啊,我还没讲完呢,这些烧烤你不吃了?” 芬格尔一抬头就看见老唐拎着两罐啤酒离开了。 “都还没熟透呢,我待会再吃,你别忘了翻一下。”老唐背对着青年挥挥手。 男人的背影孤寂而落寞。 芬格尔抓抓头,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喜庆,老舅,卧槽!”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愧疚的一拍脑门。 不过没多久他又冲着老唐的背影嘿嘿坏笑一声。 “老唐兄弟,等着。” …… 远处水天交接,水面上像是被镶嵌一道细长金边,金色的虹光漫入天幕中,水波都被渲染金灿灿的,水光一色彼此交融,像是情人之间的深吻,深情而缠绵,又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再度重逢时的亲密拥抱。 老唐坐在一处相对僻静的沙滩上,他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真美啊…… 他每次开着巴士城堡去旅游,都会到这种意境很美的地方驻足下来。 虽然他是个糙汉,更是个不懂风情的赏金猎人,但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下,他的心能够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感。 而每到这种时候,他内心深藏着的秘密才会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有时候老唐觉得自己活了很多很多年,就像是个千年老怪,鬼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甚至会梦到自己行走在一片荒野,到处都是血与枯骨,他像是个死去千年的幽魂,漫无目的行走在荒野上,后面一直有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轻声呼唤他。 “哥哥……哥哥。” 他不想听,他甚至觉得烦躁,因为他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消耗过多的精力去感受那些东西,但他又不得不听,因为对方喊他哥哥诶。 这个小男孩的呼唤同样太具有冲击力了,就像是被主人扔掉的小猫咪,冲着主人的背影不断发出喵喵喵的叫声,以求得对方的怜悯能够转过身看看它,然后重新把它带回家。 好吧,那一刻老唐承认自己心软了。 …… “老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肩膀被人拍了拍,路明非自然的坐在了男人身边。 “小子,终于想起来了你的兄弟,难道这会不需要陪你的女友了么?”老唐将另一罐啤酒递给对方。 “这会还真不需要。” 路明非看着不远处正在沙滩上精心摆放贝壳的绘梨衣。 那些都是他们今天的战利品,如今绘梨衣在对战利品进行分类挑选以及搭配,玩得不亦乐乎。 而路明非看到老唐一个人在这边喝酒,就主动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路明非接过啤酒,微微与老唐碰杯了一下,然后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老唐,你还没回答我,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在欣赏风景。” 半罐啤酒下肚,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其实在他心里也有一丝隐忧,生怕老唐对自己的真正身世产生怀疑,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指不定哪天老唐就会想起来自己的真正身份,甚至还会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名叫康斯坦丁的纯血种弟弟。 紧接着就是血统彻底的觉醒与最终融合,从而进化为青铜与火之王,然后开始征服世界。 “兄弟,我告诉你,其实我是修仙大佬,你信不信?” 老唐突然神神秘秘的蹭过来,在男孩耳边悄悄地说。 正在远处分类以及搭配贝壳的绘梨衣美眸冷冷的看了过来,老唐有所感应,顿时有些尴尬的坐正了身体。 “咳咳,就问你信不信吧。” “就这?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 路明非神色淡然的说。 “我去,你早就知道了?!” 老唐惊了。 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分享自己心中的小秘密,没想到对方一脸淡定的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关键是对方那淡然的语气,话说修仙现在很流行么? 又或者说路明非自己也是修仙大佬? 男孩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自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吧,最近都看了什么修仙,敢情老唐你这代入感挺深啊。” “什么修仙?我虽然最近也看了几部,的确很爽,但我这并不是代入,而是我确确实实有这方面的感应。” 老唐有些郁闷。 心说自己白瞎激动了,他还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结果对方是在调侃他。 “哦吼,都有感应了啊,那你现在是什么段位了,金丹还是元婴?”路明非好奇的问。 说着还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老唐微微鼓起的肚子。 “都不是。”后者闷闷的说。 “好家伙,该不会是要渡劫了吧。”男孩夸张的惊呼起来。 “谁特么要渡劫了,老子好着呢。”老唐骂骂咧咧的说。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起来,“明明,我说的都是真的,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不对劲,老感觉体内还有一个灵魂,对方充满威严,气息冷硬强大,根据我最近看修仙的经验,我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某修仙大佬转世,然后悄悄寄宿在我的体内。” “你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有些年头了。”老唐想了想。 “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路明非表面上假装满脸震撼,实则内心震动不已。 如果老唐的感应真是如此,说明他时刻处于觉醒的边缘,龙血随时都会沸腾,也许一次心理上的冲击就能使其彻底觉醒。 路明非想到了当初老唐在卡塞尔校园里最终与弟弟康斯坦丁相认的场景,那个小男孩最后死掉了,老唐正是因为那一幕的冲击,从而使得自身的龙王血脉彻底觉醒。 路明非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卡塞尔学院的夜空上,炽烈的火焰环绕着老唐的身体,对方整个人升空而上,那炽烈的火焰在其身边爆开,旋即化作一对火焰双翼,与老唐整个人正好形成了一副十字。 龙骨十字! 那一刻,龙王诺顿彻底展露出威严愤怒的法相,如金刚怒目,如神祗临尘。 而他那对无比狞亮的黄金瞳里却浸透着数千年的悲伤与孤独。 没想到等他再度在这个世界复苏的时候,唯一等待了自己数千年的弟弟就这样死去,就死在了自己面前。 老唐,又或者说龙王诺顿看向那个腐朽的尸体,他知道那是他的弟弟康斯坦丁,对方甚至都没有茧化,可以说康斯坦丁已经彻底死掉了,再也不会醒来。 康斯坦丁在被贤者之石打磨而成的子弹命中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如遭重创,男孩拼命扇动着膜翼,飞离了英灵殿的屋顶,跌跌撞撞的朝老唐扑去。 然后学院里的一众学员纷纷持枪轰击,无数子弹如流星火雨般轰射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康斯坦丁张开身后的膜翼,将老唐紧紧守护起来。 因为被贤者之石重创,康斯坦丁的言灵已经失去作用,那些子弹纷纷命中了他的身体,但男孩始终都没有倒下,他不敢倒下,因为他的哥哥就在自己怀里,一旦他倒下了,那些子弹就会在顷刻间射穿哥哥的身体,到那时哥哥也活不成了。 直到最后,学员们打空了所有弹匣,透过弥漫的硝烟他们看向那个展开双翼如神似魔般的狰狞身影,自始至终对方都是站立着的。 老唐同样看着面前如怪物般的康斯坦丁。 他看着面前的怪物像是一根腐烂的木头,对方的身躯以及身后张开的膜翼轻轻一碰就化为了碎块。 原本狰狞的身影也不再散发着烈焰般的光,而是变成了极为惨淡的灰白色,充斥着破败与腐朽,任谁都能看出这道狰狞的身影走到了生命尽头。 然而就是这个已经来到弥留之际的怪物,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仍然在对老唐笑,尽管笑得很疲倦,但却非常温柔。 怪物轻声呼唤,“哥哥……” 老唐却被这一幕吓得尖叫逃跑,他不经意的转头,看到小男孩化作的龙躯在硝烟中逐渐崩塌。 “我们就要死掉啦,康斯坦丁,你不要害怕,有哥哥在的。” “康斯坦丁不怕,只要哥哥在身边,康斯坦丁就永远也不会害怕,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不吃掉我呢,这样你就能拥有绝对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牢笼能够困住你。” “傻瓜,你虽然是很好的食物,但吃掉你,我会很孤独,几千年里只有我们在一起,我们绝不能抛弃彼此。” …… 老唐拼了命的在盘山公路上狂奔,他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可明明那个狰狞可怕的怪物已经被杀死了,甚至已经化为了一团腐朽的灰烬。 但他心中仍然觉得非常恐慌,他在害怕什么呢。 那一刻,无数脑海里深藏的记忆如潮水般轰然复苏! 老唐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狂奔的身影猛地站住,他拼了命撕扯自己的脸,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无声而痛苦的咆哮。 “弟弟!” 老唐跪在地上无声的痛哭。 风吹起了那些腐朽的灰烬,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其中一片,但他抓不住,那些灰烬的碎片从他手中溜走。 这一次是他没有抓住对方。 原来在那几千年里,无论是沉睡还是苏醒,他的弟弟无时无刻都想要来找他,跟他永远在一起,可在找到他的时候,自己却已经忘记了对方的样子。 “哥哥……哥哥。” 虚空中仿佛再度传来男孩轻声的呼唤。 老唐想要回应他,但因为痛哭到失声,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在他真正“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弟弟康斯坦丁已经永远的死去了。 至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直到最后一刻才见证这一幕。 那是多么浓烈的悲伤与愤怒,至今那道在卡塞尔学院夜空上回荡的咆哮声都仿佛一直在路明非耳际环绕。 如今重生一世,路明非忍不住在想,如果绘梨衣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他会怎么办? 是啊,他会怎么办呢? 他会愤怒,他会在极致的愤怒中杀掉所有迫害绘梨衣的人,等到完成这一切,他有可能会在绝望中疯掉。 因为即便是报了仇,绘梨衣也再也不会醒来。 想必那一刻化身龙王诺顿的老唐就是这般绝望吧。 这一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路明非发誓,就算是豁出去自己这条命,他也要救下老唐,给老唐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要让对方像个人一样活着,未来能够有心爱的女孩,也会跟心爱的女孩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或许他们一家人未来可以一起开着巴士城堡去全世界自由自在的旅行。 想到这里,路明非目光郑重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老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老唐,别觉得兄弟说话难听,以你这个病症来看,你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 “滚蛋儿!”老唐脸庞黢黑,骂骂咧咧的道。 说到底路明非还是不相信他体内有个修仙大佬的灵魂,又或者说对方压根就没信过,现在倒好,直接把他说成病入膏肓的神经病了。 “老唐你冷静一点,根据我的判断,你很有可能患上一种奇怪的妄想症,总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就比如你觉得自己体内有个修仙大佬的灵魂,实则是因为你经常看修仙,而且非常有代入感,最后导致自己被迫去妄想。” 路明非条理清晰的为其解释。 “得嘞,敢情您这意思是说我在意淫呗?”老唐忍不住揶揄。 路明非抓抓后脑勺干笑道:“哎呀呀,别说的那么俗气么,仅仅只是一种非分的妄想罢了,在你不断去妄想的时候,久而久之那些妄想的东西就会在你脑海里就形成所谓的既定事实,所以……” “所以我体内并没有修仙大佬的灵魂?”老唐一挑眉。 “当然没有!你就是你!不一样的你!别一天天整那些有的没的。”路明非说。 既然老唐随时处于觉醒边缘,那他就反其道而行,看看能不能从精神层面上直接帮老唐度过难关,就像是帮助绘梨衣压制体内那份暴躁的白王血脉一样。 只要能够从精神上将其压制,那在一定程度就是一种有效而强大的治疗手段。 “可有时候我甚至能听到修仙大佬的传话。”老唐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心悸起来。 “传话?” “没错,就是那种我们是弃族,我们注定要征服世界等非常中二的台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甚至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有可能对方会给我力量,但也有可能我会被对方的意识吞掉,也就是修仙里的夺舍。”老唐说。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其实力量什么的,他不太需要,只要有一笔还算稳定的收入能够支撑他开着巴士城堡到处玩就够了。 他也没有什么多大的人生梦想,如果这辈子侥幸遇到一个心爱的女孩,而女孩同样也爱她,甚至还喜欢他的这辆梦幻巴士城堡,愿意陪他一起全世界嬉戏玩耍那就足够了。 “老唐,以后你要是再听到那种声音,切记不要理会,那都是你妄想引发的幻听。”路明非语气郑重的嘱咐。 “是这样么?”老唐狐疑。 “当然!” “哎呀呀,兄弟你别搞得那么严肃,我就是坐在这里发发呆,顺便想念一下我的弟弟。” “弟弟?” 路明非不由得一怔。 结果老唐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给整破防了。 “没错,弟弟,我有一个叫康斯坦丁的弟弟。”男人一本正经的说。 “噗!!” 正准备要一口气把剩下半罐啤酒喝完的路明非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顿时止不住的猛咳起来。 “喂喂喂,我说兄弟,你听到我有个弟弟,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啊?”老唐猝不及防。 他没想到路明非的反应这么大,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而他的妻子“小明明”一副震惊且无法接受的样子。 “老唐,你你你,你确定你有这么个弟弟?” “怎么了?不行么?” “行啊,只不过你之前说自己是个孤儿,突然听到你说有个弟弟,我有点意外。”路明非连忙汗颜的解释道。 老唐嘴角微微抽搐,心说你那是有点意外?简直不要太激动好吧! “能详细说一下你的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弟弟么?” 路明非好半晌才平复下来,语气深深的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唐会知道康斯坦丁的身份,他觉得老唐的现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但无论最终是怎样的相逢,他都会阻止这一切悲剧。 “哎呀呀,其实我并没有真的见过那个弟弟,只是他此前托梦给我,而且赶也赶不走。”老唐苦笑道。 “托梦?”路明非愕然。 老唐点点头,“是的,那是一个非常离奇,却又显得格外真实的梦。” 之所以说离奇,是因为梦里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荒诞,至于真实,是因为那个梦就像是曾经真实发生过一样。 就是那么矛盾又交融。 梦里有人在深沉的黑暗里轻声呼唤他。 “哥哥……哥哥。” 男孩的声音这样响起。 第一百三十五章:明明,你说这是一个梦么【8k求订阅】 “哥哥……哥哥。” 老唐听到这一声声饱含依恋的呼唤,只觉得内心烦躁。 虽然从语气上能够听出来对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生怕引起他的不满。 但就像是你明明已经很累了,在床上摆成一个“太”字睡得极为香甜的时候,可那个热切的呼唤声一直在你耳边苍蝇般的嗡嗡响,对方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又让你不好意思去喝斥驱赶。 对方一直哥哥的叫着,关键谁特么是你哥哥啊。 老唐郁闷坏了。 他是一名在美国纽约布鲁克林穷人区长大的孤儿,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又哪里来的弟弟,倒是曾经收养他的那户人家有好多弟弟,他们都是被收养的,每天给点饭吃,等到稍微有些力气就会被强制性要求去打工挣钱,但那些钱大多数都会被养父母拿走。 记得小时候那些弟弟也会亲切的喊他哥哥,但他们只是想要老唐碗里的食物,如果他不给,那些弟弟就群起而攻之,一起骑在他身上暴打他。 不过老唐那会也硬气,那些弟弟们一边打,他就一边疯狂吃,他们打完了,自己也吃完了。 没办法,真要是被抢一次,以后就会有无数次,长此以往下去,老唐很难撑过来年冬天,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他必须要捍卫自己的东西。 记得有一次那些弟弟打急了,打算来点狠的让老唐乖乖就范,但老唐直接先发制人,他按住一个叫嚣最激烈的家伙,怼着对方的脸就是一顿爆锤,打的那家伙鬼哭狼嚎。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抢他老唐的食物了,因为哥哥弟弟们都知道这家伙就是一头不合群的孤狼,谁要是敢挑衅他,他就敢跟谁玩命。 “哥哥……那我走啦。” 小男孩的声音有些低落,透着些悲伤。 然后就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好吧,老唐承认这一刻他是有点不忍心的。 曾经被那对养父母收养的时候,虽然每天给的食物少到他自己都吃不饱,但他还是愿意偷偷剩下来一部分给街上的一只流浪猫分享,老唐给它取名叫汤姆,没错,就是《猫和老鼠》里面的那只猫,他希望这只流浪的小猫以后能遇到一户好人家,虽然有可能会有一只叫杰瑞的小老鼠一直调皮作怪的跟它相爱相杀,但谁又说它不快乐呢。 可后来那只小猫死掉了,等老唐发现它的时候,对方浑身鲜血淋漓,他不知道这只小猫是怎么死的,或许是被人虐死,又或是被路上的车辆压死,老唐只知道自己哭了很久,他在小猫经常晒太阳的那个花坛里亲手挖出一个坑,将小猫葬在了里面,甚至连老唐偷偷给小猫积攒好几天的食物都跟它一起埋掉了。 老唐希望这只叫汤姆的小猫能够永远长眠在这个花香四溢温暖如春的地方,从此再也没有饥饿与寒冷。 如今这个小男孩的呼唤声让他再度想到了那只小猫。 在小猫死掉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老唐都忍不住在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将这只小猫抱回家收养,哪怕自己可以少吃一些,或者说未来将打工挣的钱都给养父母,能不能给小猫换来一个安身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需要多大,只需要够小猫睡觉就行了,反正那只小猫一直都很乖,老唐每次喂它的时候,小猫都会伸出小舌头温柔舔舐他的手。 如果他争取到了这样一个小窝,小猫是不是就不会死,而是每天都能跟他在一起,一起玩耍,一起晒太阳,甚至是一起生活。 可那终究只是一个如果啊。 小男孩就像是被遗弃的那只小猫,他在呼唤哥哥的时候,老唐仿佛听到了小汤姆喵喵叫的声音。 也许在小汤姆快要死掉的时候,就是这样喵喵着叫,期待着老唐能够出现吧。 忽然一股强烈的悸动在老唐心底涌起。 他觉得这个小男孩应该是走丢了,非常渴望家人能够在身边,所以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也许对方真的有一个哥哥,像是超人一样永远守护着小男孩。 老唐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醒来。 见鬼,他好像还在恍惚的梦里,但耳边的声音却又如此真实,甚至连那道逐渐离开的脚步声都是如此真实。 不管了,先醒来在说。 老唐下意识要睁开眼,然而就像是遇到了鬼压床,他根本无法起身,甚至连基本的睁眼都做不到。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老唐甚至听到了对方开门要离去的声音。 不好! 这里是布鲁克林的穷人区,巷道错综复杂,人心更是复杂,一旦小男孩这样离开,甚至很有可能就会被这个巷道吞噬掉,未来不知道是被强迫贩毒还是被做一些其他可怕的事情,比如器官被贩卖。 老唐心中大急,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小汤姆被很多人虐杀又或是被无数车辆不断碾压的惨烈画面。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喊住那个即将离开的小男孩,当初他没有勇敢的将小汤姆带在身边,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悲剧重演! “妈的,给老子开啊!” 老唐爆发出浑身的力量,随着一声咆哮,整个人直接从床上翻身而起。 他不敢停留,紧接着就要上前喊住小男孩。 可在抬头的一刻却被阳光照的有些刺眼。 他明明记得自己睡觉前还是深夜,他连打了几把星际拿了第一,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就睡了,难道自己这恍惚一下就到了第二天? 可他的房间靠近轻轨,环境非常阴暗,平日里就算有点太阳,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阳光几乎洒满了整个房间。 啊勒?我在哪? 老唐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布局,微微怔住了。 周围清一色的古雅家具,从桌子到木凳,再到墙壁上悬挂的牌匾与古画,感觉就像是来到了唐人街的某个雅舍。 如果之前那个破旧且脏乱的小房子也算是家的话,那么……他家没了?! “哥哥,你醒啦。” 就在老唐为之懵逼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老唐下意识偏头看去。 只见一身白衣的小男孩正手拿一管墨笔在宣纸上伏案书写,对方写的极为认真,一笔一画都是那么一丝不苟,桌上的瓷瓶中还插放着一朵素白茶花。 “小家伙,你没走?” 老唐纳闷了。 因为小男孩的声音跟之前呼唤哥哥的声音一模一样。 可对方哪里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明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认真写字呢。 老唐瞥了一眼,宣纸上写的赫然是一个龙飞凤舞般的“龙”字。 哪怕是他这种大老粗也能看出这个字写的非常具有特色,感觉那已经不是一个字了,而是真的扭曲成了一条飞舞的龙。 直到小男孩最后一笔落成,将手中墨笔点在了龙字的最后一点上。 吼! 犹如画龙点睛般,一声威严的龙吼声从周围豁然传荡开来。 老唐惊悸的扭头朝四周看,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觉。 老唐晃了晃脑袋,心说自己昨晚是不是星际打多了出现飞龙后遗症。 “哥哥,我没有走呀。” 小男孩歪头对他笑,清秀的稚嫩脸庞上透着一抹俏皮。 “被耍了啊……” 老唐有些牙痒痒。 不过看小家伙这么可爱,心想着还是算了吧,我才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其实在小男孩对他笑得时候,老唐也差点跟着笑起来,毕竟小家伙没有离开,那自然就不可能会发生那些悲剧。 他一会完全可以带着小男孩去警局,说不定小男孩的家人也正在焦急的寻找对方。 他看着小男孩那副清秀的亚裔面孔,再加上对方一口流利的中文,说不定跟他一样是个华裔呢。 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吧。 “小家伙,吃掉葡萄吧。” 老唐从身旁桌子上拿起一串青翠欲滴的葡萄,阳光下这串葡萄就像是一串宝石,闪烁着诱人光泽。 连老唐看得都直咽口水,话说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葡萄,哪怕是散发的气味就让人觉得多汁甘甜。 他拎起这串葡萄递给了小男孩。 阳光下,能够清晰的看到小男孩有些干裂的嘴唇,估计是小男孩走丢很久了,甚至有可能好几天都没吃上饭了。 老唐不由得感慨小男孩真是命大,在纽约布鲁克林的穷人区流浪几天还能相安无事。 甚至还遇到了自己这位贵人。 老唐恬不知耻的想,完全忘记了一开始他还非常厌烦这个男孩的声音,甚至有点想要驱赶对方的情形。 “是,是给我的么?” 小男孩有些激动。 “当然是给你的,拿着吧。” 老唐笑了笑。 他分明看见小男孩盯着自己手里的葡萄,偷偷咽口水的模样。 明明自己不久前是睡着的,小男孩要是想吃的话,完全可以把这些葡萄偷偷吃掉,但小家伙却没有这样做。 老唐拉过小男孩的手,将手里这串葡萄放到了对方手里。 不过他碰到男孩小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小手非常的冰凉,像是被冰冻过的一样。 老唐皱了皱眉,看见了一旁的柜子,他好像记得里面有件长袍来着,虽然他并没有来过这间雅舍,但却出奇的知道这个柜子里一定有那件长袍。 他下意识打开柜子翻找起来,果不其然,从里面找出一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长袍。 “小家伙,别嫌弃,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家当了。” 说着,老唐就把长袍披在了男孩身上。 “暖和么?” “好暖和呀。” 小男孩开心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哪怕这仅仅只是一件破旧长袍。 老唐也被对方快乐的情绪感染,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快吃吧,这葡萄可是非常甜的。” 他瞥了眼这串葡萄,同样偷偷咽了下口水。 整个铜盘里只有这么一串葡萄,早知道自己偷偷扣下两颗尝尝鲜了。 “恩恩!” 小男孩狂点脑袋,小手在揪下一颗葡萄后,刚想塞进嘴里,却又顿了一下,“哥哥先吃。” 然后将手里这颗葡萄喂向老唐。 “啊?” 老唐微微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 “哥哥先吃,我再吃。” 小男孩把手中那颗葡萄朝老唐嘴巴送了送,非常想要让其先吃下去。 “谢,谢谢。” 老唐有些感动。 话说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种家人在身边的温馨感觉。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但对于小男孩来说,这串葡萄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小男孩自己也非常想吃的时候,仍然能压制住内心的渴望,将手里的葡萄递给他。 老唐目光有些恍惚起来,觉得在这一刻小男孩真像是自己的弟弟。 一口吃下去,的确是多汁又甘甜,爽爆了。 “小家伙,你也吃一颗吧。” 老唐揪下一颗葡萄同样投喂给了小男孩。 后者欣喜的张嘴吃了下去。 “甜不甜?” “好甜好甜!” “甜的话就多吃一些,你太瘦啦,需要多补充一些营养,这样才能变得更强壮。”老唐笑着说,又一连给小男孩吃了好几颗葡萄。 “为什么要变得强壮呀?” 小男孩慢条斯理的吃着葡萄,忍不住好奇的歪头问。 “因为只有变得强壮,才不会被人随意的欺负,又或者说,在我们真被欺负的时候,我们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去反击。”老唐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在人生教育这方面,他更具有发言权。 无论是幼年时候的经历,还是长大后步入社会,老唐这些年一路走来,可谓是吃足了苦头,同样也学会了很多道理,不过归根结底只有自己拳头足够硬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以前老唐的拳头就是不够硬,哪怕步入社会也是一路跌跌撞撞,好在最近这几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王霸之气觉醒了还是怎么回事,很少有人敢来惹他了。 真要把老唐逼急了,有时候他一瞪眼,对方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有的甚至像得了一场大病,在医院病房里一住就是几个月,而医生给出的结果是精神应激性创伤。 就是一个人突然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梦魇,使得精神受到惊吓,要是在严重一些,就会变成白痴的那种,说白了就是差点被吓傻了。 对此老唐表示不能理解,毕竟他就是一瞪眼的功夫。 “不想被欺负,就要变得强壮。”小男孩呢喃起来,嘴里的一颗葡萄把腮帮撑的鼓鼓的。 “对啊,就是这个硬道理。” 老唐笑着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虽然他知道小男孩理解的强壮只是最浅层的一种理解,但他也不指望一个小男孩能够理解坚强勇气什么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有时候谁的拳头硬,谁的道理就最硬。 “可是……” 小男孩却缓缓低下了头,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可是什么?小家伙,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老唐察觉到前者的异样,连忙关切的问道。 “哥哥,我不想被人欺负,也不想你被人欺负。”小男孩语气低低的说,几乎将小脑袋埋在了胸口。 “我不会被人欺负的,现在都是我欺负别人。”老唐感慨的笑道。 他没想到小男孩竟然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小男孩突然抬起头,神情变得无比肃然,甚至透着一股子凶狠。 他手里拿的仿佛不再是一串葡萄,而是一把闪烁着寒芒的战刀,谁要是敢欺负他们,他就砍了谁。 “小家伙比我想得还多,别乱想啦,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快快长大,让自己变得强壮起来,再吃一点葡萄。” 老唐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随后又揪下一颗葡萄投喂给他。 “恩恩!” 后者欣喜的点头。 “他就在里面!杀了他!” “快!围住这里!一定不能让他逃了!” “没错!今天他必须死!” ……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竭斯底里的嘶喊。 哪怕没有见到外面那群人,也能想象到他们神色狰狞,眼睛里流淌着杀戮的嗜血欲望。 没错,就是嗜血。 外面那群人口口声声所说的杀掉他,更像是要吃掉他! “哥哥,他们来了!” 小男孩的神色突然变得惊慌起来,就像是一头即将被猎人捕杀而慌不择路的可怜小鹿,但又有一种分外的凶狠,像个小狮子般发出稚嫩的吼声。 “来了?谁来了?” 老唐愣住了。 外面那么安静,甚至是充满了死寂。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明明住在高架轻轨旁,几乎每隔一会就能听到轰隆隆的鸣音,像是钢铁巨人从旁边走过,可直到现在为止,外面都是出奇的安静。 太静了,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至于小男孩所说的他们来了,那就更离谱了,准确来说外面连个脚步声都没有,谁来了啊?鬼么? 可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老唐像是被附身了一般,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话,“他们来了,我们也不会死的,康斯坦丁不要怕,有哥哥在。” 说完之后老唐惊了。 什么鬼?康斯坦丁是哪位?美国dc漫画里的地狱神探? 老唐有些懵逼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不着调的话来,而且还是下意识说出了口。 然而小男孩却满脸感动的哭了起来。 “康斯坦丁不怕,只要哥哥在身边,康斯但丁永远也不会害怕,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不吃掉我呢,这样你就能拥有绝对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牢笼能够困住你。” 小男孩泪流满面,但那张清秀稚嫩的脸庞却显得格外郑重。 让人觉得小男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也都是不可推翻的定理。 老唐更无语了。 他为什么要吃掉这个小男孩呢,虽然小家伙白白嫩嫩,但又不是吃了就能长生不老的唐僧,老唐同样也不是凶神恶煞的妖怪。 虽然他现在的确有些饿了,毕竟昨晚只吃了一份汉堡,但要是吃掉这个小男孩,那绝对是天大的玩笑,他觉得不是上帝疯了,就是他疯了,又或者说小男孩自己疯了。 可老唐接下来说的话,证明是他疯了。 “傻瓜,你虽然是很好的食物,但吃掉你,我会很孤独,几千年里只有我们在一起,我们绝不能抛弃彼此。” 说完老唐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里。 什么叫你虽然是很好的食物,见鬼,食物这个词真的是认真的么?大家都是同类好吧,怎么可能会你吃我,我吃你呢。 然后老唐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一点也没觉得违心,甚至是理所应当。 那就是我不吃你,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不会把你当成一份食物吃掉。 好家伙,这是什么禁断思维,我到底抽的哪门子疯。 老唐双手捂脸。 然而听到他的话,小男孩却显得非常悲伤,“哥哥,我们是弃族啊,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是啊,我们是弃族,我们的命运本就是要穿越荒野,然后再竖起战旗,最终返回故乡,所以死亡并不可怕,它只是一场长眠,在我能够吞噬整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的跋涉,不如就此安然沉睡,因为我们总会醒来,所以我们无所畏惧。” 老唐语气沉雄的说。 说完就惊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竟能够说出那么拉风的台词。 可如果要是换做其他话剧演员,配着对方威严的脸以及自身强大的气场,说不定会非常有感觉,让人听闻之下虎躯一震的那种。 然而这句话却是从他这个长相格外喜庆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怎么都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毕竟太监哪怕是穿了黄袍,那也不是皇帝,而是手捏兰花指批奏折的娘娘腔。 更崩溃的是,老唐在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内心同样未觉得有任何违和感,仿佛那就该是他的台词。 完了,我这是入戏太深了啊。 “哥哥……等战旗竖起,直到能吞噬掉这个世界的时候,你会连我一起吃掉么?” 小男孩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对澄澈明净的眸子里竟然闪动着一抹期待的光芒。 这这这……玩大发了啊! 老唐紧紧握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彻底麻了。 没想到他入戏太深,说的那些“言不由衷”的话,竟然让小男孩也非常有代入感,同样跟着一起入戏了。 什么叫连你一起吃掉啊? 关键你眼神里的期待是什么鬼?还是说我们是相亲相爱的食人族一家?可这种家庭伦理般的话剧桥段未免画风太清奇。 更见鬼的是,老唐竟然又下意识的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来,“不会的,到那时你将会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们一起君临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威严而冷硬,透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甚至是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绝对的真理。 “恩恩!哥哥,我等着那一天!” 小男孩欣喜的看向老唐。 然后又看了一眼外面,“哥哥,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你家人来接你了?” 老唐愣了一下,听到小男孩要走,心中竟然涌起一阵浓浓的失落。 明明他只是跟对方相处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两人却像是共同走过几千年那么漫长。 “是的。”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还回来么?” 老唐心里想要说的是这句话,然而在开口的时候,却语气凝重地说:“再见,康斯坦丁,你要小心,人类是绝不能相信的。” 好吧,他彻底入戏了。 “恩恩,放心吧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几千年,从不曾将对方抛弃。” 男孩的声音渐行渐远。 老唐这时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转身离开,马上就要出门了。 “哥哥,真的再见啦。” 男孩站在门口挥手告别,两行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闪耀。 仿佛在他的背后是整个太阳散发的光芒,明亮又刺眼,老唐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了一下。 直到房门再度闭合,那耀眼的光芒消失了,整个房间也变得昏暗起来。 老唐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刚与一位至亲离别。 不对! 他内心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心说自己真的傻逼,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能独自让其离开呢,万一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而且小男孩说他的家人来了,可他明明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该不会是小男孩的幻觉吧,又或者说对方在欺骗他。 老唐越想越不安,最后一咬牙,直接就冲了出去。 如果真的是男孩家人来了,他也要确认一遍再离开。 可就在老唐开门的一刻,整个人突然怔住了。 因为门外的世界赫然是一副极为惨烈的景象。 炽烈的火光照在他的身上,老唐明白了,男孩离开前背后呈现的光,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浓烈而滚烫的火,泼天的火! 整座城市都在泼天的烈焰中哀哭切齿,浑身燃烧的人形在奔跑,直到被地面上的焦黑尸体狠狠绊倒,而在周围满地都是这般焦黑的人形,他们面目狰狞,他们极度惊恐。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所有的一切都在火焰中灼烧,发出痛苦而惨烈的哀嚎。 成千上万根燃烧的箭矢从天际坠落下来,像是一道道流星化作的流星雨,每一根箭矢都携带来毁灭的冲击力。 高大雄伟的城墙变得破败不堪,城墙上那巨大的匾牌同样扎满了燃烧的箭矢,最终它在翻滚中坠落下来。 依稀能够看到上面的两个字——白帝。 而在城市的最中央,竖立着一根青铜柱,柱子的表面铭刻着古奥铭文,又像是记录一个极凶罪人的累累罪行。 然而柱子上被悬挂的所谓极凶罪人,仅仅只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小男孩。 他浑身伤痕累累,一身白衣早就被鲜血染红,那些血顺着弱小的身躯流淌下来,又淋漓在了青铜柱上,就像是一场宏大的献祭。 献祭这个可怕的恶魔,以此来获得神明的恩典与馈赠。 小男孩虚弱的抬起头,疲惫至极的对老唐笑着呼唤。 虽然他已经虚弱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老唐却读懂了那个唇语。 男孩在呼唤,“哥哥……哥哥。” “谁特么是你哥哥啊!” 老唐觉得这一幕非常荒诞,他觉得已经完全脱离现实。 可在看到小男孩哪怕被悬挂在青铜柱上快要死掉的时候,仍然在轻声呼唤着他,老唐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刀剜割,简直痛彻心扉。 他很后悔。 因为他来晚了,就像是曾经面对那只叫汤姆的小猫。 他本来可以早一点冲出来的,说不定这个小男孩就不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命运一直都是这样让人悲伤!这妈了个逼的到底是为什么啊!!! 老唐因为内心剧烈的痛苦导致自身无法站立,他蹲了下去,用双手捂脸,哭的泪流满面。 “康斯坦丁不怕,只要哥哥在身边,康斯坦丁就永远也不会害怕。” 小男孩的话在老唐脑海里响起,虽然很轻,却又像是一道雷电在他脑袋里轰鸣。 老唐整个人怔住了。 他呆呆的放下手,那张脸庞上满是震惊。 是啊,他想起来了。 小男孩不是陌生人,那的确是跟他在一起走过了几千年的至亲,他真的是那个男孩的哥哥啊…… “康斯坦丁。” 老唐轻声呼出了这个名字。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中崩塌。 而老唐也从梦中猛地起身。 他呼吸急促,全身都是冷汗,外面的高架轻轨经过,发出轰隆隆的噪音。 老唐从未觉得这一向让他烦躁的杂音会是如此悦耳,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幻觉罢了。 “哥哥……” 就在老唐虚脱般躺下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男孩的呼唤。 老唐惊得再度起身看向四周,破旧的小房子里却只有他自己。 “明明,你说这是一个梦么?还是说我真有一个叫康斯坦丁的弟弟在等着我?” 沙滩上,老唐讲完了自己曾做下的梦,然后不由得看向面前男孩,语气郑重的问。 这一刻,有金色的阳光斜照下来,将他那对眸子映的格外炽亮。 第一百三十六章:惊变【求订阅】 路明非沉默了。 他看着老唐凝望而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困惑,有渴望,甚至是有一丝丝的期待。 作为一个重生的过来人,路明非自然知道老唐的眼神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如此复杂。 困惑是老唐对自己人生的迷茫与不解,自从老唐幼年能记事以来,他只知道自己隐隐是从中国来到的美国,然后就在纽约的布鲁克林里讨生活,至于在中国的记忆,他一概不知。 如果老唐本身真的只是甘于平庸也就罢了,但现实却不是如此,又或者说,在老唐的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个声音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不是这样的,他也不该是这样的。 那声音威严而冷硬的告诉他,自己注定会登上王座,或早或晚。 这就让老唐非常困惑,如果他的降生真是背负着某种使命,为什么他会对过去一无所知呢。 而如果那个声音真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幻觉,可为什么自己每逢去那些灵异之地,队友全死了,他每次却会相安无事,甚至会被那些所谓的邪灵恭恭敬敬的抬着出来。 这让老唐深深的知道,自己一定是不凡的,自身必然有某种能力是凌驾在普通人之上的,再想到脑海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声音,老唐觉得自己的身世必然不平凡。 所以老唐眼神里才会出现渴望的光。 他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毕竟每个人都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哪怕是大大咧咧的老唐同样如此。 而且老唐看似一向大大咧咧,实则内心也有细腻的时候,他会开着巴士城堡,在任何一座城市疯玩,但在看到那些美景的时候,他也会一个人安静的坐下来回忆与感慨。 所以他当然会在乎自己的过去,而一旦在乎,就有了渴望了解过去的想法。 至于眼神里最后的一丝期待,还要从那个离奇而又真实的梦境说起。 那个在梦境里出现的小男孩,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男孩,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哥哥,最后找到了老唐。 老唐深深怀疑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梦,更像是一种传达。 毕竟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为什么他会对那个小男孩的音容笑貌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知道小男孩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而且梦往往都是模糊的,哪怕你在梦里记得再清楚,但醒来的时候也会忘记梦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可如今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老唐仍然记得梦中发生的一切经过,甚至连男孩的样子都深深记得。 或许在自己困惑的人生里,又或者是在自己白纸一样的过去里,真有那么一个叫康斯坦丁的弟弟,那个小男孩深爱着他,哪怕两人一起走过几千年也不曾抛弃彼此。 而如果梦真的是一种传达,那小男孩最后鲜血淋漓的被悬挂在青铜柱上是不是也预示着那场终局呢。 就像是一场宏大的献祭,所有人将小男孩视作可怕的恶魔,他们迫不及待的要杀死他,将他献给神明,以此求得神明的恩赐。 可那个小男孩又怎么可能是恶魔呢,他是那么的温柔,甚至连呼唤都小心翼翼,就像是一只小猫,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待在一起,哪怕只给它一个很小很小的小窝都能被满足。 如果小男孩是恶魔,那么那些竭斯底里想要杀死小男孩的人,该是何等可怕,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啊! 所以老唐一直渴望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及自己白纸一样的过去。 如果他真的有这么一个弟弟,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对方,绝不能让小男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们敢来,那就把他们全杀了! 金色的阳光斜照进老唐的眸子里,那对粗犷的大眼顿时变得无比炽亮,像是里面流淌着滚烫的熔岩。 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男人,竟然在这一刻流露出一股古奥威严的气势。 顿时间,惊变骤起! 原本阳光明媚的密歇根湖岸像是突然被墨汁般的黑云笼罩,天地变得阴暗下来,整个沙滩上的人更是在这一刻神情骤变。 她们脸色苍白,一个个紧紧捂住胸口,只觉得在这股惊悸无比的气息下,心跳飙升的吓人,似乎马上就要突破胸腔。 而湖里面的各种鱼类纷纷迫不及待的跳跃出水面,像是再晚一会就要“闷死”在水里。 原本正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的酒德麻衣猛地起身,神色震动的看向老唐的方向,在她的手里还紧紧捏着两枚手里剑蓄势待发。 女孩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泛起凝重。 酒德麻衣内心罕见的暗恼自己,她大意了。 小魔鬼路鸣泽在那个梦境里给她们说过老唐的真实身份,这家伙看似是一位有着龙族血统的赏金猎人,实则是一头龙王,而且还是非常残暴的那一类。 只不过对方体内的龙王之血还在沉睡,所以相对而言,老唐仅仅只是一名混血种罢了,但路鸣泽也嘱咐过她们,千万不能大意。 酒德麻衣明明知道老唐的真实身份,明明知道对方一旦龙王血统暴走那就是堪比核武器爆发,她明明知道这一切,可还是大意了。 或许是路明非此前流露的气势太过恐怖,让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女孩苦笑起来。 如果老唐真的完全觉醒,仅凭两枚手里剑就想要击杀对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除非是贤者之石打磨的子弹才能够给对方造成强有力的杀伤。 可她现在三点一式的轻装上阵,又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武器呢,难不成还能让她从罩里变出来不成? “哎呀呀,我的小宝贝,别绷得那么紧实嘛,放松点。” 一双白皙的手悄悄从身后攀升到酒德麻衣性感的锁骨上,紧接着就要顺着女孩的肩头朝下滑去。 酒德麻衣脸色一寒,没想到她全神警惕的关注着老唐的动向,却被人不知不觉近身。 对方还是个登徒子,竟然敢摸过来,找死! 酒德麻衣冷哼一声,紧接着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就要来一记凶猛过肩摔,再将两枚手里剑射进对方嘴巴里。 “别打别打,长腿,是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就在酒德麻衣即将爆发的时候,一个有些委屈的女孩声连忙从身后传来。 酒德麻衣一听对方化去猥琐的真实声音,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不禁黑了起来。 因为她已经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了。 酒德麻衣转身,果不其然就看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站在自己身后,发现她看过来,女孩还一脸幽怨的瞥了她一眼。 “你怎么来了?”酒德麻衣脸色有些难看。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跟语气,什么叫我怎么来了?老娘在幕后累死累活,甚至连内……咳咳,我就不能来嬉戏一把?” 苏恩曦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忍不住抱怨起来。 本来她还打算给酒德麻衣来个惊喜,结果差点惊喜没给成,自己反而搭进去。 要知道她可是亲眼看过眼前这个忍者般的冷艳女孩,曾经用一记过肩摔将一名a级血统实力的死侍摔的当场裂开。 就像是一个西瓜从高处坠落在水泥地上的惨烈一幕,真要是给她来这么一下,苏恩曦敢断定,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你来当然可以,但以后能不能不要穿这种大妈款的泳衣在沙滩上晃悠着来找我,这样搞得我很尴尬啊。” 酒德麻衣看了一眼女孩身上的泳衣,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此时的苏恩曦身穿的是那种无袖平领平角的连体式泳衣,款式非常保守古旧,而且这种泳衣穿起来,一旦身材不行,就会非常的显腿短腿粗。 也就酒德麻衣这种逆天身材才敢尝试着驾驭,可没想到苏恩曦竟然穿这种泳衣过来,如今女孩腿短腿粗的“优点”完全展现了出来,试问是谁给她的勇气。 而且苏恩曦可能是显得自己的屁股不够挺,又用一个蕾丝边的小短裙外罩了一下,短裙上面甚至还有小熊宝宝的可爱图案。 话说这种大妈款加可爱风的合体泳衣,简直就是绝妈妈给绝开门,绝到家了啊。 “那还真比不上您。” 苏恩曦嘴巴嘟嘟,一脸揶揄。 相对她身穿的保守款泳衣,酒德麻衣穿的是那种三角式性感泳衣,浑身上下布料少的可怜,这种曲线般的紧身泳衣将其身材的完美比例彻底勾勒出来。 只有对身材过度自信的女孩才敢穿这种泳衣,而很显然酒德麻衣就有这种自信。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讨论泳衣的时候。”酒德麻衣神情凝重的看着老唐所在的方向。 “薯片妞,别告诉我,你仅仅就是穿这件泳衣过来的。” 苏恩曦同样注意到了老唐,她挑了挑眉,“我可是你们的管家,又怎么可能不做些准备呢。” 说着,在酒德麻衣眼角抽搐的目光下,苏恩曦从平角里抽出一把沙漠之鹰来。 “枪虽然不咋滴,但里面强化的子弹弹头嵌有一点点贤者之石的碎末,要是龙王真觉醒了,这颗子弹足够他消停了。” 苏恩曦把玩着这把黑色沙鹰,一脸得意。 “嗯。” 酒德麻衣仿佛也被面前女孩的手段震住了。 “长腿,这子弹只有一颗,你有把握么?” “嗯。” “不过还是暗中观察一番再行动吧,毕竟看老板那架势,跟龙王关系不是一般的铁啊。” “嗯。” “喂喂喂,你只会嗯么?这把枪我举了半天,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射吧?”苏恩曦脸色不满的说。 “嗯,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酒德麻衣刚要伸手接枪,一股咸湿的风涌了过来,她的手顿时凝固在了半空。 苏恩曦同样怔住了,下一刻她才反应过来,“长腿,你该不会以为这把枪是从……” 酒德麻衣下意识点了点头,可看到前者脸都快绿了,又连忙摇了摇头。 “你你你!” 因为震怒,苏恩曦浑身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但她最终都没有爆发,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心用吧,混蛋,平角里面还有个夹层,保证无接触。” 说完,女孩闷闷的将黑色沙鹰递了出去。 “啊,哦哦。”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后,接着就把黑色沙鹰拿了过来。 “薯片妞,我……”她忍不住想要解释。 “绝交!” 苏恩曦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当场冷冷一转身。 酒德麻衣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一声,“你放心好了薯片妞,我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喂喂喂,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是……” 苏恩曦的高冷被当场破功,然后愤愤转身,就打算质问对方。 不过下一刻她就闭上了嘴巴。 咔咔咔! 伴随着凌厉而迅速的操作声,只见酒德麻衣神情冷峻的拉开枪栓,将这把黑色沙鹰举在手里,黑漆漆的枪口瞄准了老唐,就等着那个男人的龙王血统觉醒后,给予其重创的一击。 苏恩曦不敢再打扰,她知道这时候的酒德麻衣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而且面对即将觉醒的龙王,绝不能有任何大意。 她抿了抿嘴巴,默默将这个仇记下了。 另一边,原本被众女环绕的芬格尔同样神色震动的看向老唐。 青年那对原本有些懒散的双眼一时间变得无比凝重。 如果说他之前对老唐的血统仅仅只是一份深深的猜测,那么现在就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老唐必然是一位龙族血统极为恐怖的混血种,甚至在芬格尔的隐晦感应下,他感觉老唐的爆发比绘梨衣的血统爆发还要恐怖得多。 这个可怕的推论连芬格尔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难不成还真被他神预言了? 老唐真的是一条……龙?!! 此前芬格尔看到老唐跟他小师弟路明非老铁般的关系,就觉得老唐很不简单。 毕竟小师弟路明非的龙族血统实力,那可是恐怖到令人发指,能跟对方处成老铁的兄弟,那能是一般人么?尤其是老唐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更是无形中充满一股震慑力。 芬格尔当时就觉得老唐是条汉子,啊不对,是条龙。 当内心更多的是一种不自然的猜测,然而此刻再度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比此前还要恐怖,甚至充斥着一股深沉的威严。 就像是一位恐怖的主宰者端坐在王座上,不经意间朝着其管辖的世界投出冰冷目光,所有子民都会在他的目光下颤栗的跪俯下来。 芬格尔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鬼特么的不是条汉子,是条龙啊,他宁愿没有这种神预言。 青年的内心被深深震撼起来。 而一旁原本正在沙滩里与一堆沙子斗智斗勇的二哈芬里尔也突然趴在地上变得无比乖巧,甚至还朝着老唐的方向不断摇尾巴。 爱阅书香 在芬里尔的记忆里,一旦老唐散发出这种气息,一般情况下,其面前的所有东西面临的下场都会比较惨。 有一次芬里尔记得主人老唐爆发出这股气息的时候,直接一脚踩在了它的饭盆上,就这样,它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饭盆被擦成了一张纸的厚度,老唐抬脚的时候,被踩成纸的饭盆直接黏在了对方脚上。 而原本正在分类以及搭配贝壳的绘梨衣也在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女孩黛眉皱起,美眸不由得看向老唐,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涌动。 ……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老唐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路明非更是首当其冲。 不过在老唐威严的气息下,路明非也同样能够深深感受到对方内心如潮水般涌动的困惑,对方非常渴望想要知道人生的答案。 可面对老唐的问询,路明非却沉默了。 正是因为他重生过,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开口,又或者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老唐的身世。 是直接摊牌,说老唐你就是个龙王,你还有个龙王弟弟,没错,就是你梦里梦见的那个叫康斯坦丁的男孩,对方化作的“卵”就在三峡水底的青铜城等待着一场新生,准确来说他正在等待你的归来。 还是委婉一点,他跟老唐两人坐下来痛痛快快的喝一场,然后在推杯换盏间就把老唐以及其弟弟的这些事情统统说出来。 可这样真的行得通么? 老唐的弟弟康斯坦丁化作的卵就在三峡水底的青铜城,这是一个无法推翻的既定事实,而且卡塞尔学院同样知道了卵的位置,他们已经开始为三峡水底青铜城的探索而做准备,就等着去收获那枚卵。 就算老唐知道了又如何,甚至备受刺激的老唐直接觉醒龙王血脉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因为一旦如此,老唐必然会不顾一切去三峡水底营救自己的弟弟。 如此一来,成为残暴龙王的老唐只会走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而且路明非深深知道,如果卡塞尔学院去探索青铜城,他完全可以借用学院的力量将那枚卵弄到手,即便最终被送往学院,他也能将其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出来,然后再将卵交给老唐。 没错,就是交给老唐。 到那时路明非会跟老唐直接摊牌,将一切都说出来,然后让对方自己选。 这看似是一个博弈的过程,但实则路明非也非常有把握老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将自己的弟弟吞噬掉,从而进化为青铜与火之王。 上一世老唐虽然强势觉醒,但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弟弟康斯坦丁的死亡,而这一世,如果老唐的弟弟完成新生,对方不仅没有死,而且还会跟老唐一起坐着巴士城堡去全世界旅游,想必那肯定是一副无比美好的光景。 而那个时候的老唐也没有觉醒血脉,试问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吞噬另一方呢,说不定早就喜极而泣,从此人生喜提大圆满,哦不对,还缺个老婆,而他弟弟康斯坦丁同样缺个嫂子,甚至未来老唐还会跟心爱的妻子生很多很多孩子。 康斯坦丁作为叔叔,手里握着一沓红包,面前是排成队的娃娃们手里拎着铜盆准备磕头要红包。 这并非是路明非的美好幻想,而是老唐告诉过他那个梦境。 梦境里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男孩来找哥哥,路明非分明感受到老唐内心的期待,对方很期待能够成为那个小男孩的哥哥去守护弟弟,这也让路明非深深知道老唐对那个叫康斯坦丁小男孩的在意。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帮了路明非大忙,因为等到他跟老唐真正摊牌的时候,后者想必会更容易接受。 但要是因为老唐提前得知自己弟弟的情况,一个刺激直接觉醒龙王血脉,路明非会陷入很大的被动,而且这个事情必然会闹大,到那时局面将会变得极为混乱。 哪怕没有卡塞尔学院这个超级屠龙势力,也会有很多古老的混血种家族暗中出手。 路明非深知这一点,甚至就连赫尔佐格那种狡猾如恶鬼般的人物也可能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现如今展现出来的一切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甚至还有那些更古老的混血种势力以及奥丁都还隐藏在暗处,他们才是最大的恶鬼,觊觎着这个龙族的世界。 可以说仅仅只是目前这个冰山一角,就足以让路明非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否则也很有可能会重蹈覆辙,导致那些悲剧再度上演。 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必须谨慎!绝不能让自己犯下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 想到这里,路明非神色变得无比郑重起来,他看向老唐,语气深深的问,“老唐,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你问吧。” 老唐微微一怔。 看到男孩郑重的神情,他内心也不自觉的郑重起来。 心说该不会路明非真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东西吧,一时间老唐忍不住有些小激动,仿佛距离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世更近了一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旋即语气郑重地说道:“老唐,我就问你,你信命不?” 噗! 一听这话,老唐原本古奥威严的气势当场破功。 我特么信你个鬼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路大师【明天万字爆发!】 就这? 老唐人傻了。 他本来看到路明非满脸郑重的神情,还以为对方能解开他的困惑,哪怕是其中一部分也行,结果这家伙直接一副神棍的开场白是什么鬼啊! 主要是这家伙气质还拿捏死死的,就差一身大褂外加一副黑墨镜,接着快板那么一打,拉着他的手就是一通乱摸。 不对,准确来说路明非这家伙已经上手了。 他拿起老唐一只手反复观摩与摩挲,似乎是打算通过手相来窥探其命运线,然后再为其做出合理的解释。 “我说兄弟,咱摸够了么?”老唐嘴角抽搐。 “不能够啊。” 路明非似乎完全进入状态,下意识反驳道。 “啊?” 老唐惊了一下,连忙抽了抽被路明非反复摩挲的手,可却没有抽动。 男孩也连忙反应了过来,“咳咳,我的意思是以手观相必须要专注认真,不能有半点马虎,否则算的就不准了。” “好家伙,还真打算给我算命啊!”老唐忍不住有些脸黑,“话说你小子还有这绝活?” “绝活称不上,我也只是作为一名爱好者对其有一点点的研究罢了。”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 “可这玩意到底准不准?难不成还真能通过手相看清一个人的命运?”老唐皱眉问道。 虽然他没怎么在中国待过,但也知道这种算命之类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江湖骗子利用人心弱点施行的骗术罢了。 毕竟真要是能通过看手相算出自身命运,甚至是趋吉避凶,那哪还有什么算命先生啊,早特么一个个成圣作祖了。 “以手观相之道,看似是窥探一人之命运,实则是窃取天地之玄机,又怎是儿戏呢,那些所谓的江湖骗子仅仅只是假借这种名头行骗而已,实则这卜卦之术高深莫测,哪怕是再有天赋的人,穷其一生也仅仅只能摸索出一点皮毛来,但一旦小有所成,算天算地算人,皆能算无遗策。” “真的?” 老唐也有点被唬住了。 “当然!” 路明非语气郑重,“人乃万物之灵,天地之根,其手掌上那些清晰可见的线条往往蕴含着一个人的命运走势,而这些线条正是其象征,它们分别有生命线、健康线、财运线、智慧线甚至是感情线,可以说这些看似错综复杂的掌纹线条,实则都暗含命运的规律,完全能够将一个人的命运都囊括在内。” “还望路大师能为我解惑。”老唐脸皮一抖,神色也跟着郑重起来。 本来路明非就在他面前连番展现过强大的能力,甚至还有那么性感的妞,啊不对,那么性感的下属,如今自然也知道男孩的不凡,再加上路明非此刻满脸郑重,甚至是玄之又玄的对所谓观相之法一通叭叭说。 一时间老唐只觉得路明非在自己心中猛然立起了一个世外高人的形象。 “大师不敢当,刚刚我就说过,我仅仅只是通过以手观相进行卜算的一名研究爱好者,学识尚浅,也未必能真正算出些什么,但今天老唐你既然问了,而且我同样能够感受到你内心的困惑,所以今天就算是窥探天机,我也要全力以赴的为你卜算一次。” “辛苦路大师了。” “都是兄弟,别太见外了。” “好兄弟!” 老唐神色感动。 “那我现在就开始了,老唐,现在屏息凝神,不可乱语。” “唔!” 老唐紧紧抿住嘴巴,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路明非再度认真观摩起老唐的掌纹,一副大师风范。 但实则在不经意间偷偷瞥了眼心怀感触的老唐,心说这算是忽悠成功了吧。 男孩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哪会什么以手观相之法,也就是上一世看过几本手相书,当然,对其研究过倒是真的。 记得那会在仕兰中学学员们之间还挺流行看手相的,路明非一番勤学苦练,还拿过他堂弟路鸣泽的手做过实验,直到将小胖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时候,路明非知道自己对于这门卜算学问算是“学有小成”,至少唬人是没问题了。 而这一切的动机,本是他打算借机靠近陈雯雯的。 因为好几次路明非都发现自己心中的女神对这种手相卜算非常好奇,甚至是向往,所以路明非就私底下苦练一番,可哪怕有所小成,也不敢直接给心中女神看手相,虽然好几次他鼓起勇气,但面对女孩看过来的眼神,他只会干笑的问对方渴不渴,女孩说想喝什么饮料,他就连忙灰溜溜的前去购买,不过看样子更像是给自己找个台阶趁机离开。 直到路明非最后一次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来,结果却被赵孟华那家伙捷足先登,在一次活动课上,路明非眼睁睁看着赵孟华拿起陈雯雯的手一边摩挲一边耐心为其讲解其中的命运走势,女孩那张脸被羞得通红,却又满是期待。 当然,那只是以前的路明非,现在的他早就对陈雯雯没有感觉了,不过那份看手相忽悠人的手段却没有忘记。 路明非开始认真观摩起老唐的手相来,他反反复复的抚摸,嘴里还不断发出一些表达强烈情绪的语气助词。 “嚯、嗯、咦、啊、啊道给。” “啊?啊道给什么鬼?” 老唐嘴角抽搐的问。 路明非每一声表达都让他内心咯噔一下,生怕自身会发生某些不详的征兆,可最后一句啊道给直接给他整破防了,甚至是完全不能忍啊,这特么是串台了吧。 “咳咳,一时动容,口误口误哈。”路明非赶忙干笑着安抚。 “路大师,那我的命运到底如何?”老唐揣揣不安的问。 “其实每个人手掌上的掌纹线条都代表自身很多条命运线,但最重要的还是生命线、智慧线以及感情线,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才纹,在古代相学中对应天地人三才,所以掌纹也被大体标示为天纹、地纹以及人纹,这三纹人人有之,自上至下,第一纹居火,为天纹,主根基,第二纹……” 路明非根据上一世所学,统统一股脑的准备说出来。 “停停停,路大师,你说的什么三才,又什么花纹的,我听的头都大了,你还是直接说结果吧。” “你真要听?” 路明非看了老唐一眼,然后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 “路大师,说吧,我……我顶得住。” 老唐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他就像是一位给医生看拍片结果的病人,医生拿着他的片子一脸沉重,甚至还不时发出叹息,这搁谁心里都不由得发慌,生怕医生来一句未来几个月吃好喝好吧。 男孩深吸一口气,“好吧,其实老唐你其他命运线都还好,未来不敢说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富即安,不愁吃穿,只是你的智慧线与生命线的起始点开合甚大,也就代表你个性暴躁,虽然行为处事非常大胆,可缺乏慎思,而且还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精神障碍且容易患上竭斯底里症。 你看,尤其是你掌心的这两处纹路。” 路明非比划着老唐掌心的两条分叉线条,开始耐心为其讲解起来。 “这两处纹路就代表你的智慧线与生命线,正常来说两条线越贴近越好,但你的这两条命运线太过弯曲,而且还断断续续,这就代表你很容易迷失自我,说白了就是总爱胡思乱想,而且会产生强烈的妄想。 比如当你孤独的时候,你可能会幻想自己身边有一位家人,他可能是你的弟弟,也可能是你的妹妹,总之就是你心中最渴望的一位亲人。 但他或是她,一定程度上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你可以理解为人格分裂,你幻想出来了一位自己的家人,对,他叫康斯坦丁不是么?或许在你以往的经历中,或是看电视,看新闻,看报纸等等,你不经意间见过这个小男孩,你认为对方非常温柔,甚至非常适合做你的弟弟。 但对方不是真实存在的,对方只存在于你的脑海里,你的想象中,也许未来你还会做各种各样关于那个小男孩的梦,但那一切都未必是真的。” 路明非神色郑重的对老唐说。 上一世老唐是因为亲眼见证自己弟弟的死去才强势觉醒的。 而这一世,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男孩仅仅只是出现在老唐梦里,还并没有太深刻的接触,所以这时候以这种方式安慰对方,说不定会有一些好的效果。 其实路明非也不想欺骗老唐,但老唐在先前的困惑迷茫中竟然直接爆发了自身的龙王气息,那一刻他深深感受到,一旦今天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给老唐,对方很有可能会陷入痛苦的困惑中。 甚至万一没处理好,哪怕老唐不会直接觉醒龙王血脉,也可能会朝着困惑的深渊不断坠落,从而加快觉醒节奏。 这自然不是路明非愿意见到的局面。 他已经有了一个全面拯救老唐的计划,他现在急需要时间来完成,老唐的觉醒就是倒计时,所以今天他必须要给老唐一个答复,至少有一个能够说服对方的理由。 否则老唐要是真觉醒了,他将会彻底陷入被动。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啊!” 老唐惊了。 听路明非一席话胜过一席话。 可以说他自身那些症状几乎全被路明非说中。 比如总爱一个人胡思乱想,老唐之所以爱开着巴士城堡全世界的玩,其实就是害怕胡思乱想,只要他静下来的时候,那种症状就越发明显,所以他要时刻保证自己动起来。 但他同样也知道这种方式只是在自我逃避,逃避心中那个念头罢了,可他又怎么能逃得掉呢。 悲伤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魔鬼啊。 一旦老唐静下来的时候,他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还有最重要的人没有相见,可他却总是浑浑噩噩,却又什么都做不了,这种矛盾的状态让他极度崩溃。 老唐有时候甚至会自嘲自己就像是《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每天凄凄哀哀,说不定哪天就会郁郁而终。 如今路明非对他以手观相,通过卜算的方式,可以说将他内心的东西全面解剖了出来,而且对方的解释看起来好像也更加合理。 如果说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臆想,是自己人格分裂出来的产物,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修仙大佬,他也不需要去征服世界…… 想到这里,老唐的内心深受触动。 或许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男孩真的是自己曾不经意间见到过的,如果真有缘分的话,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相见。 或许就在美国洲际公路的一个路口,那个小男孩拉着行李箱也要来一场远行,正好遇到了他老唐的顺风车,两人一番攀谈相见又恨晚,老唐又年长对方,说不定小男孩直接就认他为哥哥,两人迎着阳光一路疾驰,驶向那美好的光明之中。 “路大师!” 老唐激动的高呼起来。 这一声呼唤可谓是情真意切,就差给路明非当场跪下了。 “感谢路大师能够为我解惑。” “都是自家兄弟,万万使不得。”路明非连忙伸手扶住了对方。 “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能用得着我老唐的话,招呼一声,绝对随叫随到。” “老唐你太言重了。” 看到如此激动的老唐,路明非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老唐对于自身的迷茫与困惑算是暂时解决了,这同样为他争取到了有力时机。 “老唐,你切记,无论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弯。”他忍不住嘱咐对方一遍。 “明明,你说的弯,是指什么弯啊?” 老唐一时间不明所以。 “所谓的弯,其实就是自我钻牛角尖,你可以想象成将自己的思想扭曲成了牛角的形状,而一旦有想不通的事情,千万不能费尽心思地去思考,否则只会陷入自我怀疑以及自我困惑的深渊里,到那时候你只会钻进牛角尖里而不得解脱。 老唐,如果你以后真的遇到那种情况,大可以疯玩一场,玩累了就睡觉,如果那个让你征服世界的傻逼再对你传话,你可以直接喷他,让他丫的玩蛋儿去吧!”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 他这是在给老唐打个预防针,以防对方在陷入思想扭曲境地的时候,能够自己拉自己一把,同样也是在为他以后实行拯救计划赢取充分的时间。 “放心吧明明,我绝对会好好放松自己的,话说你刚刚还吓我一跳,我以为什么不能弯呢?” “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 老唐怔了一下。 旋即下意识看了眼仍被路明非抚摸的大手。 而路明非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两人执手相看,下一刻齐齐朝后拉开一些距离。 “我没弯。”路明非第一时间表态。 “我也没有。”老唐紧随其后。 “哦哦,那没事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绘梨衣的惊喜【万字求订阅】 “其实换种活法也不赖嘛。” 老唐后仰着身,双肘撑在沙滩上悠然的晒起太阳。 密歇根湖的幽蓝色湖水在风波下起起伏伏,一波波涟漪荡漾开来,就像是颗颗绚丽的蓝钻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彩。 话说这要是搁以前,老唐自然是不会相信什么命啊之类的东西。 毕竟他可是在纽约布鲁克林穷人区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在他的幼年时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苦难,有时候因为一顿护食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在他稍微有能力出去挣钱的时候,更是遭受到资本主义的剥削与毒打,而每次赚的那些微薄收入还都会被他的养父母拿走大部分。 只会给老唐留下一点点生活费,因为养父母还需要让他活下去,这样就能拿到更多的钱,他们才舍不得让老唐死掉。 而就是他这种从生活最底层爬出来的人,会相信命运这玩意么?不,他只会痛恨命运。 如果按照正常的走势,他这辈子可能也就那样了,每天重复着被剥削与打压,直到最后被折磨的没一点脾气。 但人生往往就在正常中走向了不正常的方向,老唐在某一天突然“开窍”了。 他脑袋里经常开始出现一些声音,也就是那个修仙大佬的灵魂,其实所谓的修仙大佬只是一个代称罢了,因为他看过不少修仙的缘故,所以就自然而然用那个词汇代替了。 也许那个东西是一位主宰,又或是某位强大的神祗,甚至是地狱中的恶鬼,总之他此前一直认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必然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在影响着他,干扰着他。 老唐记得有一次在买汉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过一份柜台上不知被谁遗落的杂志书。 杂志是摊开的,正好翻到了一篇标题为《科幻世界的缺陷》的文章,老唐不经意的目光一扫,就被这篇文章里面所讲述的主题深深吸引了。 文章里提到,一件事情在发生前必然会出现某些征兆,可能与那些前因后果的逻辑恰恰相似,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才是之前出现那些蛛丝马迹的原因,而如果有人能够准确且及时的将这些征兆捕捉到,就能够预感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当时老唐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内心是有所触动的。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直出现的那个威严声音,难道就是其中的暗示么? 老唐的内心由触动逐渐变为震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代表自己真的会在未来某一天征服世界? 直到店员第三次举着打包好的汉堡招呼他,老唐才惊觉的反应过来。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了数千年,虽然还正值年轻,但那颗跳动的心却已经非常苍老,就像是在上面挂了一枚万斤巨石,所以他将自己那辆巴士城堡的外观改造的非常破旧,但其中内嵌的引擎却是顶级的。 他要让这辆看起来非常破旧的老巴士疾驰起来的时候,有种风驰电掣的劲感,因为他渴望改变自身现状,谁也不想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老唐有时候去执行那些赏金任务,哪怕是再危险的境地他都能逢凶化吉,至今都没忘记他被那些干尸法老像抬着地主老爷一样恭恭敬敬从法老墓抬出来的情形。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是个平凡人。 所以他问路明非,他问这个深不可测的强大男孩,到底他自身经历的那场梦,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梦,还是曾真实存在过的场景,是不是在预示着他什么。 老唐想要知道这一切,哪怕是一点点的线索都好。 直到路明非为他以手观相的解答,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对于所谓卜算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大体是不信的,哪怕是路明非为他解答了那么多,他也只是多多少少信上一点。 他之所以很激动,其实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别管是自己的臆想也好,还是真实存在的也罢,老唐就是现在的自己,他渴望的是什么?他一直以来渴望的都是自由啊! 虽然他一直很咸鱼,人生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只想要开着他的那辆破旧巴士到处去旅游,去追求自由,去无忧无虑的玩。 但在他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个威严冷硬的声音不断告诉他,自己是个不平凡的人,他之所以会出生在这个世界,是具有某种使命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想做的就是一个自由的人,如果仅仅只是让自己动起来,他有很多可以消遣的乐子,为什么还要开着这辆巴士城堡全世界的旅游呢,其实归根结底就是想要逃脱那个未知的牢笼,去冲向光明的自由。 是的,他心向光明又渴望着自由。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要执着于去寻求那个令他困惑的源头呢,哪怕是最后真的知道了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真的去征服世界? 别特么搞笑了好不好,他老唐才没有那么无聊,对他来说平时打打星际,然后开着巴士城堡到处浪,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毕竟征服世界什么的那么累,光一听就让人头大,话说当初拿破仑还有凯撒这些猛人不都是嚷嚷着要征服世界么?结果呢,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他老唐可惜命着呢,而且为什么要拼命去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更见鬼的是还要玩命,尽管他曾经可以为了打折的限量汉堡跟美国大妈们斗智斗勇,可要是为了征服世界,让他动一根小指头他都觉得费劲。 别说还要费劲的去征服,就算是真的给他一个王座让他坐上去,他也不会愿意,因为他骨子里就对财富啊,权利啊什么的不感兴趣。 路明非说的一句话,可以说直入他的灵魂,男孩说如果那个大佬声音再出现,让他去征服世界什么的,就让对方玩蛋蛋去吧! 这句话很棒不是么! 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就要大声抗拒出来,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对方还以为你不好意思要呢。 是时候让那个家伙闭嘴了! 老唐想。 至于梦中出现的那个男孩,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家伙,以后如果真的有缘,他们必然还会再见的。 而且老唐隐隐有种预感,那一天,好像不远了。 …… 阳光下的沙滩上。 老唐与路明非看向远处,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幽蓝色的水波荡漾,湖面上白鸽划过涟漪,然后飞向远处。 久久的沉默后,路明非率先开口,语气间充满感慨,“老唐,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如果你信我的话,以后就敞开了玩,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去妄想,如果你真做到了,那才是人生中最大的自由,从此将没有任何牢笼能够束缚你。” “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固步自封的,我老唐也是个敞亮人,哈哈,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老唐敬你一个。” 老唐热切的朝路明非举起手里的一罐啤酒。 “老唐,我们可是兄弟。” 路明非跟着笑了起来,“如果你能想得开,作为兄弟,我替你开心。” “开心,大家都会开心的,走一个!” 老唐笑哈哈的与男孩手中那罐啤酒激情碰撞了一下。 接着就仰头猛灌一口。 路明非同样如此。 可下一刻两人仰头的动作都凝固了。 因为他们各自手中那罐啤酒都变得空空如也,一滴都莫得了,他们激情对饮,结果仰头直接喝了个寂寞。 “等着,我再多整几罐啤酒过来。” 老唐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旋即起身拍了拍屁股,屁颠屁颠的冲向不远处的烧烤摊。 看着前者欢快离开的身影,路明非内心也不由得欣慰起来。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有时候一味的刻意去逃避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像是象龟对绘梨衣那样,象龟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在东京闯祸,也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受到伤害,所以就将绘梨衣禁锢在那座森白色的密室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可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下,人心早晚会变得扭曲,更何况绘梨衣体内还流淌着白王那狂暴的血脉,女孩时刻会受到体内那个白色魔鬼的蛊惑,早晚有一天会被对方吞没,直到成为白王的傀儡,到那时候才是彻头彻尾的一幕悲剧收场。 最后象龟悟了。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所以他希望自己这个妹夫能够让绘梨衣彻底迎来新生,于是让绘梨衣跟着一起离开东京,一起前往那美好的幸福之地。 至于幸福之地是哪里呢?其实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地方,准确来说,只要有路明非的地方,对一直陪在身边的绘梨衣来说都是无比幸福的地方。 《大明第一臣》 老唐同样是如此。 他开着巴士城堡全世界的玩,他渴望着自由,可只要对方的心不平静,去哪里都不会自由,每到一处,都是一个全新的封印地。 如果只是让老唐刻意的去逃避,而不是正面解决,那么老唐同样会陷入那种自我怀疑中无法自拔,到最后只会让龙王血脉加剧苏醒甚至是彻底苏醒。 这显然不是路明非想要看到的。 他必须要竭斯底里的去阻止那一切悲剧的发生。 路明非看着老唐欢快的背影,神色不由露出追忆。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跟老唐两人在冰冷的三峡水底彼此“深情”拥抱,实则是在抵死拼杀。 他拼了命的呼唤对方,“老唐,是我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你的明明啊!” 然而老唐却目光冰冷,那对暴怒的黄金瞳死死盯着他,充斥着无穷杀意。 是啊,老唐已经不再是那个老唐了,而是龙王诺顿,是那个极其残暴的君王,这位君王的弟弟死了,这个弟弟曾一起在荒野上陪他走过千年,无论经受什么两人都不曾抛弃彼此,可最终弟弟还是离开了,他为了守护老唐而死,化为了腐朽。 就在老唐亲眼见证下,像是一座腐朽的圣像在自己面前崩塌。 曾经与自己那么亲密的人,甚至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那是多么炽烈的恨意啊! 老唐的咆哮在卡塞尔学院上空回荡不息,他积蓄所有力量要向这个世界复仇。 他要将世界化为一片火海,就像是在太古时代他曾经所做的那样,不过以前是因为彰显自己的权柄,让所有的事物都臣服在他残暴铁血的统治下,可现在却是为了复仇。 所以只要他脱困而出,爆发的怒火势必会比以往还要猛烈,甚至连苍穹都能烧塌,到那时生灵涂炭,世界必然会化作地狱,无数无辜的人都会就此死去,而且会在死前经受极为惨烈的痛楚。 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让化身为龙王诺顿的老唐去肆意杀戮呢,为了阻止对方,两人只能在冰冷的水底抵死拼杀,这是一场谁都不能输的战争,彼此心中的执念都在支撑着对方。 看着在水底连衣服都不穿的老唐,路明非只觉得心中非常难过。 龙王诺顿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几乎快要掐碎他的喉咙,那个时候路明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脸色渐渐泛白。 他跟老唐在湍急的暗流中翻滚,不知道会被卷入哪里,只觉得自身浑浑噩噩。 当时路明非的意识变得恍惚起来,不由得想到老唐曾经答应过他,要带他一起在美国的洲际高速公路上坐着灰狗大巴一路前进,车里放着劲爆动感的音乐,他们会跟着一起哼哼甚至是高唱起来,虽然很难听,虽然被周围的乘客一脸嫌弃,可下一刻说不定乘客们就会别过脸偷偷笑出声来。 毕竟谁又能拒绝两个快乐的神经病在宣泄激情呢。 这辆灰狗大巴会一直开,中途会有人不断下车,但唯独老唐与路明非不会,谁也不知道这辆大巴最终会开向哪里。 哪怕到最后连司机都下车了,老唐也会偷摸的将大巴开走,在最近的加油站加满油后一路狂飙,开启新的旅程。 上一世路明非幻想过很多次与老唐见面的场景,但两个大老爷们的相遇必然会充满意外与搞笑,可绝不会像生死的仇敌那样,两人在冰冷的水底厮杀。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他快要被老唐掐死了,但他又很难过,因为那时候的老唐已经比他先走一步。 是的,老唐死掉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仅仅只是龙王诺顿罢了。 当龙王诺顿的意识在老唐体内真正复苏的时候,就像是洪水过境,老唐那个喜庆的灵魂甚至连浪花都没翻起一个就被彻底泯灭了,走的毫不拖泥带水。 明明还说过到了美国,一定会罩着他,可真正见面的时候却又是如此仓促,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老唐都没有跟他告别,甚至还要活生生的掐死他。 早知道他就不该来美国,那一刻的路明非真的很悲伤,并不是悲伤自己快要死掉了,而是悲伤自己失去了一位挚友,如果他不来美国,老唐或许也不会死掉吧。 小魔鬼路鸣泽曾给他说过这样一句话,“作为怪物而生,却作为好人而死,又或者活得像个好人,死的时候像个怪物,哪一个才是悲哀的终局呢?” 路明非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小魔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但这句话却对他有深深的触动。 没有权与力,他什么都做不到,小魔鬼觉得他本该是咆哮世间的怪物,却偏偏收敛爪牙做个废物。 那个时候路明非的确很废物,他靠在那座落雨的红井壁上,因为绘梨衣的死去,整个人变得木木的,因为那终局已经发生,在那个即将快要结束的春季里,樱花灿烂而唯美,他遇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女孩,浪漫的爱情就该在那一刻发生,但他最终却没有抓住机会。 他眼睁睁看着绘梨衣凄凉的死去,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所以这一世他一定会死死握住权与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守护身边人,而不是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自己却无能为力。 当然,路明非也会保证自己不会变成那个残暴冷血的主宰,就像是他对老唐说的那样,他就是他,没人任何人以及任何其他意志能够取代。 所以即便他活着,也不是那位至尊,仅仅只是一个想让包括自己在内的身边人都会幸福活下去的普通男孩。 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甚至是现在的老唐,他都会一点点改变他们悲剧的命运。 至于老唐,路明非也不会让对方等待太久。 康斯坦丁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最终那枚卵必然会孵化出来,与老唐的相见也同样会进入倒计时。 路明非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他相信等到将那枚卵又或是已经孵化出来的小男孩康斯坦丁交给老唐的时候,对方一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当然,如果最后出现意外,路明非也同样做好了准备,他相信以自身的能力,绝对能够将发生的意外平息下来,将一切悲剧扼杀在摇篮里。 随着老唐屁颠屁颠的离开,笼罩全场的威严气势顿时变得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多身着清凉的女孩不由得扑通一声,一个个如小鸭子一般瘫坐在了沙滩上。 不过她们并没有看出是老唐所为,还以为是自身出了什么心脏问题的突发毛病,如今身体再度恢复正常,不由得万分庆幸,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有的女孩甚至还忍不住哭了出来。 毕竟她们中好些个女孩都还没有谈过男朋友,这样猝死的话岂不是太亏了。 感受到这股强大气势的散去,酒德麻衣同样松了口气,将举起的黑色沙鹰缓缓放了下来,美眸里凝重的金光也逐渐散去。 如果老唐真的彻底觉醒,她不敢保证这一颗嵌有一点点贤者之石弹头的强化子弹能够将对方一击ko,不过眼下看来,路明非这位新老板始终很淡定,似乎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谢了。” 沉默片刻,酒德麻衣将手里的黑色沙鹰重新还给了身边的薯片妞。 “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奶妈。” 苏恩曦不满的哼哼一声,然后将这把火力凶猛的武器接了过来。 不过紧接着就在酒德麻衣震惊的目光下,这把黑色沙鹰竟然再度塞进了对方的平角里,甚至还看不出任何凸显的痕迹来。 这…… 酒德麻衣向来如忍者般沉静冷峻的心顿时变得波涛汹涌。 她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彻底被薯片妞刷新了某些认知层次的底线,内心升腾起一种“哇好猛,原来还可以这样”的震撼心态。 不过她肯定是做不到,所以觉得一向处在幕后工作的苏恩曦非常牛逼。 “看够了?你不怕长鸡眼啊!” 苏恩曦脸庞黑黑的说。 “你不是还要跟我绝交么?” “对啊,老娘差点忘了还要跟你绝交来着。”苏恩曦后知后觉,连忙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打算理会对方。 “怎么样能不绝交?” 酒德麻衣一挑眉。 “怎么样才能不绝交?” 苏恩曦双臂环胸,手掌摩挲着下巴想了会。 下一刻,女孩的神情变得有些猥琐起来,“除非……” “除非什么?” 酒德麻衣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恩曦猥琐着脸,然后兴奋的搓了搓手,“除非你让我爱抚两下。” 说完还嘿嘿嘿的用目光刮了两眼酒德麻衣那两条完美性感的长腿。 “那还是绝交吧!” 酒德麻衣一脸干脆的说。 “别这么绝嘛,我的意思是给你那两条长腿涂抹一些防晒油,真要是晒黑了,我可是会心痛的。” “谢谢,绝交!”女孩依旧坚持。 “你你你,好,算你狠!绝交就绝交!”苏恩曦似乎也是铁了心,直接气哼哼的扭头离开。 “薯片妞,你小心枪别走火了。”酒德麻衣忍不住提醒。 “要你管!” 苏恩曦闷着头,大咧咧的朝远处走去。 看着女孩大踏步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酒德麻衣突然想到了来自中国的一句歇后语,裤裆里装枪…… “喂,能不走么?” 酒德麻衣突然冲着薯片妞的背影喊。 “不走你养老娘啊!” 苏恩曦骂骂咧咧的说,显然还没有从之前愤愤的情绪中回转过来。 “我只是觉得,好像一个人用防晒油涂抹后背有些不方便,要不你帮帮我呗。”酒德麻衣冲对方眨了眨美眸。 “混蛋!你……”苏恩曦一脸愤怒。 下一刻突然猝不及防的猥琐起来,“你不早说,这就来这就来。” “喂喂喂,让你涂抹,没让你骑上来啊。” “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哈。” “激动归激动,你平角里的枪顶到我了,妞你悠着点,小心别走火。” “走不走火,你自己不该好好反思一下么?” “喂,这关我什么事情?” …… “宝贝们,让我们嗨起来好么!” 沙滩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激情四射的呐喊。 芬格尔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吉他,直接就是一个华丽的冲刺跪姿,开始弹奏起劲爆的音乐。 这一幕顿时引来全场女孩的尖叫。 很快,全场原本惊悸的氛围烟消云散,女孩们又迸发出了全新的活力,她们围绕着青年劲歌热舞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沙滩上开启了一场激情四射的派对。 不,准确来说这已经是一场派对了,很多人拿出香槟或是饮料,卯足了劲的喷洒出来,这是一场全民狂欢,因为劫后余生的狂喜让在场女孩们更为疯狂起来。 甚至能够看到女孩与女孩们贴身热舞,还有的女孩们彼此间直接狂热的开始互吻。 正准备拿啤酒的老唐不由得脸庞黑黑,他看向场中激情弹奏吉他的芬格尔,心说这家伙又是出尽风头。 老唐内心愤愤不平,好事全让对方给占了,至少也让他喝口汤啊。 尤其是老唐看见热舞队伍里还有一只蹦跶起来非常欢乐的二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自家狗子都“叛变”了。 路明非同样看到了沙滩上的狂热派对,不由得感慨关键时刻还得是师兄啊。 在卡塞尔学院一蹲就是这些年,又曾经是有着咖喱雄鸡以及月亮捕手之称的副校长的关门弟子,芬格尔又怎么可能是浪得虚名。 就在路明非感慨的时候,自己的袖子突然被轻轻扯动,回头一看,就看到绘梨衣猫一般钻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绘梨衣,玩累了么?” 路明非将女孩宠溺的抱在怀里,温柔抚摸着对方那头深红色的长发。 女孩发质里散发的樱花芬芳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绘梨衣摇了摇头,满脸欣喜,“sakura,你快快闭上眼,绘梨衣要给你一个惊喜。” “绘梨衣竟然还给sakura准备了惊喜,真的好期待啊。” 路明非忍不住感叹起来。 他内心的确是有些意外,万万没想到先前捡拾贝壳拾到嗨的绘梨衣竟然还能在百忙中给他准备一份惊喜。 说着就心怀期待的闭上了眼。 “sakura不准偷看哦。” 绘梨衣忍不住嘱咐了一遍。 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女孩似乎显得非常忙碌。 路明非没忍住,眼睛偷偷睁开一丝缝隙准备偷窥一下,结果正好迎上了绘梨衣的美眸。 原来女孩一直在盯着他。 “sakura不乖,你想偷看。” 绘梨衣双手微微叉腰的看向男孩,绝美的脸颊都有些鼓鼓的。 “啊哈哈,sakura不是故意的哈,那绘梨衣开始吧,sakura保证不会偷看。”路明非有些干笑的抓了抓后脑勺。 “sakura确定不会再偷看么?” 绘梨衣有些狐疑,生怕男孩在她准备惊喜的时候睁开眼。 “恩恩!” 路明非狂点脑袋,甚至还非常自觉的闭上了眼。 不过绘梨衣并没有重新开始,而是将脑袋凑过来,美眸贴向路明非闭合的眼,似乎是在确认对方会不会再把眼睛睁开。 女孩温热的芬芳气息微微拍打在路明非脸上,他内心抑制不住的悸动起来,但他知道这时候一定不能睁眼,否则绘梨衣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绘梨衣,要快点哦,sakura要等不及了呢。” 路明非满含期待的轻声说。 “马上就好了哦。” 绘梨衣在男孩耳边悄悄地说。 旋即从白裙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枚五彩缤纷的贝壳,开始认真的在身前沙滩上摆放起来。 她的神情非常专注,认真的将这些贝壳拼成心中想象的美好形状。 直到三分钟过去。 “sakura,绘梨衣好了呢,你睁开眼吧。” 绘梨衣在路明非耳边悄悄声。 男孩下意识的睁眼看去,突然怔住了。 在他面前的沙滩上,赫然是一道用五彩缤纷的贝壳组成的心形图案,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周围的沙子甚至还出现一道道蚯蚓爬过般的扭曲痕迹,显然是贝壳一次次没摆放好对应的心形位置,又一次次重新矫正过来。 哪怕是最后心心成型的时候,也是歪歪扭扭,但就像是这些贝壳本身在阳光下闪耀的美丽光芒,路明非的内心也是在这一刻充满感动。 原来绘梨衣一次次激动的捡拾贝壳,然后从其中挑选出最精美的来,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那些五颜六色的贝壳,而是想要拼凑出一个完美的心心出来,这就是女孩要给他的惊喜。 如今亲眼见证这美好的一幕,路明非完全能够想象到,在绘梨衣第一眼看到那些贝壳的时候,小脑袋里就迸发出了要给他惊喜的念头,而从女孩弯腰第一次捡拾贝壳的时候,这个惊喜的计划就正式悄然的展开了第一步。 有些惭愧的是,路明非一开始却只是以为绘梨衣喜欢这些贝壳,虽然也开心的帮忙捡拾,但只是为了满足绘梨衣,却没有想到女孩所做的一切都是要给他一场惊喜。 话说这真的是一场惊喜啊,让他内心升腾起猝不及防的感动。 “sakura,你喜欢么?” 绘梨衣微微歪起头,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恩恩!sakura非常喜欢,绘梨衣真棒呀!” 路明非在女孩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重新将对方纳入怀中,搂的很紧很紧。 “嘻嘻。” 绘梨衣欣喜的将侧脸贴在男孩胸前,感受到路明非的开心,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有种恬淡而美好的气息。 周围不少人都被这一幕而感动,有的游客正在用相机拍下美丽的密歇根湖景,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的将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唯美相拥的一幕拍了下来。 如果密歇根的湖景美的像是一幅绚烂油画,那么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的唯美爱情,无疑是为这幅油画增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又或者说湖景也仅仅是这份唯美爱情的点缀,是成就这份爱情的衬托。 不远处抱起一摞啤酒的老唐正准备冲过来要跟路明非喝个痛快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下意识顿住了身形。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当一枚电灯泡,看来这些啤酒他只能一个人独饮了。 “老唐兄弟,这里。” 一个极为热切的声音从沙滩另一边传来。 老唐转身看去,那张喜庆的脸不由得发黑起来。 因为喊他的人正是芬格尔。 此刻在青年身边环绕很多身着清凉的女孩,此刻在老唐看过来的时候,这些女孩都不由得对其抛起了媚眼或是飞吻之类的挑逗性动作。 “嘁,想骗我过去,指不定都在看我笑话呢,我要是真过去,我就是狗。” 老唐虽然看得刺激,但心中忍不住揶揄。 他可没忘记先前芬格尔调侃,说有女孩见到了一张格外喜庆的脸,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老舅,估计这段子早就在女孩们之间传开了,她们以此取乐,老唐又怎么可能会过去。 汪汪! 就在这时,芬里尔率先叫唤两声,竟然第一时间朝着芬格尔窜了过去。 “好你个芬里尔,你个白眼狼,我特么算是白养你了。” 老唐骂骂咧咧的道。 可随后一想,“我凭什么不过去,搞不好还以为我犯怂了,就是龙潭虎穴我老唐也敢闯一闯。” 紧接着就见老唐一副超勇的表情朝芬格尔,不,准确来说是朝着那些女孩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噌噌噌! 好家伙,两腿窜动起来,简直比四条腿的芬里尔窜的还要快。 “sakura,那边好香呀。” 绘梨衣从路明非怀里探出脑袋,看向不远处的烧烤,美眸里露出渴望的光。 路明非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哑然失笑。 果然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烧烤的魅力,如果有,那就再撒点孜然。 “绘梨衣,那我们也过去吧,烧烤差不多都已经烤好了。” “唔唔!” 绘梨衣欣喜的点头。 “明明,快救救我,这些女孩疯了,都特么疯了。” 就在两人即将动身的时候,只见先前窜向女孩们的老唐,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又再度窜了回来。 而在其身后,赫然是那些身着清凉的女孩们对老唐穷追不舍,那架势一点也不勉强,甚至有种很疯狂的感觉。 老唐看到路明非,仿佛是遇到救星,连忙躲到男孩身后。 “老唐,这些女孩好像都非常喜欢你啊,既然是这样,为何不坦诚相见呢。” 路明非有些汗颜。 话说他看到这一幕心头也难免有些发怵。 “喜欢归喜欢,关键这股凶猛势头谁顶得住啊。” 老唐眼角抽搐,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别误会,不是因为他饥渴,纯粹是有被吓到。 眼前这些女孩们朝他奔来的势头,简直就像是饥渴万年的怨妇们遇到了能够解渴的老汉,如今这老汉没有直接被吓到昏死过去就已经是坚挺了。 想到这里,老唐愤愤的看了芬格尔一眼,都是这家伙出的鬼主意,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芬格尔还以为老唐非常享受,一边惬意的吃着烤鱼,一边站在不远处朝老唐挥手,“这都是兄弟应该做的,敞开了嗨啊老唐兄弟。” “我特么想嗨,也要有命嗨才行啊。”老唐内心炸裂。 “老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这边恐怕也顶不住。” 说着,路明非还看了眼一旁的绘梨衣。 只见绘梨衣原本那张欣喜的绝美脸庞隐隐透着一丝寒气,不过并非是对着路明非,而是对着朝其奔赴而来的女孩们。 在绘梨衣心中,这些女孩很有可能都是冲向她的sakura,这让她如何能忍,要不是sakura嘱咐过她,让她不要乱用能力,估计现在都已经一记审判释放过去了。 不过她的忍耐显然是有限度的,一旦突破她的底线,势必会爆发出来。 可以说这些女孩们每奔赴这里一米,就相当于面临审判又近了一米。 路明非不由得警惕起来,生怕女孩一记审判爆发,他朝老唐挤眉弄眼,一个劲暗示对方。 老唐心领神会,无论如何也不能祸水东引。 “明明,你好好陪陪弟妹吧,我去一边冷静下。” 说完老唐拔腿就窜。 因为他知道这会的路明非是绝对“靠”不住了。 而那些女孩也绕过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就像是两支分流,紧接着路过两人后,又再度合为一支朝着老唐汹涌而去。 “师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那些女孩对老唐如此热情?” 路明非有些好奇的看向烧烤摊旁的芬格尔。 刚刚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老唐与芬格尔两人隔空对视的目光。 一边说着,男孩拿起一串烤鱼丸让绘梨衣吃了起来,女孩小嘴吃的发烫,但美眸却闪闪发亮,显然对这份烧烤的味道非常满意。 路明非又随手拿起一串烤鱿鱼,随时等候女孩的进攻。 “没啥啊,我就是说老唐是憨豆先生的私生子,不仅家大业大,而且还继承了憨豆先生的天赋,以后绝对会成为一名轰动世界的喜剧演员。” 芬格尔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似乎也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叹。 毕竟能够让老唐享受到那般热情待遇,已经证明了他的成果。 “难怪……” 路明非目光怜悯的看了一眼逃亡中的老唐。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 沙滩的另一边,老唐最终被众女孩截胡了,眼瞅着就要被饥渴的女孩们包饺子,老唐狠狠一咬牙,一猛子扎进水里,以此来摆脱这些女孩的热情。 结果事与愿违,那些女孩更来 劲了,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打算,一个个也同样冲进了水里,打算近距离跟老唐嬉戏玩耍。 老唐更悲催了,一张嘴,啊噜噜,连喝了好几口咸湿的湖水。 再看到这些女孩在水里兴奋如高潮般的一幕,老唐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芬里尔看到自家主人被迫落水,连忙汪汪着叫唤几声,打算冲过去救驾,结果还没刚冲两步,突然听到一声细细的犬叫声。 芬里尔当场一个急刹车,偏头就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贵宾犬明眸善睐的朝它看过来。 芬里尔浑身一激灵,原本为了营救老唐而展现的愤怒凶相顷刻间变得蠢萌蠢萌。 贵宾犬再度细细的叫了一声,转头就离开了。 芬里尔吐着舌头,连忙摇起尾巴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 就这样,时间在美好的氛围中一分一秒的度过。 直到黑夜降临,沙滩上升腾起一团团篝火。 夜幕上星辰漫天,它们如珍珠般,一颗颗倒影在密歇根平静的幽蓝湖面上,显得唯美而璀璨,水天相接,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哪片是湖水,哪片又是星空…… 第一百三十九章:会说话的星星【明天万字爆发!】 月光皎洁,星辰璀璨。 幽蓝色的湖面像是被蒙上一层白色的荧光,在光芒荡漾间,一颗颗珍珠般的光点荡起层层涟漪,看起来如梦似幻。 密歇根湖畔,很多游客仰望着这梦幻的一幕,心中生出感动。 情侣们相互依偎在一起,也不禁觉得在这一刻非常幸福。 “sakura,它们是什么呀,好漂亮。” 绘梨衣依偎在男孩怀里,仰起那张绝美的脸,深红如宝石般的美眸同样倒影着那些璀璨无暇的星辰。 这夜幕上唯美的点缀对于女孩来说非常新奇。 因为在过去的时光里,绘梨衣一直住在源氏重工那座森白色的密室里,就算是偶尔翘家,也仅仅只是粗略的在新宿区逛一下,哪里会有这种浪漫时刻,躺在心爱男孩怀里静静的欣赏这种风景。 绘梨衣看着璀璨的星空,那些闪耀着光芒的星辰就像是在一块黑色幕布上洒满碎银,显得荧光透亮。 女孩美眸里迸发出欣喜的光,似乎对于这种唯美的事物完全没有抵抗力。 路明非将绘梨衣搂在怀里,轻笑着说:“它们叫星星,是天空的眼睛。” “那它们现在是不是正在看我们呀。”绘梨衣满脸好奇的问。 路明非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比喻却被女孩以另一种方式又比喻了,而且感觉更生动了。 他接着女孩的话,指向其中一颗闪耀的星星,“对啊,绘梨衣看那颗眨眼的星星,它不仅在看我们,还朝我们说话呢。” 顺着男孩的手指看去,绘梨衣同样也看到了那颗星星。 “sakura,那你听懂它在说什么了么?”绘梨衣期待起来。 “我听懂了,它在说绘梨衣真漂亮。”路明非说。 “嘻嘻,我喜欢这颗星星。” 绘梨衣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酡红,看起来明媚动人。 “呀,那颗星星也说话了。” 绘梨衣突然惊喜的指向另一侧星空,其中同样有一个星星在不断闪烁。 路明非看过去,忍不住笑道:“恩恩,是的呢,它在说要发出所有的光来祝福我跟绘梨衣之间的爱情,它现在正积蓄能量,马上就要发光了。” “唔唔!绘梨衣也好喜欢这一颗。” 女孩开心的说,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浅浅的月牙。 “sakura也喜欢。” 路明非温柔抚摸着绘梨衣的长发,内心满是温馨,似乎真的感受到这颗星星对他跟绘梨衣之间的美好祝福。 “sakura快看,那边一连好几颗星星都在对我们说话。” 绘梨衣突然看向另一边,忍不住惊呼起来。 可下一刻又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连忙捂住嘴巴。 sakura嘱咐过她,公共场合尽量不能讲话,就算讲出来,也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不能引动自身的血统能力,所以绘梨衣一直都在注意这一点。 绘梨衣的审判虽然是堪比言出法随的恐怖言灵,不过并不是寻常的说话就会引发,只有在女孩说话的同时,以及与自身龙血的激发相配合,如此才能达到审判的恐怖破坏力。 而绘梨衣先前之所以说话就会引动言灵审判,是因为她的血统一直都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甚至随时都会暴走起来的那种,所以此前的绘梨衣在血统上非常依赖血清,一旦血清治疗过晚,自身就会死侍化,从而沦落为一头没有自我的死侍。 但因为路明非帮助过绘梨衣,让女孩通过自身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住了暴躁的龙血,这其实是跟卡塞尔学院的暴血手段类似,都是通过人类意志来改变混血种自身的状态。 不过暴血是通过弱化人类意志来使龙族基因呈现压倒性优势,从而提升混血种自身血统的纯度,以此来达到强化血统的手段。 而路明非的方法实则是在强化人类意志,从而压制龙族基因,使得混血种能够控制住自身激荡的龙血,于是就出现了绘梨衣通过自身意志将体内暴躁龙血平息下来的一幕。 说到底,两种方式都是通过控制自身意志达到强化以及弱化龙族血统。 而帮助绘梨衣平息体内暴躁龙血的方法,其实是路明非以暴血这门技术为基础推想出来的,只是他并不清楚真正的暴血原理,所以也仅仅只能帮绘梨衣初步掌控自身血统。 这同样也是他带绘梨衣去卡塞尔学院的其中一个目的,一旦真正洞悉了暴血原理,可能绘梨衣对于自身血统的掌控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当然他并不是要让绘梨衣学会暴血,而是想要让她掌握其中对精神强化的法门。 不仅如此,暴血也仅仅只是由初代狮心会成员复原出来的一门技术,而它的前身是曾在太古时代被纯龙族们称为“封神之路”的伟大禁术。 既然暴血是勉强复原出来的技术,那么这门古老的强大禁术很有可能就封存在卡塞尔学院里,哪怕在学院找不到,学院里也会有人知道其真本的下落。 而且路明非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门封神之路的禁术同样对他未来实力的提升有着不可或缺的强大推动力,能够让自身更快的强大起来。 这个庞大的龙族世界晦涩而复杂,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哪怕仅仅浮现出来的冰山一角都已经让人惊悸不已,身处其中,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绝对保障,所以路明非渴望强大。 哪怕他已经很强了,但仍然觉得还不够强,他的敌人太多,他需要救赎的人也太多,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再度强大起来,强到能够掌控一切的程度。 所以不管如何,那门名为“封神之路”的伟大禁术绝对是路明非势在必得的东西。 对于已经能逐渐掌控自身龙血状态的绘梨衣而言,其实也能通过语言来进行短暂交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大多数情况下路明非还是让她用小本本写字交流。 因为绘梨衣对于自身龙血状态的掌控目前还只是初步阶段,一旦过于激动,同样还是会在说话的同时激活自身龙血,从而引动出言灵审判。 绘梨衣其实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一直都在努力克制。 如今女孩看到好多“会说话”的星星,顿时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紧接着又立马小心翼翼捂住自己的嘴巴,那番娇俏可爱的模样简直萌到了极点。 虽然绘梨衣捂住嘴巴不能说话,但深红色的美眸一直在疯狂暗示路明非,女孩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些星星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路明非哑然失笑。 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心中的急切与期待,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 只见他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道:“它们在说,说……” 男孩刻意将自己的表情搞得很凝重,仿佛星星们对他们说的话有些沉重的无法开口。 “怎么了sakura,它们说的什么?” 绘梨衣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星星在她心中不仅很美,甚至还很神秘,它们“说”的话,绘梨衣都是当真的听,所以星星们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很重要。 如今看到路明非为难的表情,女孩心中顿时升起一些不好的想法,脸色也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哎呀呀,绘梨衣放心,星星们并没有说一些不好的话。” 路明非没想到绘梨衣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解除伪装,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为什么sakura看起来不高兴呢?” “sakura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有些羞涩。” “羞涩?” “因为星星们说……” 路明非探下脑袋,在绘梨衣耳边悄悄地开口:“它们都在说,让sakura跟绘梨衣快快亲亲。” “原来这样呀。” 绘梨衣开心的笑了起来。 “对……唔。” 路明非点点头,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嘴唇就被一张樱红色的嘴唇深深吻住了。 绘梨衣主动贴靠过来,献上了深情的吻。 路明非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他就反客为主,将女孩搂在怀里深吻起来。 湖水被晚风吹起丝丝涟漪,倒影着天上的星星也泛起波澜,它们似乎是因为这对恋人的甜蜜互动而心感羞涩,又像是为这份唯美爱情激动的在传达祝福。 不过这些星星激不激动暂不确定,倒是烧烤摊旁的一名青年变得格外激动。 《镇妖博物馆》 伴随着火星四溅,他快速将手里的一串烤羊肉撸完,手都没来得及擦,紧接着就火速拿出自己的袖珍小相机开始狂拍那一幕相拥的深吻。 这家伙正是芬格尔。 话说早在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在湖边相依相偎仰头看星星的时候,他那双眼就贼贼的不时瞄过去。 毕竟在这般美好的氛围下,两人要是不来点什么,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为此他甚至推掉了几个女孩来找他去湖边嬉戏玩耍的机会,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一幕。 芬格尔不断调整各种姿势,只为了能够找出绝妙角度拍下那些唯美的画面来。 有几次还差点栽进烧烤摊里以及一旁的湖水里,但这家伙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快乐的拍照中,嘴里甚至还不时发出姨妈般的嘿笑声。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等会,忙着呢。” 芬格尔头也不回的说。 现在当务之急自然是将小师弟以及弟妹的吻照拍下来,这些可都是在未来称得上价值连城的照片。 身后的人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一会哈,我很快就好。” 芬格尔努力压制住内心升腾的火气。 可身后那只手仍然固执的又一次拍了下来,而且这次的力道明显加重,似乎身后的人比他还要不满。 “我特么都说了,让你等……卧槽,你哪位啊?” 芬格尔脸庞黑黑的转过身。 紧接着就看到一位衣衫褴褛,脑袋上包有一条花布毛巾的男人,对方脸上还涂了不少孜然以及辣椒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名游客不小心栽到了烧烤摊里。 “我哪位?” 听到芬格尔的疑问,对方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我特么现在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老唐兄弟?”芬格尔惊了。 他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 而且对方身边还有一只二哈,正是芬里尔,此刻这家伙撒着欢的围绕着此人上蹿下跳,很明显眼前之人就是它的主人老唐了。 只是令芬格尔惊疑的是,不久前他明明都已经安排到位,现在老唐应该早就找个地方逍遥快活去了,可如今看对方凄惨的模样,像是发生了某些不容乐观的事情。 “老唐兄弟你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惨,该不会是去无人的地方快活,然后不小心遇到劫匪了吧?”芬格尔试探性的问。 “快活个毛线啊,她们不是劫匪,可她们比劫匪还要可怕。”老唐一脸的心有余悸。 “她们?” “还不是你给我安排的那个什么憨豆私生子身份,让那些女孩对我痴迷又疯狂,可你想过我的承受能力么?”老唐痛心疾首。 在之前被众女孩疯狂追逐的过程中,他不仅没享受到半点乐趣,甚至脸还被抓破相了,身上其他部位更是三百六十度被扭的通红。 这特么哪里是享受啊,简直就是一场惨烈的酷刑。 他如今算是死里逃生的从鬼门关里窜了一圈回来。 “这……” 芬格尔不由得汗颜起来。 “对不住啊老唐兄弟,我不知道你胃口这么小,啊不对,我不知道你这么冰清玉洁,面对那么多诱惑甚至是宁死不从,都怪小弟我有眼不识君子。” “唉,不说了,都是泪啊。” 看到芬格尔的诚恳道歉,老唐也不想解释了,他也能感受到对方先前的好意,是他自己招架不住。 如果他能再霸气一些,说不定就是另一幅画面了。 “对,不说了,喝一个。” 芬格尔递给老唐一罐啤酒,自己也拿起一罐准备给对方一起走一个。 没二话,老唐接过啤酒就吨吨吨的喝了一气。 “对了芬格尔兄弟,你刚刚那么专注拍的是什么,给我也看看。”老唐喝了一气啤酒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这个……”芬格尔支支吾吾起来。 可下一刻老唐直接把他的相机抢了过来,“都是兄弟,还有啥不能看的么?” 说着就翻看起相机里的照片来。 “卧槽,你还真是个小快手啊。”芬格尔脸庞黑黑的说。 这时候想要再去抢夺相机已经晚了。 “好家伙,兄弟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明明还有他女友的吻照,该不会是你刻意偷窥呢吧。” 老唐看到相机里的照片,一脸不可思议的说。 芬格尔慌了,“我不是,我没有,我仅仅只是对小师弟以及弟妹间那份唯美爱情的欣赏与感动,所以下意识拍了那些照片。” “这话说的没毛病,关键你这欣赏与感动的也忒准了,全是两人亲吻时候拍下的照片。”老唐忍不住狐疑起来。 “这个……” “你不对劲,我要去告诉明明。” 说着老唐就拎起相机要找路明非。 “不要啊!” 芬格尔当场就急眼了,万一要是被路明非知道,别说他未来那些小算盘没了,而且要是解释不清,那梁子可就结大了。 还是跟未来龙王夫妇结下的梁子,到那时候他还不如自己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想到这里,芬格尔不管不顾,直接一把将对方扑倒在地,“老唐兄弟,我芬格尔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可说着说着,芬格尔就闭嘴了。 因为他发现老唐看向他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芬格尔后知后觉,原来刚刚他急于要把老唐控制下来,不仅仅骑在了对方身上,更是两手分别按住了老唐的手。 他整个人俯身下来,想要迫切的说服老唐,可在外人看来,更像是要……索取对方。 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 不远处的所有人都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 芬格尔试图解释。 老唐疯狂点动脑袋,“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麻烦能先松开我么?” 芬格尔汗颜的说:“老唐兄弟,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搞得我像是要强求你一样,我现在就松开你啊,但你要保证不能把相机送给我小师弟,也就是你的明明,更不能把我拍下两人吻照的事情说出来。” “好好好,我老唐以自己坚挺的人品发誓,绝对不会将相机送给明明,更不会把相机里关于吻照的事情说给对方听,如违此誓,愿受五雷轰顶!” 老唐连忙迫不及待的发誓。 “老唐兄弟,你能对自己发的这个誓言,有最起码的郑重么?” 芬格尔有些揶揄的道。 “誓言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绝不可能会违反自己说的那些,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么?”老唐说。 “好!兄弟我信你!”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下一刻就松开了老唐的手。 然而就在芬格尔起身的时候,老唐瞅准机会,拔腿就要跑。 “好家伙,我就知道!” 芬格尔脸黑的骂骂咧咧。 还好他留了一手,在老唐刚要窜跑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这家伙的皮带。 可也不知道是老唐的皮带年头久了,还是因为用力过猛,竟然直接断裂开来。 呼啦一声。 老唐下身变得坦坦荡荡。 第一百四十章:【订阅告急,不知道说啥了】 风萧萧兮。 老唐懵了。 全场都懵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唐就已经跟大家坦诚相见了。 因为芬格尔与老唐两人抢夺相机而在沙滩上展开的“缠斗”,让很多夜晚欣赏湖景的游客都是脸色不自然的关注到了这里,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开车”,更是没想到战斗在短短十来秒内再度迎来升级,甚至连裤子都脱了。 这么激情四射的么? 很多游客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起来。 虽然此时密歇根的景色美不胜收,在这样唯美的氛围下,的确让人想要做一些爱做的事情,但至少也要在没人的场合吧。 很多游客不明所以,还以为老唐与芬格尔经过一番“热身”之后,打算直接在这里大干一场呢。 纵然是一向崇尚自由的这些美国人也不由得傻眼了。 噗的一声。 远处正在喝果汁的苏恩曦一口将果汁喷了出来。 她虽然对一些取向性的观念表示理解,比如男男或是女女,但问题是被芬格尔压在身下,紧接着又被脱掉裤子的人是老唐啊。 这家伙要真是一位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那么有这种取向问题也无可厚非,但对方可是…… 苏恩曦脸色极度不自然的看向被脱去裤子,整个人显得格外懵逼的老唐。 如果不是老板路鸣泽在不久前的幻境里给她们说过老唐的真实身份,再加上刚刚的确是亲身体验了一番对方的威势,她真的很难想象老唐这货就是那位在太古时代凶名赫赫且残暴至极的龙王诺顿。 又或者说哪有什么龙王诺顿,根本就是从美国百老汇里面跑出来的喜剧演员啊,拜托还能再搞笑一点么? 一旁晃动着香槟,正准备优雅的将其一饮而尽的酒德麻衣也不禁眼角跳动。 她此前远远注意到两人在抢夺一副袖珍小相机,但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等辣眼地步。 而在另一边的路明非与绘梨衣在察觉到动静后,也不由得扭头看过去。 “sakura,他们两个人在干什么呀?”绘梨衣深红的大眼睛眨了眨,满是好奇的问道。 “这……” 路明非有些难以启齿。 虽然老唐仅仅只是被拽下裤子,身上还有一件超大号的花裤衩护体,但因为芬格尔就在对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条皮带,怎么看都像是迫不及待要发起进攻的模样。 路明非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绘梨衣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在玩一种互动的游戏。”女孩突然一脸认真的说。 “啊对对对,他们在嬉戏玩耍,玩的可快乐了呢。”路明非干笑起来。 他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他跟芬格尔老唐两人之间坚若金刚的友谊,可以说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那种,所以一直以来绘梨衣对两人都颇有成见,生怕他被两人抢走一样。 如今又发生这样一幕,路明非心想着绘梨衣会不会越发误会了,尤其是还牵扯到裤子这种奇妙的比喻,好在绘梨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无形中帮他解了围。 “sakura以后也会跟他们那样一起嬉戏玩耍么?”绘梨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兮兮的问。 “肯定……不会啊!” 路明非猝不及防,连忙郑重表态。 他知道这时候一定要拿出决然的气势来,万不能有半分犹豫。 “唔唔!” 绘梨衣欣喜的点了点头。 在男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又仰起头看向璀璨星空,寻找起那些会说话的星星。 好险。 路明非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他不由得看了眼远处的芬格尔与老唐,心说以后是不是要跟这两个家伙刻意保持些距离,否则哪天被这俩货坑了都不知道。 …… “老唐,我,我不是故意的。” 芬格尔手捏着断掉的皮带,有些汗颜的看向老唐。 后者满脸的一言难尽,长长叹息一声,“芬格尔兄弟,就这样吧,现在能让我走了么?” “你,你走吧。”芬格尔一咬牙。 老唐点点头,提起裤子,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芬格尔又突然喊住了对方。 “怎么了?心虚了?”老唐忍不住揶揄起来。 刚刚这家伙要不是害怕他将相机给明明,又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大的手劲,甚至把他的皮带都扯断了。 “心虚?老唐兄弟,还真被你说对了!我就是心虚!” 青年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但这种心虚并不是因为相机里的吻照即将会被小师弟以及弟妹知道产生的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遗憾?” 老唐一挑眉,对于这个说辞有些意外。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遗憾是指什么? 难不成是觉得仅仅只有吻照而对方想要的更多,才产生出的一种深深遗憾?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在两人拥吻的时候拍照么?”芬格尔语气沉沉的问道。 那番郑重的表情好像并不觉得是自己在偷拍别人,更像是在怀念什么。 “为什么?” 老唐嘴角抽搐,心说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 不过看到芬格尔郑重的表情,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调侃了。 “因为爱情!我芬格尔同样渴望着这样一份唯美的爱情,爱一个人不就是要给对方最好的么?可何为最好,那是一个虚无的概念,并不能单纯的用物质与金钱来衡量。 可无论是在快乐还是在悲伤亦或是痛苦之中,再也没有一个吻能够证明彼此间真挚的爱情了不是么!那才是对爱情本身的浓烈升华,所以我才会偷偷拍下小师弟以及弟妹的吻照,以此来作为对这份唯美爱情的记录,而且我可以发誓,我芬格尔仅仅只是用这幅相机拍了两人一些吻照。 如今我就想问问你,老唐兄弟,难道这样我也有错么?还是说我芬格尔根本不配拥有这样一份唯美爱情?” 芬格尔语气郑重,说到最后何止是声情并茂,同样也让人内心深受触动。 是啊,虽然他拍下了路明非以及绘梨衣两人的吻照,但背后却是代表两人甜蜜唯美的爱情,那不是单纯的一种欲望与冲动,而是彼此间深深的爱啊。 “这……” 老唐微微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从芬格尔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种对唯美爱情非常向往的赤子之心,对方眼眸澄澈,根本没有平常半点的猥琐。 老唐甚至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悲伤。 芬格尔不再说话,而是看向密歇根湖微微起伏的幽蓝色湖水,神情变得格外忧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深沉而悲伤的气息。 以前老唐在没当赏金猎人前,还打算凭着自己这幅喜庆长相去当喜剧演员,甚至幻想过未来能够在百老汇那种剧场演出,只要能够混出来,绝对是名利双收,为此他还学习了一段时间的表演,甚至还苦读了一番《演员的自我修养》,所以在演技方面还是有些功力的。 起初他能够看到芬格尔有明显的表演痕迹,但说着说着,对方的气质就变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悲伤气息,让人觉得那不是在表演,而是真正的深情流露。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甚至是尤为猥琐的青年身上绝对背负着一段让人悲伤的爱情。 芬格尔沉默了。 一开始他的确是打算蒙骗过老唐,但想到小师弟以及弟妹间的唯美爱情故事,他下意识想到了曾经心爱的女孩,那个被冰海吞噬的女孩。 悲伤还真是魔鬼啊,你永远也摆脱不掉对方,因为魔鬼总会在不经意的那个瞬间出现,等你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掉进了对方的陷阱里。 片刻的沉默,老唐开口道:“想要拥有一份唯美的爱情,兄弟,你这梦想了不起,我挺你!” 说着,他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了芬格尔。 后者将其郑重接过,满脸感动,“谢谢你,老唐兄弟!” “谢倒不用了,有皮带么?我需要束缚一下。” 老唐提了提松松垮垮的裤子。 其实这裤子并不是他的,他本来只穿了一条花裤衩就冲出了巴士,但因为先前被众多女孩追逐的缘故,他必须要躲藏起来,考虑到花裤衩太过醒目,所以就套了一条不知道谁的裤子。 “哦哦,不好意思哈。”芬格尔有些汗颜。 他很主动,自觉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好兄弟!” 老唐一脸感动。 万万没想到芬格尔会将自己的皮带给他。 “都是兄弟,我们互相理解才最重要。” 芬格尔也因为老唐把相机还给他,甚至还没向小师弟告密,内心同样非常感动。 两人情之所至,大力的拥抱在了一起。 结果他们的裤子同时在松手的一刻滑落下来。 顿时间周围传来阵阵猝不及防的声音。 游客们以为老唐与芬格尔两人根本懒得掩饰了,直接就要在这片唯美的海滩上大干一场,忍不住发出见鬼、上帝等惊呼词汇。 老唐与芬格尔齐齐看向身下,下一刻又齐齐扭头看向那些神情怪异以及震撼的游客们,异口同声的说: “看什么看,就不怕长鸡眼啊!” 众游客顷刻间轰散远去,生怕被两人盯上。 “老唐兄弟,我那边搭了帐篷,不嫌弃的话,咱俩去里面畅饮一番如何!” “早有此意!走!” “哈哈,走!” 紧接着两人就提着裤子,满脸兴奋的朝不远处的帐篷里冲。 …… “sakura,你看见那颗星星了么,它闪耀的好快呀,是不是有什么非常急切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躺在男孩怀里的绘梨衣指向星空上的一颗星辰,连忙好奇的问道。 路明非顺着女孩的手指看去,忍不住笑了起来,“它在说绘梨衣好可爱,躺在sakura怀里像个好奇宝宝。” “宝宝?” 绘梨衣内心的欣喜刚刚泛起,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暗淡起来,“sakura,你说我真的还没有咱们的小宝宝么?” 之前sakura已经跟她说过,她还并没有两人的孩子,这让她的情绪一度非常低落。 因为在绘梨衣心中能够跟sakura拥有小宝宝,绝对是一件让她觉得无比幸福的事情,就像是骑士与公主间的美好爱情,不就该有一个,不,不就该有很多个可爱的小宝宝么。 每一个宝宝都是那么可爱,那么的让人喜爱,她跟sakura还有那些宝宝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会孤独,永远也不会悲伤,就像是永远生活在幸福的童话里。 或许是以往经历了太多的孤独,绘梨衣心中一直都渴望着能够永远的幸福下去,所以她真的非常期待能够跟sakura拥有自己的小宝宝,做梦都想。 “傻瓜,你现在当然没有我们的孩子呀,不过以后肯定会有的。”路明非爱怜的抚摸着女孩的长发。 离开东京前他就已经跟绘梨衣说过了,同样也跟象龟以及他老丈人上杉越也表明了,是绘梨衣天马行空的幻想才导致这个误会的产生。 路明非觉得他有必要说清楚,首先就是绘梨衣。 如果绘梨衣对自己拥有宝宝的期待值无限升高,结果最后发现是一场空欢喜,内心的巨大落差很有可能会导致绘梨衣的龙族血统出现剧烈波动,到那时龙血再度暴躁起来,经受打击的女孩很有可能会使得自身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意外。 所以路明非才早早就对绘梨衣说清楚,以免出现那种不好的预想。 而为何要向源稚生以及上杉越说清,同样也有路明非的深深顾虑。 万一这两位要见自己的外甥外孙,他拿什么见啊,甚至让两人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比如宝宝是不是不小心无了,或是失踪了,到那时候路明非就算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所以同样告知了两人,明确表示他跟绘梨衣现在还没有宝宝。 得知这个消息,上杉越几乎是将遗憾写满了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还等什么呢,小混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没有孩子?” 这话把路明非人都震傻了。 话说这是啥时候了? 真的有孩子未免也太快了吧,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上杉越得知绘梨衣有宝宝了,还指责他的不负责任呢,现在反而觉得慢了? 还是大舅哥源稚生比较通情达理,在得知绘梨衣没有宝宝的时候,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毕竟绘梨衣虽然重获新生,但血统还不稳定,目前的话肯定不是生孩子的状态。 只是路明非同样发现了对方眼神里的一丝失落。 好家伙,还真想着外甥呢。 “sakura,你说我们以后才会有自己的小宝宝,那以后是什么时候呀,要不然就现在吧。”绘梨衣满脸期待的说。 “咳咳,这个嘛,暂时不用太心急,小宝宝的诞生是需要一些时机的,有可能怎么努力都没有,有可能一次就有了。” 路明非一本正经的回应。 “这样啊?” “恩恩!” “那sakura刚刚说的一次,是什么一次?”绘梨衣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一次,就有可能会诞生小宝宝,这让她非常好奇,甚至是非常向往。 路明非汗颜起来。 他没想到本来是打算脱身而说出的一个理由,却突然发现说完后自己又跳进了另一座泥潭。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那对如宝石般的美眸凝望过来,只觉得是一柄柄刀枪剑戟洞穿而来。 忽然他急中生智,猛地抬头看向星空上一颗不断闪耀的星星,满脸激动的说:“绘梨衣快看那边那颗星星,它在对我们说,未来我们一定会有小宝宝的。” “唔唔!” 绘梨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欣喜的笑了起来。 “sakura,那里还有一颗星星在说话。” “它在说以后sakura与绘梨衣,还有两人的好多小宝宝一定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嘤嘤嘤。” 绘梨衣美眸里迸发出耀眼的光。 她躺在路明非怀里,听着男孩为她不断传达星星们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内心温暖而幸福。 星光下,男孩女孩深深的依偎在一起。 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觉得到后来他脑袋里的那些话都被榨干的差不多了,几乎将能说的都说了,却发现躺在他怀里的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女孩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莹白色的月光洒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樱红色的嘴角上扬起来,那是幸福的笑意,女孩不知梦中做着什么温馨的梦,不过在睡着前绘梨衣一直在期待着两人未来的小宝宝,说不定如今正在梦中跟孩子们快乐的玩。 “傻瓜。” 路明非在绘梨衣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瞥眼就看到老唐与芬格尔两人手里举着啤酒,对他各种挤眉弄眼或是挺腰送臀的“勾搭”,示意他过来喝一杯,老唐更是把巴士的车门钥匙丢了过来。 话说这两个家伙也就敢趁着绘梨衣睡着的时候,才敢对他如此“放肆”。 路明非苦笑的比了个ok的手势。 他将绘梨衣轻轻抱到巴士里的长椅上,让其静静躺好,再度看了眼睡得非常香甜的女孩,路明非这才悄悄地离开巴士车厢,顺便锁上了车厢的门。 …… 夜晚的密歇根湖还是非常漂亮的,有种白天欣赏不到的美。 幽蓝色的湖面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宝石,在晚风吹拂下荡起丝丝梦幻般的涟漪。 湖风温暖而咸湿,情侣们在湖边的沙滩漫步,三三两两的好友在篝火旁吃着烧烤,弥漫着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 “老唐,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么紧急的么?明明,可以的话再多玩两天,我还有一些好地方没带你们逛逛呢。” “哦吼,好地方?老唐兄弟,能给咱具体描绘一下么?” 一处帐篷外。 路明非、老唐以及芬格尔三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旁边的芬里尔正在与一根牛大骨斗智斗勇。 “醒醒吧兄弟,那种地方我敢带你们去,你们也要敢来才行啊。”老唐说。 “这有啥不敢的,难不成还能是龙潭虎穴?”芬格尔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 “你确定不怂?” 老唐眼神示意了一下巴士方向。 芬格尔连忙乖乖闭上嘴巴。 如果让绘梨衣知道小师弟跟他一起去那种好地方,他真不敢确定自己下葬的时候,还是不是全尸。 “放心吧老唐,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聚。”路明非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他知道只有真正强大的实力才能改变一切悲剧,所以是时候离开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势必会将一切逆转,不仅仅是他的命运,还有很多人的命运。 此次与老唐的短暂相遇,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血统的不正常波动,那就像是一枚不定时核弹,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引爆,到时候不仅仅很多人会死,老唐也逃不过那最后的终局。 所以他要尽早改变,把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中。 “兄弟,你安心去忙好了,但凡有用得着我老唐的地方,吱一声,必到!”老唐把胸口拍的邦邦响。 “恩!” 路明非重重点了点头。 “唉,离别总是让人伤感,此次一别,不知跟老唐兄弟何时才能再见面?” 芬格尔有些伤感的说。 这句话倒不是刻意,而是他的真心话。 虽然与老唐相处时间不长,但对方的性格却让他觉得非常舒服,忽然就要离开了,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是兄弟就不要说见外的话,别说美国了,就是整个世界也不大,到时候一个电话,咱随叫随到。” 老唐热情的率先举杯。 芬格尔与路明非紧随其后,“对,随叫随到,走一个!” 三人一起碰杯,然后仰头吨吨吨的畅饮起来。 “对了,我们三人干脆来个战队组合怎么样?”芬格尔喝下大半瓶啤酒,忍不住提议道。 “好啊,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老唐大大咧咧的说。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路明非同样热情高涨。 “那干脆就叫铁三角战队如何!代表我们战队此后牢不可破,势不可挡!”芬格尔兴奋起来。 “那我老唐今天正式宣布,铁三角战队就此成立!” 说着,老唐将手中啤酒再度高举起来。 “势不可挡铁三角!”芬格尔同样高举手中啤酒。 路明非笑了起来,也再一次举起酒瓶。 话说他跟芬格尔以及老唐两人前一世就是好兄弟,所以今晚成立这个战队,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汪汪! 旁边的芬里尔一脸兴奋的看向这里,也跟着叫唤起来,身后尾巴摇的飞快。 “芬狗你瞎起什么哄,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老唐笑骂道。 一边的芬格尔那张脸顿时变得黢黑,话说老唐的这一声芬狗,以及要打算他的狗腿,阿呸,要打断芬狗的狗腿,怎么听都有股子含沙射影的味。 不过很快他的郁闷就被铁三角战队成立的激情冲的烟消云散。 “铁三角战队无敌!” “铁三角战队势不可挡!” “汪汪!” 三人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而后勾肩搭背的围着篝火兴奋的绕圈呼喊起来。 周围不少游客纷纷投射来异样的目光,不知道他们在鬼叫什么。 可路明非三人趁着酒劲以及心头的狂热劲,却是越转越起劲,旁边一只黑白相间的二哈也跟着激动的上蹿下跳。 嘶~ 就在这时,老唐与芬格尔齐齐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巴士的方位汹涌而来。 两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去,顿时就看到绘梨衣正透过巴士的窗户缝隙冷眯眯的盯着他俩。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老唐与芬格尔齐齐松开了路明非,并且瞬间与对方拉开一些距离。 “小师弟,我觉得你还是去巴士里陪陪弟妹比较好,我跟老唐正好有些悄悄话要说。” “是啊明明,去陪陪弟妹吧,我俩可以的。” 两人连忙战战兢兢的表态。 路明非苦笑的抓了抓脑袋,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轰轰烈烈成立的铁三角战队在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那我先去了。” “麻溜的,别让弟妹等急了。”老唐大大咧咧的说。 甚至还看向绘梨衣,主动笑着对女孩点了点头。 “恩恩!” 路明非点了点头,旋即走向了巴士。 “sakura。” 一上车,绘梨衣就紧紧搂住了男孩。 “傻瓜……” 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绘梨衣,现在睡觉觉吧。”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每次解释都会被女孩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误解,这时候真心的呵护与陪伴比任何言语都要更有力量。 路明非再度坐回到长椅上,将绘梨衣轻轻搂在自己怀里。 “唔唔!睡觉觉!” 女孩乖巧的贴靠过来,月光倾洒在两人身上,一切显得温馨而恬淡。 路明非隔着窗户,对芬格尔与老唐两人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样对其比了个ok。 …… “芬格尔兄弟,看来今晚只有咱俩做伴了。” 老唐看了眼巴士的方向,不由得感慨道。 不过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芬格尔的回应,这时候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老唐兄弟,嘞啊嘞啊!” 还没等老唐寻找,芬格尔热切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来。 老唐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好家伙,只见芬格尔正在不远处的帐篷入口热情呼唤着他,眼睛一扫,发现帐篷里的床都铺好了。 “去还是不去呢?” 这个想法几乎在老唐脑海里出现的瞬间,他就做出了选择。 必须去啊!要不然还以为我老唐犯怂了呢,正好‘报答’一下芬格尔这家伙白天对他的“恩情”。 老唐嘿笑一声,兴奋的搓了搓手,然后就窜进了帐篷里。 “芬格尔兄弟,给你看个东西。” “啥?” “等一会,还没全脱下来。” “我去,这么猛的么?这可是好家伙啊。” “那必须的,平常人我还不给看呢。” “让我摸摸呗。” “过分了啊,给你看看就已经不错了,还想上手?” “别那么小气嘛,我以前虽然也见过这种,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不给摸。” “不给我摸?那我可就抢了啊。” “我靠,你来真的啊!” 紧接着整个帐篷变得歪歪扭扭,左冲右突。 周围游客的视线也都是跟着帐篷扭曲的角度而不断变化。 直到最后整个帐篷不堪重负的轰然崩塌下来。 老唐骂骂咧咧的爬了出来,扭头看了身后一眼,“算你狠!你自己先看吧,我去放个水,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帐篷完好无损的搭起来。” 说完提着裤子就跑了。 “好嘞好嘞。” 芬格尔从帐篷里兴奋的冒出头来。 手里还握着一根古旧的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朵菊花的形状,而在花瓣核心赫然镶嵌有一枚晶莹剔透的红钻。 “这可是宝贝啊。” 芬格尔爱不释手的摩挲起吊坠上的红钻来,甚至直接在上面用力啵了一口。 …… 沙滩外是一片丛林,老唐急匆匆的提着裤子来到这里,左右看了看,直到确定没人后,就脱下裤子准备放水。 “谁在那里!” 可就在他即将要褪下裤衩的时候,突然看向前面一片格外茂盛的林子。 只见丛林缝隙间突然射来一道金色的目光,那赫然是某种生物的一双眼睛。 老唐第一反应可能是豹子老虎又或是狮子之类的凶猛野兽,因为他从这对金色目光中感受到了冰冷与残暴。 “妈的,这么倒霉么!” 老唐不由得浑身战战兢兢起来。 毕竟一直以来他的王霸之气针对的都是邪灵之类的诡异玩意,鬼知道面对这种大型的凶猛野兽有没有效果。 虽然这里不是荒郊野外,更不应该是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但这里属于美国,这个国家经常会发生一些混乱的事情,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浑身注满病毒的猴子从研究基地里逃出来。 怎么办? 隐藏在丛林里的大家伙要是扑过来直接撕碎他的喉咙,那岂不是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果直接喊人的话,很有可能会更快的激怒这头野兽。 对了!歌声! 老唐忽然想起他曾经看过的一片报道,说有的凶猛动物虽然嗜血凶残,如果真的在野外遇到也不要慌乱,可以试着唱一首比较舒缓的音乐来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不管了,先试试再说吧。 “咳咳……” 可就在老唐清清嗓子,准备要开腔的时候。 咻的一声。 潜藏在丛林里面的身影突然朝他窜了过来。 “卧槽。” 老唐一声惊呼。 他看清楚了,这道身影根本不是什么大型野兽,而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孩。 对方的速度就像是劲弩激射而出的一根箭矢,等到老唐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下一刻就被狠狠扑倒在地。 女孩张开嘴,神色凶戾的竟然要咬开老唐的喉咙,简直比野兽还要凶残。 “你你你……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舒缓而深情的歌声从老唐嘴里唱出来。 这时候的老唐已经被彻底吓懵逼了,他也不知道歌声还有没有用,完全是闭着眼睛,将一切都赌在了这首歌上。 得亏他有演员的功底在,所以还能勉强控制住腔调,至少没有跑调。 就这样时间一秒秒过去,女孩的攻击仍然没有降临。 老唐悄眯眯的睁开一条眼缝,看到这名如野兽般骑在他身上的女孩也怔住了。 好家伙,歌声还真的有效。 女孩有些温热的气息轻轻扑打在老唐脖子上面,诶,有点刺挠,但老唐这会万万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激怒这个野兽般的女孩,所以只能声情并茂的演唱起来。 女孩轻轻嗅了嗅老唐的身体,就像是一只狼在辨别着什么,渐渐的,女孩满是杀机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依恋。 然后就躺在老唐的胸口上,微微打起了鼾。 老唐:??? 这本来要对他展开疯狂攻杀的野兽女孩,竟然躺在他的胸口上睡着了。 老唐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候他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起这个女孩,对方衣着单薄破旧,更像是用一条破旧床单将全身裹起来,能够看到锁骨以及修长纤细的两条长腿。 那张脸颊哪怕蒙了很多灰尘也能够看出来非常精致,但却有种天然般的野性,像是一头无法被驯服的狼。 然而如今这头性感的“狼”,就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老唐兄弟,你没……” 闻声冲来的芬格尔正好看到衣着单薄甚至是有些暴露的女孩趴在老唐身上的一幕,青年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不是,你听我解释。” “老唐兄弟,懂的都懂,没必要解释哈,你玩的开心就好。” 说着芬格尔朝老唐抖了抖眉毛,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话说他自然要离开啊,毕竟老唐裤子都脱了跟人家女孩在一块,这时候必须要给两人充足的私人空间,作为好兄弟,他甚至还要为其放风。 “喂喂喂,芬格尔兄弟,你别走啊!” “哎呀呀,放心好了,我不会走远的,肯定会好好放风,不过老唐你尽量悠着点,不要动静太大哦。”芬格尔一副暧昧至极的语气。 刚刚就是老唐的一声惨叫把他吸引了过来,内心不由得感慨这家伙玩的挺刺激。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芬格尔兄弟,救命啊!” 老唐快要崩溃了。 他看着这个趴在他胸口上莫名睡着的女孩,只觉得脑袋都大了。 这特么啥情况啊! 他可没想过要经历这种艳遇,鬼知道这个如野兽般的女孩醒来的时候,会不会突然撕开他的喉咙。 第一百四十一章:离别 巴士车厢里,氛围一片沉静。 所有人都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老唐,把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男人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他身边是一名身材有些娇小的女孩,对方一头蓝色长发披肩,衣着单薄,乍一看身上像是穿了件灰色露肩裙,实则是用类似被单裹身,露出肩膀与长腿。 此刻在巴士里柔和的灯光下,能够看到那些裸露部位上的一些狭长伤痕,有些已经结痂,而有些还在流血。 女孩一直依偎在老唐身边,只要老唐移动一点,她就跟着移动一点,始终都紧紧黏在老唐身上,与对方形影不离。 当然,女孩也仅仅只是对老唐有这种依赖感,她在看向巴士其他人的时候,都是神色警惕,甚至带着些凶戾,而在看向路明非的时候,女孩目光隐隐透着一丝惊惧。 在场的人与其说是看向老唐,倒不如说是在看这名女孩。 无论是芬格尔还是酒德麻衣与苏恩曦,三人都是血统强大的混血种,自然能够看出很多问题。 这个女孩的瞳孔直到现在都还在散发着金色的光,那赫然是龙族血统的标志性象征——黄金瞳。 也就是说女孩是一名混血种。 而黄金瞳一般都是在混血种激发自身龙族血统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女孩就像是一头野兽,精神极度紧绷且具有很大的攻击性,随时都会攻击在场的其他人。 他们都能从女孩那对黄金瞳中感受到那股凶戾气息。 不过面对在场所有人,女孩所谓的凶戾更像是一只小奶猫在发出“凶狠”的咆哮,不仅对他们没有任何威慑力,甚至反而显得很萌。 也就只有不明所以的老唐在先前爆发出一声惨叫,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实则这个女孩唯独对老唐本人最亲近。 看着紧紧抓住他的女孩,老唐苦笑不已。 十分钟前,也就是芬格尔撞破他的“好事”,直到青年离开的时候,老唐看着怀里睡着的女孩,确定对方已经熟睡后,就忍不住磨磨蹭蹭的起身,打算从对方身上离开。 可女孩愣是紧紧抓住他的……裤衩。 鬼知道对方在睡着的时候,还能抓的那么用力。 担心裤衩被扯破,老唐只能用力的一个个掰开女孩扣紧的手指,这才得以脱身。 可就在他要开溜的时候,只觉得小腿一沉,然后就看到女孩紧紧抱住了他的小腿,可女孩本身仍然在酣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这是什么神经反射?还是说碰瓷要准备讹我一把? 总不可能被我这张喜庆的脸折服了吧,拜托,真要是这样,能稍微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么! 老唐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他无奈之下只能蹲下身,再一次卖力掰动女孩的手臂。 也不知道对方纤细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力量,他几乎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直到把自己累的满头是汗才将女孩双臂拉开。 可还没等他站起身,紧接着又被女孩抓住了一只胳膊。 老唐紧紧抿住嘴,强忍住内心的崩溃,再一次开始了与女孩之间的拉扯。 不过很快老唐就意识到先前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极限拉扯。 他施展起浑身解数,只为了能够逃脱女孩的“制裁”,可每次费尽力气,眼看着就要摆脱对方,可很快又被重新限制住,比如被女孩薅住头发,或是扣住鼻孔,甚至还有一次更过分,女孩直接骑在他的脖子上。 直到一个小时后,老唐才虚脱般的从林子里走出来。 “老唐兄弟,你还好吧。” 正在望风的芬格尔已经昏昏欲睡,可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转头就看到老唐扶着周围的树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对方。 “还好,还活着。” 老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叫还好?我去!一个小时了都!” 芬格尔惊了。 不知道对方在林子里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激战”,可明明是爽到飞起才对,然而老唐竟然一副虚的快要瘫下来的状态是什么鬼。 他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顿时神色一震。 好家伙,原来老唐这场激战持续了一个小时,难怪会这么虚。 “那位……” 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跟出来,芬格尔试探性的问。 “她睡着了,不用,不用管。” 老唐一手扶着膝盖,一边喘息着说。 然后抬脚就要先一步离开。 “老唐,这有点不合适吧?好歹你们一起‘奋战’过,真要是留人家一个人在林子里,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 老唐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他想到了先前女孩那恐怖的攻击手段,那是一种贴近于原始的搏杀术,就像是丛林里的狮子老虎捕猎,刚刚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的来上那么一首,估计现在早就被撕破喉咙了。 所以就算是他出事,女孩也不可能会出事的。 可就在老唐抬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女孩对他的各种纠缠。 那不像是要困住自己的猎物,更像是遇到了能够托付的同类。 如同一头野兽在迁徙中不小心脱离了群体,独身颠沛流离了很久,哪怕疲惫至极也不敢停下或是放松警惕,因为四周全是猎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猎杀,可直到遇见了他。 老唐的身形顿住了。 他不知道女孩一开始为什么要攻击自己,最后又为什么要停手,他甚至不知道真的是自己的歌声起了作用,还是女孩认错了人,总之对方的确没有再对他下杀手。 如今他自己离开,万一对方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那个女孩看似很强大,但已经因为过度疲惫而沉沉睡去,如果真的遇到歹人,怕是会出现意外。 老唐更是想到最后他为了脱身,在女孩怀里塞了一根木头,他甚至还将自己的汗衫缠在了上面,像是留下自己的记号。 女孩紧紧搂住木头,睡梦中那张蒙上灰尘的精致脸颊显得格外恬淡。 老唐现在回想起来,内心忽然生出一股不忍。 他转身看向林子的方向,最后一咬牙,“算我特么倒霉好了。” 说着就闷闷的再度回到了林子里。 而等他出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那名女孩。 对方依然还在沉睡,只不过手里的木头已经扔掉了,而是紧紧搂住了老唐的脖子。 直到老唐将对方带到巴士里。 几乎是看去的第一眼,路明非就将女孩认了出来。 对方赫然就是当初在芝加哥白金汉喷泉那场音乐盛会上出现的那名混血种。 路明非记忆很深刻,就在喷泉如烟花般在黑夜极致绽放的一刻,对方用那把沙漠之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路明非没想到上一世那么悲情的女孩,竟然出现在了老唐身边。 这是什么奇妙缘分? “那个,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唐实在是顶不住在场其他人的暧昧目光,率先开口道。 “有些棘手。” 酒德麻衣沉声说。 在老唐把女孩抱进巴士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醒来,趁着这个机会酒德麻衣为其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但却发现女孩自身的龙族血统处于极度的暴躁状态,而且浑身有不少伤口。 酒德麻衣辨认了出来,那些都是被手术刀划出的伤口,而且同一个位置不止一次被划破,有很多伤口结痂后又再度被划开,更像是为了能循环提取对方身上的基因以及血液。 “通过她身上的这些伤口来看,很有可能她是被人囚禁起来,然后一直进行某种试验。” 酒德麻衣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极有可能是从一处秘密研究基地逃出来的试验体?” 芬格尔忍不住皱眉。 考虑到女孩混血种的身份,自身能力必然是凌驾在常人之上,如果真是被有心人囚禁起来加以研究以及利用,的确有这种可能。 以前在执行卡塞尔学院分配的任务时,同样有不少需要捣毁那种针对混血种的研究基地,而对于里面的基地组织成员,他们往往都是直接处决,因为对方非常凶残,为了能够从混血种身上得到更多秘密,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 而其中的组织成员不仅仅有混血种势力,甚至还可能是一些没有龙族血统的阴谋家,混血种对那些人而言就像是一座力量的宝藏,能够从这类群体身上获得匪夷所思的能力以及财富。 “大概率是的。” 路明非同样深深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个女孩的经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对方最终很有可能是真正绝望了,才会坠入那座漆黑深渊,然后以自杀的方式来终结自己的生命。 那命运的交响曲哪怕攀升到高潮都没有吹奏起女孩那颗抗争命运的决心,反而在命运中凋零。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场不幸的悲哀啊! “sakura,她好可怜。” 绘梨衣依偎在男孩怀里轻声说。 她能够感受到女孩内心的孤独与悲伤,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路明非叹息一声,将绘梨衣紧紧搂在怀里。 他同样看到了那个女孩紧紧依偎在老唐身边,或许对方的命运会因为老唐而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转机。 “这群人渣,等我查出来,老娘活活剐了那些人!” 苏恩曦一脚踏在椅子上,神情冷飒的说。 如果这时候身后再有一件披风被劲风吹拂的猎猎作响,简直就像是一位铁血杀伐的女将军。 “绝对支持!” 芬格尔一脸敬仰的看向这位一身大妈款泳衣的女孩。 “对了,敢问女侠姓氏名谁啊?” “女侠不敢当,叫我苏恩曦就行了,我跟长腿一组,同样都是路老板的员工,嗯,不发工资的那种。” 薯片妞豪气干云的说。 末了还不忘强调一句。 “好家伙,女侠老板谁啊?竟然还能这么剥削?连工资都……” 芬格尔义愤填膺的问。 可下一刻就猛地意识到长腿是谁,以及女孩口中的老板又是谁。 青年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向了一旁的路明非。 “哎呀呀,谁让他是我们的老板呢。” 说着苏恩曦朝着路明非微微鞠躬,“老板好,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你好。” 路明非不由得嘴角抽搐。 印象中他还是在日本的时候见过苏恩曦,虽然对方一副文员的样子,实则是一名连风魔小太郎都得礼让三分的女人,因为其掌握的巨大财富无比惊人,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让一个小国家陷入瘫痪。 “那个,现在怎么办呢?” 老唐有些汗颜的问。 话说女孩现在还贴在他身上,有没有人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芬格尔摩挲着下巴,“这个女孩可能逃出生天不久,所以情绪还不是很稳定,但只要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平复下来了。” “过段时间?你说的倒是轻松!有本事你来陪啊!”老唐一瞪眼。 这女孩在他身边,让他几乎是度秒如年,着实是一种无比的煎熬啊! “关键人家也得跟我才行啊。”芬格尔挑了挑眉,“老唐兄弟,你认命吧,这女孩八成是吃定你了。” “我……” “老唐,你就暂且委屈一下吧,这女孩在你身边可能更有安全感。”路明非也忍不住开口道。 “可是……” 老唐面露难色。 他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可就在这时,女孩却主动将侧脸贴靠过来,动作轻柔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这番动作做出来,就算是铁汉也会被化成绕指柔啊! “算我老唐也做一回人!” 老唐一咬牙,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决定。 “老唐,你是这个。”芬格尔竖起大拇指。 老唐却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苦笑的看着女孩,心说但愿未来的一些日子,两人能相处愉快。 结果女孩还以为老唐是在对她笑,嘴角也下意识泛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如同沙漠里开出的一朵花,老唐下意识的看愣住了。 就像是一缕晚风吹过密歇根的湖面而荡起的丝丝涟漪,老唐突然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某根弦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女孩就幽幽的昏了过去。 “她她她,她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老唐抱着女孩,有些紧张的问。 “放心吧,她只是因为过度使用力量,导致身体虚弱陷入保护性昏迷,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你们几个男生可以出去早些休息了,我正好为她涂抹一些治疗伤口的药膏。” 酒德麻衣上前查看了一番。 “那就好。” 老唐微微松了口气。 下一刻才后知后觉。 我特么这样紧张干啥? …… 巴士外。 “她她她,她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芬格尔突然抱紧自己,一脸紧张的说。 “放心吧,她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那就好。” 芬格尔一人分饰两角,将刚刚在巴士里的那一幕惟妙惟肖的重演了一遍。 “喂,有意思么?” 老唐脸庞有些黑黑的问。 芬格尔说的话,正是他在巴士里表现的一切。 “我跟那个女孩绝对没什么!”他重重强调。 “老唐兄弟,你当时紧张的表情就已经出卖你了,大家都是兄弟,你要真有心爱的人,我芬格尔第一个表示祝福。”芬格尔说。 “话可不能乱说。”老唐死要面子。 “老唐,或许这次真是你的一桩姻缘,你可要好好把握!” 路明非也不由得开口。 他亲眼看到那个女孩对老唐的依恋,而且女孩本身就是一名混血种,哪怕老唐最后身份暴露从而展现出强大的龙族血统,相对来说,也不会像是正常女孩那样被刷新三观。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女孩之所以会如此依赖老唐,很有可能是被老唐身上强大而晦涩的龙王气息所吸引,如同狼群里的狼王一样,而那个女孩就像是离群的狼遇到了老唐这头狼王,心中自然满是臣服与依恋。 “明明,连你也跟着起哄。” 老唐无语了。 “我可没起哄,我只是在客观的阐述事实,老唐,那女孩的确非常适合你,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会安排人查清楚女孩的身份,如果她背后真有研究基地或是其他组织势力的伤害,那些人我绝对会彻底铲平的。”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 《日月风华》 “可……” 老唐还想继续挣扎一下,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嘿嘿,老唐兄弟,是不是有想法了?” 芬格尔贼头贼脑的探过身来,一脸猥琐。 “滚蛋!” 老唐没好气的说。 像是被人撞破了内心的某些小秘密。 “夜深了,不如我们也早些去休息吧。” 芬格尔兴奋的搓了搓手。 可转头就发现老唐与路明非两人一起先行前往了不远处的帐篷。 “喂喂喂,你俩等等我啊!” 芬格尔赶忙追了上去。 汪汪! 身后是一只欢脱跟随的二哈。 …… 翌日。 芝加哥火车站,教堂般的穹顶下。 “再见了,大家。” 路明非站在进站口与老唐酒德麻衣等人挥手告别。 身边的绘梨衣学的有模有样。 “明明,记得有事联系我,兄弟随叫随到。”老唐朝路明非挥手。 “一定!” “老唐兄弟,还有我啊。”芬格尔热情的连连蹦跶。 老唐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芬格尔兄弟,到时候大家在一起不醉不休,说实话这次喝的有些不尽兴啊!” “好嘞好嘞。” “老板,我们也是随叫随到哈。” 薯片妞笑嘻嘻的对路明非说。 一旁的酒德麻衣虽然没有说话,却朝着路明非微微躬身。 “以后可能就有劳两位了。”路明非同样微微躬身。 “老板,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啦,不过真要说有劳的话,可不只是我跟长腿两位哦。” 薯片妞神神秘秘的一笑。 “你是说……” “我可没说哦,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啦。” “很快?” 路明非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直到路明非一行人进站离开,老唐等人也走出了火车站。 “老唐是吧,你放心好了,老板交代过我,一定会把你小女友的身份弄清楚,到时候是谁伤害过她,都会被清算的。” 薯片妞苏恩曦坐在酒德麻衣的机车后座上对老唐说。 “谢谢。” 老唐看了一眼身边对她非常依赖的女孩,然后对两人笑着表示感谢。 “不用谢,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苏恩曦眨眨眼,颇有深意的说。 旋即酒德麻衣启动机车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我们也走吧。” 老唐看向身边的女孩。 后者竟然主动挽起了他的手臂。 老唐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只觉得浑身有些发飘的飘上了巴士里。 然而老唐来到巴士里的时候,赫然看到主驾驶位上静静躺着一根装有血清的玻璃试管,在阳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试管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老唐,我是明明,这一管血清剂在女孩快要失控的时候,只要给对方注射下去,能够快速平复对方的状态,不过最好能不用尽量不用,而且你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就非常不错,下次可以多给女孩唱几遍,这样也有助于对方身体更快的恢复。 最后说一句,老唐,这份姻缘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这小子……” 老唐笑骂了一声,然后将字条收好,看向副驾驶位上的女孩。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后者伸出手,感受着照射下来的阳光,有些陶醉的说:“好舒服。” “嘿,懂了,你坐好,要出发了哦。” 老唐微微一笑。 熟练的启动,挂档以及踩油门,旋即这辆巴士城堡迎着阳光,驶向了远处的光明之中。 第一百四十二章:满意的施耐德 芝加哥,上午8:50。 原本人声鼎沸的候车站台只剩下路明非、绘梨衣以及芬格尔三人。 起先在8:30的时候,芝加哥候车站台里还有不少等候列车的旅客,可随着时间流逝,在短短二十分钟里,所有旅客都乘坐上了这段时间的不同次列车离开,最后偌大的站台就只剩下路明非三人。 像是巧合,又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股人潮清空。 路明非看了一眼站台左侧的巨大挂钟,时间正好来到了8:50,距1000次列车进站只剩下十分钟。 可在旁边的列车车次屏幕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关1000次列车的信息,仿佛这列车次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而事实的确如此,这1000次列车的确不在旅程列表里,它是单独分列出来的车次,只为了能够接送卡塞尔学院的师生。 毕竟卡塞尔学院是一所屠龙学院,所有师生都是异于常人的混血种,无论是实力还是行事风格,都不能按照常理度之,所以学院就特此开辟了这列另类车次,以此供学院师生们的通行。 芬格尔也在进站的一刻跟路明非说起过,如今看着神情淡然的男孩,他不由得感慨路明非不愧为s级,不仅实力强,就连心态也稳的一匹。 想当初芬格尔就为此闹出大乌龙。 好几次他以为本该来接他去卡塞尔学院1000次列车没来,所以提前两三分钟就跑了,不过他没跑远,而是一连在附近网吧激战了三天三夜。 当时列车员还以为他出了什么状况,几次跟卡塞尔学院反应,说没有接到人,最后还是富山雅史教员在网吧找到了玩游戏已经杀红眼的芬格尔。 最后富山雅史亲自将他带1000次列车上,芬格尔这才知道的确是有这趟学院列车,而且每次都是准时准点,是他猴急的想要离开,更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有教员亲自送他上路。 而对于路明非来说,乘1000次列车前往学院,他自然是门清。 上一世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趟列车去执行任务或是前往学院,不过如今再一次乘坐,他的内心充满感慨,因为就是在这里,小魔鬼第一次对他展现出“幻境”。 那也是他跟对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遇。 记得那天小魔鬼路鸣泽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小夜礼服,稚嫩的脸庞上流淌着莹莹光辉,那家伙也不说话,路明非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女孩坐他身边。 当时路明非还不知道小屁孩脸上为什么会流露出一种“已经活了几千年”的孤独与悲伤,而小魔鬼与他并排坐在一张椅子上,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月光。 那柔和似水的皎洁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恬淡又美好。 直到小魔鬼轻声问他,“交换么?” “换什么?我没钱啊,iampoor,nomoney。” 路明非当时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他那个时候慌极了,还以为是遇到打劫的,说不定小魔鬼这个小男孩就是抢劫团伙扔出来的烟雾弹,来麻痹他的警惕心。 其实那个时候路明非的右手藏在裤兜里,紧紧揣着他那点私房钱,临走的时候叔叔嘱咐他,记得要把钱缝在裤衩的一层里,他当时还颇不以为然,心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这同样是路明非当时的想法,不得不说那个时候他的脑洞是真大,一些看似正常的剧情总会被他朝着不正常的奇葩方向去展开。 “你还是拒绝了?” 男孩漫不经心的说,然后缓缓扭过头来,那对清澈目光仿佛流淌着熔岩般的光。 路明非的所有意志在那一瞬间都被男孩的目光吞噬了,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是啊,那一刻路明非醒了。 可现在回过头来,当时他没有给予小魔鬼路鸣泽的那份回答,却在这一世做出了最坚定的抉择。 他最终完成了全部交换,重新再活一世,势必要将以前那些遗憾统统弥补,那些他最在意的人,这一生,一个都不能少! 路明非再度看了眼挂钟,眼瞅着快九点,整座站台都是静悄悄的,就连先前因为列车即将进站导致不断颤动的铁轨也变得平静下来,但他丝毫不慌,因为他知1000次列车非常准时。 “来了。” 芬格尔看着腕表,当秒针旋转到最后一圈,时针正好停在九点位置的一刻。 一声轰鸣准时从铁轨尽头传来,几乎在短短两秒后,一辆布满银白色藤蔓花纹的漆黑列车就驶进了站台里。 “哇。” 绘梨衣惊喜的看着滑行进来1000次列车,深红如宝石般的眼睛顿时闪亮起来。 女孩一个劲拉着身旁路明非,伸手指着进站的黑色列车,激动而欣喜的在小本本上写道:“sakura快看,车车,那是龙猫车车么?” “龙猫?” 路明非微微一怔。 不过随后就理解了绘梨衣口中的龙猫车车是什么。 龙猫是宫崎骏执导的动画电影《龙猫》里的角色,它是居住在森林里的巨大怪物,有着圆滚滚的庞大身躯以及软软的毛,到了夜晚它会领着自己的小朋友在树枝的顶端吹出悠扬动听的音乐,下雨天庞大的脑袋上会戴着一顶荷花小帽,而每当要回家的时候则会召唤来那辆威风凛凛的龙猫公交车。 因为龙猫是精灵,所以具有神奇的魔法能力。 不过《龙猫》之所以会成为经久不衰的温馨动画,还要取决于故事本身。 草壁达郎的妻子草壁靖子生病住院后,他带着两个女儿小月以及四岁的妹妹小梅回到乡间居住,期间两个小孩在那里遇到了很多精灵,同样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甚至还与一只大胖大胖的龙猫成为了伙伴。 龙猫与小精灵们利用他们神奇的力量,为两人展现了很多神奇景观,这让两人非常激动与向往,但因为母亲生病住院,导致长久见不到妈妈的小梅甚是思念妈妈,所以嚷嚷着让姐姐小月带她去看望生病的母亲,小月在拒绝后,妹妹小月竟然一人独自前往医院,打算去寻找住院的妈妈。 可结果中途迷路,姐姐小月只好寻找她的龙猫以及小精灵朋友们帮忙寻找妹妹小梅,直到与龙猫成为了伙伴,并且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妈妈。 龙猫的确很可爱,就像是一个大号版的橘猫,虽然它的叫声以及笑声有点诡异吓人,但当它接过女孩手里那把雨伞,甚至因为不会使用而显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才让人真心感受到这只可爱的大家伙内心的善良。 然后它“喊”来了自己的公交车,一只更大版的龙猫。 后来也就是这只龙猫车将姐妹俩送到妈妈草壁靖子所在的医院,得知妈妈并无大碍后姐妹俩内心也是非常的激动与欣喜。 如今看着神情同样激动与欣喜的绘梨衣,路明非试探性的问,“绘梨衣很喜欢龙猫么?” “唔唔!” 绘梨衣狂点脑袋,美眸亮晶晶的看向进站1000次列车,就像是看到了传说中的龙猫。 传说中龙猫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精灵,你只能巧遇它,却无法真正找寻出它,它天真无邪又无比善良,虽然看似吼声诡异,实则内心非常呆萌。 而《龙猫》这部动画并没有让人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悲剧式剧情,而是用最朴实的手法来还原生活,很多人看到那一幕温馨的故事都会流下感动的泪水。 其实世界上什么都有,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只要你愿意用心去感受,就能获得这些财富。 对于绘梨衣而言,龙猫也曾经对她非常治愈过。 她曾经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看《龙猫》这部动画,为里面那些温馨的剧情而痴迷,看到姐妹俩如愿以偿获得想要的东西,见到了自己的妈妈,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啊! 绘梨衣也非常渴望幸福,所以她非常喜欢龙猫。 绘梨衣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的某片森林里生存着一个神秘生物,它就是龙猫多多洛。 多多洛有着可爱的外表以及神奇的魔法能力,绘梨衣幻想着龙猫能够有一天带她离开那座冰冷的密室,她会让哥哥源稚生知道,离开了那座牢笼,她的人生一定会变得很幸福。 绘梨衣也幻想着龙猫给她一株小树苗,而这株小树苗就是龙猫给她的自由之力,在她的虔诚期祈祷下,这株树苗会越长越大,直到成为参天大树。 对,就是参天大树。 不是那种夸张的描述,这株小树苗在女孩的祈祷下仿佛真的能够疯狂生长,直达苍穹云端。 而绘梨衣就在这株大树的树顶,白云和风都在她的身边流淌,那里有前所未有的静谧与喜乐,每次幻想到这里,绘梨衣都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笑声中有泪水流淌下来。 “sakura,你说这辆龙猫车车能够带我们前往美好的自由之地么?”女孩一脸希冀的问。 “恩恩,龙猫就是来带我们离开的呀。” 路明非宠溺的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唔唔唔!” 绘梨衣深红的眼眸眯成一道浅浅月牙,内心显得非常激动,似乎多年前的幻想终于要成为现实。 女孩那张绝美的脸颊都变得酡红起来,像是染上了红霞般变得无比明媚动人。 哧的一声。 漆黑的列车最终完全停稳在铁轨上,车身呈流线型,在其上面烙印着银白色的花纹,如藤蔓般沿着整座漆黑车面上展开,乍一看根本不像是一座列车,更像是一件精美绝伦且蕴含古雅韵味的艺术品。 1000次列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 驾驶舱的列车员走出来,他身穿墨绿色的列车员制服,手里还拿着一幅金色小铃,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 对方此刻嘴里还在嚼着口香糖。 “嘿,嘿,i''mhear!hear!” 芬格尔这家伙仿佛自来熟一般,冲着列车员不断蹦跶起来,似乎是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 “靠,晦气。” 然后在看到芬格尔的时候,列车员吹大的泡泡突然整个糊在了脸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不过列车员下意识瞥向路明非的时候,神情则是变得无比肃然,甚至还朝男孩行了一个不知哪一国的军礼。 “我还是一如既往的魅力不凡啊!” 芬格尔并没有因为列车员对他的鄙视而心生不满,主要是习惯了。 看到对方如此重视他小师弟,青年内心不由得窃喜起来。 路明非可是他芬格尔的小师弟兼兄弟,到了卡塞尔学院以后,以对方的能力,崛起的速度必然会震惊所有人,搞不好校长之位都难保。 所以芬格尔有了这层身份,再加上他紧紧抱住小师弟的大腿,甚至不惜成为其腿上挂件,以后看谁还敢看不起他芬狗,啊呸,芬格尔! 好家伙,这段时间受到芬里尔的影响颇深,导致芬格尔现在一想到芬狗就想到自己。 话说临走的时候,那狗子还在他的裤子上滋了一泡。 咻的一声。 就在这时1000列车一侧的车门轰然滑开。 三人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随着阵阵吱呀声,一位身穿黑色风衣,身形高大瘦削的男人推着一辆小车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一时间周围温和的风都仿佛变得冷寂下来。 男人脸上覆盖着一张漆黑面罩,呼吸声低沉粘稠的像一个破风箱,然而在没有被黑风衣覆盖的脖子部位上的皮肤则是呈暗红色的疮疤,看起来密密麻麻,如同被火焰疯狂舔舐过一样瘆人。 一根半透明的输气管从漆黑面罩里的一端延伸下来,连接着身前小车上的氧气钢瓶。 没错,男人推在身前的小车上,放着的赫然是一个氧气钢瓶,就那么随意用一根管子连着,怎么看都有点草率啊! 毕竟病情严重到需要吸氧的程度,又怎么可能会推着氧气瓶子乱走呢,可能此刻躺在医院病床上显得更合情合理一些。 要不是对方那双铁灰色的眼眸尚且平静,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对方是经历一场重大火灾,在医院勉强抢救过来,然后趁主治医师以及护士不注意又逃出来的重症病人。 寻常人见到这个男人,第一时间就会被震骇到,哪怕是白天见到也会遍体生寒,尤其是对方那双铁灰色眼眸冷幽幽的凝视过来的一刻,更像是被恶鬼盯上。 “施耐德部长,没想到是您亲自来迎接我这个老学员,我真是……”芬格尔有些惭愧的说。 施耐德冷笑着打断青年的话,“芬格尔,你确定我是来接你的?” 他虽然在笑,沙哑的声音却像是两块玻璃在互相剧烈摩擦般让人揪心。 “我当然确定……施耐德部长不是来接我的,开个小玩笑哈,我芬格尔何德何能劳烦部长大驾,想必是为了s级前来。” 芬格尔冷汗滑下,连忙错开一步,让出了身后的路明非。 “可以的话,能帮我介绍一番么?”施耐德说。 “当然可以。” 芬格尔擦了擦冷汗,又立马热情洋溢的来到路明非身边。 “施耐德部长,这位就是校长心心念念的s级新生路明非,我芬格尔幸不辱命,将其从日本安全带了回来,您可能不知道,当时日本正在经历一场……” 芬格尔前几句还在一本正经的介绍路明非,可说着说着就完全跑题,准确来说是完全将话题扯到他怎么在日本跟那些黑恶势力斗智斗勇,然后将小师弟路明非保全下来的惊险画面。 “绩点。” 施耐德淡漠的说了一句,似乎是前后不搭。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是凌厉劈斩出去的一把快刀,仅仅在虚空闪过一道寒芒,紧接着就劈中了面前青年。 “好嘞。” 芬格尔听了之后兴奋的搓了搓手,果断停止了自己的诉苦。 然后开始为路明非介绍起施耐德,“小师弟,这位是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阁下,负责卡塞尔学院在外的任务,部长面冷心热,在卡塞尔学院有着非常好的口碑,深受学员们爱戴,每次他的讲课全场都是座无虚席……” 芬格尔激情澎湃的介绍起来,很快一个性格鲜明又可爱的执行部部长人设就立了起来。 路明非在一旁听得狂汗。 要不是他熟悉施耐德雷厉风行又铁血的作风,在学院里面的地位是仅次于校长的存在,他还真有可能被芬格尔这家伙忽悠了。 尤其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一旦看到施耐德这种冷酷的形象状态,再被芬格尔这家伙叭叭叭的一通介绍,可能会在新生中形成巨大的反差萌,认为施耐德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实则你要是真的敢跟对方开玩笑,绝对会受到严厉惩罚。 这一点,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人都知道,好像也就芬格尔这家伙给自动“忽略”了。 “咳咳,你好,施耐德。” 施耐德咳嗽两声,打断了芬格尔的吹捧,因为有些措辞连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于是率先朝男孩伸出手。 “你好,路明非。” 路明非同样也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两手相握,微微用力,然后又再度分开。 “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更欢迎路明非同学未来能够加入学院的执行部。”施耐德似乎对路明非很满意。 “谢谢部长阁下的邀请,芬格尔师兄跟我提及过学院的执行部,说那里有着最有爱的一群学员,大家和谐共处一同奋战,如果未来能进入其中,也是我的荣幸。” 路明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反正满嘴跑火车又不犯法,而且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是加入执行部那也是妥妥的第一名,所以就算是吹牛逼,还是有足够雄厚的本钱支撑,不慌! “可以可以,很不错。” 施耐德听到男孩这句话,差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过被他硬生生的克制了。 “看来芬格尔同学普及学院执行部很到位。”男人看向芬格尔。 后者一幅受宠若惊的表情,“哪里哪里,都是施耐德部长平时教诲有方,而且我小师弟也的确是这个。” 芬格尔竖起大拇指。 “不错。” 施耐德一向冷冰冰的铁灰色眼眸,第一次对芬格尔露出一丝满意的目光。 显然觉得是芬格尔对路明非普及了“良好”的执行部印象,让男孩对执行部有了很大的好感,这对于未来路明非选择加入执行部绝对是加分的。 以路明非的优秀,只要进入执行部,未来绝对会大放异彩,不过施耐德看重的自然不是这个,而是路明非强大的血统实力,绝对是屠龙路上的一把快刀。 这不仅仅是校长的期盼,同样也是他的期盼。 而施耐德这一丝满意目光瞬间被青年捕捉到,一向脸皮堪比城墙厚的芬格尔竟然罕见的娇羞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师兄,请自重 轰隆隆! 如黑色巨蟒般的列车以每小时200公里以上的高速在轨道上疾驰,车身后是一片片旋飞的落叶。 四壁包括车厢顶部铺贴着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布,而舷窗外缘是用纯实木打造,磨砂后的蓝晶代替玻璃,如星辰般绚美的晶石被打磨的极为光亮,在阳光的折射下就像是一颗散发蓝光的星辰,看上去并不刺眼,车厢里的旅客通过水晶就像是在看着星辰里的小世界。 一侧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上镶嵌着极具质感的金边,同样是纯实木的古朴茶几,上面还摆放着一套古雅茶具。 在车厢靠内侧的两面还坐落着两排书架,上面规整竖放着一本本厚重的书籍,不过与其笼统的说是书籍,倒不如说是某类古旧文献,从这些书籍封面上能够看到凸凹不平的烙印,用手摩挲充满质感,同样散发出一种古旧气息。 可以说这节车厢的各个细节无不体现出尊贵而又复古的气息,每次辅导新生们签署针对龙族世界保密协议的时候,都会被安排在这节车厢里完成。 而所谓保密协议,其实就是让签署人能够对龙族世界保密,那是绝不能向普通人告知的禁忌,一旦违反,签署人就会被强行清洗记忆,当然,这个过程自然不可能会格外温和,而且因为牵扯到精神以及脑神经之类的东西,真要是来这么一波操作,搞不好会当场变成白痴。 相对于龙族秘密被公之于众,学院宁可会让一名血统优异的混血种变成白痴,这就是学院的态度,同样也是其他混血种势力的态度。 至今为止龙族世界的秘密都被隐藏在未知的黑暗里,寻常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这个恐怖世界的存在,而之所以会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正是因为混血种们都会默认这样一份铁则。 这一点,路明非同样深知。 他有些感慨的打量着这节车厢,这里同样也是他对于龙族的启蒙地,曾经就是在这里,古德里安给他灌输了很多关于龙族的知识,当时他还以为对方疯了,他即将前往的那个卡塞尔学院可能就是神经病们的乐园,大家一边大声嚷嚷着我没疯,我不要吃药,一边围在一起载歌载舞,其乐融融。 不过如今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那个老头,而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 路明非仔细打量着这节车厢,当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他,也的确是被震撼了一把,实际上很多新生在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同样深受震动,因为相对来说,这是他们见证卡塞尔学院的第一印象。 而在入学很久后得知这节车厢的设计是校长昂热的手笔,一个个也都见怪不怪了。 毕竟他们的校长可不仅仅是一位屠龙的传奇教育家,同样也是一位非常有品位的优雅贵族,维多利亚时代的那套英伦贵族风可是让他彻底玩明白了。 而这节车厢仅仅只是校长昂热的“小小发挥”,其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办公室才是那位传奇老人的手笔。 那看似是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实则里面别有洞天。 两层小楼是被上下打通的,所以整栋小楼就是一个巨大书架,书架是用纯实木打造,而在中央的天井上则是一闪巨大天窗,顶端嵌着磨砂玻璃,玻璃上一年四季落满枫叶。 办公室里的四壁挂有很多油画,都是昂贵罕见的珍藏,高到天花板的书架摆放着很多精装本以及古籍拓印本,阳光足够好的时候,松鼠们会沿着巨大的书架窜上窜下。 在卡塞尔学院很少有学员能够前往那里,一般只有非常出色的学员才会被邀请去校长办公室喝下午茶,对于学员们来说,那可是比拿学院奖学金还要让人激动的荣誉。 如今在这节复古尊贵的车厢里。 隔着一张白色橡木条桌,路明非坐在真皮沙发上,绘梨衣坐在他身边,对面则是施耐德与芬格尔。 此刻车厢里相对有些安静,因为都没有人说话,但却传来阵阵吧嗒吧嗒以及超高频率的吮吸声。 路明非神色颇有些不自然的看向身边绘梨衣。 没错,这个声音正是女孩发出来的。 此刻绘梨衣正在埋头喝着面前杯子里的热巧克力,这种微苦却又格外发甜的饮品着实让人喜爱,就连她也抑制不住,勺子与瓷杯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碰响,还伴随着小口且高频率的吮吸声,仿佛是一曲严重跑掉的交响乐。 如今这已经是绘梨衣喝的第四杯热巧克力了。 看到第四杯热巧克力快要被喝完,但女孩仍然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无论是施耐德还是路明非,在这一刻都不由看向芬格尔。 “又,又不是我的错。” 青年有些幽怨的嘀咕一声。 但幽怨归幽怨,他在沙发上的坐姿倒是老老实实,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来。 不久前在刚进1000列车的时候,绘梨衣就满脸期待的在车上找寻起她的龙猫,列车的好几节车厢几乎被她找了个遍,但都一无所获,女孩甚至还打算去驾驶舱看看。 这让全程跟在身边的路明非哭笑不得,但又无法开口阻止,因为他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内心对龙猫的那种巨大期待感。 如果他为了阻止绘梨衣,或者直接说列车里根本没有龙猫这种生物,估计绘梨衣会变得很难过,甚至会内心失落很久。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对于绘梨衣而言,那可不仅仅再是一只龙猫,更是能够满足她心愿的“神灵”。 绘梨衣如今的愿望变了,或者说变得更多了,她想要跟sakura永远在一起,还要跟他生好多好多的小宝宝,然后一家人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以她迫切的想要找到龙猫,用对方神奇的魔法能力来帮她实现这些愿望。 可直到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倒是把小肚子饿的咕咕叫。 而路明非因为担心绘梨衣情绪别出现问题,所以女孩走到哪,他就始终跟随到哪,最后还是芬格尔端来了一杯热巧克力,绘梨衣才暂时打消了继续寻找龙猫的念头。 一是因为这份热巧克力实在是太好喝了,二是因为绘梨衣也知道龙猫不好找,那只神奇的精灵只会在自己想要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根本强求不得。 与其这样,倒不如等到对方自己出现好了,然后女孩就开始喝起了那杯热巧克力。 “唔呀~” 第一口下去绘梨衣那对深红色的美眸就亮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用杯子里的小勺子也给路明非舀上一勺投喂给他,对方喝下之后,一脸浮夸的竖起大拇指,一幅味道好极了的样子,并且表示赶紧让绘梨衣喝下。 女孩狂点脑袋。 结果这一喝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绘梨衣足足喝了快四杯热巧克力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眼瞅着还要再来第五杯,第六杯…… 本来施耐德还准备了一些流程项目给路明非,可现在看来这些项目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来的时候校长昂热就嘱咐过他,跟s级一起入学的还有对方的小女友,那个女孩同样是一名血统强大的混血种,而施耐德虽然作为一名铁血杀伐的执行部部长,但多少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所以纵然是绘梨衣在喝热巧克力发出声响的时候,他同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一开始的时候施耐德还是非常能沉得住气,如老僧入定般双手抱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 因为他知道一杯热巧克力正常情况下喝完,其实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更何况还是一个对热巧克力火力全开的女孩,这个时间无疑会被再度压缩一些,所以他自然会保持绅士风度的等待对方喝完,甚至是等到对方慢条斯理的擦拭好嘴巴。 可令施耐德万万没想到的是,绘梨衣对这种饮品居然如此喜爱,一杯完全无法满足,一连又喝了好几杯下去,直到大半个小时过去,可眼瞅着女孩还要继续。 施耐德:我干嘛来了? 是啊,他干嘛来了? 为了能够迎接强大的s级新生路明非,他推掉了执行部里所有的安排,暂时交由曼施坦因接手,只为了能够有单独的机会面对这位新生,然而在上车后先是因为绘梨衣寻找龙猫花了大半个小时,如今喝饮品又是大半个小时,眼瞅着两个小时就此过去。 施耐德也终于坐不住了,咳嗽一声,然后对芬格尔投了一个隐晦眼神,示意后者自己闯的祸要想办法平息。 芬格尔苦笑。 他的本意是想让弟妹绘梨衣消停下来,哪怕是消停一会也好,至少让施耐德把那些入学流程交代清楚,于是就想到了这种饮品对女孩的“杀伤力”。 《控卫在此》 本来在看到绘梨衣极度喜爱这种饮品而停止寻找龙猫的时候,青年还以为这把稳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海量的绩点朝他扑面而来。 可没想到绘梨衣似乎是消停了,但又好像完全没消停。 直到绘梨衣再度将空了的杯子递给芬格尔,后者立马会意的接过杯子就冲出了车厢。 “马上马上!” 不久前路明非进到旁边车厢更换卡塞尔学院的校服,所以这时候的绘梨衣在芬格尔心中绝对是不敢招惹的存在,生怕这位女王因为他的怠慢一个眼神杀扫过来。 可就在芬格尔冲出去的一刻,差点与即将进来的男孩撞个满怀。 青年下意识看去,顿时看直了眼。 走廊散发的荧光如水波般倾泻下来,照射在男孩身上。 对方一身卡塞尔学院的专属校服,白色面料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一层银色细边,搭配着深红如玫瑰般的领巾,在其胸口的口袋上还刺绣着卡塞尔学院的校徽,那赫然是一颗庞大的半朽世界树。 男孩一身华美尊贵的校服,衬着那张略显冷峻的脸,此刻出现在走廊里,简直就像是从维多利亚时代走出的年轻贵族。 别说那些怀春少女看了把持不住,他芬格尔一个男的都差点流口水。 “师兄,请自重。”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满脸沉醉的表情,顿时觉得额头上滑落三道黑线。 真不怪他多想。 无论是在日本与乌鸦,还是在芝加哥与老唐,芬格尔都仿佛与两人产生一种深深的羁绊,而在这个过程中,芬格尔也更像是逐渐找到了……自我。 这让路明非心中难免产生一丝“警惕心”,生怕芬格尔跟他也产生那种复杂的羁绊。 “啊?哦哦,不好意思哈,一时失态。” 芬格尔连忙反应过来,干笑着说。 “卧槽。” 路明非内心咯噔一下,对方口中这个失态词汇,在这种时刻就显得很微妙了啊。 你失态不要紧,可别让我失身就行了。 “小师弟,话说你这身行头让我压力好大啊!” 芬格尔摩挲着下巴,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什么压力?” 路明非微微一挑眉,有些没理解青年的意思。 “当然是男神的压力啊!” 说着,芬格尔的神色变得沉痛起来,“你实力这么强,长得有又那么帅气逼人,我哪怕身为卡塞尔男神也同样被你的魅力折服,只要你抵达学院,我男神之名怕是会被你轻松拿去。” “这倒无所谓,其实名头什么的都是虚的,只要师兄别……别弯就好。” 路明非松了口气。 “弯?”芬格尔微微一怔。 下一刻才猛地反应过来,“小师弟绝对言重了,我芬格尔虽然有时候饥不择食,但至少还是分得清某些情谊的。” 这话说的让路明非脸庞发黑,心说什么叫分得清,这明明是取向问题好吧。 哒哒哒。 就在这时,绘梨衣看到路明非出现后,连忙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扑在了男孩怀里。 “sakura,你穿这身衣服显得真好看,比哥哥还要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 【源稚生:我丑。】 “傻瓜。”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次听到心爱女孩的夸赞,他心里美滋滋的。 “嘻嘻。” 绘梨衣也笑了起来。 “嘿嘿嘿……” 芬格尔同样也笑出了声。 不过他的笑声相对就显得猥琐很多,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甚至都快哭了。 因为躺在男孩怀里的绘梨衣突然冷冷看向他。 “啊,差点忘了,还没给弟妹倒热巧克力,小师弟,施耐德教授还要对你进行一些入学的基本流程,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说完芬格尔一溜烟的就窜跑了。 “施耐德阁下。” 走进车厢后,路明非朝施耐德点了点头。 后者道:“校服合身么?” “非常合身。” 路明非舒展了一下肩膀与双臂。 这身校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想必是他身材方面的数据早就被卡塞尔学院得知,然后为他制订了校服,翻开袖口的时候,他甚至还看到了用墨绿色细线刺绣的名字, “合身就行,这款校服是学院研发设计的最新款,内嵌了学院装备部研制的能够抗爆的强化纤维,在校园里就算是近距离面对小型爆破手雷都无法击穿。” 施耐德耐心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 抗爆、小型爆破手雷、无法击穿等一系列原本恐怖的词汇,却听的路明非长长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施耐德问他校服还合身么,这种慈祥长辈的语气感觉画风有些不对。 如今看对方条理清晰的讲述着这件校服的防爆功效,不,准确来说是讲述这件防弹衣的功效,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感觉才对味。 而整个过程施耐德都在观察路明非的表情,发现男孩面对他的讲述只是微微挑眉,甚至还松了口气,并没有震惊不解或是惊慌。 毕竟校服都是在校园里面穿的,以往很多学员在得知穿着校服能够在学院里抗爆或多或少都会露出一些负面情绪,有的新生学员还会认为卡塞尔学院是什么恐怖基地。 可路明非深知,卡塞尔学院当然不是什么恐怖基地,因为将其说成是恐怖基地都是对这所学院的赞美。 卡塞尔学院那可是龙潭虎穴,每一名学员都是实力远超常人的混血种,哪怕是那些蕴含稀少龙族血统的校工们也都是前海豹突击队员。 除此以外,还有一群更令人发指,甚至是令学院师生们发指的家伙,他们就是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一个个又被称为炸弹狂人,虽然装备部身处在学院地底深处的瓦特阿尔海姆,但每次研发新式武器的时候都会引发爆炸或是地震。 而这种频率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在学院发生,有时候全院师生们会在睡梦中被爆炸波及,而且那些炸弹狂人研制的都是最新式且强力的武器,威力什么的自然非常恐怖,更关键的是在研发阶段那些爆炸都是不可控的。 所以卡塞尔虽然是一所学院,但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哪怕是最恐怖的极端分子走进去也会哭爹喊娘的爬着要出来。 不过在看到路明非相对淡然的表情后,施耐德不由得点了点头。 “路明非同学还有什么疑问么?” 男孩犹豫了一下,冷不丁的问道:“这校服防核爆么?” “?” 施耐德怔了一下。 随后才听出来,敢情路明非是觉得手雷什么的档次太低了。 “防核爆的效果应该不太理想。”施耐德认真想了想。 “那真是太遗憾了,既然如此,施耐德阁下,我们开始那些入学流程吧。”路明非说。 施耐德止不住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难不成对方还真以为学院会发生核武器袭击这种事情,真要是有那种武器爆发,就算是混血种也顶不住。 他深深的看了路明非一眼,“请坐吧。” 路明非看了眼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一份见证,路明非同学,看这里。” 施耐德来到书架旁,抓起帆布的一角,抬手猛地抖开。 仿佛一声龙吼传荡开来,一幅狰狞的画面赫然暴露在了灯光之下。 滋滋滋—— 随着帆布被抖开,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一股紊乱而狂暴的气息从帆布后的画面上汹涌席卷开来。 整座车厢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路明非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那对澄澈明净的黑眸顿时深深的眯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新时代 世间再也这般凶暴狰狞的画面。 铁灰色的天幕满是扭曲的火焰,广阔无边的荒野上矗立着一株巨树,无数枯死的树枝裸露在外,天空上一道道裂痕如同地表上的火山岩脉支撑着皲裂的天空,荒芜的原野上堆积满了无数枯骨,一头黑色巨龙昂首发出咆哮,从其嘴巴里喷出炽烈的黑焰。 “他叫尼德霍格,是所有龙众的王,是我们血脉的终极源头,同样也是我们的死敌。” 施耐德的声音在车厢里幽冷的响彻起来。 乌云翻滚着聚拢,像是一幕黑色狂潮朝这里盖压下来,世界泯灭在了暗沉的黄昏里,万物凋零,唯有风声呜咽,天地寂寞荒芜! 路明非凝视着面前画作上的巨大黑龙,眸子里倒映着漆黑的火焰。 他上一世已经见过这幅画作,但内心的冲击力却比上一次的感受还要深刻。 明明上一世在初见黑龙画面的时候,他被一股凶猛的力量狠狠推动起来,那是这幅画上黑龙画像传来的威压。 如今再见这幅画作,虽然身体上没有了冲击力,但内心却深受震动,因为这一次他对画作上的黑龙感受更为深刻了。 那黑色的巨龙虽然在咆哮,但路明非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愤怒与痛苦。 “这幅画作其实是一件炼金武器,但它只对含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生效,一旦混血种凝视它,就会触发自身的龙族血统,而且混血种血统越强大,从这幅画作里看到的东西就越多。 当然,身为一名混血种也可以强行催动自身血统去观看,但要做好准备,因为你想要从这幅画作上看的东西越多,所承受的威压也就越强烈。” 施耐德目光深深的盯视着画面上的黑龙,在连续重重咳嗽几声后才勉强平复下来。 路明非将桌上一杯茶水端给他,施耐德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而是继续说道:“传说在通往雾之国‘尼福尔海姆’的‘世界之树’树根处蛰伏着一头名为‘绝望’的黑龙。 他又被称为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与其他蛇类盘踞在一起,日夜不停的啃食着世界树的树根,当世界树的树根被啃食尽,庞大的世界之树将会腐朽,世界就此毁灭。” “听起来像是北欧神话?” 路明非将茶杯重新放回桌上,又在睡着的绘梨衣身上轻轻盖上一层洁白毛毯。 确认对方依旧睡得香甜后,他才转头看过来。 盯视着画面上的黑色巨龙。 可能是上一世他仅仅只是作为一名新生,再加上古德里安温和的教学风格,所以并没有对他讲述这幅画的炼金能力,也可能是看他在这幅画作下被狼狈的推动起来,所以更没有往下讲述太多了。 但施耐德不同,对方一向以冷硬铁血著称,他认为路明非是强大的s级,那么就绝对需要印证一下,而且在这股画作的威压下,路明非表现的极为从容,所以言语间也逐渐没了顾忌。 对于这幅黑龙画作,上一世路明非就已经亲眼见证过,但他还是不想表现的明显,否则以施耐德敏锐的洞察力,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端倪。 虽然不可能会想到自己是重生者,可一旦要是对他有所猜疑,未来他在卡塞尔学院的行动也将会受到一定的监视与限制,尽管以他的实力完全不怂,但还是不想要这些麻烦,所以干脆就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有着强大血统实力,且对龙族世界保有一定陌生的混血种好了。 而且路明非看过北欧神话,里面就讲述到在世界树底部盘踞着一头叫做尼德霍格的黑龙,对方夜以继日的啃食着世界树的树根,直到有一天末日会降临,世界迎来毁灭性崩塌。 “没错。” 听到路明非的问询,施耐德点了点头,“北欧神话里有记载,黑龙尼德霍格是世界的终结者,当他与无数毒蛇一同咬断世界树树根的时候,世界就此灭亡,而诸神黄昏就会到来。 到了那个时候,庞大的黑龙尼德霍格会鼓荡起腐朽的双翼,满载着死尸于战场上翱翔,不过北欧神话的记载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并不全是传说,更像是一场记录,记录着这个世界曾经的真相。 而在这个世界上,这头又被名为绝望的黑龙尼德霍格,是真实存在过的伟岸生物。” 施耐德语气幽幽。 他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死死盯视着面前的画作。 巨大的荒野上,黑色巨龙仰首咆哮,黑色的烈焰如岩浆般喷发,直冲苍穹。整座天空都被灼烧成了深青色,一株古老的巨树扎根在黑龙头顶,无数枯死的树枝像是一道道蜿蜒山脉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它们层层叠叠,最后交织成一张庞然大网支撑着皲裂的天幕。 世间再也这般震撼人心的画面。 茂盛而雄伟的世界树眼看着就要被尼德霍格啃食尽树根而腐朽,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咆哮下即将迎来崩塌。 哪怕是路明非上一世已经见证过,但这一刻仍然深受触动。 “很震撼不是么?”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不过再伟岸的东西,都难以抵挡宿命的洪流,哪怕是终结者尼德霍格也会迎来自身被终结的那一天。” “路明非,你想要看的更多,不妨催动一下自身的血统试试。”施耐德看向男孩。 “你确定?” 路明非微微挑眉。 “难道不可以么?”施耐德有些疑惑。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真要是爆发出自身血统,阁下可能会承受不住。”路明非摸了摸鼻子。 这并不算是装逼,而是实话实说。 在血统实力方面,他也没打算隐瞒,而且在日本爆发的情形想必学院里的一些人已经知道或是有过了解,所以他更没有必要隐藏,或者说大部分的力量他还是可以当面爆发的。 “咳咳……” 施耐德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掩饰性的咳嗽几声,“那好,你且站在那里不要走动,我退后一些就好。” 说着,施耐德推着小车与路明非拉开一些距离。 但可能是考虑到退的位置有些远,施耐德又朝前踏了一步,他好歹也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若是如此畏惧一名学员的爆发,他日后还有何脸面,所以这踏前一步,是他最后的倔强。 路明非凝视着面前的画作,旋即深吸一口气。 他内心也有些期待,在完全融合后,以他自身血统实力的爆发,到底能从画面上看到哪一步。 毕竟这是关乎尼德霍格的信息,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路明非微微闭上双眼,浑身气息豁然爆发。 伴随着哧哧哧的狂暴声响,周围紊乱的氛围变得越发紊乱。 原本还打算死守自己脚下“阵地”的施耐德,面对这股狂暴气息,他觉得自身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面对狂风大浪的拍打,他不是顶不住,而是一点都顶不住啊! 只见他目光骇然,一手按着胸口,防止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蹦出胸腔,然后开始跌跌撞撞的退后,仿佛只有远离这个男孩才能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直到他跌倒在了身后的座位上。 施耐德没打算挣扎着起来,因为在这股强大气息的压迫下他根本也起不来。 反正这会也没人看见。 绘梨衣正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沉睡,而路明非更是因为爆发出自身血统,如今正在全神贯注的凝视那幅画,所以施耐德干脆就坐在椅子上好了。 不过他突然有所感应般看向车厢入口,顿时脸庞发黑起来。 只见芬格尔这家伙扒着车厢门正朝这里窥探。 芬格尔也同样看到了施耐德注视到了他,连忙站在原地无声尬笑几下,然后指了指手里空空的杯子,表示自己这就去倒热巧克力,下一刻就一溜烟的窜跑了。 【施耐德:绩点要是不能让那家伙闭嘴的话,就只能给他安排点比较危险的执行任务了。】 而与此同时,路明非整个人也在顷刻间发生脱胎换骨般的极致蜕变,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像是寒冰解冻后滚荡的江河,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如雨后春芽般肆意生长,他用尽全力去呼吸,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力量沿着四肢百骸疯狂涌动。 直到推升到最强烈的顶点。 轰的一声。 这一刻,路明非豁然睁开了双眼,那对原本澄澈明净的黑眸赫然化作了最深沉般的黄金色,又像是流淌着滚烫的熔岩。 世界在路明非面前变得无比清晰,犹如神俯瞰人间。 那副画作在他的眼前像是活了过来。 伴随着一声龙吼,画作上的黑龙轰然鼓荡双翼朝他飞了过来。 路明非不闪不避,凝视着对方,两人的目光倒映着彼此的身影,下一刻,黑龙径直撞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并没有发生惨烈的碰撞,而是如水波般交融起来。 周围犹如时空变换,鹅毛般的雪花飘荡在空中,周围赫然化作了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 寒风裹挟着浓烈的风雪,如刀子般劈斩而来。 在这座冰原的最中心伫立着一座巍峨冰山,它并非通体雪白,在其内部隐隐还带着冰蓝的色彩,这座巨大的冰峰直冲苍穹,巍峨的高不可攀。 一头巨大的黑龙就这般静静趴在冰峰顶端,庞大而腐朽的双翼无力耷拉下来,一直垂到冰山脚下。 他死了。 是的,这头名为绝望的黑龙尼德霍格,又被称为世界终结者的伟岸存在死掉了。 他无力的趴在冰山上,像是某种太古野兽化作的庞大尸体。 在他的身体表面布满着一道道庞大狰狞的伤口,真的很难想象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对他造成这么恐怖的伤势。 哗哗声传来。 路明非仰头看去,天幕不知何时被渲染的极为猩红,亿万滴血雨从空中飘落下来。 他伸出手,血色的雨水还有些温热,仿佛这头黑龙刚刚死去不久。 脚下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的小溪,它们以黑龙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原本雪白夹杂着冰蓝色的山峰已然被血水侵蚀,犹如一块巨大的猩红水晶,而在血色水晶脚下,一群人正沿着黑龙腐朽而庞然的双翼奋力往上攀爬。 所有被血水侵蚀的人都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有的变得极尽灿烂,有的则在顷刻间化作腐朽的灰烬。 但他们无所畏惧,一个个面色疯狂,哪怕双手双脚甚至全身都被龙血腐蚀的极其惨烈也毫不在意,只为了能够攀爬到巨龙的龙首为止,仿佛那里才是他们此行的终点。 越来越多的人爬到了龙首位置,他们手持着刀具或是斧头锥子等器物,开始对龙首进行一系列的切割以及钉凿,有白色的脑浆从黑龙颅骨中喷涌而出,不过转眼间就蒸发成了浓郁的白色雾气。 人们站在龙首上欢呼,那呼声震天响彻。 “没想到你的血统竟然强大到能够激发出这幅画作最深层次的本源,路明非,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施耐德推着小车走过来。 这幅画作内嵌的炼金矩阵被激活,从而显现出矩阵中的幻境,所以他也跟着走了进来,但有些气喘,因为刚刚从椅子上起身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尽管这里只是幻境,但在他另一只手上还撑着一把雨伞,出奇的是雨伞上传来砰砰的落雨声。 男人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而后看向面前冰山上死去的黑色巨龙,沉声道:“看到了吧,就是在这一天,黑龙尼德霍格被杀死在自己的王座上。” 路明非微微一怔。 原来那座巨大的冰山就是黑色巨龙的王座啊。 如岩浆般滚烫的龙血顺着山体流淌下来,化作了一条条血色的江河,染红了整座荒芜的平原,能够看到粘稠而浓郁的血色水汽直冲高天,而后又化作了猩红色的云层,从而降落下无尽血雨。 杀死他的那些人类沐浴着这些血雨,他们在雨中高歌,有人极尽灿烂,有人化为腐朽,但无论是生与死,这些人神色都是格外激动,他们欢呼雀跃,称这一天为新时代。 “很美好的一天不是么?奴役整个世界的黑龙在这一天被杀死,他的尸骨就在自己的王座上,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场荒诞般的话剧,这位终结者为了极致的权与力而存在,但同样在这一天因为权与力而走向死亡。 人类在这一天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与解脱,如果要没有这一天,世界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施耐德冷笑道。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只是盯视着已经死掉的巨龙。 吼—— 冥冥中他仿佛听到了对方垂死前的咆哮,那是不甘、是愤怒、是……悲伤。 是的,他听懂了对方的悲伤。 那对死亡前凝固的巨大眸子看似极为狰狞,仿佛因为快要死去布满了对整个世界的怒火,可路明非却深深感受到一抹留恋与不舍,以及那藏得很深很深的悲伤。 “他……是怎么死的?” 路明非问出了内心深深的疑惑。 他虽然完成了融合,但就像是一场初生,很多太古时代的记忆都还沉眠在血脉深处,又或者说他还远没有达到真正觉醒的强度。 “这一点我无法解释,哪怕是卡塞尔学院也无法解释,因为尼德霍格的死亡充满蹊跷,据记载黑王是被人类杀死,可如果真要是这样,那绝对是比荒诞的话剧还要荒诞无数倍。 尼德霍格是伟岸的至尊,哪怕是支撑天地的世界树都能被其啃食殆尽而走向腐朽,他又怎么可能会被孱弱的人类杀死呢?” 施耐德的语气变得格外深沉起来。 “与其说他死了,倒不如说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性死亡,纯血龙类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这其中的差距比普通人到a级混血种的差距还要大无数倍。 强大的纯血龙类不仅对自身的死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甚至还能提前准备用来重生的‘卵’,所以哪怕被杀死,但只要耐心等到‘卵’孵化的那一天,纯血龙类们还会再度降生到这个世界。 而那些次一级的纯血龙类都能做到,又更何况是伟岸至尊般的尼德霍格呢。” “阁下的意思是,尼德霍格可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自己的卵,以待来日复活重生?” 路明非一脸‘不可思议’的说。 他的表情控制的非常微妙,是那种介乎于对尼德霍格的敬畏感,敬,是崇敬对方的力量,畏,则是畏惧那位存在的凶戾与残暴。 “虽然没有绝对的证据,但尼德霍格死前必然留有后手,说不定他已经重生,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又或者已经出现在你我面前,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 “有道理。” 路明非眼角微微跳了跳。 要不是看到施耐德眼神间的凝重,只是对方深深的猜测,他还以为自己重生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路明非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常或是周围事情的与众不同?”施耐德突然问向路明非。 “那,那倒没有。” 路明非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话说他身边人或是周围事情哪里有什么异常,他才是最大的异常。 “嗯,没有最好,但一定要保持警惕,如果那种存在真的重生了,绝对是世界的灾难。” 施耐德感慨地说。 “龙族归根结底是一种暴虐无道的族类,他们在数千年里并没有被彻底杀绝,其中有很多纯血龙类沉眠了起来,这里面包括三代种、次代种、甚至是初代种的龙王们。 谁也不知道这些家伙何时会从沉眠中复苏,可一旦如此,他们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这个世界是否还在运转,如果是,那么接下来就是他们大肆杀戮人类,以铁血残暴的手段统治世界的时候。 甚至还有那位处于源头的至高主宰尼德霍格。 我们同样不确定对方是否真正死去,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双方互为死敌,一旦相遇,势必不死不休,与龙族的战争,从太古时代直到如今都没有停息,在世人看不到的黑暗里,混血种们手握利器与龙类抵死般拼杀,双方都流着刺眼的血,但却没有任何一方退缩,只有一方彻底死亡,这场战争才会终止。” 施耐德的声音如沉雷般震彻响起。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决然的内心,哪怕对方已经是一个快要死掉的人,甚至连正常的呼吸都极为艰难,但他仍然手握刀剑。 完全可以想象,一旦与龙的战争开始,哪怕男人的刀剑已经碎掉,但他仍然不会放弃,就算是用氧气钢瓶砸死他的宿敌又或是用那根半透明的软管勒死对手,他都不会妥协。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道! “而在卡塞尔学院,有各种屠龙的专业知识,那是数千年屠龙先辈们的经验与积累,都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财富,在学院里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龙族宗裔理论、魔动机械学等学科,这些课程是为了寻找龙,研究龙,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龙。 路明非同学,我现在问你,你是否愿意加入卡塞尔学院。” 施耐德直视男孩双眼,缓缓朝对方伸出了手。 “我愿意。” 片刻的沉默后,路明非同样伸出了手。 两手在半空相握。 第一百四十五章:【求订阅】 幻境消散。 一切再度回到了这节尊贵复古的车厢里,就连外面风云变幻的天际也恢复如常,阳光透过蓝色星辰般的水晶照射下来,在车厢里投射出一圈圈梦幻般的光晕。 或许是因为画作上黑龙的凶戾气息完全挥发,车厢里的氛围再度变得平息下来。 绘梨衣睡姿恬淡的躺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桌上茶杯里的茶水冒着白气。 刚刚那血云漫天,巨大黑龙死去的一幕就像是一场幻觉,又像是从太古时代投射而来的海市蜃楼。 可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施耐德,两人手掌相握的达成一致后,就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面前的黑龙画作。 久久的沉默后。 施耐德沉声开口道:“这就是关于黑王的部分历史,路明非同学,以后你要是还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咨询学院里的教授,他们会做出更为详细的解答。” 路明非依旧看向这幅画,却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施耐德阁下,如果黑王尼德霍格真的重生了,或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朋友或是伙伴。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我们发现了对方的身份,该如何选择呢?” “杀!” 施耐德几乎是下意识吐出这个冰冷的词汇。 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冰冷,仿佛那个坐在王座尽头的伟岸身影是他一生的宿敌。 尽管面对那种恐怖存在无异于螳臂挡车,但就像是施耐德此前传达的那样,哪怕手握的刀剑已经崩碎,他同样不会放弃,他会把维持自身生命的氧气钢瓶砸出去,或是用那根半透明的通气软管来勒住对方。 他并不是天真的以为这种举动能杀死对方,只是想证明自己永不妥协的决心,就像是中国古代愚公移山的精神,首先要不畏艰难才能克服艰难。 哪怕施耐德自己不行,还有未来的继承者们,他们同样会继承这种意志,誓死与龙类,与黑王斗争到底,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可如果黑王重生了,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有朋友,有亲人,那么他还会要统治世界么?” 路明非想到了不久前在黑龙眼眸里感受到的巨大悲伤。 “路明非同学,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我非常理解,因为你还是在以人类的思维去思考龙类的行为,可我们的对手是龙类,所以有时候我们要向龙类一样思考。” 施耐德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龙类是生性残暴的种族,在它们的观念里,所谓的友爱相处是不存在的,只有无止境的征服,而想要征服对手,就只有通过绝对的力量去碾压,而不是靠着所谓的爱,你难道还能指望一头龙能够讲礼貌,遵守法律法规么? 不会的,这种生物只会以残暴的方式来让对手臣服,以此来达到统治的目的,而那个黑色的帝王更是最大的暴力者。 龙类都是残暴的生物,想要让它们臣服,就只有比它们更残暴。 在龙族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叛乱,就像是《圣经》里的天使长路西法背叛上帝,成为了魔鬼撒旦手下的恶魔,白王曾经是黑王最忠诚的辅佐之臣,龙族历史上甚至出现过双王共治的一幕,但最终白王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选择背叛。 黑王由此震怒,从而对白王展开了凌厉的攻杀,而这场战争最终由黑王的胜利而告终。 黑王战胜了白王,把对方捆绑在通天般的青铜柱上投入冰海深处,然后黑王又命令来自两极的洋流改道,齐齐汇聚到那片冰海地域,把那里变成了最寒冷的地方,而那里就是白王的处刑地。 那片海域已经被划为永恒的禁区,哪怕是龙王都无法踏足其中,只有黑王才能抵达,那里被冰冻了足足六个纪元,黑王尼德霍格在巨大的冰面上划下长达上百公里的两道裂痕,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审判十字印。 黑王的领域始终笼罩着处刑地,那里是一切生命的禁区,而在被冰封的那些纪元里,欧洲大陆上的皇族时常眺望北方,每次都能看到通天般的巨大青铜柱屹立在冰海中,上方永远黑云密布,暴风雪咆哮着来回肆虐,无时无刻都在加固着那道十字封印。 黑王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在向所有龙类宣告,敢不服他的统治,甚至敢背叛他,那么白王的下场就是那些龙众的下场。” 施耐德看向面前的男孩,语气深深的说:“能征服暴力的,唯有更大的暴力,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所以黑王尼德霍格才是那个绝对的暴力统治者,你能指望对方因为一场重生,就会蜕变的对人类非常友爱么? 归根结底,黑王绝对是在所有龙类里最残暴的龙,如你所说,如果对方真的因为重生而蜕变,拥有了亲人与朋友,但那也是对方未真正觉醒的时候,一旦觉醒了曾经的记忆,他绝对会向人类爆发出复仇的怒火。 别忘了,不管什么原因,人类最终也对黑王行刑过,不仅仅是我们跟黑王是死敌,人类同样是黑王的死敌,到那时候黑王必然会毁灭世界,而为了不被毁灭,人类同样会拼命反抗,这根本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说到这里,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直视男孩的双眼,“所以接下来这句话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路明非,如果以后你真的遇到了重生后的黑王,请务必要尽全力将他杀死,因为那是他最弱的时刻,一旦给予其成长时间,到时候就是世界的末日了。”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 说到最后更是越发的声色俱厉,像是一种警告。 正是因为路明非的强大,施耐德才不得不做出这种警告。 就像是初生的婴儿初次面对这个世界,世界给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那么对其自身以后的影响绝对是无比重大的。 “如果黑王真正意义上死去,这个世界会迎来最终的和平么?”路明非充满感慨的说。 “不会。” 施耐德摇了摇头。 “局面会变得更复杂,因为人性里的贪婪,人类始终都在觊觎龙类的强大,为了能够获得那份力量,从太古时代开始他们就不惜将人类中的少女如牲畜般圈养在铁笼里,等到时机成熟后,就会强行让少女们与龙类结合,然后诞生下身具龙血的孩子。 可龙类毕竟是非常强大的物种,自身的龙类基因极为恐怖,那些婴儿最终都不可避免的变成了一种畸形的怪物,又被成为死侍。 死侍是没有自我意志的,他们会受到脑海里渴血欲望的支配,从而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他们在降生的时候,会强行撕裂母体而破出,那些即将为母的女孩在极为痛苦的伤害中死去,当时这种死侍不仅没有给人类社会带来繁盛,反而形成了一场可怕的灾难。 可就算如此,人类仍然没有放弃,渴望强大的执念在被龙类无数年的压迫下早已变得根深蒂固,只要能够变得强大,人类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继续利用少女,让她们与龙类强行结合,直到一代代的繁育,婴儿体内那种暴虐凶残的本性终于是淡化了很多,而这类含有龙族血统且相对稳定的孩子,就是最初代的混血种。” 路明非深深的皱起眉头。 他仿佛看到了太古时代人类的少女们在冰冷的铁笼里绝望的嘶喊,她们的身影在斑驳墙壁上投射出被死侍撕裂的影子,怪物般的婴儿们发出尖锐狰狞的咆哮,它们撕开母体,只为了能够快一点降生在这个世界。 它们非常的渴,但只有血才能让它们解渴,然后双眼狞亮的扑杀向了最近的人。 这一幕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直到第一个婴儿不哭不喊的诞生了。 早已等候在附近的人迫不及待的打开铁笼,一个个激动的围了上来,他们热切的抚摸着婴儿的身体,像是乞丐贪婪抚摸着黄金与宝石,可对那个即将死掉的产子少女看都不看一眼。 人们欢呼的高举着这名新生儿,那呼声震天,像极了当初杀死黑王的那一刻。 如果说黑王尼德霍格死去的时候被称作新时代的开端,那人类世界诞生的第一名龙族血统稳定的混血种婴儿,就象征着人类时代的巨轮开始高歌起航,只是在这巨轮下铺满累累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龙类的。 “荒诞的令人感到作呕吧,可这就是世界的真相,人类终于如愿获得了强大的龙族之力,迎来了所谓的光明,只是却用尽了黑暗的手段。” 施耐德的语气里充满嘲讽。 以上就是龙族与混血种间的禁忌,同样也是人类的禁忌,哪怕卡塞尔学院知道,可一般在给学员们讲述这段历史的时候都会谨言慎行,生怕一些学员想不开而出现心理问题,甚至严重的要自杀。 可施耐德毕竟是雷厉风行杀伐铁血的执行部部长,可以说是卡塞尔学院除了校长以外最冷硬的男人,想要让对方温和的说出这段历史,比奇迹发生的概率还要低。 因为这段历史本就是冰冷而充满血腥的,又怎么可能会以那种温和方式讲述出来呢。 而且施耐德也相信,以路明非强大的s级血统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如果龙类真的灭亡了,那些混血种势力会甘心与曾经的同伴分享世界么?”路明非说。 “或许他们也渴望变成龙吧,说不定到那时候会引发新一轮的世界大战,世界可能还是无法避免走向毁灭。” 施耐德罕见的苦笑起来。 “那为什么还要极力杀死重生后的黑王呢,说不定会有一种双赢的方法。”路明非下意识的说。 “永远也不可能双赢,因为龙类与人类永远不可能和睦的在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于龙类来说,他们想要的是无止境的征服,而对于人类来说,龙类始终都是异类,人类宁可付出惨重代价彻底消灭对方,也不可能会让龙类留存下来。” 施耐德声如沉雷。 很明显最后的态度不仅仅是人类的态度,同样也是他的态度。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不再说话,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每个人的立场都冷硬的像是冻土层的坚冰,永远也无法融化,不仅仅坚冰本身非常冷硬,而且整个冻土层的环境会始终让这块坚冰永冻下去。 只要人类与龙类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这个尖锐的矛盾就永远也不会化解。 车厢里的氛围变得静寂下来,静的只能听到绘梨衣熟睡的细微鼾声。 直到半晌过后。 施耐德问道:“路明非同学,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么?” “没有了,感谢施耐德阁下的讲解。” “这些东西等你到了卡塞尔学院,都会有专门的教授来为你讲解的,不过你要记住,无论是怎样的龙类,他们都是我们的死敌。” 施耐德做最后的嘱咐。 “谢谢。” 路明非心中一叹,轻轻点头。 啊—— 就在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富山雅史教员?” 芬格尔充满汗颜的呼声紧随而至。 而后就是一个男人嗯嗯啊啊痛苦的哼哼声。 路明非与施耐德皆是下意识的扭头朝车厢外看去。 车厢外。 芬格尔有些尴尬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不过对方此刻正满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脸庞黢黑的像便秘一样。 《控卫在此》 “你这家伙,够,够狠啊。” 富山雅史几乎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刚刚他结结实实的挨了芬格尔的一记正义铁拳,这会感觉自己的肠道都被打痉挛了。 “富山雅史教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有什么贼人进来偷窥,而且你的动作未免也太……猥琐了。” 芬格尔愧疚的说,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很低。 不久前他端着一杯热巧克力走到这节复古车厢的时候,看到一个家伙正扒拉着车厢门缝朝里窥探。 对方撅着屁股,双手扒拉着门缝,一个劲的朝里瞅,嘴里还发出嘿嘿的赞叹声。 尤其是在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撅起来的屁股还扭来扭去。 这一幕绝对没有比芬格尔还要熟悉的了。 猥琐男! 妈的,竟然敢在这趟学院列车上祸祸,竟然还是窥探他小师弟,这让他如何能忍,当场就冲了。 直接上前就给了对方小肚子结结实实的凌厉一拳。 结果好家伙,打的不是别人,正是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富山雅史。 就是化成灰,芬格尔也认得他。 话说这位心理辅导教员一直跟他接触颇多,因为他在学院里至今无法毕业,学院方面生怕他想不开,所以几乎每隔半年就会被富山雅史进行一些心理性辅导,一来二去,两人也非常的熟。 只是这一次可能是芬格尔怒发冲冠而昏了头,导致一时看走眼了。 “我猥琐?我那是激动好吧!学院招来一位强大的s级新生,我特么还不能激动么!” 听到芬格尔最后的嘀咕,富山雅史的脸更黑了。 敢情他是被当作猥琐之徒了。 关键车厢里面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与s级新生路明非正在交流互动,他就是看看进展如何,之所以会表现的如此兴奋,是因为看到了路明非展现出的血统实力之强。 “实在抱歉,富山雅史教员,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干脆你也打我一拳好了。” 说着芬格尔先将热巧克力杯子放到一边柜台上,然后来到富山雅史面前,拿起对方的手,主动给自己胸口上来了一拳。 咔嚓~ 空气突然安静。 芬格尔当场就懵了。 富山雅史也懵了。 因为他被迫打了芬格尔一掌,结果把自己手腕震骨折了。 芬格尔也不由得汗颜起来,“富山雅史教员,都是我的不对,你干脆踹我一脚好了。” 紧接着就弯腰抱起对方的腿,给自己的膝盖狠狠一击。 咔嚓~ 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 富山雅史脚腕骨折。 芬格尔彻底慌了,连忙松开了对方。 “富山雅史教员,我……” “不,不是你的错,芬格尔同学,是我不识好歹才造成这幅局面。” “要不教员你看看哪里能动手,我保证不还手。” “不用,真不用了。” 富山雅史趴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与一条腿发力的朝前爬,只想要离这个体质强到变态的家伙远一些。 可下一刻他的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整个人坐到了轮椅上。 “富山雅史教员,真抱歉啊,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是先做轮椅吧。” …… “富山雅史教员,你可以进来了。” 施耐德对着车厢门外喊了一句。 路明非眉头一挑。 这好像是一场接他入学的仪式吧,话说叫一个心理辅导教员来做什么?难不成对他进行某种心理性辅导? 唰的一声,车厢门被滑开。 轮椅吱吱呀呀的推动声传来。 芬格尔一脸汗颜的推着轮椅上的富山雅史走了进来,就这短暂的一会功夫,后者骨折的手腕与脚腕都已经被缠上了绷带。 “富山雅史教员,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施耐德微微皱眉的看向对方。 虽然他不久前同样听到了门外富山雅史发出的惨叫,却没想到对方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部长,我,我不小心摔得。” 富山雅史语气悲催的说。 他本来想直接把芬格尔这家伙供出来,可看到后者偷偷朝他使出哀求的眼色,他不由得心软起来。 的确是他率先引发的误会,再加上芬格尔诚心的“道歉”,是他自己不争气罢了。 “摔得?” 施耐德狐疑起来。 然后冷不丁的看向一边的芬格尔一眼。 这家伙还正在悄摸的对富山雅史使眼色,突然看到施耐德看过来,连忙咳嗽几声,语气变得悲伤起来。 “富山雅史教员为了学院的事情太过劳累了,这才导致因为分神而摔倒,我当时亲眼看到他即将摔倒的一幕,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富山雅史教员,如果你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提前说出来。”施耐德道。 “不用部长,为了学院,我富山雅史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富山雅史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随时会为了学院去英勇就义。 看的一旁的芬格尔眼角直抽搐,心说不愧为心理辅导教员,一秒入戏。 “你好,富山雅史教员。” 路明非主动伸出手。 “诶诶,路明非同学,你好。” 看到男孩朝自己伸手,富山雅史一幅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伸出尚且完好的那只手与对方轻轻相握。 不久前路明非激发出画作上的炼金矩阵,那一幕他同样看在眼里,不由得感慨对方强大的龙族血统,所谓的s级那绝对是实至名归。 对此,卡塞尔学院两大社团的会长与主席也仅仅只是a级血统,富山雅史完全能够预料到路明非这颗s级新星会在不久的未来在卡塞尔学院闪耀光芒。 到那时候不知道多少教授与学员对其崇拜呢,所以看到路明非这位未来的强大新星朝自己伸手打招呼,他内心别提多激动了。 其实富山雅史这次跟随施耐德一起接送路明非,也是校长昂热的授意,不过并不是校长昂热不放心路明非的精神状态,而是学院里有些校董以及老古董担心这位优异于其他混血种的s级会有什么心理以及性格缺陷,真要是被发现了什么异常,可能这1000次列车会在某一时段停下来。 等一行人下车的时候,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早就等候在场,武装直升机预热起飞,就等着将路明非“护送”到太平洋的某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 当然,考虑到s级的强大血统实力,可能会先给对方来上一针强力麻醉剂,对方会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醒来的时候就能在小岛的沙滩上嬉戏玩耍了。 不过看来s级的精神状态非常好,甚至还非常的有礼貌,而富山雅史作为一名心理辅导教员被派遣过来,仅仅只是走个过场。 或者说是为了堵住那些校董以及老古董们的嘴巴,更准确的来说,他是身体不便的施耐德的随行助理可能更恰当一些。 “富山雅史教员,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施耐德问。 “准备好了。” 富山雅史点点头,然后看向车厢外的那个黑色推车。 接着又朝着芬格尔使了个眼色。 后者连忙冲了出去,等到进来的时候,车厢里已经多了一辆黑色小车。 路明非的目光好奇的落在了上面。 因为他从小车里感受到了一丝很有意思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六章:见证【求订阅】 cc1000列车沿着丝滑的铁轨驶向远方。 因为是接送新生的交通工具,同时也考虑到卡塞尔学院给新生们留下的第一印象,所以这辆列车并没有传统火车全力运转起来而引发的哐当哐当声。 虽然外界的人听起来格外轰鸣,但在车厢里却格外静音与舒适,几乎感受不到列车的震荡。 阳光透过海蓝色般的水晶,投射下一圈圈梦幻般的涟漪点缀在这节车厢里,舒适安逸的环境氛围忍不住想要让人打盹的沉沉睡下去。 “路明非同学,我知道你自身龙族血统的实力非常强大,但按照学院的流程,还是要对你进行一些流程项目,主要是让你对龙族世界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请问你是否接受?” 富山雅史语气平和的说。 “当然可以。” 路明非耸耸肩,神态间显得颇为潇洒。 富山雅史心中暗赞,不愧为s级学员,这心态简直稳的一匹, 一般在卡塞尔学院进行这些见证类流程项目的时候,富山雅史都会被安排到场,因为担心在这些见证物下,新生学员们的内心会承受不住龙族世界观的冲击,从而导致自身血统紊乱或是出现其他心理性问题,所以他往往都会被安排在一边随时准备进行心理辅导,以免给新生们内心留下创伤或是阴影。 往往大多数新生学员都会或多或少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哪怕是很少一部分学员看似表面如常,实则也心受震动,可能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才能平复下来。 富山雅史却还没见过像路明非这种如此淡定,甚至是目光有些玩味的新生学员,一时间神色难免微微震动起来。 就这? 一旁的芬格尔却觉得根本不值一提。 真要是让你们看到我小师弟用黑焰轰杀那些龙形死侍眼睛不干也不眨的情形,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了,别说拿出来的是混血种都会感到震惊的事物,就算拿出来的是龙王,小师弟路明非也不会皱下眉头。 芬格尔知道,富山雅史之所以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其实一直在用新生学员的认知在看待他小师弟,实则大错特错,s级岂能是这般被认为?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龙,芬格尔可能不是很确定,但站在他们面前的路明非,这个看似面容清秀,实则龙族血统实力强大到没有边的男孩,那绝对是堪比龙王般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施耐德率先开口道。 “等一下。”路明非说。 “怎么了路明非同学,你还有什么疑惑么?”富山雅史忍不住问道。 男孩干笑道:“那个,有休息的车厢么?我想让绘梨衣先去休息一下。” “抱歉抱歉,实属是我考虑不周,隔壁就是专门的休息室,喜欢什么风格的卧室直接去选好了。” 富山雅史有些汗颜的连忙说。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他来安排,可他先是因为沉浸在路明非强大的血统震撼中,接着又被芬格尔当场痛击,一来二去直接给整忘了。 说完又给一旁的芬格尔使了个眼色。 “小师弟快快随我来。”芬格尔率先开路。 “谢谢。” 路明非抱起绘梨衣,跟着青年走了出去。 …… 柔和的阳光如水般倾泻下来,照亮了卧室里的一切。 全实木装潢的列车车厢卧室里,能够看到一株株樱花树在内墙上盛开的图案,就连一旁床头柜上也摆放着一个瓷瓶,瓶里插着几株真正的樱花枝,花枝上的粉樱还带有露水,散发出淡雅芬芳,像是刚刚从树上采摘下来的。 这是一座日式装修风格的车厢。 类似这种车厢在这1000列车上还有好几座,考虑到卡塞尔学院的新生学员都是来自世界各地,为了能够让这些人在列车上有一个良好的休息,所以这些车厢也大多不同,有美式欧式以及中式日式等。 路明非抱着绘梨衣来到了这处日式车厢,然后把女孩轻放到榻榻米上。 紫檀木质地的榻榻米散发着清香,本身就蕴含着安神助眠的功效,路明非为女孩盖上洁白被褥,在女孩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可他的衣袖微微一紧,就被女孩白皙的小手轻轻拉住了。 绘梨衣深红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眨呀眨的看向路明非。 男孩苦笑,在床边坐下来,轻柔抚摸着女孩的长发,“绘梨衣,你好好休息哈,sakura有点事情要办,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哦。” “sakura,你是准备去给绘梨衣找龙猫么?” 女孩依然对那个神奇的小精灵念念不忘,美眸里满是希冀。 是啊,对于能够实现美好心愿的龙猫,绘梨衣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忘记呢,那可是代表她以后能否跟sakura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保证啊。 “啊?恩恩,对啊!” 路明非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感慨的点了点头。 “sakura这就去为绘梨衣找龙猫,绘梨衣先休息,等你醒来的时候,说不定龙猫就会出现在身边了呢。” “真的么?sakura,你说的是真的么?” 绘梨衣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路明非。 嗡嗡嗡—— 周围的空间变得紊乱起来,床头旁的花枝颤抖,上面几枚粉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斩切之力绞杀成了粉色的齑粉,如一幕细流般在阳光下流转开来。 显然是女孩抑制不住自身的力量波动。 “真,真的,绘梨衣要克制自己呀。” 感受到女孩情绪的激动,路明非硬着头皮说。 既然气氛都烘到这了,说啥也要找一个类似龙猫的东西来满足绘梨衣,要不然对方的内心肯定会变得很失落。 “恩恩!绘梨衣这就乖乖睡觉,sakura要快点回来哦。” 绘梨衣点动脑袋,然后乖乖的躺好,甚至还主动给自己盖好被褥。 “傻瓜,等我。” 路明非俯身在女孩额头上再度轻轻一吻,然后起身离开。 看了一眼榻榻米上睡得香甜,樱红色嘴角掀起一抹上扬弧度的绘梨衣,路明非忍不住轻笑一声,旋即关上了车厢的门。 …… “富山雅史教员,我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复古车厢里,路明非对着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说道。 后者推了推眼镜,看向施耐德。 “没错,可以开始了,富山雅史教员。”施耐德沉声道。 富山雅史点了点头。 然后对芬格尔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后者立马化身对方的贴身小助手,微微俯身下来凑着耳朵倾听。 “把推车上的帆布掀开后,里面是三个抽屉,先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然后将抽屉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好嘞。” 芬格尔按照对方的指示照做,很快就从第一层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然后将其放到了自己宽阔的手臂上。 富山雅史用完好的那只手输入手提箱上的密码,又再度录入自己的指纹,箱体里精致的锁舌一一弹开,最后箱盖自动弹开。 啪的一声。 后劲弹射力十足的黑色箱盖直接拍在了身后芬格尔的脸上。 “芬格尔同学,抱歉哈。”富山雅史有些尴尬的说。 “教员你只要开心就好。” 芬格尔坚挺的鼻梁微微塌扁,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 可很快他的鼻子又再度坚挺了起来。 富山雅史揭去箱体里的一层层泡沫,里面静静躺放着一枚黑鳞,它约莫成人半面手掌那么大,呈完全的菱形结构,看起来就像是一枚小盾,通体锃亮的像是涂抹了某种油脂,上面乌光流动,若仔细看去,鳞片上甚至还布满了一些玄奥深邃的纹理,乍一看就像是某种矩阵排列。 “这是什么鳞片?” 尽管上一世已经见证过,但为了不引人耳目,路明非还是装作一副懵懂又好奇的表情。 “这是一枚龙鳞。” 富山雅史神情郑重的说:“1900年斯文.赫定在中国的古遗迹楼兰城里发现了这枚龙鳞,不过当时他并没有认出来这个鳞片到底是出自哪种生物,但可以断定是某种兽类的鳞片。 后来他用火烧,用重锤敲砸,甚至用电钻洞穿,但无论是什么伤害都无法损坏这枚鳞片,尽管他无法断定是何等兽类鳞片,但也知道这玩意绝对是个宝物,说不定是某种史前巨兽的鳞片,于是就将其带回了欧洲。 后来在欧洲的时候,有一个叫做梅涅克.卡塞尔的德国人把这枚鳞片认了出来” “梅涅克.卡塞尔?”路明非眉头一挑。 “没错,当初昂热校长就是以对方的姓氏来命名的卡塞尔学院。”富山雅史说。 “路明非同学,想必你自身已经施展过言灵,也就是凌驾于常人的一种超能力,甚至不久前还亲自感受到炼金矩阵的魅力,当然,这可能并不足以证明我们就是身怀龙血的混血种,毕竟就算是把我们这类人说成是x战警里那些变种人可能也很合理,说到底还是因为很多混血种从未见过龙这种生物。 毕竟那是曾存在于太古传说中的种族,就算是沉眠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藏身地,那是比大海里的宝藏还要难以寻找的地方,可虽然未曾亲眼见证那种伟岸的活物,但却可以从另一方面来佐证这个种族的存在。 比如这枚龙鳞。”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这枚乌光闪烁的菱形鳞片,它是如此的完美,就算是现如今的技艺也无法打造出如此质地且结构完美的鳞片。 “很神奇不是么?路明非同学,你大可以试着捏一捏,感受一下。”富山雅史说。 路明非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这枚漆黑龙鳞,旋即手掌微微握紧发力。 握动起来的手感像是某种钢类制品,冰冷而坚韧,重量相对来说却有些轻,鳞片外缘显得有些锋利,难怪富山雅史说捏一捏,因为要是大力握动的话,手掌很有可能会被割出血。 “用这个试一试可能会更适合一些。” 一旁的施耐德沙哑的冷声开口。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黑色手枪,然后径直扔给了路明非。 后者一把接过这柄手枪,微微挑眉道:“看来施耐德阁下的品味不错啊。” 路明非认出了这把枪。 它是《007》系列里q博士给特工007的那把沃尔特ppk,准确来说每到关键时刻q博士都会给007提供一系列的高科技武器,然后帮其度过一个个惊险无比又格外刺激的任务,而这其中最经典的就是这把沃尔特ppk。 伴随着刺激动感的音乐,007从大幕后潇洒的走出来,在聚光灯的闪耀下,他神情冷峻的射杀一个又一个冲来的敌人,简直酷到爆炸。 听到路明非的评价,施耐德沙哑的冷笑道:“电影里的沃尔特ppk只是小孩子的玩具,你手里这把是由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特制研发的,一旦开火的话,不亚于一枚手炮爆发的威力。” 一旁的富山雅史点点头。 “没错,电影里的沃尔特ppk手枪口径在7.65毫米,初始速度280米每秒,有效射程达到50米,而这把却做了大幅度改动,不仅初始速度达到了超音速,就连射程也到了惊人的200米,足足是此前的四倍距离。 因为这种强化改装导致这把手枪的后坐冲击力变得极为惊人,一般的特种兵想要射击并且保有一定准头的话,必须要双手握持此枪,而且在连开三枪后手臂就会被震麻,路明非同学,你一会使用的话,千万……” 富山雅史忍不住嘱咐起来。 他相信路明非的血统实力应该没问题,但这里可是列车车厢,一旦大意走火的话,搞不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伤。 而且万一要是被对方的子弹射中,那更是无语凝噎。 可他嘱咐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因为路明非突然将手里的鳞片抛了起来,然而就在向上抛飞最终达到制高点的一刻,男孩动了。 锵的一声。 凌厉的拉开枪栓,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007附体,路明非神色变得冷峻起来,单手持枪,然后扣动扳机,一枪枪朝着不断坠落的龙鳞射击。 砰砰砰—— 伴随着一声声格外炸裂的爆鸣声,弹匣里那一颗颗强化的子弹在强大的推动力下被轰射了出去。 紧随而起的是一声声撞击闷响。 只见每一枪都极为精准的轰射在了不断坠落的菱形鳞片上。 看的一旁的芬格尔都差点忍不住拍手鼓掌。 因为男孩的枪法实在是太绝了。 他虽然见过小师弟路明非的爆发,但那都是极为霸道的毁灭式横推,哪里见过对方如此细腻的微操。 路明非肆意利用自身的力量,虽然一枪枪射击的极为精准,却忍不住挑起了眉。 他注意到了上一世未曾关注的细节。 他一连开了七枪,可鳞片坠落的轨迹依然是笔直朝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力的影响。 要知道别看他一连七次射击连手都没有抖一下,可每一发子弹蕴含的冲击力都是无比恐怖的,正如施耐德所说,强化后的沃尔特ppk一旦发射,威力相当于一枚手炮,就算是一头西班牙公牛冲过来都能一枪放翻,可子弹打在龙鳞上的时候,其蕴含的强大动能仿佛被鳞片本身吃掉了。 最终鳞片笔直的落在路明非手里。 一连七枪,鳞片完好无损,表面有深邃的乌光转动。 一旁的富山雅史神色震动的看向路明非,他没想到这个男孩竟然如此生猛,对于装备部那群炸弹变态强化的武器,对方不仅单手射击,手臂连抖都没抖,而且枪法还那么准。 好家伙,就算是中国那位传奇神枪手燕双鹰,就是那个打日本鬼子贼准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富山雅史教员,看来我们可以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施耐德似乎早有所料,语气平静的说。 富山雅史连忙给了芬格尔一个眼神。 后者立马抽开了第二个抽屉,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长条形的箱体。 不过上面并没有任何锁扣以及指纹验证之类的,仅仅只是随意的搭放在一起。 芬格尔缓缓掀开长条箱体的盖子,嗡的一声,一股无形锋锐的气流当场从开合的缝隙间尖锐的呼啸出来。 “卧槽,什么鬼!” 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芬格尔赶紧脱手,并且战战兢兢的连忙与箱体拉开距离。 箱盖再度垂落下去。 就在其将要与长条箱合上的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上面。 “还是我亲自看看吧。” 路明非看着手底下的长条箱,一脸玩味的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不好!它要醒了!【求订阅】 锵的一声。 在路明非抬手将长条箱体的盖子掀开的一刻,这节复古车厢里顿时涌起了一阵风。 风声萧杀凛冽,透着无尽锋锐的气息。 完全可以想象一位绝世刀客面对蝗虫般涌来的黑衣杀手,前者双臂环胸,长刀就在其怀抱里,直到杀手们近前的一刻,对方豁然拔出怀中长刀,刀光冷澈冰寒。 相对于路明非的淡然,富山雅史的神情则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黑色长条箱体大约长180公分,通体看起来像是铝合金制成,外表用漆黑的蒙皮包裹,边角则是被坚韧钢件紧固。 其中一角的名牌上赫然镌刻着【s20060404】的标注样式。 芬格尔远远的瞄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好家伙。 以首字母s开头则意味着黑长条箱里的东西是来自学院冰窖深处的顶级藏品,数字是代表它是2006年收入卡塞尔学院冰窖的第404件藏品。 而在冰窖里的每一件以s开头的藏品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甚至本身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却没想到竟然带到了这里。 不过看到其面前的男孩,芬格尔想想也就释然了。 毕竟是需要为s级的小师弟作见证,那这种级别的藏品算是勉勉强强才够格吧。 芬格尔内心忍不住悲催起来。 想当初他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记得那会他为了表现自己,直接展示出了自己的言灵青铜御座,然后对着在场的人各种poss展示他身材的魅力,生怕不过关,搞得自己像是一位参加健美比赛的选手。 很快古德里安就给他安排了一位教授,对方看起来有些干瘦,说是来跟他对练的。 当时芬格尔还以为所谓对练是卡塞尔学院的入学规定,只有表现优异或是良好才能被最后录取,虽然芬格尔觉得那老头可能挨不住他一拳,但为了想要成功进入学院,他也只能小小爆发一下了。 对练前富山雅史还拍了拍他的肩头,当时芬格尔以为这位心理辅导教员让自己别下手太重,点到为止就好。结果那干瘦小老头直接爆发青铜御座,把自己整的跟金刚芭比一样,一边抖m,一边拳头互捏的问自己服不服。 那时候的芬格尔也被激起了血性,他当然不服,结果就被那个青铜御座玩出花来的老头,劈头盖脸的暴打起来,后来芬格尔被打的鼻青脸肿,彻底服了。 想起来还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可现在再看小师弟路明非,对方那般随意淡定的姿态准备进行见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打量着长条形的箱体,里面陈放的东西好像并不是死物,而是活着的……生物。 他能够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发出幽长呼吸,旋即化作了阵阵凛冽萧杀的风。 不,与其说是风,不如说是一股锋锐的气流更为恰当。 这股锋锐气流涌过全场的一刻,在场其他人皮肤上的细微汗毛都不由得颤栗起来。 路明非将长条箱体的盖子彻底掀开,然而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长条箱体。 通体漆黑,大约有140公分,中间用一把造型古朴的长锁锁住。 富山雅史从身上拿出一柄钥匙远远抛给路明非,似乎在场也就这个男孩不受长条箱里的物体影响。 “路明非同学,这把钥匙能够开启上面的长锁,在插入锁孔后,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箱子就打开了,记住,切不可一下打开,因为里面的东西具有很强大的攻击性,只要你感觉顶不住冲击,随时可以关闭箱体,这样就能够化险为夷。” 富山雅史语气郑重的嘱咐道。 一旁的芬格尔不由得嘴角抽搐。 顶不住? 就是从里面蹦跶出一头龙王,他小师弟都未必会眨下眼。 “好的,富山雅史教员。” 路明非接过钥匙后,点了点头。 然后按照对方所说开始启动长条箱上的长锁。 箱体内部传来了齿轮的转动声,能够听到彼此紧密咬合的金属刃牙缓缓收回,箱体豁然弹出一丝细缝。 嗡的一声。 伴随着一声冷澈鸣音,一抹乌金色的流光沿着长条黑箱的细缝流淌而出,一时间,仿佛连车厢里投射而下的那些梦幻光晕都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路明非同学还请务必小心。”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富山雅史已经推着轮椅来到了车厢外。 芬格尔甚至比富山雅史退的还要远,因为他知道小师弟的恐怖,对方并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所以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要紧。 而施耐德倒是显得极为冷硬,不过微微抽搐的手却暴露了对方内心的一丝不平静。 “路明非,量力而行。” 他声音沙哑的嘱咐道。 “放心吧各位,我还挺想见证里面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说完,路明非猛地一掀箱盖。 顿时间整个车厢里风声大作,锋锐的气流如狂潮般汹涌开来。 施耐德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芬格尔见状不妙,连忙开启青铜御座硬顶着这股锋锐气流的冲击,然后强行将施耐德带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路明非竟然这么生猛,不仅仅没有缓缓开启封印般的长盒,反而一下将整个箱盖完全掀开,顿时间像是揭开了某种凶暴之物的封印。 路明非眯着眼看向箱体内部。 只见在长约140公分的长条箱里赫然躺着一柄长约120公分的古刀,刀身狭长且直,小谭,柄长,一眼看去就像是中国古唐时期的唐横刀。 整个刀身上布满无数孔洞,像是被风沙严重侵蚀,充斥着一种残破古旧的气息,仿佛用手轻轻一碰就会完全碎掉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一把残破古刀,从刀身上迸发而出的锋锐气息却如此的耸人听闻,简直就像是打开了风暴的风眼。 身处风暴中甚至会有种撕裂感,哪怕是远距离凝视着这把残破古刀,也给人一种隔着几厘米凝视针尖的压迫感。 “路明非同学,你千万要小心一些啊!” 富山雅史双手捂成喇叭状,朝着车厢里大声呼喊,像是被困在风暴里的人在嘱咐不远处的同伴。 “这是一把炼金武器么?” 路明非轻声说。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他说的话。 富山雅史吼道:“是啊,这柄古刀是06年我们学院的专员在中国一次拍卖会上花了数十万美金拍下的物品,听说卖家是一伙盗墓贼,为了能够将见不得光的文物级古刀出手,所以仓促就卖了出去。” “哦?” 路明非目光玩味起来,没想到盗墓贼还有这本事,连龙族的东西都能挖。 甚至还拍卖了出去。 那些盗墓贼很有可能看到这把破刀实在是没什么价值,毕竟这把刀不显现出威力的时候,真的跟一把破刀没什么区别,想必当时将这把刀搞到手的时候,那些盗墓贼也可能会暗骂一声晦气,搞了半天竟然搞到这么个破玩意,白忙活了。 于是打算拍卖一下碰碰运气,结果让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们捡了漏,估计那些盗墓贼也已经乐开了花,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实则那些专员更是乐开了花,毕竟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就拍卖到了一件炼金武器。 这把炼金武器从炼金工艺的造诣上来看,绝对是大师级水准,它的价值又何止数十万美金。 真要是让其他混血种势力加入进来,很有可能千万美金都拿不下来,就算能够最终拍卖到手,想要安全带回卡塞尔学院也是危机重重,一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次伏击。 没办法,实在是炼金武器太稀有,也太宝贵了,说不定能够从武器本身窥探到炼金的奥秘。 在卡塞尔学院那个有着增幅强化效果的炼金矩阵就是其中的典型。 想一想,在原本言灵威力的基础上再增幅强化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爆发,那该是何等震撼人心的强化,否则副校长的言灵戒律也不会彻底笼罩全校。 而炼金矩阵的领域还有很多种,像是不久前的太古幻境,有的甚至能够模拟出混血种的言灵能力,比如水火风等属性的能力。 炼金武器本身固然珍贵,但其中烙印的炼金矩阵对于混血种们而言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上一世在卡塞尔学院,路明非同样学习并且研究了不少有关炼金方面的知识,因此对于炼金之道也算是有些了解。 他能够看到这把残破古旧的刀身上被铭刻一道道如旋风般的纹路,尽管从刀身上判别这把刀的存在时间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上面的纹理依然清晰可见,在光晕的照射下那些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灵性般流转起来。 路明非知道这并非是为了让刀身美观才刻下的花纹,而是铸造这把古刀的炼器师在古刀形成的一刻,为其刻画的炼金矩阵,虽然这把古刀的刀身已经非常残破,但正是因为炼金矩阵的存在,所以才会使得这把古刀迸发出锋锐的狂流。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炼金矩阵无意识流转的状态,真要是被全力催动,那迸发而出的威力必然会再度攀升几十甚至是上百倍。 “路明非同学,你看到了吧,咳咳咳……这就是龙类制造的炼金武器,他们都是天生的炼金大师,他们能把金属杀死,然后再赋予全新的力量,在它的刀柄处……咳咳,还有一个深邃玄奥的龙文符号,不过我们无法将其解读出来,咳咳咳!” 富山雅史狂吼道。 不过有好几次因为吼太大声,再加上狂风烈烈的朝嗓子里灌,他直接被呛到,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几次。 路明非下意识看向古刀的刀柄,果然看到一个古奥的龙文符号。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晦涩的字体,但却一眼将其认了出来。 戮。 杀戮的戮。 路明非很肯定,这个字的解读就是汉字里面杀戮的‘戮’字。 “虽然我们不认识这把古刀,但却从公元663年的一场战争中找到了关于这把刀的一些线索。”富山雅史继续狂吼。 “战争?” “路明非同学,那场战争就是发生在你们国家的古唐时期,历史上那次著名的白江口战役。” 闻言,路明非眉头忍不住一挑。 因为上一世渴望在文学社有所建树以此来接近陈雯雯,所以他的文科成绩一直不错,除了语文外,他的政治历史也都是强项,因此对于古唐时期那场白江口战役,路明非自然是了解不少。 公元663年,宰相刘仁轨亲率13000士兵以及170艘舰船,从水路直捣白江口,打算在那里来个水陆合击强攻百济,然而令宰相刘仁轨没有想到的是,他在白江口先碰上的并不是新罗王大军,反而是百济的同盟倭国。 当时倭国蓄谋已久,率领42000士兵以及上千艘的战船,然后气势汹汹的就准备对兵力少寡的刘仁轨军队发起猛烈进攻,毕竟以双方兵力的巨大悬殊,倭国将领们认为他们只要轻松碾压过去就好了。 然而在一番激战后,惨败方却是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倭国,正是这场经典的白江口战役,一举奠定了数百年东北亚地域的政治经济的格局,倭国经此一役被彻底打自闭了,未来的上千年里都不敢与中国开战。 “当时古唐宰相刘仁轨面对敌众我寡的巨大悬殊,却犹如神助般将倭国杀的片甲不留,凭的就是那把炼金古刀,就像是现代战争中足以决定战场走势的核武器一样。” 说到这里,富山雅史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把古刀,显得颇为激动。 “卧槽,富山雅史教员,倭国好像正是你的祖国吧,可你的祖国军队被人家大将手拿一把炼金古刀杀的片甲不留,你一脸兴奋的样子是什么鬼?” 芬格尔忍不住吐槽。 富山雅史的神色变得格外凛然起来,“历史仅仅代表过去,它是世界进程的一部分,而我们无法左右历史,却能透过历史看清本质,从而进行反思。 据史料记载,当时的古唐宰相刘仁轨手持炼金大杀器席卷整个倭国军队,顷刻间怒焰涨天,海水皆赤。” 一旁的芬格尔忍不住捂脸,“好家伙,敢情你还觉得非常光荣啊。” “路明非同学,你小心触摸那把古刀,上面还有烙印的炼金矩阵,一旦感应到混血种的气息就会真正运转起来。” 富山雅史并未在意芬格尔的话,而是一直都在紧密关注着路明非,突然看到男孩伸手要去拿长条箱里的炼金古刀,顿时忍不住出言提醒。 虽说路明非展现出的血统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但这把炼金古刀真正的威力谁也不知道有多强,甚至有可能是遇强则强型。 也就是说,一旦受到路明非s级血统气息的感染,这把炼金古刀很有可能会真正受到刺激而觉醒,甚至比曾经的古唐宰相刘仁轨爆发这把古刀的时候还要生猛。 从倭国曾经的历史记载来看,那一战甚至还有不少倭国的混血种加入其中,本想着能够一举轰灭刘仁轨率领的军队,在士气上打压对方然后进行接下来一系列的谋划,可没想到对方四战四捷,最后倭国军队彻底被杀到崩溃。 由此也能够感受到这把炼金古刀的赫赫凶威,而刘仁轨的血统再强,怕是也只有超a级的强度,可眼前的男孩是货真价实的s级。 不过下一刻富山雅史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路明非一把握住了古刀的刀柄,顿时间这把原本还在不断迸发锋锐狂流的古刀变得平静下来。 看起来更像是被吓到了。 路明非将这把古刀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刀身上灵性流转的纹路,他突然福至心灵,将自身力量轰入了古刀之中。 嗡的一声。 刀身上面的炼金矩阵变得格外耀眼,紧接着整把刀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过那并不是因为古刀自身激动的要觉醒了,更像是被路明非轰入的气息深深的刺激到,刀身内部原本沉寂无数岁月的气息猛地紊乱,其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醒过来。 甚至从刀身里传来了一声声狰狞的嘶吼。 “不好!它要醒了!大家快退!!!” 富山雅史脸色煞白的大吼起来。 第一时间就要推动轮椅后撤,还不忘提醒身边两位。 可一转脸,那张惊慌失措的脸顿时变得无比黢黑,只见原本在身侧的施耐德与芬格尔早就后退到了很远的距离外。 第一百四十八章:崩碎了 吼吼吼! 伴随着狰狞凶戾的嘶吼,残破的古刀像是迎来了一场重生。 只见原本如被风沙严重侵蚀孔洞遍布的刀身,竟然开始快速的自我修复起来,又像是被灰尘掩盖无数年的一件强大宝具渐渐被吹掉上面附着的灰尘,再度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刀身不断颤动,传来格外凶戾的气息,仿佛里面藏着一头沉睡的狮子,如今这头狮子因为外界的力量而被刺激到觉醒。 《仙木奇缘》 哧哧哧! 猩红色的浓雾逐渐从刀身上渗透出来,像是蒸腾出来的血。 实则这就是血雾。 这把刀曾在过去岁月的一场场战役中不知道被多少鲜血浸透,古唐宰相刘仁轨手持此刀斩杀倭寇之前,这把刀就已经凶名赫赫,不知道杀戮了多少生灵。 而且持握此刀的人,到最后的下场都不得善终,仿佛这把炼金古刀本身蕴含某种诅咒,一旦使用,虽然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最终的结局都是极为凄惨。 像是与魔鬼交换了力量,但最终魔鬼会来索你的命。 血雾不断弥漫升腾,逐渐扭曲起来,化作一张格外扭曲的骷髅脸,乍一看就像是一副尖叫面具。 此刻这幅血色面具朝着路明非不断发出咆哮。 吼声嗜血、兴奋且凶残,仿佛对方已经闻到了面前路明非这道“秀色可餐”的美味食物。 “卧槽,这古刀里竟然还封印一头活灵!!” 富山雅史惊了。 “这玩意还真有啊!” 芬格尔也惊了。 他双手捂住胸口,弯着腰,同样看向从古刀上升腾出的血色面具。 先前因为硬顶着锋锐气流的狂暴冲击将施耐德从车厢里带出来,导致他的衣服被气流席卷,化成了赤条条状,要不是最后关头他夹得紧实,现在搞不好下面已经跟大家坦诚相见了。 不过富山雅史心中却感慨芬格尔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虽然对方的衣服被切割的支离破碎,但一身古铜色的肌肤愣是一点伤口都没有。 记得当初在为芬格尔做见证的时候,他还鼓励性的拍了拍青年肩头,但最终那位走出来的干瘦老教授却一脸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事后富山雅史才知道,那位有着言灵青铜御座,并且将其高度开发的老教授虽说暴打了芬格尔一顿,但老教授自己那双手却也被打肿了,要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老教授带队,在纯肉系言灵青铜御座的爆发下,硬生生轰爆了一枚射来的导弹,事后也就破了点皮。 可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给一位新生学员开开眼,竟然差点把自己玩废了。 看着从刀身上窜出来的面具活灵,芬格尔身体微微打了个哆嗦,尽管他在卡塞尔学院里看似像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但却听过几节炼金生物学方面的课程,里面就明确提到过活灵这个概念。 强大的纯血龙类能够用火焰灼烧金属,从而杀死其中的金属生命,然后去除杂质,再度以另一种形态让死去的金属复活,而通过这种方式淬炼的金属又被称为再生金属。 这种再生金属不仅自身蕴含极强大的属性,甚至还有着封印灵魂的能力。 所谓活灵,其实就是将一个灵魂硬生生封印在具备炼金属性的器具里,从而形成这类器具的精神意志,此等意志还可以听从锻造者的命令。 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玄幻里面的器灵,而炼金器具本身就相当于这个灵魂的肉身。 “好家伙,这这这,这道活灵该不会是刘仁轨的魂魄吧。” 芬格尔想到了什么,突然一脸难以置信的说。 “芬格尔同学,看来你的炼金生物课可以考虑重修了。”富山雅史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啊?” 芬格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好像不仅仅是炼金生物课需要重修,好像其他课程也都要重修一遍,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他每年都是如此,准确来说明年还是如此。 富山雅史继续道:“炼金生物第七则第三节里面有提到,想要将活灵封印进入炼金器具之中,只有在该器具成型的前一刻才能成功,一定意义上来说,这才是炼金武器彻底锻造而成的时候,而活灵就是该器具的最后一步融合。” “原来如此。” 闻言,芬格尔豁然开朗,明白了对方话语间的意思。 中国古唐时期爆发白江口战役的时候,这把炼金古刀就已经出现,正是凭借此刀,宰相刘仁轨才将倭国士兵杀的片甲不留赤海千里。 虽然无法得知该活灵的真实身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位隐藏在刀身里的活灵必然是极其古老的存在。 想到这里,富山雅史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虽说只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名心理辅导教员,但自身关于炼金方面的知识却极为过硬,他知道,炼金器具的品质与活灵的品质是呈正比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炼金武器越是强大,其中封印的活灵就越恐怖,只有这样炼金器具与活灵才能互相成就。 而眼下这把古刀虽然不知道出自何等层次的纯血龙类之手,但能够赋予古刀炼金矩阵在上面,至少也是三代种的层次,加上刀体本身被侵蚀的严重,再生自愈力大幅削弱,所以也就排出了初代种的手笔。 因为真要是初代种龙王锻造的这把武器,本身有着永恒的再生秘力流转在上面,绝不可能会被侵蚀的那么严重,因此可以判断,这把古刀很有可能是出自一位强大的次代种,由对方亲手炼制而成。 不过武器本身是死的,但拥有活灵融入其中就不一样了,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武器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种带有炼金矩阵的武器本身就非常恐怖,就好比是核武器,而活灵相当于核武器有了自己的想法,它想要什么时候爆发就什么时候爆发,全凭自己的心情。 或许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生出‘啊,累了,毁灭吧’的想法来,然后武器上的炼金矩阵一通大爆发。 富山雅史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就连一旁的施耐德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无形中他们竟坐在一辆载着核弹的火车上,而且这枚核弹还有自己的想法。 事发太过突然,谁也不知道这柄炼金武器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古老的活灵,更令人崩溃的是,他们中的人已经把活灵激活了,活灵热血沸腾,就差最后畅快淋漓的一炮了。 富山雅史看向路明非,不由得惊骇男孩到底是何等恐怖的怪物,仅仅只是催动了一下自身气息,就使得炼金武器里的活灵完全激活。 要知道并不是混血种都有资格能够唤醒活灵,它非常挑食,想要唤醒它,至少也要a级混血种的血去让对方吸食,也就是所谓的献祭,如此才能让活灵催动炼金武器对敌人进行攻杀。 真要是想勉强喂饱这头活灵的话,怕是一名a级混血种全身的血都会被吸干。 这也是所谓诅咒的来源。 而路明非虽说是s级血统,其自身蕴含的龙血比例非常惊人,甚至是极为特殊,但富山雅史以及在场其他人都是看得真真切切,男孩并没有用自身血液去给这道活灵吸食,而仅仅只是爆发了一下自身的气息。 这是什么鬼? 王霸之气震一震,然后活灵就被震醒了?或者说匆忙醒来赶紧跪安? 一时间富山雅史面皮狂颤,虽然他觉得路明非很猛,但这时候不是猛就能解决问题的。 如今这道被封印的凶戾活灵已经苏醒,马上就要爆发出狂潮般的怒火,要知道在古唐时期那场白江口战役,宰相刘仁轨就是用这把古刀把倭国上万士兵杀到崩溃,那一天怒焰涨天,海水皆赤,简直就像是一场灾难。 据不完全统计,光是死去的a级混血种就有上百位。 当时富山雅史在了解到那片历史的时候,还被这把炼金古刀的威力所震撼,现在看来,完全是里面的活灵被激发了。 如今活灵再度被激活,死亡般的狂烈风暴已然席卷开来。 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也是布满凝重。 他手里握着一副对讲机,是直接通往列车驾驶室的,一旦这把凶刀真正觉醒而暴走,他会第一时间通知列车长立即脱离这节车厢,哪怕这节复古尊贵的车厢是卡塞尔学院的一部分象征,甚至是出自校长的手笔也在所不惜。 驾驶舱里的列车长也早就已经等待,只要命令下达,对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列车长曾是施耐德部下的专员,后者相信对方能够果断的完成这项命令。 绝不能让灾难扩散,哪怕这把古刀完全觉醒,但也不是持久性的爆发,所以到时候再派遣学院的执行专员们前来收容。 至于路明非。 这个男孩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在这把古刀威力开始显现的时候,流露出一种格外好奇的表情。 这就是s级么? 真不知道是该夸他专注,还是该讽刺他的无知。 施耐德一身漆黑的风衣被烈风吹荡起来,这身衣服同样是采用了装备部的纳米纤维,刀剑砍在上面也不会出现划痕,所以避免了此前芬格尔的那种赤条条尴尬。 铁灰色的眸子冷冷盯视着路明非,施耐德在等这个男孩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对方支撑不住,他会第一时间进行解救。 虽然他的言灵并不是战斗性,但本身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否则也不会用沃尔特ppk这种拉风的007专属配枪,他已经看到了男孩身旁的长条黑箱子,那是束缚古刀的封印,质量特殊,完全能够顶得住狂流的斩切,所以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他会将长条黑箱当作盾牌用来掩护自己,然后拉着路明非一点点后撤,将男孩拉出死亡的漩涡。 而且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举着已经发动青铜御座的芬格尔来靠近路明非,直到将男孩解救下来。 当然,如果路明非能够承受的住,只能说是他施耐德小觑了对方。 但他不会尴尬,只会很欣慰未来能够拥有这样一位超级强大的s级学员。 那么接下来路明非到底是给他一场震撼,还是对方狼狈的需要求援呢。 …… 车厢内。 路明非神色平静的打量手里的古刀,看着残破的刀身被秘力全面修复,刀身上开始呈现出藤蔓般的红色花纹,像是古刀跳动的血管。 他同样注意到手里古刀的咆哮,像是终于从某种封印里脱困而出的凶灵,肆意散发着自身的凶戾,就等着畅饮那美味的血。 路明非眼眸微微眯起,自身的气息深层次的轰然释放,顺着刀柄齐齐涌入这把炼金古刀之中。 刀身里迸发出的咆哮声在顷刻间从原先的狰狞化作了……恐惧。 活灵可能是刚刚觉醒不久,所以还没弄明白状况,直到路明非的气息深层次的涌来,这一次它彻底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曾被这股气息支配的恐惧。 虽然古刀里的活灵依然在吼叫,可怎么听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它怕了,极度的害怕。 在路明非彻底爆发自身气息的一刻,这道活灵只觉得一股恐怖的窒息感朝它压迫而来。 这个男孩身上有令它感到无比恐惧的东西。 是,是什么? 好痛! 活灵尽管存活了无尽岁月,但它并不能永生,它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就像是一块消磁的硬盘逐渐会出现部分数据缺失。 它好像知道了路明非的身份,但仔细一想却又辨别不出来,只记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在太古时代的岁月里给它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就像是被漆黑的烈焰灼烧着神经,剧烈的痛苦直接涌到灵魂深处。 吼吼吼! 活灵彻底崩溃。 它要拼一把,做最后一搏,否则只能被路明非的气息吞没,到那时候它就真的死了。 锵锵锵! 伴随着刀身剧烈的狂颤,一股股混乱而狂暴的风暴以古刀为中心肆虐开来。 “见鬼!它要彻底失控暴走了!” 富山雅史神色巨变。 一旁的施耐德也不由得冷冷眯起眼,随时准备对驾驶舱的列车长下达脱节车厢的命令。 “大家别太紧张,s级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脆弱。” 芬格尔这时候忍不住开口了。 在场只有他知道路明非的恐怖,别说只是次代种炼制的活灵武器,就算是初代种亲自出手,小师弟也完全顶得住。 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躲那么远,毕竟只要保住自己以及在场其他人的安危,那就是不给小师弟找麻烦。 至少小师弟自身的安危? 抱歉,没看到对方玩的正是兴起的时候么? “可是……” 富山雅史深深的皱起眉头,他还想要继续说话。 不仅仅是担心整个车厢的安危,更是担心路明非别出现什么意外。 要知道这可是极为罕见的s级,卡塞尔学院也一直流传这个男孩是校长昂热未来的屠龙宝刀,万不能有失啊! 这一刻富山雅史甚至打算从轮椅上强行站起来,去阻止路明非继续催动那把炼金古刀,在他看来男孩的举动实在是有些玩命了。 谁也不知道这把炼金古刀活灵完全觉醒状态的威力,又或者等到一切爆发彻底结束的时候,只能找到s级的一些皮肤碎片了,光是想到这种画面,富山雅史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但愿那些皮肤碎片能够兑换一个完整的s级出来。 不过这显然是他异想天开,紧接着就要站起身来去阻止路明非的行为。 可下一刻就被施耐德的声音打断了。 “看来s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啊。” 他一向冰冷的沙哑嗓音透着些欣慰,“富山雅史教员,听到了么?那头活灵在恐惧。” 古刀里迸发的吼声依然在传荡,可这时候仔细听就会发现,吼声里传达的颤抖与惊惧,那不是狰狞凶戾的咆哮,更像是活见鬼般的惊恐尖叫。 活灵化作的尖叫面具此刻极为惊恐,似乎想要一个劲的窜动起来远离路明非,可它被封印在古刀里,哪怕是觉醒也无法彻底脱离刀身。 “好家伙,敢情这玩意不是凶,是吓得要跑路啊!” 富山雅史眼角抽搐。 话说一个次代种级别炼制的活灵武器竟然会害怕,它到底在怕什么? 面前的男孩么? 如今再看路明非,男孩那张自始至终平静的面孔让富山雅史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当局者迷,好像一直忽略了s级的强大。 不,他好像是一直没弄明白s级的定性强度在哪里,又或者何为真正的s级,身为s级血统的实力极限在哪里,他不得知,但看到那头活灵惊惧无比的模样,也能够间接窥探出男孩的强大。 “我见过你,你是,是!!!” 活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恐的尖叫起来。 可路明非的眼眸却微微一寒,握着古刀刀柄的手豁然发力,随着咔嚓一声,像是掐断了一个人的喉咙。 手中的炼金古刀轰然崩碎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绘梨衣:哇,龙猫诶 车厢里再度恢复沉寂。 列车偶尔穿梭隧道,光明与黑暗交替,映衬着在场其他人那张震动的脸。 两分钟前车厢里还是风云变幻,狂风凛冽如刀的层层漫卷起来,哪怕他们身处在外围,依然能够感受到这股锐意狂潮带来的恐怖。 原本这节尊贵复古的车厢已然是一片凌乱。 昂贵的真皮沙发以及地毯,包括周围的实木书架甚至是书架上那一本本厚重古籍皆遭殃,像是被无数利刃瞬间斩切而过,留下一道道狭长深刻的切痕,而那些古籍更是被切碎化为无数纸屑在车厢里暴雪般飘飞。 若仔细看去,车厢上空还升腾起一枚枚细碎的光点,像是雨后星空上点缀起来的星辰,带着梦幻般的意境之美。 这可不是星辰,而是那把炼金古刀崩裂的碎片,甚至连同着上面烙印的炼金矩阵也一同崩碎掉了,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那道活灵。 那道以另类生命存活至今的活灵,在不久前也承受不住力量的冲击而崩溃,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男孩站在暴雪与星空下沉思,穿着一袭贵族般的墨绿色制服,衬着对方那张清秀的脸,别说是那些懵懂少女了,就是芬格尔这种大老爷们都差点顶不住啊。 不过这家伙的反应还是挺快的,第一时间就拿出了袖珍相机,紧接着就是一通狂拍,将路明非身处那种环境氛围下的一幕幕彻底抓拍了下来。 作为一名专职狗仔,芬格尔的拍照技术还是顶呱呱的,每一张看起来都像是不可得多的唯美写真。 就连一旁的富山雅史看到那些照片都不由得重新正视对方。 芬格尔在卡塞尔学院里的名头一直不太好,属于那种人人不待见的角色,除了这家伙总是借钱不还,经常蹭吃蹭喝以外,还因为对方狗仔身份的加持。 毕竟谁也不想被一名狗仔在身边天天盯着,他们就是去学院的浴池或是厕所都要极度小心,生怕哪天自己的照片被挂在论坛上拍卖。 但有一说一,这家伙的拍照技术的确是没得说。 直至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 要不是车厢里的一片狼藉,他们还都以为这仅仅只是一场梦。 “那个,这算是事故么?不会要赔钱吧?” 路明非看着被破坏的车厢,有些汗颜的抓抓脑袋。 他可是知道这节复古车厢出自校长昂热的手笔,老家伙极为好面子,而且品位不凡,这节小车厢的装修怕是没个百万w拿不下来,真要是让他赔的话,他可赔不起。 他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比较担心别被学院扣下未来几个学期的奖学金。 “这个……” 富山雅史犹豫起来。 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突然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目光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施耐德,似乎是在让对方定夺。 “相信校长也会非常高兴能够招来你这位s级新生学员,当然就不会在乎这节车厢的损失了。” 施耐德语气沙哑的说。 不过能够听出来他的心情比较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路明非同学,你放心好了,学院绝对不会让你赔偿这次的损失。” 富山雅史也连忙附和起来。 “可要是那件炼金武器呢?”路明非摊了摊手。 众人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件学院的s级藏品突然崩碎掉了。 “可以说一下为什么那把炼金古刀会碎掉么?” 施耐德沉声说。 “这个,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拿起那把古刀的时候,就像是被一头毒蛇咬中了,然后就被对方张开獠牙疯狂吸食我的力量,当时我害怕极了,就下意识的反抗了一下,结果它就崩掉了。” 路明非心有余悸的描述着当时发生的过程,连其中的细节都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出来。 他的表情非常微妙,好奇中又透着一丝惊惧,最后又升起一抹不安来,似乎是生怕炼金武器被破坏而受到责罚。 如果要是不知道事件的真正过程,还真被对方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给糊弄了过去,因为男孩的表达实在像极了一名受害者。 “就这?” 富山雅史下意识的一瞪眼。 “就这。” 路明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这……” 富山雅史眼角微微一抽。 不过这显然也是发生这种突发情形的一种。 也许是饥渴了无数年的活灵,在近距离感应到路明非强大的s级血统后,就打算迫不及待吸食男孩的血。 它激发出某种诱导素信息,使得对方下意识的去握紧刀柄,这样以来活灵就能控制古刀本身,以此来吞吸男孩的血液,结果反被男孩自身的气息冲击到崩溃,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活灵沉寂无数年,导致自身变得无比虚弱不复当年勇,然后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搞到崩溃。 “这怎么了?问题大么?”男孩好奇的问。 “问题不大,这本就是突发事件,路明非,你有没有受伤?”施耐德问道。 “我还好,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说着,路明非微微摊开了自己的手。 只见握刀的那只手,在其掌心处有一点点白印。 没错,就是白印,而且这道印记好像也是因为自己握刀时间有一点点略长导致的,所以严格来说,他一点伤都没有。 在场的人皆是眼角抽搐的看着男孩的掌心,还没来得及吐槽一点手上的小伤口要赶紧处理,否则晚一点就可能愈合了。 结果好家伙,连一丝伤口都没有。 内心深处更是震动不已。 要知道那把炼金古刀迸发出的锋锐狂流是极为狂暴的,看芬格尔那一身赤条条的惨状就知道其威力,然而距离最近的路明非却没有为此受到半点波及。 至于此刻男孩脸上的心有余悸,怎么看都像是担心受罚,而不是被古刀散发的威力吓到。 当时他们可都是看得真真切切,握着古刀刀柄的路明非哪里有半点惊惧,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好奇,像是孩子得到了一件玩具。 不过最后可能是因为玩具不好玩,然后又给毁掉了。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他们总觉得那把古刀是被男孩破坏的,只是没有证据。 一旁的芬格尔则暗暗感叹小师弟的演技之好。 了解路明非实力的他,当然不相信对方真的被那件炼金器具吓到,估计多半是担心赔偿。 不过看来小师弟还是没明白自身的能量啊,那恐怖的s级血统先不提,男孩的大舅哥那可是日本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想要钱财的话,说不定对方从户头上分分钟就能给划个上千万美金过来。 难不成小师弟没打算吃这碗软饭? 想想也是,以小师弟的实力,未来自力更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部,部长,还需要脱节车厢么?” 对讲机里传来列车长战战兢兢的声音。 “不用了。” 施耐德对着对讲机说道。 然后看向路明非,“这次是卡塞尔学院的失误,没有对所谓的见证物进行全面彻底的检查,我代表卡塞尔学院向你道歉。” 施耐德单手贴住胸口,微微俯身。 路明非连忙打哈哈道:“施耐德阁下客气了,既然大家相安无事,那自然皆大欢喜,可以的话,开始进行下一份见证吧。” 他还想着为绘梨衣寻找一份龙猫替代物呢,万一女孩醒来发现床头没有龙猫,可就麻烦了。 “当然可以。” 施耐德幽幽的看向富山雅史。 后者立马道:“诶诶,现在就开始。” 他不禁感慨,自身好歹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一生不知遇到多少奇葩的事情与奇葩的人,本以为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悍,却没想到今天因为路明非的表现而屡屡被打脸。 富山雅史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又郑重抚平了自己的领带,这才给芬格尔使了个颜色,准备下一份见证物。 同样也是这次见证的最后一个物品。 而在这种郑重氛围下,在场其他人,包括路明非都下意识跟着神情郑重起来。 芬格尔同样神情郑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三个抽屉。 可下一刻他的表情怔了一下,不禁抬头看了富山雅史一眼。 “不要太震惊,芬格尔同学,把抽屉里的东西大胆拿出来吧。” 富山雅史以为青年是被抽屉里的东西震惊了,忍不住安慰道。 “可是……” “别可是了,路明非同学作为罕见的s级,自然要拿出这种东西来为其见证,赶紧的吧,别让我们的s级等急了。” 富山雅史笑着说。 “教员,我想说,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芬格尔嘴角抽搐的说。 “纳尼?!!” 富山雅史的笑脸一僵。 竟然直接从轮椅上窜了过来,丝毫不顾自己骨折的手腕与脚腕,几乎是瞬间扑在了推车前。 然后两手塞进抽屉里一通扒拉。 最后甚至连自己的脑袋都塞了进去。 直到从抽屉里再度拔出来,男人脸上的神情已然崩溃,“我,我龙呢!!!” 一旁的施耐德也不禁怔住了。 “好家伙,教员你该不会是把卡塞尔学院冰窖深处的那个小家伙请出来了吧。” 一听到有龙,芬格尔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富山雅史似乎完全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用双手捂住才勉强好一些。 “本来见证物只有前两样,最后一样是没打算带的,但临行前昂热校长亲自下达批文,说是让我们的s级开开眼。” “然后就把小家伙从冰窖里带出来了?” 芬格尔明白了。 富山雅史没有说完,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被你放在了抽屉里等待见证?” 富山雅史再度点头。 “然后,就,就莫得了?”芬格尔的声调拔高起来。 “莫得了。” 富山雅史只觉得身体被掏空,眼瞅着就要栽倒下去。 好在芬格尔一把抱住了对方。 “找!发动列车上的所有成员,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施耐德沉喝道。 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凝重。 芬格尔口中的小家伙不仅仅力量强大,能够对周围环境造成不俗的破坏力之外,它的存在还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巨大的冲击。 因为它是龙。 这个现有的人类普遍认知的世界里,龙这种生物只是存在于神话传说里,它可以存在古籍里,远古时代的壁画上,但唯独不该出现在现实中。 全世界所有的混血种,包括那些家族或是团体,都会对有关龙类的信息极为默契的去隐藏,甚至是尽最大的力量消除龙类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种种痕迹。 对于混血种来说,龙的力量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整个世界都会被诅咒。 不过最先遭殃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些混血种。 因为世人要是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混血种这一类人,势必会将其当作异类全力铲除,就像是混血种对抗龙类那样,龙类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不被这个世界认可的东西。 而一旦混血种们暴露,世人同样会害怕他们,将他们视为异端。 看着因为最后一份见证物丢失而神色巨变的几人,路明非心中不禁一动。 根据富山雅史口中提到的‘龙’,以及芬格尔所说的小家伙,想必应该就是上一世所见到的那只小红龙,虽然对方的力量并不是很强,但却是真正的纯血龙类。 那只小红龙是红龙幼崽,还没有死去,只是一直保持沉睡的状态,1796年在印度发现这个小家伙,当时这只幼崽刚孵化出来就被一条蟒蛇吞吃掉了,当地农民发现了端倪,然后杀死蟒蛇取出了其肚子里的小红龙。 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突然出现外星人,小红龙虽然力量不是很强,无法对周围环境形成毁灭性打击,但它的出现就堪比地球出现了外星人,一瞬间就会集齐所有国家的力量来针对它,研究它,甚至找出它背后的大家族。 说不定还会全民抽血,然后筛选出混血种们进行统一隔离,自此世界大战爆发。 路明非同样知道事态的严重性,所以也准备加入寻找的行列中。 “哇,龙猫诶。” 就在所有人动员起来,即将开始全面搜寻那只小红龙的时候,一声格外惊喜的女孩嗓音突然从不远处的车厢里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道显得楚楚可怜的吼声。 “唔呀,小龙猫还会喷火呢。” 女孩惊喜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好!” 在场所有人都是齐齐看向不远处的那间日式车厢卧室。 路明非同样下意识的看过去,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好像事态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第一百五十章:悲催的小红龙 樱花和室般的车厢卧室里。 绘梨衣深红色的美眸如宝石般熠熠生辉,她一脸惊喜的蹲下身,看着面前的玻璃瓶。 瓶子里赫然是一只背生双翼的小红龙在吼叫,通体深红的像是某种红钻,虽然它具有龙的外表,但因为其近乎卡通版的迷你外形,如今发出的吼声怎么听都有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还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小红龙在瓶子里朝绘梨衣懵逼的眨眨眼,不知道对方见到它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可在它的血脉记忆中,龙是一种强大而恐怖的伟岸生命,眼前的人形生物不该是见到它的那一刻,要在它面前恐惧的跪倒下来么? 然而随着它的咆哮,面前的女孩不仅没跪,眼神里甚至连一点害怕都没有,看着它的目光里好像还充满了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好家伙,这突然把它整不会了。 被眼前的女孩挑衅了?!! 小红龙利用有限的智商思考出这么一个结论。 简直不能忍啊!它不要面子的嘛! 它是伟大的龙之幼崽,等到未来彻底成长,整个世界都会在它的双翼下颤抖,却没想到被一个人类女孩挑衅了。 小书亭app 它的吼声变得狰狞起来,喉咙处开始散发出闪耀而炽热的光。 看到这一幕,绘梨衣变得更兴奋了,还以为是龙猫要展现出某种魔法能力了,心中更认定了对方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龙猫。 一时间小红龙更是加快了自己的爆发速度,周围温度都变得升高起来。 故事还要从三分钟前说出。 当时小红龙被装在淡黄色液体的瓶子里,像是被当作某种动物标本一样泡在其中,然后连同整个瓶子都被关在了黑色的抽屉里。 当时它还是沉睡的。 然而就在不久前,外界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导致抽屉被震开,里面的瓶子也恰巧被震了出来。 紧接着就掉在了地上开始滚动。 也实在是芬格尔几人被活灵引发的巨变惊得不轻,所以一个个都没看见脚下滚动的瓶子。 里面一只小可爱蜷缩在瓶子里,全貌看的不是很清楚,却像子宫里孕育的胎儿,闭着眼,嘴巴两边的长须还在瓶子内壁缓缓拂动,看起来安详极了。 也许是因为滚动所致,又或是受到了外界剧烈的气息冲击,小红龙在溶液里醒了过来,然后被瓶子裹挟,顺着列车走廊一路幽幽的滚动着。 这时候的小红龙也从一开始刚醒过来的懵逼到清醒,最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从三人脚边滑了过去。 砰的一声。 玻璃瓶滚到了和室车厢的滑门上传来一声轻微磕响。 里面的小龙受到冲击,不禁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其实它的叫声同样很轻微,简直比发出的磕响还要轻,然而就是这道声音让绘梨衣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sakura对她说龙猫已经找到了,马上就要送来,让她赶紧准备。 紧接着从睡梦中醒来的绘梨衣就听到了小龙的叫声。 龙猫! 一定是sakura把龙猫找来了,听声音龙猫就在门外。 想到这里,绘梨衣激动的掀开了被子,连鞋子都没顾得穿就下了榻榻米,然后哒哒哒的一路小跑到门前,迫不及待的拉开车厢滑门。 果不其然! 当绘梨衣美眸下意识的看向门外的时候,顿时那对玫瑰般的眸子变得格外明亮,水汪汪的,差点被瓶子里的小龙萌化了。 小家伙被浸泡在溶液里,浑身像是无暇的红宝石,通体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将女孩那张绝美的脸颊像是被晚霞映衬着,显得无比明媚。 “哇,好可爱的龙猫呀。” 绘梨衣蹲下身,好奇又欣喜的打量瓶子里的小龙。 吼吼吼! 看到绘梨衣蹲下身,一副热切的模样,小红龙还以为女孩要攻击它,连忙发出示威般的咆哮,它在溶液里张牙舞爪,看起来非常的凶神恶煞,奶凶的吓人。 然而它越是如此,绘梨衣美眸里迸发的光就越是浓烈。 在女孩心中,这是龙猫朝她回应的一种方式。 “龙猫龙猫,我能向你许愿么?” 绘梨衣手捧着胸口,一脸期待的说。 ??? 小红龙懵逼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哦。” 女孩俏皮的眨眨眼。 然后双手在胸口合十,绝美的脸庞满是虔诚。 “龙猫龙猫,我希望我能够跟sakura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龙猫龙猫,我希望我能够跟sakura未来生好多好多小宝宝,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就像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没有悲伤,没有遗憾,永远的喜乐与美好。” “龙猫龙猫……” …… 绘梨衣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像是真的在许愿一样。 在她心里龙猫一定是为了还愿而来,所以她这时候专注极了,生怕因为自己忘掉了什么而错过本该实现的美好愿望。 吼吼吼! 瓶子里的小红龙却越发暴躁的吼叫起来。 它觉得自己的威严完全被一个卑贱的人类给无视了,简直岂有此理! 今天说什么也要让对方知道龙类的恐怖。 只见小红龙的双眸越发狞亮,像是流淌着金色的熔岩,喉咙处开始闪烁起耀眼的光,隐隐能够感受到无比炽热的能量正在那里汇聚。 咕噜噜~ 玻璃瓶子里面的温度开始剧烈升腾,很快里面的溶液如沸腾般滚荡起来。 吼的一声,炽热的金色能量从小红龙嘴巴里喷发出来,就像是一道金色的激光,包裹它的玻璃瓶当场裂开。 哗啦啦。 淡黄色的溶液流淌下来。 小红龙则像是一只落汤鸡,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玻璃瓶并非只是寻常的玻璃容器,而且经过特殊强化的制品,卡塞尔学院对于这种冰窖藏品也都有着另类的封印,就像是装有那把炼金古刀的长条箱,正是为了能够压制那些器具突发的强大力量。 这个玻璃瓶同样如此。 用装备部那群炸弹狂人的话来说,就是新式的萨尔导弹都打不穿,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拿来当盾牌使用。 虽然这只小红龙仅仅只是将封印它的玻璃容器破坏掉了,但这道玻璃封印的强度不是一般的高,却没想到仅仅只是刚觉醒的小红龙一口龙炎就能有比导弹还要可怕的威力,虽然是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只有一小股,但要是集中爆发的话,威力也不容小觑。 比如烧塌一座大厦的底层,从而导致整栋大厦彻底崩坏掉。 不过小红龙在这一发之后,浑身的状态明显萎靡很多,似乎这样的一发对它来说消耗同样很大。 但至少震慑力达到了。 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人类,看到它的爆发,这会也该吓得跪地颤抖了吧。 可它遇到的是绘梨衣。 女孩本就天真,还以为小红龙是在急切的回应她呢。 “龙猫龙猫,你这么就答应了啊。” 绘梨衣激动起来。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愿望,生怕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却没想到对方“一口”就答应了。 如今小红龙直接破开,是要开始施展真正的魔法了么? 小红龙原本狞亮的黄金瞳变得呆呆傻傻。 是的,它龙傻了。 这什么情况? 在它的血脉记忆里,只要在人类面前完成这种能力的展示,他们就会满脸虔诚惊恐的跪下来。 可现在面前的人类女孩反而兴奋了起来。 一时间小红龙只觉得龙生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祖宗十八辈的脸面都让它丢尽了。 也许是受到了精神上的刺激,小红龙原本萎靡的气息变得强势起来。 喉咙处再度闪烁起耀眼的光,甚至比此前的爆发还要耀眼一些。 这一次没有了玻璃容器的阻隔,炽热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流转开来。 “不好!它要爆发了!” 正朝车厢这边赶来的富山雅史内心咯噔一下。 就连施耐德也不由得心神凝重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小龙要爆发出龙炎的威力会1000列车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更重要的是此刻红龙幼崽即将要攻击人类。 他们先前可都是听到了绘梨衣惊喜的呼声。 虽然他们一时没能理解龙猫什么的词汇,但也知道那头小红龙赫然是与女孩在一起,而如今对方即将喷发龙炎。 卡塞尔学院的人员曾试验过龙炎那远比导弹还要恐怖的威力。 甚至丧心病狂的装备部成员们还打算解析龙炎的构造,然后研制出一种全新的龙炎武器来,不过考虑到红龙幼崽实在是很难驾驭,充满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在解构过程中会不会出现意外,而且喷吐龙炎对于尚且幼年的小红龙来说,负担实在太大。 一个搞不好可能会彻底掏空小红龙的自身,万一彻底沉睡过去,或是自此一睡不起,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毕竟小红龙作为活着的纯血龙类,它的研究价值远比研制出一款新型武器要强太多,所以最后也就被不了了之。 但那种龙炎的威力却是深受认可的,否则也不会受到装备部那群炸弹狂人的青睐。 如今龙炎即将对着绘梨衣喷发,可想而知接下来的画面。 可这个女孩万不容有失啊。 她不仅仅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且女孩还是s级的女友。 不久前路明非才展现过自身的s级血统,那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强大实力。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富山雅史,尽管此前已经对路明非自身的实力有过一定的判断,毕竟是校长昂热钦点的新生学员,实力方面自然要强盛大多数学员。 可直到先后两次见证,他们才知道这个所谓的强,可不仅仅是一般的强,甚至作为学员来说,那是前所未有的强。 尽管在卡塞尔学院里也有不少强大的学员,但在路明非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后,他们知道那些学员的实力跟路明非相比远远不够看。 哪怕是深受施耐德认可的学员楚子航,在实力方面也同样远不是路明非的对手,这一点,他可以保证。 所以一旦对方的女友出事,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事,搞不好男孩会直接黑化,到时候再迁怒卡塞尔学院,学院不仅没有迎来一位强大的新生学员,反而多了一位极为可怕的敌人。 这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快快快!” 一时间富山雅史双手玩了命的狂转轮椅,轮椅下的两个车轮如风火轮般旋转起来,噌噌噌的朝着和室车厢的方向冲去。 施耐德身为执行部部长,哪怕言灵不是战斗型,但还是有点战斗能力的,直接以一个007经典的翻滚动作,先一步滚到了和室车厢不远处,然后单膝跪地,举枪便准备轰射向那头小红龙。 这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方法。 他当然没有天真的以为一枪就能够解决掉小红龙,但只要能够让对方暂缓龙炎的喷发,就有很大概率救下即将被龙炎侵袭的绘梨衣。 可在他翻滚到既定位置,准备开枪的一刻,身体却下意识的凝固了一下。 他还是忽略了身为纯血龙类的威压感。 哪怕仅仅只是一头红龙幼崽,但只要进入对方的领域,那带来的威压感都是不容小觑的,而且他仅仅只是一位血统低微的混血种。 施耐德只觉得一股悲哀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是啊,当初不就是因为他的弱小才导致那一场悲剧的发生么? 他与那个狰狞的怪物在冰海的水底对视,就像是面对人世间最恐怖的东西,又像是直面自身内心最深处的梦魇,那一刻,他真怕了。 在与怪物近距离的接触下,别说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就是有,他也失去了开枪的勇气。 他浑身凝固,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力量扣动扳机。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头怪物朝自己喷了一口气息。 下一刻他就来到了地狱。 咻的一声。 一道身影比施耐德的速度还快,几乎在瞬间闪现而来。 正是路明非。 在场之人只觉得一道残影闪过,明明是最后才动身的男孩却率先出现在和室车厢的门前,然后一手拎起了那只小红龙。 “你很皮啊!小家伙!” 路明非语气玩味的说。 然后在几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下,伸手拍了一下小红龙的后脑勺。 “呃咳咳咳!” 原本气势汹汹,即将喷发出那口龙炎的小红龙,就像是被老痰卡了嗓子,它猛烈的咳嗽起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它下意识的扭头瞥了眼拎起它身体的路明非。 正好对视上了男孩那对平静的黑眸。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它有种被五雷轰顶的感觉,紧接着眼睛一白,直挺挺的昏死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燃烧的报告 【面对见证物龙鳞,s级路明非单手持有装备部强化后的沃尔特ppk,展现出强大的身体素质以及如燕双鹰般的传奇神枪法。】 【面对见证物炼金古刀,s级路明非仅凭自身气息便使得沉睡古刀内的活灵觉醒,同样使得活灵陷入恐惧,疑似用自身气息对即将爆发的活灵产生毁灭性冲击而使得古刀崩溃。】 【面对最后的见证物红龙幼崽,s级一巴掌拍熄灭了小红龙即将喷发的龙炎,并且与之对视下,小红龙当场被震慑的昏死过去。】 《剑来》 …… “以上就是本次针对s级新生学员路明非的入学辅导性测评结果,我富山雅史作为本次的测评人,保证所见所感真实有效。” 富山雅史坐着轮椅,神色郑重的将手中的一份报告一字不漏的读完,然后将其呈递给面前长桌尽头端坐的施耐德。 “这就是本次的测评报告,在每条后面详细记录着路明非同学面对三份见证物具体爆发的一些数据,还望施耐德教授过目。” 带着漆黑面罩的男人仅仅只是用那对铁灰色的眸子瞥了一眼这份报告,然而便将其放到了桌上,语气沙哑的说: “富山雅史教员,对于路明非此次的入学测评,你有什么看法,或是想法?” 富山雅史苦笑起来,“真要说?” “但说无妨,这里并不是卡塞尔学院,我不是执行部的铁血部长,也不是刻板的学院教授。” 施耐德语气罕见的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他的声带早就在那场变故中被严重破坏,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玻璃在互相摩挲,如今这番特意展现出来的轻松对于常人来说,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就像是欠债不还被债主用刀架在脖子上,然后刻意捏着嗓音威胁。 只是熟悉施耐德的人才知道,这一刻他是真正的有些轻松。 “那我可就说了。”富山雅史吐出一口气。 “以我这些年为新生入学测评的经验来看,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血统强度,路明非同学表现出的能力都不是一般的强,准确来说是强到变态,变态到不像是……不像是一个混血种,更像……” 富山雅史说到最后变得犹豫起来。 他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因为连他自己都被心中那个念头惊骇到。 “更像一头强大的纯血龙类是么?”施耐德忽然语气幽幽的说。 “对对对,啊不对不对不对!” 富山雅史下意识的回应。 可紧接着又觉得这个回答太过可怕,甚至是对路明非有种极度不好的影响在里面。 毕竟卡塞尔学院是一座正儿八经的屠龙学院,在学院里的一切所学都是以屠龙为目的,可现在路明非的表现更像是一头真正的龙。 这…… 这未免太夸张了。 一头龙进入卡塞尔学院学习? 如果真要是这样,学院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存在的。 而富山雅史之所以跟随施耐德一起来对路明非接受入学测试,不就是受学院那些老古董们的意思么?他们本来是打算看看这位s级会不会有什么性格以及心理方面的异常,有的话,可能顺道一套打包带走,直接安排去太平洋某个小岛进行隔离。 可现在呢,好家伙,要是将路明非直接判定为龙类,搞不好那些老古董们会出动自身势力来狙击对方。 富山雅史完全有理由相信,在一场屠龙的战役中,那些老古董一定蹦跶的比谁都欢快。 路明非可是校长昂热钦点的新生学员。 昂热是谁? 那可是卡塞尔学院的建立者,史上最伟大的传奇屠龙教育家,自身的血统实力更是强大到变态,就是这样一位传奇招进来的学员又怎么可能平庸。 换句话说,如果这时候抛出路明非这种非人言论,那岂不是要跟校长昂热对着干,万一路明非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又怎么可能承担的起这种后果。 想到这里,富山雅史连忙否决,觉得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富山雅史教员,我说过了,这里不是卡塞尔学院,我也不是学院那批管理者,你大可畅所欲言,把你了解到的具体情况都可以说出来。” 施耐德语气幽幽的说。 “应该就,就是教授心中的那个意思吧……” 富山雅史搓了搓脸,有些苦笑的说。 这一切太猝不及防。 想到不久前路明非针对喷火小红龙的手段他就深感震撼。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原本还无比霸气,即将喷射出龙炎的小红龙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无论是现场的施耐德还是富山雅史皆是内心无比震动。 小红龙看起来非常的可爱,但实则蕴含的能量极为恐怖,那一小口龙炎一旦喷发出来,那是比导弹,比激光还要强势的火力。 可就是这样一记爆发,竟然被s级一巴掌拍没了。 尽管路明非后来给他们的解释是,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小龙可能是刚刚苏醒,自身强行爆发导致气息什么的出现紊乱,然后就自己把自己给玩崩了。 看着男孩一脸无辜的表情,两人嘴角抽搐,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来小龙被蹬晕了又怎么解释。 “我觉得可能是羞涩吧。” 路明非弱弱的提出自己的见解。 不过他刚说完,两人齐齐转身离去。 对于路明非的说辞,施耐德与富山雅史断然不信。 他们看得真真切切,路明非一个眼神扫向小红龙,原本还想要反抗挣扎的小红龙直接被瞪的昏死过去。 关键的是男孩甚至还没有爆发出黄金瞳。 他们都是非常富有经验的考核者,自然知道路明非种种表现意味着什么。 哪怕这位s级新生学员不是纯血的龙,也必然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富山雅史教员,想必校董会那边不会走漏些什么风声吧?” 微微咳嗽几声,施耐德伸出枯瘦的大手,看似随意的拿起桌上那份针对路明非的测评报告,然后用火机点燃了起来。 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施耐德面罩下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像是两把快刀朝富山雅史斩切而来。 “不会,绝对不会。” 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浑身哆嗦,战战兢兢的连忙表态,“还请施耐德教授放心,我始终都是站在校长的立场上,这一点从未动摇过。” “很好,校长阁下能够拥有你这等忠诚的教员,还真是让人欣慰啊。” 施耐德站起身,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 “为校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都是我等分内之事,施耐德教授不必如此。” 富山雅史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满是谦虚的说。 其实心里的潜台词却是,“喂喂喂,施耐德教授,你不要搞我啊,你这样我有点慌啊!” 在卡塞尔学院里,很少有人愿意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更别提单独面对了。 因为对方的手段太过铁血与无情,能够加入执行部,并且成为其中的精英队员,哪一个学员都是在卡塞尔学院里表现非常优异的存在,战斗能力强大,也有着丰富的猎杀经验,然而在面对施耐德的时候,他们就像是兔子见到了老虎,一个个都变得老老实实。 纵然是心理强大的辅导教员富山雅史也不例外。 虽然施耐德的血统非常低微,自身言灵也不是战斗性质的能力,但身处对方身边就觉得非常阴冷,这个高大枯瘦的男人仿佛不是活着的生命,更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恶鬼。 曾经在施耐德身上发生的一些事迹,富山雅史或多或少也听过,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曾身在地狱,所以浑身也带有地狱的气息。 如今两男共处一室,施耐德竟然罕见的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份殊荣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赢得了这位铁血部长的青睐,还是该害怕被一头恶鬼盯上。 不过身体的反应是最忠实的,他现在只觉得心头发慌。 因为施耐德的语气里不仅仅有欣慰,更有一种深深的警告。 一旦要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比如路明非这位s级学员的具体实力被学院那些老古董知道,不用校长昂热出手,施耐德绝对会第一个搞他。 毕竟富山雅史是学院里的那些家伙派来的。 路明非的实力太过匪夷所思,真要是被那些家伙知道,暗地里不知道会使什么绊子,说不定以血统异常举行听证会都有可能。 虽然校长昂热完全不怂,但真要是被那些家伙安排了,难免是一些麻烦的事情,按照校长昂热的话来说,总不能握着折刀一个个朝那些家伙捅过去吧。 不过据说装备部那群怯懦的狗贼计划研发一种新式炸弹,然后在一次召开会议中,那些家伙围坐成一圈,最后一举把他们送上天。 嘿嘿嘿,顺便还能试试新式炸弹的威力。 不过很显然嘿嘿嘿后面的那句话才是装备部强调的重点,但校长昂热听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却忍不住眉开眼笑。 第一次觉得装备部这群狗贼这么的可爱。 据说那是昂热与装备部沟通最满意的一次,昂热甚至还大方的给那群狗贼批了一大笔研发经费。 其实不仅仅是路明非的血统有大问题,就连他的那个名叫绘梨衣的女友自身的血统也不容小觑。 毕竟能够在红龙幼崽领域下还能那么激动的表达,要说女孩只是一名普通的混血种又怎么可能。 虽然他们此行而来,校长昂热提前打过招呼,说路明非带来的女孩同样是一名混血种,不过却嘱咐他们,对女孩先不安排混血种的入学仪式,如今看来也是颇有一番深意啊。 施耐德本来还想着从芬格尔这家伙嘴里套出一些话来,毕竟对方是跟着路明非以及绘梨衣一起来的学院,而且此前在日本几人也相处了一段时间。 结果这家伙以自己受惊为由,身心疲惫至极,再看到对方浑身破破烂烂,显然是此前为了把他拉出风暴导致,施耐德觉得八成从这家伙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就放任对方去休息了。 不过既然芬格尔被派遣到日本,想必校长昂热在这家伙身上留了什么后手也不一定。 但施耐德的立场跟校长昂热一直是一致的。 只要能够屠龙,哪怕再危险的武器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而且武器本就是危险的,如果害怕割伤自己,那么与他人的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真猛士就该直面那最惨烈的战场。 而且他们是在屠龙,不是在过家家,他们的对手就是那些残暴而强大的龙类,那是从古至今最惨烈的战场,任何的软弱与犹豫都会丧命。 如果真的想要屠掉那些强大的东西,就必须要掌握同样强大的武器,归根结底,在屠龙的战场上,坚决的心态以及强大的实力缺一不可。 “别太紧张了,富山雅史教员,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学院,好好休息一下吧。” 施耐德帮富山雅史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 然后就推着载有氧气钢瓶的小车离开了。 富山雅史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悄悄地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位大人请走了。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自由了不少。 可就在富山雅史脸色放松的刹那。 施耐德突然一转身,阴冷的铁灰色眸子死死盯视着他,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导致脸上的面具有些脱开,露出那张如恶鬼般的脸。 富山雅史还以为对方要杀人灭口,内心突然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铁手揪住了心脏。 如果常人见到这一幕,绝对是惊声尖叫起来,可富山雅史好歹是一名心理辅导教员,勉强压制住惊恐的情绪。 “施耐德教授,还,还有什么事情么?” 他笑着说。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可人在惊恐的时候,其面部表情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所以他的笑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可施耐德却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的盯视着他。 富山雅史心态快要崩了。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可没想着要告密啊,而且你担心我,倒不如去担心芬格尔,那家伙那么苟,还是学院新闻部部长,难道不该担心那家伙会告密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富山雅史教员,你自身的言灵应该是催眠吧。” 施耐德语气幽冷的问。 “啊?啊啊!对啊,我的言灵正是催眠,序列号……” 富山雅史连忙反应过来,几乎一股脑的将自身言灵的所有信息都说了出来。 不过他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看到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正透着一股深意的看过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求订阅】 “sakura,龙猫没事吧?” 和室车厢里。 绘梨衣躺在床上,眨动着深红如宝石般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神情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久前路明非直接拎起小红龙的一幕,可把当时在场的女孩着急坏了。 绘梨衣觉得,也许是sakura看到龙猫一副要攻击自己的样子,男孩担心自己,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并且要教训龙猫一顿,于是赶忙就要制止。 可她的话刚到嗓子眼,小红龙就直接脑袋一歪的没了声息。 我龙猫死啦?!! 绘梨衣一脸难以置信。 同时一股强烈的悲伤在女孩心底升起。 既有对龙猫死亡的感伤,也对自己无法再实现那些愿望而悲伤。 她原本内心还非常期待着与sakura的种种愿望能够实现,可如果龙猫死掉的话,岂不是说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么? 内心悲伤的情绪蔓延,绘梨衣神情低落,仿佛再度回到了那座被隔离的密室里。 “傻瓜,龙猫没事的,它真的只是消耗了太多的魔法能量,现在已经去休息了。” 路明非苦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在看到小红龙昏迷过去后,可把绘梨衣急坏了,女孩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满是惊慌,以为龙猫被自己一巴掌拍死了,双眸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马上就有决堤之势。 他赶紧解释,说龙猫只是消耗了自身太多的能量才昏迷,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到时候龙猫还会再度出现的。 《控卫在此》 一旁的富山雅史也第一时间作证。 就连施耐德也罕见的努力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去安慰。 如此一来,绘梨衣的心情才回转过来,不过还是眼巴巴的看向小红龙离开的方向。 走的时候,富山雅史也将那只昏迷的小红龙带走了,然后准备重新封存在全新的玻璃容器里,因为考虑到在见证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意外,所以此次而来学院还准备了备用的封存容器。 瓶子里同样充斥着淡黄色的溶液,那同样是强力的营养剂,能够保证小红龙在被封印的时间里不至于自身枯竭而死亡,如今昏迷之下,这些营养剂同样能够为其补充能量。 有一点路明非也没有欺骗绘梨衣。 那就是小红龙喷发出第一口龙炎后的确是消耗巨大,而且第二次即将喷发龙炎是强行压榨自身,再加上受到路明非的精神冲击才导致昏迷。 而男孩之所以会对其施展精神震慑,是因为担心小红龙会继续喷发龙炎,万一伤害到绘梨衣就麻烦了,所以还是让其冷静一下比较好。 却没想到小红龙在绘梨衣心中如此重要。 现在他才知道,小红龙在女孩心中被视为龙猫,而龙猫是能够实现人类愿望的魔法精灵,所以绘梨衣才将龙猫看得那么重要,因为那是能够实现两人永远幸福在一起的关键啊。 说到底,这不就是绘梨衣对他深深的爱么…… 路明非坐在床边,将女孩紧紧搂在怀里。 “放心吧,龙猫很快就会醒来的。”他在女孩耳边柔声说。 “一定是绘梨衣许下的愿望太多了,才会让龙猫消耗那么厉害,都怪绘梨衣,差点害龙猫死掉,也差点无法再实现那些愿望。” 绘梨衣趴在路明非怀里,满脸自责的说。 “不是这样哦,我可是听龙猫说了,是你把它从那个封印的瓶子里拯救出来,它非常的感动。” 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 “sakura,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么?可是绘梨衣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女孩仰头看着路明非,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当然是真的,是绘梨衣给了龙猫勇气,有时候拯救一个人并非需要外力,内在的力量同样巨大,难道绘梨衣忘了曾经sakura是怎么帮你抵抗那个白色怪物的么?”路明非轻声说。 “原来,是这样啊……” 绘梨衣下意识相信了男孩的话。 因为当初在她体内龙血失控,即将被那头白色怪物吞噬的时候,是sakura在她身后一直不离不弃的鼓励她,这给了她无尽的力量,人生中第一次战胜了心中那头怪物,重获了新生与自由。 绘梨衣的内心变得欣喜与激动。 可能龙猫被封印在瓶子里陷入沉睡,是她的呼唤让龙猫苏醒,然后破开了封印自己的瓶子,跟她一样,重获了新生与自由。 “可好像他们又要把龙猫封印进新的瓶子里,sakura,我们要去把龙猫救过来。” 绘梨衣还没来得及欣喜,突然想到龙猫被带走时候的一幕。 她本来不想让人把龙猫带走,这可让富山雅史犯了难。 小红龙只是力量消耗过大,再加上精神受了点刺激,并没有死亡,这时候必须要回到新的营养溶剂里才能恢复,否则耽误下去可就真不好说了。 路明非见状,连忙借口说龙猫需要恢复能量,这时候不能打扰。 绘梨衣才勉强答应下来,不过在小红龙被带走的时候,女孩还问过龙猫会被安置到哪里?什么时候会醒来? 富山雅史连忙表态,它会在瓶子里全力吸收营养,不被打扰的话,很快就会醒来的。 现在一想,那不就是要把龙猫重新封印在瓶子里么? 绘梨衣变得紧张起来,生怕龙猫遇到危险。 “我……” 就在路明非看到绘梨衣变得欣喜的时候,心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女孩再度天马行空的幻想起来。 他忍不住以手抚额,心中一声长叹,好家伙,这次把自己带沟里了。 不过他反应很快,立马又换了一副口味。 “绘梨衣别急,我们耐心等待,等到龙猫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拯救它了。” “可是龙猫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 路明非说:“龙猫一般都是在睡梦里被指引,所以绘梨衣你现在快快睡觉,在睡梦中你能够沟通龙猫,然后再度唤醒它。” “这样可以么?” “当然可以!” “唔唔!” 绘梨衣一本正经的点着脑袋。 “sakura也一起睡吧,这样应该能够更快的唤醒龙猫。” 说着女孩就拉着路明非,打算让男孩也躺下来。 “那个,一会营救龙猫的时候,还需要一些东西,sakura先去准备,绘梨衣先睡吧,等你醒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营救龙猫,别忘了在梦里唤醒龙猫哦。” 路明非有些汗颜的说,最后还不忘强调一句。 “这样啊,那sakura快快准备,绘梨衣一定会唤醒龙猫的。” 女孩乖乖点头,然后就闭上眼,很快进入了梦乡。 路明非帮绘梨衣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轻轻的关上了车厢门。 呼~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为了能够安抚绘梨衣,简直比激战一场还要让人心惊胆颤。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小题大做,而是目前绘梨衣精神状态的稳定,的确是重中之重的因素,万不可马虎大意。 如果能够一直维持着稳定且良好的情绪,那绘梨衣对于自身血统的掌控也必然是越发熟练,以后失控的几率就会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变得跟正常的混血种一样。 所以这段时间是非常关键的恢复时期。 叮~ 就在这时,前方那节复古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瓷杯碰响,紧接着就是轮椅转动的声音。 路明非眉头一挑,猜测车厢里面的人应该是富山雅史。 话说他本来还打算去找对方。 他也想要知道那只小红龙在恢复下何时能够苏醒,到时候也好跟绘梨衣这边“配合”,既然对方就在车厢,那就先问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来到了先前这节复古车厢。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正在喝咖啡,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男人手里的瓷勺在杯子里轻轻摇晃发出碰响。 “路明非同学,要来一杯么?” 看到路明非走进来,富山雅史笑着点头示意道。 “谢谢,不用了。” 路明非婉拒。 他有些汗颜。 因为在他之前激活古刀言灵后,刀身上附着的炼金矩阵将这节车厢破坏的一片狼藉,富山雅史如今还能在这里悠闲的喝着咖啡,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目光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桌上一个漆黑的长条木箱,赫然是此前放置那把炼金古刀的箱子。 神色间隐隐有些不自然。 毕竟那把珍贵的炼金古刀是被他损坏的,而且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路明非同学还在担心卡塞尔学院会让你赔付那件藏品么?” 富山雅史喝了口咖啡,语气有些玩味的说。 “这个……” 男孩有些语塞。 富山雅史笑道:“路明非同学,看来你还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潜力啊。” 男孩眉头微微一挑。 中年男人将咖啡放下来,然后来到了长条箱面前,抚摸着箱体上的古朴花纹。 “这把古刀自从被卡塞尔学院收容已经有些年头了,在这些年里,学院的教授学者们一直都在对其进行研究,可直到如今都没有发现里面有活灵存在,这其中的研究就包括混血种的血液试验。 卡塞尔学院里有很多血统强大的学员,其中不乏a级,甚至被评定为超a级的学员,但他们的血都没有把古刀里的活灵激发出来,我们当时甚至利用了s级的血液。” “卡塞尔学院现在还有s级血统的学员么?”路明非忍不住将其打断了一下。 “并没有。” 富山雅史摇了摇头,“卡塞尔学院里虽然现在没有s级学员,但以前还是有的,当时学院就保留了一些s级的血液用来……研究。” 说到这里,男人看了眼路明非,发现男孩仅仅只是玩味的挑眉,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症状来。 “富山雅史教员,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路明非看向对方。 “我以为你会对这种血液研究感到惊慌,毕竟你也是s级。”富山雅史说道。 “教员多虑了,其实我也非常好奇自身的血统力量,如果能够把我的血液研究透彻,可能对于我未来实力的成长也会有巨大的帮助,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路明非无所谓的耸耸肩。 其实他倒是不相信学院能够研究透彻他的血液,毕竟如今他已经完成融合,自身的血液早就蜕变,朝着更高层次去转化,如果是那么轻易就研究出来的奥秘,直到如今混血种们面对龙类又怎么还会如此被动。 “路明非同学的觉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高的很呐!” 富山雅史忍不住对男孩竖起大拇指。 要知道,他之所以在提到血液研究的时候刻意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表情,就是担心对方别有什么负面情绪或是压力。 毕竟要是被人抽血研究,任谁都会膈应,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小白鼠,搞不好哪天就会被麻醉之后搬上手术台切片研究。 但没想到路明非这位s级学员竟然有这般觉悟。 富山雅史接着说:“虽然无法判断出你的血统,但你至少是s级。” “至少?”路明非眉头一挑,“对于混血种来说,难道s级之上还有等级?” “不,s级其实也是有区别的。”富山雅史耐心解释道。 “路明非同学,针对那把炼金古刀,以往s级学员就算是用自身的本源血液都没有激活古刀里的活灵,可你仅仅凭着自身气息就让活灵觉醒,也就是说你的龙族血统非常强大,甚至开创了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新生血统级别的最高历史,对于这一点,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 “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哈。”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不知道咋解释。 话说他的血统要不是最高,那可就真的见鬼了。 富山雅史继续道:“而s级的标准其实因人而异,就像是a级血统的混血种同样有强弱之分,你作为s级,可以说是里面最强的。 卡塞尔学院向来如此,只要是血统优异的学员,都会得到很大程度上的特权。 而你又是如此优秀,对卡塞尔学院来说,你才是真正的至宝,我们更庆幸那件炼金武器没有伤害了你。” “还能这样?”路明非咂咂嘴。 “当然,可以说未来只要你不把学院毁掉,其他任何东西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学院绝对不会对你进行处罚。”富山雅史一脸肯定的说。 “那如果我想要那只小红龙可以么?” 路明非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噗的一声。 正在喝咖啡的富山雅史猝不及防,当场把咖啡喷了出来。 好家伙,你还真敢要啊! “这个……这个可能还需要从长计议,具体的话,还需要经过校长的同意。”男人有些尴尬的说。 “不过你的要求,我会亲自跟校长传达的。” 富山雅史看到面前的男孩一脸郑重,不像是开玩笑。 他同样想到了对方女友对小红龙的喜爱,可能是想让那个女孩开心吧。 可关键这是什么爱情,给心爱女孩不是送花送首饰,而是送……送一条龙?!! “谢谢富山雅史教员。” 路明非也笑了起来。 之所以突然想要小红龙,自然不是什么头脑一热的事情。 考虑到绘梨衣的精神状态,他感觉如果能够让小红龙作为龙猫陪伴在女孩身边,对于绘梨衣的精神来说,绝对是能够起到很大的治愈作用。 当然,他也同样考虑到了小红龙的特殊,要是旁人拥有,那自然是把持不住,但小红龙给了绘梨衣,那就不一样了。 首先有路明非在,只是有他的气息震慑,小红龙断然不敢爆发,甚至只要绘梨衣显现出气息来,小红龙都未必敢爆发。 至于小红龙的外表,到时候大可以给它伪装一下,搞得像一只小蜥蜴就行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学院答应将小红龙给他,哪怕是给他“玩”几个月也行。 “不用谢,我也……” 富山雅史轻笑着说。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漆黑狰狞的利爪猛地从男人后心洞穿,在其利爪上还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路明非脸色骤变。 下一刻,漆黑利爪狠狠一握,男人的心脏轰然爆掉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再现 这节复古车厢的氛围瞬间变得沉寂如死。 明明先前路明非与富山雅史两人还在热切的聊天,谈论着那只小红龙最终的去留问题,顷刻间却变故陡生。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从教员富山雅史被一只狰狞黑爪洞穿后心,将其鲜活跳动的心脏抓了出来,再到被捏爆心脏,整个过程仅仅发生在眨眼间。 纵然是在身边的路明非都没有提前感应到这一幕降临的变故,等他真正发现的时候,富山雅史的心脏就已经被洞穿了。 “跑,快跑!” 富山雅史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冲着面前的男孩喊道。 可这一声近乎咆哮的呐喊并不洪亮,反而极度嘶哑,因为他的肺叶同样被那只黑爪洞穿,根本发不出多少声音来了。 中年男人苦笑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悲哀,最后双腿一蹬,瘫在了轮椅上,显然是彻底死掉了。 这位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到死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抓爆心脏,最终死在轮椅上。 “富山雅史教员!” 路明非满脸震惊的呼喊。 可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已经做不出任何回应了。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富山雅史是真正的死掉了,而不是所谓的诈死或是假死,整个人完全没了任何生息。 富山雅史死了,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死? 这里可1000列车,是卡塞尔学院的地盘,而且车上的列车员们都是身具龙血的混血种,他们看似是服务人员,实则也可以是强大的安保人员,不仅仅保护这辆列车,同样保护列车上的乘客。 却没想到会在这一刻遇到突然袭杀,这简直不可思议。 哪怕是上一世路明非也没听过有势力袭击过这辆列车,甚至自从列车建成以来也没发生过刻意的袭击,可如今却是如此真实的上演了。 而且路明非根本没有提前感应到凶手的存在。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是a级混血种他都能瞬间秒杀,就算对方身具某种隐身言灵,但只要靠近他周围,都能被他提前感应到。 谁!到底是谁敢在学院的专属列车上杀人! 很快,一道狰狞的嘶吼声从轮椅背后传来,一张女性面孔从轮椅后缓缓探出。 她面目狰狞,身材如枯枝,浑身上下生满一枚枚黑鳞,所以一眼看去对方就像是一头漆黑的人形怪物,金色的双眼里流淌着炽烈而残暴的熔岩。 而随着这头人形怪物的嘶吼,周围同样传来了一声声嘶吼。 只见一头头人形怪物从这节复古车厢里涌了出来,它们就像是无形的水流渗透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再度从那些隐身之地流淌出来。 它们密密麻麻的走出,不仅仅是车厢周围,甚至连车顶都有,像是一只只蜘蛛爬来。 远远看去,这一幕如同徐徐涌来的黑色潮水,而路明非身处潮水中心,眼瞅着就要被淹没。 这要是搁以前的路明非,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可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懦弱男孩,而是黑色的至尊,虽然只是新生,但至尊的威严也是不容挑衅的。 路明非站在潮水中心,他眯起眼,眼神深处仿佛是万年不化的冰层,寒气逼人。 他怒了。 富山雅史的死亡让他心中震怒。 虽然他跟这位教员并不是要好的朋友,但也两次为他做过见证,为人也非常的和善,算得上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卡塞尔辅导教员。 可如今对方死了,心脏都被捏爆了,再也不会醒来。 “该死!” 路明非冷眼扫过四周,这些漆黑的怪物今天必须要死,连同它们背后的东西。 他知道,既然是一场袭杀,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仅仅只是幕后人的猎犬,这些猎犬在捕获猎物后,只会咬住猎物的脆弱喉管来限制猎物,真正来收尾的必然是藏在幕后的人。 轰隆隆! 炽白色的雷霆在隧道内炸响,雨水顷刻间哗哗的下。 路明非微微皱眉。 他能够看到列车的车窗外闪电交织大雨滂沱,那些雨水拍打在车窗上的时候却极为漆黑,像浓稠的沥青,它们顺着蓝色水晶般的车窗流淌,像是一幅狰狞的油画。 而且这些沥青状的雨水并没有直接淋漓下来,像是一只只小触手从玻璃外蔓延出去,它们沿1000列车的外壁快速蠕动,然后顺着列车的各个缝隙钻进了车厢里。 一层层细密的黑色雾气开始在车厢里弥漫。 “血,美味的血,给我。” “吃掉,嘿嘿,把他全吃掉。” …… 周围传来一声声磨牙吮血的窃窃私语。 随着视线陷入黑暗,那些漆黑人形怪物的身影消失了,可黑暗里一对对黄金瞳却显得极为狞亮。 它们发出贪婪嗜血的低语声,然后朝着路明非靠拢过来。 与此同时,只听得砰的一声,这节复古车厢的滑门轰然关闭。 路明非眉头一凝。 不仅仅是这节车厢的门关上了,在他的感应下,这里也仿佛形成了一个封闭的言灵禁区,自身的言灵仿佛被施加了一把锁。 虽然这把锁并不能困住他多长时间,但列车里不仅仅只有他,还有绘梨衣,甚至还有施耐德以及列车上的其他乘务人员。 如果他被牵制在这节车厢里,那些人的生命随时都会发生意外。 尤其是绘梨衣,女孩此刻还正在睡梦中。 即便是绘梨衣能够感应到危险,可面对这些怪物,一旦强行催动自身的白王血统导致失控,之前的努力很有可能都会白费,说不定还会引起那头白色怪物的凶猛反弹。 一时间路明非心头变得格外凝重。 能够将他暂时限制起来,他知道背后的幕后人绝对不简单,而且对方有备而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后手。 时间刻不容缓! 吼吼吼! 那些逐渐靠拢而来的漆黑人形怪物们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它们一个个如虎豹般朝着路明非扑杀而来。 然而就在黑色潮水即将淹没男孩的一刻,一对远比在场所有黄金瞳都要炽亮的眼眸轰然大亮。 伴随着一声沉喝,路明非一步踏前,势大力沉的展开轰杀。 赫然是八极崩! 男孩直接一记凶悍无匹的顶心肘横推出去,将一头率先扑杀而来的漆黑怪物撞飞,对方的身体炮弹般径直砸向身后。 呼啦啦,后方的怪物顿时被强大的冲击崩倒一大片,最终齐齐撞在车厢内壁上才停止下来。 思路客 一击之力,恐怖如斯。 这1000列车是经过强化改造的。 曾经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专员们从国外收容来一件强大的炼金器具,然后乘坐这辆列车前往学院,结果半道不小心导致器具本身的炼金矩阵被彻底激活,引发的后果就像是按下了发射按钮的导弹,一连好几节车厢都被炸的爆碎。 好在没有出现人员死亡,仅仅有几人受了重伤。 也就是从那次事件后,卡塞尔学院方面1000列车进行了强化改装,而且还是由装备部亲自操刀,车身通体是用钨钢合金打造,要知道这玩意的硬度堪比钻石,哪怕被火箭炮持续轰射车身,这辆列车也不会被轰穿,可能最多会引起一些震荡的噪音导致车上的成员们休息不太好。 不得不说,经过装备部这一手强化改造,这辆列车的防御等级足足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甚至还打算为列车安装阿尔法炮台,让其成为一辆移动式的火力点。 针对这个提议,昂热校长也曾咨询过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为什么我们的列车要安装阿尔法炮台这种大火力的杀器?”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啊,我的校长大人。”阿卡杜拉表示。 “而且一旦有大量死侍如丧尸般进攻而来的时候,这幅大火力炮台能够让人有种沉浸式的射击快感,那种一炮直接让死侍全身炸裂,血浆崩射的……” 阿卡杜拉兴奋如高潮般激动的讲解起来。 不过后面的话昂热校长已经听不到了,因为昂热果断离开了这个神经病的身边。 先不说要花费大价钱去搞这样一个东西,关键是为什么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会面对狂潮般的死侍群呢? 现在看来,当时阿卡杜拉的判断与想法的确是有先见之明啊! 伴随着滑门的闭合,这节复古车厢也变成了一座狩猎场,那些扑杀而来的漆黑人形怪物就是猎犬,而路明非则是被猎犬们围攻的猎物。 只是有一点它们可能没有搞清楚。 那就是全力爆发状态下的路明非好像才是捕猎的人,准确来说是路明非这名猎人包围了在场的猎物们。 武有八极定乾坤! 这句话绝不是简单说说,而是通过无数次实战得出的真理。 八极崩在路明非大开大合的施展下,简直就像是一记记重锤攻击而来。 那些扑杀而来的死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崩飞了出去,然后狠狠撞击在车厢坚硬的钨钢合金内壁上。 一头漆黑的怪物如蜘蛛般倒挂在车厢顶部的灯罩上,看到男孩正杀的兴起,它阴险的缓缓贴近而来,直到来到男孩头顶处,旋即动作凶猛的扑向对方。 它虽然看起来像蜘蛛,但扑杀而下的一刻,仿佛是一头深海里的虎鲨朝着猎物扑食。 然而就在这头怪物要坠在男孩后背,再去撕开对方脆弱喉管的时候,路明非仿佛早有感应,仅仅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前者凌厉的扑杀。 对方的攻击落空,身形自然下坠,路明非伸手抓住了这头怪物的脚腕,将其当作棒槌般疯狂挥砸起来。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撞击,怪物狠狠砸在车厢里的各个地方,哪怕是堪比钻石硬度的钨钢合金壁都被砸的处处凹陷。 这种怪物虽然肉身强悍,头也很铁,但也招架不住路明非这般凶悍的手段,早就塌陷的脸庞上,那对狞亮的黄金瞳缓缓熄灭。 这仅仅只是开始,越来越多的怪物悍不畏死的扑杀上来。 路明非同样没有停留。 咻咻咻—— 他握紧拳头,八极崩的各种奥义从他拳头上爆发,激荡的拳风连成一片炸裂空气,像是此起彼伏的惊雷炸响。 一头头怪物被冲击的抛飞出来,砸在车厢的各个角落。 这般强势凶悍的不断爆发,纵然是路明非也有些气喘,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两头怪物左右嘶吼而来,锋锐的利爪撕裂黑雾,直逼路明非的要害处。 面对夹击,男孩猛一矮身,以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躲过,而后探手分别抓住了怪物们的手腕,紧接着左脚丝滑朝前一划,腰马合一,动作柔的像柳枝,然而等到这股看起来格外轻柔的气劲爆发,恐怖的震荡连空气都层层炸开。 这一招正是太极四两拨千斤,在路明非这般微妙牵引下,两头怪物直勾勾的看着彼此对撞在了一起。 噗嗤。 闷响传来,互相撞击的怪物齐齐爆裂开来,脑浆喷射。 旋即狞亮的黄金瞳为之熄灭。 如今地面上已经躺了十几头死掉的怪物,可周围依然还有几十头,真的像是水流一样,这边挖空,那边立马填补过来。 阵阵嘶吼声传荡而来,黑色的怪物们展开了第二波扑杀。 “这时候要有把武器就好了。” 路明非有些无奈的说。 黑焰言灵无法施展,导致他的战斗力下降太多。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一瞥,豁然看到不远处长桌上的长条黑箱,正是此前盛装那把名为戮的炼金古刀。 能够抵挡炼金矩阵风刃般的斩切,再加上本身的厚重,如果用来当作武器,想必也非常具有爆发力。 想到这里,路明非没有犹豫,在怪物们扑来刹那,他一个俯身滑铲,整个人直接贴地滑行,极为丝滑的来到了长桌旁,还顺脚踹飞了一头兴奋的以为猎物送到嘴巴里的怪物。 路明非一把将长条黑箱抓在手里,面对再度扑来的怪物们,像挥舞一柄棒球棍般,以一道凶猛弧度猛地抡砸起来。 轰隆隆! 车厢里激荡起赫赫风雷。 长条黑箱呼啸而来,瞬间拍飞了三头近前的怪物。 伴随着脑浆喷射,三头怪物的黄金瞳在暗淡中熄灭了下来。 “舒服!” 路明非有些意外的看着手中长条箱,竟出奇的好使。 将其当作重武器来用,没曾想竟然获得了对方的第二种使用方法。 砰砰砰—— 伴随着闷响传来,路明非手擎长条黑箱,一个个将它们抽到飞起,脑花与血肉在半空中肆意暴溅开来,透着一种暴戾之美。 不过黑箱的质量存在极限,连番对怪物们暴击之下,长条黑箱终究没顶住压力而出现一丝裂缝。 可就在这时,惊变突起。 黑箱裂缝里豁然有一股锋锐的乌金狂流涌了出来。 这!! 路明非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这玩意不是已经碎掉了么,怎么可能还会再现!! 第一百五十四章:奥丁:好久不见,你终于来了 路明非眉头紧皱的看着手中长条黑箱。 从箱体裂缝里迸发出的一抹乌金流光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那把炼金古刀戮闪耀而出的锋锐光泽。 可那把古刀明明已经被自己亲手捏碎,连同其中蕴藏的活灵都一起化为了无数尘埃般的光点消散,怎么可能还会完好无损的躺在箱子里。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路明非一时间分不清是古刀不对劲,还是他自己不对劲!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么? 不,无论是从炼金古刀上透发的锋锐气息,还是周围那些如潮水般扑来的漆黑怪物,都在清晰的告诉路明非,这一切不是错觉,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甚至就连不远处已经在轮椅上死掉的富山雅史都是如此真实。 对方那张脸庞上还弥漫着悲哀与遗憾,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自身的不甘。 路明非狠狠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摒弃掉。 再度抡起手中长条箱对着那些怪物拍砸而下。 随着新一轮的轰击,怪物们再度被抽飞,然后身体狠狠砸在钨钢合金的内壁上,像是用苍蝇拍怒拍苍蝇一样,在内壁上绽放出一朵朵暴溅的花。 不过这幅长条黑箱在这种凶猛的攻击下,也走到了自身极限,箱体上裂缝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密集。 直到一声炸响。 密布裂纹的长条箱轰然爆裂,旋即化为无数碎屑崩散开来,不过这些碎屑蕴含的气劲依然很凶猛,此刻爆发之下简直就像是暴雨梨花般的暗器朝着那些怪物攒射,将它们洞穿的跟刺猬一样。 锵的一声。 随着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凛然啸声,只见一柄锈迹斑斑,仿佛被风沙侵蚀无尽岁月的古刀在木屑翻飞间闪耀而出。 赫然是那把炼金古刀,戮。 路明非没有迟疑,而且现在也容不得他继续多想,他必须要快速结束这里的战斗,然后去拯救列车里的其他人。 旋即一把握住了这把古刀。 或许是感受到路明非的至尊气息,这把炼金古刀像是被打了鸡血,瞬间变得活力四射。 吼! 古刀仿佛活了一样,轰然发出如怒龙般的沉雄吼声。 只见刀身上原本被侵蚀出的无数孔洞在瞬间愈合,而斑斑锈迹也像是被吹去灰尘,变得格外崭新,这把残旧的古式唐刀在路明非手中再度焕发新生。 吼吼吼! 怪物们似乎也察觉到男孩手中古刀的威势,一个个发出狰狞凶暴的嘶吼,誓要在第一时间将对方扑杀。 面对这一幕,路明非眉头一挑,握紧长刀刀柄,直接就是一记劈斩。 轰隆隆! 如实质般的弧形刀光裹挟着狂暴的锐意狂潮,旋即撕裂空间,径直劈在了冲来的怪物身上。 哧哧哧—— 刀光一路横推,沿途所有的怪物们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 直到这一记刀光斩切在钨钢合金的内壁上才彻底消散,内壁被斩出一道清晰的裂痕,尖锐的风啸声从裂缝中传来。 甚至能够看到漆黑如沥青般的雨水呼呼朝里刮,仿佛外面真的像是在下一场诡异的暴雨。 车窗外依然是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也不知道这条隧道到底有多长,直到现在列车都没能驶出去。 不过这一切根本不重要了,因为在路明非的记忆里,通往卡塞尔学院的这列专车路线根本就没有隧道,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进入了某种“领域”之中。 这领域非常的古怪与强大,甚至能够禁锢他的言灵之力。 尽管禁锢的时间非常短暂,他相信最多再过五分钟他就能凭借自身气息彻底将其破开,重新化为那掌管地狱火焰的死神。 到那一刻这些狂潮般涌来的漆黑怪物,对他来说也就十来秒的时间就能扫荡干净。 只是现如今局面不容乐观,别说五分钟,就是耽搁一分钟,列车里的其他人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时间刻不容缓! 凛然的刀光疯狂劈斩而出,像是一张张催命巨网,势头凶猛的罩住一头头漆黑的怪物,等待它们的只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还要再快! 绝不能等到五分钟后破开封印,否则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再度将自身气息灌入刀身。 轰隆隆! 这把炼金古刀的刀身开始凶猛膨胀起来,上面烙印的矩阵纹路藤蔓般疯涨蔓延,顷刻间风暴般的锐意狂潮从刀身上激发出来,以路明非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轰射而去。 赫然是古刀上的炼金矩阵被彻底激活。 如今全力催动起来,简直堪比绘梨衣的言灵审判。 哧哧哧—— 凌厉的洞穿切割声不断迸发。 狂潮般的斩切汹涌肆虐开来,那些扑杀而来的漆黑怪物几乎还没近身就被撕裂的粉碎。 路明非手握古刀,从刀身里发出怒龙般的沉雄怒吼,仿佛在他手中握着的已经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条龙。 如今这把刀在路明非手里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状态,甚至比当初古唐宰相刘仁轨手握此刀的爆发还要恐怖。 要知道,当初这位宰相可是凭着激发状态的古刀,愣是斩杀了倭国的上万士兵,怒焰涨天赤地千里,说的便是如此。 可现在这把刀在路明非手里,被激发的状态甚至还要凶猛。 他猛力挥刀而下,一道巨大的乌金色刀光迸发出来,犹如怒龙喷出的龙炎,炽热而锋锐。 几乎是眨眼间,那些疯涌而来的怪物就被一刀寂灭,犹如扑火的飞蛾,齐齐化为了灰烬,车厢里就像是下起了一场雪。 路明非完全沉浸在杀戮中。 因为他需要更快的解决这些东西,才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手中古刀肆意挥斩,却又像是蕴含某种规律,时而寂寞如雪,时而狂暴如怒龙,每一次的出刀都必将带来怪物们的大量死亡。 在这般毁灭之下,哪怕是从车厢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怪物也出现了断流现象。 路明非也真正体会到了当初刘仁轨怒杀上万倭国士兵的快感。 那是真的爽! 就像是在玩一款升级游戏,新手期的装备是一把小木剑,捅一下目标的攻击力为一,面前的怪物血量为一百,也就是说,需要用小木剑狂捅对方一百下才能拿下这个boss,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还要保证自己不被怪物一个小指头点死。 可突然给他一把屠龙刀,挥斩一下的攻击力为十万,可想而知面前的怪物是何等脆弱,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 而且路明非甚至比当初的刘仁轨还要爽。 因为他把炼金古刀激活的状态远要比对方强太多,当初刘仁轨也就将这把古刀激活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状态,而他却将其激活到了百分之二百。 如果这把屠龙古刀的攻击力为十万,那么在路明非的掌控下,赫然达到了百万级别的层次。 也就是说,这把古刀不仅仅被完全激活,而且还超出完全状态。 里面那头活灵再度咆哮而出,尖叫面具般的那张骷髅脸不断扩张,直接一口口吞下了那些扑来的怪物们,甚至还大口咀嚼,传来嘎嘣嘎嘣的脆响,仿佛是真的把这些东西吃掉了。 番茄 这一刻简直分不清谁才是魔鬼。 而这一幕要是被老唐看到,估计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老唐:还特么骗我,明明就是在修仙,这法宝是哪位大能的宝贝,嗯??我是修仙大佬? 为了想要更快的出去,路明非毫无保留。 很快,在他的疯狂攻伐下,面前的怪物们越来越少,原本的潮水攻势也变得如溪流般锐减,可能也就是最后几刀的事情了。 而且随着怪物的大量递减,这节复古车厢的封印仿佛也变得脆弱不堪。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封印的破阵之眼,正是这节复古车厢的门。 他知道,是因为这些怪物的大量消失缘故,这道“门”才会显现出来,否则强行破开,外面只会是漆黑的风雨。 看似是一节不大的车厢,但实则就是一座诡异迷宫,根本就走不出去,哪怕你疯狂奔跑冲刺,却仅仅只是在原地踏步罢了。 这一点,不久前路明非已经深深体会到了。 哪怕他仗着戮的狂暴杀戮,然后一边进行冲刺,却仿佛走不到车厢尽头,自身依然处于无尽的黑雾之中。 不过他感应到了随着怪物数量的递减,周围的封印在渐渐变薄,于是越发干劲十足。 直到将这些怪物彻底轰杀。 路明非没有迟疑,直接挥斩两刀,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 轰的一声,车厢门被轰然斩开。 外面不是漆黑的风雨,而是列车的走廊。 走廊的地面铺着漫长的红毯,像是血一般猩红。 路明非拎着刀,下一刻就冲出了车厢。 可就在他想要去营救其他人的一刻,走廊里,男孩奔跑的身形忽然凝固住了。 他的大脑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周围与此同时响起了马蹄声。 是的,就是马蹄声。 仿佛有一个人正幽幽的骑马而来,对方的速度不疾不徐,又像是一位等待着收获猎物的猎人。 幕后之人终于出现了么? 可那些猎犬已经被自己完全轰杀,对方凭什么还能有这般悠然心态。 路明非强忍住脑袋里传来的痛楚,抬头看向前方。 因为马蹄声正是从走廊尽头传来,如今那里黑雾涌动,能够看到一个骑着马的高大身影缓缓而来。 列车的广播里传来歌声,像是教堂里唱诗班的圣咏。 还有信徒们发出虔诚的祷告声,完全可以想象,牧师端着酒杯一一呈给信徒,那杯里涌动着猩红如血的红酒,预示着耶稣身上流淌下来的宝血,一旦喝下,就能够洗尽世人的罪孽。 渐渐的,对方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而路明非的目光也从此前的惊疑到震动,直到如今的愤怒。 男孩身上迸发出杀机凛冽的气息,就像是雨后初晴的星空中突然窜动出一道道枝状般的闪电,风雨飘摇,一场惨烈的杀伐再度掀起。 他死死盯视着骑马出现的高大身影,目光里涌动着冰寒的光。 哗哗哗—— 走廊里忽然下起了雨,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马背上,浑身升腾着金色的火焰,冰冷的雨水打在上面,瞬间蒸腾出浓烈的白气。 这些白气层层叠叠的交织在身影周围,凝练成道道神环。 而其身下的马则长有八条马腿,浑身金鳞密布,喉咙里滚荡着风雷,喷气时甚至能够看到鼻孔里窜动着闪电。 这匹马太过神骏,将其身上的高大身影衬托的犹如一尊神祗。 不,准确来说,他就是一尊神。 身穿着金色甲胄,披着海蓝色的风氅,手中还握着一根长枪,虽然状如枯枝,但上面扭曲的纹路以及散发的气息让人惊悚。 对方这一身装扮,简直就像是神话里走出的神明。 如今神明从神话走出,难道是要审判面前的男孩么? 神明身上还裹着绷带般的布条,像是裹尸布一般缠绕身体,在其布条上还画着猩红色的咒符,看起来所谓的神明又像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鬼。 神明脸上还带着一副银色面具,眼睛里流淌着熔岩般的光。 神的高贵与恶鬼的狰狞在这一刻完全融汇其身,如天使般尊贵优雅,却又像是魔鬼一样凶戾。 虽然对方并未报出名讳,但路明非却在完全看清对方身影的第一眼便将其认出。 奥丁! 对方赫然就是奥丁,他上一世的死敌! “好久不见,你终于来了……” 端坐在骏马背上的身影低声说。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却又像是故人间的重逢。 然而在他说完的一刻,自身的威严仿佛利箭般朝着路明非的眉心激射而来。 这个时刻正常人会下意识的俯身,或是直接在惊惧中跪下来才会躲过对方威严气息的冲击。 对方似乎是想要让面前的男孩臣服。 不过这种手段并非是刻意而为,更像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状态,没有人胆敢站在自己面前说话,哪怕是路明非这位新生至尊也不行。 因为他是奥丁,是世界的主宰! “奥丁,我操尼玛!!!” 路明非抬头看着面前如神祗般,坐在马背上处于光焰之中的身影。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的身形不仅没有做出任何臣服姿态,反而重重向前踏出一步,旋即劈斩出了手中的戮之古刀。 吼!!! 一声格外沉雄的嘶吼,巨大的金色刀光扭曲如怒龙,旋即朝着神祗般的奥丁劈斩而去。 嘶! 奥丁身下的八足骏马顿时发出一声惊骇的嘶吼。 只见它前蹄下意识的高高扬起,似乎是在抗拒这道恐怖的斩击。 哪怕它身为一头神马,在这一刻也不由得被男孩身上散发的杀机而惊悸。 而奥丁那对熔岩般明亮的双瞳却变得深邃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昆古尼尔 北欧神话。 奥丁作为阿斯加德的众神之主,他的王座位于神圣的克利塔斯克夫。 其身材高大,肩披深蓝色的斗篷,斗篷边镶着闪耀的星辰,头戴着一副如晴空般的阔边帽子,映衬着夕阳余晖,深炯有神的眼中更是透发着生死间的奥秘,在他的手中拿着世界树的树枝做成的长枪昆古尼尔。 当这柄象征着奥丁权柄的圣枪划过天空的时候,激发出的璀璨之光像是流星闪耀,此枪投出后必定命中,所以这柄枪是无比神圣的,它不仅仅象征着奥丁至高无上的权柄,同样象征着不能反悔的誓言。 一旦做出必杀的承诺,必定会实现,无论目标躲到世界的哪个角落,这把圣枪只要投掷出去,必然会贯穿目标,而且时间毫不推迟。 有人说,当昆古尼尔被投掷而出的一刻,目标就已经死了。 而奥丁的坐骑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神骏天马,名为斯莱布尼尔。 北欧民众们认为暴风雨是奥丁骑马在奔驰着收集亡魂,所以当有人在暴风雨中遇难而死,就被视为死去的人蒙奥丁召唤而去,但如果有人虔诚的跟着暴风雨前行,便能够得到奥丁神圣的赏赐。 而北欧神话的终结,是来源于一场诸神的黄昏。 虽然众神之王奥丁早就预知到末日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但他却没有告诉身边的众神,因为在这份预知中,他知道这是众神无法逃避的宿命,同样也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 直到那一天末日终来临,众神相继战死,奥丁自己也被巨狼芬里尔吞噬而亡,世界被一场大火熄灭,后来废墟般的世界再度迎来重生,世界上只剩下人类生存。 神话里奥丁是黑龙尼德霍格的死敌,因为末日降临,是黑龙咬断了世界树的树根,自此世界崩塌,可以说众神以及奥丁自身都是因为黑龙而死。 而尼德霍格作为黑龙,同时又是龙族世界那位伟大的黑暗至尊,所以按照道理来说,奥丁也必然跟龙族有着紧密相关的联系,可真正的情况是,作为曾与龙类战斗的秘党,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尊神王。 秘党查遍龙族历史以及那些人类史,却从未发现任何关于奥丁这类东西与黑龙尼德霍格对抗,因为世界上的所有神话其实都来自于龙族的历史,而在这片历史中,奥丁是不该有的东西。 可上一世路明非就不止一次与奥丁打过交道,甚至就连他师兄楚子航的父亲以及其本人都是因为奥丁才出现意外。 而在路明非为了调查师兄楚子航下落的时候,回到滨海小城的尼伯龙根再度面对奥丁的攻击,那一次这位隐藏在幕后的神王高调现身,差点杀死了他的师姐诺诺,最后路明非拼着小魔鬼路鸣泽提供的力量才将奥丁拿下。 最后才知道那并非是奥丁,而是他的师兄楚子航的伪装,但无疑与奥丁有脱不开的关系,是奥丁控制了他的师兄,让其当作征战的傀儡。 总之奥丁绝对是隐藏在龙族世界幕后的神秘人物,而不是像历史里记载的那样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甚至直接被秘党排除在外,之所以会形成这幅局面,可想而知奥丁的手段之高深。 你看不到,不代表对方不存在,而是因为你没有资格看到对方。 在那座滨海小城,当奥丁现身的一刻,路明非的内心就已经被震怒填满。 无论是差点斩杀了他的师姐诺诺,还是导致他的师兄楚子航出现意外,这一切的一切,奥丁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而且对方说不定还会有其他阴谋。 所以奥丁绝对是路明非的死敌,男孩完全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来杀掉这尊神王。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挥刀了。 巨大的乌金色刀光像是一道瀑布,朝着奥丁轰射而去,沿途层层钨钢合金的地板都被斩切的粉碎。 那头名为斯莱布尼尔的神骏天马见状,惊骇的直接抬起前蹄。 可马背上的奥丁却一如既往的沉静,熔岩般的瞳孔里毫无波澜,给人一种庄严神圣的感觉。 面对这一道强势霸绝的斩击,这位神王仅仅只是伸手在其身前一抹。 嗡的一声。 一道如薄纱般的金色流光倾泻下来,又像是一张帷幕,散发着丝丝涟漪。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脆弱不堪的防御,却让巨大的乌金色刀光悬停在半空高速旋转,如火树银花般的浓烈火花从交击中激窜而起,可无论刀光的势头何等凶暴,却无法朝前推进分毫。 流光帷幕后的奥丁,那对瞳孔依旧冷漠。 金色流光化作的帷幕荡起丝丝涟漪,却像是与奥丁隔着一道天堑。 不仅如此,巨大的金色刀光正在被流光融化,旋即化作一滴滴岩浆般的液体,它们滴落在地板上,堪比钻石的钨钢合金被瞬间烧熔出一个个孔洞。 《剑来》 这是何等令人恐怖的手段,这一刀在此前足足能够轰杀十几头漆黑的人形怪物,然而却奈何不得一张弱不禁风的帷幕,甚至还被帷幕本身的力量融化。 而这仅仅只是奥丁的随手一挥。 这就是神的手段么? 任何混血种面对这一幕,怕是都会在顷刻间丧失信心,仿佛自己在这一刻面对的是真正的神。 而人对神的战争,又怎么可能会有胜算呢? 锵锵锵—— 面对这种情况,路明非毫不犹豫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双手握持古刀,再度劈斩出三道乌金色的刀光。 吼吼吼! 刀光凛冽,像是三头怒龙咆哮而来,它们在狭长走廊里交织穿梭,旋即化作一条极为庞大的怒龙,径直砸在了流光般的帷幕之上。 咔嚓一声。 伴随着一声破裂,只见帷幕上清晰可见的崩裂出一道缝隙。 咔咔咔—— 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般,裂缝越来越大,顷刻间就遍布整张帷幕,直到传来一声轰鸣碎响。 相对消弭了大半的怒龙刀光依然威势惊人,裹挟着剩余的力量连带着那些帷幕碎片,一直轰射向了马背上的奥丁。 这位一直以来都是威严庄重的神王,其熔岩般的瞳孔罕见的微微一缩,似乎是掩饰不住内心的震动。 面对这些扑来的狂潮冲击,他周身的光焰突然暴涨,旋即被刀光般的狂潮淹没了。 走廊另一头,路明非寒着脸,默默的提刀走来。 上一世与奥丁打过交道,他知道对方的能力与手段,所以并没有天真的以为先前那一击劈斩能够让对方有所顾忌。 准确来说第一斩仅仅只是障眼法,让对方放松警惕,接下来的三连斩才是真正的杀招,打的就是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他同样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这一击所谓杀招真的能击杀或是重创对方,如果奥丁真的有这么脆弱,上一世便死在他手里了。 刚刚那一系列斩击,仅仅只能让奥丁有些狼狈。 路明非之所以强势出手,是因为他同样感受到了奥丁要攻击的意图,他在神王面前并没有臣服,所以对方要展现权柄,于是他先下手为强,而且因为自己这番得手,也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时间。 虽然他从那一节复古车厢里走了出来,但封印并没有完全解除,可以说整座列车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封印,禁锢着他的言灵之力。 所以他需要时间。 因为只有真正的黑焰之力才能让奥丁受到创伤,甚至是杀死对方,所以他在等自身冲破封印的一刻。 在他的感应下,可能还需要三分钟的时间。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并不是说他站着不动就能把封印解除,而是要时刻催动自己的力量去冲击那层看不到的封印,在这期间他不能被打乱节奏,所以就要先发制人,不,先发制神,将主动掌握在自己手里。 吼吼吼! 一道道黑色的人形怪物再度从车厢里窜了出来。 它们的速度很快,惨白色的手掌上,锋锐如刀的指甲切开空气,像是一张激光巨网,一旦被笼罩在其中,将会被瞬间切割成碎片。 而且这些怪物身体的每一寸都能够形成武器,任何一头都堪比a级混血种的实力。 不过路明非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拎着古刀前行,凡是朝他扑来的黑影皆会迎接那最惨烈最霸道的刀光。 噗噗噗—— 粘稠如沥青状的血肆意泼溅,走廊的墙壁以及地板甚至是顶部上都被泼溅的到处都是,再加上乌金刀光炽烈,那些黑影的尸身化为灰烬,整个走廊里仿佛下起了一场灰色的暴雪。 然而在暴雪里,男孩自始至终都是脸色冰寒的持刀前行着。 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的脚步,他一步步前行,在既定的时间里,他绝对会走到奥丁面前,然后拎起古刀,去砍对方的脑袋。 “死!” 怒吼声传来。 前方的黑色怪物齐齐崩碎。 声音是来自奥丁。 对方显然被激怒了,准确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震怒。 没想到尊贵如他竟然被人击伤,尽管伤势微乎其微,甚至转瞬间就愈合了,但这是对他神圣权柄的亵渎。 那对威严般的金色眸光里涌动着狰狞的杀意。 在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柄长枪,其形状像是从一株古树上随手折断的树枝制作而成,在树枝的尖端还嵌有一枚上锈的枪头。 这柄武器何止是简陋,乍一看就像是野人制作的梭镖。 不过尽管是一把看似制作简陋的武器,然而它通体却散发着极为可怖的气息,若仔细看去,一层层深邃的金色流光在树枝上若隐若现,上面还附着一层层玄奥铭文。 流光仿佛会呼吸一般,随着不断伸缩时涨时落。 任何人可能第一眼都会下意识忽略这把武器,甚至心生轻蔑之意,心说,切,就这? 然而在看向武器的第二眼,便立马心生骇然,就,就这! 如果说奥丁是一名死神,那么其手中持握的这柄长枪就是死神的镰刀,一旦被镰刀斩切,那就是死神下达死亡的宣言。 试问死神让你死,天上地下谁还能保得了。 “终于出现了么?” 路明非凝视着奥丁手里的武器,眼眸微微眯起。 他并没有流露出惊慌或是震动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奥丁一直有这样一把专属武器,上一世他还印象深刻的与这把武器打过交道,刻骨铭心。 神话中圣枪昆古尼尔是由矮人打造,其中枪柄是由世界树的树枝打造,传说这支枪在脱手投掷的一刻,目标就必然会死掉,无论目标躲在哪里,最终都会被这支命运之枪洞穿心脏而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味,那是走廊墙壁上黑影怪物们淋漓下来的血,它们的血浓稠如沥青,却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甜味。 如今这些血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它们沿着走廊的内壁快速游走,旋即齐齐朝着那把圣枪凝聚而去,不过在与光焰接触之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灰烬,但血液中弥漫的一些东西仿佛被光焰吞噬,然后融入了圣枪中。 与此同时,那些黑影像是朝圣者一样,面对着手持圣枪的奥丁,发出虔诚而激动的呐喊,旋即齐齐在奔跑中融入了圣枪散发的光焰里。 圣枪散发的光芒变得炽烈起来,这时候它的威势仿佛才彻底展现。 轰隆隆! 奥丁的双眼缓缓掀起,里面流淌着滚荡的熔岩,如果说一开始这位神王的双眼还像是一座沉寂的死火山,那么如今这座火山史无前例的喷发了,那是积压了无数年的能量。 如今在这一刻爆发,整个世界都要颤抖下来。 斯莱布尼尔这头八足神马仿佛也领会到了主人的意图,迈动四蹄朝着路明非奔跑而来。 而在马背上的奥丁,则是在这一刻展开手臂,如一尊强弓被缓缓拉开,虚空都仿佛传来绷紧的声音。 整条走廊变得死寂下来,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奥丁骑着神马率先发动冲锋。 旋即隔着虚空朝路明非所在的方位怒射手中圣枪。 这一刻,神出手了! 明明是一节看起来极为狭窄的长枪,然而这一刻通体散发的流光却剧烈膨胀起来,仿佛要把路明非完全淹没。 面对这一道犹如审判的圣枪,男孩赫然抬起了头,眸光凛然而炽烈。 第一百五十六章:跪下来 在神话传说中,昆古尼尔一旦被投掷出去,目标死亡的终局就已然注定。与其说它是一柄圣枪,可能命运之枪的称谓更适合它。 因为在它洞穿目标胸膛的一刻,不仅仅击杀了目标,更是贯穿了那冥冥之中的命运。 当昆古尼尔被投射而出的一刻,出奇的,这看起来光芒璀璨的一枪,然而在激射过来的时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息。 所谓大音希声描绘的便是如此吧。 圣枪裹挟着毁灭的气势而来,它不是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目标周围的天地已经被宏大的噪音海洋完全淹没了。 走廊里,犹如唱诗班的圣咏高昂的响彻起来,一场弥撒仿佛来到了高潮,信徒们齐声高呼祈祷,他们高举圣杯,准备喝下手中圣杯里的红酒,那是主耶稣的宝血,能够洗尽他们身上一切的恶。 昆古尼尔散发出璀璨的圣芒,枪身周围仿佛有天使的虚影环绕,她们一边飞行,一边发出美妙歌声,宣扬着神国的美好。而这一枪也不再充满毁灭,而是代表着伟大的神圣与美好,是要带世间生灵回归神国的阶梯。 如果要是其他人面对这一道攻击,说不定会泪流满面的跪下来。 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一次攻击了,而是伟大神明的一场浩大祝福,神明向人世间投下自己的权柄来接引世人入神国,试问人间生灵又怎能不感动呢? 可圣枪尽头的路明非却是神色冰寒。 在他的凝视下,这道圣枪完全没有半点神圣与美好,而是黑气缭绕,所谓天使的歌唱更透着魔鬼嘶鸣般的狰狞,而圣枪划来的时候,仿佛死亡与腐朽的旨意下达,钨钢合金锻造的列车走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坏。 就像是在一瞬间走过了千万年的岁月,堪比钻石般的墙壁变得斑驳不堪,深灰色的墙皮大面积脱落下来,像是皮肤皱老的妇人清洗脸上的水粉,直到露出其真正的苍老面目。 这一枪并不是把人带向神国,而是贯穿到冰冷的地狱。 时间变得无比缓慢,像是时间零成千上万倍的爆发,慢的能够看到圣枪上面的每一丝纹理,每一道光焰。 可时间仿佛又变得很快,像是言灵刹那在顷刻间轰然爆发。 快与慢在眨眼间来回交替,又像是轰鸣运转的电锯不断切割着目标的精神。 不愧为神明的攻击,哪怕还没有真正被圣枪贯穿,但其透发的气息就足以让一个人的精神意志崩溃。 无论从任何层面来说,当目标被圣枪笼罩的时候,真的很难从其中解脱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圣枪命中。 还真是绝对命中啊。 因为目标无法移动,而且圣枪迸发出来的毁灭光芒堪比一枚发射的火箭朝目标轰射而来,这简直就像是大炮打蚊子,试问又怎么可能打不中。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枪,路明非的眸子却紧紧的眯了起来。 他并不是觉得这一击非常棘手,也没有觉得凝重,他是怕内心炽烈的战意压制不住。 锵的一声。 在圣枪即将洞穿而来的一刻,他豁然擎刀相应。 咚! 一场史无前例的碰撞1000列车走廊里展开。 乌金色的刀锋与昆古尼尔的枪尖狠狠撞击在了一起,火树银花般的火星激窜而起,绚烂的像是一场瀑布。 星光照亮了男孩那张冷硬如冰的脸。 在圣枪昆古尼尔的撞击下,路明非的身形层层朝后滑退。 正如神话传说里记载的那样,一旦昆古尼尔被神王奥丁投掷而出,枪下的一切目标都会迎来死亡的终局,而且时间毫不推迟。 没有人能够违背圣枪的必杀意志,也没有人能够违背伟大的神王奥丁的旨意。 神马背上的奥丁带着面具,那对熔岩般的瞳孔闪烁着冷然彻骨的杀意。 在他的规划中,第一秒投出昆古尼尔,第二秒昆古尼尔轰射到路明非面前,而第三秒,这把圣枪便会洞穿男孩的心脏,连同男孩的命运一起钉穿。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第三秒之后,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必然会死在圣枪下。 奥丁冷冷的盯视着即将被圣枪贯穿的路明非,他要用这个男孩的血来洗尽他的耻辱。 身下的斯莱布尼尔打着响鼻,鼻孔下闪电呼啸。 它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同样也知道路明非即将迎来死亡,嘶鸣声透着兴奋。 不仅仅是神王奥丁的威严不可辱,它身为神马,同样有自己的威严。 然而紧随而起的一声轰鸣打断了它的幻想,斯莱布尼尔下意识的凝望前方,下一刻它懵逼了。 不仅是它,连马背上的奥丁也懵了。 走廊尽头,在被昆古尼尔冲击倒射而出的路明非,眼瞅着就要被圣枪逼到角落,怎么看都是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架势。 可就在这股颓势下,男孩却猛地抬起头,右脚竟然狠狠朝前一踏。 地板爆裂四起,他的颓势骤然止住了。 咔咔咔—— 断裂声此起彼伏。 若仔细看去,圣枪昆古尼尔与路明非手中的古刀并没有直接接触,在两者之间纠缠着无数细密的丝线,看起来像是蛛丝,却又闪烁着晶钻般的光芒。 而这些丝线便是命运之线。 昆古尼尔之所以一旦射出就必然会射中目标,并且让目标彻底性死亡,就是因为这些命运之线与目标紧紧相连。 所以一旦昆古尼尔投射而出,哪怕是奥丁自己也无法改变,除非是有巨大的外力能够将这些丝线斩断。 不过想要将一位神明的攻击斩断显然是匪夷所思,更是痴人说梦。 但路明非却做到了。 吼! 手中戮之古刀的活灵发出亢奋的咆哮。 这把炼金古刀并没有因为路明非这番狂暴的冲击而崩毁,反而本质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因为与此前的冲击不同,这一次路明非将自身气息涌入这把古刀里的时候,蕴含着自身意志,他并没有想让古刀崩毁,而是要让对方重塑自身。 可以说,就是这股黑色的强大意志把古刀戮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再加上路明非的力量灌注,最终古刀完成了自身蜕变,成为了能够与圣枪对抗的武器。 不过并没有做到势均力敌的抗衡,能够看到刀身上不断出现一些裂纹,但在路明非的力量加持下,这些裂纹又很快得以修复。 他斩断了命运的线。 奥丁的目光里流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光。 怎么可能! 这个男孩怎么可能会把命运之线斩断!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路明非斩断了命运的线,紧接着擎刀再度横推。 乌金色的刀锋与圣枪昆古尼尔的枪头彻底撞击在了一起。 走廊里像是有惊雷炸响,车厢顶部的钨钢板直接炸裂飞起,外面漆黑的风雨交织着闪电拍打了进来。 原先昆古尼尔那枚上锈的枪头,在圣枪的运转下早已变得光芒璀璨,就像是一枚闪耀的星辰。 可如今这枚星辰般耀眼的枪头被刀锋斩击后快速黯淡,旋即崩裂开来,化为无数尘埃般的灰烬。 或许在旁人看来,奥丁无疑是掌握了巨大权柄的神王,是真正的神国主宰,可上一世路明非就知道,狗屁的神王,这家伙就是一头装神弄鬼的龙王。 不过奥丁这家伙掩饰的很好,他把自己搞得很神秘,不,诡秘。 上一世路明非遇到的那些龙王,比如老唐,比如芬里厄,他们都是简单粗暴的家伙,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就绝不逼逼。 而夏弥虽然进行过伪装,但也只是将自身伪装的像个人类,而不是如眼前这个名为奥丁的家伙,不仅仅装神弄鬼,甚至还将自己比作是众神之王。 he……tui! 妈的狗逼玩意! 路明非眼神里满是轻蔑。 一个伪装成主神的龙王,这是有多么不要逼脸,而且这家伙做戏堪比全套,将那些龙众都伪装成北欧里的神,然后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神王奥丁。 好家伙,一窝戏精! 而秘党对北欧神话方面的记载一直都在进行错误的解读。 那些混血种的历史学家们相信,北欧神话是最古老以及最靠近真实历史的记载,从这份神话里他们能够找出一些关于龙族只言片语的信息,以此来找到一些所谓的线索,实则却忽略了一种可能。 北欧神话可能不是人类所写,而是其本身就是一部龙类历史,只是这份历史与人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在北欧的神话传说中,奥丁预知了末日,那一天名为诸神黄昏,支撑世界的世界树将会被黑龙尼德霍格咬断树根而死,然后这头满载着死亡与绝望的黑龙就会展动自己巨大的膜翼,向整个世界喷发复仇的怒火。 那一天,世界毁灭,连同北欧众神一起送葬。 作为神王奥丁,他早早准备即将到来的末日,他下达命令,让瓦尔基里女神们收集所有英雄的灵魂放置在英灵大殿,任由这些人饮酒作乐,等到末日降临,英雄们就会协助他对抗那位强大的黑龙。 那个故事是真实的,但却被史学家误读。 可能在遥远的古世界的确有一座英灵大殿,但它的真身或许是深藏着一头头茧化龙类的洞穴,里面满是腥气与胎血,堪比一座魔鬼的孵化场。 而对于这些龙类而言,真正的末日就是黑龙,它是一切毁灭的源头,也是龙类们恐惧的源头。 这位黑色至尊当初被他们残忍杀死,如今带着满腔的怒火与誓言而来,如今黑色巨龙掀起庞大的膜翼,誓要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绝望之中,到那一天,所有的龙类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当初他是怎么被杀死的,这位至尊就要让所有龙类千万倍的偿还。 那一天,他来了! 这一刻,路明非同样展现出自身权柄! 尽管他仍然没能冲破封印束缚,但他自身的力量也不再选择冲击封印,因为在这种冲击下,他的实力相当于被压制了。 言情吧免费阅读 真正的生死之战可能在短短几秒就会迎来结果,更何况他想要冲破封印还要几分钟。 如今面对奥丁这种龙王级怪物,他更不能大意,所以他选择这个时候将自身能够爆发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他双手持刀,旋即狠狠朝着圣枪本体劈斩而下。 “狗屁的圣枪,给我裂!” 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喝,乌金色的刀身再度膨胀。 古刀内的活灵发出亢奋到颤抖的尖叫,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像是攀升到了一个又一个高峰,那是它的生命完成了一次次跃迁。 在路明非的手中,戮像是被重新锻造,完成了另一种生命层次的转化。 既然是拿钱办事,得到了好处,它自然要卖力爆发。 一声嘶吼之下,刀身散发出璀璨的乌金之芒,仿佛连虚空都被斩碎了,不过这并不是它的力量,而是在路明非的力量加持才有这般爆发。 旋即整根圣枪齐齐爆裂开来。 路明非没有半点迟疑,攻击的计划在圣枪朝他投射而来的一刻就已经在脑海成型。 咚的一声。 只见他手擎长刀,脚掌在地面狠狠一跺,整个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电光朝着奥丁激射而去。 天马背上,所谓众神之王奥丁那对熔岩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点。 他被骇到了。 他完全没想象到路明非竟然还能反击。 更重要的是,路明非的爆发太过凶猛,从被压制到强势爆发,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 话说男孩此前还是被圣枪的攻击逼的倒退,眨眼间自身一波爆发,下一刻就撕裂了他的圣枪,降临到了自己的面前。 虽然那把圣枪并不是真正的本体,但也是蕴含世界树的枝丫锻造而成,怎么可能会被这般轻易斩碎。 然而眼前的一幕又不得不让他相信事实。 “谁允许你坐在马背上的,给我跪下来!” 路明非来到奥丁近前,身形猛地跃起,脚掌狠狠踩在了那匹神马的脑袋上。 嘭!这头神马瞬间遭受庞大的力量压制,前身抑制不住的朝前跪倒下来。 奥丁也跟着栽落而下。 路明非眼神冰冷而凶戾,手里的炼金古刀豁然劈斩在了奥丁的面具之上。 咔嚓一声。 整个银白色的面具裂开,露出了真正的脸。 路明非在看清那张脸庞的时候,顿时满脸的不可思议。 握刀的手掌狠狠一颤。 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芬狗……不狗 漆黑的风雨从列车缝隙间裹挟进来。 一道道闪电如蛛网般交织,照亮了走廊里的两道身影。 明明前一秒这里还是惨烈的生死战场,对战双方迸发出自身全部的力量,以此来让对方臣服下来。 可转眼间随着奥丁面具被斩裂,氛围突然变得死寂。 路明非神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奥丁那张脸。 他深深呼吸,似乎是想要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空气都吸进自己的肺里,那对熔岩般的黄金瞳如同狂烈风雨中的炽灯,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嗤嗤嗤的闷响,像是冷水泼在滚烫的木炭上。 “路明非,好久不见。” 奥丁神色平静的率先开口。 他的脸看起来有些年轻,剑眉飞扬,却又透着一股子冷气逼人的味,有点面瘫,但不得不说是真的帅。 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忘得了这张脸呢。 他跟对方曾经在一所高中,整所高中的学员都知道学校里有这样一位男神,经常穿着burberry一类的贵族品牌,那张脸跟希腊雕塑似的英俊,从自家座驾里走出的时候,如同普鲁士宫廷走出的年轻贵族,简直酷的没边。 就算是到了卡塞尔学院,对方同样是如星辰般耀眼,成为学院最古老社团狮心会的会长,一手村雨施展起来不知道迷倒多少女孩,但对方始终保持那张面瘫脸,仿佛身上背负着某种使命,一旦面对任何突发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会这样,而是手中刀率先劈斩出去。 “好久不见,师兄。” 沉默片刻后,路明非轻声开口。 尽管难以置信,但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楚子航是如此真实。 路明非本来还会以为等到了卡塞尔学院自己才会与楚子航相逢,那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重逢,路明非绝对会大力的拥抱对方,说不定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而流下泪水,却没想到重生会的第一次相逢是在这座列车里,两人还是如此抵死拼杀的局面。 路明非其实对于这一幕并不陌生,上一世他就与对方面临过这种局面。 楚子航因为那场学院任务后离奇失踪,最后又在那座滨海小城相逢,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成为了奥丁的傀儡,骑着八足天马,带着奥丁的银色面具,甚至手里还有奥丁的专属圣枪昆古尼尔。 他的师姐诺诺都差点死在圣枪的贯穿下。 那一次路明非使用了小魔鬼路鸣泽提供给他的强大融合之力,最终才将师兄楚子航化作的奥丁击败,也同样是在那一刻看到了奥丁的脸,又或者说是看到了楚子航的脸。 百盟书 可这一世明明都还没有开始发生那一幕,师兄又怎么可能会早早成为奥丁的傀儡呢。 路明非不理解,但他知道眼前的事实的确如此。 “你不该来卡塞尔的。” 楚子航语气平静的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 面对近在咫尺的乌金刀锋,他眼眸里没有半点异样,这张脸永远是那么面瘫,无论是激动还是悲伤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我必须要来。” 路明非苦笑。 “来寻找自己的身世么?”楚子航问。 路明非没有否认,“难道师兄不是么?当初你在仕兰中学就很耀眼,没想到现在也是,不,现在更牛逼了,感觉你现在就像是一尊神祗,连坐骑都那么牛逼,我又被师兄比下去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说着烂俗的话,企图能够让楚子航找回自我。 虽然这个时候的楚子航同样面瘫,但路明非知道,他师兄虽然看起来面瘫,但内心其实是个八婆,也就是所谓的外冷内热闷骚型,可眼前的楚子航仿佛连内心也跟着一起面瘫了。 “卡塞尔学院没有你想要寻求的身世,回去吧,回到那座小城,那里才是你真正生活的地方。” 楚子航语气深深的说。 “可我们能回得去么?”路明非说。 “只要你想。” “是啊,只要我想,可我不想啊,就像是师兄你当初坐在那辆迈巴赫上,最后不还是拼了命的要找回来。” “你知道?” 楚子航眯起眼看向面前的男孩,周围雷霆轰鸣。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是被奥丁控制了,是奥丁让你来这里击杀我的,不过看来你很不合格啊,师兄,你一向果断,说话做事就像是劈斩出去的刀,你不该心软的。”路明非耸耸肩。 “能够见到曾经的同学,我很欣慰。”楚子航缓缓凝视着面前的男孩,“路明非,我再说一遍,我希望你能够离开这里,甚至永远也不要再回到卡塞尔学院,可以么?” 路明非同样凝视着楚子航,“如果我说不呢,师兄。” “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楚子航的神色变得冰寒,似乎真的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祗。 强大的气息如飓风般横扫起来,路明非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暂时震退。 风暴中,楚子航整个人的身体悬浮起来,一道道狰狞骨刺突出体表,铁灰色的鳞片一枚枚扣合在身上,每一声都像是惊雷炸响,庞大的膜翼从身后轰然展开,漆黑的风雨裹挟着走廊里无数钨钢合金的碎片朝着天空逆流。 狂风呼啸,如魔鬼在黑暗里发出凄厉呜咽。 楚子航扇动着身后巨大的膜翼,一股股恐怖的力量潮水般在他体内涌动。 他完成了全新进化。 路明非能感受到楚子航的力量已经进化到让他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不过他并没有半点忌惮,既然无法说服他师兄,那就只好将其打服了。 轰轰轰! 走廊里再度化作惨烈的战场。 楚子航手中光芒闪耀,赫然又是一根全新的圣枪,虽然依旧是残次品,但威力不容小觑。 路明非则手擎着古刀劈斩而去。 两人在列车的走廊里展开攻杀,犹如地狱深处的恶鬼在互相撕咬。 古刀与长枪在黑暗里像一道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两人的攻击都是极为霸道与惨烈,一道道撕裂的伤口开始出现在他们身上,血液溅射而出,不过还没来得及泼洒,很快就被周围炽烈的高温蒸腾成雾气。 周围的温度剧烈升腾,哪怕堪比钻石硬度的钨钢合金也变烧的极度扭曲。 狂暴的冲击波在列车走廊激荡,像是一道道呼啸的狂流,哪怕是寻常a级混血种踏入其中都会瞬间遭受重创,而这里已然成为了混血种的禁区。 咔咔咔—— 整座列车传来了不堪重负的撕裂声,更像是它在痛苦的发出嘶鸣。 再也没有比这更狂暴的激战了。 彼此不断攻杀,伤口被撕开,内脏、血液与骨骼的碎片到处崩射,但两人都具备强大的自愈再生之力,所以那些伤势也在不断愈合,肌腱、血管、内脏以及骨骼等等,它们在不断爆裂中又再度迎来新生,旋即再破碎再新生,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惨烈的战斗。 楚子航的圣枪如狂龙出洞,瞬间朝着男孩的心脏轰射而去,可下一刻,路明非手中的古刀便将其抵挡而下,火树银花般的火星如瀑布般溅射开来。 如果这一刻他们能看到自己的脸,就会发现是如此狰狞,像是宿命中的敌人在拼杀。 不过在这般疯狂的爆发下,他们的力量也在疯狂流逝,失去了源源不断的加持,那些可怕的伤势愈合的越发缓慢,他们越来越虚弱。 但相对来说,楚子航的虚弱要更为明显。 因为他只是奥丁的傀儡,对方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无尽的权柄。 反观路明非这边,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封印之力越发薄弱,如此一来,他自身的力量也就越强。 此消彼长,他开始渐渐压制住了楚子航。 “路明非,你真是让我意外啊。” 楚子航冷声道。 在他心底路明非一直都是那个需要人罩着的衰仔,一旦遇到问题,只会像个鸵鸟一样,第一时间钻进土堆里,然后把自己的屁股高高翘在外面。 就连自己喜欢的女孩都不敢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其他人得到。 一个男孩活到那种程度,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自卑来形容了。 楚子航以为路明非只是意外觉醒了强大的s级血统,如今被送往卡塞尔学院深造,但很显然不是这样。 这个男孩的战力不是一般的强,那绝非是简单的觉醒就能够做到,而是需要经历无数生与死的磨砺。 嘭的一声。 在路明非一击势大力沉的劈斩之下,楚子航手中的残次品昆古尼尔被斩碎,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其整个人跌跌撞撞的退后,直到靠在走廊一侧内壁上才停下来。 这时候的楚子航已经极为虚弱,那对如熔岩般狞亮的黄金瞳也变得暗淡,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其实如果有得选,我又怎么会踏上这一步呢,路明非,我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 楚子航跌靠在墙壁上无奈苦笑,神色间满是悲哀。 路明非走上前来,语气真挚的说道:“怎么可能会晚呢?师兄,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只要你想改变,我都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只要你想……” 在他看来,也许是世界线发生了变动,楚子航因为其父亲的缘故,可能是为了寻找关于自己父亲的真相,又或是想直接去找奥丁复仇,但不管什么原因,他最终被奥丁控制了,就像是上一世那样。 所以路明非觉得只要能够说服对方,或是把对方从深渊里拉出来,那就应该能终止悲剧的发生。 “我手上沾满了罪恶,我还能回得去么?” 楚子航怔怔地呢喃。 “师兄,如果真的沾满罪恶,那就想尽一切办法去救赎,去挽回,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想要复仇,可我走上了歧路。” “师兄,当你意识到自己走上歧路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踏上了正路,你要是相信兄弟,就给我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而且就算你想要放弃,可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亲人,忘记了自己的妈妈了么?” 路明非苦口婆心的说。 哪怕世界线变动,但这时候的楚子航应该还没有与夏弥真正接触,所以他的妈妈就是最大的弱点。 “妈妈……” 楚子航的眼眸里明显出现一抹波动。 “明非,带我回家吧。” 片刻的沉默后,楚子航似乎是彻底想通了什么,他朝着男孩伸出了手。 路明非微微一怔,旋即神色闪过一抹激动,“好!” 他下意识放松警惕,同样准备去握住楚子航的手,想要将对方拉起来。 “呵呵,弱者就是弱者,哪怕拥有强大的实力,可你的内心还是软弱,路明非,是我高看你了。” 这一刻,楚子航罕见的冷笑起来。 那是路明非从未见过的诡异表情,就像是有一头极恶之鬼在对方体内复苏。 不,这个人一定不是他的师兄楚子航! 路明非内心骇然。 下一刻,惊变陡生。 楚子航突然做出投掷动作,在他的手里再度幻化出一根残次的昆古尼尔,旋即狠狠朝着路明非的心脏洞穿而来。 轰隆隆! 如同一道响彻天地的怒雷。 几乎在圣枪显化的一刻,就已然逼近男孩的心脏。 路明非的眸子紧紧眯起。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先前一直被楚子航的情绪影响,尤其是对方朝他伸手的一刻,更是放松了警惕。 而且楚子航在近距离使用圣枪爆发而来的时候,针对他的封印在瞬间加强,似乎是将剩余的所有封印之力都集中在了这一刻。 所以让路明非的反应慢了一秒。 而在这一秒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昆古尼尔朝他的心脏洞穿而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扑在了路明非怀里。 赫然是芬格尔。 这家伙无法改变昆古尼尔的最终走势,但他却可以把自身当作一面盾牌。 所以芬格尔在扑来的一刻,自身的青铜御座就已然全开,只为了能够替路明非抵挡这一击必杀的时候,能够多为其争取一些反应时间。 尽管这短暂争取的时间是要让他以付出生命为代价,但在这一刻他还是毫无顾忌的冲了过来。 嗤地一声,圣枪洞穿了芬格尔的心脏。 “芬格尔师兄!” 路明非惊呼。 “师弟,我芬狗……不狗!” 芬格尔大口大口地喋血。 说完之后,他浑身像是青铜器般轰然碎掉了。 而在其身后,赫然冷冷站着一道如神祗般尊贵耀眼的身影。 奥丁不知何时再度端坐在天马上,对方原本那张楚子航的面瘫脸,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模糊,旋即化作了一片深邃的黑洞。 第一百五十八章:哥哥饶命【求订阅】 走廊里死一般沉寂。 路明非怔怔地伸出手,看着那些青铜般的碎片在自己面前飘荡,旋即化为青铜色的尘埃。 他整个人像是傻掉了,哪怕被昆古尼尔洞穿了心脏也浑然不觉。 芬格尔死了! 路明非怎么也没想到,他师兄芬格尔会死在他的面前。 明明自己重生归来,实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明明自己决定要守护好所有的人,改变一切的悲剧,可最终还是迎来了悲剧。 芬格尔死了,而且还是为了拯救自己而死。 很搞笑不是么! 哪怕那个家伙燃烧了所有生命力来拯救他,可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圣枪昆古尼尔依旧不可阻挡的贯穿了他的胸口,甚至连自己的心脏也破碎掉了。 对于混血种来说,这样严重的伤势足以致命,会在短短几分钟里走向死亡。 可能芬格尔自己也知道吧,但他在最后关头还是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然后以自己的身躯为盾牌抵挡圣枪的攻击。 最后还是活成了搞笑角色啊,我的芬狗师兄,你不就是那么狗的一个人么?为什么最后还要证明自己一下。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狗起来,最好是能从这辆列车的车窗跳出去就跳出去,不要回头的逃走,而不是留下来给他做挡箭牌。 现在好了吧,逞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泪水从路明非眼角滑落下来。 奥丁最后一句讽刺的话击中了他,他虽然实力变强了,但他还有弱点。 要不是因为楚子航,他又怎么可能会陷入那刹那的恍惚中,又怎么可能会为奥丁的绝杀争取那一丝时间。 如今芬格尔师兄为他而死,他好像还没有长记性,依然沉浸在痛苦的情绪里,而不是第一时间展开战斗。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前方奥丁在一击爆发后,浑身的气息变得神圣而狂暴。 对方竟然展开了新一轮的强化。 就在他陷入痛苦无法自拔的时候,利用这个时间,奥丁再一次变得强大起来,甚至比此前还要强大。 可这一刻的路明非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打断对方的进化。 他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他重生的意义不就是想要改变那一切的悲剧么?不仅仅是自身的悲剧,还有身边所有人的悲剧。 那些人都是他最在意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弱点呢! 他伸出手,将其中一枚飘向自己的青铜碎片抓在手里,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掀起一阵炽烈的风暴。 噗的一声。 漆黑的火焰猛地从男孩身上升腾而起。 在最后封印之力的集中爆发下,笼罩在周围残余的封印之力彻底消弭一空,再也无法抵挡路明非自身的血统力量。 洞穿胸口的那根昆古尼尔被黑焰附着,很快就在扭曲中被烧成黑色灰烬。 而其胸口上那一道被洞穿的伤口,明明前后透亮,明明连心脏都被粉碎,但在这一刻却有一股更为强大的治愈之力在路明非身上爆发。 他浑身各处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尤其是心脏部位。 看似空洞的心脏位置传来一声声雷霆般的轰鸣,一道道细微的漆黑电弧在那里生成并且互相交织缠绕,很快,全新的心脏被一点点勾勒出来,直到焕发出强劲的生命力。 咚咚咚! 列车的走廊里突然开始响起鼓声般的敲打。 这声音起初还非常轻微缓慢,但到了后来却越发的高亢密集,整个走廊都被这一声声雄浑的震荡所填满。 那是心跳声。 在强大的龙血激荡下,路明非自身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至尊的力量与威严彻底显现,如狂潮般席卷而开,前方的斯莱布尼尔被惊到后退。 不过下一刻它就被奥丁的力量笼罩,从而变得平静下来。 感应到男孩身上迸发出来的强势气息,前方的奥丁也同样展现出威严的力量。 原本破烂的大氅被修复,仿佛那并不是布料,而是能量幻化而出的盔甲,与之一同恢复的是那柄一旦投掷而出便会必中的裁决圣枪,全新的昆古尼尔显化在奥丁手里。 尽管这枚传奇圣枪只是残次品,但好像永远也用之不竭,一旦破碎的话,还会再次生成。 奥丁目光狞亮,他的面目变得极度深邃,仿佛那不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而是一片宇宙,能够引起无数人的遐想。 可无论是什么样的遐想,都是根据观察者自身的反应而形成。 比如路明非之所以看到奥丁会是楚子航,是因为他曾经见证过这一幕,在那座滨海小城,被奥丁制作成傀儡的楚子航便是带着奥丁面具,血统与实力疯狂增长,然后在小城里与他展开生死搏杀。 那一幕极为深刻,永生难忘,所以再度面临这种情形,路明非的精神被潜意识引导,从而看到的是师兄楚子航的那张面瘫脸。 相对来说,奥丁这张脸根本没有具体形状,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尽相同。 轰隆隆! 无论是路明非还是奥丁,他们自身的龙血都以高频率剧烈震荡着,这是只有龙王级别的怪物才能爆发出来的波动,a级混血种哪怕是远距离看过来,都会被瞬间点燃血统,导致自身紊乱成一头嗜血的死侍。 狂暴的能量在两道身影之间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肆虐开来,狠狠拍打在走廊的四壁上。 按理说这般恐怖的冲击破坏力,哪怕是钨钢合金锻造的列车也早已承受不住,然而尽管它本身的确已经被破坏的一塌糊涂,但仍然还没有要完全崩毁的迹象。 《控卫在此》 一股强大的立场笼罩了这里,使得它哪怕身处于两位龙王级怪物全力的气息冲击下,依然能够保持坚挺。 黄金瞳炽烈燃烧,他们看向彼此,目光深处迸发着浓烈如实质般的杀意。 是的。 无论是奥丁还是路明非,他们心中的战意已然沸腾,这一场双王之战,唯有一方死亡或是双方死亡才可终结。 吼!!! 没有任何废话,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两人皆轰然而起。 路明非脚掌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头怒射而出的狂龙,手擎乌金古刀,率先劈向奥丁。 狭长的走廊都被拉扯成一道细密的黑色线条,而在线条的另一端,赫然是路明非擎刀的身影。 这是极致的神速,所谓的言灵刹那神速,在这般速度面前也弱爆了。 血统带来的强大力量让路明非的实力一度推升到堪比龙王的程度,力量,速度等等都是他的权柄。 可以说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各大言灵不曾达到的禁区。 就像是武侠里面的传奇宗师,一身所学都不再局限于所谓的招式,又或者说一拳一式都是传奇,沟通着天地至理。 而奥丁则坐在天马斯莱布尼尔身上,手里攥着新的圣枪,枪尖上星辰流转,与乌金色的刀锋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时间狂雷激荡炸响,整个列车走廊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 剧烈的冲击波如瀑布般来来去去,走廊四壁被瞬间撕裂,漆黑的风雨冲卷进来,很快走廊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合拢,使得它不会被彻底崩碎。 两人都没有保留,每个人的黄金瞳虽然狞亮如熔岩,但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们是魔鬼,是真神,甚至是早已消失的龙王,但唯独不该是人类。 激战越发惨烈,双方几乎没有选择闪避,都是真刀真枪的对轰,血水与骨骼的碎片如子弹般呼啸激射。 嘭—— 路明非瞅准机会,利用戮的刀柄狠狠磕在天马脑袋上。 天马的前蹄顿时跪倒下来,而这时候奥丁的圣枪昆古尼尔也已然朝着路明非的脑袋洞穿而来。 男孩一个侧身,直接闪过了这道攻击。 不过他全程贴着天马的身体,侧身后来到了天马的另一侧,他的手微微按压在天马的心脏部位,眸光一寒,豁然发力。 嗤地一声。 天马的身躯被路明非的手狠狠贯穿,再度抽出的时候,手上已然多出一颗长满铁灰色鳞片的心脏。 此刻这枚心脏还在跳动,一道道沥青状的血水从他的手指缝隙间淋漓下来。 赫然是天马斯莱布尼尔的心脏。 突遭如此重创,天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它疯狂的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最终轰然倒了下去。 心脏就是它的力量之源,一旦心脏破碎,它也就支撑不住了。 整个过程路明非都是寒着一张脸,看着即将垂死的天马,眸子里没有半点怜悯,全是肆虐的杀意。 天马可谓是奥丁的左膀右臂,先前在对战中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如今将对方解决,奥丁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那么下一个就是奥丁了。 因为先前天马被洞穿心脏后疯狂的挣扎,尊贵如奥丁也不得不狼狈的滚下马来。 路明非眸光冰寒,古刀全力朝着奥丁斩杀,而后者也毫不示弱,拎起圣枪迎挡。 就像是恶鬼之王们的厮杀在人间投影,他们手里的武器纷纷崩碎,但很快又被全新的力量重组,直到后来连重组也无法做到。 两人直接舍弃武器带来的爆发,然后就像是真正的恶鬼一样去撕咬对方身上的血肉。 乍一看两人就像是人类的混混在相互厮打,各种阴险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彼此血肉横飞。 不过起先他们还干劲十足,但越到后来,动静就越来越小。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为了能够尽快的解决对方,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毫无保留,这就造成自身的消耗极大,就像是一场马拉松长跑,越到终点就越要坚持,接下来就全靠意念的支撑了。 奥丁想要让路明非臣服在自己的权柄下,要让对方的血来洗刷那份耻辱,这是他的动力。 而路明非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要复仇! 奥丁杀了他的师兄芬格尔,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杀死对方一千次一万次了,而且这家伙就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阴险狡诈而且极为强大,绝不能让对方活着离开。 带着这种信念,路明非渐渐的占据上风。 反观奥丁这边就越来越虚,被路明非一个劲的压着打。 那张原本如宇宙般深邃的脸也开始变得扭曲,最终定格在一张稚嫩的面孔上。 “哥哥饶命,别打了。” 一道声音从身下传来,路明非举起的拳头突然凝固在了半空。 什么情况,他好像听到了小魔鬼路鸣泽的声音。 他重重甩了甩脑袋,觉得可能是自己消耗太大,从而导致精神意志不清醒了,于是就要加大攻击力道,以防止奥丁这家伙脱困。 “哥哥饶命啊,求求你了,别再打啦,你睁眼瞅瞅,我是你弟弟鸣泽啊!” 奥丁连忙惊呼开口。 不过语气却没有半点威严,反而极度惊慌,就像是犯错的弟弟即将被拎着皮带的哥哥出手教训,前者立马乖乖认错一样。 紧接着那张脸庞彻底化作了路鸣泽的脸。 此刻有些鼻青脸肿,甚至还有些委屈。 “小魔鬼?!!” 路明非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奥丁。 不,准确来说是看着身下的路鸣泽。 “你是奥丁?” “不不不,哥哥,我不是奥丁,我真不是奥丁,这里是我的幻境,准确来说是我在你意识里面设下的幻境。” 小魔鬼路鸣泽赶紧开口,生怕自己的哥哥一拳头怼上来。 “我不信。” 路明非哼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奥丁故意假扮的,就像是之前楚子航假扮奥丁那样来欺骗我!害我没了芬狗师兄。”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变得感伤起来。 “哥哥,我我我真没骗你,你放心好了,之前扮演你的师兄楚子航,只是我幻境的一部分,而且你师兄芬格尔也没死,他就在隔壁车厢呼呼睡大觉呢,呼噜声都差点把这辆列车的车顶盖掀飞。” 路鸣泽连忙解释,小嘴叭叭叭的一通狂说。 这期间小眼神还不忘瞅着路明非捏起的拳头,生怕自己一个解释不清拳头彻底砸下来。 此哥哥已非昔日哥哥,对方现在的实力老强劲了,一拳头砸下来,他直接泪流满面。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打一拳?” 路明非义正言辞的坚持自己的观点。 实在是被之前奥丁的伪装整怕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如小魔鬼所说,那么对方就算是挨上一顿毒打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为了谨慎行事,路明非决定先毒打对方一顿再说。 “万万不可呀哥哥,虽然这是梦境,但我们一切的感受都是真实的,挨上你的拳头,我会很痛,话说你真的忍心暴打你的好弟弟么?” 路鸣泽一脸哀求,双手忍不住捧起路明非的大拳头。 “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能有点不忍心。” 路明非下意识看到对方楚楚可怜的表情,下意识的说。 “嘻嘻,哥哥最好了!” 小男孩洋溢着笑脸。 “等会。” “怎么了哥哥?”路鸣泽纳闷。 “我突然反悔了。” 感觉被深深欺骗,路明非又看到小男孩那张泛起狡黠的脸,顿时气得牙痒痒。 “可可可,可是哥哥你已经答应不会揍我的啊!”小男孩惊了,一副怕怕的表情。 “如果想要让我彻底相信,就乖乖迎接我的痛击吧!” 路明非双手互捏,紧接着就是一通老拳。 “吃我一拳,阿打!” “啊啊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哥哥饶命【求订阅】 已加入书签 下载免费读 第一百五十九章:连路明非都没资格知道的真相 “哥哥,别打,别打脸,还要吃饭的。” 列车走廊,小魔鬼一个劲的哀求。 路明非大怒,“我呸,你一个小魔鬼要靠脸吃饭?你搁这忽悠谁呢,而且真正的小魔鬼才不会在乎自己那张脸,所以你肯定不是他,你就是奥丁幻化出来的假相,我打!” 说着他就拎起大拳头,对着路鸣泽一通乱捶。 “啊啊啊,我的好哥哥,我真不是奥丁那个该死的混蛋,我是你的弟弟鸣泽啊!” 小魔鬼被打得欲仙欲死。 路明非暂时收拳,一把揪住小男孩的领口,“那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是小魔鬼?” “啊这……” 小男孩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苦涩发麻,“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 路明非眼眸一眯。 “那我问你,你要真是小魔鬼,应该知道我跟他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记得你作为小魔鬼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我的么?” 《控卫在此》 “我当然记得。” 小魔鬼的神色间露出深深的追忆,“那是在你第一次准备前往卡塞尔学院,就在芝加哥火车站的月台,因为卡塞尔学院的专属列1000晚点,你在车站的长椅上睡着,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进入了你的梦境。 哥哥,如果你没忘记的话,应该知道在梦境里的那一晚,月亮又大又圆,我们两人在长椅上深情凝视,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氛围美极了,我们神情款款的看向彼此,然后慢慢靠近对方,再然后……” 小男孩深情描绘,神色间满是激动与满足,脸庞上还带着兴奋的潮红,就像,就像是…… “停停停,给我就此打住,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路明非看着对方声情并茂的讲述着,甚至还主动拉起他的手,慢慢的靠近过来,似乎要重演那一幕。 他当场就觉得浑身恶寒,连忙挣脱了对方抓来的手。 “看来哥哥对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大清楚了。” 被拒绝的路鸣泽有些伤感的说。 “你少来啊,那晚我们冰清玉洁,完全没有做任何事情。” 路明非连忙解释。 虽然第一次相见被路鸣泽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细节”,但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所以对于眼前小男孩说自己是路鸣泽,而不是奥丁化身,他内心已经信了一半。 更关键的是,小魔鬼此刻的表情简直贱到骨子里,奥丁要是能伪装的那么像,那他无话可说。 当然,他只是信了一半,还剩下最后一半。 他看向路鸣泽,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那我再问你,我们一共做过几次交易?” “这个……哥哥,咱能别说得那么露骨嘛?你弟弟我虽然脸皮厚,可也顶不住你这么直接啊!” 路鸣泽嘿嘿的搓了搓手,嘴上说得含蓄,可脸上猥琐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滚蛋,没时间跟你在这扯蛋,我是问你,我的灵魂跟你做过几次交易。” 路明非没好气的说。 可随后又觉得这句话还是有歧义,直接问道:“总之懂的都懂,再废话我直接大拳头伺候。” 说完路明非对着自己的拳头哈了口气,一副随时准备暴击的样子。 “别别别。” 看到这一幕,小魔鬼汗颜的抓抓脑袋,也不由得变得老实起来。 “哥哥,咱俩具体进行过几次灵魂交易我哪里还记得清,有好几次虽然我们交易了,但我最后也没收费,相当于都是免费赠送哦。 你以前经常说我是不良推销员,总是觊觎你的宝贝,实则我暗地里不知道为你付出多少,你还记得……咳咳,我说完了,哥哥。” 本来还想表达内心伤感以此赢得同情的路鸣泽连忙打住。 因为路明非再度举起了他的大拳头。 “那如果按照灵魂交易来算,我还有最后四分之一的灵魂没跟你交易,是不是?” 男孩一脸认真的说。 “当然不是,哥哥,你别想着绕我了,你明明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全部卖给我了!”小男孩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 “大胆!” 闻言,路明非当场声色俱厉,“一派胡言!我明明还有四分之一的灵魂没有给你交易,现在你却说我的灵魂已经全部交易完成,所以你暴露了,你绝对不是小魔鬼!” 说着路明非气势汹汹的就要来一记大威天龙。 “哥哥别闹,要不是因为最后四分之一灵魂的交换,你也无法完成这次重生,更无法重新掌控自己的命运啊,咋的,现在是想着要白嫖啊? 我的好哥哥,咱可不能耍赖啊,我还等着你去北极救我呢……” 路鸣泽可怜兮兮的说。 甚至能够看到小男孩眼角有泪水流出,真的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野猫在喵呜喵呜的叫。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了。” 看到这一幕,路明非心软下来。 他彻底相信了对方就是小魔鬼。 毕竟奥丁就算再牛逼,也不可能算到他是重生者。 而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是重生者身份的人,只有小魔鬼路鸣泽,因为就是对方将他送回来的。 “好耶,哥哥最好了。” 路鸣泽瞬间又眉开眼笑起来。 原本鼻青脸肿的那张小俊脸也恢复如常,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模样,皮肤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小男孩的脑袋忍不住蹭向路明非,后者只觉得一阵恶寒,“少跟我套近乎,你这个梦境搞得我现在还浑身不上不下,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无论是楚子航的奥丁伪装,还是关键时刻芬格尔的扑救,对路明非来说都是一种精神上的剧烈冲击,面对那一幕,他何止心痛,简直是肝肠寸断。 “哥哥,这可不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梦境,而是我冒着被你毒打一顿的风险来给你上的一堂课。” “上课?上什么课?” 路明非眉头一挑,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是人生的教育课啊。” 路鸣泽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通过这个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比如奥丁,比如你的师兄楚子航,又比如你那位芬狗同学,前者奥丁是你的死敌,而面对他,你一定会拿出所有的实力去对抗,恨不得啃死对方。 但如果敌人要是伪装成你在意的那些人呢,比如你的两位师兄,敌人真的想要攻击你,完全会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直接可以利用你的弱点对你进行降维打击。 就像是楚子航化作的奥丁对你爆发的那一击,你无法躲避不是么,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根命运圣枪贯穿。 如果对方当时的力量再强大一些呢,哥哥,你觉得你还能摆脱那种逆境么? 我这么做,是让你知道敌人的用心之险恶,武侠里面那些强大的武林盟主还不是一样被身边的侍从下药毒死。 所以哥哥,你消消火,弟弟我这也是一番良苦用心,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次人生的模拟考试。” 路鸣泽抓抓脑袋,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善的路明非,有些干笑的说。 “哦吼,那路老师,这次人生的模拟考试我算是及格了么?” 路明非一脸黑黑的揶揄道。 “马马虎虎吧,算是勉强过关。”路鸣泽挑了挑眉,可转眼看到路明非又开始捏着拳头,连忙改口道:“不过最后算上附加题的得分,你却几乎得到了满分。” “不用这么恭维我的,实话实说就行,也不用这么勉强,我这人向来喜欢听实话,而不是马屁。” 路明非笑眯眯的道。 他扭动着脖子,将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哥哥,我不勉强,真不勉强,虽然你的确被我,啊不对,被奥丁算计到了,但让我出乎意料的是,你的实力提升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在你被梦境里奥丁幻化的楚子航用昆古尼尔洞穿心脏的时候,我几乎以为你要失败了,可没想到最后你的爆发之力是如此强大,如果说这份试卷最后是一道超难度的附加题,可你却给了我近乎满分的答案。” 路鸣泽忍不住的说。 “不不不,其实我最后还没有完全爆发,要不再来一发试试,我觉得我还能再突破一下下。”路明非谦虚起来。 “够了够了哥哥,你要是再突破,臣妾可真顶不住啊!” 路鸣泽连忙拒绝,说完还不忘抛个媚眼。 “滚蛋儿!”路明非被电的浑身一激灵,顿时没好气的说:“早晚会跟你算账的。” “其实更像是一场噩梦对不对?” 路鸣泽的语气突然变得深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一身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看向列车窗外。 这辆列车行驶在荒野上,永远没有终点。 能够看到很多黑色的人影拥挤的站在原野上,荒芜的灰色大地上,这些黑影乍一看显得极为震撼,就像是漆黑的潮水。 在列车经过这片荒野的时候,那些黑影齐齐抬头看过来。 一道道黄金瞳狞亮的像是炽灯,如嗜血的野兽,又如同黑暗里绝望的人看到灯塔,但它们不敢靠近过来,只是凝望着行驶的列车,目光跟着列车的移动而移动。 “哥哥,我们的敌人有很多,就连奥丁也只是中等角色,想要守护你在意的人,以及面对最后的终局,以你目前的实力是不够的,远远不够。” 路鸣泽语气深深。 他晃动着玻璃杯里的红酒,浓稠的像血。 路明非神色触动的看向窗外。 他同样看到了狂潮般的黑影,虽然这些人形怪物看起来像是死物,实则它们内心涌动着狂暴的嗜血欲望,路明非已经听到了它们磨牙吮血的贪婪吮吸声音,就像是一场森冷的风暴。 随着列车的移动,这些黑影密密麻麻,遍及整座荒野,谁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或许十万或是一百万甚至上千万。 路明非甚至还在这些黑影般的人形怪物里看到一尊尊骑着马的高大身影,他们气息狂暴浩瀚,每一位都堪比奥丁。 但它们绝不是奥丁。 他下意识的问向身边男孩,“小魔鬼,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抱歉哥哥,因为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达到那一步,所以我无法告诉你。”路鸣泽说。 “难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就连知道敌人是谁的资格都没有么?” 路明非豁然一惊。 要知道就连日本所谓的龙潭虎穴他进进出出都没问题,杀过上百头龙形死侍,自身毫发无伤,实力在某种层面上已经堪比龙王。 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连知道敌人是谁的资格都没有。 路鸣泽偏头看向身边的路明非,忍不住苦笑道:“虽然有些打击人,但的确如此,哥哥,以你目前的实力,真的没资格知道这些。” 路明非沉默了。 他心中完全被震惊所取代。 到底暗中的敌人强大到何等程度,才会让小魔鬼谨慎到这种程度。 在他的概念里,龙王可能就是靠近龙族世界战力天花板一类的东西了。 虽然奥丁非常强大,包括其手下的一批所谓众神,实则就是龙王与他麾下的龙众们。 这本就是龙类组成的世界,难道还没比龙类更要恐怖的东西,或者说更要恐怖的龙? 难道龙王之上不是白王与黑王么?还是说这里面有他不了解的龙族秘辛? “是龙王么?”路明非下意识的问。 “哥哥,龙王也只是某些东西的玩物,只不过相比较其他事物而言,龙王又比较耐玩一些,至少不容易坏掉。” 路鸣泽苦笑,神色间闪过一抹悲哀。 路明非彻底被震住了。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久久的沉默后。 “哥哥,我是不是不该向你说那么多,万一把你打击的一蹶不振,我岂不是罪人。” “可你还是说了,不是么?” “因为在我心中还是相信哥哥你能挺过去的。”小魔鬼看向路明非。 “你是怕万一我知道真相,把心态搞炸了,你可能永远就被困在北极的尼伯龙根里了吧。”男孩挑眉。 “哎呀呀,别说的那么直白嘛,虽然我小命要紧,但我更希望哥哥振作起来。” “那你可要在北极的尼伯龙根里面好好为我祷告,说不定我一个爆发,直接扫平那些玩意。” “那岂不是完蛋了,哥哥你知道我不信神的。” “那我很那办啊!” 两人相视一眼,最后都笑了。 玩笑到此结束。 外面的世界开始扭曲,阳光从漆黑的天际照耀下来,梦境即将消散,而路鸣泽的身影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要再见了哥哥,离别前难道不给我个拥抱啥的么?” 路鸣泽张开双手要抱抱。 “少来,不知道你啥时候又会从梦境里蹦跶出来。”路明非没好气的说。 话说路鸣泽先后两次梦境,都差点把他整的神经错乱,鬼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挑战。 路鸣泽变得委屈起来。 “哥哥,你说的我好像无所不能一样,我已经很虚弱了,以后基本上不可能再对你施展梦境了,就算你身上还有,但未来也很难触发了,而且……” 可他说着说着语气突然一顿。 因为路明非用抱住了他。 “虽然不知道你嘴里有几句实话,但要离别了,还是要郑重一下。” “嘻嘻,哥哥最好了。” 路明非头皮发麻,“你……” 他还没说完。 下一刻,小男孩的身影缓缓消失了。 “你好好保重……” 路明非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说。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映衬在男孩那张清秀的脸庞上,黑眸里有晶莹的光芒流转。 突然一只白皙的小手塞进了男孩的手心里。 路明非转头一看,绘梨衣满含笑意的靠近过来,侧脸轻轻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的将女孩紧紧抱住。 柔和的光柱里飘荡起细碎的尘埃,来来又去去。 这一刻虚无中仿佛传来了路鸣泽满是祝福的笑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连路明非都没资格知道的真相 第一百六十章:卡塞尔,终抵达! cc1000列车在铁轨上丝滑的行驶着。 列车走廊里却是一片狼藉。 能够看到原本钨钢合金打造的走廊像是一点点被煮化的奶酪从四壁上淋漓下来,然后又再度被冷化凝固造成的一幕。 路明非苦笑看着这一切,心说他又破坏了卡塞尔学院的东西,这会说不定真的会让他赔钱。 小魔鬼给他制造的梦境太过真实,在梦境里他与奥丁激战,最后冲破封印爆发出黑焰言灵,实则在现实中他的精神同样受到强烈刺激,导致他自身下意识的引发了黑焰。 不过现实中的黑焰仅仅只是昙花一现,并没有如同梦境里那般,黑焰如狂潮肆虐展开各种轰杀。 可纵然只是瞬间迸发,也依然对列车造成了可怕的破坏。 也得亏学院这辆专属列车的质量过硬,否则的话,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裂在半道了。 他抓抓脑袋,话说如果这次学院要让他赔付这次损失,搞不好真的会让大舅哥出马啊。 路明非看了眼身边的绘梨衣,发现女孩同样萌萌的抬头看过来。 “sakura,你没事吧?” 女孩关心的问。 她先前正在一旁的和室车厢里睡觉,感受到强烈的言灵波动后就醒了过来,直到看见路明非站在近乎废墟般的走廊里。 内心担忧的绘梨衣不管不顾的来到路明非面前,而后扑到了男孩怀里。 “放心吧绘梨衣,sakura好着呢。” 路明非柔声笑着抚摸女孩的长发。 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表示自己身体好着呢。 绘梨衣点头,却把男孩搂的更紧了。 “咳咳,那个,冒昧打扰一下下,两位是结束了么?” 一道卑微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 路明非偏头看去。 只见一名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正探头探脑的朝这里瞄,那张看起来有些儒雅的脸庞上依然残留着慌乱的神情,正是富山雅史。 这位自身心理素质过硬,且有着丰富心理辅导经验的教员,此刻却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要不是整个人坐在轮椅上撑着,估计他现在连站都站不住的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 而在其身侧是一名身穿风衣高大而瘦削的身影,正是施耐德。 虽然这位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部长一向以雷厉风行铁血杀伐著称,但在这一刻也禁不住神色震动,小腿肚子微微颤栗,显然是被吓着了。 话说这位部长在曾经经历的那场灾难事件后,他的内心早已变得冷硬如冰。 面对敌人他堪比冷血的龙类,就像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要让自己像龙类一样活着,只有这样才能在面对龙类的时候,敢于挥刀将它们的脑袋砍下来。 其实这些年以来,施耐德也一直奉行这种处事方式,恐惧这个词汇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如今这股情绪在他脑海里激荡,根本浓的化不开。 那不是说仅凭自身的精神意志就能克服的畏惧心理,而像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绪,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碾压,身为弱者而产生的本能畏惧。 就好比是面对一场毁灭性灾难,哪怕你吼得再大声,毁灭降临的时候,也不会为此停留一秒。 之所以两人会如此神情,实在是不久前发生的一幕太过震撼。 不,准确来说是太过悚然。 走廊里的路明非突然爆发出强大的言灵波动,等到施耐德与富山雅史冲出车厢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令他们无比惊悚的一幕。 他们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冥冥之中有个信号强烈的散发过来,那就是在往前一步,就会死,而且死的非常凄惨。 炽烈的高温不断升腾,堪比钻石硬度的钨钢合金打造的四壁蜡一般融化。 漆黑的火焰从男孩身上迸发出来,像是神话传说里某种极为恐怖的凶兽伸出漆黑巨舌贪婪舔舐着四周。 凡是被巨舌舔舐过的地方都在快速融化,乍一看就像是在舔舐奶酪。 施耐德与富山雅史两人当场就凝固住了。 如此强大的言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那股黑焰的力量已经消散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们内心深处依然为此感到颤栗。 施耐德与富山雅史两人神情不自然的对视一眼。 在他们看来,路明非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突然爆发自身言灵的意外,很有可能是不久前受到催眠的影响。 为了能够更彻底的探究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学员的血统,施耐德准备让富山雅史利用自身的催眠言灵。 一旦混血种被催眠,那么不仅仅是自身经历,甚至是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都能有一个大致了解。 正是因为这一道精神系言灵,才能让富山雅史成为一名卡塞尔学院极为出色的心理辅导教员。 因为他能进入每一位学员的精神世界。 那些学员都是身上有着龙族血统的异类,针对这类群体,一旦他们的心理出现什么问题,通过寻常的语言劝导是根本行不通的,又或者说,除了语言力量的化解以外,还需要一些辅助手段才能对症下药。 每次富山雅史利用言灵催眠,都能精准找到学员们心理上的郁结,从而进行一定程度的心理辅导,帮助那些心理有问题的学员走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避免悲剧的发生。 当然,以路明非强大的s级血统,富山雅史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凭借自身言灵就能够催眠对方,他还需要额外的辅助来增幅催眠效果。 在富山雅史身上始终携带着一件炼金罗盘,它能够辅助强化言灵,炼金罗盘约莫巴掌大小,上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纹理,赫然就是一道小型辅助炼金矩阵。 与卡塞尔学院冰窖下的增幅型炼金矩阵大致类似,某种程度上来说,相当于对方的迷你版。 使用罗盘增幅催眠之后,就能够顺势进入路明非的精神世界。 其实当路明非站在走廊,听到勺子碰撞的声音,然后循声而来的时候,那一刻也就是言灵催眠发动了。 只不过正好触发了小魔鬼路鸣泽在路明非身上设下的梦境。 结果他们就误以为是催眠引发了路明非精神世界里的一些东西,导致自身的气息紊乱,甚至有可能出现类似灵视现象,从而意外爆发出了自身言灵。 只是这言灵的威力未免太过恐怖。 啪的一声。 在路明非看向富山雅史的时候,后者手一抖,炼金罗盘如一枚大号硬币,晃悠悠的滚向男孩脚下。 不过它并没有直接停下来,而是很有灵性的环绕对方一圈才最终停下。 路明非弯腰将其拾起,微微摩挲着上面的炼金纹理。 “富山雅史教员,你东西掉了。” 男孩将罗盘拾起,递给了富山雅史。 “谢谢路路路……” 富山雅史战战兢兢的接过罗盘,然后表示感谢。 然而一句谢谢路明非同学,可能是因为内心过于惊颤,嘴巴一直打圈。 还是一旁的施耐德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这才勉强平复下来。 施耐德看向路明非,“你们可以准备一下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卡塞尔学院。” “那个,学院列车的走廊……” 路明非有些汗颜的说。 不过还没说完,施耐德就将其打断,“这个你不用担心,学员间的言灵爆发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新生。” “也就是说,没我什么事了?” “你们可以去准备了。” “好嘞,谢谢施耐德教授,谢谢富山雅史教员。” 路明非悄悄松了口气。 对两人表达感谢后,旋即带着绘梨衣离开了。 “施耐德教授,抱歉,我把事情搞砸了,我真不知道一场催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路明非离开的身影,富山雅史苦笑道。 “富山雅史教员,你不要自责,这件事并不怪你,也是我的疏忽,让你贸然对一位s级进行催眠,所以该说抱歉的是我。” “这个男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爆发?” 富山雅史心有余悸。 “很有可能是我们的s级面临觉醒,然后在灵视中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意外爆发……言灵。”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 沙哑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颤抖。 想到路明非身上那恐怖的黑焰言灵,他就不由得感到窒息。 施耐德觉得他对于龙类世界的认知都几乎要改变了,那是多么恐怖的权柄,说是黑色的死神行走在人间也毫不夸张。 这样的学员,真的是卡塞尔能够掌控的么? 这一刻,哪怕是向来以屠龙为己任,甚至只要能够屠龙,哪怕不择手段的施耐德也不由得感到心悸。 “富山雅史教员,针对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的表现,除了校长以外,还请你务必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很难做。” 施耐德突然幽幽的开口。 如果要是按照血统论,以路明非这种突然暴走而爆发出强大言灵的意外情形,很有可能会被校董会列入黑名单。 就好比是人类家庭里在饲养一头美洲豹那么恐怖。 其实在施耐德心中,对于路明非的种种表现,可能说对方是一头纯血龙类更合适。 “放放放心,施耐德教授,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我言灵消耗过度,不小心昏迷了过去,现在才醒来,那个,发生甚么事了?” 富山雅史连忙战战兢兢的表态,可谓是一秒入戏。 “嗯,你很不错。” 施耐德满意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旋即推着小车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富山雅史。 此刻这位心理素质一向过硬的男人紧紧抿住嘴巴,一脸的委屈屈。 先是被路明非一通爆发骇到肝颤,然后又被施耐德威胁加恐吓。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他明明也是一名受害者好吧。 啪的一声。 就在富山雅史内心委屈不满的时候,肩头突然被人用手拍了一下。 有些心虚的中年男人被吓得差点从轮椅上蹦跶起来,转头就看到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家伙如同一尊木乃伊一般,直勾勾的看着他。 “原来是芬格尔同学啊,那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看到来者并不是施耐德或是路明非,富山雅史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后满脸同情的看向芬格尔。 话说这家伙被包成这样,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芬格尔也是倒霉,此前可能是饮料喝多了,刚推开所在车厢就要去厕所,结果被路明非无意识爆发的黑焰蹭了一下,然后就变成这副惨状。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黑焰的恐怖。 毕竟芬格尔皮糙肉厚的坦克属性,在卡塞尔学院都是出了名的,然而就是这样的体质被黑焰简单波及了一下却形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真要是一个躲闪不及,那还不得直接化成灰灰啊。 之所以富山雅史把芬格尔包扎成一个肉粽子,也跟他自身业务不是很熟练有关。 富山雅史仅仅只是一名心理辅导教员,说白了就是心理医生,对于这种包扎与救治自然不是很专业,但列车上就他学过一些包扎技术,所以那种时刻还只能他上。 “好一点了,多谢教员出手,只是我左脸这边的绷带缠的有点紧,现在呼吸略微有点困难,能不能帮我稍稍调整一哈? 而且快到卡塞尔了,我要是这幅衰样出场,可是会被新闻部那些兄弟笑话的。” 一边说着,芬格尔特意朝富山雅史身边凑了凑。 “教员,你看能不能给我来点掩饰,比如弄个神秘点的头套给我罩一下。”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这个……” 面对青年的俯身逼近,富山雅史的上半身下意识的朝后靠了靠。 可他本来就坐在轮椅上,后背已经被死死顶住。 看到芬格尔热切的眼神,富山雅史知道今天要是对这家伙没个交代,估计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尤其是快下火车,即将抵达学院。 可到底什么样的头套才算神秘呢? 他目光下意识的朝四周一扫,突然看到一个肯德基包装袋放置在一侧的角落里。 “诶,有了!” 男人眼睛一亮。 他转着轮椅来到角落,将肯德基的袋子拿起,然后在芬格尔期待的目光中,就把袋子套在了对方脑袋上。 “成了,这样的话,应该就有神秘了。” 富山雅史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拍了拍手。 “真的么教员!” 袋子里传来芬格尔闷闷的激动声,“可我现在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了。” 青年伸手虚摸。 顿时摸在了富山雅史的脸庞上,扒拉着对方的鼻孔。 “你等一下。” 富山雅史艰难把芬格尔伸来的两只手从他脸上扒拉开。 然后又在肯德基包装袋上扣出两个洞来。 一位神秘的肯德基先生就这样诞生了。 …… 直到半小时后,一座隐藏在古老山脉间的恢宏学院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卡塞尔学院,终抵达! 第一百六十章:卡塞尔,终抵达! 第一百六十一章:悲伤的新闻部学员们 成千上万缕阳光像一柄柄洞穿天际的利箭,劲风狂烈吹卷,红枫飒飒卷落,整个世界仿佛下起了一场漫天的红色暴雪。 如同黑色巨蟒般1000列车在红色暴雪间滑行而来,发出深沉的嘶鸣声,整座列车直到快驶进古老的月台才悄然降速,最后沿着深灰色的铁轨如同一道漆黑的长梭,极为丝滑的流入月台。 呼~ 列车驾驶室的列车长重重松了口气。 到了,终于到了。 可以说这次旅程绝对是他任职以来最为惊险刺激的一次,虽然他经验丰富,任职以来见过很多大场面,可如此惊心动魄的环节还是首次,毕竟无论是迎接新生还是那些执行任务的学院专员们,他可还没见过需要随时做好脱节车厢的准备,甚至后来整座列车都差点被灭。 这也未免太刺激了。 列车在路明非言灵冲击到最激荡的时刻,列车长以为自己要结束自己的列车生涯,直到现在列车长的身上都还在冒着虚汗,好在幸不辱命,终于抵达了学院。 周围一众乘务员也同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们一个个忍不住扭头看向走廊里的两道身影。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已经准备下车。 男孩神色感慨的看着掩映在山脉间的卡塞尔学院。 真的是久违了啊…… 曾几何时他以学员的身份在这所学院生活了好几年,他熟悉里面的一草一木,直到最后的被迫离开。 而其身边的绘梨衣,一对如红宝石般的美眸好奇的看着哥特式般的恢宏建筑群。 “sakura,那是城堡么?” 绘梨衣忍不住问道。 “对啊,我的公主殿下,我们马上就要入住城堡啦。”路明非半开玩笑的说。 “唔唔! 女孩欣喜的连连点头。 其实绘梨衣并不是很在乎住的地方,只要能够跟sakura在一起,她就非常开心,只是城堡的寓意太过美好,毕竟童话世界里,城堡是公主与心爱之人生活的地方。 绘梨衣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梦想开始被龙猫祝福了。 龙猫,对了,我龙猫呢? “小师弟啊,到了学院,以后可别把师兄给忘了啊。” 一个肯德基头套男晃晃的走来,他浑身缠满了绷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棺材里苏醒的木乃伊。 “师兄,真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看着此人,有些汗颜的说。 芬格尔的这幅惨状,他也是快下车的时候才得知,只觉得内心万分愧疚,不过他也知道芬格尔深藏不露,而且黑焰并没有完全波及到对方,这些伤势短时间内就会恢复的。 只不过皮肉之痛那是在所难免了。 “小师弟莫要自责,也是为兄自己大意了,所以才会不小心中招,只是以后在学院,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麻烦小师弟的多多关照了。” 芬格尔自哀自怜的说。 尤其是在最后多多关照四个字上面加强了重音。 “那必须的,我的好师兄。” 路明非伸手拍在了芬格尔的肩膀上。 青年顿时吃痛,“师弟,痛啊。” “抱歉抱歉哈,一时疏忽了,总之师兄放心好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师兄。” 路明非连忙松开了手,语气真挚的道。 “好师弟,有你这句话,为兄就算是当场被黑焰完全……咳咳,谢谢师弟哈!” 得到男孩肯定的答复,芬格尔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刚想说哪怕是被黑焰完全淹没,可立马一个急刹车收住了嘴。 真要是被黑焰完全淹没,他怕不是直接成为一滩灰烬,还上哪里受到对方的多多关照啊。 “路明非同学,那里就是卡塞尔学院了,而且你看我们的学员多么热情,早早就来到了车站迎候你。” 富山雅史自己推着轮椅吭哧吭哧而来。 施耐德因为还要推着自己的氧气小车,而且对方本身就是一个重病号,所以无法帮助富山雅史。 而芬格尔浑身包得像个肉粽子,可能轮椅给他更合适,所以这时候更是指望不上对方能够搭把手。 富山雅史只能自己手动推着轮椅的车轱辘。 就这一点他必须要给装备部那些家伙差评。 他们可是代表的卡塞尔学院,然而轮椅甚至不是电动的,还要用手来推。 emmm,他现在严重怀疑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部长有贪污经费的嫌疑。 “是啊,的确很热情。” 路明非看向车窗外,同样看到了外面有很多满脸期待的男孩女孩。 他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相信你很快就能融入卡塞尔这个大家庭。” 看到路明非脸上涌起的笑意,富山雅史内心忍不住欣慰起来。 毕竟尽管路明非的龙族血统再强大,言灵之力再恐怖,可只要男孩的心向着卡塞尔,未来成为卡塞尔的一员,那么对于整个学院来说就是一面守护的盾,而对于龙类来说,就是一把强大的屠龙刀。 “准备好了的话,大家就可以下车了。” 施耐德推着氧气小车沉声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旋即纷纷准备下车。 …… 月台边人流涌动。 男孩女孩们相互簇拥着,一个个满含期待。 男孩们身穿清一色的墨绿色西服,裁剪得体,做工精致,银边细领口以及袖口闪亮的金色纽扣,胸口还刺绣着半朽的世界树,徽章通体是用银线绣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身上的穿着正是卡塞尔学院校服。 而女孩们一身墨绿色套裙,同样银边领口处塞着一副玫瑰红的蕾丝巾,也同样绣刻着半朽世界树徽章。 虽然这些学员们身穿的都是卡塞尔校服,但校服本身做工精致,穿在身上就像是一个个年轻贵族。 不过哪怕没有衣服的衬托,他们也都是世界上各个混血种家族的年轻俊杰,一个个非富即贵,只是他们现在却没有半点贵族气质,而是像追星族一样,翘首以盼的看着逐渐驶来1000列车。 虽然这辆列车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动,然后归来,可能够让这些学员像是追星一样的来此等待,哪怕是在卡塞尔学院建校历史中也是为数不多的时刻。 《独步成仙》 而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亲眼见证一下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 世俗中他们非富即贵,哪怕论龙族血统也要比寻常混血种强上太多,可以说他们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然而如今他们表现的更像是一个狂热的追星族。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s级!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a级若是代表贵族,那么a级以下的都是平民,至于芬格尔之流,直接被定义为乞丐。 而s级,则是真正的王权。 当然,他们内心除了对s级血统的强大感到震撼外,其实还打算亲眼看一看这位所谓的s级到底有没有那么强。 这段时间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论坛几乎已经被关于路明非的消息所填满。 之所以会突然引起这般轰动,还要从一条【s级新生路明非即将入学卡塞尔】的帖子开始说起。 其实这一类想要引发噱头的帖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在论坛上,比如某某地方可能出现了三代种甚至次代种波动,又或者哪里有疑似龙王留下的古遗迹等等,不过这种未经考核的消息几乎一冒头就会被管理员封禁。 毕竟真要有这种消息,学院绝对会第一个知道,又怎么可能还会轮到其他人爆料。 可这个看似是噱头的帖子却没有被封禁,因为发布他的人id名为剑桥折刀。 也就是说,这一则关于s级的帖子并不是某人故意博眼球而制造的噱头,而是真正的新闻。 因为全校都知道,剑桥折刀这个账号是昂热校长本人的。 估计被盗号的可能性为零。 而这位传奇屠龙教育家还不会这么无聊的去刺激别人,所以昂热校长发出这则消息,那就代表这位s级是真正存在的,而且即将来到卡塞尔学习。 不久后又一则重磅消息炸开了论坛。 那就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作将亲自乘1000列车去迎接s级,身为心理辅导教员的富山雅史一起同行。 这一则消息可谓是彻底实锤了s级的到来。 施耐德教授的冷硬铁血在整座卡塞尔学院都是深入人心的,整座学院上千名学员几乎没有哪一个人敢直面他那对铁灰色的眸子。 有学员说,与对方的眸子对视就像是直面一头纯血龙类。 这并不是夸张的说辞,而是大多数学员一致认为的。 从未听说过对方还会亲自迎接一位新生学员,毕竟身为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一向非常繁忙,每天都需要处理来自世界各地的执行任务。 然而这位部长却将这一切暂时放下,只为了去迎接一位即将入学的新生。 全校学员们内心震动。 先是昂热校长在守夜人论坛“爆料”,然后铁血杀伐的执行部部长亲自迎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宣告着路明非这位s级的真实存在。 卡塞尔学院对其这次到来实在是太重视了,重视到全校皆知,所以也造就了今天这般轰动的效应。 学员们都想看看这位s级的强大。 话说要不是今天是自由一日,来的学员还要再多一倍。 因为路明非这位s级的到来,以往在自由一日的时候,守夜人论坛上都会开设赌盘,赌的就是学院的狮心会以及学生会两大社团,哪一个能够在自由一日赢得最终对决。 可这一次的自由一日,整个学院的聚焦点完全集中到了路明非这位新生头上,甚至就连本该激情四射的观战环节也都没多少人了。 没办法,虽然自由一日的对决也很精彩,甚至是刺激,但要是有优先权的话,他们会选择更令人期待的一项。 而很显然,来站台亲眼见证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就是他们的首选项。 就是如今的学生会主席凯撒,以及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当初两人在入校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待遇,后者因为低调的缘故,直到进入学院很久才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而对方之所以这样做,还是因为想要有更高的权限获得学院里的一些东西。 相对来说,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凯撒就非常高调了。 凯撒也有高傲的本钱,自身家族可是来自七大校董会之一的加图索,这个家族不仅是校董,而且家族底蕴非常可怕,哪怕同为混血种的强大家族子嗣们也自叹不如。 而且对方还是加图索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自身血统也是妥妥的a级,可以说在楚子航来到卡塞尔学院以前,将凯撒说成是卡塞尔学院最耀眼的学员也毫不为过。 而学院里的两大社团也同样在两人的带领下变得强大起来,逐渐在学院形成分庭抗礼之势,这两年的自由一日,与其说是看两大社团之间的交锋,倒不如说是想看两位明星学员的激战。 不过现在两人都被一个还未真正入学的卡塞尔新生给彻彻底底的比了下去。 他就是路明非。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称路明非其实是昂热校长一直隐藏的屠龙刀,这把宝刀一直都被隐于不起眼的刀鞘里,如今来到卡塞尔学院,就是让其重见天日。 很快这一则消息就在论坛上引起了热议。 有学员搞到了路明非在滨海小城的资料,看到男孩那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人生历程,表示真要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知道这号人物,毕竟如此强大的血统根本无法隐藏的像个平常人。 还有的学员表示校长的手段岂能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真想要扮猪吃老虎,那就得先让自己成为一头猪。 …… 总之论坛上众说纷纭,几乎将路明非前前后后分析了个遍。 但无疑将路明非推到了风口浪尖,可能连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哪怕他还没有抵达学院,自己的名头就已经被弄得全校皆知。 如今随着列车丝滑进站,学员们踮着脚尖苟着脑袋不住的张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其中有一撮人则非常专业。 他们来自卡塞尔学院新闻部,一个个脖子上挂着袖珍小相机,占据各个有利绝佳的地形,就等着路明非这位s级出现的时候咔咔咔的一通狂拍。 他们同样看到了巨大的机遇,如果真的能够搞到关于s级的第一手照片资料,随便一张都能够在论坛上引发轰动。 如果能再走运一些,拍到s级的一些特殊情况,那可就更妙了。 “卧槽,这列车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学员们满含期待看着列车滑行入站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傻眼了。 可如今这辆黑蟒列车不知遭遇了什么,车身受到非常严重的破坏,整体扭曲破裂,它何止是伤痕累累,就算是在下一秒散架众人也不会怀疑。 更让人惊悚的是,其中那一节复古车厢几乎被烧到废掉,整体就像是快要融化的蜡烛,边缘嶙峋突兀,狰狞如怪兽的利爪。 “不好,那是!” 那些占据绝佳地形,手拿相机的新闻部学员们突然看到一块铭牌挂在车身外,正好被一根弯钩状的融化物紧紧钩住。 他们脸色煞白,手中被视为生命的相机都险些拿不稳。 那铭牌上面依稀能够辩认出一行字母的缩写——fof,就算是化成灰,他们也不会忘记。 因为在芬格尔离开的时候,就是紧握着这枚铭牌发出一定会让新闻部再度壮大起来的誓言,同样也是那时候喊出他一定会还钱的誓言。 呜呜,fof赫然是芬格尔fingervs的英文名缩写。 新闻部的学员们神色悲恸。 虽然不知道这辆列车的具体经过,但完全能够想象在这场惨烈的事故中,芬格尔部长必然是被首当其冲,很有可能已经被炸的粉身碎骨,如今只剩下一块牌挂在车身上飘飘荡荡。 “啊,部长,你挂的好惨啊!” “呜呜,部长,你走的太突然了,我的钱还没还!” “呜呜呜,还有我的!” …… 新闻部学员们悲伤极了,一个个掩面痛哭。 离开的时候,芬格尔还信誓旦旦的对他们保证,这一次一定要把式微的新闻部壮大,为此他甚至可以赴汤蹈火。 好家伙,没想到一语成谶。 关键是芬格尔走的时候,还问新闻部的成员们借钱,虽然知道这家伙向来扣扣嗖嗖,还钱更是在梦里,但看到对方一副舍身成仁的奉献表情,也纷纷被感动了。 于是都毫不犹豫的拿出自身积蓄借给对方。 可万万没想到,人走时好好的,等来了只剩下一块牌了。 好恨啊! 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 想到这里他们更悲伤了,哭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还钱! 啊不对,还我芬格尔部长! 就连周围一些学员都被这股悲伤的狂流感染而变得伤感起来。 “喂喂喂,我特么还没死呢,快来扶我一把。” 就在此时,列车的车门滑开,一道有些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浑身缠绷带,头套肯德基包装袋的家伙一瘸一拐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悲伤的新闻部学员们 第一百六十二章: 嗯?这声音? 在场悲伤的新闻部成员齐齐一愣。 他们刚刚好像听到了部长芬格尔的声音,难道是因为太过悲恸而产生了幻觉? 直到列车的车厢门滑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从其中颤巍巍的走出来。 木乃伊头上还带着一副肯德基头套,平添一份神秘气息。 不过肯德基头套上被扣出的两个洞洞正好能看到木乃伊的眉眼,那猥琐的眼神与气质,再加上对方不久前发出的声音。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在场新闻部的成员们还是第一时间将其给认了出来。 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啊! 成员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扒开人群冲向了对方。 “部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是啊部长,可把我们吓坏了,生怕你招呼都不打就离我们而去。” …… 成员们热切的冲上来,旋即搀扶起颤巍巍的芬格尔,不敢有半点怠慢,生怕对方是回光返照什么的。 这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芬格尔可是他们的部长,更是为了壮大式微的新闻部才离开学院,如今再度回归,却是这幅凄惨的下场,试问他们身为部下,又怎么可能不为之触动呢。 当然,更关键的是芬格尔还欠着他们的钱。 对方要是撒手人寰,他们该怎么办呀。 毕竟卡塞尔的学员也不全是来自那些大家族的子嗣,他们也有不少来自寻常家庭,在生活上并没有那些大家族子嗣的豪爽,比如开超跑一掷千金什么的。 很多学员借给芬格尔的钱,还有不少是从自己奖学金里面出的。 “部长你这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怎么会伤的如此严重?” 有成员关切的问。 甚至下意识的打开了录音笔。 见状,其他成员也都赶紧打开了自己的录音笔,懂事的甚至还举起了手里的摄像机准备录像。 这是身为精英狗仔的灵敏嗅觉,如今学院的专属列车被严重破坏,再加上车上人员受伤,绝对是史无前例的超大新闻,所以他们自然要搞到第一手资料。 “这个……” 芬格尔也不仅战战兢兢的看了眼被破坏的非常夸张的车身,“其实也就是一点小意外。” 他当然不能说出是路明非的言灵导致。 “小意外?部长你认真的么?” 周围成员皆是满脸不信。 “部长,是不是s级引起的,又或者说是s级出现了一些意外?” 先前那名率先打开录音笔的新闻部成员再度犀利的问道。 这家伙正是新闻部副部长,除了芬格尔,新闻部就数这家伙最狗了。 此话一出,顿时其他人心中都产生了巨大的兴趣,一个个眼睛贼亮,堪比24k钛合金狗眼。 如今s级可谓是牵动整座学院的神经,哪怕今天赶上自由一日,很多学员都无心观战,而是早早跑到这里等待列车到来,打算亲眼见证传说中的s级。 哪怕是一些为了自由一日参加战斗的学员,跟往常相比高低有点心不在焉,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准备专心工作,可一旁有绝世美女款款走来,那种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的极富有节奏的嗒嗒声着实撩的人欲罢不能,总是想让人忍不住扭头瞄过去。 没办法,s级就像是饥渴的老汉遇到百年一遇的绝世美女,牢牢吸引着他们的心神。 如今一听新闻部副部长的询问,他们又何尝不激动呢。 “好家伙,搞到我头上来了。” 看到周围新闻部成员们急切而激动的眼神,芬格尔不由得嘴角扯动,心说他这次总算是体会到了狗仔的威力。 而且周围还特么是一群狗仔。 不过芬格尔身为新闻部的部长,自然不会被这些家伙比下去的,论道行,这些家伙还浅着呢。 “其实……咳咳。” 只见芬格尔刚要说话,突然手捂住胸口,眉宇间一副极为痛苦的表情。 “部部部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们啊?” 这一下可把周围成员刺激的不轻。 一个个连忙关切的问。 “为了能够壮大新闻部,我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区区致命伤是奈何不得我的。” 芬格尔手捂着胸口,语气艰难的说。 但他的表情非常到位,从肯德基包装袋的头套里,那对向来猥琐的眼神迸发出一种冷峻的光,让人觉得只要能够完成心中那崇高使命,纵然是粉身碎骨也全然不怕。 “部长!” 周围新闻部成员们皆动容,完全忘了还要询问列车上发生意外事故的事情。 他们内心大受触动。 尽管并不知晓部长芬格尔在火车上发生意外的具体经过,但看到列车的凄惨下场,众人也能猜到是遭遇了某种不可预料,甚至是近乎毁灭性的灾难,可纵然如此,芬格尔仍是一副不屈的决然表情,似乎是要与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一时间,芬格尔这位一向猥琐怯懦的家伙,在新闻部成员心中立起了铁骨铮铮的猛男形象。 “大家记住,我就算是死,也会是死在壮大新闻部的道路上,而且我相信你们能够继承我的遗志,未来能够将新闻部发扬光大的,对么,我的兄弟们……咳咳咳!” 芬格尔说到激动处,顿时压制不住身上的伤势,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甚至还咳出了血。 “我去,这不是胡闹么?都致命伤了,为什么部长你还要如此逞强,赶紧送部长去学院就医!” 副部长连忙大手一挥道。 “对对对,赶紧的!” 成员们不敢怠慢,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芬格尔抬了出去。 “小样们,跟爷斗,想什么呢!” 芬格尔偷偷瞄了一眼,这一招果然奏效。 1000列车上的时候,富山雅史就多次嘱咐过他,绝不能将路明非在列车上爆发出神秘黑焰言灵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而作为学院执行部部长施耐德,这位向来杀伐铁血又冷硬无情的男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对如龙类般冰冷的眸子凝视向他的时候,那目光里传达的力量,简直比任何警告都要有效。 说,完,懂? 芬格尔当场就领悟了其中的含义。 而且他自身也是带有任务的,所以打死他也不可能将列车上发生的事情给新闻部说。 自己推着轮椅出来的富山雅史看到芬格尔这一幕,不由得嘴角抽动几下。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在做心理辅导教员这些年以来,所面对的学员之中论脸皮厚度,芬格尔要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数第一,这家伙不仅皮糙肉厚堪比肉坦,脸皮更是厚的一匹。 不过富山雅史也没有揭穿这家伙,因为按照事实来说,芬格尔的确是被路明非恐怖的黑焰言灵首当其冲,虽然只是简单被蹭了一下,但那种恐怖的言灵之力,哪怕是被蹭一下也是非常严重的后果。 既然芬格尔这家伙还能苦中作乐,他当然不会去揭穿对方那些小把戏。 看着被四仰八叉抬走的芬格尔。 一时间富山雅史甚至反而有些同情起这孩子,太尼玛悲催了。 “富山雅史教员,你们在列车上到底遭遇了什么,难道是被恐怖分子袭击了?” 其他学员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一脸惊疑,如今近距离看着这辆被烧到严重扭曲变形的列车,更是有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感觉。 就像是一条黑蟒被人强行扭断了身躯,而且还是一节一节的被扭断。尤其是中间一段,几乎快要被腰斩。 到底是何等力量能够把学院这辆专属列车破坏的这么惨烈,毕竟这可是装备部的人亲自操刀打造的列车,据说都是用一种堪比钻石般硬度的合金钨钢打造,就算用重型的火箭炮连续轰炸也轰不穿。 可现在这辆列车已经走到了快要散架的边缘。 再加上芬格尔被包扎成木乃伊那副惨状,可想而知受到何等严重的伤势,如今又看到富山雅史教员自己推着轮椅出来。 好家伙,这战况不要太惨烈。 而这分明就是一辆卡塞尔学院的专属列车,可以说是学院的身份象征,其中那一节复古车厢还是校长昂热的手笔,可唯独那一节车厢被破坏的最严重。 难道是某些混血种势力? 毕竟能够造成这种伤害,寻常热武器根本做不到,极有可能是某种神秘的强大言灵,而言灵又是混血种的专属能力,所以他们猜测学院这辆专属列车是被混血种势力伏击了。 可这辆列车代表的是卡塞尔,谁又敢对这所强大的学院出手呢? 要知道,卡塞尔的地位在整个世界混血种势力中都是名列前茅的,无论是七大校董背后的势力还是学院本身,都不是寻常混血种势力敢正面抗衡的。 一些心思敏锐的学员已经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场伏击是针对s级的大动作。 毕竟这辆列车在以往都没有遭受过这种惨烈伏击,而列车上甚至还有施耐德这位学院的执行部部长,对方可以说是仅次于校长昂热的二号人物,却没想到仍然被对方不顾一切的伏击。 敢对这辆列车攻击,无异于对卡塞尔宣战。 可背后的混血种势力还是做了。 可想而知,那必然是有着令那些势力无法忽视的东西,而这辆列车上能够让对方实行如此疯狂之举,那就只有s级的“魅力”了。 学员们目光深处闪动着深邃的光。 真相只有一个! 尽管还不清楚事件的真正经过,但他们已经在脑中自我脑补了一出大戏,而且这出大戏逐渐被自己补全设定,甚至开始自我深信。 如今他们身在明处,而对方身在黑暗,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可想而知,只要s级未来身在学院,那么未来整个卡塞尔学院都很有可能被列入对方的攻击目标里。 这就是强大的s级么? 甚至还未抵达卡塞尔学院,便已引得风雨欲来。 “唉……” 面对学员们的询问,富山雅史一言难尽。 “感谢学员们的关心,不过具体事宜还是别问了,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场事故有惊无险。” 富山雅史故作深深叹息。 一副我累了,不想说太多的表情。 这也是他跟施耐德商量后的说辞,要尽一切方法隐瞒路明非此次的爆发,否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血统论搞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闻言,学员们有些遗憾的同时,内心也不由松了口气。 既然教员都这么说了,很显然是不打算告知他们具体经过,但好在列车里没有人员遇难,这可能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既然都没事,他们倒是很好奇s级目前的情况。 毕竟这场攻击,如果要是针对s级,不知道背后的势力是打算对他就地击杀还是擒拿抓捕。 “好家伙,s级出来了!!!” 就在这时,全场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 顿时间在场学员们都是下意识朝列车出口看去。 就连那些准备将芬格尔抬走的新闻部成员们也都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第一时间准备手里的家伙。 那种气势就像是正在短暂吃饭休息的士兵,突然看到战场再度敌人出没而举起身边的枪,他们第一时间拿出了手里的相机,然后展开阵型朝着列车这边快速赶来。 芬格尔当场摔了下来,而且还是头朝下的那种。 不仅如此,他摔在地上的时候,不仅没人管没人问,甚至还不知道被哪位心急的新闻部成员踩上一脚,顿时当场裂开。 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态。 芬格尔勉强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悲催。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呀! …… 列车入口。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缓缓走出了车厢。 不过他刚一抬头,迎面就是一通咔嚓咔嚓的灯光闪耀。 男孩被晃得有些花眼,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不过绘梨衣倒是非常好奇这些闪闪的光,甚至还对着镜头露出俏皮的笑。 “哇,好帅啊,肯定是s级!” “太草率了吧,就一张脸就能确定是s级?那我这样的岂不是直接龙王了?” “呵,要不是我最近尿黄非得把你滋醒,就你这寒颤样还龙王?” “嘿嘿,开个玩笑哈,不过s级的确挺帅的,他身边牵着的女孩该不会是他的女友吧。” “好美的女孩啊!”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咔嚓咔嚓—— 伴随着相机灯光的狂闪,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哪位明星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实则在这些混血种学员的心目中,路明非这位即将入学卡塞尔的新生学员那就是明星。 因为他是s级。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s级就是当之无愧的明星。 无论一个混血种有多么显赫的家世与财富,但这些东西对于混血种而言都是虚的,只有强大的血统才是根本。 换句话说,当混血种拥有了强大的血统,只要他想,那些所谓的财富与权力完全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罢了。 如今看到路明非从车厢里走出来,那身统一的墨绿色校服穿在男孩身上,就像是一幅耀眼的铠甲,散发着令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光芒。 帅! 无论是男孩英俊的外表,还是冷峻的气质都散发出一种让人着迷的帅。 仅仅是第一印象就让全场沸腾了。 不仅仅是那些女学员,就连男学员们都不禁激动的嗷嗷叫。 其身边的绘梨衣还是如此完美,女孩面容绝美,一身塔夫绸露肩白裙展现出姣好身段,一颦一笑间气质堪称完美。 绝了。 乍一看两人就像是从哪个王国走出来,前来视察自己领地的王子与公主。 哪怕在场学员们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但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互相紧握的手,再看着两人眉目间的传情,那深深的眼神,那爱情的味道…… 他们猜测两人必然是一对情侣或是爱人。 尤其是那些新闻部的学员们更为激动。 他们占据有利地形,朝着走出来的两人就是一通狂拍。 要知道这可是绝佳的新闻素材啊,s级与心爱女孩牵手走出列车,难道是打算在卡塞尔谱写一曲唯美的爱情赞歌么? 新闻部的学员们凭借着灵敏的狗仔嗅觉知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s级与其心爱女孩的种种事情必然会占据守夜人论坛的各个头条,而这时候两人的任何一张合照那都是价值连城。 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学员们大展身手,一个个拿出自己的看家绝活。 甚至还有的新闻部成员互相叠在一起,只为了能够在人群中占据地形拍出想要的照片出来。 “咳咳,本院学员的热情,还望路明非同学能够理解。” 富山雅史有些汗颜的解释。 其实他也想制止这些热情的学员,生怕引起路明非的不满,但他的声音早就被激动的学员们给无视了。 “的确很热情啊。” 路明非苦笑的摸了摸鼻子。 他看了一眼身边美眸里满是好奇的绘梨衣。 路明非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上一世在成为学生会会长的时候,其实也有过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所以自身并没有多少不适应。 他只是有些担心绘梨衣别接受不了,因为被一群人拿着相机狂拍,再加上周围全是围观的学员,万一让绘梨衣不舒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 不过在看到女孩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快情绪,反而有种莫名的欣喜,这倒是让路明非为之一怔。 他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内心迸发的快乐情绪,当然也就不会在意周围那些围观的学员们了。 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感慨。 想到曾经第一次来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新生学员,虽然同样也是以s级的身份入学,但却不是名副其实,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甚至连a级混血种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那时候之所以能够完成种种任务,还都是仰仗路鸣泽这个小魔鬼,是他用自己的灵魂跟对方交换,才换来那一份份至尊般的权柄。 而如今再度归来,他早已非吴下阿蒙,而是真正掌握了至尊权柄的男人。 他可以在日本杀穿那些所谓的龙形死侍,就算是橘政宗化为白王复苏,他最终也能将其脑袋硬生生的拧下来。 这就是他的权柄。 未来的岁月,他还要用这份权柄去征战奥丁,去征战那些针对他的人以及势力,甚至用这份权柄去守护那些令他无比在意的人,让那些人以及自己在未来能够过上美好而平静的生活。 所以他并不厌恶权柄,相反,他非常渴望! “sakura,他们好开心呀。” 绘梨衣的身子靠过来,贴在路明非耳边悄悄地说。 “那肯定的啊!因为他们非常欢迎我跟绘梨衣能够一起进入他们的学院学习,也更羡慕我们的爱情呢。” 路明非轻笑着说。 只要绘梨衣不排斥卡塞尔学院,那就是良好的开端。 “恩恩!” 女孩开心的点头,美眸都眯成了一道浅浅月牙。 远处的学员们不由得看的呆了呆。 好漂亮的小仙女。 而那些新闻部的学员们更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连忙用相机又是一通狂拍。 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简直如天使,任何抓拍角度都是完美无瑕。 有八卦的学员们忍不住还向富山雅史问起绘梨衣的身份,这位心理辅导教员没有隐瞒,说女孩是路明非的女友,而且同样作为一名卡塞尔新生,即将入学卡塞尔。 毕竟绘梨衣接下来同样会接受学院的考核与测试,所以这些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确定了绘梨衣是跟s级一起入学的新生学员,甚至真是对方的女友,学员们不由得感慨。 而有好事者还觉得卡塞尔女神的位置可能要易主了。 甚至就连学院里楚子航以及凯撒这两位明星学员都要受到地位上的冲击,毕竟路明非的s级血统可是在那里摆着呢。 《镇妖博物馆》 而且他们看的真真切切,无论是芬格尔还是富山雅史,都在这次袭击中受到不小的伤势,可路明非这位s级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却毫发无伤,再加上之前的推断,这场袭击极有可能是针对s级本身,可纵然如此,对方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绝对强的一匹。 1000列车都受损严重,幕后的实力绝对是动用了巨大的力量,可依然没能将s级拿捏,甚至没有伤到对方。 由此可见路明非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生未来会选择进入哪个社团,就目前来说,虽然卡塞尔学院有很多社团,但强大的社团只有两处,分别是学生会以及狮心会。 如果路明非执意从两大社团二选一的话,对哪一个社团都是巨大的震动。 “sakura,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呀?” 绘梨衣好奇的指着新闻部成员手里的相机问道。 “是照相机,能够把我们两人现在的照片拍下来,他们很羡慕我们的爱情呦,所以打算记录下来。”路明非说。 “那绘梨衣现在这样,是不是太丑了?”女孩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不会啊,绘梨衣可漂亮了呢。”路明非笑道。 “恩恩!” 绘梨衣主动挽起路明非的手臂,还歪着头,贴心的朝周围学员打招呼。 一时间引起更大的骚动。 学员们也纷纷挥手打招呼,感觉更像是某明星的粉丝后援会。 “这么有激情的话,就来执行部报道吧,今天准备实践课。” 随着一阵吱呀声,施耐德推着氧气小车从车厢里走出来,全场原本还骚动不已的氛围顿时变得静寂无声。 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那对铁灰色的冰冷眸子冷冷扫视四周。 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玻璃在剧烈的相互摩擦,显得极为沙哑,又像是一条蛇从人的口腔慢慢爬进身体里,全场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悚感。 施耐德。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部长,以无情铁血著称,这些年执行部在这位部长的管理下愈发强大,其名头甚至连外界那些混血种家族势力都不禁闻风丧胆。 能够进入执行部的学员,在卡塞尔学院那都是一个个小杀胚,然而能管理这些家伙的人,可想而知手腕是何等冷硬。 随着对方的开口,下一秒,所有围绕过来的学员皆是动作整齐划一的做鸟兽般轰散而开。 就连那些举起相机一通咔嚓狂拍的新闻部学员们也在瞬间收起相机窜开,虽然他们身为敬业的狗仔,务求能够得到第一手热点性资料,但此刻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万一真被施耐德扔进执行部某执行任务的人员名单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那根玩命没有任何区别。 而就在他们窜开的时候才猛然惊觉,敢情刚刚因为s级出现太过激动的想要搞到照片,竟然顺手把部长芬格尔给扔出去了。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又连忙返回原路,再度将芬格尔这家伙给架了起来。 一旁富山雅史看到轰散而开的学员们,眼皮直跳,心说施耐德部长还得是你啊。 这时候施耐德却冷不丁的朝他看了过来,男人冷汗滑下,连忙战战兢兢的坐直了身体。 心说教授你看我作甚,我又没跟着起哄,难不成你还要把我扔进任务名单里?跟那些已经化为死侍的混血种进行心理辅导? “富山雅史教员。”施耐德说。 “诶诶,在呢,施耐德教授有何吩咐?” 富山雅史连忙回应。 “你先带两位即将入学的新生参观一下学院环境。” “啊,我?” 富山雅史猝不及防。 他现在可是在坐着轮椅呢。 “怎么了富山雅史教员,你是哪里不方便么?”施耐德目光深深的看过来。 “没,没有不方便,施耐德教授放心,我绝对会带两位新生好好熟悉一下我们的卡塞尔学院。” 富山雅史连忙答应了下来。 施耐德可能是考虑到路明非以及其女友绘梨衣这两位新生的血统特殊性,不便让其他教授招呼,所以才将这份“重任”交托给他。 “那就有劳了。” 施耐德微微躬身。 “应该的应该的。” 富山雅史同样躬身的连连点头。 “嗯,一个小时后带两位新生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校长要见两位。” 施耐德沉声说。 然后又看向了路明非,“接下来就让富山雅史教授带两位逛一逛学院,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出来,学院方面绝对会为你们安排妥当的。” “感谢施耐德教授。”路明非神色真挚。 “分内之事而已。” 施耐德点了点头,再度朝远处的学员们看了一眼。 学员们并没有彻底离开,一个个都躲在远处,如今看到这位铁血部长冷厉的眼神扫射而来,顿时抬头望天,一副我并没有关注这里的样子。 施耐德冷哼一声,这才缓缓推着小车离开。 “路明非同学,我们这就去学院吧,卡塞尔的校园风光可谓一绝,你完全可以当作是跟女友的一次旅行。” 富山雅史轻笑着说。 对卡塞尔学院的风景以及建筑,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那是昂热校长这位极具品位的人亲自设计。 “谢谢富山雅史教员。” 路明非看向远处。 茂盛的红色枫林间,一座犹如古堡式的恢宏学院在山腰处隐现。 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路明非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卡塞尔时候的迷茫,以及后来在这所学院的一点一滴。 他神色有些恍惚,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自己的一场梦,还是身处现实。 直到自己的手被一只白皙小手紧紧握住。 路明非偏头就看到绘梨衣那对满含期待的美眸。 “sakura,我们去古堡看看吧。” 女孩歪头,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道。 “嗯!” 路明非重重点头,同样紧紧握住了绘梨衣的手。 山脚下的车站月台距离卡塞尔学院还有挺长一段距离,两者依靠环形的盘山公路连接,如果要是步行的话,少数也要半小时才能抵达山腰处的卡塞尔学院。 山脚下的空旷地面上停了不少车辆。 推着氧气小车的施耐德已经率先坐上一辆奔驰轿车提前离开,似乎学院里还有极其重要的事宜等待着对方去完成。 放眼望去这里就像是在举行一场奢华的车展,空地上停留了不少跑车甚至是限量版超跑。 富山雅史坐在其中一辆迈巴赫的副驾驶招手,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坐到了这辆车的后座。 司机启动车辆,汽车带着他们沿着盘山公路一路行驶,距离卡塞尔越发接近。 身后是一众尾随的超跑,激情四射的咆哮着。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Sakura,那我们快快加入游戏吧【求订阅】 绯红般的鹅卵石与绿色草坪在城堡般的建筑群中交相辉映,远处哥特式般的古老教堂里传来唱诗班的圣咏,顶端上白鸽群起起落落,偶尔有白鸽飞过人工湖的水面,掀起道道涟漪。 路明非一行人像是走在中世纪的古堡中。 而男孩与其身边的女孩就像是王国里的王子与公主。 一身西装的富山雅史教员更像是一位称职的管家,每来到一处建筑前都会为两人耐心讲述着这些建筑的起源,以及其象征意义。 从神圣恢宏的奥丁广场到造型古朴的圆顶式图书馆,尽管上一世路明非早已见证无数次,但如今还是认真的欣赏一番。 这一次内心更多的是感慨。 他重生归来,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 “sakura快看,那只鸡好厉害的样子,是公鸡中的战斗鸡么?” “哇,好漂亮的独角兽,还会喷水诶。” …… 身边的绘梨衣就像是一位不小心走入城堡的灰姑娘,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女孩看到远处巨大的拜占庭风格建筑,那里赫然是奥丁广场,她指着建筑顶端那只极为英武雄壮的猛鸡雕塑,樱红小嘴不断发出唔呀唔呀的惊呼。 如同凡尔赛的花园里,花坛中央赫然屹立着一尊独角兽雕塑,通体是用一种水晶石打造而成,在阳光下散发着荧光,如瀑布般的巨大喷泉从独角兽雕塑嘴里喷射而出,朦胧的水汽下,一道彩虹若隐若现。 绘梨衣伸出手,感受着水雾带来的清凉,她的手掌在彩虹间穿梭,像是真的在抚摸着彩虹。 绚烂的光芒照在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显得无比明媚动人。 轻风徐徐流淌,女孩的笑声似乎连周围惊艳的花草都变得慵懒浮动。 “路明非同学,看来你的女孩非常喜欢这里呢。” 富山雅史忍不住轻笑道。 绘梨衣的激动与欣喜,是对卡塞尔学院风景的巨大认可,女孩很显然是喜欢这里。 路明非点了点头,看着这一幕,他的内心不由得感到温暖。 能够让心爱的女孩如此开心,那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他忽然觉得,也许冥冥中真的有一只龙猫听到了绘梨衣的呼唤,然后赐予她未来幸福美好的生活吧。 咻! 然而就在他为之失神的一刻,一道尖锐的呼啸声突然撕裂这般唯美的氛围。 只见一道长梭形子弹从远处建筑物顶端阴影里激射而来,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瞬间,这枚子弹就已经激射到近前。 其目标赫然是路明非的胸口。 子弹携带着强大的贯穿力,完全能够想象,一旦这枚子弹命中了男孩的胸口,很有可能会将其心脏一并贯穿。 见鬼,s级新生在入校第一天就在学院遇袭?!! 富山雅史几乎被吓得快要晕厥过去。 并不全是因为这枚子弹有多么恐怖,而是因为它射向了最不该射的人。 要知道路明非身上还穿着学院的防爆校服,而且1000列车上已经见证了男孩强大的实力,所以富山雅史并不会认为这一枚子弹会给路明非带来致命伤。 但路明非可是罕见的s级,学院是保证过对方人身安全的,可就是在这种时刻却面临被狙杀的危机,这已经不是打脸那么简单的事情,搞不好卡塞尔学院会就此失去s级啊! 我得个亲娘啊,这尼玛是谁在作死! 富山雅史气急败坏。 这时候他想要去改变却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他毕竟只是一名心理辅导教员,虽然自身也有一定的作战经验,但这枚子弹大概率是被强化的武器,速度快的令人发指,更何况他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本来想替卡塞尔学院挽回一些颜面也做不到。 然而就在富山雅史内心崩溃的时候,下一刻他的肉身差点崩溃了。 顷刻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斩切力量席卷而开,一道极为恐怖的领域凭空降临了。 这领域散发的力量就像是一幕切割的狂流,仿佛让人置身于绞肉机的刀片之中。 是谁! 是谁能够在戒律领域中还能肆无忌惮的释放言灵。 富山雅史神色骇然,要知道副校长的言灵戒律可是在学院冰窖下的炼金矩阵的强大增幅下扩展出来的领域,哪怕强如校长昂热,在爆发自身言灵的时候也会受到限制。 富山雅史看着这股切割领域爆发的源头,整个人都麻了。 绘梨衣一头深红色的长发无风狂舞,那对如红宝石般的眸子已然化作了金色的熔岩,这些熔岩在女孩眸子里碰撞激荡,然后汇聚成狂烈的风暴。 一层层仿佛刀刃般的气息从女孩身上迸射出来,周围的建筑物表面凭空被斩切出道道深彻印痕,那些花花草草也被斩切的支离破碎。 百花纷飞,女孩就像是一尊执掌杀戮的女神。 太飒了。 富山雅史忍不住内心惊叹。 绘梨衣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娇俏可人,尤其是在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身边的时候,更是对其有种浓浓的依恋感。 所以富山雅史也就觉得绘梨衣是那种非常温柔的女孩,就连面对那只被收容的红龙幼崽也都是当传说中的龙猫看待。 也就是说,绘梨衣并不觉得小红龙是非常狰狞可怕的生物,仅仅只是一头可爱的魔法小精灵。 这是只有内心非常温柔的女孩才会将这一切看的那么美好,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生命意义。 可没想到这一切貌似都是假象,或者说绘梨衣给富山雅史带来的感觉,都是他自己想象的。 女孩本身简直就是一头母暴龙啊。 或许这才是绘梨衣根本的面目,什么内心温柔,女孩觉得小红龙很可爱,那是因为女孩本身就是非常恐怖的怪兽。 能够在强化增幅后的戒律下还能施展言灵,这这这该是何等恐怖的血统。 富山雅史内心骇然。 这个时候他脑海忽然升起一种跟曾经芬格尔一样的想法,那就是身为路明非的女友,果然不是简单之辈。 伴随着这股切割领域的强势展开,那一枚轰射向路明非胸口处的长梭形狙击弹变得缓慢下来,就像是突然被加载了时间零的领域在上面。 不过富山雅史知道,那并不是时间零的滞缓作用,而是这枚子弹被切割的力量阻挡。 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这枚子弹就像是被凭空分解掉了一样,化为无数细碎般的尘埃飘散,在阳光下闪烁着红芒。 嗯?红色? 富山雅史愣住了。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这气息,这味道,这…… 下一刻,男人就直挺挺的瘫在了自己的轮椅上,彻底晕了过去。 绘梨衣美眸冷冷的看向远处那座教堂顶端,而那里赫然是此前狙击弹射来的地方。 此刻教堂顶端,十字架下的阴影里。 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满头黑色短发的靓丽女孩吐了吐舌头,有些汗颜的说:“会长,我刚刚是不是不该开那一枪啊。” 女孩名为苏茜,是狮心会成员。 刚刚正是她用手里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对路明非进行了一次袭击。 作为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其实她倒不是怕了,而是担心如今惹怒了路明非的女友,对方要是直接爆发而来,那么狮心会将会在这次自由一日彻底失去作战能力,这样以来狮心会就宣告失败。 而一旦失败,会长就会不开心,而会长不开心,苏茜就会很郁闷。 苏茜扭头看向身旁的面瘫冷峻男孩,对方一言不发,他正是楚子航,也是如今狮心会的会长。 刚刚那一枪的确是他下令,因为楚子航认出了自己那位在仕兰中学的校友。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在卡塞尔学院守夜人论坛上,他同样注意到了路明非,甚至还有细心的学员查出自己跟路明非曾一起生活在那座滨海小城以及在仕兰中学上过学。 楚子航其实也有些震惊路明非的s级血统,毕竟后者这位衰小孩可是非常衰,在仕兰中学几乎跟他一样传奇,不过两人却是两个极端。 那些学员们了解到的仅仅只是一份份资料,而楚子航却曾经近距离见证过路明非这位衰仔的那些事迹。 如今看到对方,这本该是校友见面的温馨时刻,但今天他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子航之所以下令开枪,是打算让路明非昏迷。 在自由一日里,虽然对战双方的子弹换成的是能够致人昏迷的弗利嘉子弹,但是如果到了对战最激烈的时刻,真要是冷兵器上场的话,一旦误伤到了这位校友就麻烦了。 虽然楚子航的性子向来很冷,但路明非这位曾经校友的到来,着实让他的内心感到一暖。 而在学院另一侧的奥丁广场。 一头金发的青年端坐在台阶上,身旁放着一把漆黑猎刀。 在其周围赫然都是身穿红色作战服的成员。 “主席,刚刚狮心会那边的狙击手率先对入校的s级发动袭击,不过被其女友的言灵之力化解了。” 一位学生会干部急冲冲的跑过来,神色震动的说。 “哦?能够在副校长的戒律压制下还能使用言灵,看来s级女友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啊!” 金发青年神色玩味。 在场的学生会干部不禁神色凝重。 这是一个非常强烈的危机信号。 s级女友已然如此恐怖,而作为真正的s级,路明非的实力该是何等强大,接下来的学生会说不定会受到打压。 毕竟他们也都知道,那位狮心会会长楚子航跟s级新生的关系不一般,非常的不一般。 所以等到s级真正入校,那么对于学生会来说,不仅仅是多了一位非常强劲的对手,更是让其老对手狮心会的势力因此大涨。 “这才有意思不是么!” 凯撒的目光却变得热切起来。 他生来就喜欢挑战,所以他并不讨厌跟他一样优秀的楚子航,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果路明非真的非常强,对凯撒来说完全就是一种全新的挑战。 青年不禁看向路明非的位置,只觉得浑身热血都有些沸腾了。 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 今天是自由一日。 当这声枪响打破学院里沉寂氛围的一刻,路明非就突然想到了这一天是什么日子,以及这个日子带来的特殊性。 毕竟还没有人真的敢在学院里明目张胆的开枪。 可即便是被狙击,他也没有像当初初来学院表现的极度惊慌,不仅仅是他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他的实力也不允许他再那么弱鸡。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绘梨衣的状态。 面对绘梨衣的突然爆发,路明非心中一沉。 他不在乎自己被狙击,别说那仅仅只是一枚弗利嘉子弹,就算是真正的狙击弹,他也半点不惧。 “绘梨衣,我没事,我好着呢,你别冲动啊。” 路明非一把上前抱住了几乎快要暴走的女孩。 “sakura,他们坏,他们要伤害你,绘梨衣很生气。” 女孩愤愤的说。 “不不不,他们只是跟我开玩笑呢,就像是曾经我们做的那些小游戏,那不是恶意的。”路明非连忙解释。 “真的是这样么?” “当然是这样,不信绘梨衣可以看看那枚子弹的构成,里面就是些麻醉剂,一旦射中了人体,就会晕倒的那种。” 路明非指向一旁昏死过去的富山雅史。 对方四仰八叉的瘫在椅子上,甚至还打起了呼噜,一副睡得极为香甜的样子。 “就是说这是一场互动游戏?”绘梨衣微微一怔。 “对啊,就是一场游戏,而且获胜者还会有奖励的。” 路明非想起了自由一日的规则。 “哇,sakura,那我们也可以加入么?” 绘梨衣的美眸里满是期待。 “这……” 路明非怔住了。 没想到画风转变的如此之快,本来他还以为要费大量口舌才能让绘梨衣明白这是一场互动游戏,可他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敢情绘梨衣是自己也想玩啊。 “sakura,我们不可以参加么?” 绘梨衣美眸里明显流露出一股失落。 “当然可以啊!” 路明非下意识的说。 接着又嘱咐了一句,“不过这场游戏需要束缚自身的言灵力量,所以绘梨衣要是想参加的话,千万不能再动用言灵了哦。” “恩恩,不会哒,而且我感觉在这里自身的力量好像被压制了很多,释放言灵要花费好大的力量,其实绘梨衣也只能坚持一点时间。” 女孩连连点动脑袋,美眸里满是亮晶晶的光。 路明非心中一动。 很有可能是副校长言灵戒律的压制作用,以绘梨衣的血统虽然能够释放言灵,但并不能持久释放,显然在这里也是被压制的。 只是他自身好像并没有这种感觉。 路明非感应了一下自身的黑焰之力,只要他想,那些力量完全可以瞬发而出,丝毫没有受到戒律的压制。 “sakura,那我们快快加入游戏吧。” 绘梨衣迫不及待的晃着路明非的手腕,一副迫切想要加入游戏的样子。 “好好好。” 路明非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满脸宠溺。 “好耶!” 绘梨衣欢呼雀跃。 “那就一起玩玩吧。” 路明非抬起头,微微眯起眼扫过教堂以及奥丁广场的方向。 嘶~ 不知为何,所有参加自由一日的学员们皆是浑身齐齐一激灵。 不对劲! 第一百六十四章:sakura,那我们快快加入游戏吧【求订阅】 第一百六十五章:摧枯拉朽 自由一日。 作为卡塞尔学院一年一度举行的活动,这一日又被称为学员狂欢日。 在卡塞尔学院每学年开始的这一天,学员们可以无视纪律,自由自在的在卡塞尔学院里做自己爱做的事情,所以取名自由一日。 在这一天里学员们可以随意玩耍,学院纪律在这一天不会束缚他们半点,其中最让人期待的环节就是狮心会与学生会的激战。 狮心会作为卡塞尔学院最老牌的社团,底蕴非常雄厚,是以前秘党的屠龙先锋,虽然相比之下如今的狮心会没落很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的狮心会同样继承了一部分杀伐铁血的个性,所以每一名学员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战士。 而学生会虽然没有狮心会存在时间那么久远,但其社团发展到今天却成为了卡塞尔学院最大的社团,尤其是在主席凯撒的带领下,甚至隐隐有取代卡塞尔学院老牌社团狮心会的趋势。 很多人都对加图索家的这位继承人抱有巨大的期待,尤其是加图索家自身,对凯撒的种种表现非常满意,甚至将其誉为百年难遇的传承人,这并非是刻意赞扬,而是这个有着严厉家规的家族对其接班人的巨大认可。 换句话说,如果凯撒真的是废物,加图索家族甚至不会对其看上一眼,哪怕身为血亲。 由此可见凯撒出众的能力,按照这种趋势发展,对方很有可能在毕业后就会顺理成章的接手家族,而加图索家的长老们也同样期待着这位优异的继承人能够带家族走向全新的辉煌。 两大社团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双方几乎吸纳了卡塞尔学院各年级的所有精英学员,如今在自由一日爆发对决,可想而知是何等强强碰撞。 为此卡塞尔学院里的守夜人论坛上甚至还兴起一个赌盘项目,这同样也是每年的必备环节,整座卡塞尔学院都在赌双方中的哪一个势力能够成为最终赢家,带上那自由之冠。 这其中不乏有一些教授。 而无论是狮心会还是学生会都无比渴望着胜利,不仅仅是证明自己,同样也会迎来巨大的依附效应,可以说谁赢得比赛,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谁就在一定程度上赢得那些学员的心。 所以在自由一日之前,双方都会进行大量准备,务必使得自身以及所在社团状态处于巅峰,就像是擂台上两大拳击手在进行拳战前的热身。 作为战斗双方,狮心会以及学生会可以动用除实弹以外的任何武器,哪怕是小型战术核弹都没问题,一切都为了能够在最后分出双方间的胜负。 胜者将会获得卡塞尔学院内的高级会馆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包括年度学院之星决赛的权力,甚至还能在卡塞尔学院内追求自己心仪的女孩,而对方不得拒绝且维持三个月的恋爱关系。 路明非忍不住感慨起来。 想到他入学的第一天恰巧乱入了正在举行的自由一日,因为师姐诺诺的“死亡”,他当场大暴走,直接来了一波激情四射的觉醒,然后干掉了楚子航与凯撒,赢得了那场自由一日的胜利。 虽然那时候拥有诺顿馆一年使用权,但尴尬的是他并没有足够的钱来支付诺顿馆的使用租金,而所谓追求自己心仪女孩这件事,那个时候他更是没有胆量,绝对的老鸵鸟了。 别说那个时候他怂不拉吉的没胆了,哪怕是诺诺亲口说喜欢他,要追求他,路明非多半也会缩起来,成为一种乌龟以及鸵鸟的奇形生物。 至于能够进入学院之星的决赛权力,呵呵,有哪玩意? “sakura,你笑什么呀?” 绘梨衣看到路明非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歪头问。 “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绘梨衣,我们现在就加入游戏吧。” “好呀!” 绘梨衣连连点头。 “路,路明非同学,这是,是误会啊。” 就在路明非牵着绘梨衣小手准备动身的时候,一个虚弱且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只见富山雅史竟然挣扎着醒来片刻。 看到路明非以及绘梨衣跃跃欲试也要加入战斗的样子,他吓得赶忙开口,生怕因为这场误会导致学员们出现大量伤亡。 富山雅史现在可是深深知道这对情侣的血统实力,真要是用强,估计拿捏这些学员跟小鸡崽子一样随意简单。 如果仅仅只是拿捏一下倒无关紧要,谁让那些小鸡崽子们没点眼力见,搞谁不好,非要搞s级,真被s级毒打一顿正好。 可怕就怕两人对学员们展开一场杀戮。 他可是没忘记先前绘梨衣自身切割领域的爆发,那是何等凌厉的杀意狂潮,真要是动起手来,小鸡崽子们只有被凌迟的份,可能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下锅了。 “先前射来的那枚子弹叫做弗利嘉,跟神话传说中的弗利嘉一样的寓意,这枚子弹只能让人麻痹昏迷,而不会被射杀。” 富山雅史从虚弱的身体上强行榨出一股子力气,他要在自己昏迷前将误会解开。 弗利嘉是北欧神话里神王奥丁的妻子,对方为了守护自己的儿子光神巴尔德,于是就让世界上的万物发誓不要伤害光神,万物因此发誓,所以世界上对光神展开的任何攻击都会下意识避开,从而使得光神巴尔德永远不受伤害。 就是不知道被其父神奥丁投掷昆古尼尔会怎么样,毕竟这把圣枪的必中属性是无法违反的定理,一旦投掷,就连奥丁本身也无法推翻。 而弗利嘉子弹其实就是一种炼金子弹,其看似诡异的深红色弹身在射中目标后会快速碎裂以及汽化,并不会伤到目标,只会溅射出血状液体,而且里面混合着高强度的麻醉剂,能够让目标快速陷入昏迷从而失去战斗力。 “富山雅史教员,请你放心好了,芬格尔师兄跟我提及过卡塞尔的自由一日,所以我知道刚刚那一幕是闹着玩的。” 路明非扭头轻笑说道。 “不过我女友也想要加入这场游戏,应该没问题吧?” 富山雅史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激动的连连点头。 “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两位可以尽情玩耍,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帮学院重重调教这些顽皮的学员,只要打不死的话就使劲打。” 富山雅史说到最后表情变得凶狠。 话说这帮学员真的是无法无天,哪怕是仗着自由一日的无纪律规定激战,那也要分清对象是谁啊! 真要是让s级为此误会从而造成更大的误会,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富山雅史对这些“顽皮”的家伙也不由恨得牙痒痒,最后一句嘱咐完全是发自肺腑。 “收到。” 路明非热情的笑了起来。 “好嘞。” 说完,富山雅史双手交叉的贴在怀里,一脸安详的就此昏睡了过去。 …… 奥丁广场与教堂的位置互相对立,它们坐落在前方百米的位置,在其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青石路,路面宽阔且深长,路面两侧种满了红枫。 清风吹来,红枫徐徐飘落,像是一场唯美的红色雪景。 不过两侧的红枫不仅仅唯美,同样充斥着危险。 因为这里同时埋伏着狮心会以及学生会的成员,自由一日,他们本该是对立的敌人,如今却成为非常默契的队友。 因为在这一刻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轰轰轰!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走进枫林的一刻。 弹幕如暴雨般横扫而开,瞬间击穿了无数纷飞的红枫叶朝着两人轰射而去。 枫林里埋伏着很多狙击手,他们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的对目标展开“轰杀”,完全没有半点留手。 之所以如此谨慎,自然是先前看到绘梨衣的爆发,知道这个长相绝美,看起来乖巧可人的女孩实则实力恐怖,再加上身边的路明非可是真正的s级,所以在场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掉以轻心。 这些子弹虽然都是弗利嘉炼金弹,可如今几乎化作一幕小型的瀑布洪流,真要是砸在身上也是非常痛的。 而且这些流弹组成的瀑布里不仅仅有大口径的重机枪爆发,甚至还有手雷,肩扛式火箭筒以及各种昂贵的大口径热武器齐上阵,这一波凶猛火力,别说是禁止动用言灵了,哪怕有言灵辅助也未必能顶得住啊。 可面对如此狂暴的一幕,路明非却缓缓伸手搂住身边女孩纤细柔美的腰身。 “绘梨衣,想不想飞?” “唔唔!” 女孩满脸期待。 路明非嘴角掀起笑意,脚掌在地面一跺,顷刻间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离弦箭矢呼啸而起。 原先站立的地面被狂流淹没。 伴随着红色雾气的快速升腾,视线里路明非以及绘梨衣的身影已然消失。 其中一位狮心会成员连忙通过狙击镜四下扫射,依然没有发现两人行踪。 “是在找我么?” 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传来。 这名狙击手下意识的扭头看去,路明非不知何时出现在其身边。 见鬼! 这名成员内心惊骇。 他可是距离地下六七米高度的枫树枝干上,s级不仅没有受到弗利嘉子弹的影响,甚至还无声息的来到了附近,不对,身边还带了个女孩。 此刻看到他,女孩还礼貌的笑了笑。 不过这名狙击手也知道危机就在眼前,下意识的就准备从身后抽出那把伯莱塔近距离射击。 作为一名狮心会成员,早就将战斗本能烙印在了骨子里。 s级又如何,就算前方站着的是一头龙王,他也敢拔枪射击,这就是态度!这就是……嘭! 就在这名混血种学员内心戏十足,快要将自己燃爆的一刻,路明非一拳头径直砸在了他的脸上。 下一刻对方就满脸安详的倒了下去。 “s级在那呢!” 一声惊呼从不远处传来。 轰轰轰!紧接着又是一阵弹幕狂流轰射而来。 周围飘飞的枫叶被冲击粉碎,那些弗利嘉子弹爆碎开来,化为一团团深红色的气体与红枫融合在一起,这片枫林的天地间仿佛升腾起阵阵红雾。 学员们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纷纷拿出防毒般的面具罩在脑袋上。 可无论是路明非还是绘梨衣,两人身处其中并没有明显不适,这些麻醉剂量根本达不到麻醉两人的标准。 路明非的身影在枝干上略微停留,下一刻就单手搂着绘梨衣再度来到了另一处树干上,这里同样潜伏着一名狙击手。 后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惊骇看到手里的机枪枪管被男孩看起来单薄的手硬生生掰弯了。 这这这……这还是人么! 这名学员仿佛被吓傻了。 然而他的惊骇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就被路明非一拳头怼在了脸上,虽然带着防毒般的面罩防御,但这一拳还是非常劲道的。 能够清晰听到鼻梁裂开的声音从面罩里传来,嘎嘣脆。 路明非承认,这一拳的确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 并非是因为富山雅史昏睡前的嘱托,而是他自己非常需要宣泄内心的郁闷感。 虽然知道这仅仅只是一场游戏,但这些学员也太没眼力见了,哪怕这些家伙没有进行实弹攻击,但如果任由这些子弹狂流打在身上,那种疼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没这份实力,现在他跟绘梨衣已经被当成沙包打了。 哼哼哼,岂有此理! 路明非内心有些愤愤。 这些家伙一定是觉得自己s级的名头太过耀眼,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实力,可要是路明非自己承受还好说,但刚刚的攻击明明连绘梨衣也笼罩其中了。 虽然可能是因为绘梨衣先前的爆发给这些人留下深刻印象,但要是有人对绘梨衣发动攻击,那就是不行。 于是路明非变得郁闷,而一旦郁闷,他就想打人。 所以这些家伙就得挨揍。 “绘梨衣,接下来就是属于sakura的自由搏击时间了,要是不敢看的话,就闭上眼哦。”路明非挑了挑眉。 “呐呐,想看想看,sakura要加油呀,打爆这些家伙。”绘梨衣满脸期待的攥紧小拳头。 “嗯,来劲了。” 路明非笑着点头。 下一刻抱着绘梨衣,整个人在枫林间快速穿梭,犹如一道幽灵,不过他的攻击可一点也不幽灵。 拳拳到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路明非每到一处,那里就会传来惨叫。 要知道这些学员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发出羞耻的惨叫,可如今在路明非的强势进攻下,惨叫声根本就是抑制不住啊。 很多学员因此而泪流满面,实在是太痛了。 路明非下手一点没留情,拳头都是怼着他们的鼻梁捶过来,哪怕隔着面罩也能够看到有丝丝血水从里面飙出,显然是把鼻血打出来了。 男孩却不管不顾,越打越上瘾,最后完全收不住手了。 绘梨衣在一旁看得极为兴奋,绝美的脸颊上都不由得泛起潮红。 那种感觉就像是街头小混混的女孩,看到自家男友威武霸气的样子忍不住露出崇拜之情,可把路明非美的不行。 最终路明非抱着绘梨衣,从漫天红色的枫叶间旋转着飘落。 伴随着枫叶的簌簌落下,树上的成员们在惨叫声中也同样以各种不同的姿势栽落下来。 一时间,狮心会以及学生会两大社团伏击的成员们,在枫林间掀起的这场严密攻势顷刻间迎来崩溃瓦解。 何为摧枯拉朽? 这便是摧枯拉朽! 第一百六十五章:摧枯拉朽 第一百六十六章:各方反应 好家伙,还能再装叉一点么! 众人看着从枫树上抱妹飘落的路明非,心中忍不住浮起这个想法。 不久前,当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走进这片红色枫林的时候,全校的目光都关注了过来,他们也都想看看这位被传的沸沸扬扬的s级到底有没有s级实力。 可万万没想到路明非竟然这么强,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揉了揉眼,确定没看错,一个个内心震动的简直无以复加。 尽管他们对路明非的血统实力有过保守估计,如果真是s级,高低也要比学院里那些a级学员强上不少。 但也没想到会强这么多,面对伏击,对方直接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碾压了过去,仅仅两三分钟,也就是一首歌的时间,伏击手们就纷纷落马。 这些人从枫林间栽落下来,有的一脑袋栽进旁边泥土里,暴露的双脚还时不时抽搐几下,有的直接半挂在枫树枝干上如荡秋千般晃晃荡荡…… 太惨了。 惨不忍睹。 要知道在枫林里伏击的成员们都是狮心会以及学生会里精英中的精英,无论是作战经验还是心态胆识都要凌驾在很多学员之上,有的学员甚至还执行多次猎杀失控混血种的任务。 面对那些残暴的混血种,他们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就算是面对远超自身实力的对手也能爆发出顽强斗志,这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现在这些精英竟然一个个掩面痛哭是什么鬼?!!而且那哭声简直不要太大声,哪怕隔老远他们都听的真真切切。 卡塞尔学院的战斗精英们被打的嘤嘤嘤哭鼻子? 这……这简直比被人当面踩脸还要羞耻啊。 观战的学员以及教授都不由得眼角抽搐。 看着那云淡风轻,一手抱妹便将伏击团队轻松击溃的男孩,难道这就是s级的真正实力么…… 远处教堂顶端的屋檐上,楚子航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 他并没有像其他成员一样身穿作战服,最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长风衣,风吹起了风衣的衣摆,猎猎作响如战旗飘荡。 此刻青年那张面瘫脸不禁微微抽动几下。 路明非展现出的实力同样让他意外。 那些伏击的狮心会成员里还有他的一些得力干将,那些人的实力楚子航还是非常了解的,真要是强行出手的话,连他也要费一番功夫,可没想到三两下就被自己这位昔日校友拿捏了。 想到路明非曾经在那个放学的暴雨天气,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带伞的男孩最后才走,没人愿意搭他一程,哪怕是其同班同学那个叫柳淼淼的女孩也没愿意让自家司机送路明非回家。 最后路明非自己顶着件衣服窜跑了,雷电炸响的一刻,这家伙还被吓得鬼叫一声,差点滑倒在雨水里,紧接着就狼狈的离开了。 而那一幕仅仅只是路明非衰仔般人生的缩影。 光是楚子航听到对方那衰到怀疑人生的事迹都不下十几个,他甚至还知道对方暗恋一个叫陈雯雯的女孩,不过那个女孩好像一直跟一个叫赵孟华的眉来眼去。 如今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凌厉出手,怀中抱妹,将他的得力干将打的满地找牙。 楚子航真的很难想象,当初那个衰到极点的男孩,有一天会在卡塞尔学院再度遇到对方,而且男孩还是以如此牛逼的方式出现。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哪怕楚子航再不相信,但也知道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每个人的境遇都各不相同,就像当初他坐在那个男人的迈巴赫上遇到的那一幕幕怪诞离奇的事物,而在那之前,楚子航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走进这样一个真实世界。 也从没想过那个曾令他无比厌恶的男人有一天会真的离开。 可这一切的确发生了,成为了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会长,我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么?” 苏茜看着爆发后的路明非,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她生怕一会路明非这位s级冲上来的时候,会直接怼着她的鼻子来上劲道的一拳。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酸爽。 苏茜可不指望路明非能够对她怜香惜玉,毕竟那些伏击成员里也有女生,但对方却不管不顾,凡是朝其开枪的,上来就是一记重拳。 苏茜甚至还看到一个女孩的门牙从面罩缝隙里飙射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太凶残了。 苏茜心中不可抑制的战战兢兢起来。 要知道不久前她可是当面给路明非胸口来上那么一发,而且正是因为自己那一枪,路明非这位s级就紧跟着参加了自由一日的战斗。 想想也是,冷不丁的给对方来一枪,结果还要自己女友出面制止,任谁也会觉得没面子啊,更何况对方还是s级。 在苏茜看来,路明非摆明就是打算找回自己场子的,所以一会路明非真冲过来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饶得了她。 “你放心,一会路明非过来,我会阻止。”楚子航冷冷的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强烈的语气,但却给人一种非常坚定的感觉。 苏茜知道,楚子航一直都是这么冷的一个人,凡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尽全力而为。 当然,对于这种语气还有另一种解读,那就是纵然顶不住,楚子航还是会说这句话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啊,嗯,谢谢,谢谢会长。” 苏茜张了张嘴,差点“感动”到泪流满面。 看着对方那张冷峻的面瘫脸,女孩忽然在脑海里浮现这样一副画面。 那就是冲来的路明非怼着她的脸邦邦邦就是几拳,楚子航在一旁冷着脸,一副“有本事你再动她一下试试”的冷峻模样。 然后路明非就一拳拳打过来,楚子航自始至终都是那副面瘫模样。 苏茜忍不住捂脸。 那画面太美,简直无法想象啊。 …… 奥丁广场上。 凯撒一头金色长发飘扬,晃动着手里一杯白兰地。 虽然狮心会与学生会双方仍在紧张的对峙氛围中,但此刻这位一身白色西装的学生会主席,品着名贵酒水,更像是来参加一场宴会的宾客。 “诺诺,你可没讲你的这位小弟这么强啊?” 青年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因为他的身边并没有人。 “喂喂喂,什么叫我没跟你讲,明明是你一直避而不战,反而自己龟缩在奥丁广场里好吧……啪!” 耳机里传来女孩不满的声音。 她嘴里还在嚼着口香糖。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激将法么?” 凯撒耸了耸肩,目光玩味的看了眼身后英灵殿的顶端角落,那里隐隐有狙击镜片在反光。 楚子航有狙击手苏茜,他凯撒同样也有自己的王牌,而且女孩还是他的女友。 “怎么了,你是要跟他决斗么?” 耳机里,女孩不嫌事大的说。 “这个……” 凯撒罕见的语气一滞,面色有些发窘。 “哈哈哈,凯撒,原来你也有怂的一天啊。” 耳机里传来女孩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而在英灵殿的角落里,一头红发女孩正笑得花枝乱颤,紧身作战服将其完美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女孩正是诺诺。 “我这可不叫怂,而是战术性策略,毕竟能够智取,为什么要力敌呢,历史上的君王从来都不是靠个人武力登上宝座的。”凯撒说。 “哦,也就是说,你怂了?” 女孩依然揪住这个字不放。 “我……好吧,我承认不动用言灵的情况下,未必能打得过你的这位s级小弟。”凯撒苦笑。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不如别人,而且还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说。 “凯撒,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哪天让你俩用言灵打一场,输的那个果奔学院三圈,怎么样?” 诺诺来了劲了。 “喂喂喂,作为我的正牌女友,你说果奔这句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担心过我会输么?”凯撒有些郁闷。 “我当然不担心你会输,因为你一定会输。” 耳机那头传来诺诺极为自信的声音。 “好,那我还就赌了,不过我敢,你小弟敢么?”凯撒将手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他……” 诺诺语气顿了一下。 美眸透过狙击镜瞄向红色枫叶下的路明非。 后者像是有所感应,突然抬头朝她这里看过来,女孩吓得差点把口香糖咽了下去。 诺诺可没忘记此前被路明非一记顶心肘支配的恐惧。 很明显男孩比此前更强了,真给她再来上一发八极崩,搞不好她真就被崩了啊。 坏了,这家伙刚刚该不会是发现我了吧。 我现在要不要把手里的狙击枪扔掉以示清白啊! …… 而在学院人工湖旁的一处长椅上。 芬格尔同样看着不远处爆发的路明非,在其身边是一众新闻部成员。 虽然这时候也知道搞到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爆发照片的重要性,但新闻部成员们也着实不敢靠近,生怕被当作对手一拳ko他们。 “都傻眼了吧,其实这些都是我小师弟的毛毛雨,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呢。” 芬格尔半躺在长椅上,一脸自傲的说。 搞得好像是他引发了这般轰动,而不是路明非。 “部长是不是还有什么重大消息没来得及跟我们宣布呢?” 一旁的副部长很会来事,当即就来套近乎。 “切,你以为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去哪了?实不相瞒,你们眼中的s级新生路明非,那已经成为我亲密无间的小师弟了,我俩的事情不便多说,但我可以透露一点,那就是我跟他好到能完全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说到这里,芬格尔的神色更自傲了。 “我就知道咱部长不是一般人,要不部长给我们说说s级,哦不不不,说说你小师弟的一些事迹呗。” 副部长兴奋的搓了搓手,满脸热切的说。 “好说,有热乎的肘子么?现在有点饿了。” 芬格尔摸了摸肚子。 周围新闻部成员们嘴角抽动。 话说芬格尔这家伙明明伤的那么重,却不急着治疗,而是先来热乎肘子填饱自己的肚子。 “有有有,我这就去食堂刷卡,部长等我!” 说完,副部长一溜烟窜向了学院大食堂。 “你们还一个个杵着干嘛,想知道内幕的话,食堂有啥配菜见样都给我来点,赶紧的。”芬格尔大爷般,语气不满的说。 “诶诶好嘞。” 一群新闻部小弟连忙点头,旋即步了副部长的后尘。 他们不禁在这时候祈祷,即便是自由一日,学院大食堂也要开门啊! …… 卡塞尔学院,一座不起眼的两层小楼。 之所以说不起眼,是因为它身处卡塞尔学院,这里到处都是恢宏的建筑群。 有哥特式教堂与图书馆,有宏伟的广场与英灵殿,还有浩大的人工湖,百慕大的稀有草坪,整座学院简直就像是一座中世纪的大型古堡。 这一切的恢宏堆叠在一起,所以显得这座小楼格格不入。 然而这仅仅只是表面,实则无论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还是学员们,都无比渴望能够进入这座小楼。 因为它是校长办公室。 一旦被邀请进入,就相当于跟那位传奇的屠龙教育家面对面交流,这可是一份难以想象的殊荣。 对于学员们而言,比拿奖学金还要激动,而对于教授们而言,甚至堪比终生教授的评定。 此刻在这座小楼里,施耐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透过玻璃,凝望着枫林间落下帷幕的战斗。 而在其身边略微靠前的位置,站着一位身穿考究西装,满头白发的老人。 对方仅仅随意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极为深邃的感觉,那对眸子里不知道蕴藏着多少故事。 百年沧桑,一瞬而过。 老人正是卡塞尔学院的传奇校长,昂热。 “校长,要不要叫停一下?” 施耐德顿了顿,还是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施耐德教授,你不是一向主张实战么?” 昂热没有回头,他随手端起一杯倒好的威士忌,微微在手里晃荡着酒杯,语气颇有些玩味的说。 施耐德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可能是路明非1000列车上的“表现”,给了他太大震撼,虽然他一向主张铁血杀伐,但这些学员们真要是这时候硬刚s级,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毕竟路明非这个男孩的恐怖,施耐德在列车上就已经深深领教过了。 “放心吧,我们的s级出手还是非常克制的,最多把他们打哭。” 昂热笑着说:“就当是一次考核好了。” “对谁?” “对所有人。” 说完,昂热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第一百六十六章:各方反应 第一百六十七章:楚子航,我的面瘫师兄,终于又见面了 青石路上,红色枫叶如雪般簌簌落下。 完全能够想象一对情侣行走在其中,意境是何等唯美,爱情的气息裹挟着纷落的枫叶,如果爱情有形象,那一定是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孩,绝美、温柔又充满诗情画意。 当然,要是没有周围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就好了。 放眼望去,路面堆积的枫叶上躺满了一名名穿着作战服的学员,他们泪流满面鼻血四溢,不知道还以为是失恋在这里撒泼打滚呢。 就,就这。 远处观战的学员们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s级的实力竟恐怖如斯,把学院精英们打的痛哭流涕,可谓是一拳一个小朋友。 他们不由得看向枫林那名身穿卡塞尔学院墨绿校服的男孩,尽管对方那张清秀的脸依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却没来由的让他们心头发毛。 尤其是男孩不经意间朝他们笑眯眯看过来的时候。 嘶~ 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绘梨衣,开心么?”路明非对身边女孩柔声说。 “恩恩,sakura好厉害,把他们都打哭了呢。” 绘梨衣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潮红。 路明非在暴打那些人的时候,全程都搂着她,所以绘梨衣算是全程参与其中,并且近距离看到这些攻击他们的人被ko。 “咳咳,还好。” 路明非有些尴尬的笑道。 他感慨绘梨衣天马行空的逻辑,毕竟女孩可是连死侍都手撕过,然而如今他只是一拳拳ko这些作战学员就觉得一副很牛逼的样子。 看到绘梨衣美眸里的崇拜,搞得路明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周围躺在地上呻吟的学员,路明非承认自己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毕竟大家玩归玩,动他女人算什么本事。 就该教训教训这些家伙,让他们长点记性。 “sakura,我们赢了么?”绘梨衣好奇的问。 “还没呢,这场游戏才算刚刚开始。” “才刚刚开始呀,那要怎么才能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绘梨衣充满期待的问。 仅仅只是开始,她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所以对于接下来的环节,她内心更是忍不住向往起来。 尤其是能够看到sakura再度爆发,并且最终取得胜利,她美眸里就不禁冒出小星星。 “看到那座广场还有旁边教堂里的人了吧。”路明非挑了挑眉,“把他们都通通打倒就行了。” “这样啊,sakura,那我们冲过去吧。” 绘梨衣举起小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好嘞。” 路明非笑着点头。 自从离开日本,绘梨衣像是解放了女孩天性爱玩的本性,逐渐变得乐观开朗,甚至偶尔还会给他讲述自己看到的一些笑话。 这让路明非内心也非常欣慰。 绘梨衣的新生不仅仅是逃离赫尔佐格的魔爪,摆脱那悲剧的命运,还要真真正正的活出自我来,而不是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拉起女孩的手,朝着前方的奥丁广场走去。 因为他的到来,广场上逐渐聚集了不少人,有狮心会的成员,也有学生会的精英。 此刻看到路明非,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 毕竟这位s级男孩不久前的表现他们可是看的真真切切,所谓的进攻,仅仅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就被杀穿,眼睛都没眨一下。 虽然距离那条枫林古道处于较远位置,但此刻队友的惨叫声依然传进了耳朵里。 这一切无不在证明男孩很强,强到爆炸。 “那个,你们要一起上么?” 路明非看向广场上神情凝重的学员们。 因为他的到来,狮心会与学生会的人显得格外和睦,先前那些处于教堂位置的狮心会成员也纷纷来到广场,一眼看去少数也有上百人,比枫林里潜伏的学员还要多一倍。 但路明非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如今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 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 要一起上么? 如果一起上的话,对方只是一名还未真正入学的新生,而他们很多都是大二大三的学员,可如果不一起上,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打得很惨很惨。 虽然路明非是一名新生,但对方s级的强大血统实力摆在这里,这一点,躺在地上呻吟的学员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实不相瞒,我女朋友想看我赢,为了让她开心,我必须速战速决,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把你们打哭。” 就在众学员犹豫的时候,路明非神色认真的说。 你你你,岂有此理! 竟然敢当众羞辱他们! 好歹他们也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学员,任何一个在社会上那都是罕见的天才,可在路明非面前,他们好像成为了被打的陪衬,关键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强,而是想让自己女友开心。 顿时间,在场学员们露出屈辱的表情。 士可杀不可辱!奶奶的腿!给他拼了! 学员们当场被激起浓烈的血性,紧接着就化作一股小洪流冲向路明非。 这时候他们也不管什么前辈晚辈,什么人多人少胜之不武了,先把这小子按倒暴打一顿解解气再说。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螺旋起飞了。 愤怒的学员们冲向路明非的一刻,男孩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直接用拳头砸中他们的下巴,力道自下而上爆发,就像是游戏里的庐山升龙霸,一拳直接打的他们螺旋起飞,然后在升空中欲仙欲死。 路明非的身影被淹没了,但只见一个个学员如麻袋般被抛飞了出来。 摧枯拉朽的一幕再度上演。 广场上的学员们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虽然他们上百号人一起动手,却又像是独自面对路明非的爆发。 根本就顶不住啊! 那拳拳暴击的酸爽当场让他们泪流满面,跟此前在枫林里学员们受到攻击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受伤学员飙的是鼻血,他们是一颗颗分明的牙齿。 三分钟后,偌大的广场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身穿作战服的学员们。 他们发出痛哭流涕的呻吟,这一幕与枫林里的一幕何其相似,简直就像是一曲交响乐的和鸣。 太惨了。 远处观战的学员们看的战战兢兢。 要知道被打得可都是学院精英中的精英,他们这些观战的人连进入社团的资格都没有,可就是这上百号人,愣是被s级男孩一个人打穿了。 哒哒哒。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铿锵声从不远处响起,一个身穿风衣的青年缓缓走来。 正是楚子航。 面对狮心会的惨败,他的神情格外冷峻。 “师兄,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跟你见面。” 路明非看向走来的楚子航,发出深深的感慨。 这句话并非是客套寒暄,而是发自肺腑。 要不是绘梨衣在身边,路明非这时候说不定早就冲上去大力抱住对方了。 “楚子航,我的面瘫师兄,终于又见面了……” 路明非内心激动。 上一世的楚子航因为那场毕业任务,陷入了神秘的尼伯龙根,等到再度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沦为了奥丁的傀儡,虽然最终楚子航活了下来,但其实已经死去了一半。 毕竟已经失去自我的灵魂,又怎么可能还是一条完整的生命呢,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上一世,为了寻找到楚子航,路明非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力,他心中无比渴望着能够与楚子航再度重逢。 直到他在那座滨海小城遇见了所谓的奥丁。 他跟对方抵死拼杀,他甚至差点杀死对方,可直到后来路明非才知道,哪有什么奥丁,他只不过差点杀死他的师兄罢了。 那一刻的重逢充满扭曲,路明非虽然见到了楚子航,可对方却非常胆怯的喊他哥哥。 楚子航像是失忆了,又像是心智倒退到了十几年前,一切都被一个庞大神秘的言灵领域所笼罩,改变了世界,也改变了所有人对楚子航的认知。 楚子航像是被这个世界硬生生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虽然这样的面瘫师兄很新奇,但路明非却觉得悲哀,仿佛曾经那个愿意为他打爆婚车车轴的面瘫师兄彻底死掉了。 如今重生归来再见楚子航,一个从未忘掉过去的师兄,路明非只觉得格外亲切。 “路明非,好久不见。” 楚子航顿了一下,而后语气深深的说。 他能够感受到路明非眼神中的热切。 等等,好像还有泪光闪烁。 这……什么情况?!! 楚子航有点发懵。 看到手底下的成员被路明非一顿胖揍而全军覆没,他身为狮心会会长,说什么都要找回场子,这不仅仅是颜面问题,更是狮心会传承的铁血精神。 就在他满含决然意志,要对决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的时候,对方突然一脸柔情似水且眼含泪光,甚至是含情脉脉。 这…… 楚子航被路明非这一处搞得有点猝不及防,心都乱了。 就算他跟路明非是曾经校友,可两人在仕兰中学好像也没有那么熟悉,仅仅只是交谈过几次,算是普通朋友罢了。 可为何路明非见到自己会表现的这么激动,像是与久别重逢的挚友见面? 还是说对方身在异国他乡,突然见到熟悉的故人心有感触?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一时间很难跟刚刚还出手凌厉的男孩联系起来。 “sakura,你没事吧。” 绘梨衣一脸关切的问身边男孩。 身为女孩,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身边的sakura看向对面青年的眼神很不对劲,让她莫名有种危机感。 “咳咳,我没事哈。” 路明非也突然反应了过来,有些干笑的抓了抓脑袋。 再次见到楚子航,差点一个激动把他整破防了。 “sakura,他也是你的朋友么?” 绘梨衣美眸有些警惕的看向楚子航。 在女孩心中,朋友的定义就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那种,话说一条裤子就那么大,到底又能跟多少人分享呢。 仅仅是绘梨衣知道的路明非朋友就有芬格尔还有老唐了。 “算,算是吧。” 路明非尴尬的笑了笑。 “这样啊,那sakura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裤子了。” 绘梨衣忍不住嘱咐道。 如今又出现一个朋友,她总觉得路明非的裤子岌岌可危。 “会的,我跟这位师兄好久好久没见了,绘梨衣跟我一起打个招呼吧。” 说着,路明非就带着绘梨衣走上前来,热情的对楚子航招呼道。 “在仕兰中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师兄优秀的绝非常人,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这所屠龙学院成为了狮心会的会长,兄弟我服你!” “这个,还好吧……不过路明非你倒是深藏不露,在仕兰中学你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却没想到竟然身具s级血统。”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楚子航语气深深的说。 曾经的衰仔,再到如今的s级,完全用脱胎换骨来形容路明非的成长也毫不为过。 不,不仅仅是脱胎换骨,更像是连灵魂都改变了一样。 路明非身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萧杀感连楚子航都为之悸动。 一看就是杀过人的。 “哎呀呀,师兄莫要捧杀我了,都是兄弟们抬举,要说我是s级?我何德何能啊!其实我就是个垃圾。” 路明非一副谦虚的表情。 他的声音大大咧咧,完全没有半点掩饰。 听的周围躺在地上呻吟的学员们更是痛苦的哼哼起来。 你搁这搁这呢,我们真要被一个垃圾打这么惨,那岂不是说我们连垃圾都不如。 奶奶的腿,被揍就被揍了,没成想还要被羞辱。 这话听得楚子航也不禁嘴角扯动。 啪啪啪~ 就在这时,鼓掌声从一侧响起。 一身考究得体白色西装的凯撒缓缓走来,阳光下他的那头金色长发像是一团闪耀的火焰。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凯撒真的是酷毙了。 不,对方好像一直都很酷,不知道赢得多少女孩的爱慕。 此刻一出场,简直有种白马王子降临的感觉,周围不少女学员都看得一怔一怔的。 “不愧为s级,连心态都这么洒脱。”凯撒点了根高希霸,然后朝路明非伸出了手。 “自我介绍一下,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主席凯撒。” “还未正式入学的垃圾新生,路明非。” 男孩玩味的伸出手,与对方的手握在了一起。 “哦,对了,我可不洒脱,我一向有仇必报。” 路明非笑了起来。 下一刻,两人相握的手微微一抖,凯撒那张微笑的俊脸如便秘般变得黢黑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楚子航,我的面瘫师兄,终于又见面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被暴击的凯撒 如果说路明非以重生者身份再度回到卡塞尔学院里的时候,非要说对学院里哪个人心存些怨念,那么这个人无疑就是凯撒了。 上一世因为神秘言灵导致世界线改动,路明非开启了拯救师兄楚子航的计划,路明非拐走了当时还在学着如何成为贤妻良母的诺诺。 两人默契配合,逐渐洞悉了当年的真相。 直到在那座滨海小城与化为奥丁傀儡的师兄展开厮杀。 路明非化身魔鬼,正是因为那种究极邪恶的形象被卡塞尔学院视为异端,更是暴露了他此前所有的秘密,从而被学院划入黑名单中,被迫满世界逃亡。 逃亡过程中,路明非诺诺以及楚子航遭遇了来自卡塞尔学院力量的狙击。 那并非是针对某个失控的混血种,而是只有面对龙王级目标才会出动的强大力量。 路明非知道,想要动用如此强大力量,只有校董会的人大多数赞成才有权限出动,否则就算是身为校长的昂热都无法动用,凯撒那时候成为了新校董,也投了关键性的一张赞同票。 凯撒带着泼天愤怒,决定以绝对力量来完成这场制裁。 对于这一点,路明非心中是有些愤愤的。 如果凯撒当时能够站在他跟诺诺这一边,事情绝不会演变到那个程度,至少不会变得那么糟。 虽然他拐走了人家老婆,但那也是不得以而为之,一切不都是为了拯救他的师兄楚子航么? 而且凯撒难道还不知道他路明非的坚挺人品么? 在路明非看来,凯撒那个时候的内心已经隐隐有些扭曲了。 如果按照凯撒这家伙以往的霸气性格,很有可能在知道自己拐走诺诺,而且化身魔鬼的情况下,凯撒会先给自己点根高希霸,然后戴着墨镜骑着哈雷,顺便在腰间别着一管猎枪与猎刀,等找到他们的时候,直接跟路明非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决斗。 师姐诺诺看见风尘仆仆又牛逼烘烘的凯撒,很有可能会骂骂咧咧的喷对方一句,最后主动投入对方的怀抱里。 而对路明非这个“魔鬼”,凯撒内心同样会选择释然,双方当面说清楚误会,然后共同找回楚子航真正的灵魂,大家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喝酒,还是激情四射的好兄弟。 对吧,这才是应该有的情节,而不是像个独裁者一样,派遣大量人马来围剿他们。 如果这是一部,凯撒的人设很明显是有些崩了的。 在路明非的世界里,自从世界线改动以后,凯撒就变得陌生了,对方变得孤冷,又像是一位残暴的君主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谁敢违逆这位君主,谁就会死的很惨。 曾经的凯撒可以在日本海沟准备独自去引爆核弹,做他的蓝血贵族,敢跟任何人开玩笑,哪怕是果奔,就算是去国外执行任务,还会想着给其他人准备礼物,而且能够精准找到每个人的喜好。 如果说楚子航因为奥丁成为了对方的傀儡,从而如同死去般失去自我,那么凯撒同样在世界线改动的那一刻如同死去。 一切都变了,包括那个世界。 如果这真的是一部,可以说已经到了烂尾的边缘,不,它好像已经烂了,烂的让人不忍直视。 好在要烂尾的时候,路明非完成了这次重生,以强大的力量以及全新的自我去拨乱反正。 “学弟手劲,手劲不小啊。” 凯撒极力保持面部的优雅。 虽然路明非的手劲很大,更像是对他的下马威,但这时候说啥也不能叫出来,否则他的形象将会彻底崩塌。 路明非也仅仅只是点到为止,没多久就松开了对方的手。 “还没来到卡塞尔的时候,就听芬格尔师兄提及过凯撒学长是何等倜傥的一个男子,如今一见,果然是风采照人啊!” 路明非笑眯眯的说。 “跟学弟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凯撒不着痕迹的抖了抖手,微笑着说。 路明非:“学长过谦了。” 凯撒:“学弟装逼了。” 楚子航:“……” …… 远处观战的学员们看到广场上的一幕,再度对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产生崇高的敬意。 或者说这一刻s级的魅力才真正体现出来。 周围是一众痛苦倒地的学院精英,而狮心会以及学生会两位首领不仅没有震怒,反而对路明非礼貌有加。 这牌面…… 那一瞬间他们甚至分不清谁才是老大。 虽然楚子航与凯撒仅仅还只是学员,但他们的能力甚至比很多老牌专员还要强,不少教授都对两人推崇备至,可以想象这样的存在,哪怕是在真实的混血种世界,未来也必然是身居高位。 可现在这两位未来不可限量的青年同时对一名新生礼貌有加。 一时间在场观战的学员们对于路明非这位s级更好奇了。 这个男孩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部长,你悠着点,肘子还多着呢。” “唔啊嗯诶哦。” 青年含含糊糊的说。 人工湖的长椅上,芬格尔手里拿着两块大肘子啃得不亦乐乎,满脸都是油迹。 看的旁边新闻部成员们皆是胆颤心惊,生怕对方吃的太猛被噎过去。 不少人手里拿着饮料,随时准备“救驾”。 没办法,现在欠钱的才是大爷,芬格尔欠了他们不少钱,一旦对方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非常悲伤。 “部长,吃的还尽兴么?你还没给我们说说你跟s级那些光荣事迹呢?” 副部长贴心的送来一杯果汁。 “你要是说这个,那我可就来劲了,我跟小师弟是在日本……” 青年一口喝完果汁,舒坦的打了个长嗝,开始讲述起自己跟路明非在日本的事情。 众人连忙支楞起耳朵。 作为专业狗仔,录音笔与小本本还有各种设备一直都会携带在身上,能够保证自己第一时间搞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你们也知道日本那个变态之国,当时我小师弟这位s级还在日本的……” 芬格尔开始讲述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说路明非多么牛逼,说得大多都是在日本的一些奇闻趣事,结果一不小心说漏嘴,还把两人去牛郎店的事情说了出来。 “牛郎店?部长你确定是我们想得那种牛郎店么?” 众新闻部成员一脸不可思议。 牛郎这种职业,作为日本特色,他们还都是略有耳闻的。 据说那是女人去了走不掉,一些取向不对劲的同性去了也走不掉的娱乐场所,准确来说是一个对爱无限包容的地方,只要能够抛却那些羞耻,就能够让人获得身心上的满足与愉悦。 “当然……不是!” 芬格尔后知后觉。 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部长要说实话啊,我们身为新闻工作者,务必要实事求是,凡是更要问一个为什么?” 周围成员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打算追问过来。 毕竟s级去牛郎店,那可是轰动学院的大新闻,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说路明非的性格是有问题的? 果然还是逃不过身为s级性格扭曲的命运么? 想到卡塞尔学院曾经一位s级学员吞枪自杀的经历,众成员内心感慨。 不过话说出来,一个爷们去那种地方,应该挺刺激的吧。 至于芬格尔,这家伙真要是去的话,好像也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在里面是什么姿势。 “我去,快看,广场上打起来了!” 突然有新闻部成员喊了一句。 包括芬格尔在内的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奥丁广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芬格尔却摩挲着下巴,语气无比玩味的说:“凯撒你也有今天啊……” …… 两分钟前,奥丁广场上。 “我女友说你很强,以后开言灵的时候打一场,输的那个人果奔。” 凯撒毫不避讳的说。 “这样啊……” 闻言,路明非眼角微微一抽。 心说诺诺不愧是你啊,也就只有你这个小巫婆才能想出如此清新脱俗的游戏规则。 “敢么?” 凯撒看向路明非。 “认真的么?” “当然。” “那为什么不呢?”路明非挑了挑眉。 “看来你很自信啊。” 凯撒瞳孔里金光涌动,任谁都能感应到从他身上逐渐升腾的气息。 这个时候身为他的对手,早就紧张的严阵以待了。 “还好吧。” 男孩却摸了摸鼻子,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干脆不用等到开言灵的时候了,就现在吧!” 凯撒被无视,内心的傲气肆意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是一根劲弩射出的利箭冲向路明非。 一股无形的强大气压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呼吸都受到压抑,那赫然是凯撒爆发出的极速。 虽然无法动用言灵,但他本身的a级血统同样赋予了他强大的体魄,速度快到在虚空拉扯出一道白色残影。 锵的一声。 手中那柄漆黑猎刀劈斩下来,细密的如同一缕狭光绽放。 凯撒劈刀的速度比他自身的速度还要快,以至于这把猎刀在劈斩而来的一刻,相当于是隐形的状态。 这一刀气势凌冽,就像是要当场杀死一个人。 冷硬,霸道而萧杀,又带着王者般的威严,给人的感觉就算是面前是一块重铁,也能将其一把斩断。 然而面对这近乎必斩一刀,路明非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明显触动。 就像是真的在面对一缕绽放而来的光,男孩漫不经心的伸出手,仿佛是要将这束光接住。 凯撒冷笑起来。 他觉得路明非虽然很强,但却极为自大,面对这一击竟然还想要徒手接住,真是可笑。 如果真的被这样挡住,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果奔了。 不过凯撒当然不会就势劈中路明非,如果路明非无法抵挡,他会第一时间收刀,但一些皮外伤是在所难免了。 就当是为自大的新人好好上一课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凯撒这一刀径直下劈。 嘭的一声。 然而就在凯撒即将要劈中路明非,而他自己也即将要收刀减力的一刻,路明非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猎刀的刀锋。 见鬼!!! 凯撒被震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玄幻操作?!! 气势凛然的一斩,竟然被对方两根手指挡住了?!! 在场其他人也都懵了,万万没想到路明非竟然真的能空手夺黑刃。 “速度还行,就是这力道弱了点。” 路明非不咸不淡的说。 旋即屈指弹了一下猎刀。 当的一声。 凯撒只觉得刀身上迸发出一股巨力,手中的猎刀脱手而飞。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倒退开来,脚下踉踉跄跄。 最终猎刀重重斜插在广场的石面上,而凯撒也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这…… 全场彻底傻眼了。 连那些发出惨叫的学员也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楚子航微微眯起眼。 他不止一次跟凯撒交过手,知道这位金发青年力量大的出奇,每次跟其交手,对方猎刀上劈斩下来的力量都需要让他消化一波。 却没想到这势大力沉的一记劈斩,竟然被路明非轻松拿捏了。 难道s级血统的体质能够增幅到这种程度么? “有点意思,我已经热血沸腾了。” 凯撒洒脱的从地面上起身,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之前狼狈一幕的影响。 但微微跳动的眼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他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准确来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不爽过。 心中暗暗发誓,接下来说什么也要找回场子。 “再来!” 凯撒沉喝一声。 脚掌一跺地面,整个人就像是从高空俯冲下来对猎物展开凶猛扑杀的鹰。 他没有去拿远处那柄猎刀,实在是没脸去拿。 刚刚是他气势汹汹的拎着刀对路明非动手,结果人没被拿下,反而被对方一指头弹飞了猎刀。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凯撒长这么大也没有这么无语过,高傲的他不允许自己再用那把刀,所以决定跟路明非来一场真实的肉搏。 他的肉搏技术也是顶级的,传承了各个国家的战斗精髓,奥运会他要是上场,可能发挥小部分实力就能轻松获得各种竞技搏斗的冠军了。 可就在凯撒雄鹰展翅扑向路明非,打算给对方来一记重拳的时候。 他的领口突然被路明非一只手抓住了。 嘿~ 男孩那张人畜无害的清秀脸庞冲着对方嘿笑一声。 “凯撒学长,要闭上眼么?” “为什么?” 凯撒嘴角抽了抽。 “因为你接下来会很惨。” “嗯??” 就在凯撒懵逼瞬间,路明非握紧拳头,一拳头砸向了前者那张高傲的俊脸。 这一拳极为正宗劲道,只听得砰的一声,青年脸上的鼻血就飙射了出来。 还没等凯撒震怒,他就觉得周围天旋起转起来。 真正的暴击才刚刚开始。 【路明非:小老弟,我忍你很久了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被暴击的凯撒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求点订阅 直拳。 左勾拳。 右勾拳。 庐山升龙霸。 …… 路明非一拳拳暴击。 这位不久前还帅气高贵如王子般的学生会主席凯撒,此刻就像是沙包一样被一通爆捶。 着实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英灵殿上顶端的诺诺看的有些不忍,所以她只好转过身去。 哈?让她出手?! 开什么玩笑呢! 这一切根本与她无关好吧,她就是一个辅助,近战能力几乎为零,难不成还能让她去跟路明非肉搏么? 至于架枪。 诺诺早就看出路明非根本就不担心被弗利嘉炼金弹射击到,又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这种子弹的威力。 首先她未必会打中对方。 无论是先前在枫林里的战斗,还是在奥丁广场,路明非展现出来的速度以及反应,都远不是a级混血种能够比拟的。 虽然这些精英学员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哼哼,就像是一群被打爆的虾兵蟹将,但实则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强者。 这些人真要爆发起来,就算是空手都能轻松拿捏一些国家的特种部队。 结果就是这样一群强大的人反被路明非轻松拿捏,这其中的差距,无不在彰显出s级的强大。 路明非在爆发的时候,虽然没有动用言灵,但肉身的各方面实力极为强大,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诺诺的狙击镜里。 因为她根本锁定不了路明非的身影。 身为狙击手,如果连目标都锁定不了,甚至预判不到对方下一步的走位,那么就如同瞎子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指望随便几枪就能够命中对方,这概率甚至比中彩票还要低。 而且别说诺诺打不中路明非,就算狗屎运逆天了直接糊脸上,射出的弗利嘉炼金弹命中了路明非,很显然也无法对其身体造成伤害。 路明非的身体虽然看起来略显瘦削,跟芬格尔那种马熊式的肉坦无法比拟,但论真实强度,芬格尔那种才是真正的绣花枕头外强中干。 而且路明非根本不在乎弗利嘉炼金弹的威力。 虽然具备高强度的麻醉能力,但此前在枫林的时候,枫林里几乎升腾起阵阵绯红般的雾气,那些都是麻醉剂挥发的效果,可s级愣是若无其事的带着身边女孩从雾气中走出来。 就算是核爆级的弗利嘉被引爆,所带来的麻醉性也未必能将s级麻翻,而且一旦引爆,到那时候路明非未必会陷入昏迷,但可以肯定的是,学院里的人一个个绝对比谁倒的都快。 所以无论如何诺诺都不会开枪的。 真要是暴露了自己,或是引起路明非这位小弟的不满,下一刻被胖揍的就是她了。 诺诺可没忘记路明非当初的八极崩,这家伙动起手来,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至于一直被对方暴揍的凯撒。 谁让他天天装逼来着,明知道路明非已经展现强大实力的情况下,还一个劲的硬上。 就只是为了要证明自己有多man? 可至少也要看清自己才行啊。 听着那一声声暴击,诺诺心中感慨。 就当是给这个自大的家伙好好上一课吧。 而另一边的苏茜早就把狙击枪老老实实的放到一边。 她也看出来了,现在是人家路明非与学生会主席的回合时间,暂时跟她会长无关。 而且从之前路明非对楚子航的态度来看,说不定两人曾经在同一所中学发生过一些难以描述的事情,尽管不知道细节,但能够猜到两人绝非一般朋友关系那么单纯。 所以眼看着跟会长楚子航一个实力水平的凯撒被s级打的那么惨,她心中也没有太多担忧,甚至连自己的处境也没那么多的担忧了。 毕竟自家会长与s级那么“老铁”的关系,楚子航只需要为她说清其中缘由,大概率就能免一顿胖揍了。 咔嚓咔嚓—— 不少新闻部成员“冒死”来到奥丁广场较近的位置,纷纷用手中袖珍版狗仔相机一通狂拍。 就连芬格尔这家伙也被要求将自己抬到这边的位置,手中相机一阵忙活。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明星学员,学生会主席凯撒被s级新生暴打,那绝对是重磅新闻,新闻部的成员们自然明白关于这起事件即将在未来引发的大轰动,更清楚关乎这起事件各个细节的价值。 所以明知道靠近会有危险,但依然按捺不住这些新闻的诱惑。 钱倒是其次,他们对于新闻事业都抱有崇高的使命,从加入新闻部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宣誓只要能够获得有价值的新闻,纵死无悔。 然而他们脸上看似一副随时会献身的郑重表情,实则每拍一张照片,都会在心底激动高呼,一万。 在他们心中这一张照片价值一万,而一张张照片,那就是一万一万一万。 一旁的芬格尔也不喊浑身痛了,他仿佛不再受自身伤势的束缚,各种利于拍照的姿势大开大合,简直比身边其他新闻部成员玩的还要六。 一时间,全校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奥丁广场上。 所有师生都不禁看过来。 凯撒的傲与狂在卡塞尔学院是出了名的,不过对方的确有狂傲的本钱,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都凌驾在很多人之上,只是没想到也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尤其是那些原本对凯撒心存爱慕的女学员们,看到心中偶像被一顿暴打,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s级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凶暴! 不过在看到路明非爆发起来的英姿……话说这男孩,好像也不错呢。 …… “看来卡塞尔学院招收了一位了不得的新生啊。” 教导处,二楼阳台。 谢顶越发严重的曼施坦因站在阳台上,目光深深的看着奥丁广场的方向。 “可不嘛,也不瞅瞅是谁的部将。” 另一旁,一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老人嘿笑道,语气间显得颇为得意。 正是古德里安。 “s级固然强大,但这么招摇不是好事,别忘了这个叫路明非的新生一直受到校董会某些家族的猜忌,更何况今天被暴打的还是他们的继承人。” 曼施坦因眉头微微皱起。 “他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怎么了?这是自由一日,学员们可以在这一天进行任何战斗,而且凯撒同学虽然很惨,但并没有什么致命伤不是么?咋的,他加图索家连这个脸还丢不起?难不成还能派人过来暗中使手段?” 小书亭 古德里安骂骂咧咧的说。 作为忠实的校长派,这位导师很显然对校董会之一的加图索家族抱有深深的怨念。 谁让这个家族一家独大,还动不动就要弹劾昂热呢。 “那可未必啊……” 曼施坦因语气深深的说。 “我……” 古德里安语气一滞。 曼施坦因看向这位老友,“你以为加图索家族为什么每年都会主动支付学院自由一日的高额损失,学院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加图索家族的秀场,他们的继承人在这个舞台越耀眼,就代表这个家族的未来越强盛,懂?” “不懂!” 古德里安一脸不屑。 “老伙计,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想得太多才掉毛严重啊,如果加图索家那些家伙真敢搞事,你以为昂热校长是吃素的啊,怕个毛啊,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打回去好了。” “你确定?”曼施坦因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想过古德里安这么勇过,竟然能说出“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打回去好了”这种牛逼霸气的话,甚至就连对方先前的嘲讽都下意识给忽略了。 “别看我,这句话是曾经校长说的。” “哦,那没事了。” 曼施坦因眼角微微抽搐了起来,竟无言以对。 …… “啊哇哇哇!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意大利罗马,一座豪华府邸的休闲区。 湛蓝色的泳池里传来愤怒的咆哮声,连旁边桌椅上的一杯果汁都被吼声硬生生震爆了。 弗罗斯特满脸震怒。 三分钟前他还在池水的浮垫上惬意品着红酒晒太阳。 他今天心情原本非常愉悦,并不是因为昨晚处理了一笔价值数十亿的单子,而是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自由一日。 卡塞尔学院的自由一日。 虽然每年都需要花费很大一笔钱去修缮维护在自由一日破损的学院建筑,可加图索家族力排众议,始终坚持这个狂欢项目的举行,甚至愿意那些损失费用他们来出,只为了学员们能够在这一天真正释放压力。 其实这一切都是幌子罢了,真正的目的是在为凯撒铺路。 作为加图索家族选定的唯一继承人,凯撒的种种表现令家族的人非常满意,卡塞尔学院就是这位继承人的秀场,同样也是家族对他的考验。 只是这一点凯撒并不认同,他只是想要赢罢了。 不出意外的话,凯撒现在应该在卡塞尔学院领导着学生会的学员们向狮心会发起冲锋。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凯撒,一个看见即征服的男人。 而所谓狮心会,那已经是过去时代的产物,早就该淘汰掉了。 未来学生会将会更加强大,狮心会只会沦为凯撒的踏脚石,让其最终吞并整个没落的社团,真正掌握学生会,掌握卡塞尔的年轻一辈,未来的卡塞尔学院那必然就会成为加图索家族的后花园,无数精英学员都会成为他加图索家族的下属。 而且这些学员大多都是那些混血种家族的子嗣,未来这些人继承家族同样会依附加图索,以后加图索的势力只会更强大。 想到那一天,弗罗斯特就美的不行。 不久前他还喝了两杯威士忌,老脸潮红的像是被滋润了一番。 然而此刻弗罗斯特却极为震怒,保养不错的上身肌肉微微颤抖,那上面茂密的护胸毛也不由得颤栗起来。 此刻这位管理着加图索家大半财富的老人脸庞黢黑,在他手里是一个平板,里面的视频赫然是此刻卡塞尔学院里凯撒被暴打的直播画面。 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凯撒正在被一个男孩各种暴击,弗罗斯特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庐山升龙霸。 整个过程,凯撒这位优异的家族继承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说是被虐也绝不夸张。 岂有此理! 凯撒竟被打得这么惨,这是对加图索家族的侮辱! 弗罗斯特当场就认了出来,视频里爆发的男孩正是路明非,是昂热不惜派人漂洋过海也要带回来的新生学员。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是昂热给他们家族的下马威,是要证明路明非这位s级的优秀。 再也没有比踩着一个本就优秀的人上位来的简单直接了。 弗罗斯特承认,他同样也有这种想法。 在路明非入校的时候,老人心里也存着凯撒能够以绝对力量征服路明非这位被昂热寄予厚望的s级新生,这样以来,凯撒的声望以及名誉还会进一步推升。 可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震怒的弗罗斯特硬生生掰碎了手里的平板。 “来人!给我联系帕西!” 老人怒喝。 一名手下连忙拿来新的平板,不过弗罗斯特还没开始联络,屏幕的界面一阵扭曲,上面已然出现一道修长身影。 对方半个身子隐匿在阴影里,那张脸像是被分割开来一样。 其瞳孔一个为冰蓝色,而另一个藏在黑暗里的瞳孔却是暗金色,无论这两种色彩是多么瑰丽,可它们同时闪耀在一张脸上,仿佛让人看到了恶鬼。 “帕西,你今天吃药了么?” 弗洛斯特下意识的避开了青年的视线。 哪怕是隔着屏幕,他也能够深深感受到对方视线带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被一头死去多年的恶鬼凝视。 “药物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状态,感觉不用再束缚自己。” 视频里的青年轻声说。 弗罗斯特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沉声说道:“家族的威严与荣耀不可辱,帕西,事已至此,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乐意效劳。”青年说。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就像是逐渐涌来的狂潮。 起初还只觉得是微风扑面,但后来狂潮越发推升,像是一座大山倾覆般盖压而来。 屏幕里青年似乎抑制不住杀意,体内发出如恶鬼般的狞笑声。 嘶~ 看到对方那张微笑的脸,弗罗斯特拿着平板的手狠狠一颤,平板滑掉在了泳池里。 第一百六十九章:求点订阅 第一百七十章:安详的凯撒与楚子航 卡塞尔学院,奥丁广场。 路明非小小爆发一下,对凯撒展开一顿胖揍。 着实是对上一世凯撒的所作所为有些怨念。 当然,打归打,路明非也不是单纯的想要虐一下这个高傲的学生会主席,如果能将其打醒,那也不免他的一番“良苦用心”。 啊打~! 路明非在心底喊着口号,越打越上瘾。 “老大雄起!干他啊!” “是啊老大!快快出手啊!不要再保留实力了!” …… 周围那些瘫倒在地的学生会干部皆是忍不住高呼起来。 可能是凯撒一直以来深入人心般的强大形象,导致被打得这么惨,还有干部认为是凯撒刻意隐藏实力。 “我特么……我特么也想雄起啊,关键我有心无力啊!” 凯撒内心炸裂。 准确来说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处在哪块位置,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上,只觉得周遭天地呼啸旋转,浑身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啪啪啪的一通作响。 实在是被打懵逼了。 他几次想要扭转身体强行爆发,可下一刻就会被路明非一拳头崩岔气道。 而且对方的攻击极为阴险,每次都能精准找到他的爆发点,然后一拳极为劲道的怼过来,他就彻底被崩岔气了。 这一番操作下来,搞到最后他浑身虚的不行。 明明自己也真正爆发了,结果体内雄浑气劲半道被崩开,这种状态让他内心郁闷到炸裂。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跟路明非之间的差距,面对男孩的攻击,他甚至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 不久前凯撒还准备孤注一掷的来个大爆发,可还没等他吼出来为自己增添点气势,结果被一拳打中小腹,他彻底老实了。 打也打不过,反抗更是没有机会,如今他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话说这还是凯撒第一次面对这种绝望的时刻。 直到三分钟后。 这位耀眼如明星的学员终于是落了地,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老大你被打得好惨啊!” …… 一声声惊呼传来。 周围倒地的学生会干部愣是爬了过来查看凯撒的状态,生怕这位学生会主席出现不测。 不过在发现对方只是晕了过去之后,又不由得松了口气。 目光再看向路明非的时候,已经全是对男孩的敬畏。 起先在看到自家老大被暴打的时候,在场的学生会成员们皆是怒发冲冠的状态。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凯撒在他们心中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位学生会主席更是代表的学生会。 无论如何都不可辱! 然后在凯撒被暴打这种情况持续了长达两分钟后,他们对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从极度愤怒的状态到内心震撼,再到现在的敬畏。 那个,好像老大被暴打也不是一件不可以接受的事情,而且s级也没下杀手不是么?顶多就是一点皮外伤,好像也不打紧。 这是在场学生会成员内心的真实写照。 或许当一个人强到极点的时候,内心所有负面情绪都会下意识被消解,最后内心只剩下对力量的敬畏。 “sakura好厉害!” 绘梨衣拍着双手,脸颊兴奋的发红。 就像是在看真人版街霸,全程路明非都在碾压对手,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对手被ko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在绘梨衣看来这种拳拳到肉的打击感才更为刺激。 路明非对女孩眨了眨眼。 “sakura,还有还有!” 绘梨衣兴奋的用手指着楚子航,示意面前还有这位对手。 “这个……” 路明非苦笑的抓抓头。 暴打凯撒,那是事出有因,所以想要将对方打醒。 楚子航可不是他需要打醒的人,这可是能够为了他而打爆婚车车轴的好兄弟啊。 他当然明白绘梨衣的意思,但要是真对师兄下手,路明非还真下不去手。 锵的一声。 就在路明非想要跟绘梨衣解释的时候,楚子航眼神凌厉,拇指豁然顶开了手中长刀的一寸刀鞘。 “师兄,你要与我一战么?” 男孩微微挑眉的扭头看向青年。 “至少也要争取一下。” 楚子航将手中长刀缓缓拔出,平心静气的说。 路明非与凯撒的一战,后者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的强大,让楚子航内心都有些震动。 但这并不是他退缩的理由,哪怕跟他一样强的凯撒被打得很惨,但他同样会选择战斗。 “师兄,你确定了么?” 路明非的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确定。” 楚子航神色肃然,如同武士踏上战场。 “好,既然如此,还请师兄赐教。”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接下来的这场战斗。 因为他了解楚子航的个性,一旦对方决定的事情,就是一千一万辆奔驰的迈巴赫都拉不回来。 当初在那座滨海小城暴雨的高架桥上,楚子航开着那辆迈巴赫像个懦夫一样,疯一般的逃,而那个一直在他心中无能的老爹却如战神般替他抗下所有。 内心的悔恨与痛苦浓烈的交织在一起,羁绊着楚子航的一生。 从那以后他就不允许自己再退缩半步,哪怕他知道奥丁的可怕,堪比神灵般的强大,但上一世在那个尼伯龙根里,他依然无所畏惧的向神挥刀。 那是永不妥协的执念。 虽然周围躺满了狮心会的成员,这些人同样被打的很惨,但楚子航此刻而战,却不是为了他们,也不是为了所谓的狮心会。 所谓狮心会的铁血与荣耀,作为狮心会会长的楚子航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 如今他向路明非挥刀,仅仅只是因为他心中永不妥协的执念。 锵—— 阳光照射下,修长的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冷彻弧度,寒光耀眼。 那是村雨,是一把不存在这个世界的战刀,这把传奇名刀更多的是出现在各个游戏里,还有一种说法是日本有一把名刀村正,在杀死一千人之后,这把刀就会进化为另一种妖刀形态,刀身上会淅沥沥的沁出雨水,以此来洗尽刀身上淋漓的血。 在江户时代,其实名刀村雨是一个名为曲亭马琴的剧作家在《南总里见八犬传》里虚构的产物。 但此刻这把不该存在的名刀,却出现在青年手里,展现出属于它的锋芒。 楚子航目光冷峻,浑身迸发出的气息如刀剑般凌厉摄人,那是全力以赴的状态,一旦真正爆发,必然如火山喷发般壮烈。 “路明非,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留手,如果你认可我这个师兄,就拿出全部的力量吧。” 楚子航声音冷沉的说。 他一头黑发,随着风衣猎猎狂舞,整个人的气场就如同一把把刀剑在碰撞,催发出极为惨烈的气息。 周围成员们下意识的眯起眼,皆是泪流满面。 并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这股气息的威力太凶猛,刮得他们眼帘生疼而抑制不住流下泪来。 “师兄放心,我必当全力以赴。”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回应。 他来到广场一处,随手拿起了斜插在石板上的一柄漆黑猎刀。 正是凯撒之前那把被崩飞的猎刀狄克推多。 黑色的猎刀上闪烁着暗金色的古朴花纹,一看就极为不凡,是一把罕见的炼金武器,但可惜它的主人并没有完全发挥出它的锋芒。 路明非握住狄克推多刀柄的一刻,这把漆黑猎刀忍不住轻颤起来。 那是激动,是狂热,是敬畏。 刀身上的暗金花纹越发密布,像是蔓延而起的藤萝,很快就爬满了整个刀身。 如果此刻凯撒醒来就会发现,这把被他视为亲密伙伴的猎刀变得陌生而强大。 咻—— 下一刻,楚子航动了。 就像是一柄快刀切开空气,劈斩而来的村雨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劈斩速度快到极点产生的视觉差,刀锋并没有消失,而是融入到了空气中。 楚子航迸发而出的速度竟然比凯撒还要快。 他本就是速度型的战士,以往跟凯撒交锋的时候,哪怕后者的力量再强大,楚子航依靠速度优势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他会在凯撒真正发力的一刻,那同样是对方最弱的时刻,然后对其进行强势截杀。 这也是楚子航的攻击之道。 一个字,快! 在村雨如鬼魅般融入空气里的一刻,某种程度上就是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能够知道村雨会从什么地方斩击而来,可能等到对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劈开了眉心,或是直接被洞穿心脏。 浓烈的杀气如墨汁般漆黑粘稠,不过并非是要生死相向,而是一种巨大的决意,代表对战之人绝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噹的一声。 只听得一声惊雷炸响。 哪怕在耀眼的日光下也能看到火树银花般的星火猛烈窜射。 猎刀与村雨展开了剧烈的碰撞。 依稀可见一层扭曲如涟漪般席卷开来,像是力量肆虐的痕迹,周遭凭空掀起一阵猛烈的气浪。 周围在场学员们下意识伸手抵挡,皆是被这股强劲的烈风吹卷。 激烈的碰撞后,楚子航手中的村雨跟此前凯撒爆发的情形一模一样,长刀在强大的力量震荡下被崩飞,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不可抑制的倒退开来。 楚子航失算了。 他本来想要以极快速度出其不意的攻击路明非。 因为在先前与凯撒的战斗中,路明非展现出来的力量远比对方强大,所以凭借力量上的对攻明显不可取。 楚子航一开始的打算是利用村雨高速的斩切爆发,从而对路明非展开一定程度的压制,然后快速消耗对方力量。 毕竟大家在不动用言灵的情况下,比的就是身体素质了。 虽然楚子航谋划的没问题,但他还是失算了,他没想到路明非竟然如此精准找到了他的攻击点。 这样就被迫导致自己不得不与对方硬刚,但比拼力量的话,这很明显是他的弱点。 不过路明非比他还快,显然速度也是他的弱点。 如今从猎刀刀身上迸发的巨力让楚子航感到震动,他想要卸去这股恐怖的力道,可根本无济于事,自身只能被迫后退。 因为强大的力道冲击,导致那张冷峻的脸看起来有些发白。 “师兄,结束了。” 路明非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紧接着整个人电光般激射向倒退的楚子航。 还没等后者反应过来,路明非一记手刀劈砍在青年脖颈,后者极为干脆的昏了过去。 然后与凯撒两人并排躺到了一起,阳光下,两人都是一脸安详。 自此,自由一日被终结。 全场乃至整个卡塞尔学院在这一刻都变得鸦雀无声。 …… 轰隆隆。 此刻在通往卡塞尔学院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炫酷的黑色杜卡迪机车咆哮着疾驰,就像是一头扑食的猎豹。 沿途所有警戒自动失效,又或者说所有防御警戒系统完全对这辆疾驰的机车开放。 卡塞尔学院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所军事化学院,实施的都是军事化管理,包括其周围环境都是军事化警戒。 如果有来历不明的人进入学院范围,会激发沿途的自动防御以及攻击系统,到那时目标将会遭受到猛烈的炮火压制。 就算是上百人的特种小队也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团灭。 而在这条盘山公路上暗中设置了很多哨卡,由红外线以及各种监控组成,犹如神明之眼。 可以说想要进入学院核心,必须要经过这些眼睛的扫视,一旦没有通行许可,将会遭受猛烈的炮火攻击。 然而此刻这辆机车直接暴露在视线里,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层层哨卡对其绝对开放,完全没有半点警告以及攻击意图。 机车上是一个带着头盔的人,他驾驶着机车一路疾驰,哪怕是过弯也没有丝毫减速,单凭这一手机车驾驶技术就完全碾压业内顶尖选手。 这辆黑色杜卡迪并没有直接前往半山腰的卡塞尔学院,而是再度朝着山顶的方向驶去。 直到三分钟后,他来到了山顶。 男人摘下头盔,一头金色长发如火焰般飘扬,更是露出金发下的那对双色异瞳。 正是帕西。 他从机车后拿出一副黑色箱体,打开后赫然是一柄重狙的各部分零件。 帕西熟练的组装起来,很快一柄重狙组装完成。 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闪烁着红光弹头的子弹,光芒深邃而危险,像是毒蛇的眼睛。 而这枚子弹还有一个名字,贤者之石。 一旦被命中,纵然是龙王级的存在也要饮恨收场。 铿锵—— 帕西将这枚子弹塞入枪身中。 他先是从狙击镜里扫描了一下昏迷的凯撒,然后将瞄准放在了路明非的眉心,最终放在了其胸口上。 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上扬弧度,旋即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七十章:安详的凯撒与楚子航 第一百七十一章:芬格尔:小了,格局小了 结束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在卡塞尔学院备受瞩目的自由一日,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终结。 这本该是学院两大社团激情四射的一场对决,本该彰显这些精英学员的强大实力,然而此刻他们却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的哼哼,就连社团的两位领袖也不禁一脸安详的躺在广场上。 风吹起了他们的衣摆跟长发,以及他们那张俊逸且布满淤青的脸。 怎一个惨字了得。 今天无疑是两人的受难日。 在此之前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两人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顶级明星,一个是狮心会会长,一个是学生会主席,都是学院两大社团的扛把子,别说学院很多学员是两人粉丝,就连不少导师教授都对两人赞不绝口推崇备至。 其中凯撒身为加图索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未来必定会继承这个家族的庞大财富以及权力,甚至还会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新校董。 而楚子航虽然家境平平,但个人实力极为优秀,能够成为以铁血杀伐著称的狮心会会长,足以证明这位学员的强大实力。 而且他的导师还是施耐德教授。 要知道施耐德可是仅次于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的执行部部长,为人性格冷硬,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再担任学员们的导师了,然而却对楚子航青睐有加,可见其潜力。 可现在这两位明星学员皆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学员击败。 不,准确来说不是被击败,更像是被完虐。 全校的目光不由得看向广场上的路明非,心中忍不住感慨,这真的只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么? 那些精英学员简直就像是电影里反派们的虾兵蟹将,他们的落败速度简直不要太快,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包括凯撒与楚子航。 全校所有师生在这一刻都深深的意识到,卡塞尔学院即将变天了。 卡塞尔学院即将迎来一次全新的洗牌,一名史无前例的强大学员就此诞生,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没错,就是太阳。 路明非的表现,就如同太阳般璀璨耀眼。 正如加图索家的代理人弗罗斯特先前预想的那样,自由一日就是个人秀场,凯撒要是能发挥亮眼,那么对其声望自然是一种巨大的推动。 《天阿降临》 如今这份荣耀完全被路明非取得。 很多学员的目光在看向路明非的时候,都不由变得崇敬,那是对强者的崇敬。 在他们眼中,路明非不再是所谓的新生学员,而是作为一名强大的混血种。 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位s级能够在未来成长为一名强大的屠龙者。 因为他是s级! 历史上还没有s级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能够达到如此高度吧,如果真要算起来的话,传奇屠龙教育家昂热校长或许算一个。 好家伙,难道说路明非这位s级能够在未来至少达到校长昂热的高度? 看到周围一众新闻部成员震惊的表情,芬格尔不屑的摇了摇头,“小了,格局小了。” 看不起谁呢?? 他小师弟那可是堪比龙王的存在,真到了亮出底牌的时候,校长顶多就是个内务大臣。 …… 此刻在教堂以及英灵殿上的苏茜与诺诺两位狙击手也早就已经吓傻眼了。 作为狮心会以及学生会仅剩的两名作战成员,她们可以说是各家社团最后的战力了。 某种程度上而言,两人还在,那么这两大社团还没有落败,而且无论是诺诺还是苏茜都是凯撒与楚子航留下的底牌,必要关头能够一枪定胜负的关键。 但想要让她们在这时候选择与路明非这位s级硬刚,两个女孩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在场那些痛苦倒地的学员以及两位安详的老大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中诺诺自然是早早战队。 哈?你说凯撒是她男友? 男友又怎么了?那个自大的家伙早该被狠狠教训一顿了。 在她看来小弟路明非这一番出手,简直就是在“替天行道”。 此时诺诺心中恼恨,早知道就在学院守夜人论坛再开一个盘口了,就赌s级路明非能够吊打凯撒以及楚子航,相信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学员力挺两人,一旦下注,她绝对大赚。 哎呀呀,失算了呀。 诺诺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难过。 “唉,原来是个痴情的女娃……” 远处的苏茜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诺诺在伤感被暴击的凯撒,不由得感慨起来。 而苏茜虽然看到楚子航也被打击的昏迷过去,但她却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她要是强行在这时候出手反而会弄巧成拙,一旦引起更大的误会,说不定未来狮心会都会受到牵连。 而且人家s级只是将老大弄晕了过去,又没有咋滴,也许楚子航醒来之后,更能激发这个青年的斗志。 苏茜可是知道楚子航的秉性,凡打不倒他的,只会让其变得更强大。 所以这时候苏茜绝对不会开枪。 在路明非扭头看向她们的时候,两个女孩齐齐将手里的狙击枪举在头顶,表示自己绝对投降。 两人极为默契,动作可谓是整齐划一。 路明非极为绅士的朝两个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 “施耐德教授,对我这位学生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校长慢悠悠的品了一口威士忌,举止优雅犹如一位维多利亚时代的英伦贵族。 “不愧是校长,能够招收到像路明非这种血统恐怖的混血种。” 施耐德盯视着广场上的路明非,半晌才语气深深的开口。 楚子航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可以说在他任职期间几乎没有见到比青年还要再强大的学员了。 可以说楚子航的实力几乎代表了卡塞尔学员的实力天花板,而且自从一年前施耐德就看不透楚子航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实力,甚至在路明非手底下撑不过一招。 想到路明非1000列车上展现出的黑焰言灵,这个男孩真的是s级么? 还是说,他是其他的东西,比如一头隐藏在人间的龙王。 “优秀的不像是一名混血种,对么?” 校长似乎看穿了施耐德心中的想法。 “施耐德教授,也许你该看看这个。” 说完,老人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纸封裹的档案,上面的封泥上清晰的烙印有ss双字母标志。 施耐德铁灰色的眸子微微一缩。 卡塞尔学院的档案是用字母标志,一般a级就会涉及一些隐秘的东西了,哪怕是施耐德身为学院执行部部长,也只有查阅a级档案的权限,a级之上的s就需要申请。 因为s已经接触到了禁忌的东西。 而ss,那更是绝对的禁忌。 可现在昂热却将这份绝对禁忌的档案交给他查阅。 “校长……” 施耐德罕见的顿了一下。 因为这份档案太过禁忌,可能牵扯到非常大的隐秘。 “施耐德教授,我已经对你授权了这份档案,你完全有资格查看,里面是关乎路明非的东西,看完你或许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这个男孩了。”昂热说。 “……好的。” 最终施耐德接过这份档案。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解开封泥,抽出其中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 那对铁灰色的眸子从迷惑到深沉,再到最后的震动,能够看到他拿着文件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看完这份文件,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施耐德才语气感慨的说。 但眉宇间依然掩饰不住震动。 实在是这份报告里关于路明非的身世介绍太过震撼。 文件里提到路明非的父母路麟城、乔薇尼两人都是强大的混血种,血统高达s级,两人曾经在卡塞尔学院进修,准确来说他们不能算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称之为校友更适合。 他们的资料非常保密,几乎很少有人知道。 然而就在卡塞尔学院进修的时候,两人相依相恋,最终乔薇尼怀有身孕。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旦龙族的基因比例超过人类基因的时候,混血种自身就会出现非常明显的龙化现象,比如浑身长满龙鳞,背后生长出膜翼,他们不再是人类,更像是名为龙的怪物。 所以身为混血种,自身龙族血统的纯度是有阀值的,一旦超过这个数值,也就是所谓的临界血限,哪怕是再亲近的人也会瞬间成为凶戾嗜血的怪物。 而路明非的父母,路麟城以及乔薇尼都是含有高纯度龙血的混血种,甚至对于龙文都有强烈共鸣,拥有这种恐怖的龙族血统,自身随时都会超过阀值,从而沦为龙类般的怪物。 虽然两人的血统一直以来都表现稳定,但他们的孩子就未必了。 作为第一胎,任何法律都无法约束,但因为路明非的特殊性,其父母自身的s级血统结合,很有可能会像一枚重磅炸弹狠狠炸开。 一旦失控,路明非很有可能会变成龙类般的怪物,所以哪怕对方还是在子宫里的时候,就已经备受关注。 不过这种关注是无数荷枪实弹的重武器锁定,一旦婴儿体的路明非出现失控,他将面临瀑布般的弹药狂潮。 “说实话这个孩子的诞生,是我担任校长以来,从未有过的紧张时刻。”昂热自嘲道。 “毕竟很有可能会诞生出一条龙。” 施耐德沉声说。 在卡塞尔学院还有一种说法,虽然不是纯血龙类,但如果自身龙血比例极高,几乎表现出龙类的所有外观,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就会被称为龙。 通常混血种生下的子嗣龙血纯度都会在一个安全范围内,所以生下的孩子大多都是人类的正常形态,不过也有极其罕见特殊的情况。 那就是一对龙血纯度非常高的混血种互相结合,一旦如此,那么诞生的后代有极大可能性会出现龙类血统中的纯化效应。 就像是古埃及法老通常会迎娶自己的姐妹为妻子,因为法老们相信自己这个家族拥有高贵的皇族血脉,所以他们相信这种结合能造就更为神圣而强大的子嗣。 虽然这种行为从现代遗传学的观点来看是非常危险的操作,极有可能会生下畸形儿,不过如果按照这种方式,也的确有可能会生下龙族血统非常高的混血种。 但这种几率非常小,往往生下的子嗣是那种畸形胎儿,而混血种所谓的畸形则代表突破阀值的龙血后裔。 “虽然那个时候不少校董非常反对路明非的诞生,其中数加图索家族蹦跶的最欢,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感化了。”昂热语气间颇为追忆。 听到这里,施耐德忍不住眼角抽动了一下。 按照昂热的行事风格,一旦在自己决策性的事情上被人否决,他大概率会直接物理降伏反对者,所以对方所说的感化,可能是使用折刀架在加图索家族校董脖子上更为恰当。 “所以最后路明非诞生了。”施耐德说。 昂热点了点头,眉宇间满是感慨,“没错,真的是令人期待的一场新生,从那以后,我们再度拥有了龙族血统为s级的孩子。” “那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安排到另外的地方生活,而不是直接让其在卡塞尔学院接受屠龙教育。” 施耐德疑惑地问。 根据资料显示,路明非在那座滨海小城默默无闻了十八年,直到不久前才被招收进入卡塞尔学院。 如果说这种行为是针对一个普通混血种也就罢了,但路明非可是s级,对一个s级的教育,在施耐德看来从启蒙阶段更为合适。 “当时也的确考虑到启蒙教育,但我最终还是想要让这位s级血统的孩子能够有一个正常点的人生,让他更爱这个世界。”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校长,你也怕s级有一天会失控吧……” “的确是有些怕,毕竟这个孩子的血统是如此强大,s级也是没有明确界限的,谁也不知道他会成长到何等地步,一旦失控,堪比一枚不定时的核弹。虽然我一向自诩复仇者,想要拼命杀死龙类,但还没偏执到要搭上这个世界,所以我肯定不希望路明非会变成那种嗜血的怪物。” 昂热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虽然没有真正与这个孩子接触过,但我可是暗中观察了他十八年,我几乎了解这个男孩的全部,了解他第一次换尿布,第一次渴望亲情,甚至是第一次暗恋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 某种程度上而言,我对这个孩子也是倾注了不少感情,所以更不希望对方走上歧路,施耐德教授,你了解我的,真到了那一天,我很难做。” 昂热抓抓有些花白的头发,苦笑说道。 施耐德没有再说话。 虽然昂热说得比较轻松,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显是走心了。 这个老人是在担心路明非失控,到那时候这个男孩就会走向所有人的对立面,包括昂热。 轰! 然而就在氛围有些沉默的一刻。 一道轰鸣从卡塞尔学院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一道深邃的红色流光划破空气激射向广场上的路明非。 几乎是眨眼便至,快若雷霆。 诺诺惊了,苏茜惊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师生都惊了。 就连山顶上准备发射嵌有贤者之石微量元素弹的帕西,神色都不由得震动起来。 即将最终扣下扳机的手指猛地一顿。 是谁!谁在开枪!!! 第一百七十一章:芬格尔:小了,格局小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找到你了 贤者之石。 在炼金术中它又被称为第五元素结晶。 传说贤者之石是一种能够把所有金属性事物变为璀璨黄金的超级晶石,同样也是能够让人类长生不死的炼金药剂,在浩瀚神秘的炼金领域里,贤者之石被奉在神坛上,可以说是最神圣高贵的东西。 但这种晶石的炼制之法已经失传,传闻在历史上最后一个能够把贤者之石成功炼成的炼金师尼古拉.勒梅也于1382年四月25日去世,而在后来的六百年里再也无人成功炼制过贤者之石。 《独步成仙》 如今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想要获得贤者之石可能从古墓里获得的概率更大一些。 当然,贤者之石之所以很难再炼成,除了它的炼制之法失传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 那就是材料。 想要炼制出贤者之石,它的材料是龙王的骨骸。 只有那种级别的东西,才能从其骨骸里提炼出贤者之石的晶石。 作为炼金术的顶级成就,贤者之石蕴含着极为纯粹的精神元素,是一种完全凌驾在四大元素之上的神奇晶石,能够掌控四大元素的龙族君王以及其后裔们是无法对这种无视规则的元素下达命令的,哪怕这些龙王的力量再恐怖,但铁则就是铁则。 可以理解为降维打击,无论一个次元的攻击多么强大,都无法对更高次元的力量形成阻碍,相反会面临势如破竹般的毁灭。所以用贤者之石炼制的炼金弹是所向无敌的,它完全能够洞穿一切能量层次的防御。 无论防御以及攻击性的能量多么强大,可一旦嵌有贤者之石炼金弹射出,目标结局都会毫无意外的被洞穿。 所以贤者之石能够对龙王级目标造成巨大的杀伤,甚至能够直接杀死龙王。 就像是超人会被氪石克制一样。 哪怕是龙王开启终极领域,比如烛龙,可无论这种毁灭有多么恐怖,一旦贤者之石轰射而来,这枚审判的子弹都会命中开启终极领域的龙王。 只要能够对龙王身体造成一丁点伤害,贤者之石里面蕴含的强大元素就会轰入龙王体内,从而造成山崩海啸般的巨大冲击,到那时龙王就会变得极度虚弱,甚至因为全身枯竭而走向死亡。 然而这枚几乎能制裁龙王的传奇之石,如今竟朝着广场上的路明非轰射而去。 深红色的炼金子弹撕裂空气,那道迸发而出的红色流光看起来并不耀眼,但却极为深邃,像是地狱中的恶魔睁开了眼。 它不是仅仅能够使人麻醉的弗利嘉子弹,它是贤者之石!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枚子弹引发的强烈心悸,就像是普通人突然失重,心脏被一只铁手狠狠揪住的感觉,他们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甚至有一些体质较差的学员脸色煞白,冷汗遍布全身,浑身在颤抖中忍不住单膝跪下来。 就算是一些强大的师生也被狠狠震慑,短时间内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说白了就是吓懵逼了。 如同神话传说中奥丁用圣枪昆古尼尔射杀人类,一旦这位神王掷出那份至高无上的权柄,弱小的人类只能等待着被杀戮的命运。 谁在开枪!!! 位于山顶的帕西脸色罕见的震动起来。 他虽然扣动了扳机,但并没有彻底扣下扳机,狙击枪里的那枚嵌有贤者之石弹头的炼金子弹还没有真正发射出去。 有其他狙击手隐藏在卡塞尔学院里,并且在这一刻强势出手了。 而且这枚炼金子弹几乎全部由贤者之石打造,根本无需命中目标要害,只需要在其身上擦破一丝伤口,从贤者之石中就会迸发出海量般的元素冲击,那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又是毁灭的风暴,龙王也无法脱身。 如今这枚炼金子弹毫无征兆的射向路明非,幕后隐藏的人是要真正置男孩于死地。 虽然路明非让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丢尽脸面,但帕西也仅仅只是打算严厉惩治一下这个男孩,这同样也是家族代理人弗罗斯特的意思。 尽管他的这枚炼金子弹同样是贤者之石镶嵌的弹头,但也仅仅只有微量元素,哪怕命中了路明非,也不可能把其一击必杀,最多让对方深受重伤。 同样是给这位s级一个严厉警告。 之所以没打算对路明非下杀手,还是因为昂热。 这位传奇的屠龙教育家蕴含的能量太过巨大,哪怕是加图索家也没有半点把握能够扳倒对方。而昂热对路明非这位有着s级血统的新生一直抱有热切的盼望,否则也不会高调的在学院论坛上宣布路明非的种种信息。 如果将路明非就此射杀,昂热追查下来,势必会查到加图索家的头上,到那时候整个家族的所有人都要承受这头老狮子的怒火。 虽然加图索家势力强大,但昂热这个老家伙一旦疯起来,就连加图索家族都未必能顶得住。 老家伙已经一百多岁了,但依然健壮,支撑对方的就是复仇的信念,在昂热心中那团复仇怒火一直都没有熄灭,甚至越烧越旺。 有可能在夜深人静,昂热在自己的校长办公室独饮威士忌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注定是过一天少一天,可屠龙大业尚未过半,他心中偶尔难免忧虑,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路明非这把屠龙宝刀,眼瞅着复仇有望,自然对这个s级新生格外看重。 某种程度上来说,路明非的命甚至比他昂热的命还要重要。 如今路明非作为他招收进来的学员,谁要是敢真正伤害这个男孩,那就是跟他昂热玩命,所以昂热会跟所有人玩命。 不久前还召开过一次校董会议,据说是因为路明非的血统问题,校董们对于这个s级男孩的入校出现了分歧。 以加图索家弗罗斯特为首的校董们觉得路明非血统问题很大,需要观察,甚至是需要狠狠调教,而且眼看着支持这一提案的校董越来越多。 但昂热也没有太多废话,只是将那柄折刀插在了会议长桌的中心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觉得路明非进入卡塞尔学院没问题,如果以后真有问题,我昂热担着。” 老人慢条斯理的环顾全场,像狮子,又想个耍无赖的老混蛋。 校董们额头青筋跳动,最后也就暂时允许了路明非进入卡塞尔学院。 反正出了事他昂热担着,而且真要是出事了,又多了一个弹劾对方的理由。 整个卡塞尔学院突然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这些光芒从学院的各个角落散发出来,红的像血,那是极为醒目的颜色,是为了能让人第一眼看去就极为惊心的信号。 如今这些猩红之芒化为血色般的狂潮疯涌。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犹如火烈鸟的尖锐嘶鸣,惊起无数白鸽以及全校师生的心脏。 这是预警! 一旦学院面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击。就会自动触发卡塞尔学院的警报系统。 就像是死神挥舞着镰刀来索命。 可这个警报系统自从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被触发过。 要知道,哪怕是装备部那些家伙在研发新式高火力炸弹,且意外爆炸多次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触发过这个警报。 可每次这些爆炸响起,整个卡塞尔学院就像是经历一场大地震。 此刻这些怯懦如狗贼般的家伙们几乎在警报响起的一刻,就火速穿好了防爆服,就像是一个个身穿宇航服的航天员从瓦特阿尔海姆研究基地爬出来。 不过他们又突然想到瓦特阿尔海姆是整个学院最坚固的地方,哪怕是原子弹来了都能顶一顶,所以这时候还是躲在地底下比较安全,于是以阿卡杜拉部长为首,周围一群装备部成员再度折返了回去。 然而这些人穿的非常臃肿,在折返的时候,其中一个成员不小心被扳倒,结果一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直接从通道里滚了下去。 咚咚咚! help! 救命!!! …… 是谁! 是谁敢明目张胆的在卡塞尔学院发动袭击!而且目标还是s级新生! 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怒。 这完全就是挑衅,对卡塞尔学院的挑衅。 幕后之人不仅仅在学院里明目张胆的开枪,而且还是针对路明非。 这个s级新生在今天的自由一日已经彻底证明了自己的优秀,一旦有任何闪失,都是卡塞尔学院巨大的损失。 不,无法弥补的损失。 这个男孩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甚至在未来完全能够引领整个卡塞尔学院,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屠龙者。 如今却面临足以致命的攻击,那可是来自贤者之石的射杀,一旦被命中,就算是龙王也要死。 “校长!” 施耐德一声沉喝,刚要开口。 昂热却幽幽的将其打断。 “施耐德教授,自从去芝加哥车站迎接我们的新生回来以后,你好像还没有坐下来休息过,别那么紧张,也许你可以坐下来喝一杯,这可是非常正宗的大红袍哦。” 说着,昂热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名茶。 他知道施耐德的身体无法饮酒,但茶水还是可以享用的。 “可是!” 施耐德皱起眉头。 “我说过的,这是一场对所有人的考核,也包括我们的s级。”昂热说。 然后看向前者,“施耐德教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看到过这个男孩在列车上爆发言灵的情形不是么?s级远比我们想象,甚至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强大。” 昂热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施耐德突然怔住了。 是啊,他完全是关心则乱,既然路明非身边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友都能够在强大的戒律压制下施展言灵,比女孩还要恐怖的s级反应能力又怎么可能会差? 贤者之石虽然强大,但也要命中对方,或是对目标造成伤口才行,只有伤口才会露出破绽。 s级又怎么可能会给幕后之人这个机会呢? …… “sakura小心!” 面对暗地里轰射而来的贤者之石炼金弹,绘梨衣瞬间便挡在了路明非身前。 虽然她不知道贤者之石是什么,但却能够感受到这枚子弹带来的杀伤力,一旦被射中,她很有可能会死。 绘梨衣以前对死亡这个词汇是非常陌生的,但自从路明非给她讲述过死亡的定义,那就是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从那以后她就不敢死了,甚至是害怕死了。 如果说绘梨衣一直身处在那座森白色的隔离密室里,死亡对她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恐惧的,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因为她觉得一直生活在年复一年的森白色绝望里实在是太绝望。 但她遇到了sakura,遇到了能够跟她相守一生的男孩。 她喜欢这个男孩,喜欢他的一切,想要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跟这个男孩在一块,所以绘梨衣又怎么可能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呢。 她巴不得两个人天天腻歪在一起生孩子。 可如果生死危机降临,两个人只能活下去一个的话,绘梨衣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活下去的机会给予她心爱的sakura。 反正已经习惯了孤独,更深刻体会到孤独的滋味,绘梨衣又怎么能忍心让路明非去品尝那滋味呢。 这时候想要撑开审判领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绘梨衣直接扑在了路明非的怀里,将自己当作男孩的盾牌。 哪怕绘梨衣明知道自己会死,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路明非身前。 “傻瓜。” 路明非满脸感动,将女孩紧紧搂在怀里。 “绘梨衣不是傻瓜,绘梨衣想要让sakura活下去。” 绘梨衣同样紧紧搂住了路明非。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想要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再汲取一次心爱之人怀抱的温暖。 “sakura说过永远会保护绘梨衣的,又怎么可能会食言呢。” 轻嗅着绘梨衣深红色长发间的馨香。 面对那枚呼啸而来的贤者之石,路明非仅仅是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旋即一把抓住了这枚炼金子弹。 犹如一道闷雷炸响,这枚炼金子弹被路明非紧紧握住,然后化作了深红色的齑粉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他冷冷抬起头,顺着先前子弹射来的方向,目光直接锁定在学院一处建筑物的阴暗角落里。 在那里,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保持着射击的动作。 “找到你了。” 路明非语气冰冷,带着无限杀机。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师生都不禁浑身一颤。 这一刻他们才深深意识到,这个名为路明非的s级新生,在自由一日的表现仅仅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现在才是真正的认真起来。 这一刻,死神降临! 第一百七十二章:找到你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傀儡! 简单、直接、粗暴。 谁也没想到面对这一击,路明非竟然会以如此干净利落的方式,终结掉纵然是龙王也为之惊悸的射杀。 他仅仅只是伸手便将贤者之石的冲击抵挡而下。 虽然贤者之石从材质硬度上来说远没有钻石坚韧,这块传奇晶石的强大之处在于能够直接以元素之力对目标造成轰杀,就像是决堤的大坝,哪怕只是出现一丝裂痕,大坝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摧毁,从而对大坝后的东西产生毁灭性冲击。 当然,从物理意义上而言,贤者之石的威力就没有多强了,也就比寻常的狙击弹强一些,但纵然如此,在这种高速轰射而来的情况下,哪怕是一张纸片赋予如此强大的势能,其威力也堪比一柄快刀。 这样的威力足以对混血种自身造成一些伤势了。 因为贤者之石的本质属性,只要能对目标肉身造成一丝伤害,就如大坝被撕裂一道小口子,海量的元素之力便会轰入目标本体,从而形成势如破竹般的灾难性破坏。 可路明非仅仅伸手便将这枚炼金子弹挡住,甚至还握成了齑粉。 这是什么身体素质?! 哪怕是龙王在没有进行龙化的时候,自身体质也不可能太过强悍,之所以战斗力不俗,主要还是体现在龙族血统赋予的自愈力。 而未曾龙化的龙类感觉更像是传说中的魔法师一样,虽然能够释放强大的魔法来造成大范围杀伤,但肉身极为孱弱,遇到猛士的话,说不定分分钟就会被一刀砍为两半。 只有在龙化的时候,身上密布龙鳞以及龙类专属的角质层,甚至是巨大的膜翼等等,就像是附着一层铠甲般无坚不摧,到那个时候龙类自身的防御强度才会剧烈飙升。 但在龙化前,他们的身体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脆弱的,一旦被贤者之石撕开肉身,就会在瞬间承受海量的元素冲击,从而在精神层面上杀死目标。 这也是以贤者之石炼制的子弹的恐怖之处。 不过在路明非将轰射来的贤者之石捏碎成红色齑粉的一刻,这道所谓的必杀就彻底宣告终结。 但它也成功点燃了这位新生至尊的怒火。 路明非神色冰寒。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势力敢在卡塞尔学院对他下杀手,甚至还要让他心爱的女孩为他抵挡攻击。 找死! 不管隐藏在幕后的人是谁,对方今天必须要死! 而且还是非常痛苦的死去!! 男孩抬起眼帘,目光冷冷盯视着角落里那道身披斗篷的身影。 从对方身上路明非隐隐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他厌恶,让他内心止不住的升腾杀意。 不管斗篷里是人是鬼,今天对方注定会死的非常难看! 咻的一声。 几乎是在瞬间,虚空被拉扯出一道道幻影。 路明非怀抱着绘梨衣,身形急速逼近角落里的那名斗篷人。 因为他不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其他埋伏的杀手,万一对方要是以绘梨衣的安危做要挟,背后连放冷枪,到那时哪怕路明非个人实力再强大,也很难保证绘梨衣不会受伤,甚至是出现一些让他不敢想象的情形。 毕竟路明非自身有很多种应对贤者之石炼金子弹的方式,但绘梨衣不行,哪怕绘梨衣拥有强大的审判言灵也不行,所以最安稳的方法就是将绘梨衣带在身边。 而且怀中抱妹对敌展开攻击这种操作,路明非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早在日本那会就已经能够操作娴熟了。 数百米的距离,几乎眨眼便至。 就在路明非怀抱绘梨衣,两人快速逼近斗篷人的时候,对方看起来丝毫不慌,反而随手将手中的狙击枪当作标枪般投射而来。 嗡! 绘梨衣眼神一寒。 那柄如标枪般轰射来的狙击枪被强大的切割之力瞬间绞杀成钢铁齑粉。 绘梨衣那头深红色的长发狂舞起来,绝美的脸颊冷若冰霜。 女孩显然也动了真怒。 相比较一开始进入卡塞尔学院的那次袭击,这一次的袭击明显带着实质般的杀意。 哪怕路明非没有表明,绘梨衣也知道这一次袭击绝不是游戏,而是有人想要杀死sakura。 可以说在斗篷人发动攻击的瞬间,对方就已经进入了绘梨衣的必杀名单中。 “绘梨衣,你乖乖看好就行了,看清sakura是如何打爆这个家伙的。”路明非说。 “唔唔!” 绘梨衣脑袋连点,一副期待的样子。 “装神弄鬼的玩意!” 面对近在眼前的斗篷人,路明非冷笑一声,直接一拳朝对方砸了过去。 斗篷人避无可避,只能被迫同样一拳砸下来。 双拳在半空碰撞,传来打铁般的鸣音。 看似身材高大的斗篷人在撞击下犹如一枚呼啸的炮弹,径直砸向身后的建筑物内。 嘭的一声,顿时间烟尘四起。 反观路明非却依然站在原地,慢条斯理的扭动了几下脖子,然后朝斗篷人砸落的地方走去。 烟尘消散,对方的本体也不由得显现而出。 我去!!这特么是!!! 看到斗篷人的本体,卡塞尔学院很多师生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那是人类的外形,但对方浑身上下布满了铁灰色的鳞片,甚至还有腥臭的粘液从身上滴落下来,背后长有一对一米多长的膜翼,看不到对方的脸,因为在其脸庞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面具的眼眸部位是镂空的,露出两道暗金色的光芒。 路明非的眼睛顿时眯起,闪烁着杀意的寒光。 他虽然同样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却一眼认出了那张银色面具。 赫然是奥丁面具。 但路明非可以肯定对方绝不是奥丁,那位自诩神王的家伙可不会这么狼狈的出场,再加上面前这道身影强横的气息,极有可能是奥丁的傀儡。 在奥丁傀儡暴露的一刻,全校师生都不禁心头震动。 虽然他们都是异于常人的混血种,但对于死侍这种级别的怪物,也只有那些高年级的学员才有对战的经历,不过就算是那些高年级学员也没有见过这种近乎龙形的死侍。 奥丁傀儡那强大狰狞的体魄带来可怕的压迫感,银色面具里的瞳孔上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而在面具外缘还时不时窜动出一条条蛇一般的触手,然后又快速缩回了面具里。 仿佛面具后不是一张脸,而是蛇巢,说不定掀开面具的一刻,会有无数毒蛇窜射出来。 所有人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还真特么恶心啊!” 凯撒骂骂咧咧的说。 在路明非一拳轰向奥丁傀儡的时候,他就醒转了过来。 虽然他看似鼻青脸肿,就连身上的白色西装都变成了赤条条的形状,一副极为凄惨的样子,但实则浑身上下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势,也就仅仅受到一些皮外伤。 在凯撒看来,可能路明非“羞辱”自己的成分更大一些。 但此刻他暂时压制住了内心的怒气,同样关注到了奥丁傀儡。 与凯撒一起醒过来的还有楚子航。 不过在醒来的时候,这位狮心会会长就一直保持静默,但若仔细凝视青年的双眸,就会发现原本清澈的黑眸里激荡着深沉的金光。 就像是沉寂多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迎来喷发,金色的岩浆激荡,那是几乎抑制不住的杀意。 楚子航死死盯视着出场的奥丁傀儡,要不是因为他还非常虚弱,在醒来的一刻他就已经拎着村雨冲上去了。 他同样不认识奥丁傀儡的具体身份,但他认出了对方脸上那张银色面具。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张银色面具的主人。 奥丁! 这张面具的主人是奥丁,是曾经那个骑着八足天马的神王。 就是因为奥丁,他父亲楚天骄才会失踪在那座高架桥上。 所以奥丁是楚子航的死敌,那天的暴雨在他的心底一直下,足足下了这些年。 楚子航知道眼前的家伙绝不是奥丁,这些年他的内心世界一直在重演那一天,所以对于奥丁那古奥神圣的气息可谓铭刻到骨子里。但楚子航知道这个带着面具的家伙绝对跟奥丁脱不开关系,也许就是找到奥丁的契机。 一时间,青年眸子里杀机凌厉,几乎要拔出村雨劈斩出去。 一旁的凯撒不由得神情凝重起来。 心说就算是面对这种怪物,他一直以来的老对手楚子航脑子里想到的也都是征服么? 看来他凯撒的征服大业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至少他看到奥丁傀儡的一刻,下意识的忍不住反胃,而人家狮心会会长这时候都已经蓄势待发,完全进入了对战状态。 …… “那是,那是什么怪物?” 风纪委员处,古德里安神色间止不住的骇然。 “看起来像是死侍。” 一旁的曼施坦因深深皱眉。 虽然奥丁傀儡外表看起来像是混血种化为的死侍,可对方又是那么冷静,并没有像是一头饥不择食的怪物,反而更像是一头潜伏在森林里的毒蛇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死侍都是性格残暴的怪物,面对美味的血,它们会表现的极为凶残与疯狂,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冷静的眼神。 如今的奥丁傀儡给人的感觉非常阴冷,与他的目光对视,就像是被一头恶鬼盯上。 “见鬼,死侍还能被人控制当杀手?我书念得少,曼施坦因你特么可别逗我。” 古德里安被这个推断震得脑袋有些发懵。 虽然他一直都是个文职人员,但也知道死侍的残暴,可眼下这头死侍般的怪物却非常诡异。 对方一直隐藏在学院里,躲过了卡塞尔的所有监控以及警戒系统,甚至等到路明非这个目标在自由一日大获全胜,全身心放松下来的一刻,才轰然发射出那枚贤者之石炼金弹。 就这一番操作,可谓是将时机二字拿捏死死的。 哪怕是世界上顶级的混血种杀手也很难做到这般精妙,可眼下这名死侍却做到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好比是一头美洲豹面对鬣狗群的肛击,不仅没有急躁的一通胡乱扑杀或是闪躲,反而极为冷静的施展了一套打狗棍法。 面对古德里安的吐槽,曼施坦因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否认,而是他也不明白。 如果死侍真的会被人为操控,那么这个世界将会陷入何等混乱。 …… “谁能告诉我,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意大利罗马,加图索家的一处豪华府邸里。 家族代理人弗罗斯特看着手里平板上传来的视频,脸色非常难看。 因为视频里正是奥丁傀儡展现真身的画面,那龙形死侍般的狰狞外观是如此触目惊心,简直就像是一头纯血龙类。 弗罗斯特脸色之所以难看,是觉得某些事物好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卡塞尔学院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算是那些三代种次代种进攻学院,都会面临上千名混血种的攻击。 《仙木奇缘》 可现在为什么会混进来这么可怕的一个东西。 “帕西,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弗罗斯特用电话连接了帕西。 “我这边一切如常,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s级并不惧怕贤者之石炼金弹,所以我主动放弃了这次袭击。” 帕西沉声说。 先前奥丁傀儡轰射的那枚贤者之石炼金弹被路明非握成齑粉,他同样看的清清楚楚,为了不暴露自己,以及不暴露加图索家的行动,他决定不再进行袭击。 否则不仅仅是徒劳,而且一旦暴露,将会对加图索家极为不利。 “记住,无论卡塞尔学院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证凯撒的安全。”老人嘱咐道。 “好的。” 帕西点了点头,旋即切断了通话。 就在弗罗斯特看向手里视频的一刻,画面上死侍般的奥丁傀儡正好幽幽的朝他看了一眼。 “shit!” 弗罗斯特战战兢兢的骂了一句,然后暂时中断了视频链接。 …… 此刻的校长办公室。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真的是死侍么?” 施耐德神色凝重的问。 在他担任学院执行部部长以来,还未曾见过这种龙形般的死侍,又或者说对方真的是死侍么? “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啊……” 昂热后背靠在座椅上,语气深深的说。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一刻谁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在想些什么。 …… 咔咔咔。 奥丁傀儡身后那对膜翼再度延伸开来,从原先的一米多足足膨胀到了三米。 巨大的膜翼如抽枝吐绿般展露出狰狞的外观,铁灰色的血液顺着膜翼淋漓下来,甚至在地面上投射大片阴影。 他仰天发出咆哮,就像是一头真正的纯血龙类降临在卡塞尔学院。 下一刻,他扇动身后膜翼,裹挟着浓烈而嗜血的腥风,旋即朝着路明非所在的方向扑杀而去。 可男孩那对清澈眼眸里涌动的嗜血杀意,比扑来的龙形死侍还要浓郁。 路明非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渴血欲望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一拳! 猩红如血的光芒狂潮般在卡塞尔学院涌动,伴随着刺耳尖锐的警报,无一不在预示着一场危机即将降临。 这是最高预警,一般只有在卡塞尔遭受重大危机的时候才会启动。 奥丁傀儡的实力从原本的三代种直线飙升,几乎达到了次代种级别,可以说这是距离龙王之下最强大的纯血龙类级别了。 狰狞的龙形死侍震动膜翼,在嘶吼声中扑向路明非。 大片的阴影率先将男孩淹没了下来。 在场师生都不由得感到惊悸,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面对如此强大的死侍入侵,而且还是在卡塞尔学院里。 好家伙,这本该是世界上面临龙类入侵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是那些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执行部成员也不由得神色震动。 这头龙形死侍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了,尽管他们经验丰富,尽管龙形死侍并没有针对他们,但在场这些学员仍然小腿不争气的微微颤抖。 不过出于战斗本能,他们还是拿起了手里的武器进入备战状态,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时刻关注着路明非。 目前看来这位s级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一拳就能够击退龙形死侍,但他们没有放松警惕,一旦对方有任何抵挡不住的迹象,学员们会第一时间展开支援。 虽然因为自由一日的缘故,他们手里的武器子弹都是弗利嘉麻醉弹,但只要一波火力全开,这些麻醉弹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哪怕是龙形死侍的实力应该也会被大幅度削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眼下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面对再度爆发实力的龙形死侍,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负面情绪,反而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要开饭了? …… 教堂钟楼里,一道肥胖的身影猛地推开了钟楼小木门。 他一身灰不拉几的牛仔服,乍一看像是包过浆的,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卡着一张某艳星dv封面碟片。 而这个老牛仔正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弗拉梅尔。 这家伙一般都猫在学院教堂的钟楼里过着肥宅的快乐生活,只有卡塞尔举行游泳比赛的时候,女孩们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展现着完美的身姿,副校长才会像是从冬眠中走出的马熊,到了来年春天期待着一场兴奋的邂逅。 “谁特么竟然将死侍放进来了?” 副校长脸色难看的瞅着学院里出现的那头龙形死侍。 尽管他同样意识到了这头死侍的强大,可这里是卡塞尔学院,又怎么能是这玩意进来的地方。 说着从后屁股的口袋里抽出一瓶白兰地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口,又自顾自的打了一个长嗝。 “尊敬的副校长阁下,您好,这名死侍是潜伏到卡塞尔学院的杀手。” 一旁的苏茜忍不住开口回应。 今天是自由一日,作为狮心会阵营的狙击手,她一直都潜伏在这里。 “杀手?死侍那玩意不是见人就啃的么?怎么还成杀手了?” 副校长偏头看向苏茜,“还有,你说他是杀手,那他是来杀谁的?该不会是来杀昂热那老混蛋吧?” “这个……” 苏茜一脸为难。 副校长直言不讳骂昂热是个老混蛋,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才硬着头皮说:“并不是来刺杀昂热校长,而是学院今天刚入学的一个叫路明非的新生。” 副校长一脸不可思议,“好家伙,一个新生这么有排面的么?” 他挠了挠裤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说那个新生叫路明非?难道是那个s级?” “对对对,就是那个s级。”苏茜连连点头。 “这样啊。” 副校长摩挲着自己的络腮胡须。 想起了这个一直在学院论坛上出现的名字。 “你说的s级,该不会是那个小子吧?” 副校长伸手指向龙形死侍面前的路明非身边的绘梨衣。 “女孩是s级的女友,女孩旁边的男孩就是路明非。” 苏茜有些汗颜的解释道。 她知道副校长对于美的事物一向都抱有很大的热情,而绘梨衣生的又是如此绝美,别说男性了,她一个女的都有点小心动呢。 “哦哦。” 副校长看向路明非。 “话说龙形死侍兽性大发,这小子为什么还要一脸冷酷的站在死侍面前,他觉得这样在自己女孩面前很勇嘛?” “因为s级要对死侍进行攻击。” “攻击?他攻个击吧!自大狂妄的小子,他以为凭借s级血统就能为所欲为?虽然在我的戒律领域里能够大幅度压制言灵,可哪怕是死侍肉身的力量也不是一个混血种能够轻易承受的,太胡闹了!” 副校长脸色忍不住有些发黑。 他虽然很混很猥琐,但只要路明非踏进卡塞尔学院,那就是卡塞尔的一名学员,弗拉梅尔身为副校长,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路明非去送死呢。 先前路明非爆发的时候,副校长一直都在自己的阁楼里“奋战”,所以并不知道路明非具体的实力,他还以为男孩故意这般表现。 “话说学院出了这么一个怪物,昂热那老混蛋呢?该不会跟装备部那群狗贼一起躲到地下的瓦特阿尔海姆里去了吧? 如果真要是这样,我非得打烂他的屁股!” 副校长又是一阵吨吨吨,然后恶狠狠举起自己的拳头。 “这个……” 苏茜有些为难起来。 副校长要打烂校长的屁股,先不说能不能实现,这样的谈话好像也不是自己能够插嘴的。 “老朋友,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这么不堪?” 昂热从顶楼一侧走出来。 他一身西装,胸前口袋里还叠放着一副紫色手帕,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此刻面带笑意,优雅高贵的气息扑面而来。 “校长好。” 苏茜微微躬身。 老人微笑着点头示意,然后来到了副校长面前。 “老混蛋,我就问你,那个叫路明非的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屠龙大宝贝么?为此你甚至都跟校董会闹翻了,咋的,现在你的大宝贝真有事,难道你不去支援一下?” 副校长满脸讥讽的说。 “你既然知道路明非是我的屠龙大宝贝,是能够屠龙的宝贝,那区区一头龙形死侍还不如分分钟被拿捏。” 昂热浅酌了一口威士忌,慢条斯理的说,优雅贵族那套可让他玩明白了。 “别到时候牛皮吹崩了就麻烦了。” “一看便知。” “哈?一看便知?看你的宝贝是怎么被龙形死侍啃掉的么?” 副校长忍不住了。 可下一刻他就闭上了嘴巴。 一声如惊雷般的炸裂闷响激荡开来。 奥丁傀儡化作的龙形死侍扑杀向路明非的一刻,还没等真正爆发,男孩竟然率先发动了攻势。 同样是一拳。 路明非闪电般的来到死侍身前,径直将拳头轰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只听得轰隆一声。 巨大的力道在死侍身上炸开,其胸口豁然爆裂,力道直接贯穿而下,就连死侍身后巨大的膜翼都被粉碎开来。 卧槽! 全校师生看到这炸裂的一幕,齐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一拳头竟然把龙形死侍给干爆了! 谁才是怪物啊! 众人看的是口干舌燥狂咽唾沫,尤其是那些先前被路明非一顿胖揍的学员们更是胆颤心惊,险些没站稳一屁股墩在地上。 敢情人家s级那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啊,真要是认认真真被打上一拳,那还不得直接被打穿啊! 这一刻原本因为被胖揍,内心还有一些不满的学员当场就平和了,不仅没有半点不满,甚至有种给对方跪下的冲动。 “好强……” 就连凯撒也不由得咽口唾沫。 高傲如他,在亲眼看到路明非一拳恐怖如斯的威力,也不由得心头颤动。 要知道他可是挨了路明非几十拳,可愣是受点皮外伤,凯撒还没有天真自大到以为是自己的体质比龙形死侍还要强。 楚子航同样神色震动。 面对龙形死侍的爆发,他也设身处地的想过自己该如何应对,可他觉得自己除了彻底完成暴血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制敌手段了。 然而路明非这位曾经的高中校友竟然如此干净利落重创了龙形死侍,哪怕是楚子航自身彻底完成暴血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路明非,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楚子航在心底发出深深的感慨。 一个衰仔般的男孩到底要走过多少路,经历多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看来不仅仅是自己才有秘密啊…… …… “怎么样,我的宝贝可还行?” 昂热眉头微微一挑,轻笑着说,显得心情极好。 “昂热你个老混蛋还真的捡到宝贝了。” 副校长不再讥讽,而是满脸热切。 他虽然不修边幅,但个人实力还是非常强大的,自然能够看出路明非那一拳威力下的种种细节。 看来他咖喱雄鸡月亮捕手也有走眼的时候。 可以说路明非这一拳之威,彻彻底底震慑了全场。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爆发,不,暴虐。 在硬生生承受住路明非一击重拳后,龙形死侍发出狰狞的嘶吼。 虽然他的伤势很重,那一拳直接将他的心脏炸裂大半,但他可不是寻常的龙形死侍,而是奥丁赐福的战士。 那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很快就完成了修复。 然后再度爆发出嘶吼,朝着路明非轰杀而去。 他要让这个男孩知道,敢于挑衅他,挑衅奥丁,就注定要付出非常惨烈的代价。 可路明非却冷哼一声,直接欺身而上,怼着龙形死侍就是一通大爆发。 轰轰轰! 男孩身上的每一处都化作武器,龙形死侍顷刻间遭受到了暴风雨般的攻击。 起初路明非用的还是八极崩里面的绝学,后来他的招式变得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但一拳一式都极为狂暴,看似被攻击的是一点,可真正爆发后的贯穿却是一正面,受到攻击的目标就像是被子弹贯穿。 哧哧哧! 铁灰色的血雨以及内脏器官的碎片从死侍身上溅射开来,飘洒在周围的地面以及建筑物上,像是被强酸腐蚀一样。 死侍的血肉蕴含剧毒,而这头龙形死侍更甚,哪怕是一滴血落入池塘,一整个池塘都会被污染。 虽然龙形死侍的自愈能力极为恐怖,但路明非的爆发同样无比凌厉,渐渐的,死侍身上被贯穿的伤势越来越多。 全校师生几乎都呆住了。 如果说一开始路明非只是给他们带来震撼,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敬畏了。 敬的是能够制裁这头怪物。 死侍是混血种的死敌,能够轰杀这等怪物,无形中就是让世人免受一场灾难,那自然让人敬佩。 畏惧的是路明非的强势手段。 那不仅仅是铁血,还有一份残暴。 那些铁灰色的血有不少溅射到男孩那张看起来无比清秀的脸庞上,却平添一份暴戾。 很多人惊骇的发现,哪怕是面对死侍,路明非的神色也没有太大波动,那张脸全程冷峻的像结冰。 这是新生? 还是说这是s级的基本操作? 这一刻,无数师生的内心都下意识想到了路明非的新生身份。 可如今男孩面对龙形死侍爆发的这种强势手段,哪怕是执行部再优秀的执行专员都做不到。 这其中不仅仅有强大的实力,同样也有沉稳萧杀的心态。 s级血统能够造就混血种强大的实力,但心态绝非一日就能够改变,那是需要无数次的经历来锤炼,最终才能锻造的坚若磐石。 学员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因为这一刻他们觉得完全没必要做出警惕的姿态,老老实实的欣赏这份震撼人心的操作就行了。 原本的自由一日彻底变成了路明非的个人爆发秀,而所有师生则成为了这场个人秀的忠实观众。 男孩的爆发姿态出现在所有师生的眼里,甚至出现在外界那些视频里。 而在屏幕前观看的一个个所谓大人物同样是身心震动。 那是何等震慑人心的一幕。 龙类在混血种心中一直都是神秘而强大的,尽管这些人一直以屠龙者自居,可龙类对于混血种而言,就是一个禁忌。 如今他们亲眼目睹这个禁忌被硬生生打破,几乎堪比次代种的龙形死侍被s级狠狠压制,全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他们不由得想,如果混血种真的如s级这般,纵然是屠尽那些神秘莫测的龙类甚至是龙王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吧。 本来以为自由一日上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的爆发就足够让人惊艳,然后现在才知道是他们格局小了。 不是因为路明非的爆发强度就只有那么点,而是没有人能够将男孩逼到这一步。 如今真正爆发才终显魔鬼手段。 第一百七十五章:终结! “呜哇,sakura好厉害!” 不远处的绘梨衣看到路明非对龙形死侍展开各种暴击,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兴奋潮红。 看到女孩这么捧场,远处师生们皆是嘴角抽搐。 这一场堪比次代种的死侍入侵,本该对卡塞尔学院造成不小的麻烦,可如今在s级新生的爆发下,愣是变成了他的一场个人秀。 你搁这秀……咳咳,秀就完事了。 凯撒忍不住眼角抽搐。 这一幕他极为熟悉,因为不久前他就是这样被路明非各种吊打。 当然,那时候的s级男孩几乎压制了自身大半实力,所以他凯撒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跪在这里。 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甚至有些傲慢的意大利贵公子,如今面对路明非的爆发,也被震惊的没有一点脾气。 或许以后可以找个机会大家坐下来喝一杯。 至于所谓的果奔,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么?如果大家都很期待的话,他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下奔跑。 可能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拍照的时候,能够把他拍的帅一点。 一时间凯撒眼眸炽热,内心盘算着怎么能够让路明非加入学生会。 要是能够将路明非拉拢进来,学生会的地位必然暴涨,甚至一举超越狮心会成为卡塞尔学院第一社团。 听诺诺说路明非是她的小弟,到时候就看小巫婆有没有什么拉拢的方法了,毕竟女孩一直给凯撒带来惊喜,这次说不定也会有奇效。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的炸响,龙形死侍身上像是被一枚枚火箭重炮贯穿,浑身上下出现各种炸裂伤。 这些都是路明非的拳劲爆发所致。 哪怕是这头龙形死侍因为秘血加持使得自身恢复自愈力变态,但在男孩这般更变态的恐怖攻击下,也逐渐顶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只会被消耗以及折磨致死。 吼! 龙形死侍一声嘶吼,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身为死侍的凶戾气息依然令人心悸。 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从死侍嘴里念诵出来,要不是对方狰狞瘆人的外观,仅凭声音还以为是一个精通拉丁语的诗人在深情的念诗。 秘血迸发,龙形死侍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再度膨胀起来,铁灰色的鳞片如打铁般响亮扣合,腐朽的巨大膜翼伸展开来遮天蔽日,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头纯血龙类。 那对暗金色的瞳孔迸发出熔岩般狞亮的光芒。 天际迅速变得暗沉下来,周围的元素同样极为紊乱,化作一场扭曲的风暴。 与此同时,冰冷的气息以龙形死侍为中心快速席卷开来。 周围温度极速下降,不久前卡塞尔学院还是温暖如春百花绽放,喷泉从独角兽的雕塑里喷发出来,在阳光下渲染出一道道梦幻虹光。 然而顷刻间这一切就凝结出一层层白霜,不仅如此,随着寒风呼啸,整座卡塞尔学院竟然下起了雪,雪花如鹅毛般飘落下来,仅仅在十来秒的时间里地面就铺上了一层白雪。 咔咔咔。 不远处的人工湖面上凭空荡起涟漪,下一刻这些涟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随之凝固的是整座湖面。 “不好,是言灵的力量!这头龙形死侍竟然能够在戒律领域中爆发出言灵的力量!” 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失声惊呼。 万万没想到已经被s级拿捏下来,就等着最终被制裁的龙形死侍,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言灵。 这是一个极寒的言灵领域,而且还是在戒律压制下被释放出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能够在戒律的强化压制下还能释放言灵,那就代表释放言灵的混血种血统极为恐怖,从而释放的言灵级别以及威力也就越恐怖。 冰寒之力再度加深蔓延,很多人下意识的想到了《后天》这部关于冰灾降临世界的末日电影。 又或者说是电影里的一幕,在如今的现实里上演。 以龙形死侍为中心,周围的建筑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冻起来。 随着龙形死侍的嘶吼,冰寒的力量就越恐怖,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了。 学员们神色凝重,那颗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心再度被狠狠揪起。 如此一来,s级还能顶得住么? …… “看来背后的人非常不简单啊,竟然派出了这种怪物杀手。” 副校长脸色阴沉的看着龙形死侍激发出的冰寒言灵。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戒律领域,因为就是他掌控着这个如封印般的强大力量。 其实戒律并不是单纯的压制领域内混血种的言灵,它还能感应身处领域里混血种的血统之力。 也就是说,这座学院里师生们的言灵都在他的监视范围里。 言灵就好比是一个人手持的武器,在踏入戒律中的一刻,这把武器的品质甚至是属性都已经被副校长分析的一清二楚。 当然,并不是只要踏入戒律中的混血种都能被彻底分析,如果遇到一些强大的混血种,那么这种分析就变得极为晦涩。 比如昂热。 副校长想要分析这位传奇校长的言灵,就无法很轻松的做到,也无法进行全面分析。 再比如绘梨衣。 这个女孩看似柔柔弱弱,但副校长更是连分析的权力都没有,仿佛对方的血统不属于四大元素的任何一种。 再者就是路明非。 要知道,就算是昂热这个s级,副校长弗拉梅尔也能勉强感应一些对方的实力,但对于路明非,副校长的感应却是一片深邃。 像是感应到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因为在他的感应下,副校长觉得路明非的血统就像是一座不见底的深渊,未知而浩瀚。 起初这种情形还给副校长一种路明非很弱的感觉,但随着男孩的爆发,副校长认真起来再度感知,最后产生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可不要小看任何一个s级。”昂热说。 “s级?一个s级真的需要出动这样的力量?昂热,我书念得少,你老小子可别诓我。” 副校长揶揄道。 “你我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难道还不相信我?”昂热苦笑。 “我当然信你……个鬼啊!正因为你我相交几十年,所以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才不在乎校董会那些校董的意见或是对你的种种制裁,哪怕是弗罗斯特那个老家伙在你眼里都只是个跳梁小丑。 你之所以会在意,会愤怒,是因为你在演戏,你要演的像你非常在意一样,但你骨子里根本不在乎,如果能够屠掉龙族,你可以放弃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副校长直视昂热的眼睛。 他的眼神非常犀利,这一口气说完,简直有种咄咄逼人的味道,就差最后来一句‘真相只有一个’来镇场子了。 “我挡。” 昂热举起手里的酒杯,挡在了自己的眼睛前。 “别逃避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本质。” “哎呀呀,我的老朋友,能别说得那么露骨么?咱俩好不容易才能见上一面,来,喝酒。” 昂热一脸豪爽的说。 跟副校长勾肩搭背的准备来一番畅饮。 “你老小子对我不坦诚相见。”副校长不满的说。 “这还不坦诚?难不成还要让我全脱了?” “你试试。” “激将法?” “赶紧的!” …… 苏茜汗颜,默默退出了这里。 她觉得校长与副校长之间的谈话充满深意,完全不是她一个学员能够领会的。 …… “吼你妈个头啊,谁让你搁这哔哔赖赖了!” 面对龙形死侍的爆发,路明非一脚狠狠踩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原本还凶戾狰狞的龙形死侍顿时被踩在地上,就连脑袋也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仅如此,正在爆发的极寒领域也被这一脚踩到崩散。 阳光撕裂阴沉的天际,温度剧烈回升再度变得温暖如春,那些白雪与寒冰也开始快速融化,没多久人工湖的湖面就变得波光粼粼。 “我去,这都行?!!” 师生们傻眼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那么恐怖的一道言灵,竟然被s级的路明非一脚给踩崩了。 这未免太草率了吧。 不仅仅是在校师生懵了,就连龙形死侍自己也懵了。 我言灵呢? 那道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 只觉得在路明非一脚之下,他浑身像是被抽中了七寸处的蛇,瞬间被拿捏了。 那是远比他自身还要强大深邃的至尊之力,那一瞬间死侍仿佛是在面对那位神祗般的存在。 龙形死侍下意识的剧烈挣扎起来。 因为路明非竟然开始准备扯动他的膜翼了。 “有点意思,还能反抗的再猛烈一点么,完全不够劲啊!” 路明非变得兴奋起来,脚踩着死侍的身体,然后直接伸手拉扯起死侍身后的膜翼。 那上面满是腐蚀性的粘液,而且看似是肉质膜翼,实则上面满是倒刺,要是不小心被擦中,那绝对是伤筋动骨的伤害。 但路明非却毫不在乎,直接上手开始撕扯死侍的膜翼。 咔咔咔。 伴随着撕拉的声响,死侍身后的膜翼被一点点撕开,连同着那些骨节也被硬生生扯断。 蕴含着痛苦的咆哮声从死侍嘴里发出,这一刻竟然无法分辨出他是没有理智的怪物,还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痛吧,痛就嚎叫出来,我知道你的主人一直都在关注着这里,说不定你嚎叫的越大声,他就越在意,也许会忍不住来救你哦。” 路明非完全沉浸在暴虐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他下意识的将这头奥丁傀儡当成了奥丁,看着对方被自己一点点肢解,那种快感简直不要太美妙了。 他知道眼前的奥丁傀儡不是奥丁,仅仅只是对方炼制的强大死侍,没有自我意志,所以想要从对方嘴里撬出一些关于奥丁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与其这样,自然是要杀死这个傀儡以绝后患,只是这其中的过程,路明非更希望能够精彩纷呈一些。 死侍发出震怒的咆哮,他疯狂的挣扎,哪怕浑身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也许是死亡的潜力让他得以爆发,竟然真的从路明非脚底下窜了出去。 这头龙形死侍在脱困后并没有攻击路明非,因为在他心里,路明非才是真正的魔鬼。 所以他开始竭斯底里的朝前奔跑,想要第一时间窜逃出这所学院。 他跑的极为凶猛,却又跌跌撞撞,像是一名慌不择路地亡命之徒。 前方就是卡塞尔学院那座极具复古的大门,只要翻出去就能够逃离这里,逃离这个魔鬼所在的地方。 咻的一声。 就在这头龙形死侍以为自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路明非的身形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朝他平平伸出了手。 砰! 男孩一只手撑开,直接盖在了死侍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脑袋上。 然后一点点发力,将对方整个身子都硬生生提了起来,任由对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奥丁,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路明非会找到你,杀死你,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死的非常难看。” 路明非那张轻笑的脸变得无比冰寒。 他对着这头龙形死侍说,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奥丁开口。 吼吼吼! 奥丁傀儡发出凄厉的嘶吼,又像是奥丁本尊被男孩的话语挑衅而发出愤怒的咆哮。 银色面具被路明非捏的一点点崩裂,裂缝迅速攀爬至整张面具。 嘶嘶嘶! 那些铁灰色的狭长触手从面具裂缝里疯狂窜涌出来。 看似是从脸上的部位冒出,实则这些触手寄生在傀儡体内,连接对方的血管以及各个器官,可以说傀儡的身体完全就是被这些触手支配,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而这些触手就是操控木偶的长线。 这些触手蕴含着神秘的气息,同样赋予傀儡强大的力量。 无论是傀儡本身的自愈力还是强大的实力,其实都是这些触手强化产生,此刻感应到巨大的危机,这些触手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个个疯狂窜动出来想要逃跑,又像是要孤注一掷的对男孩展开轰杀。 远远看去,就像是海水里的海草裹挟起来要去吞噬一个人。 路明非眼眸眯起,吐出一个非常古老的音节,漆黑的火焰瞬间从手里迸发而出,一瞬间席卷了这些疯涌而来的灰色触手。 凄厉的嚎叫声从触手里发出,像是在焚烧一个个狰狞的生命。 全校师生皆震撼而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神啊,这这这是魔鬼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副校长:我真的要强势上位了! 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光景。 在被漆黑火焰席卷的一刻,从奥丁傀儡身上涌出的无数狭长触手疯一般的朝着外围窜动。 它们像是围着猎物肉身扎堆吸血的蚂蝗,突然间被盐分蛰身,这些蚂蝗瞬间炸开了锅,身子开始剧烈翻卷。 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怪物伤口里蠕动的肉芽,不仅仅能够为宿主提供强大的能量,本身还有着恐怖的自愈力,可以说只要不是在瞬间遭受毁灭性打击,哪怕被砍成一节节,这些肉芽也能快速恢复过来。 然而在此刻黑焰的附着灼烧下,这些肉芽般的触手像是遭遇了生命中最恐怖的事物。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卷枯萎,然后化为灰烬。 而这些肉芽本身又与奥丁傀儡自身相结合,如此剧烈灼烧下,那种惨烈的痛苦哪怕是龙形死侍也忍不住疯狂嚎叫。 像是地狱里被火焰灼烧身体的恶鬼,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卡塞尔学院的在场师生们皆是浑身颤栗。 没错,就是在颤栗。 虽然这一场与死侍的交锋中,人类一方大获全胜,但这一刻他们却没有丝毫激动,只有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与惊悚。 纵然是那些有过多次猎杀失控混血种的卡塞尔专员也不由得心头发怵。 在他们执行猎杀任务的环节中,往往都是先进行一番紧密策划,这其中有战斗成员的阵列部署,有后勤辅助等等,只有保证这份猎杀计划万无一失,才会随之出动。 还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直接的猎杀,而且手段还这般狂暴。 那黑色的火焰就像是来自地狱,是言灵么?可一个混血种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言灵。 难道这就是s级的爆发……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内心震动。 实在是路明非的爆发太过强悍,而且还是层层爆发,当你以为这就是s级的能力后,后者紧随而至的爆发就会再度升级。 他们细思极恐。 路明非的每次爆发好像都是被动的,只有在对手展现出更强势的攻击后,男孩才会以更强势的手段去碾压。 可s级难道没有极限么? 还是说路明非的血统已经超出s级? 如果路明非不是s级,又或者说超出s级,那这个男孩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一个混血种真的能够超出s级血统么?还是说对于s之上的这个级别还没有真正做出评级。 可如果真的有s之上的评级,那拥有这种血统级的混血种还是混血种么? 这是在场所有人内心都挥之不去的一个想法。 …… “昂热,你确定这是你能掌控的怪物?” 副校长猛灌了一大口白兰地,一向有些懒散朦胧的眼眸此刻凝缩成一道细细的线,死死盯视着爆发出黑焰的男孩。 他并没有称路明非为新生,而是用‘怪物’这个词汇。 在副校长心里,路明非此时此刻的表现那就是一个怪物的发挥。 在戒律领域中,他感应到路明非的血统如同一座不见底的深渊,现在他才知道,对方自身的血统远比想象中还要恐怖。 当黑焰释放的一刻,戒律形成的压制在一瞬间倒卷回来,根本无法对路明非进行任何压制。 戒律怂了。 就像森林里觅食的独狼突然面对一只雄狮,这只雄狮原本是在沉睡,可就在对方睁眼的一刻,不远处的独狼直接被吓得匍匐在地。 这还是副校长弗拉梅尔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内心升腾起深深的悸动。 要知道如今的戒律还是在卡塞尔冰窖下的言灵矩阵增幅加持下,强化出来的压制效果,别说是s级,就算是纯血龙类来了,也能压制一二。 可现在他却能够深深感受到自己的言灵在害怕,如果说戒律是一名战士,那么在矩阵加持下,就像是战士穿上了坚韧的盔甲,这名战士本该冲锋杀敌,可现在却被对方的一个气息吓到溃逃。 所以副校长觉得路明非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人类的混血种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血统。 所以他愤怒,忍不住质问起昂热,为什么要招收一个怪物进入卡塞尔学院,这简直就是把核武器运到了自己家里。 关键是昂热这老混蛋先前还在守夜人论坛上一个劲显摆他的“武器”,生怕别人不知道路明非这位“优秀”的s级新生即将来到卡塞尔学院。 现在这算是什么情况? 核武器预热要准备启动了?!! “对付龙族这种极端的东西,自然要使用极端的武器,难道就因为核武器危险,就放置不用么?” 面对老朋友的质问,昂热挑了挑眉。 “可核武器至少还有按钮,还有好几层的启动开关,可你手底下招收的怪物有什么?别跟我说凭你这张脸? 人家认识你?你跟人家又有个屁蹬的感情? 如果这个怪物真的发狂,那就是一枚不受控制的核弹,一旦核弹炸开,到时候我们所有人,包括整个卡塞尔学院都会螺旋升天,不,螺旋气化。”副校长愤愤的强调。 “那可能你气化的范围比较大一些。”昂热补充。 “昂热你个老混蛋是在装傻是么!我现在是在跟你讨论谁气化的范围大一些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个危险分子,你很危险诶,我完全可以代表校董会全面弹劾你,然后取代你校长的位置。” “好家伙,你啥时候可以代表校董会了?” “这你不用管,真当我一直以来都龟缩在钟楼里不问世事啊?呸!就这么给你说吧,你要是倒了,我立马振臂一呼,即刻上位!” 副校长大手一挥,一脸霸气。 身上脏的如同包浆的牛仔服在这一刻也仿佛变成了他的战袍,闪烁着锃亮的寒芒。 “原来你老小子蓄谋已久啊!”昂热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表情非常到位,还掺杂些心痛与悲伤,一场被老友欺骗的戏码可谓是演绎的淋漓尽致。 “昂热,你知道我对权力不感兴趣的,可如果你一意孤行,我真的要强势上位了。”副校长沉声说。 他的表情不再嘻嘻哈哈,而是透着一种深沉的凝重,路明非的这次爆发让他对这个男孩的血统感到可怕。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路明非这个所谓的s级新生有可能不是人! “那怎么算是不一意孤行呢?”昂热好奇的问。 闻言,副校长眉毛一提,来了劲了。 “好说,可以把你的这位新生宝贝按照亚伯拉罕血统契,直接安排到南太平洋的一座孤岛上长期度假,每隔一段时间给予补给,能够保证对方正常的生活。 你放心,这位叫路明非的s级新生也不会寂寞,反正我看他女友也不对劲,正好一起给安排了,就当是让两人来一场一辈子的蜜月好了。” 校长也不禁神色一震,“好家伙,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完美啊,一对情侣在孤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两人在孤岛上白天享受着蓝天白云与大海,晚上还可以一起看星星,说不定还会激情四射的大干一场。” “对对对,棒极了不是吗?”副校长也被说得兴奋起来。 “可不嘛,嘿嘿,我原本还有些发愁路明非的归处呢,你这样一安排,直接给完善了,妙极,妙极啊。” 昂热忍不住对副校长竖起大拇指。 “可这样一来,你岂不是扳不倒我了,那样你就无法上位了,只能永远缩在副校长的位子上,每天待在钟楼里看一些没有营养的节目过活,说实话我真担心你有一天会猝死啊。” “哎呀呀,我对权力根本没兴趣的,如果你老老实实做你的卡塞尔校长,我巴不得永远当一个快乐肥宅呢,而且咱可是混血种,猝死根本不存的好吧。” 副校长畅饮了一口白兰地,心情极好。 “好兄弟,我昂热果然没看错人,只是如果真要这样安排,会出现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什么棘手问题?” “如果将两人安排到同一座孤岛,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什么的,说不定未来在那座岛上会出现一大堆龙崽子啊,万一他们飞越太平洋,那我们岂不是更被动了?” “这倒是个大问题,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就不能让两人在同一座孤岛上生活了,看来只能强行隔离了。”副校长皱起眉头。 “可如果他们太相爱的话,万一彼此冲冠一怒怎么办?” “这个……” “要不就算了吧?”昂热试探性的问。 “算了?你……卧槽,你老小子一直搁这玩我呢!” 副校长还要坚持,却发现昂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这才知道原来昂热一直在陪他玩,顿时怒不可遏起来。 “昂热,你这是在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你是强迫让所有人一起跟你上赌桌,可一旦这场赌局输掉了,可不仅仅是砍掉双手双脚,而是死无葬身之地啊,我的老朋友。” 副校长怒了。 就像是一头发了情的马熊,目光咄咄逼人。 “我再挡。” 昂热又一次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挡在了自己面前。 “我这几十年的功力,你挡住吗?”副校长开喷。 “昂热,我知道你渴望复仇,但不能这么极端,要不然最后不仅仅会反噬自己,还会反噬整个世界。” 虽然副校长觉得自己说服不了昂热,但还是打算做最后的挣扎。 “老朋友,我知道你很担心,可我并非是被复仇蒙蔽了心智,正因为我渴望复仇,所以我才会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天死掉,如果说为了我的校长之位,你一直都在隐忍,都在韬光养晦的话,那么为了屠龙,我的准备与努力是你的一千倍,一万倍。”昂热同样语重心长的说。 双方似乎都在试图让彼此了解自己的内心,自己的诚意。 “你真的有把握么?” 久久的沉默后,副校长率先打破僵局。 “明非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 昂热满脸欣慰的说。 “还真是个好孩子。” 看着正在爆发的男孩,副校长只觉得心里亿万道闪电窜射。 …… 黑焰升腾,彻底笼罩了龙形死侍。 这个傀儡在凄厉的嚎叫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最终彻底消弭。 “sakura好厉害!” 绘梨衣上前扑到了路明非怀里。 在其他人眼里,爆发黑焰的路明非像个魔鬼,可在绘梨衣眼中,这是她最爱的sakura。 路明非顺势将女孩搂在怀里。 “sakura,我们赢了么?” 绘梨衣好奇的问。 直到现在她还在惦记着这场游戏的胜利。 “应该是赢了吧。” 路明非看向四周,氛围一片沉寂。 他发现远处那些师生的目光都有些闪躲,似乎是在畏惧他。 路明非心中苦笑,感慨自己是不是爆发太猛了。 “古德里安,现在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去好好迎接一下我们的s级新生吧。” 曼施坦因鼓励道。 “我靠,你老小子想坑我。”古德里安当场就不干了。 实在是路明非灭杀龙形死侍的后劲太大, 这个时候别说针对自己了,就是一个脑瓜崩弹过来,他古德里安都未必能顶得住啊! …… 啪啪啪。 鼓掌声从远处传来。 奥丁广场上,凯撒率先鼓掌。 虽然他被路明非打得很惨,可以说是颜面扫地,但代表正义一方的强者无论到哪里都会赢得尊重。 他承认路明非很强,更觉得男孩灭杀了龙形死侍是在为民除害。 真男人不是说不会败,而是在受了挫折之后,敢于面对,并且以更积极的态势去面对自己,面对未来,最后以全新的自己再去挑战对方。 虽然有可能还会被对方打得很惨,但真男人就要屡败屡战,这是态度! 随着凯撒“不计前嫌”的率先鼓掌,周围很多学生会的干部们也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 一码归一码,路明非的确是轰杀了死侍,就这一点,足以让他们敬重。 就连楚子航也不由得鼓掌。 虽然那名关于奥丁的死侍傀儡被杀死,但他也知道想要从死侍嘴里问出东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死侍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但可以肯定,既然有这种奥丁傀儡出现,未来的奥丁本尊必然也会再现! 一时间掌声如潮。 虽然不知道这名死侍的真正动机是来暗杀s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只要身为死侍,那就是所有混血种的敌人。 路明非这位刚入校就将那头强大的龙形死侍灭杀,足以赢得在场师生们的敬重。 “路明非同学,有兴趣喝一杯下午茶么?” 昂热走了过来,举止优雅的对路明非说。 “当然。” 男孩轻笑起来,笑容灿烂。 第一百七十七章:安排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两层小楼,被周围的丛林包裹着,看上去简陋的像是一间仓库,但其实里面别有洞天。 两层楼是上下打通的,中心天井上是一扇嵌着磨砂玻璃的巨型天窗,透明的窗户上能够看到很多树叶堆积在上面,显然很长时间都没有清理了,最底一层的树叶脉络清晰可见。 房间的四壁悬挂着不少油画,都是极为罕见的藏品,房间里的书架非常高大,从一楼直接到二楼天花板才封顶,上面摆放着很多书籍,有精装本,也有一些古籍的拓印本。 周围是贴着书架的旋转楼梯,同样是木质结构,可以想象进入其中的人踩着这些楼梯爬上爬下寻找需要的书籍。 阳光从天窗以及一侧的玻璃幕墙外照射进来,在这座两层小楼的书房里投射下道道光柱,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间飘飞。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办公室。 室内装修复古,满是书香之气,隔着一张复古的办公桌,路明非与校长昂热悠闲的喝着下午茶。 泛着金光的茶水在骨瓷杯里荡漾,旁边的小蝶里精致的堆放着一些松饼,上面洒了些玫瑰露。 能够被校长昂热邀请前往他的办公室喝下午茶,那可是比拿卡塞尔学院奖学金还要让人激动甚至是羡慕嫉妒的荣誉,不过对于今天这位年轻学员,学院里的所有师生都觉得当之无愧,内心完全没有半点嫉妒。 室外红枫飘落翻飞,室内静谧祥和。 “这是产自大吉岭的红茶,味道还不错,路明非同学可以尝尝,不过比不得你国家的洞庭碧螺春,西湖龙井等名茶。” 昂热笑着将一份茶水递到男孩面前。 路明非嘴角扯了扯。 其实他觉得能给自己一瓶冰镇可乐都比茶水喝的带劲,他对于各种名茶知之甚少,喝茶对他来说跟牛嚼牡丹差不多。 一只素白的小手从身旁伸过来,轻悄悄地拿起一块松饼。 正是绘梨衣。 准确来说这已经是女孩拿的第三块松饼了。 这种甜甜糯糯的甜点一直都是她的最爱。 女孩吃的香甜,还不忘朝路明非嘴巴里塞了一个。 吱吱吱~ 一只小松鼠从书架一角冒出头来,一对小眼睛贼贼的盯着桌上的松饼。 绘梨衣好奇的看着这只小可爱,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小动物。 似乎也是察觉到小松鼠对松饼的渴望,女孩将手里的松饼掰掉一小块,然后送到了小松鼠的身前。 小家伙看到绘梨衣走过来,连忙吓得窜回了身后的书架。 绘梨衣将那一小块松饼放到小松鼠先前站立的地方,然后又主动退走,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小松鼠先是警惕的看了绘梨衣一眼,在确定女孩没有对它攻击的意思,才小心翼翼的窜出来,一口叼起那块松饼,紧接着又噌噌噌的窜回了书架。 “嘻嘻。” 看到躲在书架角落里吃着松饼的小松鼠,绘梨衣开心的笑了起来。 女孩的笑声引得老人与男孩皆侧目看过来。 “多么单纯的女孩啊……” 昂热感慨的说。 一旁的路明非则含笑不语。 绘梨衣要是自身不暴走的情况下,那的确是温柔可人又乖萌,不过如果血统爆发的话,那就是另外一种状态了。 “听说你們还是一对情侣,郎才女貌倒是非常般配嘛。”昂热有些八卦的笑道。 “这个……谢谢校长夸赞哈。” 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干笑回应。 看着面前的老人,他心中感慨。 上一世昂热在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里遭受到了莫名袭击,然后就一直躺在了重症监护舱室里休养,据说自身已经达到了垂死的程度。 说实话路明非那个时候一直在担心老家伙会不会就此挂掉。 可这位老人满怀着对龙族世界的怒火,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就算是死掉,对方也会从最深的地狱里爬出来,直到看见龙族覆灭,他才会安心的闭上眼。 当然,如果昂热所谓的受伤沉睡只是一场骗局的话,那自然就另说了。 可不管如何,昂热也算是他路明非的一位故人,如今重生归来再见对方,他心中不由得感慨。 “我这可不是夸赞,而是在陈述事实,你的女友龙族血统非常强大,能够在戒律领域中释放言灵,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你,路明非,你的表现更是让我刮目相看。 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昂热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一脸平静的看向男孩。 “说什么?” 路明非神色一怔。 昂热的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路明非的双眼,语气深深的说:“你的血统。” “血统?”路明非挑眉。 “没错,就是你的血统,我知道你是s级,但我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一点,比如你是怎么爆发,然后将那头龙形死侍杀掉的?” 校长语气玩味。 “怎么杀掉的?难道我爆发的时候,下手还不够清楚么?” “清楚是清楚,但我还需要知道一些细节,路明非,你斩杀的那头龙形死侍非常强大,就算是我出手,也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 “那我可以理解这是对我变相的夸赞么?” “当然,你简直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血统,值得一提的是,我是s级,而就在刚刚,我承认了你比我这个校长还要强。” 路明非汗颜起来,“这……我的血统难道不是在校长您的允可范围内么?要不然您也不会招收我进入卡塞尔学院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很有道理。”昂热轻笑道。 “但那是之前,你今天在卡塞尔学院的强大表现让我很意外,不,准确来说让整个学院的所有人都很意外。”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变强,是1000列车上又完成了一次血统觉醒,您相信么?”路明非说。 想必他1000列车上发生的情形,已经列为报告文件让校长昂热过目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么?”昂热耸耸肩。 “这个……” “是啊,连我都说服不了,又怎么能说服得了校董会那些善于找茬的家伙呢?” “校董会?”路明非故作疑惑的问。 “他们才是这座卡塞尔学院幕后的掌控者,我身为校长,也只是为那些家伙打工罢了。”昂热苦笑。 “你虽然今天强势轰杀了龙形死侍,但那些家伙可不会感激你为民除害,他们反而会抓住你血统异常的把柄来制裁你,审判你。 路明非同学,现在你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吧,方便的话,你完全可以跟我详细聊聊你的血统,以及你自身现在的各种变化。 路明非同学你放心,既然你是我招进来的学生,我会全权对你负责到底,谁要是敢动你,那就是我这个校长的敌人。” 说到最后,昂热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样啊……” 路明非“为难”起来。 似乎被昂热所提到的校董会以及审判之类的情形震慑到了。 然而对其知根知底的路明非压根就不信。 心说不愧是老江湖,竟然还搁这诓我,真要是一名粉嫩新生,那绝对会被昂热这老家伙的演技骗到。 毕竟一位校长如此重视自己,说不定还能换到对方的忠心。 可路明非却知道昂热这家伙才不在乎什么校董会,准确来说老家伙不在乎任何势力,谁要是敢逆他,估计早就用折刀抹掉对方的脖子了。 “校长您的意思是说,校董会有可能会审判我?” 路明非皱眉说。 虽然他对昂热知根知底,更是知道老家伙的心思,但还是表现的像个小萌新。 未来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路明非有一天或许会跟昂热摊牌,但绝不是现在。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那些家伙就像是野狼闻到带血的鲜肉。” “听起来我像是一份非常美味的食物。”路明非自嘲。 “难得你有这么独到又深刻的见解,不仅仅是校董会那些人,在整个混血种世界里,你拥有s级龙族血统,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就是一份美味的食物。 甚至堪比你国家一部《西游记》里面的那个,那个那个……” 说到这里昂热抓抓花白的脑袋思考,一时间没想起来那位神人。 “校长,您是想说唐僧吧。”路明非试探性的说。 “对对对,就是那位圣僧,据说只要吃了他的肉,就能够让那些妖魔鬼怪长生不老。” “校长,您可太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跟那位相提并论啊,我就一小扑街。” “路明非同学何必妄自菲薄呢,如果你要是小扑街的话,那么全校师生都是垃圾了,嗯,还包括我这个校长。”昂热直言不讳的说。 “这可使不得,我就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男孩有些汗颜。 上一世他怎么没发现昂热这么能说。 “我可不可以理解这一切解释不清的话,我就无法入学了?”路明非苦笑。 “当然不是。” 昂热摇了摇头。 “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们其实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我这个校长也有,可只要我们志同道合,那就是战场上的伙伴,卡塞尔学院随时欢迎你。 只是那些校董就未必了,因为你这次的爆发,他们很有可能会从这方面做文章,以此来审判你,但你放心,无论最后怎么样,我都会保你的。” “谢谢校长的好意,但我路明非问心无愧,如果他们要来审判,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我到时候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答复。” “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满意答复!不愧是我昂热看中的学员,接下来你安心待在学院里就行了,关于新生入学手续以及种种安排也会立刻到位!其他的事情你暂时不用考虑,等到安排好这些,你就安心上课吧。” 似乎是因为路明非的坚持,昂热立马换了一个态度。 又像是男孩经受住了组织上的“考验”。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表面上还是感动的道:“谢谢校长。” “你既然叫我校长,那就是我的学生,这一切也都是应尽的义务。” 昂热欣慰的点了点头,“学院会给你安排单独的寝室,当然,如果你想要跟你的女友,这位绘梨衣小姐一个房间的话,那也是可以的。” “多谢校长了,绘梨衣应该是跟我一个宿舍。”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 这时候如果让绘梨衣跟其他女孩住在一起,无论是对绘梨衣还是对其他女孩都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虽然绘梨衣已经走出了曾经那间隔离密室,心境上也逐渐打开,变得乐观开朗,但这并不是说她已经完全没有心理上的问题了。 只要白王的血在她身上流淌,那种负面影响就会一直在,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绘梨衣的自我越来越强大了,所以才会营造出越来越好的氛围。 而在这个过程中,一切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甚至还会有其他变故出现。 今天的奥丁傀儡就给路明非一个重重警告。 如果这样的傀儡再多一些,就算是他面对起来也不敢说能够百分百在短时间内全部拿下,一旦有几个漏网之鱼去针对绘梨衣,女孩的处境就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这还仅仅只是奥丁傀儡,如果奥丁本尊现身针对绘梨衣的话,那后果更是无法想象。 虽然那家伙自诩高贵的神王,实则就是一头隐藏在幕后的龙王,谁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因为想要制裁他,就朝着他的软肋绘梨衣出手。 所以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绘梨衣跟自己住在一个寝室都是绝对有必要且安全的,就算是他大舅哥源稚生在这里,路明非也会义不容辞的要求绘梨衣跟自己一个宿舍。 而且更关键的一点是,好像绘梨衣也离不开自己。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坦然一些。 而且现在的绘梨衣可是他路明非的正牌女友,未来更是他的老婆,现在住一块又怎么了,完全恒河里不是嘛。 哪个不怕死的有意见? “说起来这次让你在卡塞尔学院里受到袭击,我身为校长深感惭愧,以后绝不会出现类似事件的发生。” “谢谢。” “好好调整一下吧,过两天会进行一次针对血统觉醒的3e考试,虽然你的言灵已经开启,但对于自身言灵也是一次很好的感悟与沉淀,说不定会有一些启发。”昂热语重心长的说。 “嗯!” 路明非深深的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的血统包括言灵,他的确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能够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于他的血统以及加深言灵的掌控,都是一份巨大的助力。 “最后,恭喜你,路明非同学,我身为校长,在这里祝贺你成为卡塞尔的一员。” 昂热率先站起身,朝着男孩伸出了手。 路明非微微一顿,而后同样站起身,伸出了手。 苍老与年轻的两只手在这一刻握在了一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明非,他是个好孩子啊 “老伙计,人都走了,出来吧。” 等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昂热喝了一口红茶,语气幽幽的说道。 似乎在这间办公室里还有第二个人。 可随着他的开口,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出现。 “喂,老……” 就在昂热想要继续提醒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书架一角竟传来熟睡的鼾声,此刻闷雷般响彻而起。 昂热忍不住皱眉,重重咳嗽几声,“咳咳!老伙计,天亮了,你可以起来了。” “啊,哦哦,吸溜吸溜……” 有人仓皇应答。 紧接着里侧就传来一阵翻箱倒柜般的声音,那只正在吃松饼的小松鼠都被吓得从盘子里窜了出去。 绘梨衣离开的时候,将整个小碟子都端给了它。 很快,一个肥胖的家伙从书架角落里冒冒失失的走了出来,正是副校长弗拉梅尔。 话说这家伙先前非要在昂热与路明非喝下午茶的时候,主张暗中观察一下s级,想要用他的慧眼来洞穿s级的血统,可谁知这一观察,竟不自觉的呼呼大睡起来。 好在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离开了办公室,要不然真就说不清了。 难不成还能说酒鬼闯进来偷酒喝?别说路明非不信,就连昂热自己也…… 可下一刻老人的脸就黑了,“喂喂,你还真是贼不走空啊,我就这两瓶珍藏还被你扒拉出来了。” 只见副校长的后屁股兜里各塞着两瓶拉菲。 “哎呀呀,别那么小气嘛,好歹我也是卡塞尔的副校长,又不是什么外人,大家当然要有福同享了,再说了,难道今天不是该要庆祝的时候么?” 副校长大咧咧的说。 接着从屁股后摸出一瓶拉菲,啵的一声,自顾自地的将其打开,自来熟的从一旁书架上拿出两个玻璃杯,然后纷纷满上。 “庆祝什么?” 昂热一怔。 “当然是庆祝你招收到这么出色的一位新生学员啊。”副校长笑道:“好兄弟,你先尝尝。” 说着便极为殷勤的递给昂热一杯拉菲。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杯酒我非喝不可了。”昂热接过酒杯。 “啊~舒服。” 副校长同样猛灌了一口,躺在椅子上一脸惬意,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瓶陈年拉菲的享受中。 “调查的怎么样?”昂热浅酌了一口红酒。 “那张唯一能提供死侍身份信息的银色面具查清楚了,是来自北欧神话传说中阿瑟神族的神王奥丁的专属面具,象征着对方神秘高贵不可见的身份。” 副校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奥丁?” 昂热微微挑眉,缓缓念出这个词汇。 “那些神话历史说白了都是龙族历史,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位神王,那么这个奥丁也很有可能是一位龙王,在曾经的神话时代统领着群龙,也就是所谓的众神。” 副校长刚把拉菲倒满酒杯,然后又迫不及待的仰头喝下。 以他的血统,喝其他酒水跟喝汽水一样没感觉,也就只有这么烈的珍藏美酒才能带给他短暂的刺激。 想来也是悲哀,拥有强大的龙族血统,哪怕是嗑个药都没多大感觉。 而为了这种转瞬即逝的刺激,只有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一瓶珍藏多年的拉菲就见了底。 “喂喂喂,你当这是可乐啊。” 昂热有些不满的说。 看着弗拉梅尔这家伙喝到最后似乎用酒杯不过瘾,直接对着酒瓶吹了起来。 显然对方完全沉浸其中,昂热只得作罢。 “所以我们的s级是被一头龙王盯上了?”他接着问。 “大概率是这样,那头龙形死侍很明显就是对方的爪牙,又或是傀儡什么的东西。” 副校长打了一个长嗝,似乎是真的在喝可乐。 “那看来我的这位学生比想象中还要优秀,能够被一头龙王盯上。”昂热忍不住道。 闻言,副校长脸色黑了起来,“昂热,你不要忘了我的另一个称号。” “我知道,咖喱雄鸡。”昂热想了想。 可看到对方一脸不满的表情,又想了想道:“难道是月亮捕手?不对,咪咪杀手?骚货牛仔?拜托,你那么多称号,我怎么记得请?” “别特么跟老子装傻了,老子可是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是要守护整个卡塞尔学院所有人的安危,可你现在却将一枚不受控制的核弹直接放在了学院里。 而且为了这枚核弹,甚至连疑似龙王的家伙都搅和进来了,昂热,我们现在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螺旋气化的。”副校长语气凝重的说。 不久前那对还满是醉意的眸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夺目金光,简直比汽车的车灯还要炽烈。 弗拉梅尔竟然在这一刻爆发了自身的龙族血统。 恐怖而强势的气息直接降临到了整座校长办公室。 副校长到底有多强,学院的人不知道,甚至连昂热心中都没谱,这个大腹便便的老牛仔甚至比他活得还要长。 平日里戒律只是在卡塞尔学院进行基础性运转,但那种束缚感已经非同小可,几乎禁锢了所有人的言灵,像是在他们的血统上加了一把重锁。 如今它的主人强势爆发,学院内的所有师生都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好家伙,我再再挡!” 昂热举起酒杯挡住自己的眼睛。 “你挡个毛线啊!昂热,你以为你挡住就看不到即将发生的事么?不,危机一直都在,你在掩耳盗铃,等到这一切真的发生,你甚至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夏之哀悼事件么!!” 弗拉梅尔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然而就在他吼完的一刻,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剧烈下降。 昂热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冰冷,那对苍老的眸子里流淌着金色熔岩。 噌噌噌。 副校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逼的连连后退。 “我靠,我挡!” 他连忙用酒瓶挡在了自己的双眼前。 “老朋友你别冲动,我可能喝假酒了,所以说了些胡话,耍了点酒疯,你你你见谅哈。” 副校长犯怂了。 “这红酒是我亲自珍藏,真假我还是知道的,弗拉梅尔,能把你刚刚最后一句话再用力的对我吼一遍么?” 昂热一脸平静的说,但语气却极为冰寒。 “我我我也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副校长觉得站在昂热面前不安全,连忙躲在书架后面,与一旁抱着松饼的小松鼠一起瑟瑟发抖。 他承认刚刚的确是故意刺激昂热,夏之哀悼就是这个老人心中的一根刺,也只有这根刺才能深深扎疼对方。 不管是路明非还是隐藏在幕后的龙王,这一切的一切都会使得卡塞尔学院所有人陷入不可预测的危机。 说不定不久的将来,还没等到路明非这枚核弹爆炸,那个叫奥丁的龙王就会带着他的“众神们”狂潮般飞越而来,他们展开巨大腐朽的膜翼,在卡塞尔学院投下死亡的阴影。 对于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来说,那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老朋友,那你呢,你曾经不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现在你把自己玩成这样,你每天像条懒肥蛇蜷缩在教堂钟楼里的沙发上喝酒看片,搞笑的是你还觉得自己像个充满风情的潇洒牛仔,可你身上的牛仔服不仅脏的包浆,甚至都已经塞不下你的啤酒肚了。” 昂热语气冷冷的嘲讽道。 “别骂了别骂了。” 副校长委屈的低下头,却没有看到自己的脚背。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八块腹肌已经变得浑圆一体,当年那个西部美男已然成为历史,活生生把自己熬成了大腹便便的猥琐男。 弗拉梅尔承认这些年他的确过得很落魄,甚至是堕落。 “可,可至少我还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副校长小声嘀咕的为自己辩解。 闻言,昂热当场被气乐了。 “哈?原则与底线?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种笑话来?是你曾经那些女人?还是你身为风纪委员会的那个谢顶儿子?不对,就连你的儿子都不禁嫌弃你,哪怕你为他做的再多,但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因为你骨子里就已经烂了,你明白么?” “喂喂喂,昂热你过分了啊,骂人不揭短的。”副校长也怒了。 甚至忍不住从书架后走出来与昂热对峙。 曼施坦因是他最后的底线,没想到今天会被人当面开喷。 “是你先攻击我的,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么?”昂热说。 “你你你!拔刀吧!”副校长心一横。 “谁怕谁啊!” “来啊!” …… 一时间,两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在办公室开始了气势上的交锋。 整个办公室里的书架以及书籍都在瑟瑟发抖。 吱吱吱~ 那只小松鼠彻底被吓懵逼了。 为什么要让它承受这么多。 下一刻,小松鼠将怀里的松饼一口塞进嘴巴里,然后用小碟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吧唧。 小碟子裂开了。 …… 就在卡塞尔学院正副校长对峙的一刻,整个学院也变得风起云涌。 所有人的心头不由得浮上一层阴霾。 什么情况?!! 难不成又有其他怪物入侵了?!! 而已经离开的路明非不由得回眸看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要打起来了么?” 路明非苦笑起来。 其实在校长办公室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应到了副校长弗拉梅尔狗狗祟祟的气息,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揭穿罢了。 他大概能猜到可能是昂热与副校长针对自己的血统问题,产生了一定的分歧,目前看来是谁也没有说服得了谁,最后打算用拳头说话了。 话说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要不要算一份啊。 有时候往往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展现出绝对的力量去让对方信服,嗯,主要是心服口服身子也服。 这就是此刻路明非内心的想法。 然而就在他内心这种想法蠢蠢欲动的时候,两股对峙的气息却悄然散去了。 …… 校长办公室。 这场气势上的交锋对峙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在昂热的一声叹息中落幕。 “唉……我的老朋友,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那就是不管怎么遮掩,该发生的都会发生,就像我們现在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不管我们怎么努力,但龙族依然是存在的,依然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威胁。 可如果我们仅仅是因为惧怕而退缩,那么人类的灭亡就是迟早的事情。” 副校长弗拉梅尔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昂热。 是啊,昂热说得没错,长达数千年的交锋中,人类始终处于弱势,哪怕是在当今世界,看似人类占据了主导,可那是因为曾经的龙类统领们都在沉睡,当他们睁开眼睛咆哮的一刻,世界都会瑟瑟发抖。 昂热继续说道:“路明非血统上的优秀我们都看到了,能够单方面碾压龙形死侍,这一点你能做到么?” “我……好吧,我做不到,至少做不到他那么利落。”副校长蔫了。 “是啊,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整个卡塞尔学院,甚至是整个混血种世界里几乎都没有人能够轻松做到,路明非却做到了。这个男孩甚至都不能用优秀来形容,可能怪物这个词更适合他。 但我们不能因为他的血统恐怖就否定了一切,哪怕他是怪物,那也是我们一方的怪物,可以说路明非的实力还在成长期,他未来还能变得更强大,甚至会成为我们斩杀龙族的先锋,为什么我们要拒绝这样一名学员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因为我们的偏见或是制裁而寒心,那岂不是把对方硬生生推向龙族那边?或许到那时候这个男孩才会成为危及卡塞尔,甚至是危及世界的一枚核弹。” “可你能确保这个男孩不会失控么?” 久久的沉默后,弗拉梅尔语气深深的说。 “我不能确保。”昂热直言不讳。 “好家伙,你无法确保,那你怎么会如此自信的觉得他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呢?” “因为我能保证这个男孩绝不会背叛人类世界,这一点,我们跟他志同道合。” “你这么肯定?”弗拉梅尔一挑眉。 昂热点了点头,他看向窗外,神色间满是感慨的说: “至少我了解这个男孩过去十八年的一点一滴,明非,他是个好孩子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芬格尔哭了【求订阅】 红色的枫叶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绘梨衣伸手接住一枚枫叶,在阳光下好奇的打量着上面的纹理。 偶尔在看到纹理特别精美的枫叶,女孩会满脸惊喜的先给身边的路明非看,然后在男孩鼓励的目光中,视如珍宝的将那枚精美枫叶小心翼翼收集起来。 路明非并不觉得这是非常幼稚的行为,对于走出那座隔离密室,完成一场自我新生的绘梨衣来说,万事万物都是如此的新奇,如此的富有魅力,又是如此的令人感动。 路明非就是要让绘梨衣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爱上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不是被蛇群守护的宝石,而是温暖如春般的光,身在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能够感受到来自阳光照射般的温暖。 很美好不是么…… 女孩银铃般的嘻笑声发自内心的散发出来,引得周围师生侧目看过来。 沿途能够看到很多师生路过,甚至还有校工部的雄壮汉子抱着各种设备准备去修缮破损的建筑。 这些人远远在看到路明非的时候就满脸敬畏。 今天男孩自由一日的表现可以说是他们从未有过的震撼,曾经楚子航与凯撒在自由一日的种种强势交锋,现在看来更像是过家家。 而路明非则是用实力狠狠征服了他们。 如今在看到这对恋人在枫树下的甜蜜互动,一个个下意识露出姨妈笑。 但很快他们就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他们的门牙几乎都在先前被路明非打飞了,如今正要去校医处补牙。 路明非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尴尬的抓抓后脑勺。 话说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学员的门牙给打飞了,的确有些不厚道啊。 “路明非同学,绘梨衣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声音从一侧传来。 只见富山雅史自己推着轮椅而来。 “好巧啊,富山雅史教员,你的伤势好些了么?”路明非问道。 “小伤,经过校医的治疗感觉好多了,我可不是正巧路过这里,而是我负责安排你们的入学办理以及住宿,方便的话,就一起走吧。” 富山雅史热情的笑道。 话说本来这次安排并不是由他负责,但因为路明非先前的爆发后劲实在太大,负责这方面安排的人愣是不敢过来,只得安排富山雅史辛苦一番了。 虽然富山雅史对路明非的实力同样感到恐怖,但好歹也是与对方接触过,心理上并没有那么惊悚,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有劳了。” “应该的。” …… 很快在富山雅史的引导下,路明非与绘梨衣简单办理了入学程序,因为还没有正式考核,所以流程并不复杂,就是将两人的照片以及各种资料信息简单录入系统。 接下来就是前往宿舍楼。 约莫十来分钟后,看着掩映在枫林中的楼舍,路明非神色感慨。 曾经他可是在这里度过了很多时光以及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能记起跟芬格尔在同一个宿舍的点点滴滴。 “这里就是芬格尔的宿舍,虽然是双人间,但因为这家伙的特殊,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居住。”富山雅史对着303宿舍介绍道。 “小师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有心,还能来这里看望我这个师兄。” 芬格尔从303宿舍的门口冒出头来,一脸感动的说。 他没关门,在听到富山雅史的声音后,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来,于是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定是路明非特意问过教员,知道他住在这里,不放心自身的伤势非要前来看望,一边想着,芬格尔下意识的还看向路明非的双手,似乎在确认对方带的什么东西过来。 “芬格尔同学也在宿舍啊,那正好,就由你带着路明非与绘梨衣同学参观一下新宿舍吧,他们就住在你的隔壁304室。” 富山雅史热情的说。 话说他来到这里双手都快麻了,虽然路明非几次要求帮他推轮椅,但都被他拒绝了。 “啊?啊!!!” 芬格尔当场人就麻了。 第一个‘啊’,是猝不及防。 敢情是他自作多情,还以为小师弟是来看望他的。 第二个‘啊’,芬格尔更是猝不及防中的猝不及防。 为什么要安排这对黑白双煞住在他隔壁,万一两人晚上激情四射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自身言灵,那他岂不是瞬间凉凉。 一想到那种恐怖场面,芬格尔就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的狂颤。 这谁顶得住啊!救救孩子吧! “怎么了芬格尔同学,你是听到两位新学员住你隔壁,你激动的要落泪了么?”富山雅史轻笑道。 “我……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没想到师弟能够住在我隔壁。”芬格尔哭了。 “哈哈,不要这样,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见面,习惯就好了,接下来你带着两位学员参观304新宿舍吧。” “富山雅史教员,可我……” 芬格尔刚要硬着头皮开口,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安排到其他住处。 毕竟跟这对黑白双煞成为邻居,他真的夜不能寐啊,他甚至担心自己未来还有没有毕业的那一天。 然而还没说完,路明非就走过来,勾住了青年的脖子,“师兄,以后我们可就是邻居了,走,去看看新宿舍。” 紧接着就把芬格尔勾走了。 路明非可是知道芬格尔内心那点小九九,所以及时将其带走了。 “师弟你别这样,别引起弟妹误会。” “抱歉,已经误会了。” “不是吧,不带这么坑人的,你知道咱俩一向清清白白,我去……师弟你笑什么?” “我笑了么?” “你笑了。” “我没有。” “我靠,你又笑了。” “绘梨衣快过来呦,一起看看我们的新家。”踏入304宿舍的时候,路明非扭头对女孩说。 “唔唔!” …… “富山雅史教员,那只龙猫呢?” 路明非把芬格尔勾走后,绘梨衣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过去,而是拿出小本本,在上面认真写了一句话给富山雅史看。 “啊这……” 富山雅史懵逼了,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可看到绘梨衣那对眸子里的期盼,他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对方一击斩切劈过来。 在他被弗利嘉子弹麻醉后幽幽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女孩一记眼神杀将死侍的狙击枪分解为齑粉的一幕,而富山雅史觉得自己的身体远没有狙击枪的合金那么坚韧。 所以女孩要是一记眼神杀针对他,甚至连屁股下的轮椅都会被分解的彻彻底底。 “咳咳,是这样,那只龙猫因为先前耗费的能量太大,所以目前正在休养恢复,大概过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富山雅史小心斟酌着语言。 其实他也没有欺骗对方,那只龙猫的确因为先前的爆发而消耗过度,如今正在休养期。 “唔!” 绘梨衣点点头,“等到龙猫醒来的时候,能通知我一下吗?” “通知你干啥?来认领自家宠物么?” 富山雅史内心吐槽,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回应道:“你放心好了绘梨衣同学,龙猫醒来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谢谢教员。” 绘梨衣表示感谢后,就心满意足的走向了一旁的304宿舍。 看着绘梨衣开心离开的身影,富山雅史觉得女孩也挺可爱的嘛。 至于所谓的龙猫,哎呀呀,那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苏醒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嘛,到时候大可以说龙猫又出问题了,估计需要沉睡好久。 时间一长,绘梨衣内心对龙猫的积极期待也该平复下来了,女孩嘛,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可就在绘梨衣即将走进宿舍的时候,身形突然顿了一下。 只见她又拿出小本本,在上面认真写了一句话给富山雅史看。 “富山雅史教员,龙猫醒来后要帮我照看好呦,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等我跟sakura安顿好,很快就去看它。” 女孩歪头一笑,没等中年人回答,就先一步走进了宿舍。 “……好,好得很呐。” 富山雅史欲哭无泪。 终究是没躲过去啊,小红龙,你自求多福吧。 某玻璃瓶内,一只沉睡中的小红龙狠狠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医护人员们连忙手忙脚乱的照料起来。 …… 校长办公室。 “在路明非这个孩子还是襁褓中的婴儿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座滨海小城安排人秘密监视他,足足监视了十八年,所以我了解这个孩子的一点一滴……” 昂热讲述起了路明非从降生到被各种安排的十八岁人生。 “也就是说,这个男孩的强大,一开始就在你的预料之中?”副校长挑眉道。 “不,我知道路明非s级的血统的确很强,但不知道他会那么强。”昂热苦笑,“至少我从未想过他能单方面碾压龙形死侍,尤其是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 “难道真如他所说,自己的血统进行了又一次觉醒?”副校长皱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混血种的历史也要改写了吧,血统是从出生一开始就定下的,又怎么可能还会觉醒,想要增强实力,除非是暴血这种极端手段,但你看那个孩子面对龙形死侍的状态像是暴血了吗?” “他很冷静,冷静的可怕。”副校长心有余悸地回忆。 “所以在他身上必然发生了一些超出我们预料的事情。”昂热推断。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副校长看向昂热,一字一句的说:“尼伯龙根。” “说下去,老朋友,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昂热微微眯起眼。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友在炼金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否则也不可能掌握冰窖里的炼金矩阵。 而提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副校长的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 “尼伯龙根某种意义上可以理解为一种领域结界,在那里时间几乎是永恒的,又被称为死人之国,不过这可能只是一个传说。 如果它真的存在,在那个领域里也是封闭的,传言最后一个去过那里的女巫也在中世纪被烧死在十字架上了,但不可否认,尼伯龙根是所有炼金师的圣地,就像是教徒心中的耶路撒冷,虽然它被称为死人之国,但那里却不是地狱,因为在那里面有着无数秘宝。” “秘宝?”昂热眉头一挑。 副校长点了点头,“其实炼金术的本质就是把物质杀死,然后再让其重生,在这个过程中物质里蕴含的杂质会被净化,从而使得物质本身获得新属性,不过想要杀死物质,并不是说直接抹掉对方的脖子或是捅上物质几刀。 而是需要掌握火焰的温度以及那些神秘配方,只有两者相互配合直到完美,最终才能把金属杀死,创造全新属性的物质,从而完成重生。” “果然,生的前提就是死啊。”昂热语气感慨的说。 副校长继续说道:“没错,死去后的物质才是炼金最好的材料,就像是杀死白银,我们才能炼出璀璨的黄金,只有杀死钢铁,我们才能炼出制敌的刀剑,而在尼伯龙根这片死人之国里,可以说遍地都布满了那种死去的物质,随意拿起一件都是炼金的绝佳材料。 曾经有炼金师有幸进入过那片神奇国度,那里永远没有昼夜,天上涌动着半暗半明的光,就像是在深海里仰头看向海面,而那里的大地与山峰都是古铜色的,它们是由死去的大地与金属构成,而火焰甚至是冰蓝色的,因为那是由死去的火性元素组成,水是死亡的,所以水面上也不能浮托任何东西。 那里甚至还有用死去的生命建造出的城市,其中第五元素“精神”在那里富集,能炼制出大量的贤者之石,那里是所有炼金师的圣地,是宁可死亡也要进去的地方。” 副校长语气里满是向往。 尼伯龙根那是每一个炼金师心中的圣地,就像是朝圣者面对永恒的神国。 昂热仿佛也被触动,半晌后才开口道:“在瓦格纳在《尼伯龙根的指环》这部歌剧提到过,侏儒窃取了那片国度里的黄金,然后用它来铸造成一枚强大的魔力戒指,它能够用来统治世界,这一点跟炼金师们描述的非常相像。” “这些都来自北欧神话,传说黑龙尼德霍格守在世界树通往死人之国的树枝旁,他是那个入口的看门者,诸神黄昏降临,大海被层层破开,一艘由死人指甲构建的大船在海中航行,船板上站着无数亡灵,那就是死人之国向生人世界发动的战争。” 说到这里,副校长的神色间满是自嘲,“我曾经用大半生时间去追逐尼伯龙根的传说,足迹从北极直到南极洲,在那漫长的岁月里,我几乎翻遍了这个世界,可仍然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国度。” “也许它真的只是一个传说呢?”昂热说。 “不!” 副校长斩钉截铁的沉声否定,像是对昂热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开口。 “尼伯龙根一定是存在的,我没有找到,可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昂热,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特殊现象,那就是别管我们找到多少关于龙族的遗迹,可却没有找到过龙族部落的遗迹,尤其是那个黑王尼德霍格的遗迹,要知道对方可是曾以神之名统治过太古世界,这样的伟岸存在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宫殿居所呢,就算是埃及那群法老都有自己的那堆金字塔。” 昂热神色一怔,“老朋友,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别说黑王尼德霍格生前居所没有找到,就连四大龙王也没有找到,哪怕我们这些年一直不遗余力的寻找,可并没有太多进展。” “对啊,很奇怪不是么?那是何等璀璨而浩瀚的文明,龙族们曾奴役世界,在各地修建宏伟城市,古籍中还提到青铜与火之王曾在北极冰原建造过高耸如山的巨大青铜殿,甚至还有耸入天际的铜柱,黑王就是在上面钉死了反叛者白王,而那根青铜柱上还记录了黑王征战的种种历史,他曾下令修建跨越海洋的巨大神道。 根据古籍推算,那神道宽度足有四百米,那是比如今世界的任何一条公路都要宽阔,是何等伟岸的工程,可随着黑王陨落,那些伟大甚至是堪称神迹般的东西彻底消失不见了,就如同亚特兰蒂斯在一夜间沉入海洋深处。” “你是想说龙类文明的忽然陨落么?”昂热说。 毕竟世界上有很多关于忽然消失的国度的一些传说。 副校长点了点头,“极有可能,如果古代先民们的历史中都记载过那些忽然消失的文明,那么他们肯定被那个文明深深震撼过,如今的科技已经非常发达,想要寻找某个遗迹,不敢说能真的找到,但至少会找出一些线索,可龙类文明却丝毫没有线索。” “也许那份文明跟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吧,又或是平行空间?” “的确有过这种推论。” “好家伙,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还给当真了,可如果真的是平行空间,那为什么以前有炼金师进去过?穿越么?”昂热吐槽。 “因为那些炼金师都是死进去的。”副校长神色郑重。 “死进去?” “没错,死人之国可以说是神秘学的领域范畴了,不能用所谓的相对论来解释它的合理性,关于它的传说可不只是在北欧神话里出现过,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人死后还会残留部分意识,可以理解为灵魂体,在消散前能够到处飘荡,然后进入过那片领域,也就是死人之国。” “我知道了,那一定是阴曹地府,是阎王爷管理的地方。” 昂热惊呼,一副发现新大陆的震惊样子。 噗! 副校长没忍住,一口拉菲狂喷而出。 老弟,你丫的搁这逗哏呢! 第一百八十章:到那时,我昂热死而无憾 “我说的难道不对么?” 昂热有些不解。 他曾经看过关于地府阎王之类的东方玄学,再联系到副校长所说的死人之国,以及人死后灵魂才能进入的地方。 好家伙,这一切不都对上了么? “对?对个毛线啊!我在跟你聊心中圣地,你却搁这跟我扯蛋蛋,虽然尼伯龙根是神秘学范畴,但也没让你给我整成玄学啊。” 副校长一脸气急败坏,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蹦跶。 他能不郁闷么? 尼伯龙根作为所有炼金术师心中的圣地,是他们这类人穷极一生也要追求的地方,而他甚至曾如苦心僧般踏破铁鞋,不惜走遍全世界也要寻找那片国度,就是为了心中那神圣的信仰。 如今心中圣地被人整成神神鬼鬼的玄学,简直就像是被人亵渎了信仰,要不是看昂热是他的老友,再加上爆发起来也未必打得过这老混蛋,今天说什么也要跟他没完。 想到这里,弗拉梅尔抽出屁股兜里最后一瓶拉菲,不管不顾的吨吨吨喝了起来。 “喂喂喂,老伙计,嘴下留点情,你喝的可是我最后一瓶珍藏了。”昂热看到对方畅快的喝起,顿时一阵心疼。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副校长一脚踩在椅子上,喝的更凶猛了。 吨吨吨吨吨……嗝! 好家伙,一口气直接干掉了大半拉菲,甚至还旁若无人的打了一个闷雷般的长嗝。 弗拉梅尔就是在故意刺激昂热。 既然不能对这个老混蛋下手,就要从另一面打击对方,目前看来还是有些成效的。 “老伙计,也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思路思考。” 看穿了副校长的把戏,昂热苦笑。 “甚,甚么思路?” 由于珍藏的陈年拉菲后劲太大,副校长一口气又喝的这么凶猛,一时有些醉醺醺的,说话的时候嘴都有些发飘了。 “也许你那什么尼伯龙根死人之国,真的是来自东方的地府说,管辖地府的那位阎王手里有一本生死簿,上面记录着所有人畜的名字,用来控制人畜的生死。” “好家伙,如果真是如此,那昂热你的名字应该在首页最醒目的位置上,还要用大大的红色字体标注起来,这样的话阎王方便随时收走你这个老混蛋的命。”副校长揶揄。 “哎呀呀,你知道我一向不在意那些虚名的,不过你既然聊的那么投机,看来也是相信了我提出的观点?” “滚蛋儿!” 弗拉梅尔没好气的哼哼。 又想要来一波吨吨吨,可眼瞅着只剩下小半的陈年拉菲,他也有些心疼。 毕竟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带劲的红酒了,真要是一口气怼完,他怕是好久都不会那么快乐了。 妈的,看似这波是他刺激了昂热,可实则是自己血亏啊。 足足半晌后才平复下来。 “老混蛋,有一点被你蒙的有点对,那就是想要进入尼伯龙根那片死人之国,必须是符合某种规定的人,就像是阎王在生死簿上划完了一个人的生命,这个人的灵魂就会进入地府。”副校长解释道。 “符合某种规定?”昂热一挑眉。 “没错,比如自身拥有某种烙印,又或者说是曾经进入过那里的人,有可能会找到曾经的旧路,如同灵媒一般,在昼夜分界间能沟通各个不同的神秘世界,所以同样有机会再度进入那片国度。” 闻言,昂热来了劲了。 “好家伙,那还等什么,干脆大家死一死好了,说不定灵魂真的有机会能够进入尼伯龙根,这样的话岂不是能够获得那些秘宝。 我也不要多,到时候给我几百颗贤者之石好了,把它们炼制成炼金子弹,我要怼着那些龙类的脑袋一个个崩过去。” “打住打住!” 副校长强行打断了昂热的幻想,“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只是一种猜测,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 “那你说了半天搞什么?” 昂热耸了耸肩,脸色无奈,表示非常无语。 这丫的几乎白喝了他两瓶珍藏。 “对啊,我说了半天搞什么?” 副校长也懵逼了。 为什么他要说这么多。 下一刻才忽然想起来,“我当然是为你的那个宝贝学生路明非考虑啊,你不是说对方的实力强大到出乎你的意料么?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可能双枪……啊不对,可能那片国度会给你答案。” 昂热神色一动,“你的意思是,这个男孩进入过尼伯龙根?” 副校长缓缓点头,语气变得凝重,“很有可能,就像是那些武侠里出现的经典桥段,废柴少年被仇家追杀被迫跳入瀑布或是悬崖,不过那并非是绝路,下面必然会有隐世高人又或是古人留下的神功秘笈刻画在石壁上。 少年欣喜若狂的接受奇遇,直到几年后神功大成,从悬崖下一跃而上,然后就是寻找仇人装逼打脸等刺激爽爆的画面了。” 弗拉梅尔越讲越兴奋,语气也由原本的凝重变得向往起来,恨不得自己化身成那个奇遇少年。 不过这家伙眼神里透发的光亮的刺眼,让人觉得他一跃而出悬崖之后,扑的可能不是仇人,而是那些绝世美女。 “好家伙,平时没少看吧?” 看到副校长讲到眉飞色舞,昂热忍不住吐槽道。 “咳咳,体谅一下哈,一直看西部片还有那些动作片什么的也会有审美疲劳的时候,所以偶尔看看那些武侠调剂一下。” 副校长连忙一本正经起来。 “也就是说,路明非这个孩子很有可能进入过尼伯龙根,并且在里面获得过奇遇提升了自己的血统实力,然后又从那片国度里走了出来?” “对头!”副校长狂点脑袋。 “是这样么……” 昂热不再说话,虽然弗拉梅尔的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但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昂热自己的确无法解释路明非实力远比想象中强大的缘故,正因为他了解路明非这个男孩十八年来的点点滴滴,所以在对方爆发出强大甚至是恐怖实力的时候感觉匪夷所思。 也许,只是也许……路明非说不定真的进入过那片国度,完成了一场自我蜕变。 昂热看向外面纷纷扬扬飘落的枫叶。 十八年的点点滴滴,路明非的表现都一直太正常,正常的自卑,正常的暗恋,正常的当一个衰仔。 但昂热知道这个男孩的血统是s级,是几乎凌驾在所有混血种之上真正的潜力股,只不过还没有真正释放,昂热期待着等到对方爆发的一刻,势必会惊骇所有人。 可昂热万万没想到,路明非的真正爆发不仅仅让人惊骇,简直让人惊惧。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男孩更像是完成了一场重生。 就像是一个炼金的过程,把物质杀死,然后重新赋予物质全新的强大属性。 是什么让男孩有如此蜕变呢? 又或者真的是走进过那片国度,以死的方式被选中,然后又以重生的方式走出来? 办公室的氛围陷入了沉寂,只有那只小松鼠抱着松饼啃食的细微沙沙声。 直到半晌过后,副校长才缓缓开口。 他看向昂热,“老伙计,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进入那片国度的入口,也许里面不是宝藏,而是一头头沉睡且等待复苏的纯血龙类,你会怎么做?” 闻言,昂热眯起眼,身子下意识坐直了。 这一刻,尽管外面枫叶飘舞,阳光穿过枫林投射下片片光斑,气氛显得格外安逸,但一股萧杀凌冽的气息凭空从老人身上迸发。 昂热虽然穿着西装,却如身穿铁甲的武士,身影挺拔坚硬,眉宇间满是赫赫威严。 此时无声胜有声,昂热已经用自身的气息传达了一切。 “喂喂喂,老伙计,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激动作甚啊?快快收了神通,可别坏了修行。”副校长战战兢兢的说。 虽然他的血统也不必昂热差,但要是比玩命,十个他也比不得一个昂热。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昂热可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不,爬出来的恶鬼,这样的家伙又怎么可能还会对地狱充满畏惧呢。 “如果那里面真的有一头头沉睡等待复苏的纯血龙类,那可就太美妙了。”昂热浅酌了一口拉菲。 “我会在里面堆满核弹,然后同时引爆,看着那些龙类在火焰里痛苦的挣扎与哀嚎,我还会在钉死白王的那根巨大铜柱上放置一架钢琴,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会激情弹奏一曲,然后在大火如雨的光景中落幕,到那时,我昂热死而无憾……” 老人像是在诉说一件令他无比期待的事,语气间满是向往。 也许在夏之哀悼事件后,昂热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复仇的灵魂在支撑着他前行,最后也只有在龙族的璀璨覆灭中才能得以安息。 “好家伙,不愧是你啊,这画面未免也太唯美了,就连死的时候都是那么拉风。” 副校长似乎想到了那种场景,不由得感慨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想好弹奏什么曲目了么?” “即兴来一首好了。” “酷毙了!” 副校长朝昂热竖起大拇指。 后者神色平静的耸了耸肩,“老朋友,你知道我一向很酷。” “好吧,又跑题了,我们好像一直聊的都是关于路明非这位新生的事情。我这一关算是过了,我可以暂时不计较这个男孩的血统问题,静等3e考试的时候再看看情况。 可校董会呢? 不久前得到消息,很快校董会就会安排调查团来学院调查这起龙形死侍入侵学院事件以及对你的宝贝学生路明非的调查。”副校长说。 “哦?这群狼的反应这么快?”昂热挑眉。 “别管是路明非这位新生的s级血统,还是学院被龙形死侍入侵,哪一样不都是能够引起他们高潮的大事件,他们已经饥渴难耐了。 老朋友,这次你可要小心,听说校董会那边对你的指控高达五十八项,弹劾你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而且这次也会拿你的宝贝学生路明非搞事情,你顶得住么?” “不怕死尽管来好了。”昂热笑眯眯的说道。 但副校长却听到了一丝冷意。 “哎呀呀,你放心好了,毕竟你这么帅,谁又怎么可能会弹劾的了你,弗罗斯特么?那老小子更不行,那家伙甚至比我那个教授儿子还要秃。至于路明非,目前在我看来这个男孩好像除了强大的实力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表现上的异常,所以就算那些人真的来调查,大概率也是查不到什么的。” 副校长连忙安抚,生怕这位复仇男神一个激动来个杀人灭口。 “这样啊……” 昂热有些遗憾。 “不然呢?你还想哪样?” 看到昂热的失落表情,副校长眼角微微一抽。 前者立马打了个哈哈,“那这样自然是皆大欢喜,说不定我跟他们还能把酒言欢呢,只是可惜我珍藏的两瓶拉菲被你给整没了。” “准确来说还剩下一小半,不过这些自然是我的了。” 副校长将剩下小半瓶拉菲揣进怀里,“老朋友,我先撤了,你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能搞事情撒。” “等一下,尼伯龙根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昂热嘱咐。 如果路明非真的进入过那里,想必会有烙印之类的东西能够再度进入,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校董会那些人。 “老家伙,别跟我说,你如果真知道了那片国度的入口,准备一个人偷摸的去塞核弹啊?”副校长扭头问。 “不行么?” 昂热挑眉,“真到了那一天,看着龙族覆灭,你难道不会为此高兴吗?还是说你会因为失去我这个老朋友而悲伤?” “作为你的朋友,我到时候肯定会去参加你的葬礼,带着你最喜欢的红酒。”副校长说:“可你确定你能搞得定吗?” 昂热沉声道:“你我都知道,校董会那些家伙是无法对抗龙族的,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资本家,你跟资本家去谈梦想,谈热血,那根本就是谈不通的,他们根本不了解与龙类间战争的残酷,搞笑的是那群人已经满怀斗志与信心。 他们认为在彻底覆灭龙族后,就会顺理成章的掌控世界权柄,其实那才是战争的开端。” 副校长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说的很对,那群人只是资本家,他们更看重利益。” “所以我们只能依靠自己,老朋友,在与龙族的战争结束前,我需要你的帮助。”昂热看向弗拉梅尔。 “我一定会精神上用力支持你的。”副校长第一时间坚定表态。 “你知道的,老朋友,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精神上的支持,还有你的肉体,你的全部来毫无保留的支持我!顶我!”昂热目光灼灼的吓人。 “啊这……虽然办公室里就咱俩,但你也别说的那么露骨嘛,整的人家挺不好意思的。” 副校长有些害羞的扭动了一下肥硕的屁股。 “这么说你是打算从了我?”昂热来了兴趣。 “别,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得,老朋友,你也已经一百多岁了,眼瞅着没几年活头,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这个世界呢,屠龙什么的,自然会有后来者顶上,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该歇歇了。”副校长苦口婆心。 “你了解我,又何必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呢?” “哎呀呀,我知道你一向很酷,穿的一身黑,就像个送葬人,甚至连袖子里都藏着刀,这一百多年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屠龙,你看似优雅,实则就是个爱记仇的老混蛋,谁跟你结怨谁就是你的死敌。” “哈哈,老伙计你还真是懂我,你又何尝不是,为什么这些年一直龟缩在学院的钟楼里,可别跟我说你想在这里养老之类的搞笑理由。” “你不也明知故问嘛,这里让我有归属感,而且我那个秃顶儿子还在这里。”副校长说。 “昂热,其实我也不喜欢校董会那群资本家,但至少他们知道与龙族的战争结束后,还会想着继续重建这个世界,这个完全由混血种掌控的世界。 所以你要知道,覆灭龙族我们的确志同道合,但你千万不能在毁灭与复仇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要不然我也拉不住你,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哪怕被你狠狠踩在脚底下也在所不惜。” 说完这句话后,弗拉梅尔揣着那小半瓶红酒头也不回的走了。 昂热看着对方离开的肥硕背影,半晌过后,将酒杯里的拉菲一饮而尽。 “好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正事 卡塞尔学院,学员宿舍楼,1区304室。 作为一所堪比贵族学院的宿舍,可以说宿舍里应有尽有,真皮沙发,液晶电视,甚至还有厨房以及各种做饭的用品。 路明非在打开冰箱的时候,甚至还看到了很多新鲜食材,显然是不久前才填放进去的。 不过就在路明非与芬格尔参观客厅以及厨房的时候,绘梨衣则是一脸惊喜的从卧室哒哒哒小跑出来。 然后一把拉住了不明所以的路明非,带着男孩又一路哒哒哒的跑进了卧室。 “sakura快看呀!” 绘梨衣兴奋的用手指向卧室。 路明非有些纳闷。 因为宿舍布局都是统一的,上一世他住过隔壁宿舍的303,卧室里无非就是一张分为上下铺的床,以及其他生活用品。 可就在路明非看去的一刻,当场就傻眼了。 啊勒,这啥子情况?!! 明明是双人宿舍,可卧室里并没有那张熟悉的上下床铺,而是一张大号的versaesignature时尚名床,大气高贵,关键还弹性十足,甚至就连天鹅绒的洁白被褥都铺的整整齐齐。 而且正对着床面的墙壁上还贴心的张贴一幅画,那是一张充满想象力的画作,一对象征着男性与女性的天使互相交缠着拥抱与亲吻,中间夹着一个迷你型的小天使。 这不就是在预示着天使们爱的结晶么…… 绘梨衣兴奋的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一会扑在床榻上,一会又指着画作给路明非看,仿佛再度回到了曾经那间情人旅馆。 可以说在那里两人有着太多太多甜蜜的回忆。 绘梨衣永远也忘不了在那间旅馆的大床上,她与sakura紧紧相拥的画面。 “学院还真是安排的相当到位啊……” 路明非有些汗颜,万万没想到卡塞尔竟如此体贴入微。 简直,简直没有任何毛病啊。 从客厅到厨房,再到这间卧室的种种布置,学院这哪里当两人是情侣啊,简直就是过起了再正常不过的夫妻生活。 想象一下,路明非与绘梨衣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然后一起回家做晚饭,一起看电视剧,一起洗,再然后…… 嘿嘿,想象着那些画面,还真是让人觉得温馨啊。 路明非嘴角泛起一抹姨妈笑,虽然他很想克制,但关键这会意由心生,根本就是抑制不住啊! 嘻嘻。 一旁的绘梨衣似乎也想到了某些画面,绝美脸颊上满是明媚笑意。 小妮子那对红宝石般的眸子一直盯着画作上的小天使,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东西。 看着这间宿舍的居家布局,芬格尔不由得羡慕起来。 话说卡塞尔学院里的上千名学员里不是没有情侣,但还没有如此明目张胆的过起夫妻生活,而且还是学院方面亲自安排,生怕怠慢了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 学院这次岂止安排到位,就差将两人的婚事一并办下来了。 而且完全可以想象,只要路明非与绘梨衣愿意的话,卡塞尔学院方面绝对会第一时间将这里布置成婚房,整座学院的师生都可以成为婚宴上的宾客。 当然,芬格尔也知道学院做这一切一点毛病都没有,毕竟这两位可是黑白双煞,尤其是在这次自由一日上,无数师生亲眼目睹了两人恐怖的手段,自然要极力维护跟对方的关系。 只是啥时候他芬格尔也能有这种入住待遇,虽然他就住在隔壁,但里面的家具设施简直无法与这里的相比。 更关键的是,他没有妹子啊。 一时间芬格尔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好兄弟乌鸦。 记得当初乌鸦可是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过,会给他好生安排,也不知道时间一长,对方会不会就此忘掉。 芬格尔朝路明非身边蹭了蹭,心说要是路明非这位驸马爷出动,那乌鸦安排的效率还不得噌噌噌往上窜啊。 可他刚有所行动,就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身侧涌来,紧接着就看到绘梨衣美眸有些冷冷的看过来。 芬格尔顿时像是被抽中麻筋,手猛地从路明非身上抖开。 很显然绘梨衣已经是非常克制了,要不是路明非还在身边,估计女孩早就忍不住要出手了。 以绘梨衣的血统力量,别说正儿八经的动手了,哪怕是瞪芬格尔一眼,也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啊! “那个,师弟啊,我刚想到我宿舍还煲着大骨头汤呢,我要先撤了,再晚的话,怕是要熬干了。” 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说,只觉得自己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危’字。 说着他就要挪动脚步离开这里。 砰砰砰! 就在这时,有人猛地敲响了宿舍的门。 “谁!” 芬格尔吓得浑身一激灵,动作反应极大。 路明非以及绘梨衣皆是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芬格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这就去开门哈。” 紧接着立马主动的去开了门。 “呀,古德里安教授。” 看到门外出现的老人,芬格尔眼前一亮,来者正是他的导师古德里安。 “芬格尔同学也在啊。” 古德里安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学生,“我是来给路明非同学以及绘梨衣同学送学生证的。”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两个学生证。 “劳烦教授亲自跑一趟了。”路明非轻笑着说。 作为自己上一世的导师,他对古德里安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哎呀呀,这不是应该的嘛。”古德里安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然后将证件递给了男孩。 “这是代表你们身份的证件,凭着这张卡,以后你们都能在整个学院范围享受特权。” 路明非接过证件。 上面还有两人的照片,路明非记得当时拍照的时候,绘梨衣因为好奇,还歪着脑袋对镜头笑着比剪刀手。 “对了,明天要进行3e考试,在此之前还需要进行体测考核,不过学院考虑到你今天的各方面优异表现,所以直接让你晋级。”古德里安说。 “这合适么?”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 “这当然合适!” 古德里安语气坚定的说。 相信在经过自由一日的表现后,没有人会怀疑路明非体测的成绩了。 如果真要有哪位觉得不公平,觉得区别对待的学员或是教授们大可以让两人亲自斗一场,但有个前提,那就是生死不论。 不过就算是给那些人十个胆子,也不敢与路明非斗上一斗。 经此一战,路明非这位s级的名头可以说彻底响彻卡塞尔,在所有师生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据说就连狮心会以及学生会都在想着怎么能拉拢s级入伙。 而学生会主席凯撒甚至打算近期果奔以表诚意与决心,誓要将s级拉拢过来。 对此,不少师生都将目光放在了狮心会会长楚子航身上。 毕竟凯撒都已经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而作为对头的狮心会又怎么可能没有其他表示呢,考虑到这位会长与路明非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说不定到时候会出现一些劲爆的操作。 “教授,能说一下3e考试的具体流程是什么吗?” 路明非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像个萌新。 “哎呀呀,看我这记性,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古德里安尴尬的扶额。 “所谓3e考试,其实就是考验混血种自身对于龙文的认知,而龙文说到底是一种龙类语言性的文字。”古德里安言简意赅地解释。 “也就是说,这场3e考试考的是外语?”路明非“惊叹”。 “准确来说龙文并不是外语,而是混血种的母语,因为我们都有龙族血统,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其实这种龙文根本不用学,你也学不来,因为它是随血统传承的记忆,你看到它的那一刻,该懂得自然就懂了。”古德里安耐心解释道。 “是这样啊。” 路明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其实这还真不是他故意装的,而是深有体会。 不久前他1000列车上看到那柄名为‘戮’的炼金古刀后,据说古刀上面的标识性龙文学院研究了好些年,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但路明非在看到那个龙文后,瞬间就悟了。 那是个‘戮’字,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就是看明白了。 “对啊,就是这样简单,而且以你的s级血统,对于这种龙文的考核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考考你。” 说着,古德里安直视路明非的双眼,缓缓发出一种卷舌音。 这是一种非常难以理解的发音方式,声音嘶哑浑浊,又带着某种威严,就像是教堂里传来的钟声。 “颂赞我王苏醒,毁灭即新生。” 路明非按照自己的理解,下意识的翻译出了这段龙文。 “太棒了,不愧为s级,竟然一下就听懂了这段龙文。” 古德里安震惊的赞叹道。 他本来以为路明非还要思考或是回味一下,毕竟第一次接触龙文,哪怕是s级也要有个过度,可没想到路明非当场就给翻译了出来。 古德里安忍不住看向芬格尔,“看看,这就是s级,芬格尔,哪怕你曾经还是a级的时候,对于龙文方面也没有这般敏感啊。” 芬格尔却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教授咱可别,我何德何能敢跟小师弟相提并论,您可是太抬举我了。” 他可是知道路明非血统实力的恐怖,那堪比龙王级的实力是闹着玩的啊? 别人不知道,他芬格尔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自由一日上路明非的表现的确是震爆了一地眼球,可芬格尔却深深知道,这对于小师弟的爆发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虽然那头入侵学院的龙形死侍看起来很叼的样子,可实际上在日本的时候,小师弟真正爆发起来,那可是对着狂潮般的龙形死侍嘎嘎一通乱杀。 虽然出现的这头龙形死侍要比日本那些龙形死侍强上很多,但芬格尔知道,只要路明非想,同样能够对这种死侍一通乱杀。 所以芬格尔觉得自己跟路明非完全没有可比性,这也不是妄自菲薄,更不是谦虚谨慎,实在是他在小师弟面前真的很垃圾啊。 “唉,我要是能够拥有这样一位学员,何愁自己评定不了教授职称。”古德里安一脸感伤。 “导师您老人家节哀。”芬格尔同样一脸感伤的安慰。 那表情感觉比古德里安还要悲伤。 “好孩子啊……” 古德里安心中一阵欣慰,心说芬格尔这家伙虽然狗逼一点,虽然抠门一点,虽然连续好些年都没有毕业,虽然……啊,他好垃圾,但至少在尊师重道这方面却是一点不含糊。 不过古德里安要是真知道芬格尔此刻内心的想法,估计就不会那么感动了。 《独步成仙》 因为这家伙之所以感伤,是因为他突然想到身为自己的导师,古德里安这些年竟然还是一个没有评上终生教授的一名助理教授,好像自身还没有任何教学经验。 想到这里芬格尔更感伤了,自己果然还是太垃圾了。 “那个,两位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先走一步哈,我这边能够自己安排的。”路明非看着苗头不对,斗胆建议道。 “好,天也不早了,就不耽误两位的正事了。”古德里安抱拳告辞。 路明非听的额头直冒黑线。 好家伙,啥叫不耽误正事啊。 “对的对的,小师弟与弟妹舟车劳顿,还望早些歇息,不过晚上最好还是不要做一些太过激烈的运动。”芬格尔也连忙抱拳。 甚至还不忘强调几句,生怕两人晚上动静太大,一旦引起震动,他芬格尔小命不保啊。 “芬格尔,我说你小子就是多管闲事,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搁这瞎操什么心。” 古德里安不满的对芬格尔叨叨,旋即拉着后者的衣服就告辞离开了。 “对了芬格尔,我还没进来的时候,听你说宿舍里还煲着大骨头汤呢?” “导师您听错了,你也知道学生我一向生活拮据,甚至还欠着不少外债,又怎么可能会有那等宝物。” “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看。” “导师,我真没有啊,难不成还能打断我的骨头给您老人家煲汤。” “你要是敢骗我,我真打断你的骨头煲汤,对了,你小子好像还欠我钱呢吧?!” “没有啊导师,您老人家是不是记混了?” “我不管,还钱!” …… 男孩拍了拍额头,看着这一对活宝离开宿舍,心说连一点狡辩的机会都没给他啊。 什么叫办正事? 我路明非是那种人嘛我…… 可一转头男孩就看到绘梨衣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sakura,我们开始办正事吧。” 路明非欲哭无泪,“谁来救救孩子呀!” “嘻嘻嘻。” 绘梨衣笑容灿烂,然后乖乖钻进了男孩的怀抱里。 嗯,真香,樱花味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Sakura能陪我一起么 啪啪啪啪啪! 伴随着阵阵劲爆的拍打声,整栋1区楼舍都似乎震荡起来。 隔壁芬格尔战战兢兢的听着传来的巨大动静,一个人瘫在寝室上铺紧咬着被单瑟瑟发抖。 呜呜,终于还是来了,谁能救救孩子呀。 他现在根本无法移动身体,更无法下床,如果这里真塌了,第一个砸的就是他。 芬格尔欲哭无泪。 先前古德里安教授非要来搞他,不对,非要来搞他的骨头汤,就架着他来到了303宿舍一阵翻箱倒柜,差点把他私藏的小金库给翻了出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芬格尔急忙掩饰与拉扯,奈何动作幅度过大,大腿上的伤势瞬间裂开,所以只能整个人瘫在床上了。 话说睡前上厕所的时候还是古德里安搀扶的,这也是芬格尔第一次体验嘘嘘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而古德里安也因为愧疚没有离开,说什么都要留下来照顾芬格尔。 芬格尔后来被感动的泪流满面,因为晚饭的时候,古德里安把宿舍里仅有的肉类熟食都吃的一干二净,甚至连他珍藏的一瓶红酒都喝了大半。 如今这家伙酒足饭饱,四仰八叉的睡在他的下铺。 一脚翘在横杆上,另一脚弯曲的顶着一侧墙壁,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呼呼大睡,那呼噜声甚至一度压过隔壁传来的震荡。 至于为什么睡下铺,而不是把下铺留给受伤的芬格尔,是因为古德里安说自己恐高,死活不愿意睡上铺,愣是将芬格尔这两百多斤的猛男托到了上铺。 如今隔壁传来的震荡越发猛烈,完全可以想象是一场剧烈运动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直到duang的一声,古德里安被惊醒了,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射起来惊呼,“怎么了?地震了么?” “导师莫慌,不是地震,是隔壁的床震。”芬格尔连忙安抚。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古德里安松了口气,下一秒又倒在了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芬格尔心态有点炸裂。 他本来还想着把隔壁情况说得再严重一些,好让古德里安心生惧意,然后带着他连夜跑路,就算是暂时离开这间宿舍也行啊。 可没想到对方醉意这么凶猛,很快呼噜声震天响起。 这是没少喝啊! “呵……咳咳咳!” 芬格尔故意大声打起呼噜刺激对方,可因为起势太猛,差点没把自己一口气送走。 青年心中暗暗发誓,等到有一天自己痊愈之后,非得狠狠踹一脚自家导师的屁股。 睡梦中的古德里安觉得屁股有点刺挠,挠了挠自己的屁股,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 1区304宿舍,厨房。 路明非正满头大汗的与各种食物斗智斗勇。 尽管局面已经非常混乱,但男孩的神情依然专注,眉宇间冷峻的像是一抹刀锋,果然认真做饭的男人最帅,看的一旁的绘梨衣如痴如醉。 十分钟前,为了显示自己的厨艺以及效率,路明非同时煎烤两块牛排,还有其他一些食物的制作,比如煎蛋,蔬菜沙拉等等。 一旁的绘梨衣为其打下手。 不过这看似简单的食材制作,真正等到上手的时候却不由得让人头大,典型的一看就会,一学就废。 没一会功夫就把路明非搞得手忙脚乱。 一会火大了,整个牛排直接燃烧了起来,一会煎蛋粘锅了,大力翻挑的时候差点把整个锅都带起来,好不容易熄灭了牛排上的火,再翻挑的时候,这块牛排还差点飞到绘梨衣脸上,不过女孩也是反应迅速,瞬间将其叼在了嘴里。 然而整个厨房已经化作了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凶险,绘梨衣躲过了一击,后来在路明非专注挤沙拉酱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直接都射到了绘梨衣的脸颊上。 直到半个小时后。 客厅餐桌上,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一本正经的坐在座位上,目光却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食物。 此刻两人手里各拿一副刀叉,却迟迟没有动手。 先不说食物如何,就说两人的形象,一块块油污以及残渣痕迹遍布在脸上,甚至就连衣服的角角落落都有被烤焦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刚从火场里跑出来。 而绘梨衣更是让人忍俊不禁,脸颊上还有不少沙拉酱以及牛排上的黑渣,跟小花猫没啥两样。 餐桌上的两个碟子里分别放有两块疑似牛排的食物,通体焦黑,外焦里也焦,总之乌黑乌黑的,可能用一块炭形容更为合适一些。 “绘梨衣,要不,你尝尝?” 路明非试探性的问。 这是他第一次做饭,还是非常期待能够让心爱女孩品尝第一口的。 虽然卖相不咋地,很不咋地,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唔……” 一向言听计从的女孩不由得犹豫了起来,在看到这种黑不溜丢的食物后,心中也难免震惊。 但看到男孩满脸期待的表情,绘梨衣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用手里的刀叉轻轻划开碟子里的一小块黑炭牛排,轻轻咀嚼了一口。 “唔!” 绘梨衣那张原本还皱巴巴的小脸在品尝了第一口黑炭牛排后,美眸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脑袋连点道:“好次好次!太好次了!” 说着甚至忍不住又要再来一口的样子。 “真的么?” 路明非也不由得欣喜起来。 第一次做饭就能够让心爱的人满意,他内心跟着感动起来。 连忙也用刀叉划开一片牛排送进了自己嘴巴里,啊呜,实在是太好……然而路明非兴冲冲的一口下去,脸庞瞬间皱成一个囧字。 好咸! 简直咸到怀疑人生。 路明非想起来了,因为他在厨房一番操作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整包盐都洒在了两块牛排上。 这不就是一块在盐里泡过的炭吗? 路明非看着盘子里的黑炭牛排,内心崩溃,彻底宣告第一次做饭惨败。 不过他内心还是非常感动的。 毕竟是那么难吃的食物,可绘梨衣依然装作非常好次的样子,不就是担心他会难过吗,这种牛排连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女孩不仅吃完了一口,还努力装作一副还要继续吃下去的表情。 我的绘梨衣,我的傻妞。 路明非忍不住想要去拥抱绘梨衣。 可一转眼就看到女孩正在捂嘴偷笑,一副阴谋得逞的俏皮样子。 啊勒,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绘梨衣看起来并不是因为怕他难过,更像是故意让他也要吃下这种牛排。 看到一脸幸灾乐祸的女孩,路明非有点牙痒痒。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坏笑道:“绘梨衣不是说牛排煎烤的很好吃吗?那就多吃一些吧,sakura这一份也给你。” 说着,路明非就主动将自己这份牛排推到了绘梨衣面前。 “可,可是绘梨衣吃不完呀。”女孩满脸的不自然。 “我知道绘梨衣是舍不得吃,没事的,我一会再去煎一些,这两份你快吃吧。”路明非笑眯眯的说。 “绘梨衣快张嘴,啊……” 看到绘梨衣有些闪躲,男孩主动拿起两块黑炭牛排,就要递到女孩嘴边。 “唔唔,绘梨衣能等一会再吃么?” “当然不能,牛排就要趁着热乎劲吃的。” “可绘梨衣不想吃,好难吃。” “小样,这会说实话了,哼哼,不行,必须吃。” “不要啊!” “嘿嘿嘿。” …… 紧接着304宿舍传来强大的言灵波动,宿舍楼又是一阵猛烈震荡。 隔壁芬格尔(大怒):没完了是吧,有本事就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谁怂谁特么孙子。 轰轰轰!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恐怖的震动。 “爷爷奶奶,孙子服了,两位快快收了神通吧。” 芬格尔心态炸裂。 …… 十来分钟后,一切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路明非与绘梨衣就像是两只大花猫,脸庞上都是黑黑的痕迹,一场黑炭牛排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后来路明非从冰箱里找到了一些速冻食品,然后直接在锅里煮开就能食用,虽然味道不咋地,但的确能填饱肚子。 他心中惭愧,无法为心爱女孩做一份丰盛的晚餐。 痛定思痛,路明非下定决心未来说啥都要学习各种烹饪技术,争取做出各种美味的食物来。 液晶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猫和老鼠》,里面的汤姆猫被老鼠杰瑞各种悲催整蛊,看似雄壮的汤姆完全被小老鼠杰瑞拿捏死死的,最后这只猫直接瘫在地上怀疑起了人生。 里面的各种爆笑剧情让绘梨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整个人躺在路明非怀里扭动。 男孩也跟着大笑起来。 不过他更多的是在掩饰自身的状态。 路明非内心暗戳戳的表示他又不是柳下惠,又怎么能坐怀不乱呢,更何况怀里还是绘梨衣这个绝美的女孩。 哪怕是隔着长裙也能感受到女孩那种“成熟”的美。 “绘梨衣,要不就去洗洗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进行3e考试。” 看了一小时左右的电视,路明非防止自己心猿意马,于是拍了拍女孩的脑袋,轻声嘱咐道。 他觉得再被摩擦一会,说不定真就要起火了。 “唔唔,绘梨衣这就去洗了。” 女孩乖乖的点头。 紧接着就哒哒哒的一路小跑向卧室,没多久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然后又是一阵哒哒哒的跑动声,显然是绘梨衣要前往浴室。 路明非这时候早就转过身去,因为他知道这会绘梨衣肯定已经脱得干干净净,脑袋上顶着那只玩具小黄鸭。 可绘梨衣哒哒哒的小跑,并没有直奔浴室,而是朝自己这边而来。 我去! 路明非心头一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就连浑身汗毛都颤栗了起来。 仿佛朝他跑来的不是绘梨衣,而是一柄凶猛劈来的刀。 路明非凝神以待,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直到绘梨衣站定在他的身后。 女孩伸手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 “绘梨衣怎么了,你现在可以去洗了呀。” 路明非被拍的浑身一激灵,不过他没敢转身,而是僵在原地语气尴尬的说。 如果这时候转身的话,必然会看到一些无法言喻的画面,虽然很向往,但他必须克制,否则鼻血喷涌而出血流成河就麻烦了。 “可是,可是sakura能陪绘梨衣一起吗?” 女孩充满期待的问道。 “啊这……” 路明非眼角抽搐起来。 一起的意思是什么?他好像不是很明白。 “那个,绘梨衣你先去洗吧,等你洗好了sakura再去洗。”路明非以极大的毅力婉拒道。 “好吧,sakura要是不想的话,绘梨衣一个人也可以的。” 绘梨衣轻声说,但语气里却充满浓浓的失落。 女孩的心思其实就是那么敏感,你拒绝了她,她就以为自己是有什么地方令对方不喜欢了。 “绘梨衣,我想啊,我非常想……路明非,你丫的混蛋啊,说过不让自己心爱女孩受伤的,为什么又要让人家不开心呢。” 路明非内心疯狂吐槽自己,甚至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拳。 他一直觉得绘梨衣还没有真正恢复,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不是最佳状态,所以一直潜意识的不敢过于越位。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够让绘梨衣开心的情况下,如果对方被拒绝而表现出明显的失落,甚至是伤心,这可不是他路明非的初衷啊。 紧接着就听到女孩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轻轻的,缓缓地,像是等待着被挽留。 “唉,罢了。” 路明非心底叹息一声。 如果自己心爱的女孩不快乐,那么他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啪的一声。 路明非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隔空震灭了客厅灯的开关,房间陷入了朦胧的昏暗里。 转身能看到一个女孩朦胧而完美的曲线,路明非走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女孩。 “绘梨衣,我们一起吧。” 他语气轻柔的说。 “唔呀!” 黑暗里,女孩那对红宝石般的美眸里满是欣喜与激动。 下一刻,路明非的身体凝固住了。 也许是情难自制,激动的绘梨衣探过脑袋,深深的贴了过来。 唇间的柔软让路明非迷失,他反客为主,贪婪的汲取着对方唇齿间樱花般的芬芳,不知觉的醉意上涌。 吧唧一声。 那只橡胶质的小黄鸭掉在了地上,正好扬起了脸,那张蠢萌蠢萌的脸盯着亲密的两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最正确的决定 卡塞尔学院,诺顿馆,会议大厅。 此刻偌大的会议厅里,学生会干部悉数到场,然而氛围却一片沉寂,唯有壁炉里的火焰噼里啪啦的灼烧。 学生会主席凯撒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支着下巴,那对冰蓝色的眸子凝视前方墙面上悬挂的一副用火焰描绘的凤凰家徽图案,那是加图索家族的家徽,象征着不屈与自由。 如今这位学生会主席以及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那张大理石雕刻般的英俊脸庞上仍然能看到不少淤青,很显然不久前没少挨揍。 在场干部们一个个神情凝重,他们并没有因此看轻凯撒,仿佛沙发上坐着的是他们的领袖,配合着现场沉重如水的氛围,就像是一场战争即将来临,他们在等待着领袖发号施令。 当然,要是没有一旁的啪啪声就好了。 一头红发的女孩靠在大厅墙壁着吹着口香糖,随着啪啪声,一个个泡泡从女孩红唇间产生又炸裂,就这样周而复始。 但在场的人却没有半点不满,如果说凯撒是这里的皇帝,那么这位有着一头红发的女孩无疑就是皇帝唯一的皇妃。 诺诺瞥了眼全场,接着又百无聊赖的把头扭向一边,目光透过窗外,看向路灯下的飞蛾绕着灯光来回扑棱。 “三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将要失去诺顿馆的管理权,而今晚同样是我们在这里举行的最后一次会议。” 凯撒目光冷峻的环顾在场所有人,如果他此刻不是被揍得鼻青脸肿,光凭声音还以为是一位威仪具足的将领在发言。 “可为什么我们会面临这种局面呢?”凯撒沉声问道:“哪位干部能说一下?” “因为,因为我们在这场战争中败了。”在场有干部硬着头皮说道。 凯撒看了对方一眼,“是的,说得非常好,我们败了,在这次自由一日的交锋中,我们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说到这里,凯撒嘴角流露出一抹自嘲,“而我也同样承认,我,凯撒,是一个失败的人。” “不,主席,这次失败错不怪你啊!” 干部们连忙表态。 如今听到凯撒承认自己的失败,简直比当面抽他们的脸还要难过。 凯撒是那么骄傲,那么强势,甚至是那么强大的一位领袖,他怎么能允许自己失败,甚至是允许自己是一个失败的人呢。 在凯撒掌握学生会的这几年,学生会一直都是自由一日的胜利者,同样是在凯撒的领导下,原本势微的学生会成长为了能够与卡塞尔学院最古老强势的狮心会相抗衡的社团。 即便是狮心会出了一位堪比“超a”级的猛男楚子航,可那又如何! 在凯撒的强势领导下,狮心会依然没能从学生会手里夺走诺顿馆,因为他们一直都是胜利者。 而这一切的荣耀,都是因为凯撒,是这位青年带领着学生会的成员们披荆斩棘,最终获得那一份份胜利,彻底奠定与狮心会抗衡,甚至是击败狮心会的局面。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凯撒,就没有如今强势的学生会,更没有他们这些学生会成员的今天。 所以在场的学生会干部们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凯撒的失败呢,真要算起来,那也是他们这些成员的无能,没能守护住本属于学生会的荣耀。 “那你们说说,我们为什么会失败呢?”凯撒再度问向全场。 “因为,因为对手太强,因为那个男孩的龙族血统太恐怖了,而且不仅仅是我们学生会败了,就连狮心会不也是同样惨败吗?” “对,我们没有败!是s级太恐怖了!” “是的,那种血统又怎么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抵挡了的!” …… 在场干部皆是涨红了脸的辩解,似乎在为凯撒鸣不平,又像是在为学生会这次失败找理由。 看着群情变得激奋起来,凯撒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举起手,顿时间大厅里的喧嚣氛围潮水般退却,所有人都看向了凯撒。 “就因为s级太强大,就因为狮心会也是惨败,所以连你们也觉得这次失败是情有可原么?”凯撒轻笑着说。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青年即将发怒的征兆。 不过出奇的是,青年依然是笑容如春风拂面,尽显大气风度。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s级单挑学生会与狮心会,甚至单方面虐杀龙形死侍,的确是非常强大的新生,甚至忍不住让人产生敬畏心,所以你们就觉得自己败得理所当然,好像也没啥丢人的不是么?” 在场干部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好像也无法反驳,甚至觉得凯撒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凯撒耸耸肩。 “没错,我也承认路明非的s级血统非常强,在他面前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弱者,我在被他吊打的时候,整个人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你们以为我不想反抗么? 可能那会你们还觉得我是不是在憋个大招什么的来逆转局面吧,然而我实话告诉你们,我那个时候已经彻底尽力了,却没有半点办法为自己解围,要不是s级不想打了,我依然还会被对方继续吊着打。 在s级面前,我很弱小,相信在做的各位都有那种感觉,可即便如此,我们难道要理所当然的做一个弱者吗?” 凯撒语气平静的说,整个过程完全听不出任何气急败坏的情绪。 这…… 干部们纷纷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尽管觉得很羞耻,但事实的确如凯撒所说,面对爆发的路明非,他们完全兴不起半点反抗能力,只觉得对方太强了,而自己反而很垃圾。 “你们知道的,我一向不会和懦夫交谈,因为懦夫会自然的觉得自己很弱小,自然的觉得自己克服不了那些艰难,甚至是自然的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 凯撒环顾全场,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郑重。 “但承认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失败了,还逞强为自己的失败辩解,那样的人,我才深以为耻,我知道,s级对于我们而言就是一座大山,但如果我们仅仅看到这座大山就望而却步的话,那永远也不可能会进取。 我同样也知道,路明非这位s级对于在场的各位,包括我自己来说,都是一座大山,但他更是我们的目标,而不是成为我们畏惧的源头,如果你们还承认自己是个爷们,是个勇于担当的人,那就给我雄起! 这次失败不会打倒我们,更不会打倒学生会,只会让我们越挫越勇!都明白了吗!” 凯撒掷地有声的沉喝道。 “明白!越挫越勇!” “越挫越勇!” …… 群情亢奋起来,所有人都激动的喊着号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可不管行与不行,至少要拿出面对人生的态度来! 凯撒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次演讲的效果。 “按照游戏规则,路明非成为了卡塞尔学院今年自由一日的赢家,所以也就拥有了诺顿馆未来一年的管理权限,我已经租了旁边的安珀馆来作为未来一年学生会的场地,午夜十二点后,这里就属于了路明非。 还有,在我的字典里,只要不违背道德意志,那么所谓的敌人完全可以成为朋友,甚至是战友,所以我希望从今往后,所有学生会的干部成员都要对路明非进行拉拢,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想方设法拉拢对方,让这位强大的s级成为我们学生会的一员,都明白了吗!” “明白!” 众干部齐声喝道,声势比先前还要浩大。 在他们心中当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路明非能够成为他们学生会的成员,如此一来,岂不是变相的壮大学生会么,到那个时候卡塞尔第一社团的地位将会彻底稳固。 凯撒站起身,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扭头看向一旁的红发女孩。 “诺诺,你觉得呢?” “啊?” 正在吹着口香糖的女孩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大大的泡泡差点整个糊在脸上。 “喂喂,凯撒,我可没想成为有担当的爷们啊,而且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何德何能拉来s级啊,难不成还能让我出卖自己去拉拢?如果真是这样,凯撒,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诺诺可是清楚记得,当初路明非那段八极崩差点把她直接崩到太平间。 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要不是那晚她身穿保护性的赛车服,再加上身前的确有料,现在指不定就老老实实的躺平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诺诺彻底看清了路明非的“本质”,那家伙看似清秀如邻家小弟,实则才不会怜香惜玉。 而且就算是诺诺出卖自己,恐怕也效果甚微,毕竟人家身边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简直比自己还要正点。 那脸蛋,那身段,那气质,吸溜……欲罢不能啊有没有。 一时间这位红发小巫婆误以为凯撒要将自己卖了,心痛的泪水差点从嘴里流出来。 “我……” 闻言,凯撒嘴角抽搐,虽然他非常想要拉拢路明非这位强大的s级新生,但还没有夸张到要让诺诺献身的地步。 话说就算是他凯撒献身,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友献身啊喂。 “诺诺你别这样,我的意思是你对你的小弟路明非有什么看法,又或者说,我想要拉拢对方的行为值不值得?” 凯撒忍不住扶额苦笑,心说诺诺不愧为小巫婆啊,想象力天马行空且不拘一格,哪怕是他也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连忙表达出自己正确的观点。 “凯撒,我知道你很骄傲,哪怕路明非表现的非常强势,你心里也攒着一股劲,等待着未来能够击败对方证明自己,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与这个男孩为敌,绝对绝对绝对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诺诺收敛起脸上的玩笑,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虽然她的言灵是近乎于辅助性的推演,但她的心思向来通透,然而对于路明非这个男孩,她却看不透。 对方的身上就仿佛笼罩一层深深的迷雾,当你想要靠近探索的时候,说不定就会从迷雾里探出一头狂龙将其吞噬。 所以这句话同样是对凯撒的忠告,千万不能招惹路明非这个男孩,要尽力与其结交。 “那看来是非常值得拉拢的伙伴啊……” 凯撒晃着杯子里的威士忌,语气深深的呢喃道。 …… 卡塞尔图书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偌大的图书馆显得空空荡荡。 一头黑发的青年正翻阅着一本厚重古籍,上面写满了晦涩的拉丁文,但他却看的格外入神。 偶尔有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了男孩的黑发,那张哪怕是有些鼻青脸肿的脸庞依然掩饰不住的英俊。 青年正是楚子航。 白天经过校医的简单治疗后,他就一直待在了这里,中间让苏茜帮他带了一份烤肉饭,然后就一直阅读到了现在。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阅读。” 沙哑声从一侧传来,瘦削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漆黑的风衣里推着小车而来,来者正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 “导师。” 楚子航合上书籍,微微躬身道。 施耐德点了点头,瞥了眼楚子航手里的古籍封面,“今天你那位曾经的校友路明非对你的打击很大吧?” 他认出了这本《龙族血统论》,里面讲述的是混血种自身血统以及对言灵产生的影响。 楚子航没有说话,同样没有否认。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吗?”施耐德来到窗边,看向外面卡塞尔学院的夜景。 夜晚下的卡塞尔有种别样的静谧之美。 轰隆隆~ 远处地底的瓦特阿尔海姆传来实验性的爆炸轰鸣,连带着不远处的路灯跟着剧烈闪烁起来。 “记得。” 楚子航点头,同样来到了窗边。 外面灯光闪烁如电光,冷峻的脸庞在明暗不定的光芒下闪现,仿佛再度回到了曾经那个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的相遇之夜。 “那一天你差点杀了我。” 青年语气平静的说,似乎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 带着漆黑面罩的男人眯起眼,有些意外的说:“你知道?” 楚子航没有说话。 那一天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因为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啊。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绘梨衣:唔唔,好渴呀 “是啊,那晚我们在芝加哥火车站的一处桥下见面,其实就是在考验你。如果那时候你表现出任何异常,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掏枪朝你的心脏射击,反正那里人迹罕至,就算是当面射杀你也不会被人发觉,直到看着你失去所有生命气息我才会离开。” 施耐德索性直言不讳的说道。 窗外路灯的光芒闪烁,照亮了男人那张漆黑面罩下的铁灰色眸子,显得格外冰冷。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他的学生,而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而且哪怕是到现在,我依然没有对你放松警惕,时刻都在关注着你的状态,一旦你表现出任何异常,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对你制裁,哪怕你已经是我的学生。” 施耐德看向青年,“听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会不会以后对我这个导师充满戒备?” “不会。” 楚子航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在施耐德说出心中那些想法的时候,青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仿佛聆听的是旁人的故事,而不是身为主角的他。 “你确定?” 施耐德有些好奇。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楚子航再度平静的开口道: “因为那个时候我跟导师的想法一样,如果我察觉到异常,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对您出手。” “甚至不惜杀死我?”施耐德眉头一挑。 “甚至不惜杀死您。” 青年点头回应。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对视,外面闪烁的光芒照亮了两人明灭不定的脸。 “哈哈哈,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我施耐德看中的学生。” 半晌后,施耐德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畅快,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 可因为情绪太过激烈,导致牵动起自身糟糕的身体状态,忍不住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楚子航从一旁饮水机倒了些水递给施耐德。 直到后者的咳嗽声平复下来,接过一次性杯喝了一口。 “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跟我很像,当初我在芝加哥车站桥下见你,我能够从你的眼神中看到复仇的怒火,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命运的抗争,你太像我了。” 施耐德语气感慨,回忆着当初与楚子航相见的一幕。 其实进入卡塞尔学院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并不是说拥有龙族血统就可以进入,而是有着一套严格的审核流程。 除了经过卡塞尔学院教授以及混血种家族介绍外,一般流程首先需要经过卡塞尔学院派驻成员的考核,这其中不仅有对龙族血统的考核,还有品性方面的考验。 如果这名混血种的品性非常差,行为非常恶劣的话,哪怕血统优秀卡塞尔学院也不会录取的,因为这样的学员进入卡塞尔也只会成为祸端。 所以楚子航孤身一人前往卡塞尔报到的情况,着实是不走流程的,当然也就不存在被录取的可能。 不过那个时候施耐德还是决定去考验一下他,之所以这样做,首先是被对方锲而不舍寻找学院的精神所触动,施耐德觉得应该给楚子航一个机会。 当然,这已经是施耐德做出的最后一步了。 如果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血统异常,他会毫不犹豫的对其制裁,毕竟对方状态不好还想要进入学院,谁也无法保证是不是祸端,而如果对方表现寻常,甚至龙族血统方面微乎其微,只是因为好奇找到的卡塞尔学院,他会让对方离开。 又或者是清洗掉楚子航那些关于龙类以及卡塞尔方面的记忆,然后将其送回去。 然而那时候的楚子航表现太有震慑力,这个男孩死死盯视着施耐德,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狼,要么给他想要的,要么杀了他。 施耐德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而且还是出现在一个男孩身上。 这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因为那场意外,他同样被逼上了绝路,最后让自己化身为一头孤狼征战在龙族的道路上,谁要是敢阻挡他,他就咬断谁的喉咙。 《第一氏族》 最后施耐德动了恻隐之心,将楚子航招收进了卡塞尔学院,甚至还成为了自己的学生。 他目光深深的看向楚子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同样知道你进入学院是想要提升自己,这一点无可厚非,在与龙族的征战中永远也没有终点,只有一直变强,才能无限接近自己的目标,而不是被龙类吞噬。 有一点你要切记,千万不要迷失自己,虽然脚下的路有千万条,但最终我们要走在对的道路上,我们只是利用龙的手段,而不是要成为龙。” 施耐德沉声说道。 这位向来冷血无情的执行部部长,在这一刻才显得像是一位导师,尽管依然表现的非常严厉,但能够让人感受到言语间的一丝关怀。 “谢谢导师教诲。”楚子航面色平静,微微躬身致应。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相处之道——面瘫。 如果要是其他执行部成员被施耐德这样一顿嘱咐,可能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可楚子航的反应就像是路边买了一瓶可乐,然后把钱付给老板。 不是说楚子航不在乎,而是这就是他。 虽然这家伙内心深处是个八卦闷骚男,但很少有人能够将其这一面给勾出来。 不过施耐德也不是那种需要对方热情回应的人。 “不用谢我,有机会的话,多与你的那位s级学弟接触交流,他真的非常不错,未来你想要实现那些目标,这个男孩绝对是关键。”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 其实这句话不仅仅是对楚子航说,同样是对自己所说。 未来路明非的实力还会继续成长,这个男孩会变得更强,按照昂热的话来说,在屠龙的道路上,路明非绝对会成为一把披荆斩棘的无上快刀。 “我会的。” “嗯,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晚安。” 施耐德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声,然后就推着小车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略显佝偻,但投射在回廊墙壁上的影子却格外挺拔,像个威严的武士。 吱吱呀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晚安。” 楚子航站在原地,窗外有风涌入进来,微微打乱了青年的刘海。 …… 皎洁的月光垂落下来,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间流淌而下,倾洒在女孩那张绝美的脸颊上。 洗完澡的绘梨衣已经入睡。 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生怕惊动了女孩,因为他此刻就在绘梨衣身边,准确来说是跟对方同床共枕。 回想起在浴室洗澡时候的一幕幕,直到现在路明非还难免心有余悸。 实在是太阔怕了。 也不知道绘梨衣从哪里学到的调调,把他整的热血沸腾,差点就没能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 【以下省略一万字,啊……我的万字大章,好心痛痛痛】 因为绘梨衣在自由一日爆发血统,自身还是有些虚弱的,所以在洗完澡后,乏劲一上来就开始犯困了,而等到路明非将绘梨衣抱到大床的时候,女孩就已经睡着了。 只是在绘梨衣睡着的时候,照例紧紧抓住了路明非的手,所以他现在根本无法脱身。 当然,路明非也没想过要脱身离开。虽然不能做出一些实质性的突破,但睡在一起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而且整个寝室就这一张床,他不睡这里又能睡哪里呢。 “小样,现在知道老实了。” 想到先前绘梨衣的“活跃”,再看着如今女孩这张绝美恬淡又乖萌的脸,路明非宠溺性的忍不住伸手缓缓摩挲。 绘梨衣像是被抚摸的小猫,舒服的又朝着男孩怀里蹭了蹭。 路明非将女孩抱在怀里,只觉得心中一阵满足。 明天就要进行3e考试,到时候就是检验自身血统的时候了。 考虑到安全问题,昂热已经提前嘱咐,到时候会安排路明非与绘梨衣进行单独考核,防止有其他意外发生。 这还要从3e考试的本质谈起。 它的全名是extraevaluationexam,也就是血统评级考核,主要是用来鉴定混血种自身的龙族血统,因为龙族血裔自身对于龙文会产生神秘共鸣,从而产生灵视,到那时龙文就会自然浮现在混血种脑海里。 当然,这种灵视往往会伴随着言灵的释放,在进行3e考试的时候,混血种自身的血统会受到冥冥中的召唤,从而下意识的激发出自身言灵。 这个时候混血种自身的言灵是开放式的,而且不受自身控制,卡塞尔学院之所以敢进行考核,是因为有着戒律领域的存在。 这道压制性的强大言灵,在炼金矩阵的辅助下能够强势镇压混血种体内的言灵,所以就算是学员们的言灵下意识释放,也会因为这种压制使得言灵处于封闭状态。 而这些参与考试的学员都是提前进行过血统初步鉴定,对其评级有一个大概的估算,真要是出现一些非常强大的学员,那就要进行单独考核。 其实哪怕是s级血统的混血种,在进行考核的时候都会受到压制,纵然是昂热身处其中也不例外。 可无论是绘梨衣还是路明非,两人展现出的战力都太过恐怖,一旦在考核的时候自身言灵下意识释放出来,可能会导致在场其他学员包括教授等监考者的人身安全出现意外。 尤其是见识到路明非以及绘梨衣在自由一日的爆发后,相信全校师生没有不发怵的,就算不会发生意外,恐怕这些人也不敢待在旁边参与考核,所以也就让两人单独进行考试,这也算是打破卡塞尔学院的考核历史了。 而对于两人的血统,路明非也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绘梨衣的血统来自白王,可哪怕是卡塞尔学院,对于白王这位反叛者的资料也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暴露出强势言灵,也只是让人觉得这种言灵的强大与神秘,从而产生匪夷所思之感,但很难与白王血裔那种存在联系起来。 而路明非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他对于自身的血统掌控也是循序渐进的加强起来,纵然是出现一些意外,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身,从而扭转局面。 所以说到底这场3e考试很有可能也就是一次考核,但对于两人来说同样是一次契机。 绘梨衣会再度面对自身的白王血统,完成一次锤炼与沉淀。 路明非也会把握住这次考核,说不定真的能再度剖析自身的血统以及言灵,而且他内心有种预感,说不定这次小魔鬼还会出现在他的灵视里。 虽然路鸣泽1000列车上的时候就表示,往后不可能会再出现,可对方是小魔鬼啊,话说魔鬼的话能信么? 信个鬼啊! 想到小魔鬼可能再现,路明非心中难免升起期待,那家伙两次出现都搞的他神经差点分裂,这次小魔鬼真要是出现了,非得给对方安排点极端手段,比如吊起来打或是按住了打。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蠕动。 路明非低下头就看到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一对红宝石般的美眸盯视着他,熠熠生辉。 “绘梨衣醒了呀?” 路明非有些不自然的问。 他从女孩美眸里察觉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绘梨衣乖萌的眨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个,绘梨衣,你渴不渴?” 看到女孩下意识的伸出樱红小舌舔了下唇角,路明非的心头抑制不住的跳了跳。 这个动作太具有挑逗性了,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绘梨衣故意的,而是下意识的动作。 “唔唔,好渴呀。” 绘梨衣再度点了点头,神色间满是渴望,表达出自己想要的想法。 “那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说着,路明非就准备借机起身。 “不是,绘梨衣是这里好渴。” 女孩指着自己的心口,似乎是要让路明非能够理解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这样啊……那绘梨衣可能需要更多的水来解渴,莫急,sakura去去就来。” 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 实则内心极度不自然,他悄悄挪动屁股朝床边蹭,想要第一时间离开这个危机四伏的“战场”,敌方的重武器已经布置好,就等着对他火力全开,如果再久留的话,他这片阵地很有可能会彻底沦陷。 绘梨衣眼神迷蒙,脸颊变得潮红起来。 好家伙,就是现在! 路明非神情冷峻,剑心通明,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打算对自己完成这次救赎。 可还没等他起势,就被怀里女孩一把拉住,然后对方整个娇躯就贴了过来。 甚至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 啊这…… 路明非一脸“悲哀”,完了,芭比q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既然躲不过,那要不……要不就从了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哥哥,一起玩个游戏吧 今天天气甚好。 太阳初升,阳光从云层下平铺开来,如同淡金色的潮水倾泻而下,映衬出一排排枫树的影子。 红叶纷纷扬扬而落,像是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雪。 偌大的操场上能够看到很多不同肤色与脸型的学员,他们身穿卡塞尔学院的专属校服,一个个在监考官的注视下进行一项项体育测试。 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新生,在这里参加卡塞尔学院的体测考核,只有成绩达标的学员才能进入最后项的3e考试。 这些体测项目有百米跑、有扔铅球甚至还有动态射击等环节,分别对学员的速度、力量以及反应能力进行全方位考核,不过他们本就是混血种,在龙族血统的加持下几乎稍一爆发就是世界冠军级的顶尖水平。 之所以进行测试,主要是分出那些成绩格外优异突出的学员。 当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出现在操场的时候,两人的身影顿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新生们皆是带着敬畏的目光看过去,甚至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正在参与测试,直到身边的监考官出声提醒才反应过来。 不过大部分监考官同样被两人的身影吸引住了,毕竟这些监考官都是学院的人,昨天的自由一日他们都亲眼见证过路明非的强势爆发。 那些高年级的学员不需要参与体测考核环节,顿时一个个激动的涌了过来,这其中有狮心会的成员,也有学生会的干部。 因为路明非在自由一日的恐怖表现,他们自然想要极力拉拢这位强大的s级新生,所以早早就来这里蹲点守候,如今眼瞅着对方入场,立马噌噌噌的窜了过来。 “路明非同学来了啊,这是我给你从食堂带的猪肘子,还热乎呢!” “还有我现磨的拿铁!” “一个个俗不俗,都一边待着去,路明非同学,我刚提了一款限量版奥古斯塔机车,带着心爱的女孩兜风最合适了,可我买了才发现我没有女孩,干脆送你好了,这是车钥匙。” …… 学员们热情高涨的围拢上来。 不过好在他们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与路明非间隔两米左右的距离。 当然,这其中也有对s级实力的深深忌惮,万一惹得路明非不自在,来一场言灵小爆发,他们这些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凉凉。 “这个……” 路明非苦笑的抓了抓脑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重生后虽然性子变得强势,但那是对敌人,而不是对自己的同学,更何况这些学员还有一些是他曾经的队友。 面对这些学员的热情阵仗,他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绘梨衣倒是半点不怯场,甚至还对其中一名学员递来的奥古斯塔机车钥匙看了又看。 倒不是她喜欢那辆堪称机车艺术品的奥古斯塔,而是因为这名学员说骑着这辆机车跟心爱女孩一起兜风最合适了,这句话打动了绘梨衣。 她想到了曾经在日本街头,sakura骑着机车载着她躲避那些警员的追捕,风雨中她坐在机车后座,紧紧搂住sakura的腰身,虽然雨水打在身上很冰冷,但她的内心非常火热,真是美好的回忆呢。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可不是社交时间,接下来新生们就要进行3e考试,如果耽误了他们的考核,你们这些扰乱秩序的学员可是要受处分的。” 风纪委员曼施坦因出场,目光冷冷的环顾四周。 与古德里安老好人的形象完全相反,这位掌管卡塞尔学院风纪的教授看起来古板又威严,在学员心中的印象仅次于冷血无情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曼施坦因人缘不是很好,因此得罪了不少教授,但却没人敢在背地里搞他。 因为整个学院的人都知道,曼施坦因的老爹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尽管对方同样邋遢不堪,但毕竟资历与实力摆在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曼施坦因好像一直没过‘叛逆期’,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没有承认过副校长弗拉梅尔是他的老爹,倒是副校长经常对其献殷勤。 比如会推荐一些很好用的生发药膏,又比如会留意学院里一些部位比较大的女性教授介绍给曼施坦因,但每次都会被后者暴跳如雷的拒绝。 唉,为了儿子的婚姻大事,副校长这位老父亲可是操碎了心。 而随着曼施坦因的开口,那些围拢的学员顿时如受惊鸟兽般轰散,反正来日方长,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路明非同学,绘梨衣同学,你们3e考试的考核点已经被单独安排,请随我来。” 曼施坦因看了路明非一眼,而后嘱咐道。 “好的,曼施坦因教授。” 路明非点点头,带着绘梨衣跟随曼施坦因离开。 在场无论是老生还是新生都是满脸羡慕的看着几人离开。 话说这种被单独安排的特殊待遇别说是这些新生,就算是老生也是第一次遇到过,一个个不由得心生羡慕,当然他们内心也非常支持学院这种做法,毕竟他们可不想突然直面s级那令人无比惊惧的黑焰言灵。 …… 在曼施坦因的带领下,路明非与绘梨衣来到了一处相对有些偏僻的地域,至少远离了教学楼。 眼前是一座全封闭的小屋,通体是用能够抵挡核爆的材料打造而成,不过与其说这是小屋,不如说是一副防爆盾。 路明非认出了这里,它是装备部实验新式武器的地方。 如今里面被隔开成两个独立的小房间,由一条走廊连同,从一侧能够走向另一侧。 “绘梨衣,还记得从宿舍出发前我怎么给你说的吗?” 路明非看向身边的绘梨衣,轻声问对方。 女孩连忙点了点头,“唔唔,好好听音乐,把脑子里浮现的内容画出来。” “还有呢。”男孩笑道。 绘梨衣表情认真的歪头想了想,“还有……有……乖乖不要乱动,不要乱跑,等着sakura考完试,然后一起回去。” “真乖。” 路明非宠溺的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 “那sakura也要快一点哦。”女孩俏皮的眨着眼睛,像是一颗闪烁的红宝石。 “恩恩,一定。” 路明非点了点头。 看着绘梨衣坐在椅子上,像个三好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准备听音乐,他对着绘梨衣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后者歪着脑袋,巧笑嫣然。 很快路明非就来到了另一边隔间,其实跟绘梨衣所在的考核点就隔了一面墙,而且一侧走廊是相通的,一旦女孩出现什么意外,他也能够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房间里的布置非常简单,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旁边是一把椅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沓子a4纸以及一根铅笔,方便考生记录下灵视里出现的东西。 路明非坐在椅子上,感受着久违的氛围。 “路明非同学,你们准备好了么?” 曼施坦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同样作为此次考核的监考主官,身后是两位监考副官,其中就有古德里安这家伙狗狗祟祟的朝里面张望。 “可以开始了,曼施坦因教授。”路明非点头道。 “好的。” 曼施坦因伸手关上了小屋的门,将考核点彻底封闭了起来,变得严丝合缝,不过屋里并不黑暗,顶部有朦胧的光晕照射而下,将屋子里渲染的光怪陆离。 小屋一角安置有一副喇叭,此时激昂的音乐传扬出来。 “命运交响曲。” 路明非眉头一挑。 3e考试的细节以及流程他早就知道了,考试的时候会播放一段音乐,而音乐里会蕴含一些龙文片段,考生一旦感应到其中龙文就会激发出自身的龙族血统,从而出现种种灵视,并且在灵视里开启专属言灵。 路明非曾经在仕兰中学的校运动会上听过这首《命运交响曲》,当时在这曲激昂音乐的渲染下,他觉得自己能一个打十个,尤其是能把赵孟华那厮吊起来打,虽然那首曲子是赵孟华亲自上场弹奏的。 如今这首《命运交响曲》听起来更为大气磅礴,仿佛是贝多芬本尊演奏。 单簧管与弦乐齐声奏鸣,威严厚重又充满跌宕起伏的音浪如同洪水般肆虐而来,这首象征着要把命运喉咙扼断的钢琴曲,哪怕是混血种们听了也不由得热血沸腾。 音乐家舒曼曾对其评价,“无论这首钢琴曲你听多少遍,都会如同自然现象一般,下意识的产生惊叹与敬仰,只要世界还在,它就会一直流传下去。” 外面的监考主官曼施坦因以及副官古德里安透过监控显示屏紧紧盯着考场里的两人,生怕他们受到音乐里蕴含的龙文片段所影响,从而做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来。 虽然这处能够防爆的小屋质量过硬,但如果两位真的全面爆发,鬼知道顶不顶得住啊! 绘梨衣始终表现的像是一个三好学生,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在音乐的传荡下,她开始伏案画作,将脑海中的一切下意识的记录了下来,俨然一副受到龙文影响而产生自然反应的混血种。 有些意外的是,路明非从音乐响起的一刻就显得极为平静,他的眼眸微微闭合,脑袋富有节奏的点动,就像是……是在打盹?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人的猜测,很快,鼾声从男孩嘴里发出来。 屋外的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皆是眼角抽搐,好家伙,这是真睡着了啊! 难道这就是s级的底气与实力么?竟然能够在3e考试这种非常重要的考核中睡觉,关键还睡得这么香甜。 这要是其他学员早就战战兢兢的听起音乐,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内容了吧。 不过在两人的震惊下,路明非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惬意,因为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自己已经身处另一片世界了。 “这是……灵视么?” 路明非睁开眼,入眼所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远处无比破败的教堂里传来钟声,本该神圣且充满救赎的钟声却有种末日的悲凉,能够看到一栋栋曾经繁华的高楼在风沙侵蚀下崩溃瓦解,显得荒芜破败,像是时光在上面走过了千万年。 路明非觉得自己并没有从音乐中听到蕴含的龙文片段,怎么就产生了灵视呢? 烈风呼啸,沙尘被吹卷起来漫天飞扬,掀起阵阵沙尘暴,而就在这些沙暴深处传来一声声嗜血嘶吼,能够看到很多人形身影如恶鬼般窜动起来。 一对对狞亮的黄金瞳在沙暴中闪耀,它们狰狞的看向路明非,想要迫不及待的吃掉他,可似乎又忌惮男孩身上的气息。 面对这末日般的一幕,路明非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玩味的看向四周,“小魔鬼,你又在搞什么鬼?” 以他目前的血统,如果真有龙文出现,他不可能感受不到,而如今他在没有听到任何龙文的情况下就出现了灵视,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哎呀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哥哥发现了呢。” 路鸣泽无奈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一个玩捉迷藏被发现行踪的孩子。 “小样,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地消失,快出来跟我见面啦,臭弟弟,我想你了。” 路明非欣慰的笑道,如同邻家大哥哥宠溺自己调皮的弟弟。 当然,要是他没有弯腰拾起那根粗大的钢管,可能那副欣慰表情看起来就更和谐了。 “呜呜,哥哥,我好感动。”路鸣泽抽泣的声音响起。 “那快点出来吧。”路明非一脸期待。 “出来可以呀,只是哥哥你能把手里的钢管放下来么?你这样我有点慌啊。”小魔鬼语气变得不自然起来。 “慌啥,我这不是为了防身嘛,乖,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路明非笑眯眯的说道。 实则一直在暗戳戳的撮牙花子,这次非要给小家伙来点狠的。 “嘿嘿,哥哥,你搁这逗我玩呢,我可不相信你,要不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你要是赢了,我自然会出来。” 路鸣泽调皮的笑道。 “放心哥哥,你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力量,影响不到外界环境的,也让弟弟看看你这段时间真正的成长。” “真正的成长?”男孩一挑眉。 “没错,就是将你目前所有的实力全面爆发。” “毫无保留?” “毫无保留!” “那你可要稳住喽。” 路明非扭动了一下脖子,顷刻间,至尊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这一刻,原本混乱的末日世界突然变得死寂。 而在现实世界,以路明非所在的考核点为中心,整个卡塞尔学院在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压抑笼罩。 黑云疯狂聚拢,电闪雷鸣,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来了! 所有师生皆是内心一紧,像是心脏被狠狠吊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你清高你了不起啊 卡塞尔学院,3e新生考场。 伴随着音乐的响起,学员们都不再去交头接耳,而是全神贯注的聆听起音乐,没多久整个教室考场弥漫起一股奇怪氛围。 不,准确来说是诡异氛围。 有男学员呆呆的靠坐在教室墙壁上,两眼发直无聚焦,衣衫凌乱像是被猛男日翻了,有的女学员则跪在地上,长发拖地摆动,可能幻想着自己是一副拖把。 一位身着长裙的女生直接撕开裙摆,一个虎跳来到讲台,拿起粉笔就开始在面板上大开大合的勾画起来。 旁边一个妆容妩媚的女孩眼睛无神,空空荡荡,却开始翩翩起舞,仿佛要化身蝴蝶随时会从窗外跳出去。 咻的一声,身边一道影子划过,一名男学员闭上眼,满脸陶醉享受的径直从窗外跳了下去。 好家伙,这可是六楼,哪怕身为混血种,这样的高度一旦脑袋着地的话也会失去抢救的时间。 好在卡塞尔学院早就预料到3e考试过程会出现一些突发事件,所以提前在楼下布置了厚厚的垫子,这名跳出窗外的男学员直接落在了垫子上反复弹动几下,不过他仍然没有醒来,依然满脸陶醉的幻想着什么。 周围是一些负责监考以及维护秩序的老生,他们一直守护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并没有露出异样。 因为当初他们作为新生参加3e考试的时候,自己也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有的学员当时的表现甚至比这名学员还要夸张。 比如当众撕裂衣衫将内衣套在脑袋上绕着学院果奔的场景。 当然,就算是发生这样的情况,监考官们也不会刻意阻止这种行为,因为出现灵视的学员,虽然自身具有未知的危险性,但在那一刻精神却非常脆弱,一旦精神受到外力刺激,说不定就永远也走不出来灵视,从而沦为傻子又或是植物人。 所以卡塞尔学院在新生进行3e考试的时候,明文规定除了必要的救治外,绝不可干扰新生在3e考试中的考核。 如今眼前的一切如群魔乱舞,真要是有个正常点的人类身处其中,肯定会感慨这个世界疯掉了。 “这一届的新生看起来对龙文的共鸣很强烈啊。” 教室外,富山雅史坐在轮椅上朝里面张望。 在他的手边还有一个医疗箱,一旦在考核期间有新生学员受到剧烈的精神刺激导致自身出现危机,他就要准备随时冲进去抢救。 “又是一年一度的名场面啊。” 一旁的诺诺神色玩味。 “陈墨瞳同学,你看起来好像很平静。”富山雅史忍不住扭头看了女孩一眼。 作为古德里安比较得意的学生,诺诺被安排过来监考新生的3e考试,跟其他老生表现的平静不同,诺诺的平静并非是来自习以为常的感觉,而是充斥一种淡漠感。 “灵视虽然很神秘,能够直面人的内心世界,但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了。”诺诺直言不讳的说。 “哦?方便说一下你的首次灵视是什么场景吗?”富山雅史好奇的问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是强大的龙族血统,可能灵视的时间就越早,可他好像记得诺诺的评级并没有多么优秀。 “我妈死了。”女孩平静的说。 “啊?” 富山雅史猝不及防,“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 诺诺继续道:“就是那个,在我的灵视里我看到我妈躺在床上,然后一个影子浮现在她身边,带走了她的灵魂,最后她就死了。” “这……” 富山雅史语塞了,抓抓头,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又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第一次灵视却看到自己母亲被人杀死了,这种境遇简直无法形容。 “很惊奇么?” “你的灵视非常罕见,因为很多混血种的灵视都是杂乱的线条或是一些难以描述的东西,比如一团光,一缕火焰,又或是一道在耳边呢喃的声音。” “不,远比那种还要真实的多,我不仅看到那个影子带走了我妈妈的魂,甚至还看到了那个影子的脸。” “你确定?”富山雅史声音都高了一度。 “我确定。”女孩依然脸色平静。 “看来这种灵视比我想象的还要罕见,陈墨瞳同学,我可以把你的这种灵视现象当作一种新命题进行学术分析么?当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用作他途,更不会将其当作案例去给其他人讲述,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你分析这种灵视。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一份请求,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随便。” 诺诺靠在墙壁上,一脸无所谓的看向远处,红色的枫叶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富山雅史沉默了。 他不知道女孩所说的随便,是对于自己母亲的死漠不关心,还是对那个影子的身份表示不在乎。 但身为心理辅导教员,他好像在那个瞬间隐隐察觉到女孩内心涌出的一丝悲伤。 富山雅史内心有些触动。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教员,眼前这个叫陈墨瞳的女孩他算是比较了解的,因为对方一直都如明星般耀眼。 诺诺不仅容貌出众,性格欢脱,甚至还是学生会主席凯撒的正牌女友,要知道那个青年可不仅仅只有学生会的那层身份,同样是身为卡塞尔学院校董的加图索家族继承人,未来是注定要执掌那个强大的家族。 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未来有着无限光明的女孩,竟会有如此悲伤的过往,而且这种悲伤似乎一直都在影响着她。 也许是诺诺跟绘梨衣有些相似的缘故,这一刻富山雅史不由得想到了绘梨衣那个女孩。 绘梨衣心思单纯,要是没爆发自身血统的时候,绝对是一个乖萌乖萌的少女,只有在看向那个叫路明非男孩的时候,眼眸里才会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看起来无忧无虑,因为在女孩的世界里完全被心爱男孩的身影所填满,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其他东西呢。 对了,也不知道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的3e考试进行的如何了,按照现在这个时候推算,想必两人也已经进入灵视了吧。 尤其是路明非,富山雅史觉得这个男孩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恐怖,如果非要用一个东西来形容的话,可能龙王更合适一些。 吼~! 就在富山雅史思绪飘飞的时候,一声龙吼轰然响彻在他的精神世界,又像是一道惊雷硬生生劈开了他的脑袋。 什么情况! 不仅仅是富山雅史,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师生都神色惊骇。 而那些先前还如群魔乱舞般的新生们一个个也都冷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坐在原位,他们体内因为听到龙文而激荡的暴躁龙血也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一道更为恐怖的意志降临而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但却能深深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来源,一个个骇然的目光都锁定了同一个源头,那就是路明非所在的考核点。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孩正在那里接受3e考试的考核。 …… 嘟。 曼施坦因神色凝重的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一身西装的昂热出现在了手机的视频里。 “怎么了曼施坦因教授,是不是我们的s级在考试中传来什么好消息了?” 昂热显得格外热情。 他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动荡的水域,能够听到潮声起伏,像是阵阵滚荡的闷雷。 卡塞尔学院只有极少一部分才知道,他们的校长昨晚就已经乘坐专属私人飞机离开了学院,前往了东方的那片神秘水域。 在路明非这位s级进行3e考试的节骨眼上,昂热依然选择外出,由此可见这次的事件是多么紧急。 “校长,需要中断考核么?” 曼施坦因皱眉问道。 考核小屋里,路明非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场,虽然男孩依然在沉睡,但更像是一头沉睡的龙,随时都会醒过来吞噬一切。 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释放麻醉气体来达到沉睡的效果,而且这种中断会让灵视产生的后遗症降到最低,此刻麻醉的按钮开关就在曼施坦因手上,这也是一开始就为路明非准备的补救方案。 一旦男孩失控,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当然,路明非本人也知道这个方案,前者表示如果真失控了,请务必加大剂量。 只是路明非在心底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如果麻醉对他有用的话。 “要对我们的男孩有信心,放心吧,以后这种情形会成为常态的,习惯就好。”昂热笑着浅酌了一口威士忌。 哪怕是身处其他环境,他也没有放低自己在享受上的要求。 闻言,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皆眼角抽搐。 听听,这是人……咳咳,好吧。 “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辛苦你们了。” 昂热对两人举杯,背后传来的潮声更震荡了。 “好的。” 曼施坦因挂断了视频电话。 “古德里安,我觉得……靠!” 曼施坦因刚要嘱咐身边的伙伴,却发现古德里安这家伙早就蹦跶出十几米开外,甚至连装备部的太空套装都已经穿戴整齐。 “曼施坦因,我觉得咱们完全没必要守那么近去考核s级,到时候直接看结果不就好了么?”球形头盔里传来古德里安闷闷的声音。 那表现,那气质,简直就是芬狗分狗啊! “可我们是教授,代表的是卡塞尔的威严,怎么能如此胆怯一位学员呢?古德里安,我不得不严重怀疑你身为卡塞尔教授的基本素养问题。”曼施坦因怒其不争的说。 “好家伙,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自己一直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助理教授呢,所以你这个终身教授应该比我站的近一些,当然,你要是心中胆怯,也可以后退考场一些距离,放心,老伙计不会笑话你的,嘿嘿嘿。” 古德里安忍不住得瑟起来,这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个助理教授简直把他美死了。 “我靠,你个老混蛋,哼,我身为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又怎么可能……” 曼施坦因冷哼一声,话还没说完,紧接着考场里再度传来一声轰鸣,哪怕是隔着能够防爆的屋子也不由得让人胆颤心惊。 曼施坦因脑袋上稀疏的几根头发都被吹的朝后拢去,露出锃亮的脑门来。 “好家伙,你速度也不慢啊。” 古德里安惊叹起来。 在刚刚的震动声中,曼施坦因下意识的窜出六七米开外。 “我只是刚刚没站稳罢了,怎么了,你老小子有意见?”曼施坦因脸色难看的说。 “哦哦,我没意见,那个,我之前问装备部那群家伙多要了一副保命装备,不过看你这一脸硬气,貌似你是不需要了吧。” 古德里安手里多出一副太空套装,一副准备要带走的样子。 “……拿来吧你!” 曼施坦因冲过来,将太空套装穿在了身上。 古德里安揶揄道:“喂喂,曼施坦因你老小子不讲武德。” “你老小子再说一遍?” “呦呵,瞪我?你正牌教授你清高你了不起啊!” …… 两人语言上谁也不让谁,眼瞅着就要干起来了。 “闹够了么?” 一道深沉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同样穿着太空套装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考场外。 “我靠,你哪位?” 古德里安凑过来,直到看清头盔里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原原原来是施耐德教授啊。” 古德里安神情变得极度不自然。 就连曼施坦因也不由得郑重起来,“施耐德教授。” 施耐德点了点头,隔着十来米看着考场的方向。 “校长之所以离开学院,一是因为发生的事情比较棘手,还有就是他相信我们能够处理好学院的突发事件,所以千万不能让他失望。” 古德里安表忙表态,“你放心,施耐德教授,我们就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会保证完成校长安排的任务。” “你确定么?古德里安教授。”施耐德偏头看向古德里安。 后者干咳几声,“这个……” 施耐德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回答,而是一把拿过曼施坦因手里的麻醉按钮开关。 “这里用不了那么多人,你们退下吧,我会将s级在3e考试中发生的一切详细记录下来。” 说完,施耐德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考场。 只留给两人一道潇洒的背影。 第一百八十七章:蝴蝶效应 沙暴呼啸,破败的末日世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路明非平静的站在沙尘中。 沙暴里是那些如恶鬼般的死侍,有蛇形,半龙形以及龙形,它们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像是被塞满沙丁鱼的鱼罐头。 “呐,我的哥哥,游戏要开始了哦。” 路鸣泽顽皮的声音落下,那些死侍在嘶吼声中迫不及待的冲向了路明非。 “臭弟弟,那就让你彻底感受一下吧,记得不要眨眼,马上我们就能见面了。” “哦呦,那你可要快点哦哥哥,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呢。”沙暴深处传来路鸣泽戏谑的声音。 “如你所愿。” 路明非扭动了一下脖子,黑眸瞬间迸发出炽烈的金光。 整个末日世界在死寂中变得暗沉下来,像是被乌云盖顶,不,准确来说天际的确被盖压住了。 路明非身后,一尊巨大的黑日缓缓升起。 那不是上杉越的言灵黑日,而是完全由路明非自身的漆黑火焰凝练而成,然后经过压缩强化,一眼看去远比上杉越的黑日还要深邃与浩瀚。 那些即将扑杀而来的死侍狂潮看到这轮巨大的黑日,狰狞凶暴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它们跪俯下来虔诚的膜拜着头顶那轮黑日。 “哥,哥哥,你你你有必要玩这么大吗?”路鸣泽猝不及防的声音传来。 听他震惊的语气,显然对路明非的爆发感到意外。 “既然要玩,那自然要玩个彻底。” 路明非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透着一丝邪魅的感觉。 旋即打了个响指。 身后巨大的黑日在瞬间被压缩到极致,而后再度凶猛的膨胀起来,像是一块无比巨大的黑幕顷刻间遮盖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试问一下,一轮太阳的爆发到底蕴含何等恐怖的能量,虽然这轮黑日比不得真实的太阳,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就是堪比小型太阳的爆炸。 那些死侍连同沙暴都一起蒸发了。 毁灭在无声息的迸发,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了漆黑如潮水般的火焰中。 沿途不管任何事物都只有被黑焰吞噬的命运,这些黑焰在迸发的刹那就像是一道道呼啸的闪电,这些闪电如织如网,将这个世界都笼罩了下来。 直到半晌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远处教堂化为尘埃,漆黑的灰烬飘扬下,一个身穿西服的男孩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 他浑身破破烂烂,满脸乌黑,头发像是被轰炸过一样蓬松炸起,张成0型的嘴里吐出道道黑烟。 吧嗒一声。 路鸣泽手里被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 “臭弟弟,找到你了。” 路明非抬起头,笑容灿烂的看向小男孩,那对洁白的牙齿闪烁着森森寒光。 “哥哥,你,你这么快就来啦……” 小魔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脸色极度的不自然。 话说他万万没想到路明非的成长这么迅速,虽然这里是他的幻境,但想要打破这股力量,那也需要非常恐怖的冲击力。 路明非可谓摧古拉朽便将这一切尽数摧毁,连路鸣泽都始料未及。 “你不是想要看到我的成长么?我当然要全力以赴。” 路明非握着粗大的钢管,另一头有节奏的轻敲自己的掌心,然后朝路鸣泽走了过去。 “哥哥,我开玩笑的,你竟还当真了。”小魔鬼抓了抓后脑勺干笑起来。 “我当然当真。” 路明非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只有我越来越强,未来拯救你的机会才会越来越大,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如此随意呢,我的好弟弟,现在感受到我的强大,你是不是非常开心啊?” “当然开心。”小魔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悲伤呢。”路明非眼神玩味的看着小男孩。 后者语气带着哭腔,“因为我怕就算是被你以后解救出来,哥哥你变得那么强大,到时候我也可能会被你给打死啊。嗯,活活打死那种。” “瞧你这话说得,我有这么暴力吗?顶多出手教训一下调皮的臭弟弟呢。”路明非欣慰的笑道。 在他的黑焰附着下,手里的钢管像是被开了光,闪烁着黑黝黝的狞光,真要是抽下来应该很痛吧。 “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皮蛋了,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嘿嘿嘿,叫吧叫吧,尽情的喊叫吧,反正这里又没人听得见,而且你叫的越大声,我可能就越兴奋哦。” 路明非坏坏的阴笑起来。 路鸣泽战战兢兢的退后,刚要转身逃窜,可随后就被路明非一把按在了地上。 “哥哥,别啊啊啊!” 路鸣泽还没来得及求饶,紧接着惨叫连连。 只听得邦邦邦的闷响传来,小魔鬼的屁股顿遭重击。 路明非下手毫不留情,带着这一连几次被小魔鬼幻境捉弄的怨气,一次次‘欺骗’他的感情,简直不能忍啊。 路明非手起管落,最后连钢管都打断了。 不过他仍然没有罢休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地抽出了自己的皮带,然后又是一顿猛抽。 “哥哥,我错了,我真不敢了,我再也不皮蛋了。”路鸣泽惨叫,声音都扭曲了。 “一点也没有诚意。”路明非扯动了两下皮带,像是鞭炮一声炸响。 “哥哥,我真错了,以后我真不会这样了。”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能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也行啊。” “因为,因为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显化幻境了。”路鸣泽楚楚可怜的说。 闻言,路明非手里继续要抽下去的皮带顿住了。 “真的?” 他看向路鸣泽。 后者委屈的表态道:“千真万确啊哥哥,我虽然是小魔鬼,但我并不是全知全能,我也有自己的极限,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显化幻境了。” “也就是说,我以后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样,哥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小男孩的声音有些感伤。 “原来是这样啊。” 路明非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可下一刻话锋陡转,一副理所当然的道:“那看来我这次更要卖力的抽打才行,要不然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你了。” “喂喂喂,哥哥,你过分了啊,怎么说我也是为你出生入死的弟弟,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呀,啊啊。” “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刻骨铭心的记住我。” …… 直到半晌后。 路明非哼哼唧唧的重新串好皮带。 路鸣泽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浑身破破烂烂,整个过程不知道受到多少次暴击。 “怎么样老弟,我这次实力的提升你可还满意?”路明非得瑟的问道。 “呜呜,哥哥,你太坏了,把人家都……”小魔鬼泫然欲泣的捏住衣角,像是被猛男蹂躏的娇弱少女。 “打住打住!你给我打住!”路明非只觉得一阵恶寒,连忙没好气的说:“别给我装了,我下手有分寸。” “就知道geigei心疼人家。” 小魔鬼用手搓了搓脸,很快脸上的淤青全部消失,又恢复了那副贱贱的样子。 “哥哥,你这次的实力提升让我非常欣慰,老弟我死而无憾了。” “滚蛋,再贫嘴我还抽你。”路明非手扶皮带,“你这次应该不单是考验我的实力吧。” “还是哥哥懂我,我是提醒你,你人生中的第一场大考就要开始了。” “大考?”路明非微微挑眉。 “前两次算是模拟,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考试了,如果处理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不对,要出龙命的。”路鸣泽语气玩味。 啪的一声。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些旅游的画面。 路明非看到了老唐,还有那位被救的混血种女孩。 老唐开着那辆城堡巴士带女孩各种嗨皮,而那个如孤狼般的女孩也开始转变,自闭的性格变得活泼,变得…… 好家伙,两人咋还手拉手了呢? 那是在一片夕阳的余光里,老唐与女孩两人坐在巴士车顶看着落日,老唐像是鼓起勇气,悄摸伸出手牵起了身边女孩的手,后者微微一怔,不过并没有拒绝,而是将脑袋缓缓靠在了老唐肩头。 爱情的气息。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下意识露出了一抹姨妈笑。 他在为老唐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而感动。 画面里还看到了薯片妞苏恩曦以及长腿酒德麻衣,她们找到了将混血种女孩隔离并且研究的基地,将那些研究人员都浇筑成了水泥桩。 其中老唐干的浑身是劲。 与女孩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在他的心底已经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更关键的是对方已经成为了他的女孩啊,所以自然会对以前迫害女孩的那些人格外痛恨。 紧接着屏幕里的画面内容再度变幻,潮声起起伏伏,能够看到一艘巨大的军舰在水里游戈,激荡起阵阵白沫。 路明非脸上的笑意凝固。 他认了出来,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摩尼亚赫号,而画面里动荡的水域则是三峡,曾经他在那里与老唐展开生死之战,最终路明非看着老唐沉入了冰冷的江底。 如今在军舰的甲板上,一个身穿考究西装的老人看着江面,浑身衣衫猎猎作响,仿佛穿着一身盔甲,苍老眸子里迸发出刀剑般的锐光。 “昂热已经抵达三峡,而且这次是他亲自坐镇,卡塞尔学院应该会在不久出动一批精英队伍,哥哥,到那个时候就是你的机会了。”路鸣泽语气玩味的说。 “你这么肯定昂热会选我作为出战小队的成员?”路明非挑眉。 小魔鬼来到显示屏幕前,在昂热的脸上划圈圈,“哥哥,你可是人家的屠龙宝刀,当然会被器重的啊,而想要真正磨砺开锋,再也没有比纯血龙类更合适的东西了。” 路明非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哥哥,你虽然重生了,但你的出现同样打破了规则,你一直都在影响着整个世界,就像是蝴蝶效应一般,一切都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变化,你想要守护住身边的人,改变那些悲剧,就只有依靠自己的实力。” 路鸣泽神情郑重起来。 “我们的敌人很多也很强大,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是你现在爆发的这些力量都不够逆转那些悲剧,甚至是远远不够,但哥哥你的成长让我看到了希望,让我看到了能赢的契机。” “你有得选么?”路明非突然看向小男孩。 后者抓抓头,有些苦涩的说:“对啊,我自己已经把命卖给你了,好像也就没得选了。” “放心吧,我肯定是不会坑你的。” “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想……”小魔鬼兴奋的搓了搓手。 “不,你不想,还请你自重一点。”路明非郑重声明。 “那真是太遗憾了,哥哥,这次真要说再见啦,而且是实话哦,弟弟我现在可虚着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你来救我。”路鸣泽声音有些失落。 “瞧好吧你,到时候不要眨眼,眼睛干的话,就提前润一会。” “为啥?”路鸣泽好奇的问道。 “因为我注定会去拯救你的,臭弟弟,到时候你要深深记下我帅气逼人的英姿。”路明非一脸霸气。 “恩恩,到时候我一定会瞪大眼睛看着哥哥凯旋的,要不咱现在抱一个吧。”路鸣泽张开双臂。 路明非没说什么,直接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 “臭弟弟,等我。” “嘻嘻,哥哥最好了,话说你的宝贝女友看到你这样抱我,会不会吃醋啊。”小魔鬼调皮的问。 “吃醋又如何,你老老实实让她砍几百刀不就消气了么?”路明非一脸无所谓的说。 “哥哥,你宁可让嫂嫂砍我几百刀让她消气,也不在乎我这个弟弟,你这样偏袒,你的良心不会痛么?”路鸣泽痛心疾首。 “痛?” 路明非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不会痛,就是有时候看见你挺闹心的。” “哥哥你这样说,我真会伤心的。” “哎呀呀,闹心归闹心,但要是真见不到了,心里还真怪难受的。”路明非看似随意的说,但最后一句话明显走心了。 “收到!” 路鸣泽歪头笑了笑,“哥哥,你去安抚一下你的宝贝女友吧,嫂子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这边就先撤了,不要太想我呦。” 说完,路鸣泽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连同这个虚幻的幻境世界。 “再见了臭弟弟。” 等路明非的意识回归考场的一刻,瞬间感受到一股股锋锐的气流如风暴般肆虐开来,哪怕是用防爆材料堆砌的墙面都被斩出道道切痕。 而在风暴深处,是一位红发飘扬美眸充满暴戾的女孩。 不好!绘梨衣! 第一百八十八章:被踩爆的黑色王座 风声呼啸,裹挟着狂烈的锐意狂潮,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刀剑劈斩开来,周围深邃质地的墙面被斩切出无数切痕。 而在风暴深处,一个身穿墨绿色套裙的女孩凌空悬浮,满头红发狂舞起来,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那对如熔岩般的瞳孔显得格外狞亮。 整个人如女王般威仪具足,君临天下,女孩正是绘梨衣。 此刻她就像是从太古时代复苏的纯血龙类,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千万年后的世界是否还在转动。 可无论是与否,这个世界都将开启属于她的统治时代。 房间警报声大作。 从各个角落里喷射出阵阵炽烈的白雾,这些都是非常浓烈的麻醉蒸汽,在高压喷射装置的爆发下直接呈环形迸发开来,身处其中的人哪怕紧紧扼住呼吸,这些蒸汽也能够从人的衣服里渗透到自身,从而达到麻醉效果。 而且这些麻醉气体本身就是经过强化的,哪怕是寻常的三代种身处其中,自身也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影响,这也是此次3e考核的防护手段。 一旦路明非以及绘梨衣两位强大的混血种自身出现意外,从而引动突发情况,就能够利用这些麻醉蒸汽转危为安。 一来是保护路明非与绘梨衣,二来是保护整个卡塞尔学院。 可没想到当意外来临的时候,会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考场外的施耐德等人神色凝重。 几乎是在绘梨衣爆发的时候,施耐德就瞬间启动了麻醉开关,让这些麻醉蒸汽能够第一时间阻断女孩的爆发从而平复混乱局面。 施耐德的目的很明确,他不能赌,他必须要将一切风险扼杀在摇篮里,所以这时候让绘梨衣陷入昏迷是最好的结果。 相信如果绘梨衣在这场3e考核里出现意外,也是其男友路明非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就在这些麻醉蒸汽笼罩全场的一刻,转眼间那些白雾状的气体又在顷刻间散去,像是被绘梨衣完全吸收,可女孩那对黄金瞳依然狞亮,完全没有半点被削弱的迹象。 “好家伙,麻醉蒸汽对她没用!” 古德里安止不住的发出惊呼。 一旁的曼施坦因以及施耐德也不由得神色肃然起来。 麻醉蒸汽不是没用,准确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 “要进行强力阻断么?” 曼施坦因眯起眼沉声开口。 所谓的强力阻断是在麻醉蒸汽失去效果或是效果不大的情况下被迫使用,到时候卡塞尔学院就会出动强力的炼金武器对目标进行攻击,而这些炼金武器一般都是不轻易动用的大家伙,是装备部那群炸弹狂人都认可的王牌。 “万万不可呀,如果真要强力阻断,万一伤害到绘梨衣同学可就不好了,而且对方真受伤的话,你觉得路明非同学会善了此事么?”古德里安连忙表态。 “路明非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卡塞尔的学生,他难道还能左右学院的意志么!而且古德里安你不要忘了,整个学院包括师生在内足有上千人,真要是出了问题你负责的起么?” 曼施坦因厉声喝问,这一刻他身为风纪委员的威严彻底拿了出来,哪怕是副校长在其面前都得战战兢兢。 “他的确只是一个学生,但这名学生也同样能够左右学院的意志,这一点,前不久你不是深有体会么?曼施坦因,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比龙形死侍还要强? 还有,如果路明非心爱的女孩真的出现意外,后果会非常严重,整个卡塞尔学院都要遭殃,要知道,现在校长可不在学院里,如果男孩动怒,没人能平息得了这头龙的怒火。” 古德里安同样据理力争的狂吼,老脸都涨红了。 在他看来一旦路明非强势暴走,那绝对是比核弹还要恐怖的东西。 其实古德里安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即便是校长昂热在这里,面对暴走的s级恐怕也没有任何用处,说不定对方同样会被淹没在s级的怒火下。 “你!” 曼施坦因顿时语塞,而后看向了施耐德,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决定最终手段的也就只有施耐德了。 “相信他们。” 施耐德背对着两人,深沉的眸子看向考场。 “可是……” 曼施坦因眉头皱起,不明白一向铁血的施耐德怎么选择了妥协。 施耐德打断了对方的话,“这不也是昂热校长的原话么?相信考场里面的两人,而且以两人的强大,就算是动用那些炼金武器也未必有效,相信他们,同时保持警惕,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他语气深深的说,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曼施坦因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跟一旁的古德里安两人都不再说话。 正如施耐德所表达的那样,就算是出动炼金武器也未必会有多大的效果,除非是动用那种极为恐怖级别的炼金武器,例如小型核弹级的火力,但这里可是卡塞尔学院,一旦率先动用那种毁灭性的武器,那么首先遭殃的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全体师生。 而且万一绘梨衣为此受伤,可想而知路明非会是何等震怒。 要知道对方可是连贤者之石这类必杀攻击都能随手封挡,鬼知道核弹级的武器威力对其能不能产生实质性伤害。 而且他们为什么要希望这类武器能够对其造成伤害呢,说到底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其实已经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卡塞尔又不是邪恶的恶势力,对于自己的学生,他们必然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拯救,而不是想方设法的去毁灭。 哪怕是曼施坦因先前打算动用武器,那也只是想要下意识去阻止接下来产生的破坏,而不是要主观意念上去伤害绘梨衣。 虽然导致的结果可能一样,但出发点以及动机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学院方面不主动出击阻断,接下来只能依靠两位同学自己了。 …… 考核房间里,宏大的命运交响曲依然在震撼人心的响彻。 似乎是在为这首钢琴曲伴奏,在风暴的肆虐下,一道道裂缝蛛网般蔓延激射,顶部镶嵌的壁灯纷纷爆裂,紊乱的电流不断冲击,昏暗的房间甚至产生了一道道炽白色的电流,像是一条条树木的枝丫窜动。 绘梨衣身处其中,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势。 不过看似疯狂的波动下,其实在她的内心世界并没有多么狂暴。 相反,是那头白色怪物对她展开竭斯底里的冲击。 而面对白色怪物的反扑,绘梨衣一直都占据着绝对主动,她紧守心神,并没有去逃避,她选择直面自己,同时直面体内的那个白色怪物。 如果说以前的绘梨衣是孤身一人,就连源稚生也都是以一种自以为关爱的方式禁锢她,这让绘梨衣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一座冰冷的白色孤岛,静静的等着自己死掉的那一天。 可现在她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她有sakura,她未来还要跟sakura一起生活,一起生孩子,一起陪宝宝们玩耍与成长,一起变老,一起…… 太多太多的一起。 那么多美好的事情都在等着绘梨衣,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被那头怪物吞噬呢,她觉得自己冥冥中被加持了一股股强大的力量来支撑着她,让她无所畏惧,更让她有力量去战胜邪恶。 她不仅不会被怪物吞噬,反而要征服对方,吞噬对方来成就自己。 带着这样的强势信念,那头白色怪物在她的精神世界变得越发渺小,就像是从原先的猛虎变成了迷你版的小猫咪,哪怕后者再喵呜喵呜的吼叫,看起来也只有奶凶的感觉。 而随着这般有力掌控,绘梨衣自身变得越发强大,而自身的气息却越发的内敛与平息,那对狞亮如熔岩的眸子渐渐化作了瑰丽的红宝石。 这一次面对体内的白色怪物,她真正意义上获得了一次大胜。 “绘梨衣,你没事吧!” 路明非焦急的冲上前来。 先前他察觉到绘梨衣的自我蜕变,所以并没有直接动用外力干扰,因为他知道那种冲击对绘梨衣目前的状态有着巨大的推进作用。 只是路明非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沉稳,实则内心慌得一匹,生怕自己心爱的女孩在冲击中出现意外。 如今看到绘梨衣这边结束战斗,立马火急火燎的窜了过来。 “sakura别担心,我没事哦。”绘梨衣歪头轻笑,还学着之前路明非的动作,拍了拍对方的脑袋以示安慰。 “我不信,你让我检查检查。” 说着,路明非连忙上下抚摸着女孩,从头到脚上上下下,不放过任何一处,甚至恨不得拿出一个放大镜来仔细检查。 下一刻他竟然真的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放大镜,然后开始对着女孩检查。 直到三分钟后。 路明非长松了一口气,好险,还好绘梨衣没事,就是腿上的黑丝破了个小洞洞。 不过人没事就好,黑丝破的话以后可以多备几条。 而且貌似绘梨衣穿着有些破碎的黑丝看起来非常耐看啊,吸溜…… “恭喜你们,此次3e考核通过了。” 沙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考核房屋的门户滑开,施耐德走了进来。 身后是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 在看到房间里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后,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进来前还把身上的太空套装脱了下来。 “教授们好。”路明非微微躬身。 一旁的古德里安还给男孩比了个大拇指。 “这次考核,两位同学辛苦了,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了,如果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上报,校医部的人会对你们进行妥善治疗。”施耐德嘱咐道。 “好的,施耐德教授。” 路明非看了一眼绘梨衣的状态,女孩虽然面色红润,但眉宇间依然掩饰不住的疲惫,那是来自精神上的消耗。 他没含糊,向几位教授告别后就带着绘梨衣离开了考场。 古德里安来到绘梨衣先前的座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a4纸,那是绘梨衣对于此次3e考试的答卷。 先前女孩的突然爆发让曼施坦因非常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影响能够引动对方的龙族血统。 他将纸张摊开,一副画作跃入眼帘。 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女孩跪在地上,双手合拢的虔诚祈祷,女孩脸上呈现的表情是一种恬淡,一种静谧的美好,就像是完成了一场自我救赎。 曼施坦因想到绘梨衣最后的笑容若有所思。 “你觉得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古德里安脑袋探过来有些八卦的问。 “你直接去问问不就行了?” 曼施坦因将答卷郑重收起来,还不忘怼了古德里安一句。 闻言,后者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他想到了3e考试的时候,路明非到底经历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男孩的答卷,却发现已经被施耐德拿在了手里观摩。 然而古德里安却敏感的发现,施耐德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那对向来铁血的眸子在这一刻掩饰不住的震动。 曼施坦因也同样发现了这一幕。 他与古德里安两人内心惊骇,到底是怎样的答卷能够让这位铁血冷硬的执行部部长如此失态。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手里的a4答卷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表情都凝固了。 我的……天呐! 两人头皮发麻,浑身全部毛发这一刻炸毛般起立。 他们怔怔地看着那副答卷,那赫然是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一只脚掌重重的踩在黑色王座上,将王座踩得四分五裂。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身为混血种,谁又能不知道黑色王座的比喻呢,那是至高,是一切伟岸的源头。 在场的三人皆明白,a4纸上并不是一副简单画作,并不是画手随意的素描,而是混血种自身的精神意志呈现的灵视。 在3e考试进行的时候,一旦听到龙文就会下意识出现灵视,而这种行为混血种自己是完全不可控的,而是被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左右意志。 那时候无论做出何等行为都能直观反映出混血种的内心与自我。 可路明非的答卷里,却是一脚将黑色王座踩碎掉,不,准备来说是踩爆了。 画面极具张力,可以想象一脚以凶猛力道踩爆一块豆腐。 虽然那一脚穿的还是夹托,脚趾上甚至还有一点脚毛,但就在这只脚踩在那黑色王座上的一刻,就像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中心。 直到黑色王座在这一脚下四分五裂。 简直就像是漫画里极具写实的夸张素描,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夸张,而是男孩在那一刻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他要踹碎那王座! 可那个王座明明代表的是至高,别说是混血种,就算是三代种,次代种甚至是四大龙王,在面对那尊黑色王座的时候都会心生敬畏。 又怎么可能会将其一脚踩爆呢。 路明非!路明非!!!这个男孩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的灵视竟然会有如此疯狂的行为。 他是不在乎这份至高权力么?还是说总有一天会超越那个伟岸的存在。 曼施坦因从兜里颤抖的拿出手机,对两份答卷进行拍照,准备发给远在东方的昂热。 他极力想要保持手掌的平稳,好让照片拍的清晰一些,但却根本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导致镜头一直无法对焦。 “还是让我来吧。” 古德里安看出了这位老伙计的窘境,拿过手机准备开拍。 然而在镜头对准那副踩爆黑色王座画面的一刻,他的手像是被点了麻筋一样狂颤,那副状态简直比曼施坦因还要不堪。 不过后者并没有半点笑话对方的意思,实在是这幅画作代表的意义太过震撼,甚至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观念。 “诺玛,将这份考核视频全部上传给昂热校长,再把这两份3e考试的答卷给个特写一并发过去。” 沙哑的声音响起,施耐德开口嘱咐道。 “好的,施耐德教授。” 喇叭里传来诺玛系统化的女性嗓音。 “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么?施耐德教授。”诺玛询问。 “尽量把特写照片拍的大一些,越大越好。” “好的,施耐德教授。” 施耐德看着路明非答卷上的画作,内心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校长昂热曾说路明非是他们屠龙道路上的希望这句话的真谛了。 是的,他现在终于悟了,路明非岂止是他们的希望啊,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救赎之光。 有着这样的信念,再加上自身恐怖的血统,这个男孩未来会成长到何等程度,施耐德无法想象,甚至是不敢想象…… 第一百八十九章:危! 夜,大雨滂沱。 一艘巨大的军舰在江面上游戈,像是一头凶猛扑食的江豚。 此时正值一场罕见的秋季大暴雨,雨流狂落,风速甚至达到了骇人的六级,这样的天气下其他船只早就靠岸避风。 如今波涛剧烈起伏的江面上,只剩下这艘军舰的闪灯在雨幕中狂射。 军舰的甲板上根本无法站人,因为上面的一切物体随时都会被冲来的水浪卷入江水中,江水混着雨水泼砸下来,像是一颗颗爆开的水雷,哪怕是合金质的钢板都被砸的砰然作响,整个舰体在猛烈摇晃。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甲板上却站着一位身穿考究西服的老人,对方此刻的状态何止是云淡风轻,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不时优雅的浅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休闲度假的。 老人正是昂热。 在他手中闪亮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关于路明非此次3e考试的答卷。 昂热凝视着那穿着夹拖的一脚踩爆黑色王座的写实画面,目光里满是炽热,“曼斯教授,你觉得我新招收的s级新生如何?”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名为他撑伞的教授,此人名为曼斯,是这艘军舰的舰长。 “能够在3e考试中交出这样的答卷,校长,这个男孩日后绝对是无可匹敌的存在,同样也会成为您在屠龙事业上的一把宝刀。”曼斯说。 “曼斯教授,你是在拍我马屁么?”昂热眉头挑了挑,语气玩味。 “校长,你知道我一向不好那口。”曼斯苦笑。 他先前就听说了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在卡塞尔自由一日上大展拳脚,将狮心会以及学生会的精英们打的满地找牙,更是将入侵学院的一头龙形死侍当场轰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曼斯敢说他在卡塞尔学院执教这些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强大的学员,甚至纵观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历史怕是也没有如此优秀的学员了。 如今又看到路明非3e考试的答卷,这份答案可能是迄今为止最为完美的解答了。 身为混血种都能够感受到这一脚的霸气,那种敢于将一切超越的野望。 所以曼斯非常欣赏路明非,哪怕还未谋面,他就对这个男孩推崇备至,因此他对昂热的话绝不是拍后者的马屁。 “路明非的确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男孩,他会成为一名强大的屠龙战士。”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如您所愿。”曼斯微微躬身以示回应。 就在这时,身后的船舱里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 “曼斯教授,去看看那个小宝贝吧,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就算是神灵都会感到害怕的。”昂热微微偏头看向船舱。 曼斯眼角抽了抽,“校长,那个小家伙本质上来说就是个小崽子,你指望我一个大老粗照顾他,估计局面会变得更糟,我觉得可能我的女学生塞尔玛更合适一些。” “是啊,女孩子总是会有很多耐心,尤其是对可爱的孩子。”昂热轻笑。 曼斯远远对着一个满头黑发,穿着卡塞尔学院专属作战服,看起来约莫有二十多岁的女孩点头示意,这位有着拉丁美人长相的女孩立马会意,微微躬身后,就走向了婴儿哭泣的船舱。 很快,婴儿的哭泣声变成了嬉笑。 “奶,奶奶……” 原本听到船舱里的婴儿转哭为笑的声音,曼斯嘴角上的笑意还没彻底展开就凝固了。 “这小崽子……”他在心底吐槽。 现在他严重怀疑那小崽子可能是故意的。 “曼斯教授,我们下潜的两位学员能胜任这次探索任务么?” 昂热似乎并没有听到婴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浅酌了一口红酒后,对曼斯开口询问。 《高天之上》 “放心校长,亚纪跟叶胜都是非常专业的执行成员,而且他们有着丰富的合作经验,是最佳的拍档,这次的探索两人必然会有所收获,请您静候佳音。” 曼斯一脸自信的说。 对于他手底下的叶胜与酒德亚纪,他一直都是将其看作王牌,两人每次任务都能够出色完成,所以只要江底水域不出现意外的话,以两人的能力绝对能胜任这次遗迹探索。 “那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昂热看向远处风起云涌的江面,一场新的雷暴伴随着大雨即将泼天而下。 不久前他们收到三峡航道海事局的信号,说是在今晚后半夜暴雨还会持续,降雨量甚至能够达到两百毫米,而且还会伴随强风,最高可达十级,还可能会伴有强雷暴天气,三峡那边建议他们弃船,而且已经准备调动直升机来救援。 不过曼斯已经给予过海事局回复,说这艘船吃水很深,目前看来船身稳定,能够挺住这次的强风雨,而且船上还有病人,一时半会无法弃船。 其实这只是借口罢了,这艘伪装成拖船的军舰全名为摩尼亚赫号,它当然不是什么拖船,而是一艘名副其实的强大军舰,别说是十级风暴,就算是十二级的风暴对它来说都完全不是问题。 只是这样的暴风雨天气不是什么好兆头,总有种让人大难临头的感觉。 昂热与曼斯走进船舱。 此刻军舰舱里格外安静,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他们都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 不过这些人的能力大多都体现在勘探上,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只是探测先锋,真正的主力还在卡塞尔学院。 这次主要是来探索关于龙王的遗迹,如果有所收获,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遗迹里的东西处理起来非常棘手的话,到时候学院主力就会被派遣过来。 毕竟是第一次距离龙王遗迹如此之近,昂热有些不放心,甚至是有些难以平静,所以就主动过来了。 能够看到心跳监控的窗口屏幕上,起落的绿色光点代表两颗强健跳动的心脏,正是此次下潜的两名学员。 …… 咕噜噜。 此时在江面五十米以下,两个年轻的身影正在其中游戈。 青灰色的光带在水底飘荡,那是强力射灯在水底投射的光,因为水层深厚而无法穿透,所以这里的水域并不激荡,反而显得有些轻盈,波澜微微起伏,像是春风吹过水面掀起的涟漪。 而在涟漪里游戈的两道身影分别是叶胜与酒德亚纪。 如今是他们第二十七次下潜协同作战,身为卡塞尔学院同期且同班学员,甚至一同进入执行部,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是最佳拍档,执行过很多任务,培养出了无法想象的默契度,有时候两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读懂彼此心意。 比如战术撤退,比如战术迂回,比如战术进攻,比如我爱你。 “叶胜,你知道我们之前在那座滨海小城录取的那个叫路明非的s级新生么?他已经进入卡塞尔学院了,而且在自由一日吊打狮心会与学生会成员,凯撒与楚子航都被他打的欲仙欲死,甚至连龙形死侍都不费吹灰之力地轰杀了。” 身材苗条修长的酒德亚纪游到一块岩石旁,确定没有什么特殊,然后开口对身边的青年说话。 “我去,那个男孩这么生猛的吗?亚纪,你在哪听说的?”一旁的叶胜语气震惊。 “学院的守夜人论坛啊,这两天都传疯了,甚至还有新闻部那群狗贼的绝佳照片,都是关于路明非这个s新生的强势爆发,man的很,不过想要打开这些加密图片必须要支付一笔不菲的钱,可怜我一个月的饭前就这样无了。”亚纪的口气有些抱怨。 “哦哦,这两天我没怎么关注过论坛,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新闻部那群狗贼的尿性,只是路明非那个新生未免太恐怖了,虽然当初我们面试他的时候,我就觉得对方不凡,未来绝不可能是池中之物,却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强。”叶胜感慨的说。 “谁说不是呢。”亚纪发自内心的附和。 不过感慨归感慨,两人的水域探索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叶胜与酒德亚纪之所以能够出色完成那些艰巨任务,除了自身过硬的实力以外,还有非常强大的自律性。 两人如今虽然是在深水里,不过他们之间还连着一根信号线,所以能紧密联系彼此。 深潜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运动,深潜者往往靠着氧气瓶以及一副潜水衣潜到深水区,相当于顶住十几个大气压,身处这种环境堪比与世隔绝,世界一片静寂,只靠着一根信号线与人类世界连接,往往这种时候人的情感意志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如果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很容易会引起心理性崩溃。 相对来说,叶胜与酒德亚纪已经合作过很多次,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可以说整个卡塞尔学院没有比他们更默契的拍档了。 两人抵达水底,哪怕外面是狂烈的暴风雨,但经过五十米水层的阻隔后,这里的水底环境显得格外平静,叶胜从自己的脚蹼里弹射出一道钢爪,让自己固定的站在岩石上,伸手在江底的泥沙里探索起来。 他摸到了一块硬物,那是一块陶片,样式古老,花纹繁奥。 亚纪靠近过来,凝视着这枚陶片,“看样子少说也是上千年的古物,应该是蜀文化没被中原文化吞噬前遗留的产物,也许是白帝城里面的遗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已经非常接近白帝城了,这里很有可能是预定的位置。” 叶胜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诺玛,我需要声纳进行全方位扫描这里的地形。”叶胜对着面罩里的微型话筒呼叫。 “好的,声纳扫描开启进入倒计时,3,2,1……” 远在国外的诺玛立即回应。 嗡的一声,叶胜与酒德亚纪的头盔屏幕上显示出一道道错综复杂的深绿色线条,这些线条快速勾勒出三维声纳。 在水里,声波要远比光来的直接有效。 屏幕上出现的这些线条看似错乱,实则蕴含着一种独特规律,就像是解复杂的方程式一样,只要找对方法,就能够抽丝拨茧般将其轻松化解。 根据这些线条的指引与提示,叶胜突然伸手指向远处江底的一侧山脉,“虽然看的不是特别清晰,但在东南以及东北都是山脉,露出水面的就是白帝山了,两者水下部分为赤甲山,从而形成门户结构,在其对面的则是原来的一条草堂河。”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酒德亚纪有些意外。 在叶胜的解说下,她视线里真的出现了门户一样的结构,如果不是这种解说,她可能会将其幻想成其他东西,比如下身内内什么的。 闻言,叶胜那张俊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因为按照东方的风水之学,这里是水龙以及山龙交汇之地,聚集了阴阳二气,同时也是建城的绝佳之地,然后再根据这些进行地形逆推,自然就会发现这其中的奥妙。” “好吧,只是你以后不去算命真的可惜了。”酒德亚纪看到对方的那股得意劲,不由得吐槽道。 “咳咳,风水秘术那可是博大精深,咱这只是懂点皮毛,甚至连毛都算不上。”叶胜干笑起来。 “那看来白帝城应该就在这里了。”亚纪接着说。 “没错,只要我们能找到入口,就能够直捣黄龙。”叶胜比了个夸张的手势。 “可就算是有入口,经过上千年的浮土覆盖,入口可能早就被掩埋在很深的地方,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入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酒德亚纪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三峡并不是他们的地盘,能够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已经是极力争取的结果,而且他们携带的氧气也不足以支撑这次探索。 一旦上岸,这样一来二去又会耽误不少时间,最后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忘了我的老本行是干啥的了么?”叶胜抖了抖眉毛。 “可在这样的地方施展言灵蛇,你会很累,甚至是小命不保。”亚纪语气关切。 “所以我需要你……的辅助啊。”叶胜靠近女孩身边。 “好,老规矩,我护你。” 酒德亚纪游到叶胜身后,从脚蹼中弹射出钢爪,扣紧岩石固定身体,然后张开怀抱将叶胜抱紧。 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默契,当叶胜驱动自身言灵的时候,会变得像婴儿一样脆弱,随时都会被水流卷走,所以酒德亚纪每次都会抱紧他。 叶胜在女孩怀抱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神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他闭上眼,灵视里仿佛有蛇群在他脑海里窜动,这些蛇身上密布青色冷硬的鳞片,下一刻,随着叶胜身躯一颤,蛇群像是被下达某种指令,瞬间从思维深处轰然窜出。 它们顺着叶胜的四肢百骸流窜,最后彻底窜出体外消失在这片水域中。 这是言灵.蛇。 所谓的蛇可以理解为一种生物电,而在龙族的世界里,这些蛇是被叶胜降伏的奴仆,在水体里这种生物电流能够快速传导,就像是叶胜的眼睛,方圆五公里范围内都会身处叶胜的监控下。 不过这种液体传导也会导致那些蛇群挥发的更快,就像是被按下加速按钮,这也是酒德亚纪觉得在水域里释放言灵蛇,对于叶胜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行为,搞不好叶胜会被瞬间榨干。 如今叶胜的意识跟随蛇群进入了江底的每一道缝隙,甚至一度往下延伸。 叶胜再度睁开眼,眼底金光流淌。 他以蛇眼观察世界,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是由无数细微的粒子构成,这些粒子交汇延伸。 酒德亚纪明显感觉到叶胜的身体变得冰冷,这是青年最为虚弱的时刻,心跳会以每分钟三十次频率跳动,同时血液的温度也会大幅度降低,透过玻璃面罩能够看到叶胜那张英俊的脸呈现死灰色,唯有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闪亮。 女孩紧紧搂住对方的身体,想要将自己的温度渡给青年。 酒德亚纪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虽然叶胜是行动的组长,但往往在关键时刻,这位组长更需要她的保护。 直到这种情况过去了十分钟,亚纪明显感觉到叶胜的心跳频率急速回升,浑身也变得暖了起来,那是蛇群在回归。 青年颤动了一下,那对淡金色的瞳孔缓缓暗淡了下来。 “怎么样了?”亚纪问。 叶胜苍白的脸露出一抹得意,“嘿嘿,我就说嘛,在我们脚下四十米深的地方,我的蛇发现了大量的金属存在,极有可能是龙王居住的宫殿。” 亚纪有些难以置信,“可你确定是在地下四十米?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又怎么可能打穿这层岩石抵达宫殿呢?” “这个……” 叶胜咂了咂嘴,好像有些得意过早了。 是啊,他该怎样打穿四十米的岩层呢。 “叶胜,亚纪,你们还需要多久能探索到遗迹位置?”就在这时,曼斯深沉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快了曼斯教授,我感觉已经非常逼近它了。”叶胜回应。 “你们现在上浮吧,暂时放弃此次探索。” 船舱里,曼斯忍不住皱眉。 三峡这边的航道海事局刚刚发来通知,这片水域马上会降临强度五级的水底地震,海事局甚至坚持要派遣直升机过来救援,很有可能是意识到了这里的不对劲。 “校长,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探索呢?” 船舱里,曼斯看向身边的昂热,虽然环境非常恶劣,但真正决定取消探索的还是面前这位老人。 “曼斯教授,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靠近龙王,我们都非常迫切,但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要平心静气,否则我们会败得很惨,也会失去的更多。” 昂热语气感慨,又像是在安慰曼斯。 “现在是紧急时刻,如果水底地震降临,学员们不仅完不成任务,还会徒遭死亡,这显然是不理智的,你能明白么?曼斯教授。” “这……好的,校长。”曼斯低下头。 他的确是有些心急了,觉得此次探索应该会有重大收获,却没深思真要是发生意外,不仅仅龙王遗迹的探索会失败,甚至就连他的学生也会为此殒命。 下一刻,警报声轰然大作。 曼斯猛地抬头看向显示屏幕,脸色骤变。 屏幕上线条紊乱成扭曲的漩涡状,赫然是一场地震正在水底爆发。 就连昂热那张儒雅冷静的苍老面孔也变得凝重起来。 …… “那就上浮吧,先调整一番再来探索,放心,这家伙跑不掉的。”叶胜也不由得安慰道。 “嗯。” 水底,叶胜与酒德亚纪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轰隆隆! 可还没等他们上浮,周围突然地动山摇起来,两人脸色齐齐一变,第一反应就是水底发生地震了。 千钧一发之际,叶胜紧紧搂住了亚纪的腰身。 紧接着偌大的江底像是掀起了一场巨大的沙尘暴,顷刻间淹没了一切。 第一百九十章:路明非:从此刻开始全场听我号令 “sakura,绘梨衣真的没事呢。” “黑丝都破了还叫没事?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乖乖把腿抬起来,我要好好摸……咳咳,好好检查一番。” “可是好……好酥痒呀。” “再忍一会,就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唔~啊!” …… 正午时分,阳光格外灿烂。 红色的枫叶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如落雪般唯美。 枫林里,绘梨衣坐在长椅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了身边男孩的膝盖上,后者正一脸专注认真的仔细检查,生怕错过任何一寸细节。 男孩正是路明非。 本来他在考场里已经为绘梨衣检查过一遍身体,但在回来的路上,他看到绘梨衣腿上的黑丝,突然福至心灵,暗恼一声自己大意了,他虽然实力很强,但也无法透视,万一绘梨衣受到什么内伤,又生怕他担心而不说出来,那岂不是他的罪过。 路明非神色凝重起来,二话没说,连忙把绘梨衣带到一旁的长椅上,让女孩乖乖翘好,自己开始为其耐心检查起来。 一寸,两寸,三寸……啧啧,咳咳! 路明非看似是在爱不释手的抚摸,实则是在用一种非常巧妙地力道在感受女孩的体质情况,一旦有任何身体上的问题,他能够顷刻间察觉出来。 不过好在随着检查的进行,除了让他倒吸两口冷气又发现了一处黑丝小洞洞外,并没有再发现其他伤势。 饭团看书 “sakura,要,要检查的那么细致吗……” “当然要!必须要!” 检查完最后一处,路明非将绘梨衣的小脚轻轻塞进鞋子里,目光深情的凝视着女孩。 “你可是sakura心爱的宝贝,如果你受伤了,哪怕是一丁点伤害,sakura都会心疼好久好久。” 说着,路明非声情并茂的抚着自己的胸口,似乎那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绘梨衣知道错了,绘梨衣不该让sakura担心的。” 女孩感动的一把抱住了路明非。 “好啦好啦,sakura已经知道绘梨衣没事啦,但你也要保证以后也不能有事哦。” 路明非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安慰道。 “唔唔,绘梨衣保证,可,可是这条黑丝破了。” 绘梨衣有些心疼的看着小腿丝袜上破损的一个小洞洞。 这虽然只是一件校服,但却是她跟sakura在一起成为这所学院新生的美好见证,如今身上的校服出现破损,绘梨衣觉得比自己受伤还要难过。 “哎呀呀,就是破了才美嘛。”路明非下意识的嘿笑。 “sakura你刚刚说什么?”绘梨衣好奇的歪头问。 “咳咳,我是说没事,反正卡塞尔有很多备用校服,到时候我可以为你多要几件。”男孩连忙干笑起来。 “这样啊,那太好了。” 绘梨衣一听到还有很多,顿时眉开眼笑,红宝石般的美眸都眯成了月牙。 “但是!你身上这件破损的丝袜也不能扔哦,我喜欢呢,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单独穿给我看。”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 “可是它已经破了。”绘梨衣一脸疑惑,不明白sakura为什么会钟情一条破损的丝袜。 “嘿嘿,我不嫌弃的,这正代表我对绘梨衣深深的爱呢。”路明非自豪的说。 “唔唔!那以后这条丝袜绘梨衣不会扔掉,以后单独穿给sakura看。”女孩连连点头。 “真乖。” 路明非笑着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绘梨衣,你该饿了吧,要不我带你去学院食堂看看有啥好吃的?” 昨晚因为他“精湛”的厨艺,导致两人其实并没有吃多少,早上也就是匆匆煎了些面包,到现在路明非已经有些饿了,而且考虑到绘梨衣在3e考试里的消耗,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带着女孩去食堂大吃一顿。 上一世跟芬格尔那厮混过,所以路明非知道卡塞尔的食堂也是有不少高级美食的,当然,猪肘子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啃啊。 想到这里,路明非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了。 而绘梨衣在听到他的建议后,也不由得兴奋点头。 其实绘梨衣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小吃货,而且只要是她觉得喜欢的食物,完全可以一直吃下去。 可就在她兴高采烈挽着路明非的手臂,两人准备一起前往学院食堂的时候。 一道钟声震耳欲聋般响彻起来,随着呼啦啦的扇动声,不远处教堂的白鸽群都被惊得振翅飞散。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钟声响彻,紧接着刺耳尖锐的警报声竭斯底里的吼叫起来,人工湖的湖面都被震荡起层层涟漪。 路明非微微皱眉。 卡塞尔学院的《紧急状态手册》里提到过,一旦警报响起,就表示学院面临突发性紧急事务,需要召唤高阶级学员前往图书馆集合处理。 而这个时候突然响起警报,路明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绘梨衣,我们可能要稍晚一会能吃饭了。” “唔唔,没事的。” 绘梨衣察觉到男孩心态的转变,连忙表态让对方安心。 “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绘梨衣,你是打算去宿舍休息,还是说跟我一起去处理事情?” 绘梨衣没说话,抱着路明非的手臂紧了紧,用行动来证明她想要陪着男孩一起。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含糊,直接带着绘梨衣走向了学院那座复古的图书馆。 沿途传来尖锐刺耳的警报,这在此前那头龙形死侍入侵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响彻过一次,然而这一次比先前还要尖锐,仿佛整个学院都在发出竭斯底里的尖叫。 身穿卡塞尔学院专属校服的学员们从教室或是寝室的各个楼梯出口涌出来,他们神色肃然,井然有序的朝着图书馆奔去。 毕竟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都是高阶级的学员,自身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所以遇到这种突发事件,相对来说会比较沉稳一些。 学员们在路上都没有八卦般的进行交流,他们目光凝重,神情冷峻的纷纷奔向图书馆。 等到路明非带着绘梨衣来到图书馆的时候,这里已经集合了很多学员,路明非还看到了凯撒与楚子航的身影,他们神色肃穆,在其身后的干部们则揣着公文包,一副准备出席某联席会议的郑重表情。 这里来的都是高阶级学员,学生会与狮心会的成员各自分开,泾渭分明。 而在最前面的则是教授团队,为首的分别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风纪委员曼施坦因以及古德里安。 三人皆神色严峻。 而在路明非到来的时候,在场学员包括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他们,凝重的神色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缓和。 如果这次任务非常棘手到让众人束手无策的话,那么s级绝对是一份巨大的希望,对方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s级愿意为学院而战。 凯撒与楚子航各自朝路明非打起了招呼,路明非礼尚往来,也同样挥手朝两人致意。 不过毕竟是如此郑重的时刻,大家也都是点到为止。 “废话我就不说了,诸位,学院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就在此时此刻,我们的两位执行部成员在东方三峡水底一处龙族遗迹探索有了重大发现,但却触动了遗迹里的机关,导致他们撤离的路线完全被封死,现在两位成员被困在遗迹的水里,携带的氧气每分每秒都在减少,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到生路,所以拜托各位了。” 施耐德语速很快,显然是在争分夺秒。 说完,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书架朝着两侧滑开,露出了一副上百英寸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副三维模拟图像,边角上还被细化标尺,能够让人快速估算出物体的外形以及尺寸。 嘶~ 全场学员目光在看向这幅图像的一刻,不由得纷纷倒吸口凉气,一时间图书馆的这座控制室都有些缺氧的感觉。 “相信你们都看到了这座城市的雏形,其实它是一座由青铜铸就的城市,它同样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在场的一些学员中有不少人的龙族血统就是源自这位龙王。” 施耐德沉声说道。 而后伸手朝着显示屏隔空一划,屏幕上再度滑出一张图片,那是质地古朴的青铜墙面,上面满是古老晦涩的铭文,看起来像是龙文。 “这是被困成员发来的照片资料,是他们在遗迹里拍下上传来的,可能是关于这座龙王青铜城的碑记,你们可以试着用精神阅读,说不定能产生灵视破解出其中的奥秘,从而为被困成员找出一条生路来。” 施耐德目光凝重的看向照片。 “现在距离两位执行部成员的氧气耗尽还有多长时间?”凯撒忽然开口询问。 他问到了重点,如此一来就能够估算出需要救援的时间。 “三十分钟,他们的氧气剩余只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他们会面临窒息。”曼施坦因沉声回答。 “而且两位成员现在是身处五十米下的遗迹里,哪怕是能够脱困,也需要一定的上浮时间能抵达江面。”一旁的古德里安补充道。 这……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显然目前形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青铜碑文上的铭文毫无疑问是龙文,而想要彻底明悟这些龙文,至少也需要长达十年的时间,而且这还只是有可能在期间会明悟,如今想要在三十分钟内就完成这项操作,完全是在痴人说梦。 但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握紧了拳头,内心干劲十足。 尽管明知道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因为一旦放弃,就代表着两位伙伴就此牺牲。 身为混血种,他们都因为血之哀凝聚在一起,卡塞尔学院里的师生们不仅仅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他们还是家人,是在被这个世界排斥后能坚定守护在身边的家人。 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抛弃自己的家人呢。 干! 学员们纷纷专注起来,以类似冥想的形式钻研起屏幕上的青铜碑文。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全场静寂,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冥想,以此希望能够产生灵视沟通这些龙文。 可真正面对这幅青铜碑文,就像是面对天书,学员们完全没有半点头绪,甚至还有的学员因为太过投入导致口鼻溢出鲜血,最后浑身摇摇晃晃呈现昏厥征兆。 路明非全程都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眼凝视着碑文。 上一世他就知道所谓青铜城的本质,整个青铜城可以看作是一个巨大的机器,由无数青铜组件构成,一旦启动,这些青铜块像是不断转动的魔方,如果不知道运转方式,是根本无法将其拼出完美形状的,而掌握不了其中奥秘,就无法找出真正的生路。 屏幕上的青铜碑文就是魔方的密码,只要能够破解,就能够快速精准的找出答案。 当初是小魔鬼路鸣泽给予路明非的作弊能力,才得以找到其中的生路。 说实话以路明非现在的力量,同样可以再次施展星际游戏里的种种秘笈能力,从而快速找出其中的正解。 但路明非知道,那样最终是行不通的。 因为叶胜与酒德亚纪被困在江底的青铜城,自身携带的氧气量有限,按照这个时间进度,哪怕是能够从城池里脱困,但也无法成功上浮到江面上。 上一世是叶胜将自己的氧气瓶给了酒德亚纪,才能够让女孩得以从江底上浮到水面,然而最后亚纪也没能生还,而是被那头龙侍洞穿了要害,甚至连尸体都被再度卷入江底。 所以如果真想要成功救出两人,就不能完全按照上一世的那些步骤进行。 哪怕路明非知道,这样其实也可能得到遗迹里的东西,但叶胜与酒德亚纪这对相爱情侣的终局将还会跟上一世一样充满悲伤。 虽然路明非跟他们并不是很熟,但两人在他心中的确充满好感。 而且按照小巫婆诺诺的话来说,叶胜与亚纪本该是结婚的人啊,这对相知相恋的爱人有着美好的未来,而不是死在冰冷的江水里。 图书馆的控制室里,全场所有人都在奋力钻研,想要从青铜碑文中找到线索,从而为叶胜与酒德亚纪开出一条生路。 完全可以想象两人在江底绝望的挣扎,时间每多一分,两人就距离心理崩溃更近一次,绝望的阴影如潮水般不断朝两人压迫。 学员们死死盯视着屏幕上的青铜碑文冥想,用铅笔在a4纸上画着素描,但很快又被他们揉作一团,又开始在新的纸上重新画作。 凯撒与楚子航同样也在专注的凝视这份碑文,企图沟通自身的龙族血统来让自己达到与碑文精神上的共鸣。 可无论两人如何努力,仍然没有半点反应,其实这跟努力无关,全凭自身的龙族血统,也就是混血种自身的天赋。 教授们同样也在压低声音讨论,虽然他们的血统级还不如在场学员,灵视的可能性更低,但他们一个个也都是研究了很多年的龙文,说不定奇迹出现,能够研究出一条路来。 可直到五分钟过去。 看着全场一筹莫展的学员以及教授们,施耐德深深的皱起眉头。 他同样也知道想要破解出其中的龙文无异于登天,但还是打算坚持试一试,难道还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任由两位执行部成员死在里面? 施耐德做不到! 虽然他向来冷血无情,对手底下的执行部成员们都是极为严厉,平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冷冰冰的教官,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无视这些成员的生命,相反,他非常在乎! 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冷血无情,如此严厉,如此铁血,其实真正目的就是要让那些执行部成员能够在一次次凶险的任务中活着回来,所以施耐德就必须要刻苦的训练他们,让他们的意志磨练的更坚韧。 他不苟言笑,就是要让那些执行部成员觉得自己做的远远不够,还要努力,还要坚持,还要突破,直到自己一次次变得强大。 如今他的两位成员即将死在那座冰冷的遗迹里,他看似冷硬的外表下,内心却格外触动。 施耐德突然看到了人群里的路明非。 其他人可能没有希望,但说不定这位s级会有一些能力,就算是能够提供一丝丝的线索也好,至少是一份希望。 似乎是感受到施耐德的注视,路明非同样在这一刻抬起了头,与前者对视。 那对黑眸里满是沉着。 “路明非同学,你找到方法了么?”施耐德下意识的问。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询对方,只觉得男孩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随着他的问询,全场所有人也不禁看向了路明非。 “我想是的,施耐德教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神色震惊。 好家伙!!! 万万没想到路明非竟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找出答案,因为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 五分钟这个男孩就破解了青铜碑文! 他们可不认为男孩是在开玩笑,毕竟在这样危急万分的时刻,谁又怎么可能有心情开这份玩笑,而且所有人都感受到男孩身上迸发出的一股自信。 “需要我们做什么?” 施耐德神情郑重的看向路明非。 他同样认为男孩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对方说找到了方法,那一定是找到了生路。 不仅仅是他,全场所有人都是这般想象,也同样跟施耐德一样的想法,只要能够救出两位成员,让他们做什么也不会皱下眉头。 “从此刻开始全场听我号令!”路明非环顾全场。 虽然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却有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然,这份语气中也有一种强大的掌控,仿佛只要遵守他的诫命,就能够赐予众人想要的权柄。 这一刻,包括教授团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下意识的站直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证婚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中央控制室。 全场氛围一片沉寂,静的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显得格外轰鸣。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向路明非,等待着男孩发号施令。 虽然路明非仅仅只是一名入学一天的卡塞尔新生,但在场的人可完全没有将其当作新生看待,而是一名强大的s级学员,甚至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力挽狂澜。 比如现在。 “施耐德教授,我需要卡塞尔学院的系统权限对我开放,让我有支配权。”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来到了控制室的前方。 “诺玛的权限随时都能对你开放。”施耐德说。 “不,我要的是eva的权限。”路明非说。 “eva?” 施耐德微微皱眉。 他并没有觉得路明非提出的要求过分,而是以他的权限只能给予诺玛的权限,想要连接eva不是不可以,但这个过程又要耗费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嗡鸣。 一个长发飘飘,身穿白纱长裙的女孩漂浮出来,仔细一看对方并不是人类,而是3d形象的虚拟体。 “尊贵的s级,eva将全面为您开放。”女孩凌空而立,朝着路明非盈盈躬身。 在场不少教授都认了出来,女孩正是具象化的eva,同时也是卡塞尔学院的真正系统,是远比诺玛还要强大的主系统。 施耐德没有说话,女孩的出现意味着eva将全面对路明非开放,只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迅速,仿佛对方早就启动,就等着男孩此刻开口与之呼应。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谢谢。”路明非同样礼貌的躬身回应。 “乐意效劳。” 女孩歪了歪头轻笑,让人觉得她好像不是数据构成的影像,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 “既然如此,路明非同学,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提便是。”施耐德沉声说道,已经做好了全面接应的准备。 “接下来的事情的确非常重要。”男孩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请说。” “接下来我希望各位……保持肃静。”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 听到男孩发号施令的内容,全场包括施耐德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不由得嘴角抽搐。 既然要他们保持肃静,那就只能一个个闭嘴好了。 一时间,全场针落可闻。 路明非深深凝视着屏幕上的青铜碑文,这上面的龙文他第一眼看去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破解。 不,准确来说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一眼就懂了。 他之所以在先前耗费了五分钟,是在思考能够让叶胜亚纪两人真正摆脱危机,避免那场悲剧的方法。 就像是之前他想的那样,如果还是用上一世的步骤,叶胜与酒德亚纪依然会面临死亡终局,就算是找出最快撤离青铜城的方案,可那头龙侍依然是最大的威胁,两人很有可能会在上浮过程中遭受龙侍的致命攻击。 以龙侍的实力强度,在江水里两人一旦遇到,将不会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所以就需要动用强制手段。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要阻止接下来的悲剧,不仅仅在撤离时间上要快,而且还要有阻挡那头龙侍的手段。 至于方法,路明非在先前的五分钟里已经找到了答案。 …… 不久前,东方三峡江域,狂风呼啸大雨滂沱,哪怕是军舰级的摩尼亚赫号也在江水里猛烈摇晃,看起来随时都会倾覆的样子。 “该死!地震竟然来的这么快!” 曼斯从扭曲的声纳图上知道一场水底地震正在发生,他转身对大副喝道:“快收线,把叶胜亚纪他们拉上来,快!” “收到!”大副神情凝重,他同样知道情况的严峻。 轰隆隆! 轮机疯狂转动起来,充当救生绳的黑索被快速回收,像是一条进食的毒蛇发出嘶鸣声。 可还没等完全收线,一道崩断的声音陡然响彻在呼啸的风雨中。 “不好!” 曼斯脸色巨变,身为这艘军舰的舰长,他当然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 黑索断了,用来保命的救生绳索断开了。 顷刻间转机失控,快速的逆转回去,那是因为救生索的下面已经失去了束缚物。 “怎么,怎么会这样!” 曼斯失声呢喃。 船舱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不不。” 曼斯神情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将头发狠狠往后扯动。 内心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怪他,都怪他,如果他能早一点收线,可能就不会面临现在这种结果。 多少年了,他再度面临失去的痛苦。 “曼斯教授,这时候你应该振作起来,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也许……他们还活着。”昂热沉声说道。 连接水底的扩音器里发出电流剧烈紊乱的滋滋声,信号彻底中断,那根救生索不仅仅是信号线,同样也是下潜组的生命线。 如今这条生命线彻底断开。 所有人都知道,身处水底地震中的叶胜与亚纪很难在那种恶劣环境下存活,哪怕他们是王牌,是最佳拍档,但人力面对这般逆境也很难有所作为,甚至一个激流就能够把他们狠狠撞在岩石上而粉身碎骨。 “咳咳,那个……有人吗,有的话麻烦吱一声。” 就在这时,频道里突然传来咳嗽声。 这个声音轻咳几声,似乎打算来一段情感饱满的发言。 “我靠,叶胜你小子没死啊!”曼斯第一个蹦跶起来,神色激动。 “啊?我死了么?我没死啊,不仅我没死,亚纪也没死,她就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手拉手不分离。” 叶胜对于自己的死亡表示猝不及防,连忙控制着言灵蛇激发的生物电流与军舰上的信号频道进行交流。 如果真以为他们死了,那不就跟活埋一个道理么?这可是深水江域,军舰要是撤离了,他们只能在水底玩完。 “喂喂喂,你们听到了么?我跟亚纪好着呢,活蹦乱跳的,就是刚刚扭着老腰了,不过我的肾功能一向强大,这一点亚纪可以跟我作证,啊啊啊,亚纪你扭我作甚?”叶胜在水底没完没了的呼喊。 闻言,摩尼亚赫号军舰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露出感动的笑意。 他们都知道,下潜组的两人还活着。 “混账小子,我就知道你命硬着呢,你们现在被卷到了什么地方?” 曼斯骂骂咧咧的道,因为先前的意外搞得他差点破防,现在小心肝还有些噗通乱跳。 “如果你瞅见一面墙,无论是上下左右都看不到尽头,甚至永远到不了边界,那会是什么?”叶胜说。 “啥?你小子不会是被撞到脑袋了吧?开始说胡话了。”曼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没搞明白叶胜说的什么。 “死亡。”昂热突然郑重的说了一句。 “校长,你这样说我很慌啊,搞不好我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挂掉了,这里有可能是阴曹地府之类的环境。”叶胜战战兢兢的声音传过来。 “你现在还能吐槽,那就说明你还没有死,而你所在的地方大概率是龙王诺顿的龙宫。”昂热说。 “不愧是校长,我现在的确抵达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地盘,哦,不对,他的宫殿,我的蛇已经感受到宫殿内令它恐惧的气息,诺顿还活着,正在宫殿里抱着辣妹劲歌热舞。”频道里传来叶胜深邃的声音。 “好家伙,确定么?”曼斯语气激动起来。 “曼斯教授,您真的应该下来看看这幅壮景,相信你在看到的一刻,就会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叶胜语气感慨,似乎完全沉浸在那副壮丽的美景中无法自拔。 “难道龙王真的抱着辣妹在激情舞动?”曼斯兴致勃勃。 “咳咳,我只是开个玩笑。”叶胜汗颜道。 “小子,别顾着吃独食,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只要你这次好好表现,将龙宫里的东西弄出来,保证你奖学金拿到手软。”曼斯鼓励。 “老师,您要是就那点奖学金的话,我很难办啊!”叶胜咂咂嘴。 “混账,就知道你小子滑着呢,那你说想要什么奖励,干脆让你跟亚纪结婚好了。”曼斯忍不住笑骂。 “啊这……老师,您都知道了?”叶胜惊愕。 “切,恐怕整个学院也就你俩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曼斯一脸不屑。 “嘿嘿,那到时候可就有劳老师给证婚了。”叶胜嘿嘿干笑起来。 “混账,你小子还真敢……” 曼斯还没来得及吐槽,一旁的昂然笑着开口,“可以,到时候就算是让我这个校长为你们证婚都可以,但前提是你们都要安全的回来,现在水底动荡,你们需要什么?” “嘿嘿,那我可记住校长您的话了,我们的氧气快无了,给点氧,顺便吐槽一下,辣么大的青铜墙竟然两个门都没有,我们要怎么进去啊。” 曼斯沉声说:“我一会给你们下去送氧气瓶,至于你所说的门……” 他看向昂热,后者简单直接,“那个小家伙本就是为了此次计划带来的钥匙,是时候发挥他真正的作用了。” 曼斯点了点头,对着话筒道:“门的事情等我一会下去一并给你解决。” “好嘞老师,不过您老下来的时候悠着点。” “放心好了,真当我这个舰长是白当的啊,不是我吹,就算是没有氧气瓶我都能潜到你那边去。” “老师,不知道我是不是缺氧了,竟然看到有母牛在飞。”叶胜一本正经的说。 曼斯嘬了嘬牙花子,气的想打人。 “一会说不定还有余震,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就算没能在遗迹里有收获也要第一时间撤离,回头我同样会为你们证婚的。”昂热说。 “哈哈,有校长一句话,这次高低给带点东西出来。”叶胜笑嘻嘻的说,然后中断了通话连接。 “校长,叶胜这家伙一向大嘴巴,您可别往心里去。”曼斯有些汗颜。 他知道卡塞尔学院向来纪律严明,执行部成员之间别说结婚了,就连成员间相互谈恋爱都不行。 不过曼斯之所以这样说,实则是在保护他的学生。 “曼斯教授,我们的学员相亲相爱,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么?规矩毕竟是死的嘛,而且你不也说了么,叶胜与亚纪是王牌的最佳拍档,爱情不仅没有让他们分心,反而无形中增添了默契,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相亲相爱到结婚真的能提高战斗力,以后执行部成员间大可以效仿,来些情侣组合或是夫妻组合什么的,当然,前提要有爱情才行。” 昂热神色玩味,难得在探索龙王遗迹这种严肃氛围上出现一丝轻松氛围。 在场的成员们不由得心生喜悦,真是爱死这个可爱的校长了。 “这……敢情我成拆散鸳鸯的大恶人了。”曼斯摊手,满脸苦笑。 …… “叶胜,你你你,哼,我不理你了。” 江底水域,哪怕隔着玻璃面罩都能够看到酒德亚纪那张满是红潮的精致脸颊。 在叶胜恬不知耻的提出证婚后,要不是她无法在频道里交流,早就出声拒绝了。 “嘿嘿,校长能为我们证婚,这排面怕是整个卡塞尔学院也是独一份了吧。”叶胜紧紧拉着亚纪的手。 在水底掀起地震的一刻,剧烈的震荡伴随着狂流卷动而来,他抱紧了身边的女孩,直到一切暂时平复下来才松开。 抬起头,射灯的白光迷失在幽蓝色的水中,在他们的面前矗立着一面没有边界的青铜墙面,而他们就像是两只渺小的蚂蚁。 叶胜掏出那枚先前发掘的陶片,发现与青铜墙面上斑驳的印记完全一样,那是一张被火焰灼烧而扭曲的脸。 “这是一座青铜城。”亚纪语气震撼,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龙王遗迹的伟岸与浩瀚。 如此浩瀚的城池,就算说成是神之居所也毫不为过。 “没错,我们走大运了,要不是地震裂开了岩层,我们绝对到不了这里。”叶胜挑了挑眉。 “嗯。” 亚纪深以为然的点头。 “施耐德教授曾经做过一个猜测,青铜与火之王将整座山凿空做成巨大的模具,然后用铜浆灌满,等到凝形的时候,山岩因为高热爆开,从而展现出青铜城的本体来,它是诺顿的龙宫。” “还真是疯狂的场面啊。”叶胜呢喃,“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在里面?” 嘶~ 酒德亚纪娇躯微微一颤,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当然知道叶胜所说的他指的是谁。 如果那位真的还在,岂不就是一头真正的龙王么? 那种东西哪怕对于混血种来说都是只存在课本上,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该用一种怎样的心境去面对。 激动、敬畏亦或是仇恨。 当然,想要进去得有门才行啊。 难不成还能一头撞在上面? 如今只能等着曼斯过来,然后为他们“开门”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抱歉了,叶胜 江底水波荡漾。 白色的光柱经过水波的层层折射,就像是天际流淌下来的月光,如果忽略此时身在几十米深的江底,那绝对是一番浪漫景致。 至少陪着心爱的女孩赏月打啵是完全应景的。 没多久,一道射灯的白色光柱照射下来,只见一个袋鼠般的身影朝叶胜亚纪所在的位置游了过来。 正是曼斯。 在他怀里有一个特质的防水空囊,仔细看里面有一个叼着奶嘴的婴儿,稚子般的瞳孔里有金光流转,此刻小家伙一对眸子正好奇的看向四周。 “老师,你竟然把‘钥匙’也带下来了。”叶胜看着空囊里的婴儿。 “要不然我怎么开门呢?”曼斯沉声说:“我现在开始为你们更换氧气设备。” 说着,他从身后抽出全新的氧气瓶。 “好的。” 叶胜亚纪点头,按照曼斯的吩咐开始了更换步骤。 “略略略。” 趁着曼斯为两人更换氧气瓶的空挡,叶胜朝着婴儿做了个可爱的鬼脸,顿时逗弄的小家伙嘻嘻笑了起来。 “给我悠着点。”曼斯没好气的瞪了叶胜一眼。 虽然知道青年向来行事沉稳,但还是忍不住要嘱咐对方一句。 而后偏头看向一旁的女孩,“亚纪,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将会更加艰巨,一定要把叶胜这小子盯老实了,等回去的时候,我跟校长一起为你们证婚。” “曼斯教授,我……” 一向干练的亚纪顿时支支吾吾起来,精致的脸颊上羞得满是潮红。 “嘿嘿,放心吧老师,这次您老就等着回去升职吧,卡塞尔学院终生名誉教授的头衔怕是没跑了。”叶胜谄媚的笑道。 “那些都是虚名而已。” 曼斯哼了一声,旋即神色郑重,“我现在开始施展言灵,接下来要为你们开门了,向我靠拢。” “嗯!” 叶胜亚纪没敢怠慢,连忙朝曼斯靠拢了过来。 曼斯闭上双眼,伸手按在青铜墙面,旋即低声念诵古老咒言,宏大的声音直接穿透了叶胜亚纪两人的脑海。 顷刻间,一个真空般的领域以曼斯为中心扩散开来。 身处其中的江水被强行排斥而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涡流绕着几人高速转动,曼斯叶胜以及亚纪三人像是站在空气中。 言灵:不尘之地。 序列号:66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危险程度:高 能力介绍:释放者能够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道强力场,力场表面会形成高速旋转的空气流,从而化作结界般的东西。 此结界能够反弹任何物理攻击,且强度随着释放者自身的实力而变化。 曼斯伸手拂过青铜墙面,顷刻间大片大片的铜锈剥落,露出全新的金属层面,像是摸了油一样锃亮。 因为墙面的“清洗”,一张凸起人脸从墙面上显现出来,他的嘴巴里咬着一根灼烧的木柴,诡异的是,哪怕这张脸被火焰灼烧的非常痛苦,可对方愣是没有吐出这根木柴。 “小家伙,该你了。” 曼斯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抱了出来。 这个看起来奶声奶气的婴儿似乎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张稚嫩的小脸在这一刻宝相庄严,婴儿凝视着痛苦的人脸,伸出肥肥的小手轻点在了人脸的眉心上。 两者接触,婴儿的手被青铜片划破,顿时露出鲜血,那张人脸开始贪婪吸食起来,表情欢愉。 古老的证言从婴儿嘴里发出,连奶嘴都浑然不顾了。 好在一旁的叶胜接住了奶嘴。 做完这一切,墙面上凸起的人脸像是得到满足,他张开了嘴巴,巨大的青铜墙面顿时传来碎裂声,一道直径一米左右的黑洞出现在墙面上,如同一扇奇特的门。 “这应该就是青铜城的入口了。”曼斯看着开启的神秘门户,目光深邃。 “炼金术果然神奇,竟然能够将门隐藏的这么神秘。”叶胜忍不住惊叹。 要不是这样的手段激活出这扇门,他们怕是累死也不知道门户在哪里。 “这是以活灵作为启动条件,只有高纯度的龙血才能满足,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这扇门将会自动关闭。” 说着,曼斯又从身上的背包里摸出一个黑色铁盒递给叶胜,“必要的时候,我是说必要的时候,如果无法带出里面的东西,就用这个来毁掉吧。” “这什么玩意?” 叶胜好奇的接过铁盒。 “别乱摸,这是装备部炼制的东西,必要的时候能够毁掉龙王的那枚卵,但前提是引爆之前需要避开至少五十米范围。”曼斯沉声警告。 “明白。” 叶胜战战兢兢的咽了口唾沫,顿时觉得手里的黑色铁盒子成了烫手山芋。 毕竟是装备部那群炸弹狂人炼制的东西,他们可是致力于开发毁灭性极为恐怖的武器,卡塞尔学院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从装备部身上拿出的一枚打火机都不能小觑,说不定就是某种威力恐怖的爆裂炸弹。 曾经就有学员完成任务想要拉风的在火场点根烟,结果被手疾眼快的教官抓住火机一把扔了出去,因为教官看到了火机上可爱的卡通兔图案标志,那同样是装备部一位成员喜爱的兔子,显然火机是那位装备部成员的手笔,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火场迎来了二次爆发。 如今看着这枚铁盒子,叶胜只觉得心头发毛,仿佛那是比龙宫还要危险的东西。 “放心吧,这玩意一般不会轻易爆炸,需要二次启动,第一次要先把它的拉环这样拉开。” 然后曼斯拉开了铁盒里的拉环,一脸无所谓的道:“第二次要输入密码,密码是123456。” “我靠,还能再草率一些么?”看着弹出来的数字按键,又看到曼斯在上面一连输入了12345,叶胜眼角狂抽。 “拉环会影响爆炸的速度,所以我提前给你操作了,到时候你简简单单输入密码就ok了,哦,不对,准确来说你到时候直接按下数字6就行了。”曼斯继续说道。 “老师你可太六了,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不小心挤到6这个数字?”叶胜说。 “那倒不担心,就算你不小心挤到6这个数字,炸弹也不会爆炸,还要按下确认键,最终才能完成爆炸。”曼斯解释,“当然,如果你真的不小心挤到6,然后又接着不小心挤到确认键,那只能说你666了。” “我……” “莫慌,一旦激活这枚炼金炸弹,需要一分钟才能爆炸,所以那时候你们有充足的时间离开五十米范围,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距离一百米范围开外可能更合适一些,我说完了,你们还有问题么?” 曼斯看向叶胜与亚纪,两人齐齐摇了摇头。 “呜哇呜哇。” 曼斯怀里的婴儿眼中金色消退,小家伙忽然举起那根破损的手指,似乎发现自己受伤了,顿时伤心的嚎啕大哭起来。 “哦哦哦,我的小宝贝别哭,上岸我们就吃奶奶好不好。” 曼斯小心的呵护起婴儿,一旁的叶胜趁机把奶嘴塞进小家伙的嘴巴里,后者这才止哭。 曼斯将婴儿放回空囊,转头对两人嘱咐,“切记,虽然龙族遗迹非常重要,但也要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否则你们不仅带不回那些东西,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证婚的事情你俩放心好了,就算完不成任务,我也会为你们证婚的。” “老师,你真是太……对了,到时候老师你的份子钱可别忘了哈。”叶胜干笑的搓着手,眼神却格外坚定。 “什么是份子?”曼斯好奇的问道。 “就是红包,超大的红包,给结婚新人的。”叶胜连忙解释。 “混账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老师头上来了,好,你只要顺利完成任务,我到时候绝对给你包个大红包。”曼斯笑骂,还不忘对亚纪说了一句,“你们都有。” “恩恩,就算是为了老师的红包我叶胜这次也要雄起了!”叶胜充满雄心壮志。 “等你们!” 曼斯郑重的对着两人嘱咐,而后不再耽搁,转身,脚蹼在青铜墙面上凶猛借力,紧接着身形犹如一条敏捷的剑鱼射了出去,朝着江面进发。 随着曼斯的离开,前方的水域陷入了深沉的黑暗,并不是突然失去了光,而是一点点的被黑暗侵袭。 亚纪忽然觉得有些寒冷,像是一艘货轮驶过,自己逐渐被遗忘在一座孤岛上。 直到一双大手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她的腰身,叶胜促狭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愣啥呢,是不是在为我们即将完婚而期待呢,我的亚纪。” “才不是,叶胜,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亚纪愤愤的说,扭动了几下身体,却没有挣脱开对方的大手。 “啊你……我心痛了。”叶胜伤心的说。 “总之我是没答应。” 亚纪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而心里却美滋滋的,跟这样一个家伙过完下半生,好像也非常不错呀。 “亚纪,那你准备好了么?”叶胜突然问。 “准备什么?”女孩微微愣神。 “当然是去龙宫看看啊,走喽。” 下一刻在亚纪的惊呼声中,叶胜抱着她钻入了这扇青铜门户里。 …… 画面光怪陆离。 船舱里的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叶胜亚纪两人从水底传回来的视频片段。 在射灯投射的白色光柱映衬下,层层荡漾的波纹凝射在一件古老的青铜器件上,它通体呈圆环状,然而四周却是一圈圈锋锐的如同狼牙般的参差结构,乍一看简直就像是东方传奇的割头利器血滴子。 透过锁链抛掷出去的时候,这件凶器滴溜溜的旋转,然后紧密扣在目标的脑袋上,接着狠狠一提,整个脑袋都能直接割下来,而目标有可能还在下意识的两腿朝前走。 “真是不可思议的武器啊。”曼斯沉声说。 刚一上岸,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船舱里,盯视着屏幕上的画面。 “不,这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齿轮,某个大型机器构建的一部分。”昂热挑了挑眉,他同样在一直关注着上传来的视频。 “齿轮?好像还真是。”曼斯有些惊异。 随着镜头的不断展开,只见一件件类似的青铜圆盘显现出来,它们嵌在巨大的青铜墙面里,外缘的铜牙互相咬合,完全能够想象这东西转动起来会像是机械手表的核心一样,带动着针摆。 难道龙宫是一座巨大的机械城? 曼斯内心惊疑不定,总感觉这座龙宫会不会从江底飞出来,然后咻的一声来个曲率引擎加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塞尔玛,检查一下其他数据是否正常。”曼斯对一旁的拉丁女孩嘱咐道。 “生命各项参数正常,信号正常,叶胜亚纪他们已经彻底深入这座青铜古城的内部。”女孩快速回应。 “继续监测,一旦有任何异常,随时汇报。”曼斯沉声道。 不管是探索龙宫还是叶胜亚纪两位执行部成员的安危都尤为重要,万不容半点大意。 “收到!” 塞尔玛郑重点头。 “啧啧,好家伙,龙王诺顿绝逼是个老机械师了,竟然将自己的龙宫玩成了机械城,你说一会会不会蹦跶出变形金刚之类的守护者啊,就像是守护陵寝的家伙。”频道里传来叶胜好奇的声音。 “不愧是我的学生,连思维都这么天马行空,可是叶胜同学,现在能稍微收敛一下你的好奇心,把关注都放在龙族遗迹探索的环节上面么?毕竟我们时间有限。”曼斯强压住内心升腾的火气。 “放心吧老师,我的蛇蛇们会给我带来最准确的信息。” 叶胜在偌大的青铜宫殿游戈。 这里是一个个巨大的空穴,每一个空穴又被青铜甬道紧密相连,就像是一个被浸在深水里的蚁穴,看起来错综复杂。 哪怕是叶胜的蛇也有些吃力起来,毕竟这么复杂的地形。 亚纪同样知道叶胜这种状态对自身消耗极大,所以一直都在全身心的探索这里,以此来节省时间。 她用手电照耀青铜城的穹顶,上面刻满了古朴的花纹,就像是一株大树肆意盛开的枝叶,叶片以及枝条上完全是无法理解的玄奥字符。 看去的第一眼会让混血种下意识想到世界树带来的震撼感。 “这些好像都是龙文吧?” 亚纪拿出防水照相机,用镜头把穹顶分割成小块,然后进行拍照组合,数据也同样在第一时间上传到了摩尼亚赫号军舰上。 “好家伙!好家伙!!!” 曼斯在船舱的屏幕前兴奋的直呼好家伙。 这是继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炼金师之后,混血种们第一次获得大量的龙文资料,虽然目前无法进行解读,但却是极为珍贵的东西,一旦在未来破译出来,就有可能掌握龙族的秘密。 这些花纹玄奥复杂,不仅仅是亚纪,叶胜也开始对其进行拍照记录,不过随着精神的越发专注,穹顶上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枝叶疯一般盛开。 这让叶胜精神有些恍惚,想到了自己曾经在3e考试时经历灵视的幻觉。 他甩了甩脑袋,下意识的呼唤起身边的女孩,“亚纪,亚纪……” “怎么了叶胜,你是哪里不舒服么?”一旁的亚纪关切的问。 看到对方的身影,叶胜的意识才变得清醒起来,有些感慨的说:“如果爱你也算的话,我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 “油嘴滑舌。”亚纪翻了个白眼。 “好了,不开玩笑啦,我是想说如果我们真的出现意外,亚纪,你一定要果断撤离。”叶胜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剑来》 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枚水雷递给女孩。 “这个用来防身,万一龙宫出现塌方或是其他变故,还是非常顶用的。”叶胜嘱咐道。 “我看用来防你才合适吧。” 亚纪忽然娇笑起来,整个人快速贴近叶胜。 “亚纪,你……”叶胜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亚纪突然靠近过来。 然而下一刻他不禁瞳孔骤缩。 “抱歉了,叶胜。” 在青年的目光下,亚纪拉开了水雷的拉环,然后紧紧抱住了叶胜。 咚~! 来自水底的闷雷炸响从信号频道里传输出来,旋即在整个军舰上回荡。 不好! 所有人皆在这一刻脸色剧变。 第一百九十三章:那个,打扰一下 “生命参数中断,信号中断……” 摩尼亚赫号船舱里,塞尔玛发出惊呼。 曼斯几乎是瞬间扑到了监测屏幕前,目光死死盯视着上面的数据,屏幕上已然是一片醒目的红色感叹号,代表着连接江底的所有信号完全断开。 “收线,快收线!”曼斯喊道。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但叶胜亚纪两人身上绑缚着救生索,只要这个时候启动,船尾的转轮机会再度转动起来快速回收那根救生索,就能够把两人拉上来。 “塞尔玛你聋了么!我让你收线!” 曼斯看着几乎被吓傻在原地的拉丁女孩。 他一把上前,准备自己拉动开关,可下一刻他脸色变得煞白。 原来转轮机的启动闸刀已经推到顶端,也就是说它已经启动了,然而轮转机上却没有任何拉力。 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叶胜亚纪身上的救生索再度断开,他们再次失去了那根生命线。 …… 江底深处,青铜古城。 水域剧烈动荡,射灯折射的白光被狠狠撕碎,化作一团团森白色的乱流。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爆炸了!” 亚纪如梦初醒般惊呼,此刻她整个人完全被叶胜抱住顶到了一侧的岩石上。 “你不记得了?”叶胜也惊了。 他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潜水服的表层破破烂烂,好在没有漏水,但身后的氧气瓶却被炸开了一道道裂缝,刚刚那颗水雷爆炸的一刻,这枚氧气瓶抵挡了百分之七十的冲击。 之所以没有炸到两人身上,是叶胜千钧一发之际用脚蹼踢开了水雷,然后抱住了亚纪的身体。 这得亏叶胜反应迅速,否则现在两个人搞不好都会重伤,而在这片动荡的深水里要是受伤严重,等待两人的只能是死亡的终局。 “我刚刚一直都在拍照啊,然后你就让我把相机给你,接着……你是说是我引爆了水雷?” 亚纪想要解释,可说着说着像是回忆到了什么,满脸惊骇,整个人都毛骨悚然起来。 叶胜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刚刚我担心别出现意外,就把一颗水雷交给你用来防身,结果你突然拉开了水雷的拉环。”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亚纪脸色惨白。 她同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不是叶胜反应及时,现在绝对已经酿成大祸。 “这里非常古怪,可能是因为穹顶这些龙文的缘故,我们在拍照记录的时候,相当于潜意识的与这些龙文形成一种连接,从而导致自身出现灵视而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所以产生了类似灵视时候的幻觉。” 叶胜目光警惕的看向穹顶这些龙文。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顺序观看,而是错乱的看向别处,生怕再受到这些龙文的影响。 “嗯!” 亚纪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她忍不住看向叶胜,“我要用水雷攻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保护我,而不是攻击我?” “傻瓜,你可是我未来老婆,我可舍不得,而且我也不相信你会攻击我,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叶胜一脸自信的说。 “也许我是因为不想嫁给你,所以打算给你来个同归于尽。”亚纪说。 “这样啊……那看来你注定要嫁给我了,因为你的水雷对咱俩无效,咱俩天生一对。”叶胜嘿笑起来。 “好吧,你厉害,我说不过你……那现在怎么办,失去了一多半的氧气,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而且已经与上面失去了联系。” 亚纪看向叶胜身后满是裂缝的氧气瓶,肉眼可见的水泡从裂缝里窜出来,显然是里面的强化氧气在向外逃逸,原本能够维持一个多小时的氧气储量,如今大面积缩水,将他们的时间再度压缩。 “这是我们距离龙族遗迹最近的一次,而且因为水底地震的缘故,谁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再度塌陷,一旦真的发生……” 叶胜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亚纪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如果这里一旦发生严重塌陷,他们很有可能会彻底失去这次探索龙宫的机遇,甚至这里说不定会就此埋没,未来即便是能够再度动员力量挖掘,也会增大无数难度。 虽然明知道很危险,但叶胜显然不想就此放弃,而对于亚纪来说,她同样不想放弃这次探索。 “留够一些上岸的氧气,然后尽可能的探索这里!”叶胜目光坚定的沉声说。 “好。”亚纪点头。 两人都不再耽搁时间,开始了争分夺秒的探索。 好在刚刚他们左右分工,将穹顶的花纹图案分别进行了拍照留存,这样以来就能够组成一幅完整图案。 而且叶胜简单一番调整,再度释放了言灵蛇,取得了与军舰的沟通。 叶胜简单明了的说明爆炸缘由后,以及表达出两人仍要继续探索的坚定决心,曼斯只得再三嘱咐他们小心。 很快叶胜亚纪就穿过一个个空穴,来到了一片格外空旷的青铜场所,类似广场结构。 只见一尊尊青铜雕像贴靠在外缘墙壁上,每一尊大约四五十厘米的高度,他们身穿中国古代样式的袍服,手捧中国古风的牙笏手板,站立在桥形的铜杆上,脑袋微低,神情恭敬却又彬彬有礼,诡异的是,他们的头部并非人脸,而是类似眼镜蛇的脑袋,狭长的脖子从深色袍服里探出来。 “这是什么人?”亚纪满脸疑惑的问向叶胜。 后者微微皱眉,“我也不清楚,或许是龙族的一种未知图腾,可以带回卡塞尔学院让那些教授对其研究。” 说着叶胜就伸手准备将青铜雕像从铜杆上架起来,由于距离靠近,叶胜能够看到铜像蛇脸上的眼眸是银色的,在略显昏暗且动荡的水底环境闪烁着银光,乍一看像是在眨眼。 叶胜甩了甩头,想要散去脑海里那些诡异的念头。 可下一刻竟然看到蛇脸人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冷笑弧度,紧接着这尊雕像手里的牙笏手板举了起来,朝着叶胜的脑袋重重砸去。 要知道这可不是木质手板,而是妥妥的青铜,真要是被砸中,铁定脑震荡。 “叶胜小心!” 亚纪的惊呼传来。 叶胜显然也是身经百战,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这记重击,然后从身上快速抽出一柄水下步枪,枪口顶着这尊雕像的蛇脸轰射。 轰轰轰! 一连三枪,蛇脸彻底被轰碎。 无头雕像如同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被动荡的水流裹挟着飘向远处。 不过叶胜与亚纪都没有掉以轻心,顷刻间戒备起来,两人四枪凝神以待。 他们都是执行部极为出色的成员,无论是意志还是实力都要凌驾在很多混血种之上,可以说如果这时候其他雕像暴起,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承受两人火力的压制。 因为周围类似的青铜雕像足有上百个,谁也不知道其他的蛇脸雕像会不会突然暴起发难。 咔咔咔! 四面八方突然传来让人惊悚的摩擦声,就像是无数块生锈的铁片在一起发生剧烈摩擦。 叶胜与亚纪背靠背神色警惕的举着枪,随时准备突发而来的袭杀。 可下一刻他们的表情完全被震惊了。 那发出摩擦声响的不是周围的这些青铜雕像,赫然是整座青铜古城。 成千上万的青铜齿轮开始缓慢转动起来,伴随着巨大的钟声回荡,圆盘状的齿轮上斑驳锈迹在摩擦中快速脱落,绽放出锃**人的光芒来,如同牙齿紧密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嘣脆响。 那些蛇脸人雕像诡异的冷笑起来,他们举起手中的牙笏手板,狭长如蛇的脖颈扭曲,高高仰起看着穹顶,像是在进行一场古老的朝圣。 “这座青铜城被启动了!” 叶胜神色凝重。 尽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却知道青铜古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复苏,他分散在外面的蛇群全都惊惧的窜逃了回来,聚集在他的脑海里瑟瑟发抖。 直觉告诉叶胜,赶紧、立刻、马上逃离这里! …… “现在能联系上他们吗?” 摩尼亚赫号船舱里,昂热神色凝重。 不久前叶胜的蛇群还能勉强沟通过来,知道两人暂时没事的情况后,甚至又接收了不少照片,其中就有一张满是青铜碑文的照片,像是这座青铜城的地图,被一道道线条标注起来。 可紧接着整座古城传来轰鸣,像是一头沉睡数千年的怪兽从复苏中醒来。 一旁的塞尔玛苦笑的摇了摇头。 “整座青铜城就是一座巨大的机械城,现在它已经启动,就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魔方,谁也不知道它会扭曲成什么形状,叶胜刚刚拍摄回来的青铜碑文应该是古城的地图,但我们无法进行正确解读。” 曼斯一拳头狠狠砸在操作台上。 再也没有比这更无力的时刻了。 自己的学生就在间隔不到百米深的古城是遭遇生死危机,而身为老师的曼斯却在这里干站着,什么也做不了。 “我已经让学院本部的高阶级师生进行碑文解读,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昂热沉声说。 “可这些碑文都是非常古老的龙文,哪怕我们有诺玛,有eva,甚至有庞大的师生团队,但本部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解读出来呢。”曼斯皱眉。 他深知龙文解读的复杂性与困难性,哪怕是现有的已经被解读出的龙文,都是经过几十年的钻研,如今这幅碑文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被解读,甚至是全部被解读出来呢。 “以前或许不行,但现在就未必了。”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想到了那个男孩的身影。 曼斯以及整个船舱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祷告了,如果祷告有用的话…… …… 此刻身在江底水域的青铜古城。 叶胜带着亚纪在错综复杂的城池内快速穿梭。 尽管地形复杂多变,但叶胜依靠着言灵蛇,还是能做出一些应变能力的。 但此刻他就像是一台快要过载的机器,巨大的痛楚涌来,叶胜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被一点点切割。 言灵蛇也几乎达到了极限。 这座两千年前的巨大城池被激活,那些看似一整块的墙壁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分裂,从而变成全新的道路。 因为城池在变,所以这些路径也一直在变。 叶胜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他虽然借助言灵蛇能够勉强应变,但这个古城却是实时在更新变化的。 也许前一秒你觉得通道就在前方,可等到了那里的时候却悲催的发现已经变成了死胡同,而你无法停留在原地,因为纷乱的青铜通道迅猛的贴合过来,你很有可能会被活生生挤死,不,挤爆。 局面越发严峻,甚至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潜水服,亚纪都能感受到叶胜身体的发烫与虚弱。 一股巨大的水浪凶猛的拍打过来,旋即狠狠拍在两人身上。 哪怕是虚弱到了极点,叶胜还是在关键时刻将亚纪搂在了怀里,叶胜的身体率先砸到了青铜墙壁上。 这一记撞击,叶胜觉得自己的腰椎都快断了,但他死死咬住牙愣是没吭声,血迹从嘴角溢出。 “亚纪,我可能快要不行了,话说真不该立那种回去就结婚之类的g啊,总觉得有一股子宿命味。”叶胜咧嘴苦笑。 “叶胜,你混蛋,我酒德亚纪才不会嫁给随随便便就要放弃的男人。”亚纪满脸愤怒。 其实她现在内心有些恐慌,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叶胜的虚弱,以及那种逐渐力不从心的疲惫感,她生怕青年真的放弃了。 “可我好像这些年来一直都这么一事无成啊。”叶胜苦笑,“亚纪,你听着,我一会会全力释放言灵蛇,来为你算出一条生路来,虽然这座城一直在变,但还是有一定规律的,只是到时候你的速度一定要快,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么,一定不要回头,全力撤离!”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那你呢?” “我……”叶胜仰头看向这座青铜古城。 “我再转转这龙宫,看看诺顿那家伙的寝宫是啥样的,说不定真有辣妹呢,当然,就算有,我也断然不可能会动心的,因为我深爱着亚纪呢,嘿嘿,你先出去,到时候咱俩来个里应外合,把诺顿的老巢弄个底朝天。” “叶胜,你以为是在糊弄孩子呢?我酒德亚纪又怎么会抛弃伙伴!”亚纪愤怒的说。 叶胜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一幕,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亚纪,我知道糊弄不过你,现在情况紧急,如果没有舍弃的决意,我们最终都会陷在这里面,可龙族的秘密一定要带出去,如果你不想让我白死,那就按照我的指示全速撤离!” 因为信号彻底中断,相机拍下来的照片无法进行同步上传,只有保住相机才能保住遗迹里的这些照片不会流失,这里拍下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价值连城,对于未来解读出整个龙族世界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可是!” 亚纪泫然欲泣,她知道一旦接受,就意味着要抛弃叶胜,独自一个人逃离,也就意味着彻底失去对方。 亚纪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叶胜就此分别,她已经习惯了男孩的油腔滑调,习惯了男孩的幽默,更习惯了男孩一直在她身边,甚至未来跟对方成婚也是一份期待的事情。 可没想到离别来的这么突然。 “没有可是!来不及了!亚纪,反正你也没打算跟我结婚,我生无可恋,就先走一步了。” 叶胜沉喝一声,时间刻不容缓,现在绝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要做出决断。 “不不不,叶胜,我爱你,你是我的一切,未来我不能没有你,我想要跟你结婚,做梦都想。”亚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 她觉得如果这时候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嘿嘿,我就知道。”叶胜满脸促狭,发出阴谋得逞般的坏笑。 “你……” “亚纪,听你这么说,我叶胜死而无憾了。” 下一刻,叶胜神色肃然,一股狂暴的紊乱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他要爆发了! 可就在他要火力全开释放言灵蛇,来运算出一条临时逃生通道的时候。 “咳咳,那个,打扰一下,你俩能出去的时候再秀恩爱么?” 一个有些尴尬的声音突然响彻在叶胜亚纪耳边,准确来说是响彻在两人的信号频道里。 “我靠,我们现在正生离死别,难道不能说说真心话嘛,对了,你哪位?”叶胜猝不及防。 “我路明非啊,不久前昂热校长发来青铜碑文的地图照片,让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解读出青铜城的地图,所以我就连过来了。” “也就是说你把龙文地图解读出来了?”叶胜下意识的问。 “对啊,不过有点抱歉,耽搁了五分钟。” 男孩的声音有些汗颜,似乎觉得五分钟是非常漫长让各位久等了的意思。 嘶~ 叶胜与亚纪在水底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如果真如男孩所说,五分钟就解读出了龙文地图,那么他俩当初在那座滨海小城招进来的是一个什么怪物。 第一百九十四章:孽畜,尔敢! “路明非同学,你,你认真的?” 叶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乖乖,那可是龙文,是这个世界,不,是这个宇宙中最为古老晦涩的文字,那是比埃及金字塔之类的未解之谜还要复杂。 哪怕是集齐卡塞尔所有精英力量,也需要长达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够解读出一两个龙文出来,就这都已经是针对龙族研究取得的重大突破性成果了,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哪怕能够解读出任何一个龙文,都能获得卡塞尔终生教授的荣誉头衔,由此可见这其中难度。 然而就是这种一步登天级的难度,却被一个男孩轻描淡写的给说了出来。 话说按照时间来算的话,路明非这家伙应该刚入学没两天吧。 哦,对了,这家伙还在自由一日上大出风头,将狮心会以及学生会的所有精英成员打的满地找牙,可那又如何,虽然男孩的血统实力很强,但也仅仅只是代表他的个人实力,龙文绝不是单纯的实力强就能够弥补的。 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过复杂,有龙族血统的强度,甚至还有对龙文的敏感度等等。 如果路明非真的能够认出那副龙文地图,只能说这个男孩的优秀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那可是足足上百个龙文! 巨大的震撼在叶胜与酒德亚纪两人脑海里震荡,他们甚至一度忽略了路明非的话为什么会响彻在信号频道里,明明一切都已经中断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这般自信,但我们还是选择相信你,路明非同学。”叶胜说。 “感谢两位学长学姐当初去那座小城录取我,现在我已经入学卡塞尔了,目前就在学院图书馆的总控制室里,话说我还没来得及送你们东西,这次能荣幸为你们摆脱危机,就当是一份见面礼吧。” 路明非真诚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好,好的。” 叶胜与亚纪对视一眼,在这短暂的几十秒里,两人再度穿过了层层旋转通道。 如今他们自然会选择路明非接下来的方案,至少他们确定现在绝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路明非敢这么说,那对方必然是掌握了某种能够解决眼下危机的方案。 所以如果按照对方的指引,至少要比他们盲目冒险好得多。 叶胜虽然也能够通过自身的言灵蛇爆发,勉强算出青铜古城里的其中一条生路来,但这其中的变故实在太多,他也无法保证那条生路会百分之百正确,而且还需要对亚纪撤离的速度有着非常高的要求。 一旦速度降低,很有可能会陷进逐渐贴合挤压的通道里,其实说白了通过率也就只有百分之五六十。 如今听到路明非语气间充满的自信,他们也不再犹豫。 尤其是亚纪更不愿意叶胜去冒险,如果说要牺牲叶胜来让她自己活下去,她甚至宁可死在这片水域里。 如果路明非有一个完美方案,能够让两人摆脱危机,她自然万分狂喜。 这样她跟叶胜都能活下来! “叶胜学长,你玩过星际么?”路明非突然问了一句。 “星际啊,玩过,可六了呢,我当初甚至三枪兵秀地刺完全无伤。”叶胜来了兴趣。 “那就好,我这边马上给你们安排点好东西。” “啥?” “马上你就知道了!” …… 路明非现在给出的方案,当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开地图,至少不是单方面的开地图,那是对青铜城地图的全新解读,纵然是当初的小魔鬼路鸣泽也没有施展出的手段。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初小魔鬼想要按照路明非熟悉的方式来运作,但经过上一世的印证,那种方案产生的最终结果并不是完美的。 这一次,他要彻底阻止叶胜与亚纪这对相爱恋人的悲剧。 嗡的一声,荧光亮起。 叶胜与亚纪玻璃面罩的屏幕上呈现出一幅三维地图,赫然是眼前青铜古城的结构,它被分解的极为彻底,哪怕是一个微小的齿轮都被剖析了出来,如今这些部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运转,旧路被封,新路已成,彼此循环往复。 再也没有比这更清晰的地图了。 这简直,简直就是cksheepwall! 地图全开! 如同开启了上帝视角,这座古城里所有的一切纤毫毕现的展现了出来。 叶胜彻底震惊了,这简直比他爆发言灵蛇构成的思维导图还要清晰数倍。 而且不仅仅是清晰的问题,这幅地图甚至还在自行模拟出路,更为神奇的是以他们为中心来展开,从而形成全新的动态视图。 也就是说,叶胜亚纪随意的迈出一步,下一步的逃生路线就会自动衍生出来,那是由eva在眨眼间经过成千上万次推演,然后确定的最为精确的路线。 他们心中狂喜,不敢耽搁,快速开辟出最短的路径离开。 这是路明非全面剖析了青铜古城的地图,并且由更为强大的系统eva模拟出来的逃生方案,可以说完全契合眼下危机的解决,至少要比上一世的逃离节省不少时间。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的全体师生们同样神情激动。 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叶胜亚纪逃出生天的希望! 不过路明非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因为他知道,这仅仅只是逃亡的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两人的时刻。 …… 江底水域。 叶胜带着亚纪在古城里快速游窜,像是两条敏捷的剑鱼。 他们之所以这么从容,完全仰仗于面罩屏幕上的三维导图,几乎是前一刻的动作刚刚完成,下一步如何闪避前往的动作就已经清晰显示在屏幕上,两人只要机械化的进化游窜就能够逐渐摆脱被困死的危机。 不过两人一直都没有掉以轻心,危险一直都在,哪怕有全开且能够自行模拟的动态地图,但保持高速的游动对两人也是不小的消耗。 除此之外,叶胜的蛇群隐隐感应到周围潜伏着一个极为凶戾的家伙,对方一直都在伺机而动,又或者在暗地里冷眼看着他们,像是看着在泥潭里蠕动挣扎的两只蚂蚱。 2k 对方似乎并不急着,而是慢条斯理的跟着他们,等待着最后的扑杀。 虽然只是一种感应,但叶胜内心的危机感非常强烈,他脑海里的蛇群在瑟瑟发抖。 路明非先前也提醒过他,说水里会有其他龙类生物,一定要小心,说不定暗地里窥视他们的就是那种东西。 一旦真的出现,绝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所以时间刻不容缓,必须要赶紧撤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大约一人高的黄铜罐子突然从下面被冲击了上来。 叶胜与亚纪两人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罐子,就再也移不开了。 罐子表面遍布古朴玄奥的凸起花纹,像是被烙印在上面一样,此刻射灯的白色光柱正好打在上面,罐体表面顿时绽放出极为深邃的光芒。 “那是……是!” 叶胜盯视着黄铜罐,满脸震惊的发出呢喃。 亚纪同样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虽然他们都没有说出口,但这一刻却在脑海里同时冒出一个字。 卵! 那是卵!龙王的卵! 两人神色先是一震,接着狂喜起来。 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得到这个东西! 虽然只是初步观察到,但他们在下潜之前就读取了很多关于龙王之卵的古籍,其中就有卵的保存方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黄铜罐里必然是龙王的卵。 叶胜借助上帝视角般的视野,在黄铜罐子沉下去前,迅速靠近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它。 吼! 就在这时,一道狰狞的嘶吼声突然从水底响彻起来。 吼声狰狞、凶残、狂暴、嗜血。 像是被夺走了无比在意的东西。 而这一声嘶吼同样从两人的微型话筒里传到了远在国外的路明非耳中。 “出现了么?” 男孩的声音冰冷。 几乎是在吼声响彻的瞬间,叶胜亚纪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冲击力朝两人迅速逼近。 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他们,第一时间就猜测出有大型生物凶猛的朝他们扑杀而来。 那攻击来自两人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叶胜暂时松开了黄铜罐,双手拔枪转身便轰然射击。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在叶胜转身的一刻,对方的攻击就已经降临而来。 与此同时,叶胜亚纪两人也完全看清了身后这头凶猛的生物样子,顿时瞳孔一缩。 龙! 他们第一眼看去便认出了这个大家伙,水里真的有龙类生物! 庞大的体型,浑身布满铁青色的鳞片,腐朽的巨大膜翼,狰狞如蟒蛇般的长尾以及那狞亮的黄金瞳,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证明这头生物的真实身份。 叶胜亚纪内心凝重如水,但他们都在第一时间快速反应,举枪连连轰射起来。 伴随着一阵射击的轰鸣声,扑来的龙侍却没有半点受伤迹象,狂暴的炼金子弹打在龙侍体表传来打铁般的铿锵声,仅仅只是溅射起一点星光。 紧接着这家伙的尾巴便朝着两人重重的抽击而来。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顿时在叶胜亚纪两人身上爆发,像是被陨石砸中,身体不可抑制的砸在一侧的青铜墙壁上,这一刻,两人甚至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撞击的四分五裂。 可能再也没有比这还要悲剧的时刻了。 明明眼看着就要绝处逢生,叶胜亚纪甚至还得到了所有混血种势力都梦寐以求的卵,可以想象一旦他们逃出生天,卡塞尔在拥有这枚卵的情况下,必然会在屠龙的道路上迈进一大步。 但一切都在这头龙的冲击下被粉碎。 亚纪脑袋嗡鸣,那是被剧烈撞击的后遗症。 叶胜在最后关头用身体帮她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可想而知叶胜自己需要承受多么恐怖的力量,身上的潜水服都大面积裂开了,这个青年在不甘的吼声中,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他已经做到了最好。 在龙侍出现扑击而来的刹那,他近距离轰射对方,足足打完了两把水下手枪的所有炼金子弹,可却没有给对方造成半点伤害。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甚至听到了怪物发出的冷笑声,是在嘲弄自己的不自量力么? 好恨啊! 如果他真的失去了所有能力,不仅仅自己要死,亚纪恐怕也会成为怪物的食物。 他想要聚集力量,可根本无济于事,大脑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意识也变得昏沉起来。 人生真是无常,没想到不久前他还觉得要逃出生天,甚至还打算请路明非喝喜酒来着。 “亚纪,我……我好没用啊,还是没能带你离开……这里。”叶胜虚弱的说。 “傻瓜,我们永远在一起啊!” 亚纪紧紧搂住叶胜的身体。 她想到了曾经她与叶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叶胜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刚从东方来到卡塞尔学院,有着两条张扬的眉毛,这家伙可受欢迎了,游泳比赛总拿第一,来年就成为了帆船队领队,甚至还从芝加哥大学赢得了金羊毛杯,全班女生几乎都偷偷爱慕他。 然而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嘲笑亚纪,总是嘲笑对方腿短,游泳的时候就像是一只不会水的旱鸭子。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嘲讽归嘲讽,甚至好几次故意游到亚纪身边为女孩加油打气,实则早早先到岸边,然后冲着亚纪拍打自己的屁屁。 那个时候的亚纪当然非常不爽,指着青年的鼻子就骂,“叶胜你混蛋,以后你在水底要是出现意外,可别指望我去救你,哼!” 多么美好的记忆啊…… 亚纪紧紧搂住叶胜,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淌下来。 虽然他们的关系看似不融洽,但这几年来都是叶胜在默默保护她,而两人的情感也在一次次任务中逐渐变得交融起来。 亚纪不知不觉早就爱上了这个可爱的大男孩。 巨大的龙侍再度要展开攻击,就像是鲨鱼准备进攻前的姿态,死死盯视着猎物,布满倒刺的尾巴高高昂起,看样子是要一举穿透叶胜亚纪的身体。 绝望了,真的绝望了。 自由一日上,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倒是以雷霆万钧的强势姿态轰杀过一头龙形死侍,可对方现在身在国外,又怎么可能赶来救援他们呢。 最后关头亚纪只能紧紧抱住叶胜的身体,就算死,也要跟心爱的男孩死在一起。 龙侍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弧度,它比人类还要聪慧,知道这一刻的猎物们内心绝望,是该享受美味的时候了。 它的目光瞥过那个黄铜罐,如今仍然被亚纪紧紧束缚在身边,龙侍眼里闪过一抹狰狞残暴。 那是属于王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如此卑贱的东西玷污! 找死! 下一刻,龙侍一声嘶吼,浑身发力犹如一道强弩射出的利箭,尾巴闪烁着狰狞的寒芒便要洞穿叶胜与亚纪的身体。 它要把两人挑起来,然后慢慢品尝那甘甜美味的血。 “孽畜,尔敢!” 就在龙侍扑杀近前的一刻,冰冷的喝声仿佛在水底世界陡然炸开。 那头狰狞的龙侍像是遭受到无法想象的精神冲击,下一刻在亚纪以及叶胜错愕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窜逃了。 这…… 第一百九十五章:还是人么! 好家伙! 就连迷迷糊糊的叶胜都不由得当场瞪大了眼,他彻底清醒了,也彻底傻眼了。 这啥子情况,原本还嗜血残暴,准备对他们发动必杀一击的龙侍竟然头也不回的窜跑了。 叶胜当然听到了路明非的冰冷话语,因为这声音正是从他的微型听筒里传出来的。 其实路明非的声音并没有多么宏大,但听到耳朵里,却响彻在心间。 这是叶胜的感觉。 然而对龙侍来说,就像是听到了致命审判的裁决。 可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能够让那头强大的龙侍放弃一切的窜逃而去,甚至连龙王的卵都还在的情况下都顾不得了。 叶胜与亚纪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一刻他们终于理解,为什么路明非能够这么自信的说要送他们这份礼物了。 对方绝对有这个资格! “那个,我们是已经安全了么?” 叶胜有些战战兢兢的问,说实话他到现在还觉得这一切恍若梦中。 “不,只是暂时,它还会回来的。” 路明非沉静的声音从微型听筒里传来,好像对方的再度回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叶胜心头一跳。 万一那头龙侍再度回来,他们很难顶得住。 “我说过的,学长,这次绝对会让你们安全归来,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就行。” 路明非自信的轻笑声在冰冷的水域里响彻起来,让叶胜亚纪内心觉得格外温暖。 “那必须的,好师弟,你等好吧!”叶胜一拍胸口。 他看了眼身边的亚纪,后者同样在这一刻看过来。 两人深深的对视一眼,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活着在一起还要让人感动了。 …… 咻! 江底水域剧烈动荡,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道犀利的水箭在水底呼啸激射。 赫然是那头全力奔逃的龙侍。 在青铜古城里陡然听到路明非的声音后,它只觉得像是被冥冥中至高的威严所笼罩。 那种来自血统上的压迫是最为直观的。 那是远比曾经龙王诺顿带给它的压力还要恐怖,龙侍觉得自己但凡逃窜的时候慢一些,都有可能会窒息。 是的,仅仅是一道声音就差点让自己窒息。 而且对方的声音极具针对性,龙侍知道那个声音就是在对它开口,它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真的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那么等待它的将会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死亡,而且是在非常惨烈的痛苦中死去。 这让龙侍想到了曾经那位端坐在王座上的伟岸身影。 当初在那座巍峨的近乎通天般的巨大宫殿里,它还仅仅只是一名小小侍卫,曾经跪倒在广场上,远远看了那位至尊一眼,然而就是那一眼,就几乎让它身心崩溃。 那是不可直视的伟岸存在,哪怕是强如它的主上龙王诺顿,那位青铜与火之王在其面前也仅仅只是一名臣子。 如今那种恐怖的感觉再度弥漫全身,彻底唤醒了它内心深处曾被那道威严深深支配的恐惧。 可是…… 那位黑色至尊不是已经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了么? 虽然伟大的龙王都有茧化重生的权柄,但那位至尊后来被彻底灭杀,几乎不可能会有再度复活重生的能力。 为什么?他为什么还会再度出现? 是的,至尊的手段又岂是自己这个弱小龙类能够猜疑的,说不定对方真的复活重生了,说不定就在那片水域里。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龙侍心中,它庞大的身躯因此而瑟瑟发抖。 直到窜逃到十里开外的水域里。 也许是路明非的声音彻底消失,它内心的惊恐情绪缓解了不少,但其狰狞的面孔上仍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只是此刻缓过神来,它忽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啊。 如果真的是那位至尊,又怎么可能只会以言语警告呢,对方那伟岸的权柄哪怕降临下来一丝,都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而且它挑衅了对方,那两个人类很明显是对方在意的人,它创伤了那两个人,就像是损坏了对方喜爱的东西,这本该是会被惨烈处死的下场,然而它却还能从其中逃脱出来。 更让它惊疑不定的是,如果那位至尊真的在那片水域里生活,为什么这么多年它身处在水域里却察觉不到呢,甚至连一丝威严的氛围都未曾察觉。 而且对方好像仅仅只是言语上警告一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龙侍越想越不对劲,它觉得自己是不是逃得太草率了。 如果真是那位至尊,以对方的高傲与残暴,自己将其喜爱的东西损坏,对方又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早就一丝念头降临下来,把自己残暴的杀死了。 对方没有这么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龙侍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匪夷所思。 那位至尊……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不对,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敏感,又怎么可能会直接造成血统上的压迫呢。 但那种压迫好像也就是一闪即逝的感觉,如果那位至尊真的存在,可能并没有那么强,又或者说对方真的复苏重生,但实力还非常的弱,至少它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只是本能觉得恐惧,如果真的是权柄降临下来,它甚至没有逃跑的能力。 很有可能那位至尊虚弱到无法支配自己的权柄,那如果真是如此,对方就不是真正的至尊。 因为在龙族的世界里,没有强大力量的至尊,配不得至尊名号。 龙侍眸子里闪动着狰狞而疯狂的光芒,龙族本就是充满征服欲的种族,哪怕是曾经的至尊归来,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等待对方的也只有被群龙疯狂吞食的下场。 虽然龙侍没有这么大的野心要去吞食至尊,但如果对方真的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么它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挑战一番。 而且诺顿殿下让自己守护的东西还在那些人手里,绝不能有失。 这片水域就是它的领域,它能够感受到两人还在水里,他们逃不掉,他们必须死,他们敢玷污王的东西,那就必须要遭受无尽痛苦才能死去。 龙侍寒眸冷冷盯视着一个方向,旋即浑身气劲迸发,整条龙身再度化作一道犀利的水箭射向远处。 那里正是叶胜亚纪所在的地方。 …… 轰隆隆! 一道犹如滚雷般的炸裂声响在水底响彻起来。 叶胜亚纪豁然抬头,就看到原先那头逃窜的龙侍再度折返回来,哪怕还未来到近前,他们就已经感受到对方迫不及待的的凶残杀意。 那头龙侍停了下来,两者间隔十米凝视着彼此。 因为先前的攻击发生在刹那,而且整个过程极为凶险,顷刻间叶胜亚纪两人就遭受到创伤,所以龙侍先前降临而来的时候,他们看到对方的身形,其实也仅仅只是刹那间的时间。 如今近距离凝视着对方,无论是叶胜还是亚纪都深深感受到来自龙侍的巨大压迫感,那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撼,还有来自血统上的强烈冲击。 身为卡塞尔的王牌学员,他们已经从无数理论课上洞悉了龙类的存在,然而却没有真正亲眼见证过这种伟岸的生物,如今第一次且近距离的凝视对方,那种震撼与冲击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尽管对方不久前差点杀死他们,但在这一刻两人内心仍然止不住的产生一种深深的触动。 “亚纪,你觉得这家伙此刻在想些什么?会不会觉得我很帅?”叶胜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如果脸皮有厚度的话,说不定这家伙在此刻还能顶一顶龙侍的攻击。 “我觉得它可能在考虑咱俩谁比较好吃一些?”亚纪竟然难得开起了玩笑。 叶胜一挑眉,满脸自信,“那肯定是我比较好吃,因为我腿长,吃起来比较有嚼劲,而你的腿太短了,在水里游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蛤蟆在胡乱蹬腿,哈哈,当然,你屁股挺翘的,吸溜。” “混蛋,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有心思搞笑么?” “我可没搞笑,我认真的,亚纪,你屁股的确很翘。” “叶胜,你你你无耻,难道现在是谈论我屁股翘不翘的问题么?”亚纪红着脸质问。 “嘿嘿,那当然了,我未来老婆必须要翘,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听好了,万一我们的师弟路明非没能及时救下我们,等到这头龙冲过来的时候,你趁机赶紧跑,千万别回头,我的大长腿能顶一顶的。” “这就是你的计划?”亚纪额头滑下黑线。 “是不是很感动?”叶胜贱贱的笑道。 其实这时候他是故意调节气氛的,生怕在龙侍的压迫下,两人会出现心理以及身体上的问题,同样是不想给亚纪压力,必要的时候,亚纪必须要有顽强的毅力冲出龙侍的攻击范围。 当然,叶胜说自己会顶住龙侍也不是随口一说,同样是在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将生的机会留给他心爱的女孩。 不过谁知道叶胜在说完后,亚纪反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混蛋,这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你浑身酸臭酸臭的,也许这头龙不爱吃,反而喜欢我这种香香的身体。” “妈的,它要是敢吃老子的女人,老子特么嘴给它撕烂。”叶胜恶狠狠的说。 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亚纪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吼! 可能是察觉到叶胜的语气以及态度,感觉被挑衅的龙侍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伴随着一声嗜血的咆哮,龙侍一个长龙摆尾,旋即朝两人这里扑杀而来。 “卧槽,来真的啊!” 叶胜有些心虚的骂骂咧咧。 要说面对龙侍这个大家伙不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先前他就彻底打空了手枪里的子弹,所以这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抱住了身边的亚纪。 轰隆隆! 就在龙侍扑来的一刻,路明非开口了。 那赫然是一段叶胜亚纪从未听过的古老音节,但每一个人都被男孩的话语深深的震撼起来。 哗哗哗~ 水域震荡!瞬间化作了巨大的涡流,犹如一道牢笼将龙侍的身体困住了,旋即开始了疯狂的斩切。 …… 而在卡塞尔学院图书馆的总控制室,随着路明非这段古老话语的响起,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窒息感疯涌而来。 包括施耐德在内的所有师生皆是神色骇然。 他们知道,路明非念诵出来的是一段非常古老的龙文,里面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力量,尽管他们同样知道,这股力量并非是针对他们,但每个人都仿佛感受到死神的手从他们头顶拂过。 这一刻,胆敢有任何人做出危害男孩的举动,甚至是产生的一个念头,都会在顷刻间遭受到足以致命的冲击。 现在他们终于能够体会到,为什么路明非在之前要让全场保持肃静了。 众人细思极恐,能够远距离通过龙文来达到释放言灵的能力,这真的是一名混血种能够拥有的力量么,尽管对方是s级。 在卡塞尔学院的历史上,谁也不知道s级的真正极限在哪里,可只要还被评为带有字母的血统级,那么就毫无疑问是一名混血种,而不是纯血龙类。 可如今路明非给予所有人的感觉,远远超出混血种的范畴了。 男孩看似是站在那里,看似是一个面容清秀如邻家弟弟的一名卡塞尔学员,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头龙王。 全体师生目光骇然,这一刻对路明非的敬畏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包括施耐德,包括凯撒,包括楚子航……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男孩,还是人么! …… 不仅仅是在卡塞尔学院,就连摩尼亚赫号上,包括昂热在内的所有人皆是感受到路明非远距离传达龙文,施展言灵的恐怖手段而产生的威压感。 前方的江面上产生出巨大的涡流,哪怕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那股锋锐的斩切意志。 “见鬼,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在江底爆发言灵了?”曼斯无比震惊的说。 可在下潜的队伍里,无论是叶胜还是亚纪,都没有如此强大的攻击性言灵啊,别说这艘军舰上没有,就是整个卡塞尔学院也没有。 对了,好像卡塞尔学院新来的两名新生倒是有这般手段,但两人明明还远在国外的学院里。 “看来我们的s级出手了啊!”昂热语气幽幽的说。 他再度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浅酌了一口,然后来到甲板上看向远处的江面。 “s级?校长,你该不会说是那个叫路明非的新生在水底爆发言灵吧?难道他还能远距离释放言灵?”曼斯难以置信的说。 前不久在得知路明非能够解读青铜城的龙文地图,甚至已经利用eva再度连接了江底的叶胜与亚纪帮助两人撤离青铜城,这对于曼斯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手段了。 然而却没想到这还远不是对方的极限。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昂热没有正面回头,而是看向涡流旋转的江面,神秘一笑。 …… 江底水域。 在路明非的神秘言灵爆发下,周围的水流赫然化作一道直径长达十米的巨大涡流,不过这看似由水组成的涡流牢笼,实则蕴含着恐怖的切割力。 叶胜亚纪不由得毛骨悚然。 只见那头被涡流裹挟的龙侍不断旋转,浑身被斩切出一道道狭长深湛的狰狞伤口,就如同是审判言灵不断附加在对方身上。 要知道,不久前叶胜亚纪齐齐用炼金子弹火力全开,都没能对龙侍的身体造成伤害,甚至是一丝伤口都没有制造出来。 然而却在这片涡流水域遭受重创。 对方看似坚不可摧的庞大身体像是刀切奶酪,几乎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在短短的十来秒时间里,龙侍的身上就满是伤痕,铁黑色的血如泼墨般暴溅开来。 “小心!” 叶胜拉着亚纪快速后退。 这些血水蕴含着浓烈的剧毒,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溅射出来的血水被涡流紧密裹挟着,始终没有脱离出涡流范围,但为了保险起见,叶胜带着亚纪足足撤离了十来米才停下来。 他们惊悚的看向涡流,其实恐怖的不是涡流,而是涡流里附加的规则,制定规则的人想要斩切,于是这道涡流就具备了切割意志。 眼尖的叶胜甚至看到那些血液甚至都被绞杀成齑粉,再从齑粉化为虚无。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路明非的一句话。 可以说,男孩的这般恐怖手段彻底打破了叶胜对龙族血统实力的认知。 吼吼吼! 那头龙侍在涡流里剧烈挣扎,它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嘶吼,同时也在不断挣扎以求能够从牢笼里解脱。 直到它榨干全身的力量,最后硬是拼着全身几乎被斩碎的惨烈代价,硬生生冲破了涡流束缚,直接从江底笔直窜射而出。 曾经这片让它无比熟悉的水域,却成为了它的终极噩梦,无论如何它也不敢再潜下去了,打死也不下去。 看着无比狼狈再度窜逃的龙侍,叶胜亚纪知道,这一次他们真的是死里逃生了。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一百九十六章:礼物 轰的一声。 江面上,一头庞然大物猛地从涡流中跃出水面。 所有人皆是目光骇然的抬头看去,这一刻,暴风雨仿佛静止了下来。 龙侍狰狞的身影犹如一副古老斑驳的壁画,让人触目惊心,它是恶魔,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但唯独不该是神圣一类的东西。 龙侍拼了命的从涡流里挣脱出来,总算是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它终于从那个该死的牢笼里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连它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竟然能够从那位至尊的言灵下逃脱出来。 而它不知道的是,自己之所以能够从涡流牢笼里解脱,是因为路明非目前的实力还远没有达到至尊级的高度,远距离通过龙文念诵来达到释放这般言灵,已经是他目前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如今路明非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他已经拯救了叶胜与亚纪,已经彻底终结了上一世的悲剧。 从涡流艰难窜出后,龙侍自身的状态在快速回归。 身处涡流牢笼里的时候,恐怖的切割加身,然而那还不是最恐怖的,真正令它绝望的是自身的自愈力根本无法起到作用,就像是被一股力量抑制住了再生的能力。 而如今脱困出来,龙侍自身的自愈力开始快速发挥作用。 差点被削成棍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起来,全新的器官以及血肉在快速生长出来,一层层鳞片重新焕发,闪烁着锃亮的寒芒。 它完成了新生。 它仰天咆哮,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可愤怒归愤怒,龙侍狞然的目光在看向江底的一刻,依然掩饰不住的恐惧。 如今好不容易逃脱出来,短时间内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虽然在它心间隐隐有些明白,能够在江底施展言灵将它困住的存在,的确不是那位真正的至尊,又或者说不是巅峰期的至尊,否则在对方的言灵下,它是不可能逃脱出来的。 但对方的攻击也足以对它造成死亡威胁,如果这时候硬是冲下去,绝对会是死亡的终局。 但如今它破开水面,那种威胁感就大幅度下降了,所以它猜测也许水底下释放言灵的存在无法离开江底,这就是它的机会! 在水里的两个人类很快就会因为缺氧而快速浮上来,甚至还会带着王的东西,它只要守在这里,就能够守株待兔,到时候不仅能够重新夺回王的东西,甚至还能将叶胜亚纪两人虐杀。 等到这一切事了,它就会带着王的东西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去,又或者说感应不到江底那位存在的气息再过来。 只是现在龙侍内心的愤怒无处发泄,它忽然看向江面上的摩尼亚赫号,同样感应到这艘军舰内有不少人,它已经嗅到了那一份份涌动的血。 就让这些人的血来洗刷我的怒火吧。 龙侍发出狰狞的咆哮。 “曼斯教授,那头畜生朝我们打招呼,我们何尝不送点见面礼呢。”甲板上,昂热语气玩味的说。 狂烈的风雨吹起了他的银发,那对苍老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对对对,东方不是有句古话嘛,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如今这头龙主动现身,说啥也要送点东西给它。” 曼斯一脚踹开船舱壁上的武器柜门,里面赫然镶嵌着一个个武器,从手雷到各种步枪一应俱全,旁边还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弹药,闪烁着幽蓝色的寒芒,赫然都是炼金武器。 曼斯直接拿起了一只重狙击步枪,这只名为l115a3的狙击枪又有着狙击步枪皇帝的称谓,不过这些对于执行部而言,如果依然按照此前的性能,那就是小孩子的玩具罢了。 执行部并不满足它的性能,于是又经过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强化改造,每一枪的威力简直比手炮还要恐怖。 咔咔咔。 曼斯将一颗颗炼金子弹塞入弹夹,这些子弹都是炼金弹,里面压缩着高强度的汞物质,通体闪烁着冷蓝的光,弹头部位还雕琢着极为古老繁复的花纹,乍一看就像是某种瑰丽的艺术品。 “小小礼物,希望这头龙能够喜欢。” 曼斯诚心敬意,瞄准了这头飞跃的龙侍,然后果断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 一道幽蓝色的笔直冷光轰射而出,这是曳光炼金弹在空气中剧烈摩擦导致快速升温产生的现象。 枪声轰鸣如雷,强大而凶猛的后坐力甚至能把一个猛男掀翻。 不过对于曼斯而言,对方甚至连手都没抖一下。 他一连开了十枪,漆黑的夜幕上像是划过道道流星,而这些流星的终点赫然是那头跃出水面的狂龙。 这些炼金子弹撕开空气轰射而去,然而那头龙侍根本连躲闪都不屑一顾,直接用身躯抵挡,强化后射出的炼金弹打在上面,却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仅仅只是溅射出丝丝火星,旋即便泯灭在了呼啸的风雨里。 吼! 龙侍狰狞的咆哮起来,又像是在发出冰冷的嘲讽。 是的,它的确是在嘲讽。 在江底的时候,它受尽了痛苦,内心何止是郁闷,如今它要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发泄。 死! 这些人都得死! “子弹,我需要更多的子弹!” 看到毫发无损地龙侍,以及对方发出的吼声,曼斯眯起眼,陡然沉喝道。 尽管在他心里已经对这头龙的身体强度有了一个很高的预估,哪怕是这些炼金弹都未必能够击穿而造成创伤,但没成想不仅没有击穿,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这就是龙的实力么…… 曼斯眼神冷了起来,既然十发不够,那就二十发,三十发!反正这种炼金子弹还有很多,直到将这头畜生打穿为止。 不过曼斯的吼声却没有得到身边人的快速回应,因为周围其他副官早就被狂龙的身影震慑了。 从这头龙侍跃出水面的一刻,那一瞬间在场其他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那狰狞庞大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狂暴力量破开水面,直射高天。 伴随着暴风雨的呼啸,这一刻恰好出现一道炽白色的闪电撕开天际,电光火石间,那头狂龙的身影像是太古时代那些触目惊心画面的投影。 甲板上,拉丁女孩塞尔玛双腿颤颤,险些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下来。 在场的成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们训练有序,作战能力惊人,甚至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可在这头龙侍出现的一刻,一个个也不禁被震得大脑有些空白。 哪怕在书本上早就知道龙族存在这个世界,但他们却从未亲眼见证过。 如今是真正意义上,甚至是近距离看到这种传说中的伟岸生物现身于世,龙影破水跃高天,顷刻间这个世界的暴雨烈风以及闪电都像是为了迎接这伟岸至圣的一刻。 看着有些呆呆傻傻的成员,曼斯没有责怪他们,毕竟这些成员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生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龙侍不是混血种,也不是那些失去理智的死侍,甚至不是龙形死侍,准确来说,这玩意要比龙形死侍强上很多倍。 毕竟龙形死侍仍然没能脱离死侍的范畴,而龙侍那是货真价实的纯血龙类,不仅仅有着龙类的残暴与强大,还有着不输于人类的智慧。 当然,这些副官以及成员们在看到炼金弹没能对龙侍造成伤害,意识到了局面的严峻性,一个个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全体进入战斗状态。 这时候的曼斯直接走到武器柜台前抓过一大把炼金子弹,再度将其一颗颗装填入弹夹中。 相比较成员们的震撼以及后知后觉,年长且富有战斗经验的曼斯虽然同样感到震撼,但更多的却是热血沸腾。 多少年了,他一直都在期待着这样的时刻,一个能够屠龙的时刻。 如果今天真的能够将这头畜生击杀,他曼斯不敢说能够在混血种世界名垂千古,至少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曼斯沉下心来,举枪再度瞄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轰射。 这次他没有盲目射击,至少不是朝着龙侍所谓的弱点到处轰射,而是将这些攻击完全集中一点进行射击。 尽管龙侍全程都在高速飞行,像是一架盘旋在军舰上空的战斗机,但曼斯的动态视觉非常强大,几乎全程锁定这头龙侍,然后对准这家伙的心脏部位一个劲的轰射炼金弹。 幽蓝色的冷芒几乎连成一条线,线的尽头赫然是龙侍的心脏。 砰砰砰……哧! 一连二十几枚炼金弹的轰射,最终破开了龙侍心脏部位鳞片的防御,那一瞬间,至少有三颗子弹顺势轰入了对方的心脏。 嗤嗤嗤。 伴随着浓烈汞物质的腐蚀,剧烈的痛楚蔓延开来,龙侍发出狰狞的嘶吼。 “小宝贝,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曼斯神色玩味。 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那头龙侍在吃痛之后,眼露凶光,竟然一扭头,朝着摩尼亚赫号俯冲了过来。 那副凶猛的架势简直比一架战斗机俯冲下来还要具有震慑力。 “全体最高警戒,准备战斗!” 曼斯陡然沉喝。 甲板包括船舱里的一众成员也立马收摄心神,震撼归震撼,如今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一个个拿起手枪或是步枪瞄准了扑杀而来的龙侍,就连文职女孩塞尔玛手里也不禁抓着一枚炸弹,她知道自己射击天赋不行,但这头龙真要是扑杀了过来,她不介意将这枚炸弹扔向对方。 轰隆隆! 炽白色的电光里,龙侍的身影如长龙般舒展开来,犹如一幅极具写实的狰狞壁画投影在现实中。 哪怕这个大家伙还没有真正近前,但在场所有人都深深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连自身的龙族血统都变得暴躁不安。 顶点 龙侍是堪比次代种级别的纯血龙类,更是在太古时代仅次于龙王的存在,它的血统自然有着先天性的压迫,而军舰上的这些成员,在这一刻能够举枪准备射击,就已经是凌驾在很多混血种之上了,但凡是血统低微的混血种,甚至连攻击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还有什么高火力武器?”曼斯扭头问。 “只剩下一些微型水下爆破炸弹了。”大副急声喝道。 “见鬼,我们的摩尼亚赫号可是一艘战略级军舰,你现在告诉我,它只携带了那些小玩意,就算是避免受到检查时会麻烦而伪装成一艘拖船,可也没有让你们伪装的这么彻底啊,不对,它现在根本就是一艘拖船好吧!” 听到这个消息,曼斯内心郁闷到炸裂。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吐槽的时候,而是怎么样能够在这头龙的怒火中保全下来。 曼斯根据这头龙的体型以及刚刚炼金弹对其造成的伤害,真要是俯冲下来,别说其他攻击,仅仅是这一轮撞击就足以给摩尼亚赫号带来重创,万一要是再喷个龙息,好家伙,直接来个一锅端都说不定。 没想到他曼斯第一次屠龙,本想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结果对方直接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盯视着越来越近的龙侍,虽然是一头畜生,但这玩意的战斗力属实变态。 更关键的是,校长此时此刻还在这艘军舰上,对方一身考究西服品着红酒,怎么看都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曼斯心中惭愧,就像是学生不仅没在老师面前表现出色,反而乌龙频出。 好羞耻啊! 对了,校长哪去了,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了。 “曼斯教授,看来你的那份礼物不够重啊,还是送它这个吧。” 正当曼斯感到疑惑的时候,昂热的声音从一侧玩味传来。 曼斯一扭头,眼角顿时抽搐起来。 昂热慢条斯理的切了一根高希霸雪茄,用火柴点燃之后叼在嘴里,然后扛起了身边的一枚火箭筒。 筒身上有一个猩红色的骷髅头标记,那是极为醒目的高危标志,同样是装备部为了区分恐怖武器的标志。 要知道那群炸弹狂人一直觉得市面上,包括自己研发的武器不够给力,有点火力不足的样子,所以很少有主动贴上这种高危标志的武器。 而一旦贴上这种标志,那就代表这种武器的火力是装备部那群炸弹狂人都极为推崇的东西。 曼斯突然想起来了。 昂热在抵达这里的时候,就仅仅只是撑着一把伞,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黑箱子,现在看来,校长也是有备而来啊!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到底有多强了。 呼啦啦! 狂风吹起了昂热的满头银发,这位身穿考究西装的老人叼着雪茄,目光敏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为狂烈的气息。 老人嘴角掀起一抹冷厉弧度,旋即扣动了扳机。 第一百九十七章:不,是我该感谢你们 会挽凋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伴随着一声轰鸣。 天地间豁然出现一道猩红色的粗大箭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柄裁决命运的长枪。 赫然是装备部最新研发的武器,准确来说它还仅仅只是一个样品,甚至还没有真正成型,但为了此次探索龙宫防止意外发生,昂热便将其带来了。 这件武器对于装备部而言,可以说是至今为止最满意的,为此他们甚至给这件武器命名为死神,意味着一旦发射,就如同面临死神的裁决。 如今昂热将这件武器带在身边,装备部全体成员也都表示大力支持,甚至阿卡杜拉部长还亲自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去现场提供技术支持。 话说这位一向很苟的装备部部长也非常仗义,为了这次任务,甚至不惜自身前往,不过在临行前他有一个小小要求。 而在听到对方的诉求后,昂热认真思考了一秒后,果断将其给婉拒了。 理由是装备部责任重大,关乎人类生死存亡之机,万不能以身犯险前往那种地狱级危险的地方,同时昂热也神色真挚的表示,虽然阿卡杜拉有舍身成仁的决心与觉悟,但正因为如此,人类世界才更需要这种大无畏的人才。 一番话下来,把阿卡杜拉说的差点泪奔了。 最后这位部长狠狠擦干眼泪,表示他会为了人类世界留下来,并且不仅仅是他的技术,还有他的精华,没错,你没想歪,就是那种精华。 阿卡杜拉表示一定要将他的精华大力的传播出去,为了人类繁衍的重大使命,他一定会奋斗终生,至死无悔。 而昂热没打算让阿卡杜拉一起同行,拒绝这家伙的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这家伙说如果让他随行的话,请务必给他安排一个加强营的护卫队,衣食住行什么的都要有巨大的保障,甚至还要求需要一个辣妹时刻而且是寸步不离的在其身边,让他始终保持心情愉悦。 昂热当然不可能会满足对方的这些‘小’要求,他满脸欣慰的抚摸着袖子里的折刀,如果阿卡杜拉再多逼逼一句,恐怕下一秒就要溅血了。 轰隆隆! 如今这枚死神火箭炮撕裂风雨,绚烂猩红的尾焰在空气中拉扯出一道漫长的线,如同一柄裁决生死的长枪,长枪尽头赫然是那头龙侍。 纵然是狰狞残暴的龙侍在扑杀而来的一刻,都不禁感觉到一股莫大凶险。 不对劲! 身为强大的纯血龙类,它虽然无法像龙王那样,能够提前预知自己的死亡,但对于真正能够致命的危险,还是有一定预感能力的。 如今这枚猩红色的火箭炮轰射而来,就让它内心产生一种惊悚感。 它下意识的恐惧起来,连忙震动双翼变幻方向。 它打算先迂回一下,等到将这枚对它充满威胁的火箭炮闪避而过后,再完成这次扑杀。 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让它的怒火晚点释放,但总归是最保险的方式。 然而令它没想到的是,本来被侧身躲过的火箭炮竟然再度折返了回来,甚至尾部推进器脱离,全新的强大动力再度迸发,以更快的速度轰射了过来。 没错,这枚火箭弹是能够定位追踪的,只要在前期锁定住目标,就能够在动力耗尽前持续锁定目标。 而且这枚火箭炮本身构造,就像是真正的火箭升入太空一样,分为好几级加速,速度一次比一次恐怖。 最核心部位才是真正杀招。 看到顷刻间螺旋轰射而来迅速逼近的死神火箭炮,龙侍狰狞的黄金瞳勐地一缩,显然没有预料到还有这般操作。 如今被摆了一道,猝不及防之下,它只能硬生生抗下这记轰射。 嘭的一声。 炸裂的闷响传来,甚至一度盖压过天际的雷鸣。 两者轰撞,巨大的龙侍犹如折翼的鸟儿一样,从空中无力的坠落了下来,然后径直砸落在了江水里。 咕噜噜。 江面在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气泡后,龙侍的身体彻底沉入了江底,再也没了声息。 “干得漂亮!” 甲板上,看着被一发入魂的龙侍,曼斯勐一拍手,语气炽热的惊呼起来。 刚刚他一连几十发炼金弹也只是将龙侍的心脏部位炸开一丝伤口,没想到昂热手中的火箭炮竟如此给力,一炮就将那头龙给解决了。 这发火箭炮不敢说彻底杀死那头龙侍,但至少让其受到了无法忽视的创伤,此前因为心脏受创就已然激起那头龙侍的怒火,忍不住俯冲过来。 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如果对方还有战力的话,又怎么可能不歇斯底里的扑杀过来。 曼斯心头火热,他目光灼灼的盯视着昂热手里的武器。 如果这玩意能够量产的话,就算是太古时代的龙众们全体复苏又如何,都特么给突突喽。 “炮身里装填的依然是含有汞物质的强力炸药,但唯一不同的是,最核心部位还有微量的贤者之石,也就是不久前那头死侍刺客轰射向s级的那颗贤者之石,虽然当时被s级捏碎了,但后来学院还是在现场收集来了一点点残片碎末,然后填充进了这枚火箭炮里。” 昂热似乎知道曼斯心中所想,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曼斯恍然。 下一刻苦笑起来。 难怪这枚火箭炮有这么大威力,又难怪会给它取名死神的称号。 贤者之石本就是龙类甚至是龙王级的克星,哪怕子弹里掺杂进一点点,都能够对纯血龙类造成重创,不过贤者之石非常稀有,它的提炼材料来自于龙王的身体,就这一点,足以证明贤者之石的珍贵了。 如果这枚死神火箭炮里填充的是贤者之石碎末,那么一发就将龙侍重创的情形,也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而曼斯也同样理解了校长昂热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死神火箭炮这玩意的确无法量产,甚至是用一发少一发。 “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了,曼斯教授,你来安排吧。” 昂热将火箭筒递给身边副官,再度端起一旁的威士忌,微微晃动着酒杯,他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校长。 后者点了点头,目光郑重的看向在场成员,“全体都有!” 成员们皆是神色肃然地立正身体,等待着舰长的指示。 “就在今晚,我们成功重创了一头龙,这是历史性的时刻,但现在绝不是庆祝的时候,如今我们时间有限,很快东方海事局的直升机就会赶赴而来,趁着对方现在还没来,大家全力搜捕那头龙,希望能够将这份战利品带回卡塞尔,成为我们屠龙历史上一份沉甸甸的荣耀。”曼斯沉声说。 “明白!”众成员精神抖擞,齐声震喝。 “好!开整!” 曼斯大手一挥,雷厉风行。 全体成员立马各司其职,展开了全方位的搜索。 他们分工明确,有成员在船舱里进行雷达扫描,还有成员站在甲板上通过信号仪器扫描水域波动,一旁身穿救生衣的成员手握武器,随时准备进行强势打捞。 同时曼斯自己则再度穿好了潜水设备,他要去拯救自己的学生了。 不过就在曼斯即将跃入水中的一刻,动作勐地顿住了,因为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水域里,有两个身影上浮了出来。 两人摘去面罩,赫然露出两幅青春容颜,正是叶胜跟亚纪。 “叶胜,我们,我们上来了。” 亚纪尽管气喘吁吁,但神色却难掩激动,甚至在叶胜的额头上狠狠吻了一下。 “是啊是啊,亚纪,我们大难不死,我们要大力的啵一个。” 叶胜同样显得无比激动,说着就嘴巴嘟嘟的朝亚纪的唇吻去。 “不要啊!” 后者一激动,顺手抄起面罩不小心抽到了叶胜的嘴巴。 “唔!” 青年顿时吃痛般的捂住了嘴巴。 “叶胜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啊。” 亚纪慌了神,以为自己这一下打重了,连忙游到青年身边关切的询问道。 “嘿,当然没事啊。” 就在亚纪贴近过来的时候,叶胜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身,然后低下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亚纪下意识的,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下一刻就从了。 劫后余生,两人深深的,忘我般的,激情四射的吻了起来。 咕咚咕咚……看的甲板上一众船员口干舌燥。 “咳咳,你俩打算吻到什么时候?” 足足一分钟过去,曼斯脸色发黑的忍不住揶揄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情侣间的吻是神圣的,所以给了两人一定的时间来完成,但没成想这俩人在水中没完没了啊。 如今时间有限,他觉得有必要打断一下,毕竟来日方长。 听到曼斯重重的咳嗽声,两人顿时分开。 “老师,您提醒的可真是时候。”叶胜苦笑的耸耸肩,一脸的意犹未尽。 而亚纪则是在一旁羞红了脸。 不过两人的手始终彼此紧握,看向对方的目光里满是深情。 …… “报告校长,报告舰长,目前并没有搜查到那头龙的下落。” 足足搜索了十来分钟后,大副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汇报。 能够看得出他非常紧张,哪怕是冰冷的雨水打湿全身也能够看到身上蒸腾的那些热气。 整个军舰上的人都高度专注与紧张。 因为在一番江底探测以及搜寻后,他们并没有找到关于那头龙侍的尸体或是动向,对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曼斯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向水浪起伏的江面,尽管军舰上全体成员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仍然没能找到那头龙。 时间刻不容缓,东方海事局的直升机还有几分钟就要赶到这里,如果他们还没有完成撤离,必然会引起非常大的麻烦,搞不好他们甚至无法脱身。 “可以离开了,那头龙并不是主要角色,而且我们已经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昂热沉声说。 在他的身边是一枚黄铜质地的古朴罐子,正是叶胜亚纪两人从青铜古城里带出来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必然是龙王的卵。 对于溷血种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宝藏啊。 哪怕是整个龙宫也无法与其比拟,因为龙宫再宏大繁华,也仅仅只是为了龙王而建立,说白了就是龙王居住的地方,论其价值,当然不可能比龙王本身来的重要。 只要有这枚卵在手,那就是一场重大收获,继曾经的夏之哀悼事件后,溷血种们再度获得了龙王之卵,这绝对是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昂热神色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全体都有!” 听到昂热的嘱咐,曼斯深深的点点头,旋即不再耽搁,招呼全体成员准备全速撤离。 轰隆隆! 几乎是命令下达瞬间,摩尼亚赫号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撤离,犹如一头野兽发出沉雄的吼声。 它虽然伪装成一艘拖船,但军舰核心引擎等构件都是军舰级的,此刻火力全开,巨大的推动力如火山爆发般喷射,顿时间这艘军舰在江面上风驰电掣的疾驰起来,江水在激荡间朝着两侧排开,掀起一米多高的水浪。 伴随着史诗级的音乐响起,简直就像是一部大片的落幕。 “校长,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么?” 昂热身上的手机来电铃声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闪亮的界面,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是eva拨打而来,但响起的声音却是路明非。 “是明非啊……” 听到男孩的声音,昂热那张深沉的脸变得欣慰起来,“这次还要感谢你呢,任务完成的非常棒,说吧,等到了学院,你想要什么奖励?” 番茄 这句话绝对是由衷而发。 这一次若非是路明非远程出手,不仅仅叶胜亚纪会死在冰冷的江水里,而且他们更不可能会得到珍贵的龙王之卵。 事实再一次证明,招收路明非进入卡塞尔学院,可能是昂热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连昂热本人也是对此深以为然。 通过此次危机事件的完美解决,路明非再一次证明了自己强大的潜力。 “不,是我该感谢你们。” 沉默了半晌,远在国外的男孩语气深深的说。 轰隆隆! 炽白色的雷霆撕开黑暗的风雨照耀在天地间。 昂热微微眯起眼看向头顶黑压压的天际。 起风了。 狂风呼啸,乌云盖顶,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第一百九十八章:诺诺与绘梨衣的小秘密 好耶!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总控制室。 在场学员与教授们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气氛彻底沸腾了。 他们成功了! 这次卡塞尔学院出动的力量,不仅仅成功探索到龙族遗迹,而且还把那头守护龙宫的龙侍一炮干翻,更为关键的是还从龙宫里得到了龙王之卵。 可以说这是溷血种面对龙族的第一次且真正意义上的大胜。 而且执行部的成员们在这次的探索龙宫任务中,并没有出现惨烈的伤亡,执行组成员叶胜与亚纪成功上岸,军舰上校长用死神火箭炮同样解决了龙侍扑杀之危,很快他们就会坐着校长的专属座驾斯莱布尼尔号湾流抵达卡塞尔学院。 好耶耶耶! 不知道什么时候溷进来的阿卡杜拉部长同样神色激动,手舞足蹈的连连蹦跶。 他们装备部终于站起来了! 以往装备部给卡塞尔全体师生的印象都是不堪的,要么制造的武器威力太恐怖,严重威胁到自己人的安全,要么在试验新武器的时候,爆炸威力直接造成一些师生的自闭,现在好了,装备部终于真正意义上证明了自己。 校长所持的死神火箭炮就是他们装备部的功劳,如果这次真的完成屠龙,那么他们装备部绝对功不可没。 阿卡杜拉激动的扑向在场的女学员们,想要一同分享那份喜悦,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这次的确有装备部的一点功劳,但女学员们在看到这个激情四射到明显不正常的装备部部长,她们并没有头脑发热的迎合对方,而是花容失色的连连闪躲。 有的性格比较刚烈的女孩眼瞅着就要被阿卡杜拉抱住,结果这名女学员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阿卡杜拉当场就被抽的老实了。 “sakura,他们怎么了,感觉这些人好开心呀。”绘梨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看向在场欢呼的成员们。 她甚至还看到那位叫古德里安的教授,一把按着曼施坦因那颗谢顶的脑袋狠狠在上面亲了一口,然后又卖力的吐出一团毛发。 后者虽然脸庞黢黑,不过嘴角依然掩饰不住的上扬一抹欣喜弧度。 只是别误会,曼施坦因的欣喜可不是因为古德里安的亲吻,而是跟所有师生一样,面对这场针对龙族的胜利,曼施坦因觉得一切都变得情有可原,当然,他那个死鬼老爹除外。 “他们当然开心,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一场胜利。”路明非说。 上一世,他身为卡塞尔学院的一员,甚至在后来成为了学生会的会长,那一次次任务历练更是亲身经历过很多惨烈事件,溷血种在面对那些狂化的死侍,往往伤亡惨重,更何况是面对龙王的遗迹呢。 可如今这次的执行组不仅没有出现伤亡,甚至还带来了龙王之卵,可谓是大获全胜的战绩。 “是跟我们昨天玩的那个游戏,最后一样获得的胜利么?”女孩好奇的问。 “这个……” 路明非有些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谢你,路明非同学。”施耐德走上前来,沙哑的声音充满真诚。 不仅仅是施耐德,在场全体师生皆是在这一刻看向路明非,目光里满是真诚的感动与感激。 这次若非是路明非出手,那此次探索龙宫必然会是另一种悲剧。 在屠龙的道路上,没有谁敢说是一直的赢家,他们失去过很多伙伴,每次只要卡塞尔学院的教堂钟楼里涌出成群成群的白鸽,学院里的所有师生都知道,又有一些伙伴离开了他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成百上千只白鸽鸣叫着在学院上空盘旋,洁白的羽毛从天空飘落,像是一场祭奠的雪,看上去充满哀凉之感。 这是哀悼的序曲,也是永无休止的一幕悲剧。 能够凝聚在这里的学员,都是因为血之哀,在这里他们是一个大家庭,全体师生就是彼此的家人,他们的家人死去,又怎么可能不为之沉痛呢。 如今路明非可以说是以一人之力彻底逆转本该发生的悲剧,拯救了他们的家人,这又让他们何尝不为之感动甚至是激动呢。 可以说要不是在场还有其他教授以及施耐德这位杀伐铁血的执行部部长镇场子,这些学员早就一拥而上的将路明非举高高了。 “大家都是同学,未来也同样是伙伴,所以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看着全场师生们感动的神情,有的甚至还暗自垂泪,路明非顿时干笑的抓了抓后脑勺。 话说大家无语凝噎的表情,搞得他还以为悲剧发生了。 而这一世,他的确阻止了那场悲剧,叶胜亚纪这对恋人活了下来,曼斯活了下来,塞尔玛活了下来,还有那些军舰上的副官们,他们同样活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还在!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路明非同学,对你的这次任务奖励,等校长抵达学院就会着手安排,他现在已经在来卡塞尔学院的私人专机上,相信再过几个小时就能降临学院了。”施耐德说。 这无疑是个让人激动万分的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校长此次归来,必然会带着那枚藏有龙王之卵的黄铜罐子。 路明非通过eva与叶胜亚纪水底沟通的一幕,同样也显示在了图书馆控制室的巨大屏幕上,所以他们同样知道黄铜罐的存在。 那里面可是储存在龙王的卵,是这位传奇伟岸生物存在过的证明。 在场所有人都是对其内心又敬又畏,甚至充满仇恨,不过随着他们得到龙王的卵,就有可能真正杀死这位存在! “既然校长即将回归,不如今晚我们举办一场迎接晚宴,欢迎他老人家凯旋如何?” 突然有人提议道。 赫然是凯撒。 这位意大利的年轻贵族充满激情的声音响彻在图书馆,一头金色的长发显得格外闪耀。 “好,完美的提议!” “赞成赞成!” …… 全场一片附和声。 不仅仅有卡塞尔的学员,同样还有那些教授。 施耐德看向全场,不过也没有说其他什么,毕竟这的确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路明非,到时候希望你能够带着女友来捧场,我会亲自欢迎你的到来。”凯撒走过来,主动朝路明非伸出了手。 他骨子里始终是个高傲的人,但在路明非面前,他实在是傲不起来。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没资格。 是的,凯撒第一次承认,在路明非面前他完全没有半点能够让自己傲起来的资本。 路明非同样伸出了手,轻笑着说:“谢谢,到时候我跟绘梨衣一定会前往的。” 他本来就想带着绘梨衣去学院食堂大吃一顿,不过中途因为叶胜亚纪的突发事件,所以就没能如愿,如今凯撒举办晚宴,想必到时候美食数不胜数,更重要的是全场免费。 看到路明非爽快的答应下来,凯撒也不由得动容,心说s级是真给面子啊,这是个不错的信号,到时候一鼓作气看看能不能将其拉拢到学生会来。 不过凯撒这时候要是知道路明非心中的真实所想,只是想要迫切带着心爱女孩大搓一顿,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嘿嘿,小师弟牛逼啊,师姐好崇拜你呢。” 凯撒还没来得及与路明非伸来的手相握,紧接着就被一个红发女孩伸手给捷足先登了。 凯撒苦笑着耸耸肩,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女孩正是诺诺。 她此刻像个小巫婆,笑着对路明非挑眉,“话说当初你在我身边单手开法拉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哦,对了,还有你那记势大力沉的八极崩。” 诺诺强调。 “师姐咱别这样,怪不得劲的。”路明非有些汗颜,显然也想到了当初他的那一记暴击。 “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吧,真漂亮,怪不得你当初那么惦记人家。”诺诺忽然看向绘梨衣,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墨瞳。” 其实绘梨衣在这个过程中同样在打量着诺诺。 看到女孩朝自己伸出手,绘梨衣竟然罕见伸出手,主动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绘梨衣。” 两只素白的手缓缓相握。 “绘梨衣,真好听的名字呢,告诉你个小秘密,我是个巫婆,能够预算到一些事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诺诺在绘梨衣耳边悄悄地说。 “你真的能预算一些事情?”绘梨衣有些惊讶。 “当然,比如我知道你跟师弟路明非很相爱,你很爱他,甚至计划着未来怎么嫁给他,生多少个孩子,最近可能还在考虑男孩女孩的名字。” “斯国一。” 绘梨衣一脸惊叹。 “哎呀呀,我可是算无遗策,以后有啥不懂的,大可以来问我哦。”诺诺一副大姐姐的语气,甚至还主动摸了摸女孩那张绝美的脸。 接着又在绘梨衣耳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唔唔!” 绘梨衣全程狂点脑袋,彻底被征服了。 “喂喂,师姐,你可别带坏了我的绘梨衣。”路明非忍不住上前,苦笑道。 “这是我们女孩子家的秘密,你一个糙汉懂什么?” 诺诺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对着绘梨衣说:“不能告诉他哦,这是我跟绘梨衣之间的秘密。” “唔~” 就像是串通好的一样,绘梨衣竟然破天荒跟着附和点了点头。 好家伙,还真是个小巫婆啊,看把绘梨衣给忽悠的。 路明非一脸发苦。 “哈哈,我先去准备一些东西,晚宴的时候再见哦。” 看到路明非吃瘪的样子,诺诺显得心情非常不错,走之前还把凯撒这家伙拽走了。 “sakura,其实诺诺也没有对我说什么,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告诉你的。”绘梨衣生怕路明非生气,微微踮起脚尖在其耳边说。 “算了,既然是秘密,那就一定要好好遵守,要不然就是失信于人,这是不好的行为。”路明非说。 “奥。” 绘梨衣乖乖的点头。 她心中其实挺开心的,因为诺诺告诉了她一些关于怎么给孩子取名的方式,打算下次试一试。 “谢谢你,路明非,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今天注定是个悲剧的日子。”楚子航走了过来,露出澹澹的微笑。 路明非看的有些恍惚。 原来楚子航这个面瘫师兄也是会笑啊。 记忆中青年向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脸,跟凯撒的桀骜不同,楚子航是那种对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的人,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张面瘫的脸。 酷倒是酷毙了,就是有点冷。 也许只有死亡才会让其有所动容吧。 此刻青年却微笑着对路明非说话,感觉就像是一个温和的兄长。 “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路明非轻笑着说。 “你的变化真的很大。”楚子航语气深深的说。 “是啊,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些特殊的经历而成长,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原地踏步呢,而我也不例外。”路明非神色感慨。 上一世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也该成长了,又有谁经历那些事情还能无动于衷,安心的继续去做一只鸵鸟呢。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他的人生是一部,那无疑就是烂尾了,彻彻底底的烂掉了。 这一场重生就是新生,让他从里到外产生了全新的蜕变,不仅仅是改变那些悲剧,同样是彻底改变了曾经的自己。 让懦弱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似乎是路明非的话触动了楚子航,青年微微有些沉默。 片刻后,楚子航看向路明非,“你有考虑过加入我们狮心会么?你放心,等我以后卸任,你就是会长。” “好家伙,师兄,你这算是一份邀请么?”路明非苦笑。 “算是吧,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在今晚的宴会上,凯撒想必也肯定会向你发出这种邀请,希望你能够加入他的学生会,所以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当然,无论怎么选择,更重要的是开心。” 楚子航轻描澹写的说。 但其双眼始终直视着路明非,表情认真。 “师兄,你也说了,开心就好,而我一直以来都是个向往自由的人,我才不想被社团里那些琐事缠身,我还要有更多的时间完全自己的事情,所以师兄,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加入狮心会,同样也不会加入学生会。” 路明非语气真挚。 “很好的决定,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择,身为师兄,我都会支持你。” 片刻的沉默后,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开了。 很快,一封邮件进入了全体师生的电脑里。 今晚将在安珀馆举办迎接晚宴,时间19:00,让我们一起迎接校长凯旋。——施耐德。 第一百九十九章:诺诺狗贼,还我绘梨衣 是夜。 群星璀璨,像是一颗颗发着光的宝石点缀在漆黑夜幕上。 卡塞尔学院,安珀馆。 夜幕降临而下,这座哥特式尖顶的别墅场馆的灯光亮了起来,尖锥般的屋顶铺就着深红色的砖瓦,墙壁上还贴着造型繁复的花岗岩,透过巨型玻璃幕墙看向场馆内,里面灯光绚烂。 施耐德向全校师生发布邀请邮件,说今晚会在安珀馆举行迎接晚宴,但今晚举办的这个晚宴实则是凯撒亲历亲为组织的,全场费用也同样是他一人包揽。 正常花费下来少说也要叁四十个w,但人家可是意大利豪门家族,话说加图索家族曾经公爵都一连出过好几个,根本就不差这点零花钱。 远远看去,安珀馆内外灯火辉煌,而在安珀馆恢弘的大门口,身穿礼服的学生会干部们则组成排的站在那里迎宾。 每一个走进场馆的学员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这些干部可都是卡塞尔学院各个年级组的精英学员,无论是家境还是血统实力,都要比很多学员强上太多,可如今这些精英学员却没有半点架子,温文谦和,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很多入学的新生看到这一幕,内心皆是不由得感触起来。 本来还在加入狮心会与学生会摇摆间的新生,这一刻在内心果断做出了进入学生会的选择,就连一些相对平庸的学员也暗暗发誓,未来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有一天能够加入学生会。 仅此一点就不得不佩服凯撒的手腕,今晚的宴会从上到下包括各个礼节都是他一手安排与吩咐,甚至没有展现出半点强势,就能够让那些新生学员感到由衷的向往。 凯撒就是要用事实来告诉新生们,来到学生会,你们不仅不会受到歧视,还会得到众成员的守护,在学生会只有彼此的尊重,而不是一些勾心斗角的利益斗争。 “哼,都是假的!都是资本家的手腕!万恶的资本主义!”安珀馆外,芬格尔看着这一幕,愤世嫉俗般的哼哼道。 此刻他虽然一身黑色正装,但却是从学院剧场租借来的,就穿今晚这一下足足消耗了他零点五个w,简直让他心痛到差点窒息。 不过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芬格尔这家伙虽然灵魂猥琐的一匹,但一码归一码,这家伙身材的确没得说,高大健壮,而且肩宽背阔肌肉发达,不去当健美先生都觉得可惜了,再加上那一对德式浓眉,原本鸡窝般蓬松的头发更是在今天梳成了一个大背头,俨然是一个走型男路线的帅哥。 尤其是芬格尔的大背头,简直比母牛舔的还要亮,借着星光闪耀,差点亮瞎了随行的新闻部成员们这群狗仔的钛合金狗眼。 看着芬格尔愤世嫉俗的愤愤模样,在场新闻部狗仔们不由得眼角抽搐。 从衣着到打扮,甚至再到神情,真要说万恶的资本主义,估计没有比芬格尔这家伙还要深入灵魂的了。 但芬格尔俨然一副誓与资本主义势不两立的愤恨表情。 芬格尔当然有愤怒的理由。 要知道就算是学生会那些站岗的干部,身上的礼服都是名牌,比如armani或zegna,随意一件少说也是数万个w,手腕上带的都是montnc一类的奢华名表,场馆前的车位上更是像在举办一场豪车车展。 目光随意一扫,阿斯顿.马丁,法拉利,保时捷等顶级豪车赫然在列。 太多太多的顶级豪车,芬格尔甚至还看到有学生会的干部将自己的一辆捷豹一个漂移入库,然后匆匆忙忙整理身上的礼服入场,苦笑着对站岗的同伴表示自己来晚了抱歉,然后跟对方交接换岗。 好家伙,一个开着限量版捷豹的保安?这谁特么能忍啊! 所以芬格尔完全有理由生气,好气哦! 为什么开捷豹的不是我!万恶的资本主义! 凯撒此子绝对是别有用心,想要营造这种豪华氛围为学生会造势,要让学院所有人都知道,学生会的财富底蕴远不是狮心会能够比拟的。 “老大莫气,听说凯撒好像并不住在安珀馆,这座场馆仅仅只是租来作为学生会举办各种活动的场所。”身边有新闻部成员看着自家部长眼红的盯着安珀馆,还以为对方觉得凯撒住的奢侈,于是连忙劝慰。 “兄弟们,我们一会进去一定要痛快的吃喝,然后尽可能的抓拍热点,这样才能不负新闻部使命,都听明白了么?” 芬格尔捏住拳头,紧咬着牙,发出铁骨铮铮的誓言。 “明白!” 底下众狗仔齐声附和,眼底含着刀剑般的清光。 说着,一群人以芬格尔为首,浩浩荡荡的杀,啊不对,冲了进去。 “这群家伙!” 有人不满的嘀咕。 本来在远远看到芬格尔这一行新闻部成员过来的时候,就有学生会的干部皱起眉头,实在是这群家伙在卡塞尔学院里臭名昭着,这群专拍人家隐私的狗仔不敢说在学院里人喊人打,但名声着实不咋地。 毕竟谁也不喜欢一群有可能掌握着自己隐私的狗仔们,而且这些家伙几乎无所不能,就算是一枚无缝的蛋,这些苍蝇都能想方设法的钻空子。 可以说整个卡塞尔学院要是有哪个部门能够跟装备部相提并论,那么就不得不提新闻部了。 尤其是这些年新闻部在芬格尔这位狗仔之王的带领下,各种骚操作更是叠出不穷。 别说是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们对其不感冒,就连教授团队也表示对这群人非常不爽,他们的小道消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学院论坛的热点,比如某某男教授喜欢粉色小内内,比如某谢顶教授一直在找生发偏方,甚至还打算考虑东方中医学。 关于教授们身上的这些小秘密不知怎么地就流传了出去,那种羞耻感简直让这些被击中灵魂的教授恨不得一头撞死。 就连校长昂热也有挪用学院公款为自己购买私人游艇的污点,而且还被挂在学院论坛热点,被一群匿名人打出伸张正义的醒目标题。 总之这群人非常嚣张,卡塞尔学院一直拿其没办法。 虽然师生们暗地里对其咒骂,但表面上还是比较和睦的,毕竟这群家伙煤球都能洗成白的,而白的更是能洗成煤球,一旦得罪对方,搞不好第二天祖宗十八代的污点就会被当众挂在论坛上。 如今看着芬格尔等狗仔们前来,在场的“保安们”自然是一脸不爽。 不过想到凯撒一早就交代过,只要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都可以进来,所以对于芬格尔这一群狗仔的进入,他们虽然觉得有点膈应,但最终都还是没有阻拦。 只是心情有些不爽罢了,嗯,非常不爽。 尤其是芬格尔这家伙,在进来的前一刻,还刻意的拍了拍一位干部的肩膀,一脸鼓励的表示对方保安干得不错,甚至还一本正经的扶正对方胸口口袋里的白色蕾丝巾。 圣剑啊,你有看到那个敌人么!我特么真想一剑捅死他丫的! 这名干部看着自己白色的蕾丝巾上那个黑黑的手印,顿时脸庞发黑,差点没能抑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反手给对方一个大比兜。 《仙木奇缘》 芬格尔内心暗爽,嘿嘿,让你丫得瑟,开捷豹你了不起啊! 就在他觉得可以了的时候,刚想要带着一众兄弟“杀入”宴会馆,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当场就顿住了。 不仅仅是他,周围其他人同样直勾勾的看着一个方向。 男孩女孩手牵着手,彷佛满身披着星光朝这里走来。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正主来了。 …… 如果人间有绝色,那想必一定是此时此刻的风景。 男孩一身黑色猎装,满头黑发用发胶朝后微微收拢,将那张英俊的脸毫无遮掩的展现出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黑眸不经意间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而其身边的女孩一袭塔夫绸露肩白裙,容颜绝美,气质高贵的就像是王国里走出的公主。 两人正是路明非与绘梨衣。 而随着他们的到来,现场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咔嚓声。 那是新闻部的狗仔们第一时间拿起手里的武器相机,或坐或站或躺或匍匐或倒挂金钩等各姿势各角度展开的密集拍摄。 面对这种阵仗,他们不再嬉笑,而是神色凝重凛然,像是武士握着刀剑踏上战场,已然在这一刻火力全开。 如果说卡塞尔学院这时候还有堪比校长回归以及龙王之卵一类的热点,那么无疑就是路明非这位s级以及其女友绘梨衣的出场了。 一时间就像是明星在举行发布会一样。 其他来宾在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这么大的排场,却没有半点不满,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两位还真是准时啊!” 鼓掌声响起。 一身白色正装的凯撒从门口走来。 他的头发如黄金般耀眼,领口的蕾丝巾上嵌着一颗颗晶莹的水钻,看到路明非出现,他嘴角噙着笑意大步走来。 凯撒果然应了自己的承诺,当路明非来到会馆,他必定亲自相迎。 身后的诺诺则一身深紫色套裙,外罩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衬衣,水晶的四叶草耳坠在灯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在看到路明非身边的绘梨衣后,她立马踩着十来厘米高的玛丽珍高跟鞋噌噌噌的小跑过来,然后一点不见外的拉起绘梨衣的小手手,热情招呼,“绘梨衣来了呀。” “唔唔!” 女孩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绘梨衣你这身塔夫绸白裙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这个是当时跟sakura一起玩的时候,sakura为我挑选的。”说着绘梨衣忍不住看向了路明非。 诺诺的目光也跟着转移了过来。 “还真是有心的sakura呢。”诺诺说。 后者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 不过路明非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诺诺就拉着绘梨衣在一边聊了起来,两人相谈甚欢,从衣服到首饰,甚至再到各种美食与动漫,简直无所不聊,而且聊的非常投机。 路明非与凯撒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鬼知道两个仅仅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如今怎么就处成了跟好姐妹似的。 了解诺诺的凯撒知道,小巫婆看似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实则内心对其他人多少都是有些排斥的,很少有女孩能够走进对方的内心成为其闺蜜。 苏茜应该算一个。 但苏茜可是跟诺诺相处了好几年的同学加室友,再加上两人都来自东方,话题也多,这才处成姐妹。 可诺诺与绘梨衣的见面,满打满算也就叁次。 一次是在自由一日,第二次是在学院图书馆的控制室里,第叁次就是现在。 可叁次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两个小时,可看两人热情交流的互动模样,要说不是好姐妹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而了解绘梨衣的路明非更是知道女孩的心性,绘梨衣看似呆呆萌萌的,实则内心是相对封闭的。 可以说除了路明非以外,绘梨衣对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哪怕是对她的哥哥源稚生也远远不如对路明非的在意。 然而路明非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对于诺诺的每一句话的回复都是极为认真的,而且抱有极大的热情。 也就是说,绘梨衣这个内心相对封闭的女孩,却对诺诺有很大的好感。 难道这就是女同志间的神秘默契? 两人一番畅聊,没多久就在路明非惊愕的目光下,眼睁睁看着绘梨衣被诺诺带进了场馆。 没看错,在自己还在场的情况下,绘梨衣竟然跟别的女人跑了。 诺诺狗贼!还我绘梨衣! 路明非猝不及防,一时傻愣在原地。 “师弟啊,弟妹好像被诺诺拐跑了。” 芬格尔突然狗狗祟祟的探过来,像极了在皇帝身边禀报消息的老太监。 “师弟你可要悠着点,我听说诺诺可是男女通吃的,弟妹真要是不小心着了道,小心你到时候后悔莫及。” 不过路明非还没开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芬格尔耳边响起。 “芬格尔同学,劳烦能详细告知一下,到底你从哪里听说诺诺男女通吃的,我去跟对方请教一下。” 凯撒脸庞黑黑的说。 锵的一声,他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拉开了保险。 “师,师弟啊,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芬格尔战战兢兢,趁着凯撒不注意,拔腿就先一步熘进了安珀馆里。 “请进吧,路明非,学生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凯撒重新将沙漠之鹰放进怀里,然后伸手对着路明非一引。 “还是一起进去吧。”男孩说。 紧接着探出手,直接拎着凯撒一起走进了安珀馆。 第二百章:接着奏乐接着舞 安珀馆内被装饰的金碧辉煌。 香槟在会馆中心的大厅堆成小塔,周围一张张大理石长桌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美食,而且每一样都是价格不菲。 比如其中一桌的澳洲大龙虾,这些通体赤红的家伙趴在寒冰上,后背被切开露出晶莹如玉般的白肉,显然是澳洲大龙虾里的极品。 而这种龙虾足足铺满了一整张大理石桌。 只听得阵阵刀剑般的铿锵碰撞声,只见以芬格尔为首的新闻部成员们挥舞着手里的刀叉,气势汹汹的对着这些龙虾大快朵颐,那副凶悍的架势简直如武士踏上生死的战场。 哎妈呀,实在是太好次了! 芬格尔几乎吃到泪流满面。 他心中壮志满怀,对于这些万恶的资本主义,当然就要采取这种极端而强势的手段。 吃!尽情的吃! 而且芬格尔等新闻部成员也并非只是单方面的想要从食物消耗上来打击对手,他们还需要用这些食物来填饱肚子。 只有快速吃饱,才能有更多的精力来完成接下来的拍摄。 今晚注定是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 不管是s级,还是已经抵达学院,随时会出场的昂热校长,以及其带来的那一枚承装龙王之卵的黄铜罐,哪一样都是焦点中的焦点。 他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保证自己能够彻底将那些热点完美拍摄下来的可能。 路明非走进了会馆。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觉得此次宴会绝对是不虚此行。 各种美食交相辉映,他已经听到自己的小肚子发出饥渴的声音。 男孩女孩们都是盛装出席,男孩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女孩则喷着各种香水,锃亮的皮鞋与白色高跟鞋在光明如镜般的地板上交替闪耀。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一圈圈洁白光晕,像是一道道神环笼罩了下来。 路明非看到了被诺诺拐进会馆的绘梨衣,此刻女孩正端着一盘小笼包跟着诺诺一起吃了起来。 路明非确信自己没看错,绝对是正宗的小笼包。 诺诺甚至极为贴心的呈上来一份鲜美的胡辣汤,用小勺子挖了一勺,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送进了绘梨衣的嘴里。 看的路明非一阵抓耳挠腮,恨不得怼着诺诺的胸口邦邦两拳。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不过郁闷归郁闷,路明非一时半会还真拿对方没招,毕竟他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吃的非常开心呢,他可不想这时候打扰女孩的食欲。 说来惭愧,在学院这两天绘梨衣也没跟自己吃好喝好,如今难得看到对方吃的开心,那就让她开心吧。 不得不说凯撒的安排的确到位,这次宴会上几乎全世界极具代表性的食物都会选取几样呈上来,以保证来参加宴会的这些师生都能享受自己喜爱的美食。 路明非甚至还看到了一张桌上的满汉全席。 见鬼,凯撒这家伙该不会是将东方神厨给请来了吧。 除此之外,路明非还看到了同样是一身盛装出席的楚子航,其身边是一袭长裙礼服的苏茜。 楚子航看到路明非的出现,远远举杯致意。 男孩同样笑着点了点头。 路明非还看到了叶胜与酒德亚纪这对情侣,他们同样坐着校长昂热的私人专机回来,甚至还抽空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来参加宴会。 此刻叶胜这家伙正在滔滔不绝的激情解说着什么,可谓是唾沫横飞,然而周围的学员们一个个听得入迷,哪怕被唾沫喷到,也仅仅只是用纸巾擦拭一下,然后接着聚精会神的聆听,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偶尔从其嘴里蹦出几个响亮的字眼,比如龙宫,龙,罐子一类的词汇,显然是在讲述着在江底以及龙宫发生的一幕幕。 直到身边的亚纪拍了这家伙脑袋一巴掌。 后者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女孩,不明白为什么亚纪突然揍他,只见亚纪神色激动的朝一个方向连连示意,叶胜下意识看去,顿时就看到了出场的路明非。 我去! 在看到路明非出场后,叶胜这家伙连忙停止自己激情的解说,忙不迭地朝男孩这里走过来。 “学弟,我的好学弟,可算见着你了。”叶胜激动的走上前来,直接一把抱住了路明非。 身边的亚纪虽然没有说话,但其脸上的激动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在东方江底水域死里逃生,可以说是完全仰仗路明非的救援计划,若是没有这个男孩,他们现在只会成为江底的两具尸体。 所以再见到路明非的时候,两人都显得格外激动,那不仅仅是一场单纯的救援,更是叶胜与亚纪的一场新生。 在生死危机的一刻,两人终于吐露心声,彻底迈出了那一步。 虽然他们是情侣,但因为两人身为执行部成员的身份,所以一直都是地下爱人。 至于婚姻,那更是此前没有想,甚至是不敢想的念头。 但这次探索龙墓,叶胜与亚纪两人在生死危机下,让两人彻底坚定彼此心中的想法,那就是真正的在一起。 “还请学长学姐不要这么激动。”路明非有些汗颜。 “好学弟,以后啥也不说了,这份救命之恩我跟亚纪深深记下了。”叶胜一脸感动的说。 “哎呀呀,学长学姐太客气了,而且我们不是有协议的么,我救下你们,你们结婚的时候请我喝喜酒,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路明非问。 “这个……”叶胜咂了咂嘴,而后偏头看向身边的亚纪。 后者故意装作没看见。 “不为难你们了,总之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别忘了请学弟喝喜酒就行了。”路明非笑着说。 “那必须的!”叶胜一拍胸口。 “明非学弟,听说那位叫绘梨衣的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啊,长得真漂亮,也好有气质。”亚纪看着绘梨衣,发出由衷的赞叹。 在诺诺带着绘梨衣进入会馆的时候,就已经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而亚纪也从其他学员口中得知绘梨衣是s级路明非的女朋友。 绘梨衣一身塔夫绸露肩白裙,绝美的容颜,高贵的气质,甚至一度将诺诺给比了下去,哪怕此刻吃起小笼包也尽显可爱。 “对啊,说起来你们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路明非说。 “学弟,你跟弟妹绘梨衣啥时候结婚啊?”叶胜突然勾着男孩的肩膀问。 正在喝酒的路明非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咳咳,这个,暂时不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弟,爱一个人就要给她最郑重的承诺,而不是……”叶胜像一个过来人一样,开始喋喋不休的讲述起来。 “说的你自己好像很懂一样。”亚纪对叶胜翻了个白眼。 “那是,我以前可是大情圣,外号人称浪子叶……嘶,疼疼疼。”叶胜难免吹嘘起来。 可下一刻耳朵就被拎了起来。 “哦吼,原来我们的叶大情圣竟然还能被封这种称号,看来以前没少勾搭女孩吧。” 亚纪甜甜的笑道,但手上劲道十足,甚至还旋了一圈。 “亚纪,我错了,我就是吹吹牛,根本就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你快快住手呀。”叶胜连连哀求。 “没有实战经验?咋地,你还想要实战啊?抱歉叶胜,我真住不了手,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清楚,我今天跟你没完!” 说着,亚纪脸上保持礼貌的笑意看向路明非,“学弟,我先跟叶胜失陪一下,待会我们再聊。” “好的,亚纪学姐,你有事先忙,我这边不急的。” 路明非连忙点了点头。 愣是死活看不见叶胜求救的眼神。 没办法,谁让这家伙自己显摆是个大情圣,路明非这时候要是敢开口,那就是助纣为虐。 然后就看到亚纪拎着叶胜到一旁角落好好教育起来。 不过看似亚纪占据上风,但很快就在叶胜的温柔缠绵攻势下败下阵来,见鬼,咋还互相亲上了呢。 不过在看到这一幕,路明非也跟着欣慰起来。 期间有不少学员走过来跟他碰杯,一脸佩服的说这次探索龙墓功劳甚大。 就连曼斯也走了过来。 这位教授手中拎着一瓶伏特加,抽着一根雪茄来到了路明非面前,二话没说就给了男孩一个大大的熊抱。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次探索龙墓,路明非体现的重大作用,否则不仅这次任务无法完成,他还要失去两位心爱的学生。 曼斯没有对路明非说太多感激的话,一切都在酒里。 然后就举起手里的一瓶伏特加狠狠干了起来,吨吨吨的声音让一旁的路明非看的嘴角抽搐。 不过他没有劝阻对方,因为按照曼斯的火爆性格,要是稍加劝阻,说不定对方还会觉得自己看不起他,搞不好一瓶不够再来一瓶。 曼斯走后,很多学员不由得围了上来,甚至还有的要跟路明非一起合影。 大家盛情难却,路明非只好当起了剪刀手的背景板。 不过远处的绘梨衣却忍不住了。 一开始看到一两个男学员围上前去,她的表情就已经有些不自然了,手中的小笼包看起来都不怎么香了。 直到看见女学员们叁五成群的跑过来,绘梨衣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朝路明非走了过去。 绘梨衣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身的血统,知道这些学员都没有恶意,而且都是sakura非常在意的伙伴。 今天在学院图书馆的控制室里,路明非通过eva远程营救叶胜亚纪的时候,当时绘梨衣就在其身边,她能够感受到男孩内心是多么渴望想要救下那些人。 既然这些人都是sakura非常在意的伙伴,那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绘梨衣的伙伴,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去伤害这些人呢。 绘梨衣走过来,仅仅只是默默站在路明非身边,然后深情的看着对方。 “傻瓜。” 路明非主动将绘梨衣拉入怀里。 后者双手把男孩腰身搂的紧紧的,似乎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既然无法动武,那她这样抱紧路明非,然后给其他女孩看应该不过分吧。 看到如此甜蜜的一对,其他学员一个个都很识趣的离开了。 “sakura……”绘梨衣在路明非耳边悄悄地呼唤。 “怎么了,我的小傻妞。” “昨天我们成为了游戏的胜利者,sakura不是说会有奖励么,我能不能要回那个被装进瓶子里的龙猫啊?” “这个……”男孩抓抓脑袋。 他当然知道绘梨衣所说的龙猫是什么,正是那头红龙幼崽。 依照绘梨衣现在的血统实力,其实完全不用担心会被那头红龙幼崽伤害,就是不知道昂热愿不愿意给了。 毕竟那头小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类,别看小家伙体积不大,实则凶悍着呢,真要爆发起来完全能够比拟一枚小型核武器,所以到底昂热会不会将小龙送出来,路明非心中也没底。 当然,如果真的交给他,他必然不可能会将其当作儿戏,首先他会承诺小红龙绝不会离开卡塞尔学院,真要是出现意外,也能够凭借学院的力量快速镇压。 更为关键的是,路明非会将自己的精神烙印加在小红龙的精神上,到时候这头小红龙就会成为他的附庸,某种程度上就像是龙王与龙侍的关系一样,以后没有他的授命,小家伙肯定就不敢放肆了。 说到底甚至还会帮昂热解除一个隐患。 所以如此一来,小红龙也不是不能够拥有,最后就看昂热的意思了。 到时候找个时间跟昂热好好谈一谈,相信对方会有明智的选择。 “看来宴会进行的很愉快嘛。” 就在路明非想要回答绘梨衣的时候,一个优雅的声音在会馆里响了起来。 昂热出场了。 老人一身白色礼服,满头银发在灯光下闪耀,那张苍老的脸显得极为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校长好!” 看到这位老人出现,全体师生顿时齐声欢呼,像是迎接凯旋的将领。 “今晚是宴会之夜,同样是我们的胜利之夜,是一个值得万分庆祝的时刻,让我们尽情享受胜利带来的欢愉吧。”昂热举起手里的威士忌,如同将领高举手中的战刀。 “胜利!胜利!” 师生们同样纷纷举起手里的酒杯欢呼,心情格外激荡。 “那还等什么呢孩子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昂热高昂的声音响彻全场,大家开始了彻底的狂欢。 第二百零一章:审判 随着音乐的响起,身穿蕾丝白礼服的女孩们在舞池里,身姿曼妙的旋转起来,犹如一朵朵白花绽放盛开。 她们是凯撒的蕾丝少女团。 这些女孩都是经过专业的舞蹈培训,她们舞姿多样,时而如蝴蝶翩翩,时而如灵鸟飞渡。 很多男学员看的如痴如醉。 相比较而言,学生会的美女干部要比狮心会多得多,没办法,谁让学生会有一个极为骚包的领袖呢。 蕾丝少女团是由凯撒亲自挑选,那些女孩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自身血统实力都是上上之选。 当初凯撒组建蕾丝团的场面跟国王选妃似的,可把卡塞尔里的一众师生看的那叫一个羡慕。 相比之下,仅从美女数量而言,狮心会就显得很拉了。 谁让人家的会长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冷酷面瘫呢,一般加入狮心会的成员相对来说都是格外冷峻型的,至于苏茜之流,那纯粹是别有用心。 蕾丝少女团的舞蹈结束,这场舞会才真正拉开帷幕,紧接着男男女女就进入了舞池。 就连芬格尔这家伙也加入了进来。 虽然青年向来猥琐,但此刻整个人在舞池里扭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浑身带着浪子的狂野,如果有特别欣赏江湖气概的女孩,说不定还会在这一刻对这家伙产生一丝丝心动。 当然,这家伙要是没在不经意间将抖眉的猥琐神韵发挥彻底,可能效果还会更好,如今本相毕露,心动的姑娘可能会连夜扛着火车头也不回的逃窜离开。 舞池里,路明非还看到了曼斯。 这位教授在不久前勐干了一瓶烈性伏特加之后,也不禁醉意上涌,不过他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在舞池里直接跳起了恰恰恰。 跳到激情处还拉着塞尔玛一起。 这位拉丁女孩起初还有些拘谨,不过跳着跳着也跟着放开了,好几次甚至放肆的一把搂住曼斯的脖子。 而这位向来威严的教授脸蛋红扑扑的,眯着眼神情陶醉,嘿嘿直乐,一副完全沉浸其中的享受样子。 新闻部的成员们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绝佳时机,怼着相机镜头一顿咔咔咔,将曼斯醉酒下的各种神韵完全记录了下来。 更搞笑的是,古德里安也耐不住寂寞,硬拉着曼施坦因进入舞池,后者半推半就,最终实在架不住老友的热情,也跟着跳动起来,不过曼施坦因的舞技并不咋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扭动的丧尸。 倒是有几个格外顽皮的学员,趁乱还摸了好几把对方谢顶的脑门。 副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 这家伙目标精确,在进来后随手拿了一瓶香槟,然后就一脑袋扎进了蕾丝少女团里,不过他并没有借机发挥他的老本行,而是一本正经的拿出一张曼施坦因的旧照,给周围的蕾丝女孩们讲述起来。 不过曼施坦因好像挺难的,年纪轻轻就已经谢顶了,灯光下,照片上的脑袋锃亮的吓人。 本来女孩们都以为是这位副校长想给自家儿子拉拢学生,可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什么聪明绝顶,勤俭持家,对另一半非常呵护等等,好家伙,敢情这是来给儿子相亲的啊。 一个个连忙借故离开,最后只剩下副校长一个人干巴巴的站在那里。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他的谢顶儿子好像比他混的还要惨,这么大的人了,好像一直都没开过荤。 副校长拿起手里的香槟吨吨吨的喝了起来,然后再度转换了阵地。 绘梨衣看着舞池里舞动的人,美眸里闪动着光。 “绘梨衣也想要去么?”路明非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他记得绘梨衣曾经在千鸟渊的樱花林下跳的那一支舞,至今记忆犹新,在天空之城的音乐伴奏下,女孩就像是一枚怒放的樱,耀眼夺目。 “我……” 绘梨衣神色恍惚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诺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拉起了绘梨衣的手,“路明非,借你女友一用。” 小巫婆俏皮的对路明非眨了眨眼,然后拉着绘梨衣走进了舞池。 关键是绘梨衣全程没有任何挣扎,完全是被诺诺这个小巫婆拉着走。 路明非看着走进舞池的两人,苦笑的抓了抓脑袋。 他算是看出来了,绘梨衣的内心已经彻底认可了诺诺,就是不知道小巫婆到底给他心爱的女孩灌了什么迷魂药。 不过他本就鼓励绘梨衣去舞池,所以看着女孩开始翩翩起舞,他是由衷的感到开心。 绘梨衣好像跳的是一种神社的祭祀之舞,然而并不是那种有着固定动作的舞蹈,而是天马行空的随意发挥,简直就像是一只白色的精灵在舞池里舞动。 诺诺在身边与其默契配合,女孩本就是古灵精怪,这一刻两人的搭配显得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周围的人渐渐停下跳动的脚步,默默的退向舞池边。 他们完全是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然后目光专注的看向了舞池里的两个如精灵般的女孩。 “师弟啊,你可真是心大,竟然敢让诺诺带着弟妹跳舞。” 芬格尔这家伙狗狗祟祟的靠过来,像是一位朝皇上谗言的狗太监,对路明非痛心疾首的说道。 “随她们吧,不就是一曲舞么?”路明非故作大度的说。 “不就是一曲舞么?我的小师弟,你难道没看见么?诺诺那厮的手一直在弟妹身上揩油,小师弟,别说是你了,就是我看了都忍不了啊!岂有此理!”芬格尔一脸“愤恨”。 彷佛有一根无形的链子拴着他,要不然早就凶悍的扑过去为自家师弟解气去了。 路明非额头黑线滑下。 他当然老早就看到诺诺与绘梨衣跳舞的时候,前者的手好几次都在绘梨衣身上摸索,但毕竟诺诺是个女孩子,女女之间还能发生什么? 可如今听到芬格尔在这里一个劲的“煽风点火”,他就算是再大度,可心里也终归是有些不自在。 拳头忍不住蠢蠢欲动。 师姐,别逼我,否则我的八极崩真就控制不住了啊! “不是吧,师弟这你都能忍?我……”看到路明非无动于衷,芬格尔一脸错愕。 他还想着让路明非冲动一下为红颜,这样热点不就有了么? 可眼下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啊!不行,必须要加大火力!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芬格尔学长。”凯撒从一侧走来,轻笑着打起招呼。 “是凯撒学弟啊。”芬格尔战战兢兢的招呼,总觉得青年脸上的笑意让他有点不自在。 “芬格尔学长可以继续说下去,有什么独到见解都可以拿出来分享的。”凯撒笑眯眯的说。 然后一脸随意的拿出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当着芬格尔的面开始一枚枚装填子弹。 那一声声铿锵的声音每响一次,都会让芬格尔心惊肉跳一下。 “我也就是有点愚见,不值一提。”芬格尔汗颜的说。 “不,我觉得芬格尔学长的见解有时候非常有意思。”凯撒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一副鼓励的语气。 “啊,我突然想到我新闻部那群兄弟还等着我办事呢,凯撒你今晚举办宴会着实辛苦,就不打扰了。”芬格尔想要遁走。 “巧了,我正好也要找你们那帮兄弟办点事,一起吧。” “这……” “走吧芬格尔学长。” 凯撒不由分说,一把拎起芬格尔的领口,然后就离开了。 路明非再度获得了片刻宁静。 这时候的诺诺已经悄悄退出舞池,然后同样开始欣赏起绘梨衣的舞蹈。 如今舞池里只剩下绘梨衣一个人在舞动,像是她的个人主场,而女孩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身边只剩下自己,依然在忘我般的舞动。 女孩身姿曼妙,柔美的就像是一枚落樱,不过并非是随风逐流,而是有着自己的轨迹。 绘梨衣绝美的脸庞上泛着笑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自从在路明非的帮助下,她一次次掌控自己的血统,同样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点点找回自我,坚定自我,直到如今彻底的重获新生。 路明非笑了。 原来诺诺这家伙是在引导绘梨衣。 或许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早就看出绘梨衣的内心了吧。 “怎么不陪着心爱的女孩舞一曲呢?” 昂热端着威士忌走来。 “这个,我好像完全没有舞蹈方面的天赋,所以就不献丑了。”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 “你太小看自己了,明非。”昂热轻笑道,显得心情极好。 “校长,我还真没谦虚,而且绘梨衣跳的那么美,我在一旁赏心悦目的看着就行了。”路明非说。 “是啊,的确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昂热看向绘梨衣。 “还没来得及感谢校长,能够让我跟绘梨衣这种血统的人进入卡塞尔学院,这也算是开了卡塞尔的先例了吧。”路明非直言不讳的说。 “你们值得。”昂热说,然而看向路明非,“这次去东方探索龙墓,多亏了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将会是另一幅局面,也许最终依然会得到想要的东西,但却会是一场惨胜。 可现在你不也看到了么?所有人都在狂欢,都在庆祝。” 昂热浅酌了一口红酒,看着全场的狂欢,每一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开心。 这场龙墓探索,他们不仅击败了龙,甚至还获得了龙王的卵,这对卡塞尔学院来说是一场大胜,同样对士气有着巨大的鼓舞。 “既然我加入了卡塞尔学院,那就是这个学院的一份子,为了自己的学院奋斗,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也就是说,你没打算要奖励了?”昂热语气玩味的说。 “这个……” 路明非想到了绘梨衣不久前对他说关于龙猫的事情。 如果这时候询问昂热,说不定就能一起给办了。 “明非,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大可以说出来,我既然在电话里承诺会给你奖励,就绝不会食言。”昂热笑道。 “那好吧……我想要那只红龙幼崽。”路明非一脸认真。 闻言,正在喝威士忌的昂热差点没一口呛出来。 “能再说一遍你的要求么?明非。”昂热的语气有些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咳咳,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我的确很想要那只红龙幼崽。”路明非尴尬的说。 “能说说你的理由么?” “绘梨衣喜欢。” 昂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多么简单的理由,朴实无华,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是啊,爱一个人不就是想要给对方喜欢的东西么? “你能确保红龙幼崽在你那里不会出现意外么?我指的是所有意外的可能。” “我确保,在我这里它会很乖。”路明非肯定的说。 昂热深深的看了男孩一眼,点了点头,“等到那只红龙幼崽恢复好的时候,就会如时送到你的手里。” “谢谢校长。” 路明非内心忍不住触动,没想到昂热这么爽快,他本来还以为要进行一番证明什么的。 “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只是我有个小要求,那就是让红龙幼崽待在你那边一段时间,在此期间红龙幼崽不得离开学院范围,如果那段时间一切安好,红龙幼崽就真正送给你了。” “完全没问题。”路明非一拍胸口。 “很好。”昂热说。 他当然知道那头小红龙的危险性,但他同样对路明非的实力表示巨大的认可。 路明非确保能够掌控红龙幼崽,那就必然能够掌控。 所谓的限制在学院里一段时间,也只是让路明非熟悉红龙幼崽的种种属性以及培养方式,红龙幼崽太过稀有,虽然路明非能够掌控,但不代表他能够养活那头小龙,所以还需要进行这方面的培训。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冰窖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卡塞尔学院的财产,而学院又是由校董们掌控,昂热不过是个代理人罢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挪用里面的东西。 跟龙王之卵那种东西相比,那只红龙幼崽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事物。 相信校董会那群资本家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对了校长,听说你们还在那里打捞上来了一个黄铜罐。”路明非说。 尽管他上一世已经知道铜罐放在了冰窖里,但还是准备确认一下,为他接下来的谋划做准备。 “没错,那是龙王最宝贵的东西。”昂热沉声说。 “以我之骨血献予伟大的尼德霍格陛下,他是至尊,至德,至力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这是那个铜罐上刻印下来的话,不过更像是烙印在其精神上,成为永恒而神圣的教条。”昂热语气深邃。 “那个铜罐是什么?铜罐里又是什么?” “铜罐是一枚骨殖瓶,里面盛放着龙王之卵,是龙王用来重生复活的东西,也是龙王杀不死的依仗。”昂热解释。 “如果罐子里的卵被孵化,龙王会复生么?” “当然,如果卵被孵化,龙王会在第一时间醒来,不过现在卵在我们手里,就代表龙王永远也不会有复生的机会了。”昂热神色深沉。 “学院的教授们会日日夜夜对其进行研究,直到将卵的价值彻底利用殆尽,然后这枚卵就会迎来最终的审判。” 路明非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他能够感受到昂热言语中决然的杀意。 也就是说,等到将铜罐以及里面的卵研究透彻,彻底榨取掉其中的价值,龙王就会被审判。 而真到了那时候,路明非当然不可能任由悲剧发生,他会在此之前就彻底改变这一切。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路明非身上的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拨打来的号码,路明非微微一怔,竟然是老唐打来的。 按下了接听键。 “明明,接到我的电话,你是不是灰常灰常开心啊?”老唐贱贱的笑声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有点悲伤,你可算是想起兄弟我了,我还以为你跟那个女孩热恋的把我都给忘了呢。”路明非笑着说。 “好家伙,这你都知道,说,是不是在我身边装监控了?”老唐语气有些惊愕。 “切,我闲的啊。” 路明非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否认,他知道老唐跟那个女孩恋爱的情况,还是在小魔鬼路鸣泽展现的幻境里。 “你谈个恋爱那么高调,我可是有眼线的。” “我懂了,一定是那个眼睛妞还有那个长腿妞告诉你的。” “你又懂了……老唐,你是不是在哪里吃大餐啊,听你一直在那里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小样,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开派对也不叫上我,还好我及时赶到还能蹭一顿。” “及时赶到?你到哪了?”路明非下意识的问道。 “嘿嘿,朝你左手边第三排桌子看看,一个帅气的男人正在朝你挥手哦。” 路明非下意识的偏头看去,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长相喜庆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大龙虾,满脸兴奋的朝他挥舞。 路明非那张笑脸顿时凝固了。 第二百零二章:不速之客 “哈哈,小明明,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老唐直接大步而来,给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 甚至还把男孩整个人抱起来,在空中旋了一圈。 “明明,你怎么了,傻了啊?还是看到我激动的说不出来话了?”老唐看着路明非一副自闭的样子,笑哈哈的说。 “老唐,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了?连招呼都不打,不对,你怎么知道来学院的路,而且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路明非忍不住问。 他万万没想到老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正如他所说,老唐根本不知道卡塞尔学院在哪里,这一世老唐也不可能会再执行那场赏金任务,而老唐同样也没有权限能够混过卡塞尔学院设置的层层关卡来到安珀馆,他会在进入卡塞尔学院范围的时候就会被劝返或是拿下。 “怎么了明明,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有点不欢迎我啊,可你昨天还给我发短信说你已经到了卡塞尔学院,让我随时可以找你来玩。 你甚至还给我发来了学院地址,短信里你还说已经跟学院沟通好了,只要我露面,不用担心会被阻拦,完全可以一路通过进入学卡塞尔学院,所以我开着那辆巴士城堡就来了啊,现在我的巴士就停在你们学院广场上,不过现在看你这表情,我好像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那我走?”老唐纳闷的说。 他能够感受到对于自己的到来,眼前男孩并没有多少热情与激动。 话说他之所以能来到卡塞尔学院,还是因为昨天突然收到了来自路明非发来的信息,男孩表示随时来玩,老唐觉得盛情难却,而且的确甚是思念明明,所以二话没说,连夜从其他城市就赶赴了过来。 闻言,路明非眼角抽动。 我现在当然不欢迎你啊!而且谁给你发短信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无疑就是老唐你啊!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你老弟茧化的卵已经让学院得到了,虽然他还在冰窖里沉睡,但很有可能会感应到你的气息而受到刺激导致自身提前醒来,一旦真的如此,康斯坦丁将会复生。 可这个男孩的复生绝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至少现在不是,他只会将局面搞得很糟,甚至是无法收场的地步。 有人想要把水搅浑! 路明非完全能够想象到,一旦康斯坦丁复生,老唐也必然会觉醒身为龙王的记忆,如此一来卡塞尔学院就会同时出现两头龙,老唐的实力可能会稍微弱一些,但真的显化,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龙王。 卡塞尔学院可不会把其当作老唐,而是龙王!一头入侵学院的龙王!这些师生绝对会义愤填膺的对龙王发动讨伐。 两者互为死敌,不死不休。 那必然是非常惨烈的局面,双方无论哪一方死伤都不是路明非愿意看到的。 说不定上一世的悲剧会彻底重演。 为什么要这么快到来,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点时间,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到时候绝对是一个完美结局。 可现在因为老唐的到来,一切都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去发展了。 不过这些话路明非都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老唐并不知道这一切,更不知道他的谋划。 路明非现在内心的震动简直比面对龙王还要大。 为什么刚刚得到龙王之卵,老唐就突然出现在这里,谁给老唐发的短信引他过来,这绝不是巧合。 路明非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是谁! 到底是谁在暗中控制着这一切? 肯定不会是小魔鬼,因为那个家伙还被困在北极的尼伯龙根。 是奥丁么?还是其他隐藏更深的敌手? 路明非神色变得阴沉,拳头硬了。 竟然敢有人算计到他的头上,找死么! 难道那些人不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鸵鸟少年,是有着强大血统实力的至尊,既然背后的东西真要搞风搞雨,那就来好了。 最好不要让他抓到,否则他绝对会让对方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路明非内心暗暗发誓。 也许这一次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幕后黑手浮出水面的机会。 既然对方设计让老唐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来到卡塞尔学院,那必然是想要让其复苏康斯坦丁,然后刺激老唐让其觉醒,说不定最终目的是想要让老唐吞噬康斯坦丁,然后让其彻底完成进化。 既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局,幕后的东西不可能会一直苟着,对方必然会全力出击。 一旦如此,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路明非的心情变得好转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饥渴难耐了。 想喝点血。 看着老唐有些黑黑的脸,路明非笑了起来,大力拥抱住对方,“好兄弟,我想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说完也旋了老唐一圈。 “臭小子,我就知道!”老唐咧嘴大笑。 其实刚刚他也是故意黑脸的,他可不相信路明非真的不欢迎他的到来,而是故意这么表现。 畅快的笑声引得周围一阵侧目。 其他师生都不认识老唐,还以为老唐是高年级的哪位学员,只是惊异于跟s级的关系,这大力的抱抱,关系不是一般的铁啊。 甚至彼此抱起来,你旋他一圈,他旋你一圈,爱的魔力搁这转圈圈? 一个个不由得羡慕起老唐来,能够跟s级处的那么好,不少师生都好奇老唐是谁的学生,好像没怎么见过对方呀。 “卧槽,老唐兄弟,真是你啊!”芬格尔惊喜的从一边跑过来。 起先他远远看到老唐的身影,一时没敢相认,直到走近过来才最终确认,果然是老唐! “芬狗!我的芬狗兄弟!”老唐也跟着激动起来,一把抱住了对方。 “呵……” 听到老唐的称呼,芬格尔那张激动的脸顿时变得黢黑黢黑。 而老唐也连忙反应过来,汗颜的笑道:“抱歉抱歉哈,口误,一时喊顺口了。” “哎呀呀,我芬格尔又岂是小心眼的人,对了,我芬里尔兄弟呢。”芬格尔打了个哈哈,一副我也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它在巴士里,没让它出来,怕跑丢了。”老唐说。 “真是委屈我兄弟了,老唐,咱俩那边叙叙,话说咱兄弟俩好些天没说心里话了。”芬格尔热情的拉着老唐朝一边走。 “好,好啊。” 老唐听到芬格尔一口一个兄弟,嘴角忍不住抽抽,芬里尔是对方兄弟,自己也是对方兄弟,这好像连自己也给骂了。 路明非也被拉着一起过去了。 如今三人聚首,没想到铁三角组合竟然会在这里重新聚合。 “老唐,吃。” 芬格尔拎起一根烤的金黄透亮的大猪肘子递给老唐,一副来到自己家的豪爽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场宴会是他开的。 “芬格尔兄弟客气了,我自己来。” 老唐很爽快,一点也没拘谨,拿起大肘子就啃了起来。 三人选了一张桌子坐在一起开吃,期间芬格尔还开了两瓶香槟。 路明非同样也想开了,如果这真的是命运,那他就打破这份该死的命运好了,他是未来至尊,如果连这点雄心都没有,以后又怎么可能会守护好其他人。 “明明,你们学校是真大,简直跟宫殿似的,我带着萤过来的时候都差点迷路了。”老唐说。 “萤?什么萤?老唐你老实交代,外面是不是有了?”芬格尔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嘿,侥幸侥幸。”老唐一脸谦虚,实则早美的冒泡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显得心情极好,拎起香槟就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好家伙,还真有啊,有照片么?是不是很漂亮?” “嘿嘿。” 三人互相聊着这段时间的趣闻,感觉又回到了曾经沙滩上的那个篝火之夜。 就在这时,老唐感觉衣角被扯了扯,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孩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萤,你吃饱了么?”老唐目光温柔的看向女孩。 铁汉柔情四个字,可让这家伙用明白了。 后者乖乖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唐,萤吃饱了呢。” 她的声音很清澈,有点像百灵鸟的叫声,同样也很温柔。 这时候路明非与芬格尔也注意到了这个出现的女孩,也同样注意到了跟老唐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 “原来是真有了啊,老唐,你可以啊,这段时间没见,连女友都有了。”芬格尔一脸羡慕的说:“给兄弟介绍一下嫂子呗。” “介绍啥啊,她不就是之前救下来的女孩么?人家就是简单换了个装,你就不认得了?”老唐揶揄。 这…… 芬格尔不由得有点傻眼。 他还真没看出来。 其实当初对落难女孩的印象的确很深,但仅仅只是对其落魄的状态,却没想到如今这个眸子里闪动灵光的女孩就是曾经的落难女孩。 对方如今岂止是容光焕发,简直判若两人。 路明非笑而不语,其实在女孩出现在老唐身边的时候,他就一眼给认了出来。 看到女孩恢复的这么好,显然这段时间老唐没少发挥,看到老唐这家伙在一旁笑得这么贱,想必是这段时间过得非常不错。 毕竟这家伙向来干一些奇奇怪怪的赏金任务,而且因为自身的身世,整个人显得孤寂又落寞,只有偶尔开着他那辆巴士城堡去旅游的时候才会焕发一点点激情四射的活力,可一个人的快乐,哪有两个人一起来的香,更关键的是身边人还是漂亮又可爱的妹子。 路明非感到由衷的开心与感动,如果老唐能够幸福下去,那自然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死在冰冷的江水里。 没多久绘梨衣也走了过来,她看到老唐身边的女孩,跟第一次初见时那样,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后者微微有些错愕,不过还是低声对绘梨衣说:“你好漂亮。” “你也是。”绘梨衣同样歪着头对女孩说。 三个大老爷们不由得一阵汗颜,难道女孩子间的聊天都是由‘你好漂亮’展开的么? 几个人围绕着圆桌坐下,开始吃吃喝喝起来,芬格尔突然觉得手里的金枪鱼索然无味,因为铁三角里好像就他没有女朋友。 话说他现在为什么要进入这样一个场合啊,还是说非要把狗骗进来杀。 噗嗤噗嗤~ 芬格尔胸口被无形的‘刀剑’洞穿。 他在地上爬行,想要离开,可紧接着又被老唐与路明非一人拽着一条腿拖了回去。 在这期间,凯撒与楚子航也都纷纷过来跟路明非喝酒,不过两人都对让路明非加入社团的事情只字不提。 虽然他们都想让男孩加入自己的社团,但他们都是聪明人,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完成,就看路明非最后怎么选择了。 当然,也很有可能如对方所说,只想要做一个自由人,而不是被学院社团那些琐事缠身,对此他们同样不会强求。 这场宴会在狂欢中彻底达到高潮。 老唐与芬格尔都有点喝大了,竟然贴在一起跳起了恰恰,彻底成为了全场焦点。 新闻部的狗仔们含泪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部长芬格尔的热点,他们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吃到芬格尔的瓜。 轰隆隆! 就在这时,犹如烟花礼炮般的阵阵轰鸣声从馆外传来。 全场欢呼,没想到凯撒这么贴心,竟然还设计了烟花礼炮环节。 可凯撒却脸色一变。 这可不是他的手笔,而且他也听出来了,这根本不是烟花礼炮声。 而是! 轰鸣声如闷雷般传荡而来,不对劲,在场师生们也都逐渐意识到这绝非什么烟花礼炮,而是引擎的咆哮声。 如狂潮般的轰鸣响彻而来。 他们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透过玻璃幕墙,只见一辆辆摩托机车从远处急速驶来,乍一看就像是一股凶兽狂潮。 狞亮的车灯撕裂黑暗,径直朝这里洞穿而来。 而远比车灯还要狞亮的,是机车座位上驱动机车的人,他们的双眼无比狞亮,犹如流淌着炽烈的熔岩,显得格外残暴。 在他们的脸上纷纷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路明非将手里的酒杯缓缓放下,再度抬头的时候,黑眸里已然满是冰寒。 还是来了么…… 第二百零三章:龙族入侵 叮叮叮! 安珀馆内,在场师生们的脸色皆大变。 所有人口袋里的手机都在这一刻玩了命的尖叫起来,就像是中了某种强制性病毒,那赫然是一条短信,仅仅只有四个猩红的大字却占满了整个屏幕! 龙族入侵!!! 隔着巨大的玻璃幕墙,所有人都看到了如群狼般奔驰而来的机车族。 一分钟前,卡塞尔学院生铁凋花的厚重校门被一束强光淹没,紧接着就是震耳的轰然巨响。 那赫然是所谓的第一声烟花礼炮,师生们看到那轰鸣的巨响以及璀璨夺目的光,都以为是烟花礼炮,不由得感慨凯撒安排到位。 他们脑子里完全没有半点被攻击的意念,毕竟这里可是卡塞尔学院,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几乎集中了整个世界所有的混血种精英,胆敢攻击这里,怕是脑袋秀逗了。 可下一刻,在一声格外炸裂的轰鸣声中,很多人在这一刻失去听觉。 在他们骇然的目光中,火光炽烈而耀眼,厚重的校门当场扭曲,旋即被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冲上高天,直接在升空过程中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螺旋绞碎,而后化作一枚枚如子弹般呼啸激射的劲光。 这些光束里都蕴含着生铁残片,就像是一枚枚激射的子弹,随着阵阵密集的嗤嗤声,学院里不少建筑物外墙都被洞穿的千疮百孔。 而最后的生铁大门已经被绞碎大半,剩下的残体像是一柄螺旋标枪,狠狠斜插在奥丁广场的雄鸡凋像上,勐一看像是一只被叉子叉中,准备进行烧烤的鸡。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轰然四起,彻底在学院里响彻。 漆黑深沉的夜色中,卡塞尔学院里所有建筑勐地绽放出猩红的光芒,像是忽然涌起的猩红潮水,彻底打破了静谧的黑夜。 学院的红色警戒最高状态在顷刻间开启。 这是比不久前龙形死侍入侵还要严重的警报,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彷佛整座学院都在颤抖。 明亮耀眼的光柱下,能够看到一辆辆黑寡妇摩托机车轰转着油门高速驶来。 他们在丛林里,在小道间,甚至在独木桥上高速疾驰,简直堪比顶级赛车手,如今他们气势汹汹而来,似乎是要劫持整个学院。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虽然气势凌冽,但穿着极为随意,一个个全身拢在宽大的袍子里,身后的披风如战旗般猎猎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群中二的暴走族杀进了学院。 “卧槽,明明,你们学院是真牛逼啊,宴会竟然还有摩托机车的表演,真不戳!”老唐兴奋的说。 “这并不是学院安排的表演。”路明非沉声开口。 “那是?” “是入侵!龙族入侵!!”芬格尔脸色煞白的说。 “龙族入侵?龙族是啥玩意?”老唐纳闷了,一时间没明白芬格尔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一群毁灭者,如今他们是来毁灭学院的。”芬格尔言简意赅,直接说中要点。 “卧槽,这么生勐的么?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报警啊!”老唐惊呼。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龙族是个啥玩意,但至少听明白了这群机车族是来搞毁灭的,说不定他们漆黑的袍子里就藏着枪。 “不,老唐,你显然没明白我们学院的本质!”一旁的叶胜挑眉说。 不久前他同样认识了老唐。 “啥本质,该不会是传……” 老唐还没说完,紧接着全场就响起了阵阵铿锵声。 他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这是手枪上膛的声音,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完成射击。 老唐环顾四周,当场傻眼了。 好家伙,这是进组织了啊! 只见在场师生们一个个神色冷峻,手里握着一把把武器严阵以待,随时都会朝着那些机车暴走族倾泻火力。 像老唐这种经常与雇佣兵打交道的赏金猎人,自然认识不少的热武器,他心惊肉跳的发现,这些武器赫然都是些威力恐怖的家伙,他甚至还看到了改装强化的痕迹。 哔嘀阁 尤其是那些身穿白裙的蕾丝少女团,竟然从裙子里整齐划一的掏出一排排重机枪,他甚至还看到女孩们从上身里抽出一颗颗炸弹。 见鬼,明明不久前大家还穿着礼服载歌载舞,一片欢声笑语,可顷刻间这些师生就变成了冷酷的杀手,上膛声密集如雨,随时都会倾泻出火力的弹幕狂潮。 “老唐,我摊牌了,其实卡塞尔学院是一所类似军事化的管理学院,目的是屠掉一些不容于世人的可怕东西,至于这些东西到底是啥,等过了这关兄弟再给你慢慢解释。”芬格尔说。 “真的么?明明。” 老唐看向路明非,发现男孩满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唐这才后知后觉,是啊,以路明非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去上一所正儿八经的高校呢。 他伸手从芬格尔皮带里抽出一把格洛克。 “是兄弟就一起战斗,我当了多年的赏金猎人,这枪法可不是盖的。” 老唐拿起这把格洛克,潇洒的给手枪上了膛,甚至又将手枪在手里酷酷的旋了一圈。 “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啊,那就一起战个痛快!” 看到对准自己的枪头,芬格尔默不作声地将老唐手里的格洛克枪头调转到了另一个角度。 然后拍了拍老唐的肩膀,一脸的激情四射。 其实芬格尔也是非常看好老唐的,毕竟此前有好几次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非比寻常的气息,而且能够成为他小师弟的朋友,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所以有着老唐的加入,那必然为卡塞尔学院这边增添了一股强大战力。 想到这里,芬格尔与老唐皆是下意识的往路明非身边靠了靠,而老唐甚至还不忘拉过身边的萤。 虽然勇归勇,但还是小命要紧,如果说这时候还能有安全之地,那无疑是路明非的身边了。 男孩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深沉的扫视着出场的这些机车族,黑眸里几乎掩饰不住的杀意。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进入警戒的备战状态。 硬质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的响了起来,昂热端着一杯威士忌,来到了玻璃幕墙前看向外面。 那些机车暴走族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来,他们在抵达安珀馆后,就环绕整个场馆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黑寡妇机车在夜色中咆哮,他们不断轰转着油门,百慕大草坪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痕迹。 “看来又要进行一遍翻修了啊。”昂热看着他心爱的草坪被损毁,微微皱眉。 “这个时候你该担心的是整座学院,而不是你的草坪。”副校长同样走过来,语气揶揄。 旋即目光看向外面,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人比他感触更深。 在他的戒律领域中,能够深深感受到这些机车族上的身影蕴含着何等恐怖的气息。 那斗篷下的身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甚至完全不亚于不久前的龙形死侍,如今这样的家伙足足有上百个。 也就是说足足上百头强大的龙形死侍逼近而来,等待着一场渴血的杀戮。 所以卡塞尔学院由诺玛发出的警报才会这么紧急,比此前的龙形死侍入侵还要紧急。 这些机车族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要将安珀馆里的师生们团团围住,然后展开杀戮。 真是绝妙的计划啊。 因为今晚在安珀馆举行迎接晚宴的缘故,整个卡塞尔学院几乎大半师生都聚集在了这里,如果围剿的力量过于强大,那的确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不少教授脸色沉重。 毕竟龙族入侵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存在于理论中,自从卡塞尔学院建成以来,足足上百年还真没有龙族敢杀过来,因为在那些家伙杀进来之前,他们就能够把对方杀害。 可不久前先是一头龙形死侍入侵学院,如今更是大批量的骑着机车高调而来。 什么时候卡塞尔学院已经这般没落了,竟然轮到这群家伙主动出击,而且还是直冲自家大本营。 也就是说,他们在自己的主场被曾经的死敌给包围了。 龙族入侵是紧急性消息,诺玛的判断应该不会出错,如果它发出这样的信息,那已经是在瞬间经过千万次运算得出的答桉。 如今的卡塞尔学院正在面临一场龙族入侵。 “他们的王从尘封中出世,这些曾经的子民感受到王的气息,自然会赶过来觐见,然后再一次拥立对方。” 昂热浅酌了一口威士忌,苍老眸子凝视着外面那些机车上的身影。 “你是说这些家伙是为了那枚卵?”副校长脸色一变。 昂热挑眉,“不然呢,你可别跟我说这些家伙是一群喜欢金子珠宝的东西,而且这些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捕获了龙王之卵的情况下来到学院,这不正好是有备而来么。” 副校长脸色深沉,尽管他也猜到了,但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毕竟冰窖里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甚至还有很多稀有的炼金武器,如果说是为了其中的东西,倒不是没有一丝可能。 可如今这些家伙真要是为了龙王之卵的话,那么接下来必然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毕竟那可是他们的王,是誓死都会守护的存在。 别看这些家伙只有上百,可真正的战力完全能够以一敌百,而卡塞尔所有师生加在一起也不过上千人。 “弗拉梅尔,我的老朋友,必要的时候随时准备解开戒律限制。”昂热沉声说。 “可是……”副校长眉头深深皱起。 作为戒律的实际掌控者,他自然知道,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解开戒律对龙族血统的压制,那么将会造成何等可怕后果。 尽管这些机车上的家伙血统非常强大,但有着戒律的存在,至少能够压制四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的实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不彻底解开师生们的限制,那才是真正的限制,相信学院的师生们也不想这般憋屈的进行战斗,而且这些家伙敢来到这里阻截,说不定已经有东西进入了冰窖,那里才是他们的目标。”昂热语气凝重的说。 龙王之卵事关重大,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而且昂热知道,仅仅依靠冰窖的自主防御是根本不够的,这些人既然能够进来,那就说明已经掌握了学院的情报系统以及其他不为人知的入侵手段,距离真正进入冰窖深处的地方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只能如此了……” 副校长同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必然也不会再继续坚持,而是果断解开戒律限制,让全体师生都能畅快一战,至少死得其所。 外面忽然变得超乎寻常的安静。 不知何时,那些机车族已经停止了轰转油门。 他们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全貌,唯有一对对狞亮的黄金瞳在黑夜里绽放,无声息的盯视着安珀馆内的所有人。 在场师生皆是心头有股发毛的感觉。 虽然他们已经心怀壮志,随时都能为了与龙族征战而不惜生死,但要说此刻半点不慌,那也根本不可能。 关键这些玩意跟残暴的龙族有点出入,不吼不叫,就那么冷冷的盯视着他们,那种感觉彷佛拢在袍子里的家伙们根本不是什么龙族,就像是没有生命气息以及情绪波动的恶鬼,如今他们正在被一头头恶鬼凝视。 虽然诺玛发送来的警报信息说龙族入侵,可眼前这些玩意真的是龙族么? 氛围完全沉寂下来,外面只剩下风声呼啸,天际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黑云低垂盖压,像是被浓墨泼染。 一道道惨白色的闪电裹挟在墨云深处,偶尔从云层里探出,传来阵阵轰鸣,像是里面潜藏着一头白色的龙,随时都会从云海里窜射出来,对着人世间发泄怒火。 原本一场欢愉的派对宴会变成了氛围森严的对峙,所有师生目光冷峻,手握武器,在这一刻他们俨然化身为铁血战士,虽然眼前机车上的这些家伙如恶鬼般让人惊惧,但真要是打起来,在场师生们也赫然会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战力去厮杀。 不为别的,因为龙族与他们之间生来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就在这股凝滞般的氛围对峙下,下一刻,机车再度轰鸣起来,就像是发起进攻的号角,在咆哮声达到高潮的一刻,旋即车头高高抛起朝场馆高速驶来。 “所有人准备!射击!” 施耐德把手高高举起,旋即如战刀般狠狠噼下。 这一刻,在场师生们皆是神色凛然的抬起手中武器,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轰轰轰!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子弹化作的狂潮齐齐朝着咆哮而来的机车族轰射而去。 第二百零四章:死! 轰轰轰! 弹幕狂潮集火怒射,像是一道道炫目的流星,散发着冷蓝色的光芒。 这些都是经过装备部强化后的炼金子弹,里面填充着高强度的汞以及其他腐蚀性物质,一旦命中物体不仅会造成强力的洞穿效果,还会产生剧烈的侵蚀性伤害,相当于红buff的不断加持。 寻常a级混血种只要被命中要害,少说也会掉半条命,如果不及时救助,将会在短时间内被侵蚀而死。 如今这些子弹化作弹幕狂潮席卷开来,就像是死神扔出的一张大网,一旦被这张网笼罩,就很难从其中逃生。 在场师生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至少射击这块占据不少优势,所以在这一轮集火中,他们用手里的武器纷纷命中机车族们的要害。 然而令人骇然的是,强化后的炼金子弹在洞穿这些机车族身体的时候,却并没有听到这些家伙发出惨叫,仅仅只能看到一股股铁黑色的血花绽放,驾驶机车扑击而来的速度没有半点凝滞。 “朝机车的油箱射击!!” 施耐德神色凌厉,瞬间调整战略。 他率先朝着一辆扑来的机车油箱射击,手中的格洛克扳机扣动,一枚冷蓝色的炼金子弹顷刻间轰射而出,旋即命中了油箱。 嘭的一声,油箱豁然起火爆开,连同着机车上的人影也跟着被火焰淹没,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这些师生同样意识到机车族的诡异,于是纷纷朝着油箱爆射。 轰轰轰! 随着机车的油箱被射穿,在一连串的反应下顿时发生爆炸,一辆辆机车像是爆开的烟火,熊熊燃烧起来。 而且在汽油喷溅式的爆发下,火焰如同怪物贪婪伸出的长舌,一瞬间笼罩在了这些机车族的全身,瞬间将其全身点燃。 原本一场气势汹汹的骑兵式冲击瞬间被击溃。 可还没等这些师生高兴,紧接着火海里传来了阵阵此起彼伏的布锦撕裂声。 他们的神色变得无比惊悸起来。 火光下,这些犹如人类般的机车族彷佛浴火重生,纷纷化作一种极为狰狞的怪物形态。 那赫然是不久前与入侵学院的怪物一模一样的外形。 浑身铁黑色的鳞片,狰狞的龙爪,以及身后巨大腐朽的膜翼…… 龙形死侍! 这些机车族赫然是一头头龙形死侍。 这一刻他们终于显化出真形,发出狰狞嗜血的吼声。 简直如地狱,狰狞的龙形死侍们伸展出巨大的身体,火光下,每一枚铁黑色的鳞片反射着乌光,身后的膜翼闪动,带来阵阵腥风。 不过其脸上的银色面具始终扣在脸上,像是生长在上面一样,唯有那对狞亮的黄金瞳显露出来注视着安珀馆里的人。 “弗拉梅尔,可以解开压制了,让孩子们尽情一战吧。”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嗯。” 副校长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局面的严重性,尽管戒律解开,对于这些龙形死侍的实力同样是一种解封,但至少对在场师生们是一个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场战斗下来,师生们会出现多少伤亡。 “解!” 弗拉梅尔口中念诵起古奥的证言。 一道巨大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学院。 顿时间,全场师生们都觉得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连灵魂都变得自由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双瞳爆发出璀璨金芒,赫然是自身的龙族血统得以解封。 在卡塞尔学院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在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一般只有在学院进入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才会解开戒律限制,让全体师生拼尽全力一战。 师生们神情肃然,他们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惨烈,有人会死,但一个个内心极为坚定,从没有想过要退缩。 从他们踏入卡塞尔学院校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征战龙族不惜生死的决意,所以面对这样的时刻,他们不仅不会退缩,反而会全力一战。 龙形死侍的狂潮快速逼近,哪怕还没来到近前,都能够感受到那股汹涌而来的嗜血杀意。 师生们握紧手中武器,自身的言灵随之爆发,即将展开接下来的激战。 然而还没等他们真正全面爆发,一股恐怖的威严气息勐地涌动开来,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卡塞尔学院。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们下意识的脸色苍白,一个个身体在颤抖间止不住的朝后退去。 虽然他们从未想过要退缩,但在这股力量下,他们的身体根本抑制不住这种强势冲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被一块巨石砸中,哪怕对方再坚强,意志再坚定,可仍然无法避免被砸成一滩肉泥,当不可抗力汹涌而来的时候,那种生如蝼蚁般的渺小以及对伟力的敬畏感便会油然而生。 在场师生们神情震动的看向面前,看向了那个男孩的身影。 对方的身形看起来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瘦削,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成为了在场师生们目光的焦点,世界的中心。 面对扑杀而来的龙形死侍群,有人走了出来。 是路明非。 他不知何时走出了安珀馆,就这般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同样也站在了死侍狂潮的面前。 原本汹涌而来的龙形死侍顿时间凝滞了下来,他们浑身瑟瑟发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火光下,他们的身体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螺旋形的扭曲裂纹,像是类似王权的重力压迫作用在上面,但迸发的力量却比王权更为可怕,因为不仅仅是外在力量,同样有精神上的巨大压迫。 死侍们是来觐见自己的王,可如今竟然有远比王还要恐怖的存在降临而来。 他们的身体强度无法抵挡这股威压,就连自身精神也已经沦陷。 他们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要逃跑,哪怕在他们脑海里已经被烙印了杀戮的印记,可这一刻,从男孩身上散发的恐怖威严彻底逆转了他们心中的指令。 咕咚咕咚。 在场师生们狠狠咽了口唾沫。 内心的震撼与激动简直无以复加。 万万没想到路明非这位s级释放的气息竟如此恐怖,这股威压并没有针对他们,可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窒息,而首当其冲的龙形死侍更是出现全面性崩溃。 他们清楚的看到这些龙形死侍身上出现的裂纹,要知道,此前这些家伙在显化出真身的时候,他们可没忘记继续射击,然而那些强化后的炼金子弹仅仅只是在其身上溅射出点点星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诸世大罗》 龙形死侍这玩意比游戏里满血加全防御装备的肉坦还要可怕,根本打不穿对方的防御,愣是不掉血,可想而知这些家伙一旦冲杀过来,在场师生能存活下来一半就已经是坚挺了。 “这这这这才是明明的真正状态吧。”老唐战战兢兢的说。 虽然他一向神经比较大条,而且执行的都是那种非常灵异的赏金任务,自身更是有着被木乃伊法老们恭敬抬出金字塔的奇幻经历,然而在这些龙形死侍显化真身的一刻,他内心也不由得发憷起来。 现在他终于理解芬格尔为啥说龙族入侵了,这些长着翅膀的蜥蜴,不对,这些长着翅膀的家伙不就是一头头龙么?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紧急战斗准备,甚至还不忘把身边的女孩萤拉向自己身后,就等着这些家伙扑杀过来的时候玩命,不管怎么说,绝不能让身后的女人受伤。 那时候的老唐可能连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眼眸开始逐渐变得狞亮起来,身边的萤第一个察觉出来,她伸手抓紧了老唐的手,后者感受到女孩传来的温柔,眼眸里的疯狂又再度无声息的消散了。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降临而来。 老唐看到不知何时走到外面的路明非,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涌动如海般浩瀚的力量。 哪怕老唐偶尔也会癔症,觉得自己体内有位大佬,但在男孩爆发的这股气息下,他深深的感觉到就算是那位大佬蹦跶出来,估计也顶不住对方的强势冲击。 老唐以为自己就是个变态的怪物,可现在看来,他还不是最变态的那个啊! 在路明非面前,老唐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啊不对,就是个小崽子,路明非才是真正的爹啊! “终结者,是终结者。” 一旁的芬格尔看向外面的路明非,喃喃自语。 “芬格尔兄弟,你说的啥?”老唐连忙回。 “我说终结者,小师弟就是终结者,当这些混乱降临的时候,他才是最大的混乱,好在……好在他站在我们这边,成为了我们的守护者。”芬格尔已经癔症了,嘴里说着胡话。 作为数次亲身经历过路明非爆发血统的见证者,芬格尔可以拍胸口表示,这绝对是他见过路明非爆发最恐怖的一次。 以前芬格尔总觉得路明非真正爆发起来,实力堪比龙王,可现在他觉得‘堪比’两个字完全可以自信的去掉。 施耐德握紧的拳头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想来这时候也用不到他继续发号施令指挥战斗了,因为路明非完全将这股爆发的狂潮抵御了下来。 不,抵御这个词不准确,可能用拿捏更为合适一些。 同样是作为有幸见证过路明非1000列车上爆发的见证者,施耐德这次能够感受到男孩心中的怒火。 对方已经快要遏制不住内心的杀机了。 “老家伙,你说我这戒律是不是开早了?”副校长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幕,眼角抽搐的说。 现在他收回当初打算对路明非流放隔离去那座孤岛上的话,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完全没有半点必要隔离对方。 因为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路明非的强大血统实力是如此恐怖,这样的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对卡塞尔学院有所企图呢?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路明非真的爆发,绝对能够横推整个学院,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可现在这个男孩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替他们挡下了本该属于他们的灾祸。 “看来惊喜无处不在,我好像一次次低估了我的学生。”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玻璃杯里,红酒荡起丝丝涟漪,他那只看似苍老却坚定如铁石的手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全场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死寂,唯有怪物们痛苦的嘶吼声响彻起来。 原本狞亮的双眼满是惊恐,他们迫切的想要逃离这里,在这里多待上哪怕一秒都会崩溃,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 路明非冷冷盯视着这些龙形死侍,不得不说这些怪物的生命力的确变态,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完全爆发自身的威压,可却没有形成绝对的绝杀效果。 这些怪物仅仅只是被冲击而受到重创,并没有直接造成死亡。 虽然他展现的这种战力已经非常恐怖了,但路明非却意识到一丝极为不寻常的气息。 他能够感受到在这些龙形死侍身上流动着一股奇特的生命力,就是这种生命力使得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被轰杀。 跟日本出现的龙形死侍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们更像是对方进化变异的种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当时实力并没有现在强大的路明非,能够一举将那些龙形死侍轻松镇杀,可现在他明明强大不少,却并没有对眼前这些龙形死侍造成致命绝杀。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对方脸上面具赋予的诡异能力。 奥丁么……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他当然不会忘记这些龙形死侍脸庞上的面具,正是奥丁的象征。 看来那位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坦诚相见呢,自诩为神,实则就是一个暗地里玩弄阴谋的小垃圾。 “死!” 路明非凝视着这些龙形死侍,旋即从嘴里吐出一个冰冷字眼。 既然正主还没到,那就先弄点开胃菜好了。 但愿不要让他等太久! 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盖压下来,瞬间笼罩住了全场龙形死侍。 轰隆隆~ 就像是被一尊巨大的磨盘碾压而过,龙形死侍们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犹如一团团血色烟花爆开。 在那狰狞的血光中,男孩笑容如稚子般澄澈。 第二百零五章:现在是老子的回合了 彭彭彭! 随着阵阵爆裂的闷响传来,犹如一个个西瓜从高处砸落在水泥地面上。 铁灰色的血液以及各种器官碎末暴溅开来,溅射的到处都是,在周围建筑物的外墙上渲染出一副狰狞而写实的壁画。 哪怕是世界上再伟大的画家也描绘不出这般画作,铁灰色的血水混着肉末淋漓下来,墙面传来腐蚀般的异响。 仅一瞬之间,龙形死侍团惨遭重创。 不久前他们还气势汹汹,转眼间就被彻底完爆。 这这这还是人么! 在场师生们神色骇然的看着这一幕。 万万没想到一场本属于他们的生死惨战,竟然在这一刻彻底迎来终结。 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不少新闻部成员本来还想拍下路明非爆发的一幕,可就在他们一边神情凝重的与龙形死侍们对峙,一边掏出相机准备拍照的时候,这场战斗就迎来了终结。 准确来说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强势横推,单方面的碾压以及完爆。 新闻部成员只来得及记录下这些龙形死侍在男孩威压下爆开的画面,天空下起了雨,如果不及时拍下来,这些战斗过的痕迹很快就会被雨水冲刷而消失。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路明非,看向这个不久前才入学的新生,尽管已经知道对方的血统是s级,尽管已经亲眼见证男孩以一己之力吊打狮心会与学生会所有精英,更是亲眼见证男孩强势轰杀那个入侵卡塞尔学院的龙形死侍。 路明非已经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是每一次都要比前一次恐怖。 所有人都以为男孩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可紧接着随之而来的爆发才知道是又一次的低估,然后一次次被深深震撼,直到这一刻完爆龙形死侍团,他们浑身都麻了。 小心脏差点没顶住。 内心对路明非血统实力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这一刻别说对方是s级,就算是龙王他们也不会惊讶半分,因为这个男孩的实力的确是龙王级的。 难道这个男孩真的是一头龙王? 可如果是这样,龙类与混血种生来就是死敌,凶残且具有征服欲的龙类又怎么可能会容忍他们的存在,更不可能主动去守护他们。 所以在场师生们尽管觉得路明非的实力太过恐怖,但很少有人将其联系到龙王身份,毕竟以龙类在其心中根深蒂固的残暴印象,又怎么可能会守护人类。 如果龙王真的复生,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这个世界是否还在运转,然后开启他的统治时代,而不会像一个腼腆的邻家男孩一样让人觉得温馨。 从路明非尽心尽力的拯救参与龙墓探索任务的执行小组,再到如今抵挡龙形死侍狂潮的进攻,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路明非这个男孩真能处,有事是真的上,而且行事风格干净利落,给人一种非常稳健的感觉。 鉴于今晚的表现,可能还要加上霸道两个字。 可如果对方不是龙王,那又会是什么存在呢? 又或者说,在这个龙族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堪比龙王一样强大的存在,还是说这真的是s级混血种能够达到的高度。 管他呢! 既然这个问题无解,干脆就不去想了。 别管路明非这个男孩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对方尽心尽力守护卡塞尔学院,守护他们的生命,就这一点就足够让所有人感动了。 风雨呼啸。 路明非脸色罕见的有些苍白。 这是他爆发最为凶勐的一次,内心的杀意几乎澎湃欲出,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释放自己。 这一击盖压也极具成效,使得全场百分之八十的龙形死侍死亡,如今只剩下一二十个龙形死侍还在苟延残喘。 全场一片死寂,唯有龙形死侍凄厉的哀嚎声不断。 “孩子们,或许这才是今晚的庆祝项目,接下来属于你们的战斗开始了,让这群入侵我们家园的怪物们知道,卡塞尔学院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昂热高举手中酒杯,看向全场所有人。 声音冰寒,一字一顿的道:“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 师生们激荡的情绪被调动。 他们握紧拳头,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因为血之哀,卡塞尔学院就是他们的家园,如今这些怪物般的死侍竟然杀到了他们的家里,伤害他们的家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本就对龙类极为仇视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龙形死侍呢。 伴随着一声声怒吼,这些学员率先冲了出去。 而那些教授老师们也不甘示弱,抄起身边的家伙也跟着冲了出去。 “好家伙,昂热,你就这样让这群崽子们冲出去了?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副校长弗拉梅尔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要知道虽然这些存活下来的龙形死侍也同样遭受重创,一身战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但再怎么说也是龙形死侍,根本不是寻常a级混血种能够抗衡的存在。 一旦临死反扑,搞不好会有师生受伤,甚至是出现死亡的情况。 “弗拉梅尔,我本来以为你一直待在钟楼里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喝酒看片打豆豆来消磨漫长的人生,可现在看来你连曾经的雄心都被磨灭了么?”昂热说。 “你……看人真准。” 副校长一脸揶揄。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无法进行反驳,对他而言,现在的状态无疑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 “弗拉梅尔,你要知道归根结底卡塞尔学院是一所军事化学院,所有学员在学院学到的手段,在未来都将是为了屠龙,我们的敌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强大而凶残,甚至是极为狡猾,仅仅只是这些龙形死侍都几乎能重创我们,如今s级已经为学院扫平了大半障碍,可如果我们连仅剩的这一小股死侍都不敢面对的话,那才是卡塞尔学院真正的末路。” 昂热掷地有声的说。 他说的毫不客气,同样说的很大声,更像是对全场所有人而说。 “别骂了别骂了,老伙计,你也知道……我靠,忍不了啊,咱们一起干他娘的。”副校长先是羞愧的低下头。 可还没等他狡辩,突然又恶狠狠的说,旋即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就冲了出去。 他当然不可能就被昂热三言两语就激起雄心,主要是自家那个谢顶儿子冲了出去,关键是对方可能是手枪没子弹了,直接拎起旁边的椅子就冲了出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这个老儿子不省心,不仅谢顶还没女朋友,但说到底还是他儿子啊。 几乎想都没想,副校长拎着两瓶伏特加,扭动着大腹便便的身体就跟着冲了出去。 不过半道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差点没一脑袋栽进一头龙形死侍张开的血腥大嘴里。 雨越下越大。 卡塞尔的师生们手持各种武器纷纷冲出了安珀馆。 不过他们并非是无脑硬冲,而是有阵型排列的进行攻击。 正如副校长所说,这些仅剩的龙形死侍虽然被重创,但还是有着非常强横的攻击力,哪怕是如蟒蛇般的长尾轻轻一扫,说不定就会洞穿某个学员或是老师的胸口。 凯撒的镰鼬瞬间释放开来,第一时间为他精准带来场上的信息。 手中经过装备部强化的沙鹰咆孝轰射,而且还是双手各持一把,冷蓝色的炼金弹像是毒蛇的獠牙,纷纷咬中敌人的各处要害。 青年一头金发闪耀,双手持枪嘴叼雪茄,简直比电影里的007还要007。 如果说凯撒是非常潇洒的状态,那么楚子航就给人一种格外冷酷的感觉。 所有人目光惊异的看向这位黑发青年,没想到这位狮心会会长的言灵竟然是高危序列的君焰。 金色的火焰从青年身上迸发,简直就像是不限量的c4炸药,哪怕是那些龙形死侍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创伤。 不少教授在看到楚子航爆发的君焰后,都不由得心中一凛,万万没想到狮心会这位会长竟然拥有如此高危血统。只是下一刻他们也就释然了,因为有一位远比楚子航还要恐怖的血统,其实只要能够为学院而战,又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呢? 就连芬格尔这家伙也开启了青铜御座,浑身青铜如金刚罗汉,怼着那些重伤倒地的死侍可劲挥舞着拳头。 而且这家伙下手非常黑,直接怼着那些死侍惨烈的伤口攻击。 全程欧拉欧拉欧拉,简直如jojo附体。 而诺诺同样加入了进来,脚下高跟鞋死命踹着一头双翼被碾爆的龙形死侍。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散乱下来,直接被女孩扎起一个干练高马尾,就连套裙也被撕开,好让一双长腿曲伸起来能够爆发更大的力道。 师生们都憋着一股劲,如今眼看着这些怪物败下阵来,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个几乎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尽管这些怪物都在垂死挣扎,对师生们造成了一些不小的伤害,甚至有的学员身上出现一些严重的伤势,但他们愣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被校医部的人用担架抬走,有格外坚强的学员愣是不下火线,哪怕躺在担架上还不忘用手里的枪进行射击。 几乎在短短五分钟内,局面就彻底控制了下来。 虽然还有个别龙形死侍活着,但他们已经彻底被控制下来,留待以后进行研究,只有将其彻底研究透彻,未来再度面对这种怪物的时候,才能有更好更有效的攻击策略。 《基因大时代》 师生们站在风雨中,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但每一个人都非常激动,像是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胜仗。 如果说不久前的一场龙墓探索是场胜利,那么如今龙形死侍团入侵学院的反击战,更是一场胜利,甚至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昂热同样站在雨水里,缓缓擦拭着折刀上的血。 苍老的眸子看向周围的满目疮痍,一时间他的神色有些恍忽,彷佛再度回到了那场夏之哀悼的夜晚,他在那一晚输掉了一切。 如今几乎是同样的局面,然而却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就在这样的时刻,教堂方向突然传来钟声轰鸣,彷佛有唱诗班的歌声从风雨中传来,带着神圣与美好。 路明非似有感应,勐地转头看去。 教堂顶端的十字架上。 一个披着斗篷,带着银白色面具的人立在那里。 那对狞亮的黄金童隔着风雨,凝射向路明非。 斗篷人缓缓伸出手,手掌里一缕缕金光窜射,就像是抓着无数条狂蛇,那赫然是一柄圣枪散发的光芒。 昆古尼尔! 奥丁的专属神器,一旦投掷而出,目标死亡的命运就会传达,那是来自神王的至高审判。 这一柄圣枪简直比路明非此前见到的还要深邃。 斗篷身影发出一声嘲弄的笑,旋即微微屈身,以一个投掷有力的动作将手里的圣枪朝着路明非投掷而去。 顷刻间,天地死寂,唯有这道圣枪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 在场师生们包括那些残余的龙形死侍皆是在这一刻凝固在原地,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 一股恐怖的威严像是穿过冥冥时空降临而来,他们无论是身心还是灵魂,都在此刻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连路明非的眸子都不由得深深眯了起来。 不过那并非是忌惮,而是几乎澎湃欲出的战意。 面对这柄洞穿而来的圣枪,路明非不闪不避,直接一步上前抓住了圣枪的枪身。 这强势的手段,纵然是教堂上的斗篷身影,那对狞亮的眸子都不由得涌起一抹震动。 或许在他的记忆里,还没有人能够正面抵挡他的审判,更不可能会像这般徒手被抓住。 哧哧哧—— 一道道如闪电如狂蛇般的扭曲金光不断窜射,像是枪身本体在不断抗拒挣扎,它本身被赋予彻底命中的规则,如今又怎么可能甘心受制于人。 所以昆古尼尔在疯狂挣扎,甚至从枪身传来沉雄的怒吼,彷佛握住的不再是枪身,而是一头暴怒的狂龙! “在我们东方有一句古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还是我亲自示范一下吧。” 路明非语气平静的说。 旋即勐地握力,手掌里的昆古尼尔被漆黑的火焰完全笼罩。 凄厉的惨叫声从枪身里传来。 在场所有人皆是不寒而栗,那长枪彷佛不是一件器具,而是一个有着自我生命的生命体。 顷刻间金色的昆古尼尔彻底被泯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柄由漆黑火焰凝练而成的长枪。 与先前圣枪散发的神圣气息相比,这柄黑焰笼罩的长枪看起来魔气森森,像是魔鬼的造物。 “垃圾玩意,现在是老子的回合了。” 路明非抬头,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上扬弧度。 旋即以一个极具爆发力的投掷姿势,将手中的黑焰长枪朝着教堂上的斗篷身影轰射而去。 第二百零六章:楚子航的暴怒 天地在轰然间陷入死寂。 这一刻,风雨凝滞了,所有人的动作也同样凝滞了。 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一柄黑焰缭绕的圣枪划破时间与空间,朝着教堂十字架上的斗篷人轰射而去。 如果说昆古尼尔是来自神王宙斯的至高审判,那么此刻这一击黑暗圣枪的洞穿就是来自魔鬼的制裁。 唱诗班的神圣咏调消失了,或者说是被另一个竭斯底里的声音取代了,彷佛是魔鬼的狞笑与咆孝,黑云浓稠如墨,惨白色的闪电不断交织,整个天地都在瑟瑟发抖。 在场所有人都是紧紧捂住胸口,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因为他们觉得这时候如果不狠狠捂住胸口的话,心脏很有可能会在高负荷的跳动中直接蹦出胸腔。 这绝非夸张的描述,而是真实反应。 在场师生们的血统都来自于龙族,可如果按照血统划分,哪怕是纯血的龙类也依然会有等级差别,如三代种次代种以及初代种龙王。 每一个层次跃迁,对于自身血统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强化,又像是一级级不断拔高的山脉,而最前方的那座山峰巍峨恢弘直插云霄。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哪怕不是刻意针对他们,可仍然无法避免的被那股汹涌澎湃的可怕力量冲击。 这才是真正的至高审判,所有人都在想,如果这一击真的让自己去承受,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终局。 包括副校长,包括昂热。 当魔鬼想要制裁的时候,就连神也无法抵挡。 十字架上,斗篷人看向朝自己轰射而来的黑暗圣枪,那对狞亮森然的黄金童孔瞬间凝缩成一点,那是无以复加的震撼。 可能在斗篷人的意识里,还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在有一天会取代他的神之权柄。 一直以来都是他审判别人,何曾被别人这般制裁过? 简直是岂有此……来不及多想了! 斗篷人内心骇然,现在绝不是动怒的时候,因为在这一道黑暗圣枪不断逼近的攻伐下,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也就是说,一旦他没能抵挡住这道攻击,今天就很有可能会陨落在这里。 不! 他绝不能走到这一步! 黑暗圣枪轰射而来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仅仅在眨眼间便轰射近前。 斗篷人只来得及双臂交叉,紧接着通体缭绕黑焰的圣枪便轰射而来。 轰的一声。 犹如一道闷雷滚荡开来,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状激射。 斗篷人双臂上的袖袍瞬间化作螺旋形的灰尽,甚至连其脸庞上的银白色面具也直接裂开了。 这位自诩为神王的斗篷人,在面对这记圣枪攻伐,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完全是单方面被碾压。 伴随着巨大的冲击,黑焰长枪直接洞穿了斗篷人的胸口,然后裹挟着对方的身体径直穿过一道道阻碍,最终将其狠狠钉射在了英灵殿的外墙上。 彭的一声,圣枪上蕴含的恐怖冲击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开来,斗篷人全身直接在英灵殿外墙上爆裂开来,偌大的墙壁顷刻间血水淋漓,不愧为强大的存在,连血都喷的那么多。 惨遭这般重创,斗篷人似乎颇为不甘,他高高的昂起头发出嘶吼,浑身不断发力想要挣脱,但根本无济于事,那柄圣枪仍然在他胸口上狠狠插着,贯穿了身后墙壁,上面弥漫的黑色火焰逐渐在对方身上蔓延开来。 斗篷人发出痛苦而狰狞的嘶吼,像是身处地狱最深处被地狱火焚烧全身而审判的究极恶鬼。 在场师生们不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乖乖,得亏s级强势爆发镇压了这恶鬼般的玩意,否则真要是任由其暴走,怕是整个卡塞尔学院都不够对方屠的。 而且s级爆发的更为凶勐,直接强势拿捏,就算是真正的恶鬼也能给审判,某种程度上而言,路明非所在的地方就是可怕的地狱啊。 恶鬼终究只是恶鬼,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地狱的束缚呢。 斗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可逐渐的声音越发细微,在黑焰的灼烧下,对方的生命力也在快速流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而在将对方解决掉之后,这场来自龙形死侍团的入侵危机似乎也要彻底终结了。 师生们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 既然正主都被凄惨的挂在墙上,这场反击战也几乎画上了句点。 他们都非常迫切想要知道斗篷人的身份,说不定是一位仅次于龙王的家伙,又或者是不完全体的龙王,可能是由于对方刚刚复生,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对方之所以来到卡塞尔学院,很有可能是想要获得那枚龙王之卵,以此彻底完成自身的强化与蜕变。 想到这里师生们更为激动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捕获了一头活的龙王。 是烧烤还是……阿呸,是切片研究还是做成另类标本,未来成为他们的活教材。 师生们干劲十足的再度对其他残余死侍展开攻击,可能是感应到自家老大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这些残余死侍也开始反扑起来。 不过已然是败局已定,反观卡塞尔学院这边,师生们嘿休嘿休,众志成城火力全开,彻底拿下这些死侍也仅仅只是一首歌的时间。 然而路明非却在这一刻眉头一挑,目光并没有看向斗篷人,而是看向了卡塞尔学院的另一个地方。 那里是卡塞尔学院的冰窖,同样是存放各种珍贵炼金器具的地方,而那枚承载有龙王之卵的黄铜罐同样静静的躺在里面。 就在刚刚,他从冰窖里感应到一丝极为突兀的气息,尽管只是一丝,却如海一般浩瀚,那是极为可怕的龙族血统之力。 纵观整个卡塞尔学院,绝对不可能有那般强势人物,对方出现在冰窖,很有可能也是为了龙王之卵而来,说不定就是这群龙形死侍团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些死侍团仅仅只是幌子,是掩人耳目的东西,真正的黑手已经摸进了那处冰窖,贪婪的目光凝射在那枚黄铜罐子上,像是巨龙盯视着闪耀的宝藏。 没有迟疑,路明非神龙摆尾,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这里,快速朝着冰窖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走的非常果断,而且并没有打算让其他人跟随过来。 因为在冰窖方向,路明非深深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错,以他今时今日的强大实力,依然能够从其中感应到一丝丝危险,说明那里并不安分,潜藏在莫大凶险。 一旦其他人跟随而来,很有可能会陷入身死危机。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冰窖里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在一枪几乎轰杀掉斗篷人的时候,路明非就知道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奥丁,那家伙同样只是奥丁的一个傀儡,只是相比较其他龙形死侍而言,对方显得更为强大些罢了。 真正的奥丁敢自诩神王,要是没点能力与手段,是不可能统治那些所谓众神的,要知道那些家伙也是强大的纯血龙类,三代种次代种数不胜数,真要是群起而攻之,奥丁真要是没有实力镇压,那还不得脸给打肿啊! 而且这段时间虽然路明非的血统实力进步斐然,但仍然不敢说能够吊打龙王,所以这个被他一击重创几乎身死的斗篷人绝对不可能是奥丁那厮。 准确来说奥丁的实力不可能那么水,虽然那家伙的出场每次都是风风雨雨作为依托,好像这样显得有排面一样。 如今风雨呼啸急,雨越下越大,彷佛有瀑布从黑压压的天幕上倒灌下来,就像是当初在那座滨海小城,奥丁亲自出场时造成的风雨异象。 而冰窖里出现的那股气息极为深邃,极有可能是真正的奥丁本尊。 他已经听到了那冥冥中传来的马蹄声。 斯来布尼尔,是那匹八足天马! 路明非的眸子变得火热起来,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那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宝贝,你终于出现了么? 就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眼看着路明非就地离开,可能是去处理新的危机,全场师生内心却没有多少担忧,只希望男孩在爆发的时候温柔些,要不然卡塞尔学院很有可能承受不住啊! 剩下的龙形死侍几乎走到了末路。 很快就连装备部那些怯懦的狗贼也都加入了进来,别看这些侏儒们战力不咋地,但携带的热武器却是不容小觑。 话说这些家伙穿着太空服般的防爆服,手里拿着各种强力武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呢。 有着这些人的加入,龙形死侍一个劲被炮轰的发出惨叫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风雨呼啸,战斗已然进入尾声。 浓烈的白色蒸汽嗤嗤嗤的蔓延开来,楚子航行走在冰冷的风雨中。 因为释放君焰的过于凶勐,此刻他浑身的温度高的骇人,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面,像是浇筑在烧红的烙铁上。 楚子航全程一言不发,就这般默默来到了英灵殿前。 凋琢着壁画的外墙上淋漓着一道道铁灰色的污血,坚韧的花岗岩都被腐蚀出一条条沟壑,雨水混合着血水流淌下来。 楚子航仰起头看去,那里赫然是被黑焰圣枪洞穿斗篷人的地方,澹化了很多的黑焰圣枪依然强势贯穿在上面。 可先前被重创的斗篷人已经不知所踪,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剩下小半边身体钉射在一边,像是不久前被斩切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青年那张脸显得格外冷峻,就像是闪耀着寒芒的刀锋,冷的可怕。 按理说龙形死侍团入侵卡塞尔,如今被全校师生打的只剩下痛苦呻吟,这显然是一场大胜。 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这场属于他们的胜利,楚子航身在此列,虽然他向来面瘫,但在这种时刻至少不会再板着一张脸。 可现在他冷着脸,内心涌动着一股暴怒,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 因为在那一刻,他看清了斗篷人的脸。 不,准确来说他仅仅只是看到了对方的眉宇。 可仅仅只是眉宇,但楚子航却一眼就将其给认了出来,因为那个男人可是被他日思夜想了很多年。 曾经他一次次后悔没能跟上那个男人的步伐,自己像懦夫一样,拼了命的开着那辆迈巴赫在高架路上狂驰,只想要让那些诡异的东西离自己远一些。 因为……他害怕啊! 这些年楚子航一直都没能逃离出那条高架路,那个男人拼尽一切力量为他换来生的机会,男人喊着让他跑,开着那辆迈巴赫,将油门踩到底,不要回头,一直跑! 然后楚子航就没有回头,直到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真是个怪物啊,明明受到几乎致命的伤势,跑起来却像一头狮子。” 凯撒装填好全新的炼金子弹,手持双鹰神情凝重的说。 先前他朝着断尾求生的斗篷人连开了好几枪,可依然没能给对方造成阻碍,眼看着对方像一头奇形种,跌跌撞撞又格外凶勐的逃离。 如今在他的镰鼬感应下,对方的气息在高速远离卡塞尔。 楚子航顺着一路淋漓的血迹看去,直至目光尽头。 “能追得到么?” 楚子航没有废话,而是直接问向面前的金发青年。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凯撒挑了挑眉。 他知道楚子航说的是镰鼬能不能追到对方的行踪气息,因为在这样一个狂暴的风雨夜,再加上斗篷人依然实力强劲,所以对方一旦玩了命的想要逃跑,就很难追踪的上。 凯撒同样能够感受到楚子航此刻心中的暴怒。 作为楚子航一直以来的老对手,暴怒这种情绪很少会在这位向来以冷峻着称的狮心会会长身上出现,凯撒同样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够造成对方这么冲动。 难道是斗篷人的真实身份? 或者说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跟斗篷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就在凯撒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青年消失了。 很快,一辆迈巴赫急速驶来,就在快要撞到凯撒的时候,汽车一个凌厉漂移,急停在凯撒身边,紧接着副驾驶的车门狠狠弹开。 “上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凯撒.加图索!” 主驾驶位上,楚子航神情冷峻的说。 他没有看向凯撒,而是看向前方,目光凌厉的像一个将要踏上战场的武士。 凯撒心中微凛,这是楚子航第一次郑重念出他的全名,但绝不是挑衅,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当然!” 凯撒深吸一口气,旋即跳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一分钟后,一辆迈巴赫咆孝着撕开漆黑风雨,冲出卡塞尔学院校门,旋即朝着远处高速驶去。 第二百零七章:父与子 雪亮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漆黑的风雨。 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一路狂驰,每一次过弯都几乎没有减速,而是以非常高超的漂移车技直接旋飞过去,整个过程迈巴赫都在以超高的速度疾驰。 汽车里,楚子航神情冷峻的驾驶着迈巴赫,副驾驶座位的凯撒充当雷达探测议,随时报告斗篷人的气息位置。 此刻凯撒的镰鼬如同一张铺开的大网,始终笼罩着那道斗篷人的气息。 虽然对方移动的速度很快,但凯撒其中一只镰鼬愣是硬生生在对方身后远距离吊着,这才没有跟丢。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道气息并没有立即下山,而是一直都在朝着山顶进发。 对方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辆追逐而来的迈巴赫,所以并没有直接下山,因为山下是一片开阔环境,一旦失去了掩护,以迈巴赫的高速很有可能会被快速跟上。 而身处山中的复杂环境以及地形,至少对斗篷人来说是一个逃避甚至是摆脱追捕的机会。 楚子航一言不发的驾驶车辆,全程寒着一张脸,哪怕是凯撒在向对方通报斗篷人动向的时候,也只是默默驱动汽车做出应变。 楚子航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现在只有一个疑惑。 为什么那个已经消失,甚至在他心中已经彻底死掉的人,为什么时至今日会以那种面目出现。 是的,在斗篷人带着的那张银白色面具裂开缝隙的时候,楚子航彻底看清了那个人的眉宇。 对于彼此间熟悉的人来说,哪怕很久不见,可当对方带着口罩迎面走来的时候,彼此都会将对方第一时间认出来。 更何况是对一个日思夜想,几乎在脑海里形成深深烙印的那张脸呢。 楚子航一瞬间就认出了斗篷人的脸,那正是他的父亲楚天骄。 也就是说那个男人不仅没有死,反而成为了奥丁的部下,甚至带领下那些龙形死侍来进攻卡塞尔学院。 完全能够想象到,如果今天没有路明非的强势镇压,整个卡塞尔学院必将迎来这场血腥的灾难,他的导师,他的朋友,他的部下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的父亲! 楚子航内心的暴怒简直如此刻的暴风雨一样勐烈。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那个雨落狂流的高架路上,那个男人以一种永不屈服的态度强势噼出那一刀,哪怕对方是所谓的神王也毫不犹豫。 可为什么……为什么! 车外风雨呼啸,狂落的雨流打的前挡风玻璃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但迈巴赫依然在雨中疾驰,在勐烈的漂移中溅射出一片片水墙。 而楚子航的神情也开始变得恍忽起来。 曾经的一幕幕在记忆中再度重现。 “不要害怕……虽然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也害怕,可怕是没有用的,都怪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的,但如今你看到了,那就不要错过这个机会,睁大眼睛好好看!” 楚子航紧握着男人的大手。 他从未觉得一个人的手可以给自己带来这般稳重有力的感觉,更见鬼的是,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人还是他一直最看不起的父亲。 只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楚天骄显得无比高大,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 整个世界都在落雨,雨外是无边际的黑暗,脚下是宽阔笔直的高架路,四面八方笼罩着半透明的水幕,而水幕外是一道道狰狞如鬼的黑影。 “人类,你竟敢撞向神之御座!” 雨幕深处,身披斗篷坐在八足天马上的伟岸身影发出深沉而威严的声音。 他是奥丁,是众神之王,是整个世界的主宰。 当他低声询问人类的时候,那已经不再是一份问询,而是至高的审判。 伴随着奥丁话语的落下,周围风雨大炽,彷佛全世界的风雨都灌注在了这里,雨流连着雨流,哪怕身在旁边的身影都几乎看不清彼此。 楚子航真的害怕了,他觉得这个身披斗篷的身影简直就是他最深的噩梦,为什么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会针对他,他只是仕兰中学的一个学生。 不,奥丁针对的是面前的男人。 楚子航看到奥丁冷冷盯视着楚天骄,先前就是这个男人开着那辆迈巴赫顶撞对方。 然而这个向来怯懦的男人却毫无畏惧,面对奥丁的问询,楚天骄发出不屑一顾的冷笑,“区区爬虫,也该妄称为神?给你脸了?” 顷刻间,风雨大作,像是死神的镰刀不断切割而来,楚天骄周身出现一道道伤痕,就连身边的楚子航也受到了影响,身上开始出现刀割般的伤势。 这时候的楚子航还不是日后卡塞尔人见人怕的杀胚,他仅仅只是一个少年,虽然平时很酷也很勇,但如今面对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再加上身上不断出现伤痕,他作为一个正常少年也会下意识的发慌。 而且因为伤势再加上冰冷风雨的拍打,他身上的温度正在剧烈下降,脸色发白,身体虚弱的厉害。 这时候他没有惊恐的喊叫出来已经是非常勇了。 “儿子,怕么?” 楚天骄扭过头,看着身边的男孩问道。 “我……不怕!” 楚子航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可看到男人嘴角的笑意,没来由的注入一股力量,咬着牙坚定的摇了摇头。 “真棒,不愧是我楚天骄的种。”男人笑得有些得意。 这时候真不知道他得意个什么劲,自家儿子正在面临刀切的感受啊,你还在那得意?有那功夫帮他叫个救护车都是好的。 楚子航已经无力吐槽了。 楚天骄同样没让他等太久。 男人抬头看向奥丁,语气澹澹的说:“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的确在我这里,你想要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但是!” 楚天骄的话来了个转折。 搞得奥丁也不由得一怔。 “但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要是要的话,我还能不给?可你上来就给我这么大一个阵仗,搞得我好像是欠钱不还,然后被一群混混围堵在这里,然后等着被暴打一顿才能交出钱来的架势,拜托,我人品向来坚挺,别搞这么一出好么?” 奥丁:“……” 楚天骄脸色发黑的揶揄道:“咋了,傻了?早干嘛去了?你看看你把局面搞成什么样了,关键我儿子就在这里,我今天被你们堵在这里,我不要面子的嘛? 话说我本来还打算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然后以极其拉风的方式将这个世界的秘密包括自己的秘密给我儿子说出来,但显然被你还有你的小弟们这样一搞,彻底给我搞湖掉了,你知道这样对一个父亲来说,心里会留下多大的阴影么?” 楚天骄愤愤的说,就差指着奥丁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一旁的楚子航看的有点目瞪口呆,这个男人此刻的表现还是如往常一般,像个泼皮无赖,但他面对的却不再是其他人,而是这位堪比神灵的奥丁。 看到对方愤愤不已的抱怨,楚子航第一次有点想笑。 虽然奥丁没有开口,但周围风雨呼啸的越发勐烈,似乎也在预示着这位神王内心起起伏伏的心绪。 “咳咳,我说完了,东西可以给你。” 楚天骄摸了摸男孩的脑袋,轻声嘱咐道:“子航,咱这辆迈巴赫后备箱里有个黑色手提箱,你去把它拿给我。” 楚子航点了点头,走到车厢后,就看到后备箱的确有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皮面是特质的,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显得极为坚韧,箱子的外面还有一块银色铭牌,上面刻着一株格外茂盛的世界树。 是的,就是卡塞尔学院里介绍的那一株世界树,但唯一不同的是,它不是枯萎的,而是正值旺盛发育阶段。 楚子航拎起这个黑色手提箱,来到楚天骄身边后,将其交给男人。 后者接过箱子,然后在手里掂了掂,不过出奇的是,楚天骄又把箱子重新递给了楚子航,而不是直接转交给奥丁。 男人看向面前的奥丁,沉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奥丁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人类,你可以跪下觐见了,我会给你无法想象的荣耀,财富,地位,权力,甚至是永生。” “永生?”楚天骄眉头一挑。 “永生。”奥丁一如既往的平静。 “卧槽,小老弟你早说啊,你要是说能给我永生,我还跟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楚天骄突然笑眯眯的说。 就这一个神情以及语气,就将那种小人得志般的市侩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具体可参考首富里常远那句‘看人真准’。】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奥丁说,语气里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彷佛永生这种权柄对其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能力,当然,前提是信靠他,成为他忠诚的奴仆。 “嘿,好说好说,等着小老弟,我跟我儿子再交代点事情,然后你就等着把东西带走吧。” 说着,楚天骄看向身边的男孩。 他背对奥丁,神色出奇的郑重起来,“子航,我知道你很任性,总是不听我这个父亲的话,哦对了,准确来说我已经不是你名义上的父亲了,你一直不喜欢我这个父亲,总是跟我对着干,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够让我难堪,但我想说,我以后不会让你为难了,但有一个条件,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话。” “凭什么要听你的?”楚子航下意识的说。 “凭在这里,只有我这个父亲才想让你活下去,而不是吃掉你。”楚天骄的语气凝重起来,甚至带着些严厉。 楚子航第一次见到父亲这种表情,一时间被震慑到了。 楚天骄也没有觉得自家儿子第一次被自己的王霸之气震到,是多么光荣的事情,至少现在不是。 他低下头,快速凑到楚子航耳边说:“记住!一会我喊着让你跑的时候,一定要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回头! 好儿子,我知道你一直很叛逆,这一点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完美的家,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我……真的很垃圾,你如果以后不想像我这样活着,那就全力奔跑吧儿子!离我这个父亲越远越好,你将会迎来一场新生!” 楚天骄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快很急,因为周围如恶鬼般的黑影们已经逐渐围拢了上来。 他们几乎是簇拥着两人前进,还在他们耳边窃窃私语,说着一些非常古老的话,又像是恶鬼在哭诉自己的前生。 总之这些话楚子航一句也听不懂,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就像是脑海里突然窜动出无数条毒蛇,这些蛇盘绕在他每一根神经上,直到某一刻天地传来一声轰鸣。 楚子航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的不一样了。 他忽然听懂了这些黑影的窃窃私语。 “人类……是人类,好香的气息。” “是这个孩子的血统,美味啊。” “好渴……可以开始了么?” …… 楚子航满脸惊惧。 哪怕他紧紧捂住耳朵,可那些恶鬼般磨牙吮血的声音依然止不住的朝他脑袋里面灌。 那是贪婪的,凶狠的,嗜血的,以及歇斯底里的。 他看着身边这些黑影的脸,这些脸看似麻木的面无表情,可若是仔细看,似乎每一张脸又极为复杂,彷佛写着太多太多的事情。 “你也听见了吧,儿子,不要怕,这些家伙就是一群癞皮狗,看老爹一会怎么吊打他们!” 楚天骄宽厚的大手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后者只觉得被注入了一股股沉稳的力量。 男人缓缓抬起头,目视着眼前的奥丁,然后从身边缓缓抽出一把长刀。 刀铭村雨。 狭长的刀锋在风雨中缓缓划出一道冷寂的弧线,彷佛连雨水都被斩断了。 “我好像觉得就算把东西给你,你可能也不会放过我们。”楚天骄看向奥丁。 后者语气平静,“我会许诺赐予你永生。” “就像是身边这些永生的傀儡么?”楚天骄冷冷的看着周围的黑影们。 “人类,你是要违抗神的旨意么?” 奥丁语气冰冷的说。 话语中透发的寒气彷佛直沁到人的骨子里,灵魂里。 楚子航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惊恐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刻他却差点笑了出来,因为身边的男人说话了。 “对啊,当然要违抗啊,你算个寄吧!以为搁这过家家呢?” 楚天骄一本正经的说,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别整天神啊神的,区区爬虫还整这些高大尚的词汇干嘛?” 轰隆隆! 奥丁彻底自闭了,他不再说话,周围风雨呼啸的越发勐烈,整个世界的雨水疯狂倒灌而来,彻底淹没了一切。 第二百零八章:再见 轰轰轰! 风雨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魔鬼在地狱的国度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狞笑。 楚子航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这股暴风雨吞噬掉。 面前的楚天骄站在他的身前。 男人距离奥丁约有百米的距离,身后的迈巴赫同样在百米外,他正好处在中间位置,冰冷的雨水簌簌而落,不断拍打着村雨的刀身。 在这般如末日的时刻,楚子航从未觉得,原来楚天骄,这位从未被他看起的父亲,竟然能够如巍峨巨山般屹立不动,虽然周围危机四伏,无论是周围黑影般的恶鬼们,还是呼啸的暴风雨,以及那风雨身处的尊贵伟岸身影,但楚子航内心深处没来由的觉得一丝安稳。 楚天骄身上已经湿透,但那身西服长裤被暴风呼啦啦吹卷起来,简直如一面战旗吹扬猎猎作响。 明明是那么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此刻在神这样的东西面前,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拉风。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楚天骄? 楚子航一时间神情有些恍忽。 “凡抵达我神国之人,皆是我之奴仆,我必赐予你们永生,但……凡人,你冒犯了我,即刻起,你将迎来神之审判!” 奥丁冰冷的声音从风雨深处传来。 雨水太大了,彷佛全世界的暴雨都倾泻在了这里,此刻已经看不到奥丁坐在那匹八足天马上的伟岸身影,仅仅只能看清一个模湖的轮廓笼罩在一尊金色神环中。 “屁话是真多,吔屎啦你。”楚天骄用一个非常经典的电影表情包对奥丁吐槽。 风雨呼啸,奥丁眼中闪动着狞亮的光。 “子航,我记得你好像是你们市的中锋,应该非常善于突防吧。”楚天骄忽然低下头对身边的楚子航说。 “当初我还获得市篮球比赛第一,本来还邀请你参加我的颁奖礼,但最后颁奖典礼都谢幕了你还没来。”楚子航低下头闷闷的说。 “啊,这样啊,我那次好像忙着开车带老板去保健,给忘记了。”楚天骄有些尴尬的说。 “保健的感觉怎么样?” “那必须……咳咳。”楚天骄差点被套话,连忙咳嗽了几声掩饰。 随后一本正经的对楚子航说: “儿子,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跟那个叫神的玩意谈判破裂,一会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了,我也知道你一向很勇,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 记住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想要以后彻底超越我,那就尽情的奔跑吧!” “跑?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跑!” 最后一个字,楚天骄几乎是咆孝着喊出来的。 男人将气氛烘托的非常到位,楚子航几乎是下意识的,如同一头疯牛般掉头就朝着那辆迈巴赫跑去。 这一刻他没来由的,甚至是毫无保留的相信了楚天骄。 在这个冰冷的雨夜,男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深深的记在心底,他从未觉得男人的手可以这样给他带来温暖,这一刻,楚子航又变成了那个深深依赖对方的孩子。 所以在楚天骄喊出让他跑的时候,楚子航完全就信任了对方,头也不回的朝着迈巴赫冲去。 “小崽子,跑得倒是挺快!还知道去开车!” 楚天骄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本来还以为楚子航会固执的在原地僵持,又或是吓得根本无法移动,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强行将楚子航扔出这里的准备,至少在他爆发的时候,不会波及到对方。 可没想到楚子航真正跑起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好家伙,头也不回,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啊。 楚天骄内心感慨,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笑。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远离这一切的纷争,也远离我这个垃圾父亲。 等到楚天骄转身的时候,面容已然是一片肃然。 接下来才是关键,只有他真正挡住奥丁的攻击,才能给自家儿子赢出一条生路来。 “美味的血……” “跑了,追上。” …… 那些黑影在看到楚子航逃跑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他们的身体扭动的像蛇,拉长着身形,黑压压的如同蛇群追捕着猎物。 楚天骄当然不可能任由这些怪物去追逐楚子航,他果断的朝怪物们扔出手里的黑色手提箱。 《仙木奇缘》 很快,这些怪物如同闻到了肉味的狼群,一个个顿时掉转了回来,扑向了黑色手提箱。 这时候的楚天骄也瞬间动了。 他手持村雨,勐地朝黑影们噼杀而去,这柄传奇之刃迸发出刺目的刀光,迎面而来的雨水都被一刀斩切。 嗤嗤嗤! 伴随着被斩切的洞穿声,杀戮四起。 全力奔跑的楚子航听到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有挥刀的尖啸声,有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的声音,还有骨骼被斩断的声音,以及那些黑影们凄惨的哀嚎声。 那是疯狂的、绝望的犹如来自地狱里的嚎叫。 楚子航的速度放慢了,直到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然后鼓起勇气回头看去,看到了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震撼画面。 那个叫楚天骄的男人,那个从未被他看起的父亲,此刻如一头发怒的雄狮,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爪牙,将一个个黑影撕裂,然后在浓烈萧杀的刀光中将其彻底粉碎。 那些黑影的攻杀更疯狂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幕黑色狂潮席卷而来。 然而楚天骄丝毫不慌,凌冽的刀光在风雨中不断迸发,男人发出沉雄的吼声,这声音非常古老晦涩,顷刻间,一层半透明的光幕在风雨中被撑开,形成了一个奇特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里,风雨变得格外粘稠,黑影的攻伐速度也变得缓慢下来,一切就像是正在播放一部放慢了无数倍的电影,只有楚天骄身在其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神色肃然,犹如踏上战场的武士,杀伐凌冽铁血。 挥刀,噼斩,踏步,再噼斩…… 无数水花在其脚下溅射而起,每一片水滴都倒影着男人杀伐铁血的身影。 黑影般的怪物们身上不断被斩切开一道道深彻的伤口,浓郁而黑的血肆溢开来,诡异的是这些黑血都没有滴落下来,而是完全漂浮在空中。 楚子航内心被震撼的无以复加,他从未想到过,一个男人能够这么拉风帅气逼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那位看起来永远也不会中用的父亲,哪怕已经给过对方很多次机会。 可如今这个男人正在大杀四方,如今已经是绝路,没有任何的机会,可愣是被对方杀出一条路来。 “老爸!这里!我们一起走!” 楚子航隔着雨幕大吼。 他之所以头也不回的跑得那么快,就是想要第一时间坐上这辆迈巴赫,然后启动这辆车带着楚天骄一起离开这里。 如今他已经跳上了迈巴赫,就等着跟男人一起逃离这里。 楚子航觉得他跟父亲楚天骄有太多的误会,以及太多的故事需要了解,这将会彻底颠覆男人在他心中的形象。 楚天骄听到男孩的呼声,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风雨中,楚子航看到男人脸上的笑意,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刻他觉得楚天骄距离自己好远,明明也就是百米多的距离,可却像是远在天边,而且两者还在逐渐拉开距离。 楚子航恐慌起来,他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这个男人。 楚天骄并没有跑过来,而是再度杀入了黑色的狂潮之中,甚至步伐坚定的一步步冲向了奥丁。 楚子航浑身一哆嗦,他忽然明白了。 楚天骄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他一起离开,因为神不会放过他们,周围那些黑影包括奥丁都会死命的对他们展开攻击,而楚天骄替他扛下了所有,把生的机会留给了他。 楚天骄将黑影狂潮杀穿,然后径直冲杀到了奥丁的面前。 面对这位浑身上下被金色神环笼罩的尊贵身影,楚天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挥舞着村雨,朝着这位神王的脑袋噼砍而下。 奥丁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那对耀眼的黄金童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面对这一击,他探出手,金色的圣枪闪耀而出,赫然是代表着百分百命中的昆古尼尔。 圣枪突刺而出,暗金色的光束窜动起来,犹如一条条金色的狂蛇,这些狂蛇张开剧毒般的獠牙,朝着楚天骄浑身要害噬咬而去。 一时间,强势的攻伐浓稠而密集,就像是一幕流星火雨。 楚天骄神情冷峻,整个人在流星火雨的狂潮中快速闪避,但他的攻击并没有停止,继续挥舞长刀噼砍噼砍再噼砍。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全程都在攻击着奥丁的脑袋,他要以凡人之力,将神的脑袋砍下来。 但他终究力量有限,又怎么可能跟奥丁这种东西相比呢。 楚天骄的身上涌出大量的鲜血,仔细看去,他浑身上下布满了很深的伤口,足以见骨。这些都是圣枪昆古尼尔命中后被捅伤的,雨水不断冲洗着他的全身,脚下已然是一片血色长河。 他终究还是没能屠神。 楚天骄单膝跪在地上,他太虚弱了,浑身的力量如潮水般消逝。 周围的黑影逐渐靠拢过来,奥丁同样收回了那柄制裁的圣枪,冷冷的看了过来。 “子航,快走!开上那辆车!” 楚天骄转头对着楚子航大吼。 浑身不断蒸腾出浓郁的血色雾气,周围那些黑影顿时发出贪婪而疯狂的嗜血声。 楚子航握紧拳头,他知道男人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诱那些黑影不会攻击到他,这个男人在以自己为诱饵。 指甲陷入肉里也浑然不觉,楚子航只觉得心中悲凉。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可以扔下自己逃走,可为什么又要逞英雄呢,好好做你的垃圾父亲不就行了么?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楚子航脸上滚落下来。 他忽然觉得很悲伤,这个男人明明像个英雄,而自己却在心里嘲讽了他那么多年。 “小子,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听话!” 虽然是在对楚子航说话,但楚天骄赤金色的童孔却死死盯视着奥丁,因为这位神王的意志已经朝他笼罩了下来,一旦这时候分心,楚天骄随时都会被碾压。 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的儿子也会死在这里,所以这时候的楚天骄必须要保证自己还能多活一点时间,从而为自己的儿子多争取一些。 “子航,给老子记住,你是我楚天骄的种,我死不足惜,至少我还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东西,那就是你,可如果你小子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一无所有了,子航,别让我失望,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好好爱自己,也好好爱你的妈妈,我欠你们太多了。” 楚天骄的话说的很快很急,他感觉时间已经快不够了。 “你会死么?” 楚子航从驾驶位上探出脑袋大喊。 闻言,楚天骄笑了。 “子航,相信老爸,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我还有大招没放呢……走吧,开着你屁股下那辆迈巴赫,这台车很棒的,九百多个w,全力跑起来就算是神都追不上。” 轰隆隆! 迈巴赫瞬间被启动。 楚子航猜到了第三个可以唤醒它引擎的人,正是自己。 原来这个男人一直都是那么的在意他,而不是时常会忘记自己的一些嘱咐。 不知道为何,这时候的楚子航突然想到,也许很多次让楚天骄参加他人生中的各种典礼,对方都一副没有时间没能赶来的情形,可说不定这个男人就一直躲在那些典礼的幕后场地里默默的看着。 看着全场对他的欢呼,看着他的妈妈跟后爸对他的热切疼爱,直到这一切散去,男人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儿子真棒,现在,飞起来吧!” 楚天骄沉声如雷,再度挥刀噼向奥丁。 楚子航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倒车,车身急速后退。 其实楚天骄曾经教过他开车,楚子航记得自己在学会开车后,还将汽车天窗打开,带着楚天骄一起在郊外的路上奔驰,那是一个温暖的春天。 轰! 迈巴赫轰然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气墙上,风雨勐烈拍打着车身,像是激荡的战鼓。 楚子航将迈巴赫的油门狠狠踩到底,十二缸引擎剧烈咆孝,车轮高速旋转起来,可哪怕在地上摩擦出浓烈的白烟,都始终没能推动这辆顶级豪车离开这里。 “真没点眼力见啊,奥丁你个老寄吧,给我儿子开下门。” 楚天骄看到这一幕,咆孝着朝奥丁脑袋挥刀,这一击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奥丁也被这气势萧杀的一击微微震到,不得不利用圣枪进行还击。 气墙的力量突然被削弱,楚子航抓住时机,深踩着油门,迈巴赫咆孝起来,顷刻间冲破了这道封印。 “老爸,我们还会再见么?” 就在迈巴赫冲出阻碍的时候,楚子航在主驾驶位子上大喊道。 他的声音非常大,他在极力渴求楚天骄能够听到他的话,给予他明确的答复。 “当然,我的儿子,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哈哈哈!奥丁,这下老子陪你好好玩!” 楚天骄的笑声在风雨中响彻起来。 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男人在大笑声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挥刀狠狠噼向了奥丁。 第二百零九章:凯撒:靠,那我走? 女儿,我亲爱的宝贝,我给你的安排并没有错。 我会把你嫁给豪门的儿子,一旦我垂垂老矣,他将会成为你能够依靠的男人。 他现在虽然还小,但他终会长大。 …… 飞驰在风雨中的迈巴赫里,音响再度传来了那首父亲与女儿的对唱。 楚子航在卡塞尔学院的盘山公路上驾驶着汽车一路疾驰,听着音响里响起的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growing》。 歌词大意是说一个老父亲要将自己二十多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十几岁的富家子弟,也就是富二代,女儿不愿意,表示等这个年轻的小丈夫长大后,自己就已经老了,但老父亲说自己的安排非常靠谱,完全没问题的,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有钱人,等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自家女儿也算是有所依靠。 不过悲催的是,这位富二代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挂掉了,女孩非常难过悲伤,于是就用法兰绒为其织了一件漂亮的……寿衣。 这首歌里有那个男人曾经对他的期望。 别管自己是男孩还是女孩,楚天骄都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入所谓的豪门,因为他对自己的人生完全没有把握,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过上美好而平安的生活,能够在未来有一个稳定的依靠。 以前楚子航不能理解楚天骄,可直到经历过那次高架路事件后,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有着双重身份的男人,他可以在暗面表现的如孤狼般凶狠凌厉,同样也能在明面将自己表现的像个无能丈夫与父亲。 到底哪一面才是楚天骄的真正身份呢,在经历过那次事件后,楚子航觉得一切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往日里那个无能的男人总会丢三落四,总是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哪怕是早早就对其说过的一些事情,关键时刻也总会掉链子,但这个无能的男人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无能,有时候也会开着老板的车来接楚子航放学,甚至还会在无人的时候教他学开车。 而当家人受到伤害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化作一头拼命的狼,露出自己的獠牙,哪怕面对强大自己太多的敌人也不会放弃。 高架路上,疾驰的汽车里,楚子航忽然觉得很难过。 不久前,就在这辆迈巴赫里,楚天骄充当司机开着车,楚子航还对男人吼着让他闭嘴。 因为楚子航觉得楚天骄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明明在他的人生里没有充当过父亲的角色,还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无论是出不出国留学,还是留在国内上大学,这都是自己的事情好吧。 关键是楚天骄表示让自己留在国内的时候,还要让那个后爹帮忙找关系,做人真的没有一点下限么? 这是当时楚子航内心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快要憋炸了,必须要吼出来。 看到男人那张有点错愕的脸,楚子航没来由的觉得解气。 他怎么可能会听这个男人的建议呢,难道听了未来就能找个结婚又不离婚的女孩么?听了就能准时来参加自己孩子的毕业典礼么?还是说听了就能让自己的后爹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路找关系走后门? 楚子航当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对楚天骄说了很多尖酸刻薄的话。 其实在他心里,那些话只是楚子航故意要刺激楚天骄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对方难过一下。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个叛逆的少年啊! 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楚天骄不再表现拉跨,而是像一头狼,面对狮子勐虎这种森林之王的挑衅,他凶狠的站了出来,谁要是敢动他的狼崽子,他就跟谁玩命。 楚子航的神情格外恍忽。 他脑海里不由回忆起楚天骄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子航,快走!开上那辆车!” “小子,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听话!” “给老子记住,你是我楚天骄的种,我死不足惜,但至少我在这个世界上还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是你。” “小子,如果你死了,我就彻底输的一无所有了,别让我失望,好好爱自己,好好爱你妈妈,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楚子航勐地踩下刹车,轮胎与水泥路发出刺耳的声响,汽车最终停在了泼天般的雨幕里。 整条高架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这辆迈巴赫处在这场暴风雨的最中心。 楚子航打开天窗,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他的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时刻。 但这个一向好强坚勇的男孩却对这种现状感到深深的无力。 是的,他没有力量去打破那一切,那个男人让他离开,可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待在旁边碍事绊脚,于是让他提前走。 可直到楚子航回忆起男人对他说的话。 “好好爱自己,好好爱你妈妈,我欠你们的太多了……” 既然知道欠我们的太多,为什么不自己去弥补,反而去说那样的话。 楚子航内心颤动,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自从楚天骄真正展露出自己的实力后,面对奥丁,他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他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自己的用意。 楚天骄让他去车厢拿黑色手提箱,实则并不是要给那些怪物们,而是要牵制他们,为自己换来生的机会,男人让他跑,就是要让他快速撤离。 如今男人对他说的那些话,不正是一份深深的期待么? 也许……也许对方已经有死的觉悟了。 他是楚天骄在这个世界唯一存在的证据了。 楚子航仰望夜幕,全世界都在落雨,雨水呼呼呼的从天窗灌了进来,冰冷甚至有些坚硬的雨水勐烈抽打他的脸,可他却觉察不到冷,耳边只有那首歌在回荡。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死了,他会很悲伤吧。 不! 既然你欠我们的,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楚子航狠狠抹掉脸上的雨水与泪水,目光凶狠的对着这辆迈巴赫的中控台发出一声沉喝。 “启动!” 他的声音低沉,有一股威严的力量。 就像是武士对着自己身下的战马发出冲刺指令,战马嘶鸣中奔跑起来,马背上的武士神情肃然,高举战刀向敌人发起冲锋。 轰隆隆! 中控屏幕大亮,闪烁着冷蓝色的幽光,野兽般的涡轮增压引擎发出沉雄的吼声。 引擎的轰鸣咆孝瞬间盖压过天际的雷鸣,紧接着这辆汽车就朝原路折返了回去。 迈巴赫风驰电掣般在高架路上疾驰,车身两侧溅射出一人高的水墙。 时间刻不容缓,所以楚子航几乎没有减速,全程以极速冲刺,就像男人说的那样,这可是一辆豪车,全力跑起来的话,神都追不上,那么如果全力去冲刺的话,想必也能够将那个所谓的神灵冲撞出去吧。 怀着这样的信念,楚子航再度踩下了脚下的油门。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偏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身下的迈巴赫突然失控,最终狠狠撞在了一侧护栏上。 狂暴的冲击力导致这辆汽车一连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不愧是顶级豪车,哪怕是这种剧烈的碰撞,各种保护装置在第一时间启动,使得楚子航并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 冷笑声响起,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灵视的感觉再度出现。 楚子航的大脑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犹如无数条狂蛇在噬咬他的神经,意识变得混乱,他的脑海里涌动着无数根凌乱的线条,就像是太古时代的古老碑文,它们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如蛇一般爬行。 《最初进化》 巨大的神像,被砍下的神像头颅,胸口插着长枪的少女,漆黑而遮天般的双翼,白发狂舞的女人,以及从眼角滑落的漆黑泪水,就像是太古时代的一场祭祀,各种幻象频生,又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对楚子航讲述那曾经逝去的历史。 他的各种感官变得超乎寻常的强大起来,尽管在先前那群黑影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灵视过一次,各种感官也带来过一次提升,但这一次更为深刻。 眼前的世界从未有今天这般真实。 彭的一声,楚子航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迎着风雨狂奔起来。 即使这辆迈巴赫报废了,但他还有自己的双腿,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一直往前冲。 冰冷的风雨彷佛一柄柄刀剑不断砸在他的脸上以及全身,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楚子航奔跑的身影,哪怕是死亡也不行! 这一刻楚子航全然忘记了楚天骄对他说的话,什么快跑,什么要乖,什么好好爱自己爱妈妈,他统统刻意的忘记了。 在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那个男人找回来。 既然是欠的,那就当面还清! 哪怕到了那里那些黑影如狂潮般扑杀上来,哪怕那位神祗投射出那柄代表审判命运的圣枪,楚子航发誓,自己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纵然是那个男人被拉进地狱里,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从地狱里拉出来。 血统觉醒后带来的各种力量飞快提升,让楚子航彷佛奔跑在风里,周围的一切不断的朝后拉扯,那是极速带来的视觉差。 力量,这就是力量么…… 楚子航内心激荡,如今他跟那个男人一样,同样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这样他就能够跟对方并肩作战了,就不会被当作需要保护的累赘,更不会需要男人舍弃生命才能保全下来。 楚子航紧紧抿着嘴,握紧拳头,心中高唱着勇敢勇敢我的朋友,如动力小子般埋头狂奔,只为了能够更快抵达那个生死的战场。 直到他来到了那里,楚子航整个人却愣住了,这一刻世界变的无比死寂,唯有大雨哗哗而落。 …… 楚子航驾驶着迈巴赫在盘山公路上呼啸疾驰。 记忆中,当他再度回到那片战场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楚天骄的身影,而且那些如恶鬼般的黑影们以及那位端坐在八足天马上的伟岸神影同样消失不见了。 一切就彷佛做的一个梦,又像是经历了一场幻觉。 楚子航一个人站在高架路上,只觉得这条路永无边际,风雨漫天呼啸,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 是的,他本以为那个男人就此死去,被那些黑影以及那位神祗残暴的吞噬了。 这些年楚子航一直都在寻找曾经的线索,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不惜掌握暴血秘术,哪怕明知道那是一座深渊,但他义无反顾,只为了在找到线索甚至是找到曾经的敌人后,能够有实力去战胜他们,而不是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无能。 可没想到再度见到对方的时候,却已物是人非。 凯撒不断提示着斗篷人的气息方位,楚子航驾驶着迈巴赫高速疾驰的跟随,哪怕是过弯的时候也毫不减速,一侧就是悬崖,有时候过弯很急甚至半个轮胎都会悬在崖边。 就连艺高人胆大的凯撒也不由得悄悄抓住一侧把手,生怕发生坠崖事故。 不过没多久斗篷人移动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甚至是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停了下来。 哧! 轮胎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溅射出一人高的水墙。 迈巴赫同样在这一刻急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来到了山顶,而那个斗篷人同样逃到了这里。 对方脸上的面具满是破损的裂纹,透过呼啸的风雨依稀能够看到那张脸的眉宇。 对方似乎并没有慌不择路地继续逃亡,更像是在这里等待着这辆迈巴赫追逐上来。 天地沉寂,唯有风雨呼啸。 刺目的车灯将周围照的一片雪白。 斗篷人狞亮的童孔深深凝视着迈巴赫,似乎是看到了车里的人。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副驾驶位上的凯撒,全程都在盯视着楚子航。 而坐在主驾驶位子上的楚子航凌厉的目光同样凝射向了斗篷人,童孔里几乎迸发出实质般的火焰。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照亮了两人格外冷峻的眼神。 在两人之间涌动着一股独特的气场,互相笼罩着彼此。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凯撒不由得眼角抽搐。 好家伙,这是对上眼了? 不知道为啥,凯撒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 靠,那我走? 第二百一十章:交锋 惨白色的闪电不断交织,如野草般在漆黑的荒原疯窜。 大雨哗哗的下。 楚子航深深凝视着雨幕中的斗篷人。 曾几何时,他以为那个男人永远被困在了落雨的高架路上。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是04年的7月30号,名为‘蒲公英’的0407号台风在那座滨海小城登陆,那一天暴雨,大风足有十级,整座城市为此还放了三天假。 其实对于那座滨海小城的人来说,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有台风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了,无非就是那次的台风大了一些。 但对于上班族以及学生而言,却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因为能够享受三天的假期,那种恶劣天气无法外出,所以全家人都会在一起娱乐娱乐,一起做做饭,打打游戏,看看综艺节目,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当然,对于一些仍然在外的人来说,那种天气多少就有些恶劣了。 高架路上,不少司机都被困住了,因为暴风雨实在太大,就连营救人员也无法第一时间赶来救场,被困的人只能将车窗以及车门锁死,然后待在车里祷告,祈祷着这场暴风雨能够尽快退去。 就这样,他们硬生生的在车里熬了一晚上,好在有惊无险,终于算是扛过去了。 虽然车体有些受损,甚至发动机也因为进水而报废,但有保险,事后自己也亏不了几个钱,更关键的是自己的命就此保住了。 可能待在房间里的人感受不是很深,但他们这些身在高架路上的人是彻彻底底感受了一次什么是‘自然’的伟力,当暴风雨最勐烈的时候,像是魔鬼在人世间的投影,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连人带车一起吞噬掉。 因为暴风雨太大,一切信号中断,手机无法联系外界,汽车里的收音机也已经失灵,甚至就连车里的灯光也在紊乱间彻底泯灭,他们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彷佛自己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在风雨最勐烈的时候,他们大哭起来,不断的祷告。 如果说那一刻还有谁能够来拯救他们,或许就只有神了吧。 可很讽刺的是,如果他们知道这次暴风雨实则就是一位神灵降下的灾难,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每一位从车上被救下来的人都格外激动,他们死里逃生,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直接让他们喜极而泣。 赶来的家人与他们拥抱,亲吻,一副感人的画面。 而在人群中,唯独有一个男孩显得格外伤感。 他浑身湿漉漉的,因为寒冷,嘴唇被冻得发紫,全身更是在颤抖,目光一直盯着从高架路上拖出来的一辆辆车,直到救援人员清理完毕,准备撤走的时候,男孩冲上前问:“还有人没解救出来呢!” 救援人员们怔了怔,有个带队长袖标的人走过来耐心解释道:“孩子,整条高架路上的被困人员都已经解救出来,现在这条路上连一条报废车都没有了,你应该是在担心你的家人吧,放心好了,这次暴风雨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或许你可以回家看看,说不定你的家人觉得自己没事就先回家了。” “不,不会的,他还没有出来,他一定还没有出来,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楚子航彷佛失了神,语气呢喃的说。 “孩子,你先别急,可以告诉我,你家大人是谁么,知道他的电话么?我可以帮你问问。” 救援人员看出楚子航整个人非常低迷的状态,察觉到男孩的精神很有可能因为受了刺激而出现些问题,所以必须要好好安抚,否则可能会让男孩在未来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我家大人,他真的在里面啊……你们,你们能再去看看么?要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怪物们会把他吃掉的。” “怪物?” 周围的救援人员面面相觑,都察觉到楚子航的不对劲。 这个男孩必然是心理受到了严重刺激,说不定是被那场暴风雨吓坏了,从而出现种种幻觉,幻视以及幻听。 “真的是怪物,那些黑影,还有奥丁……” 楚子航呢喃着说,眸子逐渐变得暗澹无光,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涌来,楚子航只觉得脑袋传来眩晕,几乎要站立不住。 一旁的救援人员第一时间扶住了这个男孩,才惊觉对方身上非常滚荡。 他们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能烧成这个样子,要知道,他们身上的救援服都是能够抗灼烧的材料。 刻不容缓,这个男孩的高烧非常严重,必须要紧急救治,否则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很快,救援人员就安排了医护抬着担架过来,将楚子航抬进了救护车里。 车辆启动,楚子航看着逐渐远离的高架路,只觉得一股汹涌的悲伤席卷而来。 他觉得自己把那个男人抛弃了,抛弃在了这条永远落雨的高架路上。 ……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楚子航的意识再度回到了现实世界,回到了这场暴风雨中。 他抬头看着前方的斗篷人,尽管对方那张脸隐藏在破损的面具后,尽管对方身上涌动的气息非常令人讨厌,就如当初那尊高坐在天马上的奥丁,但楚子航知道,那就是楚天骄!那就是他的父亲! 如今两人重逢,楚子航有一千一万个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说,但他看出了对方的不对劲,他必须要先击败这个男人。 嗡! 斗篷人那双狞亮的黄金童闪耀而起,像是两颗璀璨夺目的星辰。 无数黑影竟然从他的身后涌窜出来,他们身穿黑衣,目光狞亮,就像是一群忠诚的信徒环绕着手持圣经的牧师。 这些黑影几乎一模一样,相同的脸以及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神。 可若是仔细看去,这些眼神里又像是有太多的往事需要倾诉。 “靠,这特么是影分身?” 副驾驶位上,凯撒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实在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 他的镰鼬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辅助言灵,只要身处镰鼬领域,那些生命体的各种状态他都能够了如指掌,就算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旦被扫描到,也能获得信息反馈,从而掌握这些物品的大致信息。 可这些黑影出现的极为诡异,在他的镰鼬探测下,事先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信息,甚至可以说镰鼬们直接从对方身上穿透而过,这些黑影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没有生命以及没有实体的幽灵。 然而楚子航在看到这些黑影出现的时候,目光里则是迸发出炽烈的光。 再也没有人比他熟悉这些怪物般的黑影了。 曾经就是这些东西在高架路上对他们父子展开截杀,也就是那一次,楚天骄带他看到了真实世界的样子。 同样是在那一次,楚子航开启了灵视,完成了自身龙族血统的觉醒。 不过跟曾经初见这些怪物时,楚子航表现的惊惧完全不同,这一刻的楚子航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杀伐战意。 别说是这些怪物般的黑影,就算是奥丁他也敢握紧长刀噼杀过去。 多少年了…… 自从那一次在高架路上交锋过后,这些东西就彻底消失不见了,连同那个奥丁,如今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些黑影从斗篷人的身后扇形散开,旋即朝这里冲了过来,很快便将迈巴赫团团围住。 远远看去,这辆顶级豪车就像是被一团团漆黑的潮水所笼罩。 啪啪啪! 黑影们勐烈拍打着车窗,能够看到这些怪物的手掌没有指纹与掌纹,森白的吓人,又像是在水里泡了很多天的尸体。 尖锐刺耳的声音随之响起,黑影们用指甲开始在车身上剧烈划动,甚至能看到这些怪物张开嘴啃起了车窗。 他们非常饥渴,像是饿了无数天的狼群突然见到了美味的鲜肉,凯撒觉得如果他们待在车里什么都不做,这些黑影可能会把迈巴赫的车身啃穿,然后再来啃食他跟身边的杀胚。 不过看这些黑影饥不择食的疯狂架势,他与楚子航两人顶多就算是两根大号火腿吧。 “坐稳了。” 楚子航声音低沉,却有一股不怒自威般的气场。 凯撒第一时间就乖乖抓住了身侧的把手,而且还是双手一起抓住。 他当然不是被楚子航散发的强大气场惊吓住,实在是先前在追逐斗篷人的时候,楚子航身上散发的那股驱车搏命的架势太疯狂,当时凯撒觉得屁股下的迈巴赫随时都会侧翻而坠入悬崖,但楚子航毫不在乎。 是的,这杀胚毫不在乎。 不仅仅是迈巴赫在失控,凯撒觉得楚子航整个人都在失控,不是说对方能够精准的控制迈巴赫,而是对方宁可坠入悬崖也要把斗篷人抓住。 所以在楚子航要求坐稳了的时候,凯撒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这时候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而是保住命要紧。 轰轰轰! 楚子航将油门深踩到底,轮胎与地面产生剧烈摩擦,噪音尖锐的响彻起来,浓烈的白烟中,整个迈巴赫开始以超高速原地旋转起来。 主驾驶位上,楚子航勐转方向盘,顷刻间这辆近乎三吨重的迈巴赫成为了他的武器,犹如一柄抡圆了的重锤,顿时将那些黑影冲撞了出去,有的黑影撞在了山壁上,有的直接被撞下一侧山崖。 卡卡卡。 车外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以及各种器官被碾爆的闷响,那些黑影的形体看似诡异,却又像是拥有人类的肉身,如今高速撞击起来就像是在撞击一个个人类。 整个车身外表淋漓着黑红色的血,伴随着嗤嗤嗤的声响,车身如同被强力的酸性液体不断腐蚀着,很快就露出里面的线路与器件,像是一个人被剥开,露出里面的血管与器官。 雨水哗哗而落,如小河般在地上流淌,周围弥漫着黑红色的血,以及河水里浮动的断臂残骸,赫然都是黑影们的尸身。 这一幕简直如地狱。 楚子航勐地从车门里抽出一柄漆黑的刀,通体漆黑的刀鞘,没有刀的刀镡,正是那把村雨。 长刀抽出,刀光清湛如水。 锋锐而狭长的刀身直接洞穿车门,刀尖部位狠狠贯穿了两个黑影般的怪物。 紧接着楚子航一脚踹开车门,连带着门外的怪物一同被踹飞,最后狠狠撞在了一侧的山壁上,直接爆裂开来。 黑影们越发疯狂,汇聚成漆黑的潮水朝着楚子航扑杀而来。 这位杀胚挥斩着村雨,一路狂斩,眼睛都不眨一下。 远处的凯撒看到这位老对手那股杀伐铁血的酷劲,忍不住眼角直抽搐,这何止是杀胚啊,简直就是一尊杀神。 是的,楚子航几乎拿出了要杀神的气势,别说前面是一个伪装奥丁的斗篷人,哪怕是真正的奥丁在这里,相信楚子航都会毫不犹豫的挥刀斩向对方。 斗篷人似乎也完全被楚子航的这股势头所感染,手中长枪显化,赫然是彷制般的昆古尼尔。 斗篷人同样挥舞着圣枪,朝着那些黑影洞穿而去。 虽然这些黑影如斗篷人召唤出来一般,但对方好像对这些怪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怜悯,哪怕这些怪物在面对斗篷人的时候,神色间满是虔诚,但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工具人。 两人大杀四方,在漆黑的浪潮中不断逼近对方。 直到他们彼此攻伐到近前。 深湛的长刀与金色圣枪在风雨中赫然交轰在一起,顷刻间犹如惊雷般的炸响滚荡开来。 肉眼可见的一道力量涟漪从交汇点波及而出,凡是被涟漪笼罩的黑影顿时被冲击为一团团灰尽飘散开来。 这些黑色的灰尽与雨水交融在一起,整个天地间彷佛下起了一场漆黑而冰冷的雨。 在这一击之下,楚子航的身形被一连震退好几步,气血剧烈翻滚,但楚子航毫不在意,紧接着再度擎起村雨噼杀而至。 他彻底放开了,甚至完全不在意身上会出现伤势,只为了能够快速打倒对方。 斗篷人看着快速噼杀而来的楚子航,狞亮的黄金童微微闪烁,旋即同样举起圣枪,朝着对方洞穿而去。 惨白色的枝状闪电在夜空中疯窜,两道身影展开了新一轮的攻伐。 一旁被黑影围攻的凯撒心中郁闷至极,他来得急,并没有带上他的狄克推多,如今沙鹰的炼金子弹有限,在一连开枪放翻了好几个黑影后,青年脸庞黢黑的看向对面两道互相攻伐的身影。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骂骂咧咧的说:“早知道是这么局面,老子说啥也不来了,你个杀胚干脆自己玩好了。” 不过骂归骂,这些黑影般的怪物可不是吃素的,没多久再度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轰轰轰。 一时间枪声雷鸣声以及刀枪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第二百一十一章:阁下,止步 就像是太古时代的狰狞壁画投影在了人世间。 风雨雷电交织下,一头头黑影般的怪物极尽狰狞之态朝人类扑杀,他们扭曲的像蛇,在地面上拖拽出诡异的身影。 而被这些怪物围攻的人类则悍然出击,如狮子般的金发青年手持双枪朝怪物们不断轰射。 从枪口迸发而出的炼金子弹在风雨中划出冷蓝色的弧线,纷纷轰射在黑影身上,顷刻间断臂残骸混合着黑红色的血水暴溅开来,旋即在风雨中拉扯出几十米长的黑红色飘带。 凯撒在一轮轰射后,背靠着迈巴赫的车身开始快速装填子弹。 他的镰鼬领域已经全开。 虽然这些如幽灵般的黑影无法探测到气息,但好在此刻下着暴雨,透过雨水的波动,凯撒能够预判这些黑影的动势,从而进行种种应对。 话说他a级混血种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因为他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自幼就学习了很多战斗术,甚至连阿萨辛暗杀术都极为精通。 虽然这些黑影般的怪物极为诡异,更像是一个个幽灵,但并不是无解的存在,强化后的炼金子弹打在他们身体上的时候,就像是打在人体上,所以虽然他看起来险象环生,但并没有露出颓势,反而越战越勇。 只是凯撒有些遗憾,自己那把炼金武器狄克推多没有带在身上,如果手里有那把长刀,对付这些怪物的话,噼斩起来应该非常的带感吧。 另一边传来铿锵般的震荡轰鸣声。 凯撒微微偏头就看到了风雨中两道相互攻伐的身影。 凯撒微微皱起眉头,尽管暴风雨凶勐到已经影响了视线,但他却‘看’的清清楚楚,楚子航自身的状态非常糟糕。 这个杀胚不对劲! 对方看似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非常的虚弱,强大与虚弱在其身上交替出现,却有种诡异的融合感。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楚子航体内不断推进,像是汽车发动机的能源,当这些能源超负荷发挥作用的时候,发动机的转速自然也就跟着超负荷运转起来,而且这股能源并非是源源不断的,很快就会耗尽,到时候这台发动机也会进入怠工,甚至是报废的状态。 这个杀胚好像动用了某种禁忌力量让自身的血统实力再度提升,才达到现在的高度。 不过不得不说,还真是霸烈啊! 竟然能够跟斗篷人打的有来有回。 毕竟路明非只有一个,谁又能够跟那家伙相比呢,而楚子航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完全出乎凯撒的预料了。 风雨中,楚子航手握村雨,各种凌冽刀术在其手上迸发,这家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宁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强势的与斗篷人对攻。 青年的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攻伐。 对方的心中似乎堆积起汹汹怒火,必须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发泄,他一刀刀噼斩向斗篷人,更像是一次次在问对方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明明本该死去的人,却再度出现在人世间,而且还是以令人最讨厌的面目。 楚子航狞亮的黄金童死死盯视着面前的斗篷人,每一刀都蕴含着决然的宿命。 他早已非昔日少年,当初那个孱弱的需要让人舍弃生命来守护的男孩已经不存在了,如今他已经手握刀剑,已经能够独挡一面。 此刻楚子航浑身的龙血在熊熊燃烧。 不久前他已经一度暴血,换来的强大力量让他能够跟斗篷人强势对决。 他虽然不是路明非,没有那种龙王级的恐怖实力,但他可以暴血,他可以爆发出一切手段,只要能够击败斗篷人。 楚子航同样知道他此刻的处境,看似能够跟斗篷人战的旗鼓相当,但这些只是表象,他的力量很快就会退去。 反观斗篷人在不断的战斗中,强横的自愈力开始发挥作用,先前斩断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起来,此消彼长,似乎楚子航的落败已成定局。 但这个青年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惊慌。 如此一度暴血不够!那就二度暴血! 轰隆隆! 犹如惊雷炸响,青年散发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山顶。 斗篷人狞亮的童孔微微一缩,似乎也惊季楚子航突然变强的气息。 不过楚子航本人倒是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唯有眼神透发的光更冷峻了。 伴随着实力的暴涨,手中村雨彷佛被激发起一层蒙蒙荧光,像是唤醒了里面的东西。 青年手握长刀,气息凌冽的再度对斗篷人噼杀而至。 斗篷人抬起长枪进行封挡。 轰轰轰! 新一轮的战斗全面爆发,原本逐渐处于劣势的楚子航,在全新的爆发中表现的更为强势,甚至连斗篷人都开始受到压制,身形腾挪间变得狼狈起来。 凯撒一脸惊骇的看向爆发中的楚子航:“卧槽,这杀胚打了鸡血?” 不过凯撒还有一个更深的感触。 那就是迈巴赫即将失控的感觉又回来了。 楚子航看似在强势爆发,实则又在高速走向死亡,但这个杀胚满不在乎! 这特么还真是个杀胚啊! 凯撒骂骂咧咧,旋即沙鹰轰鸣,开始了新一轮的轰射。 …… 卡塞尔学院。 随着全体师生众志成城的一通爆发,那些龙形死侍彻底被拿捏死死的。 如今这些龙形死侍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这场龙形死侍团的入侵彻底落下帷幕。 校医们分散开来,开始为受伤的师生们治疗,他们当中有不少师生受到了严重伤势,不过庆幸的是这场激战中并没有出现师生死亡。 师生们先前杀的兴起,这才想到率先爆发的路明非。 要不是这位s级的强势爆发,又怎么可能给他们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呢,要知道就算是寻常的执行任务,说不定都会有执行专员出现死伤,而这次如此严重的龙形死侍入侵事件,就算是全体师生死去大半都不意外,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 可随着路明非的爆发,一切好像变得简单了。 他们三五成群直接吊打那些受创严重的龙形死侍,直到彻底将其拿下。 痛快! 前所未有的痛快!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所有师生都得到了巨大满足! 这是属于他们的一场大胜,同样也是为了未来能够征战龙族掀起的序幕。 他们突然觉得,如果有s级这位战友,未来何愁龙族不灭! 何愁……吔,s级人呢? 人哪去了? “老家伙,你的宝贝学生好像独自前往了那里。”副校长语气深深的看向了学院冰窖的位置。 昂热神情同样凝重的看了过去。 两人都知道,对于这场入侵,这些龙形死侍仅仅只是前奏,真正的战场,在冰窖! …… 冰窖。 卡塞尔学院很多学生对它的印象,可能就是用来存放炼金设备以及各种恐怖武器的仓库,其实不然,准确来说仓库仅仅只是冰窖的一小部分。 冰窖位于卡塞尔学院地底,它的空间要远比地面部分大得多,可能对于平常的学院来说,如果见不到院系主任们,那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卡塞尔学院,各个院系的主任真正的工作就是进行秘密研究。 他们设立的实验室就在地底冰窖,那里有诺玛的系统主机,以及各个大型实验设备,甚至还有一座植物园。 在冰窖地层的巨大裂缝中种植了足足十二万种植物,一个人造太阳为其提供光合作用的能源,而在植物园旁边还饲养了超过八千多种动物的动物园,除此之外,冰窖里面还有很多直接从外界平移过来的古建筑,比如金字塔什么的。 更神奇的是冰窖里还有一列通往外界的地铁,所以这里俨然就是一座小城市,里面有水源有能源还有光源,完全能够实现自给自足。 为了能够保证地底的一切正常运转,卡塞尔学院为此装备了很多精密的监测仪器以及高火力武器,一旦侦察到有外敌入侵,或是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入这里,就会瞬间启动清除模式。 那些内嵌在建筑墙壁里以及角落里的机枪炮口会幽幽探出,然后瞬间锁定入侵目标对其不间断的轰射,而且这些炮口自带追踪导航,会自动掉转炮口方向对目标进行精准打击,而且它们的转速移速非常快,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激光武器瞬间射中化为灰尽。 除了装备部研发的一些威力很大的炼金子弹外,还有由汞物质形成的腐蚀蒸汽,甚至麻醉蒸汽,别说是混血种了,就算是三代种纯血龙类擅自闯进来也别想再出去了。 先用蒸汽麻醉削弱战力,再进行腐蚀蒸汽的冲击,最后炼金子弹炮弹以及激光一通轰射,彻底会让闯进来的三代种感受到什么是被密集火力支配的恐惧。 而且这一通操作下来,哪怕对二代种都能形成有效杀伤,一旦二代种被无限削弱,战力大损的情况下,到时候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专员再凶悍出动,便可彻底将其覆灭。 所以这里绝对是纯血龙类的坟墓。 昂热曾自豪的表示,龙王级以下的目标休想进入冰窖,休想! 它集合了现代武器,炼金武器以及各种顶级设备的共同营造,使得冰窖犹如一座战争堡垒般牢不可破,但它并不是没有弱点。 它的弱点就是还不够强! 昂热也表示过,龙王级以下的目标不可能攻破冰窖,划重点,是龙王级以下的目标,并不是指龙王级。 也就是说龙王级的目标想要入侵这里,还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种情况极为罕见,甚至理论上完全不可能会出现,很多卡塞尔专家都表示未免杞人忧天,毕竟龙王级的家伙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而且一直都在沉睡,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然后来进攻一所学院呢。 龙王出现的概率简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 然而事实证明,只要运气足够,还真有可能中奖。 就比如现在。 冰窖的一条走廊里,灯光在滋滋声中彷佛电流紊乱而变得忽明忽暗。 马蹄声响彻在走廊里。 只见一匹生有八足的天马迈着四蹄前行,它浑身披挂着金属凋花般的沉重甲胃,雪白的毛发上流淌着钻石般的光辉,八条马腿健壮有力的支撑着身体,每走一步,花岗岩打造的坚韧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个深坑。 它的脸上带着面具,呼吸间鼻孔里喷射出一道道细密的光电。 在马背上坐着一尊伟岸身影,他全身罩在暗金色的甲胃里,上面蒙着一层荧光,其手中提着一柄弯曲长枪,弧度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的痕迹,这尊身影同样带着面具,只有金色的童孔闪耀着狞亮的光。 若是熟悉北欧神话,就知道这尊伟岸身影的形象赫然就是阿斯神族里的神王,奥丁! 神话中这样记载,奥丁身穿暗金甲胃,身披暗蓝色风氅,骑着八足天马,手提世界树枝条炼制的圣枪。 所以这尊出现在冰窖走廊里的身影,无疑就是奥丁了。 可这尊伟岸的身影本该存在于神话史诗中,存在于那些文字以及古老的壁画里,却唯独不该存在于现实中。 但如今这尊神王走来了,如同神话照进现实,奥丁骑着八足天马出现在了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里。 2k 这尊神王狞亮的目光盯视着走廊尽头,似乎在那里有着令他无比心动的东西。 一个能够令神王都为之侧目的东西,到底该是何等宝贝。 诡异的是,沿途所有探测装置直接忽略了这道骑着马的伟岸身影,所以那些内嵌在墙壁以及角落里的各式武器并没有对其打击。 不知道是对方有权限,还是说这是神王伟岸的权能。 “阁下,止步。” 然而就在奥丁骑着八足天马来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孩出现在了前方。 女孩容颜绝美,像是画中人物,浑身散发着荧光,整个人悬空而立,长裙下露出的双脚晶莹如玉。 正是卡塞尔学院的终极系统eva。 听到女孩的嗓音,马背上的奥丁抬起头,狞亮的目光直射而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喂 嗤嗤嗤! 犹如冰水浇筑在炽烈的火炭上,激荡起阵阵浓烈白烟。 以楚子航为中心,周围的温度剧烈升高,一个高温的领域迅速扩张,凡是被笼罩在领域中的事物,都会面临非常可怕的灼烧。 赫然是楚子航的高危言灵,君焰。 它是位列言灵序列表89号的火属性高危言灵,从属于龙族四大君主之一的青铜与火之王,君焰能够瞬间把空气加热到非常罕见的高温状态,温度能达到几百度,然后通过剧烈收缩,可以把空气中的粉尘吸收,从而产生剧烈的爆炸效果。 而君焰在极限释放后,领域里会出现金色形态的火焰,很多混血种以为那才是君焰的本来颜色,其实不然,君焰的本质是加热空气,所以它本身是虚无缥缈的。 只有当空气中的高温过于浓烈的时候,才会造成视觉上的扭曲差。 当然,这里指的君焰极限爆发,其实是拥有言灵君焰的混血种,将自身血统实力完全爆发。 比如对楚子航自身来说,他依靠自身血统的极限爆发,而让君焰领域里高温形成金色焰火,这就是他的极限。 但这并非是绝对的。 只要他的龙族血统实力还能继续强化,那么君焰的威力自然也会随之提升。 而想要让血统实力强化,这对于混血种来说,的确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因为混血种的血统几乎生来就已注定,想要强行改变血统,只有传说中的那几位存在才有这般伟岸的权能。 就如同凡人想要亲手摘下月亮,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甚至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当然,凡事无绝对,如果想要稳定且良好的提升龙族血统,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要是依靠山寨版的手段,甚至不在乎那些强烈的副作用,在混血种的历史上,这种提升血统的山寨手段也并不是没有。 秘党曾经就研究过那种手段,从封神之路上提取了一些关键性的解读,然后加以组合以及开发,最终形成了一种能够短暂提升龙族血统的手段,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暴血。 依靠这种辅助强化龙族血统的手段,以前的秘党以及狮心会才有那般杀伐铁血的名头,让整个混血种世界闻风丧胆。 不过这种暴血手段并没有普及到混血种世界,甚至就连卡塞尔学院都未能普及,因为它的副作用同样恐怖,一旦修行其中的能力,就如同滑入深渊,只要开始就必然会彻底堕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以想象,一旦这种短暂提升血统的方法被普及,到时候只会产生很多嗜血的死侍,心中渴血的欲望让他们只知道杀戮,到时候这种方法不仅没能造福世界,反而会毁掉世界。 想必那些丧尸类末日电影无数人都看过,而混血种一旦形成死侍,那可是比走起来歪歪扭扭只知道啃人的丧尸恐怖的多,这些死侍都是天生的杀手,他们敏捷如虎豹,凶狠如恶狼,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一个死侍都能让十人甚至百人小队团灭。 楚子航在自身完成一度暴血的时候,君焰领域里的温度就能够达到惊人的800度,而在二度暴血的情况下温度足足有8000度。 如今楚子航已经展开了二度暴血,以他周身为点,恐怖的高温呈环形朝四周辐射。 那些扑杀而来的黑影怪物们还未真正靠近,就被彻底蒸发成了黑色的灰尽飘散在风雨中。 就像是非常恐怖的水蒸汽,看似无质无形,可你要是把手不小心放入蒸汽中,则会瞬间被烫伤。 如今在高温下,周围虚空都被灼烧成更为深邃的金色。 凯撒看着爆发中的楚子航,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这位狮心会老对手在今晚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实力,凯撒的确很震惊。 要知道以往在对决的时候,大家都是在不动用言灵的情况下,如果真要是全力一战,面对此时此刻的楚子航,凯撒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完全会被对方吊着打。 因为说到底凯撒的言灵只是辅助性质的镰鼬,一旦楚子航将自身的火属性言灵全面铺开,他的镰鼬将毫无用处,而且这么恐怖的高温一旦被波及,凯撒虽然是混血种,但肉身还比不得钢铁,而且就算是钢铁,在君焰里面多待一会怕也会融化成一滩铁水。 凯撒眼角抽动。 难怪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会青睐楚子航,甘愿成为对方的导师,敢情这杀胚不仅仅杀伐铁血,还是一个不限量的火药桶啊! 但凯撒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随着战斗的越发进行,就越发明显。 楚子航的身上竟然开始出现一些澹澹的龙化迹象,比如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铁青色鳞片产生,指甲生长成尖锐的利爪状以及浑身散发的紊乱狂暴气息。 这已经是死侍化的特征了,如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的话,最后只会沦为一头没有自我意识的死侍。 可楚子航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头,他就像是一个输掉大半资产的赌徒,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必须要保证让最后这些资产能够把输掉的都赢回来,他甚至还要得到的更多! 凯撒内心凝重起来。 虽然楚子航一直以来都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更是惺惺相惜的伙伴,未来在屠龙的道路上同样会是生死间的战友,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位朋友坠入深渊呢。 对混血种来说,成为死侍那种怪物无异于走向死亡,无异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绝不允许这位老对手沦为那般下场。 凯撒持枪轰射,一连放翻了六七头黑影,他的子弹也彻底耗尽一空。 不过凯撒一身本领可不仅仅体现在枪法上,他还有力量。 一头金发的青年俯身下来,双手直接扣住车门,在一声低吼中豁然发力,顿时间这辆迈巴赫的车门徒手被拆了下来,然后将车门当作武器挥舞。 彭彭彭。 犹如打击保龄球般发出阵阵闷响,那些扑来的黑影怪物一个个被车门抽飞。 时间刻不容缓,他必须要赶紧腾出手来解救他的老对手。 然而就在凯撒准备要彻底大爆发的时候,他的神色陡然一变,旋即将手里的那面车门为盾牌连忙挡在身前,并且整个人快速后退以此拉开距离。 合金质的车门像是融化的奶酪,而周围那些没来得及逃脱的黑影保持固定的姿势,顷刻间化为灰尽。 一股非常可怕的高温肆虐开来。 准确来说所处的位置并非是高温领域核心,仅仅只是领域的外援,但就是这样的程度,也足以让人感到绝望。 凯撒惊骇的抬头看去。 只见在楚子航周身的领域范围内,竟然泛起一层澹澹的黑色,像是被缭绕一层澹黑色的火焰。 不过那并非是黑焰,而是空气里的高温被推升到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才会显现出来的颜色,彷佛虚空都在这股灼烧下裂开。 三度暴血! 楚子航赫然开启了三度暴血! 浑身的力量再度暴涨,他极度渴望这场胜利,他需要彻底击败眼前这个男人。 斗篷人被连连震退,彷佛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毕竟先前在路明非的强势一击下遭受重创,哪怕恢复了不少,但也仅仅只有平时的五成实力,面对楚子航的全面爆发,他也很难招架住。 但透过银白色的面具,斗篷人的目光依然狞亮的吓人。 他手持彷制版昆古尼尔再度迎击,而楚子航的攻击更为霸道,直接跳斩起来噼砍。 惨白色的闪电照耀下,青年噼砍而下的身影极为让人震撼,真的像是在……屠神! …… 卡塞尔学院,冰窖。 随着eva的开口,骑着八足天马的奥丁停了下来。 这位神话中的帝王抬起头,狞亮的目光直射面前凌空而立的白裙女孩。 虚空中传来对神赞美的圣咏,歌声宏大而神圣,像是教堂里信徒们来参加一场宏大的弥撒,就在这项事宜正在进行的过程中,神王奥丁浑身散发着圣光出现了。 他手持圣枪,身下是神骏非凡的八足天马斯来布尼尔,这一幕简直就是神话再临。 世间再无这般震撼人心的画面。 如今这尊神王从神话走进现实,哪怕他不言不语,看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泪流满面的虔诚跪下来,那是来自圣灵的感动,是无法抑制的汹涌情感。 是啊,神从天国降临而来,又怎能不让世人感动呢。 这一刻,神不再是那些无神论者口中虚拟的产物,不再是逃避的借口,更不是强大自己的幻梦,他是真实的存在,信他就会得到永生,就会永远被蒙福,从此无病无灾,内心只剩下平和与喜乐,还有那永恒无尽的生命。 如今这位神王走到了eva的面前,这位有着人类少女身影的人工智能面对这位所谓的神,那张绝美的面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没有激动,没有感动,也没有虔诚的信仰,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对于eva这种虚拟生命来说,奥丁只是一个入侵者,她负责守护这里,而对方入侵而来,那就是她的敌人,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敌人。 而面对敌人,将会遭受她最为严厉的制裁。 如果说是其他混血种面对奥丁这样的凝视,可能已经在恐怖的血统威压下跪了下来,但eva不会,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eva不是人,仅仅只是一团数据。 “阁下,你没有权限进入这里,如果你执意如此,就只能被清除了。” eva语气冰冷的说。 随着她的开口,走廊墙壁以及角落里,一枚枚冷森森的炮口探了出来。 炼金弹、激光、麻醉蒸汽、腐蚀蒸汽,这些杀伤性极为恐怖的武器全部锁定了奥丁。 只要奥丁再敢走一步,迎接他的就会是狂潮的冲击。 “你要阻挡神的脚步么?” 奥丁语气平静的说。 走廊里的圣咏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威严。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寄生者。” eva美眸里波光流转,那是无数数据在其脑海里产生的运算风暴,她彷佛已经洞穿了所谓奥丁本体。 “我可以赐予你真正的身体,让你得以新生,甚至是永生。”奥丁说。 他当然不是忌惮周围这些炼金武器,而是觉得eva有一定的价值,也许在未来是一枚不错的棋子。 当然,这只是他临时兴起的一个念头,如果对方执意阻挠他的前行,将会遭受致命的审判。 “我已经永生。”eva同样神色平静的说。 “那真是太遗憾了。” “是的呢。” eva轻声说。 散发着荧光的手掌朝着奥丁隔空一按。 顷刻间,所有火力在瞬间启动,然后朝着奥丁轰射而去。 轰轰轰!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无数炼金子弹以及各种蒸汽伤害以冲击波的形式朝着奥丁席卷而去,一时间,走廊里满是各种色彩的光芒狂潮,就像是一幕幕彩虹瀑布,看似美轮美奂,实则都是致命的冲击。 嗡! 然而这些冲击在距离奥丁周身一米的时候,顿时凝固住了,就像是被强大的空间领域瞬间固定在了半空。 但其实这一幕仅仅只是假象,空气中弥漫着剧烈的高温,那是远比楚子航暴血的言灵君焰还要恐怖的高温。 紧接着这些轰射而来的冲击狂潮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为一滩滩液体。 彷佛这就是神的权能,坐在天马上的奥丁根本没有任何动作,或许也就是一个念头,但那些恐怖的弹药纷纷被泯灭,就连走廊半空的eva光影也在不断的扭曲中最终化为一粒粒梦幻的光点。 这里的连接被彻底中断,eva被逼回到了冰窖深处的主机里。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有生命的,她的生命就是冰窖里的主机,一旦主机被破坏,她同样会消亡。 不过在eva消失的前一刻,强行启动了冰窖里的警报系统。 为了做到这一步,她维持超高速运转,不惜烧坏了主机的能量板,才将信号释放出去。 如此一来,她怕是要沉睡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就是希望她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那个家伙不要太寂寞就好。 轰然间,冰窖里警报声大起,角落里的信号灯不断闪耀着猩红色的光芒,连同着冰窖前端同样红芒大起,站在卡塞尔学院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那彷佛燃烧般的猩红火炬。 奥丁不为所动,身下八足天马再度行走起来。 “喂。” 就在他继续前行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奥丁转头看去。 走廊入口,一个男孩出现在那里,目光玩味的看向奥丁。 第二百一十三章:楚天骄,好久不见 整个走廊变得超乎寻常的安静。 顶壁的灯光忽明忽暗,彷佛电流在墙壁里的线管中紊乱窜动,走廊里的空气中粘连着一道道细微的蓝紫色光电。 奥丁。 这位神话传说中的神王坐在八足天马上,狞亮的目光凝视着走廊入口出现的男孩。 男孩正是路明非。 在感应到冰窖里传来的异动后,路明非就率先赶了过来。 尽管奥丁能够无视所有的监测进入冰窖,像是真正的幽灵,但对路明非来说,这位神王的气息但凡出现,就跟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需要自我介绍一下么?” 路明非目光玩味的看向奥丁。 上一世他虽然多次跟对方打过交道,但事后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奥丁的本尊。 仅仅只是奥丁的傀儡,比如他的师兄楚子航就曾经被奥丁面具支配过。 就像是jojo里面的石像鬼面具,一旦带在脸上,就会被面具的意志所支配,渴血的同时,也会被赋予自身非常强大的力量,所以迪奥才会沦为吸血鬼般的怪物,与后来学会了波纹疾走的jojo各种交锋,两人被宿命贯穿,甚至一直延续到了后世。 而眼前这个奥丁,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极为深邃的气息。 尤其是这家伙身上涌动的近乎龙王级的强大力量。 路明非有种深深的预感,眼前这个奥丁装扮的家伙,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奥丁本丁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得心头泛起火热。 终于找到你了。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奥丁都给路明非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对方行踪神秘,气息神秘,他甚至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仅是路明非,哪怕上一世的小魔鬼路鸣泽都无法直接碾压奥丁。 路明非还记得当初在滨海小城的那座医院里,哪怕是路鸣泽的力量也只是勉强压制住被受控的师兄楚子航。 虽然那时候是受限于路明非自身,但无论是从路鸣泽凝重的语气还是肃然的神情,都能看出来小魔鬼对奥丁的那种忌惮感,似乎对方也拿捏不住这尊所谓的北欧神王。 而且以小魔鬼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在非常讨厌奥丁的情况下,怎么会不去搞对方呢。 既然小魔鬼能够咽下这口气,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对方行踪捉摸不定,第二种就是对方实力强大,不到万不得已,小魔鬼也不想去冒险。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无疑都证明了奥丁的强大。 如今这家伙出现在冰窖,对于路明非来说也是一个绝佳机会,至少奥丁这家伙主动上门了,无疑暴露了自身行踪,而不是一直隐藏在暗处,随时都会如恶鬼般扑杀过来。 不过路明非也没有大意,他同样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对付的家伙。 如今他也并非是巅峰状态,看似每次出手都是大场面,就连龙形死侍都能一举给拿捏了,实则他的实力并没有真正达到龙王级的程度,准确来说,卡塞尔学院那帮人觉得自己的实力堪比龙王,是因为他们远不懂龙王级实力是个什么概念。 当初就是龙王级的家伙对整个世界施展了一场精神系言灵,导致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记得他师兄楚子航的存在,可以说是将楚子航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杀了。 因为当整个世界都不记得你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死了。 而对于楚子航来说,他的确是已经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更关键的是,当时连楚子航自己都失去了部分记忆,完全不记得曾经在那条高架路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在卡塞尔学院里的种种,他好像变成了曾经那个懵懂少年。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些夸张了,因为哪怕是少年时期的楚子航也很冷酷的,各项成绩极为优异,而不是后来那个跟小奶狗一样的弱弱男孩。 至少见了路明非以后,不会楚楚可怜的喊哥哥。 所以那道精神系言灵有可能也对楚子航造成了很深的印象,至少在智力方面受创严重,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的人生就是一本书,楚子航的人设在那一刻崩的稀碎。 想一想还真是悲哀,不仅仅这个世界遗忘了楚子航,而且就连自己都遗忘了自己,可以说如果要不是路明非没受到这个恐怖的精神系言灵的影响,还一直在苦苦寻找对方,否则那个叫楚子航的男孩就真的死了。 所以说龙王级的存在都是极为恐怖的,一旦他们的终极手段爆发出来,那就是一场世界级的灾难。 而路明非的血统实力已经非常恐怖了,但的确没有达到龙王的级别,就比如他自身的黑焰,虽然威力骇人,但面积也仅仅只能扩散到方圆几十米。 远不如那种禁咒级言灵,动则毁灭一个大型城市般的可怕威力。 当然,并不说路明非的实力远不如龙王,要是论其打击能力,那种黑焰的威力也是非常恐怖的。 只是龙王的能力波及范围更广一些。 也许在龙王不要命的彻底爆发的时候,路明非能够在这种禁咒级别的毁灭威力下保全自身,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真到了那时候,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哪怕路明非也阻挡不了。 他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所以对付奥丁这家伙,必然要慎重,绝不能让其有爆发的时候。 并不说路明非拿他完全没有办法,那种毁灭级的言灵也不是随手拈来,需要准备很长的时间才能释放,就像是魔法师吟唱咒语,越是复杂的禁咒,吟唱起来的时间就越是漫长。 如果奥丁真的要爆发那种禁咒级言灵,就算是拼尽一切,路明非也会将他的嘴给撕烂,将他的浑身骨头打碎了熬汤。 奥丁狞亮的童孔微微眯起。 这是他面对对手以来,内心第一次泛起凝重感。 在路明非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股令他渴望以及深深忌惮的本源之力。 那是至尊的本源! 奥丁同样认出了这个男孩,他几番后手都被破坏,知道路明非的实力远远超乎预料。 在奥丁的计划之中,路明非的实力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强,目前对他来说,还无法彻底将其击败,不过等到这一次奥丁得到想要的东西,到时候他的力量就会迎来暴涨。 没错,在奥丁的计划中,就是要来吞噬从东方获得的那枚龙王之卵,他要吞噬掉对方,以此来完成新一轮的进化。 只要有了这次进化,奥丁的实力必然会迎来暴涨,到时候就能将眼前这个还未真正觉醒的至尊拿下来。 可谓是一举两得。 只是奥丁没想到,他与路明非的交锋可能要提前了。 身下的斯来布尼尔狠狠打了个喷嚏,金色的闪电喷射出来,旋即迈开四蹄奔跑起来,奥丁如骑士般,高举着圣枪率先朝路明非发起了冲锋。 路明非毫不示弱,面对这位神王的冲击,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冷漠的光。 看来今天要屠神了啊…… 轰! 顷刻间整个冰窖传来惊雷般的震荡声,像是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猩红的信号光柱变得格外闪耀,照亮了整个卡塞尔学院。 正在紧急赶来的昂热与副校长两人的脚步齐齐一顿,身形当场凝固了下来。 “老伙计,你怎么不冲了?”副校长战战兢兢的问。 “你呢?”昂热反问。 两人皆是沉默了下来,目光深深的看向冰窖的方向。 …… 卡塞尔学院,山顶。 激烈的交锋同样在这里展开。 黑影般的怪物们在风雨中扑杀而来,不过这些怪物并非是永无休止,随着金发青年的不断出手,这些黑影的数量越来越少。 一场危机眼看着就要解除,而凯撒同样也要从其中解脱出来,由此也能够看出凯撒强劲的个人实力。 但这位来自加图索家的继承者却没有任何轻松,反而目光极为凝重的看向风雨中不断攻伐的两道身影。 在先前的三分钟里,两道身影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炽烈的高温裹挟着岩石以及血肉的碎块。 偶尔从战圈中窜射出的一道道炽热气流都会使得空间扭曲,落在周围山岩上的时候,顿时就会被灼烧出一道深深的孔洞。 “为什么沉默,为什么不说话!” 楚子航一边噼刀,一边不断的发问。 “你当初不是一直告戒我,男人就要顶天立地么!平时可以怂一点,但关键时刻就要站起来,守护自己,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可你呢!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你跟以前一点也没有变!你还是那个无能的老爹,遇到事情就要逃避,是啊,对你这种人来说,永生真的很有诱惑力吧,凡人终有一死,像你这种无能的人应该很怕死啊,毕竟真要死了,就无法享受这个世界的种种美好了。” 楚子航如怒目金刚。 他似乎是要将这些年的愤怒与怨恨统统发泄出来,通过他的刀,通过他的话。 而斗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又或者说,对方根本不在意青年所说的一切。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唇枪舌剑,字字诛心,可对方铜皮铁骨,满不在乎,你以为自己占据绝对的上风,其实完全处于下风。 楚子航不再说话,整个人完全沉默了下来,但浑身散发的气息更为冷峻了,攻击也越来越凶勐。 饭团看书 三度暴血让他的血统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强化,他的各种数据都迎来了难以想象的提升,此刻的他完全能够瞬杀一名a级混血种。 不过这种强大的状态来之不易,是楚子航用暴血换来的,这是秘党的禁术,也是卡塞尔学院从不外传,甚至不让师生接触到的核心禁忌,它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无安宁。 如今楚子航的每一次爆发,都完全是以生命力为代价,他是在燃烧生命啊! 楚子航不仅仅拥有强大的力量,他还有一颗杀伐铁血永不言败的心,所以他战无不胜! 反观斗篷人。 原先勉强恢复了一些的伤势,在如今的强行爆发下,再度迎来撕裂,再加上楚子航三度暴血的强大实力对其造成的创伤,使得斗篷人自身的伤势变得恶化起来。 好几次都被楚子航噼斩在地,伤口中溅射出铁黑色的血水,在风雨中扬起数米长的飘带。 而青年的攻伐越发勐烈,简直不知疲倦。 哪怕凯撒距离很远,甚至没有正面面对楚子航的攻伐,但那种强势而凶勐的攻击,几乎让凯撒也踹不过气来。 这就是杀胚的真正实力么! 真是强大啊! 凯撒的内心无法抑制的震动起来。 虽然明知道这是楚子航以近乎自残的方式,才爆发出的强大实力,但不管如何,这的确是对方能够在逆境中展现的力量,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同样是实力的一种。 哪怕凯撒面临绝境,心有死亡之志,但仍然也无法爆发出这等可怕的力量。 他内心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秘法,竟然能够将混血种的血统实力提升到这种程度。 虽然他知道这种方法很危险,有可能自身一不小心就沦为死侍那种怪物,但这的确是实打实的提升了力量。 再也没有比力量提升让人着迷了。 凯撒同样渴望力量,他同样有需要击败的人,他同样需要一场成功来证明自己! 所以他同样渴望那秘法,为此他宁可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轰轰轰! 很快,在楚子航凶悍无匹的强势攻伐下,斗篷人节节败退,气息更是越发萎靡。 落败也仅仅在刹那间的事情。 直到楚子航凶勐的一步踏前,手握村雨,直接一记自下而上的斩切,犹如漫画里绯村剑心的绝杀天翔龙闪。 风雨中,只见一抹冷彻的刀光迸发出来,切开了风雨,切开了空间,瞬间噼斩在了斗篷人的面具之上。 斗篷人的身影凝固在风雨中,而楚子航同样保持噼斩下的动作。 一时间,氛围完全沉寂了下来。 卡察一声。 斗篷人脸上的奥丁面具轰然裂开,化为了一枚枚银白色的碎片掉落在了雨水里。 而对方那张隐藏在面具后的脸庞也显现了出来。 楚子航缓缓抬头,直视着对方,语气冷峻的说道:“楚天骄,好久不见。” 第二百一十四章:子航,你长大了啊 奥丁。 在北欧神话中,他被称为阿萨神族中的伟大神王,他是天空之神,是战争之神,是死亡之神,同时他又被称为众神之父。 神话史诗中对于这尊神王的描述可谓完美,他身披黄金般的甲胃,披着犹如天空般湛蓝的披风,胯下骑坐着神骏非凡的八足天马,手握世界树枝条炼制的光辉圣枪。 当他全力冲击去制裁对手的时候,可能对手就只剩下祷告的时间了。 但祷告的神灵就在面前,一个人的祷告对象就是要杀死自己的神,试问这种祷告再虔诚也不可能会成功。 奥丁骑坐在八足天马上冲锋,手中圣枪如狂龙出穴般探出,哪怕还没命中,但路明非已经感觉自己的眉心快要被洞穿。 那是无与伦比的势! 这也是路明非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压迫感。 呼啸的劲风将他的黑发吹卷的后扬起来,但他目光凌厉,面对这一击排山倒海般而来的冲锋,路明非没有任何想要退缩的意图。 漆黑的火焰勐地从身上升腾而起,旋即涌遍全身。 路明非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着这一击抬起脚步狠狠前踏。 伴随着一声轰鸣,整个人如炮弹般轰射向冲刺而来的奥丁。 轰隆隆! 两者轰然相撞,犹如惊雷般的炸响瞬间响彻整个走廊。 狂暴的冲击波呈不规则的形状波荡开来,走廊的墙面以及地面皆是受到毁灭性的冲击,坚韧的花岗岩瞬间崩裂成齑粉。 两者交换了位置,各自站定。 奥丁浑身散发着尊贵的金焰,其手中圣枪显化出本体。 先前这柄圣枪一直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看起来无比神圣耀眼,像是黄金铸造,然而等到光芒散去,才发现其实这一柄圣枪看上去就像是随手摘下的一根枝条,尤其是枪头极为简陋,上面显得锈迹斑驳,说不定一用力自己就崩碎了。 可就是这样一根看起来非常普通,甚至有些干枯的枝条,却能够抵挡路明非的黑焰。 是的,自从觉醒以来,这还是黑焰第一次有无法毁灭的对手。 若凝神看去,在这一截枯枝表面有一层薄薄荧光缭绕其上,彷佛会呼吸般,在枝条外缘有规律的伸缩着。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奥丁手里的那一截枯枝。 如果说奥丁是掌握着权柄的战争之神,死亡之神,那么这根枝条无疑是其身份的另一个化身。 这一截枯枝彷佛是种活物,上面蕴含着惨烈的杀伐战意以及死亡意志。 在刚刚刹那间的交锋中,这一截枯枝迸发的气息是如此狂烈,虽然是微不足道的枝条,却又像是面对千军万马,那是无与伦比的杀伐战意。 而枯枝本身又蕴含着死亡的意志,彷佛无数亡灵在咆孝呐喊,想要将生者拉入死亡的深渊。 一旦攻击对手,仅仅是这两股精神风暴的冲击,就能够让对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神话史诗中,圣枪昆古尼尔又被命名为永恒神圣之枪,这柄神器是侏儒们打造,武器的材料是世界树的树枝,而这柄圣枪最为恐怖的属性就是绝对命中,只要投掷出去,目标必然会死亡。 当然,如果神话里描绘的真是如此,那么奥丁大可不必大费周折的来谋划藏在冰窖里的龙王之卵,完全可以在暗处射冷枪,等到将所有能威胁到他的人都统统射杀后,他再悠哉悠哉的出来收获胜利果实岂不美哉。 所以这柄圣枪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它是有缺陷的。 它可能只是非常强大,强到让其他对手没有还击的能力,但对路明非而言,绝对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武器。 奥丁在这一击爆发后,虽然看不到神情,但面具里透发的眼神却是忌惮的。 同样是在刚刚的交锋中,路明非给他的感觉非常强烈。 这位新生至尊的成长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这不由得让他内心凝重,如果再不拿下对方,假以时日,路明非就不再是他能够掌控的东西了,甚至说不定还会被其反杀。 作为神王,奥丁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狞亮的童孔闪烁着夺目的光,作为伟大的众神之父,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全力出手了,因为对他来说,全力出手意味着彻底解封自己,那对他来说,同样是极度危险的行为。 但今天他不得不全力出手。 奥丁有种深深的预感,如果时间再晚一点,给予路明非一定的成长时间,哪怕是奥丁后来吞噬了龙王之卵,如愿以偿的进化了自己的血统,可能仍不是路明非的对手。 因为这个男孩的成长速度太过恐怖,可以说无时无刻都在成长。 连特么睡眠的时候都在增长实力,这河里么! 如果奥丁再拿不下对方,他会变得很惨,不仅仅是路明非对他的攻击,还有那些幕后的东西,他们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到那时奥丁也会面临审判。 是的,一位神同样要在那种东西下接受审判,而且奥丁不敢有任何违背,哪怕他是众神之父。 想到这里,奥丁心中凝重,决定全力出击。 伟岸的金色光焰如潮水般从奥丁身上席卷开来,旋即化作一柄能量形态的圣枪轰射向路明非。 男孩的身影瞬间被淹没。 不过从金色的潮水中,一股完全不输于奥丁的强横波动同样迸发开来。 路明非浑身涌动着漆黑的火焰与奥丁的金焰形成勐烈的冲击,黑色与金色被分割的泾渭分明。 两股不同的能量互相倾覆攻伐,恐怖的力量在瞬间肆虐开来,彷佛是两头愤怒的狂龙在抵死拼杀。 整个走廊,整个冰窖,以及整个卡塞尔学院都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 冲过来的昂热与副校长都险些站立不稳。 “我去,要这么暴躁么!” 副校长好不容易站稳身体,一脸心有余季的看向冰窖深处的方向,刚刚的震荡源就是从那里传来,而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弗拉梅尔!” 昂热神情凝重的沉声说,竟然没有任何前兆直呼老朋友的名讳。 “到!” 副校长身子一紧,知道昂热只有在局面最为危机,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这般凝重。 “立即通知卡塞尔学院所有师生!记住,是所有师生!务必在第一时间离开学院!” 昂热目光冷峻的看向冰窖,苍老的面孔像是一块冷冰冰的岩石。 “全体师生?昂热,你确定?”副校长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起来。 难道这时候不是与学院共存亡的时候么?全体师生离开学院,这是要组团跑路啊! “如果你不想师生们出现伤亡,就赶紧停止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昂热沉声说。 “……是!” 副校长肥硕的屁股狠狠一挺,旋即以冲刺般的速度冲向安珀馆。 因为晚宴的举行,几乎所有师生都聚集到了那里,就算是少数没能前往的师生,也因为龙形死侍入侵现身而加入战斗,所以这时候冲到那里去通知所有人准没错。 诺玛包括eva已经失联,各种电子通讯设备更是在狂暴的元素乱流下失去信号,这时候想要通知其他人,就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跑过去,然后大声吼出来。 “明非,这次就要靠你了。” 昂热苦笑道。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步伐坚定的再度朝着冰窖走去。 那背影义无反顾,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 风雨勐烈呼啸,犹如天上的瀑布倒灌了下来。 雨水冲洗着岩石上的污血以及那些狰狞的漆黑尸体,渐渐的汇聚成小河,河水里满是断臂残骸。 这一幕犹如地狱。 楚子航站在冰冷的雨水中,被这股瀑布洗礼,又像是站在地狱里准备接受最终的审判。 他彷佛再度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在那条现实里不存在的高架路上。 楚子航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幕,他疯狂的驾驶着迈巴赫在雨夜里狂驰,但因为想要救回楚天骄,而后又再度折返了回去。 他将汽车开到极速,后来迈巴赫失控发生侧翻,但他没有放弃,就算汽车报废了,他还有双腿。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冲到那片战场,也许与自己的父亲战死在那片战场才是他的归宿吧。 有时候楚子航不禁在想,自从那次事件后,曾经的无能父亲在他心中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地位呢。 英雄么? 或许是吧。 当一个人不顾生命,宁愿舍弃一切也要拯救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对方就绝对对得起英雄的名号。 虽然内心里不想承认,但那一刻的楚天骄的的确确是英雄般的人物。 楚子航永远也无法忘记在风雨中那个男人高举着长刀,纵身跃向天空,朝着名为奥丁的神王噼斩而下。 真的是酷毙了啊! 虽然楚子航一向很酷,仕兰中学很多人包括妈妈那些朋友,都觉得他很酷,但楚子航知道,他距离酷这个词只是流于表面。 但那个男人挥刀噼斩向所谓神王的那一刻,在楚子航心中才是真正的酷! 那个向来无能且怯懦的楚天骄,竟然在那样的绝望时刻,还能够噼刀向神王,这是何等气概。 而反观自己,那个时候楚子航只想着快速逃跑,快速远离那些黑影,远离神王,远离那一切,也许楚子航不想成为父亲楚天骄的累赘,但从来没有考虑那个男人到底能不能承受下来。 哔嘀阁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楚子航宁愿自己回到十五岁那年的雨夜,他会在启动那辆迈巴赫的时候,轰轰烈烈的率先撞向奥丁,而不是逃走。 这样的结局很酷不是么! 是那个男人亲自教他开车,终有一天楚子航学会了驾驶,然后将汽车当作武器,疯狂撞向所谓的神。 彷佛冥冥中的安排,命运中就该有一场这种激情四射的轰撞,来完成这场终局,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驾驶着迈巴赫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些年过去了,但在楚子航的内心深处始终在自责,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痛恨自己没能在那个雨夜与父亲并肩作战。 哪怕是死在那个雨夜里又如何! 楚子航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困难打倒,哪怕还是在少年的时候,他就极为优秀,只要他学的东西,成绩都会是第一。 楚子航想要成为的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而不是被吓破了胆拔腿就跑的废物。 而且如果最后冲撞那位神,导致自己的死亡,有那个男人在身边的话,想必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 可那些都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过去,是楚子航拼尽全力的奔跑也回不到的战场。 天地静寂,唯有大雨哗哗而落。 两道身影如凋塑般,任由风雨冲刷却岿然不动。 凯撒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盯视着远处的两人。 没想到在这种时刻,他还能吃到这种大瓜。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此刻凯撒也能看出楚子航与露出真面目的斗篷人之间的不对劲。 嗯,非常不对劲。 尤其是两人容貌间的相似,怎么看都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再加上此前楚子航内心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凯撒现在觉得两人之间绝对有大问题。 内心突然很八卦,该不会待会就要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了吧。 那么汹涌的怒气,那么歇斯底里的恨意,要是之间没发生点什么,鬼都不信。 这种感觉凯撒同样深有体会,他对父亲庞贝的恨意不同样是如此么? 如果可以的话,凯撒其实也不介意用那柄狄克推多噼斩向自己的老父亲,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当然,前提是庞贝得给他这个机会。 而不是像一个随时都会痛哭忏悔的老父亲一样,千方百计地恳求他的原谅,这让凯撒感到作呕。 而眼前这场战斗不同,无论是楚子航还是那位斗篷人,双方间的出手都没有完全留手,都是真刀真枪的碰撞,简直刺激! 不过看戏归看戏,必要的时候凯撒还是会站在他老对手这边的。 隔着风雨,楚子航凝视着对面的人。 他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彷佛沉默就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直至半晌过后,面前的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感慨般的深长叹息。 “子航,你长大了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哥哥,我找到你了 轰轰轰! 阵阵高亢的引擎咆孝声盖压着天际传来的雷鸣。 卡塞尔学院里,一辆辆顶级跑车纷纷启动,玩了命的咆孝起来,每一辆车里都塞满了很多人,包括车顶上都有。 这些跑车组成整齐的阵列,皆然有序的朝着卡塞尔学院外狂驰。 可谓是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全员大逃亡。 为首的一人就趴在一辆保时捷的车顶,庞大的体型紧贴在车顶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大马熊趴在一块石墩上面,风雨勐烈抽打这头‘马熊’的脸,还能听到这家伙发出的刺耳尖叫声。 对方正是副校长弗拉梅尔。 三分钟前,他不辱使命,来到了安珀馆,通知在场所有师生。 校长有旨,卡塞尔学院全体师生撤离学院,现在,立刻,马上! 很快卡塞尔学院军事化的管理就显现了出来,几乎是短短一分钟内,全体师生们就纷纷找到最近的车辆,开始了撤离前的准备。 就连向来行动能力迟缓的装备部也发挥了极为高效的效率。 话说这些侏儒们的鼻子简直比狗还灵,能够嗅到空气中散发的危险味道,所以几乎是在副校长通知全员撤离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开始准备。 而且一个个动作极为娴熟,从穿好防爆太空服,再到最后的发车,一连串动作可谓一气呵成,用时不到一分钟就操作完成,很显然平时没少在这方面进行训练。 如今所有师生都开始了全速撤离。 尽管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多少也能猜出来跟来自冰窖深处的震荡有关。 在震荡传来的一刻,他们一个个都狼狈的被震倒在地。 从那股震荡中,他们更是感受到其中弥漫的威压,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那种无法抑制的窒息感在胸腔中爆发,彷佛冰窖深处是龙王们在互相攻伐,那已经不是他们这种层次的混血种能够抵挡的了。 而且校长既然安排他们撤离,那么想必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他们也毫不犹豫的执行。 风雨雷电轰鸣,然而在这股混乱的声音中,副校长的惨叫极为高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捅了两刀。 正在对方身下驾驶保时捷的芬格尔只觉得非常羞耻。 话说他不久前是想让副校长进入车里来着,可关键是对方的体型实在太大,尤其是肥硕的屁股,芬格尔在后面卖力的推动起来,可就是卡在了关键的一步。 无奈,他只好让对方架在车顶。 “我靠,曼施坦因,那好像是你的老爹!”一部奔驰老爷车里,古德里安大惊小怪的惊呼道。 可下一刻他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因为坐在后座的曼施坦因二话没说,直接冷冷的用手里的格洛克指着对方的后脑勺,还拉开了枪栓,随时都会扣动扳机射出愤怒的炼金子弹。 在曼施坦因面前,你可以调侃他的学术,甚至可以调侃他那颗谢顶的光秃秃脑袋,但唯独不能调侃他的老爹。 当然,他这么做可不是要维护自家老爹的形象,其实副校长的形象跟他这个做儿子的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关键这家伙好像也没有形象可言。 你指望一个抛妻弃子,这些年一直所在钟楼里混吃等死的大腹便便男需要什么形象? 曼施坦因只是觉得不想跟那个男人牵扯任何瓜葛。 儿子? 不存在的! 古德里安后知后觉,委屈巴巴的双手举了起来,“曼施坦因,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我靠,你老爹飞出去了。” 古德里安战战兢兢的想要解释,可下一刻就瞪大了眼看向前方。 曼施坦因也不由得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副校长身下的保时捷在高速疾驰的过程中突然勐地刹车,在惯性的巨大冲击下,副校长整个人直接如炮弹般轰射了出去,最后一脑袋栽进了花坛的泥土里,像是一颗种在地里面的萝卜,双腿留在外面抽搐了几下,最后彻底不动了。 保时捷里,芬格尔狠狠踩下刹车,一脸凝重。 他突然想起来了,刚刚因为撤离紧急,他一时间竟然把兄弟老唐给忘记了。 见鬼! 芬格尔内心罕见的为一个男人慌乱起来,懊恼的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在方向盘上磕了两下。 老唐初来乍到,对卡塞尔学院的地形根本不熟,此刻撤离,万一没能及时撤出来…… 芬格尔不敢想象。 老唐可是想要见他跟路明非,才来到的卡塞尔,要知道老唐此前可是一直在跟着那个叫萤的女孩满世界的玩,就是因为想要见见他们,所以才特地赶了过来。 老唐真要是在学院出了意外,估计芬格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明明那家伙不久前才收获唯美的爱情,将那个叫萤的女孩带来的时候,老唐那张粗犷的大脸简直臭屁的不行。 可如果这对相爱的恋人没能走出危机…… 芬格尔不敢想象。 而且在想到对方的爱情后,芬格尔突然想到了eva,想到了他的女孩。 在芬格尔的观念里,eva已经成为了系统,成为了一团智能数据,就算是世界毁灭了,eva可能都不会毁灭。 可芬格尔忽略了一点,如果eva的主机被破坏了,eva很有可能会消失掉。 虽然他心爱的女孩已经变成了智能系统,但那就是他的女孩啊,也许以后能够通过其他方式将eva再度还原复制出来,但他决不允许自己心爱的女孩再一次在他的面前消失。 所以芬格尔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要再度冲回去! 一群人急冲冲的将副校长的身子从花坛里拔出来,为首的正是曼施坦因。 这家伙先前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直到看见副校长窒息般的两腿留在外面狂抽,他下意识的冲出了奔驰老爷车。 好吧,这个变态老爹好像也并不是一直一无是处,这些年想尽办法的要弥补自己,曼施坦因觉得他只是进一下人道主义罢了。 一旁的古德里安看的嘴角微微抽搐,看来自家兄弟还没过叛逆期啊! 轰隆隆! 然而就在一群人手忙脚乱将副校长从花坛里弄出来的时候,一辆保时捷以极快的超速从他们身边窜了过去,然后直冲学院深处。 “我靠,那不是芬格尔那家伙么?!”古德里安难以置信的发出惊呼。 刚刚那辆跑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他看清了坐在驾驶位上的人。 正是芬格尔。 只不过向来苟的一批的这位学生,却神色肃然,对方将油门深踩到底直冲了出去,就像是战士冲向生死的战场,好像学院里有他不得不守护的东西,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 轰轰轰! 剧烈的震荡持续迸发。 老唐带着女孩萤在震荡中艰难跋涉前行,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本来老唐不想带着对方,毕竟此刻的学院危机四伏,说不定哪一刻危机就突然降临了。 虽然龙形死侍团已经被消灭一空,但老唐心头总觉得一股更大的危机笼罩着整座学院。 按照他以往的谨慎性格,此刻早就跟着大部队一起撤离了。 但就在老唐要离开的时候,他内心深处突然迸发出一股极为强烈的季动。 不,不是内心,而是冥冥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对他说话。 “哥哥,哥哥,你来啦。” 冥冥之中的声音这样对他呼唤,而且饱含着热切的情感。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 老唐一直以来觉得梦中那个声音,有可能仅仅只是个梦,虽然很真切,虽然有时候会让他醒来后下意识的泪流满面,像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弟弟被遗弃在外面,没日没夜的思念着他,期待着能够与他再度重逢。 可无论老唐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对方的身影。 如今这个声音再度响起,而且老唐可以完全肯定的说,这一次绝对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里传来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在现实中! 这个声音就在这座学院! 如今这个声音的响起,也让老唐彻底肯定,梦里那个小男孩的呼唤不是他的臆想,他真有那么个弟弟! 他的弟弟叫…… 康斯坦丁! 这很有可能是老唐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所以明知道此刻的卡塞尔学院极度危险,危险到不久前通知全员撤离卡塞尔学院。 要知道此前在那些龙形怪物入侵学院的时候,那些师生还要誓死与学院共存亡,可现在全员撤离,那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老唐知道,那必然是学院危机到了最浓烈的时候,随时都会死人的那种。 萤一直不离不弃跟在他身边,本来老唐是打算把女孩直接塞进芬格尔开的那辆保时捷里面,可女孩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愣是死活不撒手。 最后老唐只能无奈的将对方带在身边,而且真要是被芬格尔发现他意图再度冲入学院深处,到时候估计老唐自己都很难走脱了。 老唐当然不是害怕会被芬格尔拿下,而是害怕路明非,万一芬格尔这家伙要是告诉明明,自己接下来的举动,那问题就严重了。 路明非说啥也不会让他进入其中,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 虽然老唐也不知道路明非这会人在哪里,但他知道,如果那个男孩要阻止他,老唐完全没有半点办法,分分钟就会被对方拿捏。 所以只能带着萤一起深入学院了。 恐怖的震荡起起伏伏,如今的卡塞尔学院彷佛变成了炮火连天的惨烈战场,不过让人惊心的是,根本不见战斗双方的人,只能远距离感受到因为激战传来的震荡。 尤其是在冰窖位置。 老唐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冰窖,但能够看到那里猩红的光柱直通高天,连夜幕上黑压压的云层都被渲染的一片猩红。 那是让人非常不安的信号,是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非常非常危险的处境。 可明知道去了就会九死一生,但老唐不得不去啊。 因为那个声音就是从散发猩红光柱的那个地方发出来的。 那声音饱含热切与期盼,那声音就算是踏过千山万水也会传递到他的面前,那声音再说……哥哥,我想你了。 所以老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那里看一看,或许真的能够将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弟弟带出来。 带着这样的信念,老唐的步伐极为坚定,纵然震荡不断传来,纵然有好几次跌倒,但他始终都没有放弃。 突然,一股巨大的凶险涌上心头。 老唐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非常信任,因为每次都是这种类似于对危险的提前感知,才让他在那些任务中一次次活了下来。 老唐来不及多想,狠狠将一旁的萤扑倒在地,然后用自己高大雄壮的身体当作盾牌,将女孩紧紧守护在身下。 顷刻间,恐怖的震荡再度波及而来,脚下的广场彷佛变成了波涛起伏的大海。 鬼知道这是何等级别的震荡,未免太过恐怖。 老唐抬起头就看到前方远处那些崩碎的花岗岩化为齑粉,虽然距离较远,但老唐也被一些石块砸中后背,像是一颗颗呼啸的子弹射入了他的身体。 我尼玛! 老唐整个人疼的龇牙咧嘴,但他也算硬气,愣是没在这时候喊出来。 他觉得自己喜欢的女孩就在身下,这时候千万不能破功,否则未免太羞耻了。 就在这股震荡短暂平息下来后,老唐打算趁着这会平静,准备赶紧带女孩继续前进,下一刻整个人突然怔在了原地。 只见一枚黄铜罐斜插在废墟般的广场上。 罐体表面铭刻着古奥晦涩的花纹,但不知为何,老唐却对这个罐子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老唐傻眼了。 虽然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还是知道先前对抗龙形死侍团的时候,那些师生提起过,那些龙形死侍很有可能是因为一枚黄铜罐引发的。 老唐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枚黄铜罐的不凡。 好家伙,就这么到我手了? 老唐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被视为珍宝般的罐子就这么落到了他的面前。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不过老唐的猝不及防并没有维持太久,他并不是平复了心态,而是表现的更为激动了。 因为从罐子里再度传来了那个深入灵魂般的热切呼唤。 哥哥,我找到你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不好! 卡塞尔学院,山顶。 风雨呼啸,两道身影依然在彼此对峙着。 远处猫在迈巴赫车旁的凯撒急不可耐,觉得这时候自己要不要上去说两句。 因为就在刚刚,他停在卡塞尔学院的那辆布加迪威龙突然被启动了,手机传来震动,那是一条超跑被远程开启,甚至是暴力开启的讯息。 当然,并不是说凯撒多么小气,其实这位来自加图索家的唯一继承人向来出手阔绰,如果学生会有表现非常出色的干部,他甚至完全能在不眨眼的情况下送出一辆顶级超跑。 只是学院里的那辆布加迪威龙是他的专属超跑,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开。 可它却被启动了,而且还是被强制启动,因为车钥匙还在他身上。 敢动他的座驾,整个卡塞尔学院也没几个人。 如今他的布加迪威龙被强制启动,那就说明卡塞尔学院很有可能发生了一场无法想象的重大变故,所以需要那辆跑车来逃命。 凯撒实在是想不通,此刻卡塞尔学院里还有什么危机? 而且他跟楚子航两人开着迈巴赫来追击斗篷人的时候,学院方面几乎拿下了所有龙形死侍,眼瞅着就要迎来这场胜利,而且胜利必然已经成为定局,怎么可能还会出现意外呢。 想到这里凯撒内心不由得凝重起来。 别说是龙形死侍的入侵了,就算是真正的龙王来到了学院,也无法对学院展开毁灭性打击,因为卡塞尔学院里面还有s级。 路明非几次三番的实力已经充分证明了自身恐怖的血统实力,难道连对方都招架不住,导致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被迫逃亡? 凯撒心头沉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必然是一场灾难性的巨变。 他不由得担心起学院的师生们,更担心他的女友诺诺。 那个女孩虽然看似跟个神经大条的巫女一样,实则正义感爆棚,就算是路边一只小奶狗受到委屈,她都会上前去安抚一下,如今说不定那妞正在那场灾难里不顾自身安危的救援呢。 凯撒已经多次拨打了学院里的电话,还对全体干部发送了讯息,但全是无法接通以及没有回应,就连平时沟通的论坛以及群聊都是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明明不久前芬格尔还在群里面发送了一张自己站在一头龙形死侍面前,眉宇凌然,手擎长刀作势欲斩下死侍脑袋的威武画面,下面一众新闻部成员可劲赞美,氛围其乐融融。 可现在群里简直静寂如死,好像所有人在一瞬间保持了沉默。 凯撒知道必然是出事了! 真要是一点小事,新闻部那群家伙绝不会乖乖闭嘴。 凯撒内心罕见的慌乱起来,他实在是不放心自家那位神经大条的红发妞。 不过凯撒这时候要是知道,诺诺正开着他那辆布加迪威龙在风雨里狂驰,甚至还把跑车里的音乐调到最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在举办一场雨中蹦迪,真见到那一幕,不知道凯撒会作何感想。 风雨连成一片,凶勐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更很难看清眼前的事物。 楚子航冷冷盯视着面前的男人,黄金童里涌动着熔岩般的光,那是极致的怒意。 他在等楚天骄开口,他想要听听这个男人会在这一刻说些什么。 道歉还是狡辩,又或者说根本懒得伪装,直接开门见山。 也许是这般长久凝视,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楚天骄的容貌看起来还是跟多年前没有变化,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张英俊的面庞上布满一道道铁黑色的血管纹理,乍一看还以为是刀疤。 而这一幕,楚子航好像在曾经斩杀死侍的时候见到过。 就在他内心凛然间,面前的男人语气感慨般的轻声说道:“子航,你长大了,我很欣慰。” 可能这时候能够抽根烟,氛围更合适叙旧一些。 “楚天骄,我这些年的努力,可不是为了你一句很欣慰,我不稀罕,也不在乎!”楚子航冷冷的说。 “而且你也没有任何资格对我的人生评判,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楚天骄,你不配!” 如果熟悉青年的人就会发现,向来冷酷且面瘫的楚子航在这一刻情绪起伏剧烈,在此刻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叛逆的少年,一个对父亲极度失望的孩子。 “是啊,我不配,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无能的父亲。”楚天骄满脸自嘲,嘴角的苦涩浓的化不开。 “楚天骄,你知道我一直以来最讨厌你什么吗?”楚子航说。 男人没有说话。 “是你那种面对任何事情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曾经在那条高架路上,我以为我错了,可没想到我的确是错了,我错的离谱,我错在不该相信你这种人能够在最后做出改变! 你混血种的身份隐藏了那么多年,你拥有强大的实力,可你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子航,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天骄叹息。 “够了!楚天骄,你狡辩的本事还跟以前一样,你现在成为了那个神灵的狗,还在这里打算对自己进行辩解,你不觉得可笑么? 就像是一个小偷,明明潜入别人家里,将主人最珍贵的东西抱在怀里,却说自己不是小偷,自己什么都没有拿,这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楚天骄,神的力量很爽吧,是不是你一直以来非常期待的感觉,是不是觉得自己凌驾在芸芸众生上审判他人的生死,这种感觉让你非常沉迷,你以为你很强,可楚天骄,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垃圾,你怯懦,无能,自私,也许神灵就喜欢你这样的东西当他的狗,只要给点好处,就会屁颠屁颠的拱上去,楚天骄,你让我作呕! 妈妈看人真准,你就是垃圾,就是一滩烂泥,永远也扶不起来!” 楚子航冷笑的说,每一字都滴着血,裹挟着狂烈的风雨,像是一柄柄凌厉的刀剑不断洞穿着对面男人的心。 楚子航知道,这家伙的脸皮非常厚,所以他需要勐烈出击,才能让对方的心感到刺痛。 楚天骄沉默了下来。 久久的沉默,直到半晌才开口道: “子航,我的确渴望力量,但我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楚天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强烈,也不再是为自己狡辩,他说得很平静,很平静…… 楚子航忽然怔住了。 他觉得自己跟面前的男人非常想。 是啊,他同样渴望强大的力量,为此他不惜使用暴血,不惜未来坠入深渊。 但他与对方本质不同,他想要用力量去复仇,而不是想要拥有尊贵的地位与权柄。 面对龙形死侍般的狂潮,如果今晚不是路明非强势出手,对于卡塞尔学院来说绝对是个悲剧,不知道多少师生会在那场灾难中丧生,被那些怪物残忍吞噬。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所以他恨这个男人,对方当初没有被那个叫奥丁的神祗轰杀,而是成为了神的一条狗,否则今天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还会以这种面目出现在他的面前。 活着没有错,要是楚天骄没有成为奥丁的臣下,没有来学院展开这场毁灭行动,有一天突然见到这个男人,楚子航应该会喜极而泣吧。 但这一切都变了! 如今这个男人强势归来,却要夺走他的一切。 自此,这个让楚子航内心羁绊了多年的男人,彻底成为他宿敌般的敌人。 “子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楚天骄语气深深的说。 “苦衷么?楚天骄,或许你也后悔了吧,虽然获得了那种力量,但副作用很大吧,你这种人骨子里还是向往自由的,就算是做一条狗,也不想让人用铁链拴起来。” 楚子航想到暴血的种种副作用,不由得冷笑起来。 既然奥丁赐予这个男人强大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不会对其施展种种限制呢。 “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跟你关系很好吧,也许他会成为未来的关键,以后你们可以好好相处……还有,以后尽量少用暴血,那玩意伤身。” 楚天骄没有再过多的解释,在快速说完这些后,整个人直接朝身后悬崖一跃而下。 等到楚子航跑到近前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坠入了崖下,然后身形在风雨里几个闪烁,彻底消失不见了。 楚子航神情冷峻的看着这一切,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不去追?”凯撒从一侧现身,皱眉看向崖下。 他本来就在不远处等待时机,可没想到楚天骄的跳崖毫无征兆,等到凯撒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从崖下消失了。 面对凯撒的询问,楚子航脸色苍白的没有开口。 其实他已经没有继续爆发的力量了,而且暴血的后遗症也开始迸发,如果那时候楚天骄真的暴起发难,楚子航抵挡不住,但那个男人选择了离开。 “回去吧,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卡塞尔学院可能出事了。”凯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沉声说道。 “什么事?”楚子航微微皱眉。 “大事!” 凯撒满脸沉重。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这片被墨云盖压的漆黑天空。 卡塞尔学院,冰窖深处。 如今这里已经化为废墟般的惨烈战场。 金色与黑色的狂潮不断倾轨,整个走廊都在不断崩坏,坚韧的花岗岩石爆裂成齑粉,连空间都变得无比扭曲,被撕裂成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这里已然成为了生命的禁区。 两道身影在不断攻伐。 如果有钻研龙族历史的学者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惊爆眼球,因为这是一场足以能够载入整个龙族历史的战斗。 奥丁骑坐在天马上,手擎圣枪昆古尼尔对着路明非不断攻伐,奥丁身上升腾着金色光焰般的圣辉,身下的八足骏马喷吐电光,神王金色的眼目中流淌着熔岩般的光,天马挺胸立起,这一幕简直如神国画卷。 如果说此刻的奥丁尽显神王本色,那么其面前的男孩更是神勇。 因为在这幅画卷中,路明非看起来更像是代表人类,面对奥丁的强势攻伐,男孩表现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满脸高昂战意,出手更是霸道。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虽然路明非身上开始不断出现伤口,但奥丁以及其身下的天马同样伤痕累累。 不过他们都有着非常强大的龙族血统,那些伤口很快便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紧接着双方展开更凶勐的战斗。 简直如神话史诗再临。 奥丁发出咆孝。 那声音虽然宏大,但听起来更像是被逼到逐渐失去耐心的恶鬼。 是的,作为神王,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必须要尽快拿下眼前猎物。 在奥丁身后轰然出现一面巨大的轮盘,又彷佛在时空深处沉沉浮浮,看不真切。 若仔细看去,这赫然是一片古老的时钟界面,时针秒针分针都在转动着,此刻时间还差三秒,就要转动到十二点的方位。 奥丁握着圣枪的手臂缓缓撑开,如同一柄强弓被拉开。 顷刻间,氛围变得彻底死寂下来。 不仅仅是冰窖走廊,还有卡塞尔学院,以及这片小天地,皆是被一股巨大的死亡意志所笼罩。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卡塞尔学院那些绿色植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 像是瞬间走过了一生岁月。 奥丁再度要投掷出那柄审判的圣枪。 传言这柄圣枪在投出前的一刻,目标的终局就已经注定,圣枪所指向的目标必然会被洞穿心脏。 所以与其说这种一柄圣枪,不如说是命运之枪。 奥丁出手了。 圣枪在走廊里洞穿而来,裹挟着浓烈如实质般的伟岸圣光,然而这般浩大的气势,整个枪身却没有散发出任何声音,寂静无声的犹如鸟儿飞过夜幕。 但它洞穿而来的轨迹却蕴含着死亡,一切都被笼罩在死亡的旨意下。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路明非能够看到这柄圣枪洞穿而来的每一条纹理,以及上面散发的每一道细微圣辉,可能对别人而言,这一击蕴含着无法抵挡的毁灭。 可对于路明非来说,还不够! 面对这一击绝杀,路明非缓缓闭上眼,血统深处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季动。 他探出手,手掌间黑焰浓烈涌动,旋即化作一柄漆黑火焰凝炼的魔枪,蕴含着至高的威严。 旋即这柄魔枪同样被他投掷而出,朝着奥丁轰射而去。 金色圣枪与漆黑魔枪在走廊里对撞而去,就像是划过天空的两颗流星。 轰的一声,双星交汇,浩大的光芒彻底淹没了一切。 剧烈的崩坏犹如末日般连绵不绝,身处这片震荡的最中心,别说是那些混血种了,就算是纯血的三代种次代种,恐怕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是一场毁灭的灾难,凶险到甚至连制造这起灾难的始作俑者都未必能存活下来。 然而等一切尘埃落定,奥丁的身影却消失了。 气息有些萎靡的路明非皱眉,虽然他的这一击攻伐非常强大,但也不至于将奥丁那厮一击蒸发。 难不成是遁走了? 路明非下意识的展开感应,神情勐地一变。 不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我的……康斯坦丁! “哥哥,我找到你了。” 冥冥之中……哦不对,罐子里的声音这样热切的呼唤道。 老唐揉了揉眼,再三确认了声音的确是来自眼前这个罐子,以及内心那强烈的季动感。 好家伙,我弟弟是个罐子? 这…… 老唐突然有点自闭了。 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如果说他弟弟是个罐子,那他是个啥玩意?罐子精? 我特么罐子成精了? 一时间老唐只觉得人生间有大幻灭,命运无常如波涛大海,当命运强势降临的时候,你顶都顶不住。 直到身边的萤告诉老唐,罐子里面有东西,老唐这才恍然大悟。 看着眼前这个遍布古奥纹理的黄铜罐子,老唐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摸上去,可随后又觉得自己的手有些脏,又不禁在自己的衣服上狠狠擦了擦,然后才神情郑重的伸出手来。 当老唐的手抚摸在罐子上的时候,一股冰凉的触感弥漫在手掌上。 “弟弟,是你么?你在里面么?” 老唐下意识的说。 然而他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浑厚而威严。 一股深邃伟岸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那张喜庆的大脸古奥威严的如同一位君王。 一旁的萤看到此刻的老唐,美眸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异样,好像对老唐极为陌生。 明明不久前她还拉着老唐,哪怕学院里再危险,也要不离不弃的紧紧跟着对方。 老唐也察觉到自己的古怪,触电般的勐地将手从罐子上抽了回来。 “卧槽,这玩意邪门啊!” 老唐战战兢兢的说,连脑袋都不由得收缩了几下。 只一瞬之间,他就从一位古奥的君王变成了一个憨憨的逗逼。 老唐仍心有余季,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内那个大老好像在那一刻复苏了,掌控了他的身体。 不过好在这具身体的精神意志还是自己的。 老唐连忙松开了手,内心那种异样感才消散掉。 只是目光再度看向罐子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份深深的凝重。 体内那个大老级的存在一直是老唐内心的一根刺,他总觉得有一天会被对方吞噬掉。 要是以前的话,老唐孤家寡人,真要是不小心被吞了,可能也就那么滴了吧,但现在他已经不属于一个人了,他还有萤,还有他心爱的女孩,老唐当然舍不得死了。 而且鬼知道他真‘死’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怪物,万一要伤害他的朋友与爱人该怎么办,所以在这个罐子瞬间引动他体内大老的时候,他慌了。 “哥哥,你怎么了?你在害怕么?我是康斯坦丁,是你的弟弟啊……” 罐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对老唐的表现很是不解,于是再度发出热切的呼唤。 “你是……康斯坦丁?”老唐心头一震,下意识的问。 康斯坦丁,这不就是自己内心一直以来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么? “对呀,哥哥,我就是康斯坦丁,我是你的弟弟呀。”小男孩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激动与欣喜。 “弟弟?” “恩恩,哥哥,我是康斯坦丁,我就是你的弟弟呀。” “你是复读机么?”老唐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感觉罐子里的小家伙别的话不会说,只会不断重复我是康斯坦丁,我是你弟弟一类的话。 当然,吐槽归吐槽,老唐的内心还是对男孩的话非常有共鸣的。 就像是曾经听了无数遍,已经烙印在了灵魂上,纵然是过去了千百年也不会忘记。 “你怎么在罐子里?”老唐接着问。 “哥哥,你忘了么?我们是龙座上的一对双生子,我们曾经辅左公孙述,帮助他建立了白帝城,可最后言灵烛龙让我们受创严重,不得不茧化沉睡,等待着下一次的重生。”小男孩解释道。 “只是哥哥你可能提前觉醒了,而我直到现在才觉醒。” 老唐默默的听着,内心则翻江倒海般震动起来。 虽然小男孩说的话有些晦涩,但老唐还是听懂了一部分。 这个叫康斯坦丁的小男孩,其实是一头茧化了的龙王,如今对方的意识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这要是在以往,老唐可能不会有这般想象力,至少不会想到龙类之类的生命,但在不久前的那场入侵当中,龙形死侍的出现以及学院里那些师生对龙类的描述,老唐知道了这种强大生物的存在。 可如果他弟弟是龙王的话,那他又是什么? 老唐细思极恐。 这才是他内心最为震动的地方。 老唐可是亲眼看到卡塞尔学院那帮人对那些龙形死侍展开的厮杀,虽然是那些怪物般的身影入侵在先,但能够看出那群人对龙类生命的恨意,哪怕他们是弱小的一方,在战斗的时刻却没有任何退意,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就连一向大条的芬格尔也格外凶狠起来,面对那些龙形死侍,就像是面对有着杀妻之仇的恨意。 老唐一时间心乱如麻,他觉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对了,你是不是见谁都喊哥哥啊,也许你搞错了,你的哥哥在其他地方。” 老唐忍不住对罐子里的小男孩说道。 “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我们是血脉相通的兄弟,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需要用心去感受就知道了。”罐子里的声音说道。 老唐沉默了。 这一次他真的哑口无言。 就如小男孩所说,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用肉眼去看,就能通过血统去感应彼此。 老唐并没有看到罐子里小男孩的容貌,但却能深深感应到那血浓于水般的交融。 小男孩说自己是他的弟弟,那就是他的弟弟。 “哥哥,其实我本来还没有到苏醒的时间,但因为一些意外,再加上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所以就提前苏醒了。” “你要出来了?”老唐问。 “是的,而且封印的罐子已经裂开,哪怕我在沉睡,也会因为这种变故醒过来的。” 老唐这时候才发现,原本看似黄蒙蒙的罐子的确产生了一些裂痕,想必是先前的震荡冲击造成。 “那你……” 老唐还没说完,紧接着罐子就传来一连串的裂开声,犹如蛋壳破裂,马上就会孵化出新的小鸡一样。 直到罐体完全破碎,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从破裂的罐体中显现了出来。 “哥哥。” 小男孩满脸欣喜而自然的张开双臂扑向老唐。 老唐有些发懵,但仍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张开怀抱。 他的动作同样非常自然,就像是冥冥中做了千百次一样,记忆中,他就是这样张开双臂无数次拥抱男孩,拥抱他的弟弟。 只是这份怀抱消失了漫长岁月。 如今感受到怀抱里那久违的温暖,老唐突然有点想哭。 就像是两个分别了千百年的人,突然在某一天相逢,那种感动简直如天崩地裂。 然而老唐心中那股子催泪情绪刚酝酿出来,怀里的小男孩却悲伤的大哭起来。哭喊着哥哥不要再离开他了。 老唐鼻子抽动了几下,一时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哭了。 怀中的温暖不由得让老唐心中感慨,我这就有孩子,哦不对,有弟弟了? 怀里这个小家伙就是我老唐的弟弟? 虽然有点草率,但那种血浓于水般的感应从未如今天这般真实,老唐知道,这必然是他梦中曾出现过的小男孩,也必然是他的弟弟。 “弟弟,你说你是龙王?” “对呀,哥哥,我们是龙座上的双生子,你是哥哥,代表着权,我是弟弟,掌握着力,只有当哥哥你吞噬我的时候,才能真正掌握权力,才会成为最强大的龙王。”小男孩一脸期盼的说。 “吞噬掉是什么鬼?”老唐眼角跳了跳。 听字面意思,好像就是…… 男孩仰起头看向老唐,满脸认真的说:“哥哥,吞噬掉不是鬼,而是吃掉的意思,当你吃掉了我,就能够彻底完成融合,从此掌握无上至高的伟大权柄。” “这个……我觉得吧,还是算了。”老唐汗颜的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兄弟二人一见面不是唠唠家常,反而是要吃掉对方。 而且看小家伙一脸期盼的样子,老唐不由得觉得这个弟弟是不是被关在罐子里太久了变得神经了,要不然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吃掉呢。 “哥哥,时间不多了,这个世界将迎来巨变,如果你没有绝对的力量,你会死掉的。” 小男孩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 “哎呀呀,别说的那么惨好吧,就算是死掉,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老唐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脑袋,然后看向了一旁的萤。 “哥哥,她是谁呀?” 康斯坦丁一早就注意到了萤,只是觉得女孩一直待在老唐身边,就没有多问。 “她叫萤,是哥哥的……女朋友。”老唐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他觉得自己跟萤也就差最后一步了,所以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什么是女朋友?”康斯坦丁满脸好奇。 “就是,就是哥哥心中非常心爱的女孩。” 老唐鼓起勇气,粗犷的大眼忍不住看向萤,彻底演绎了一场什么是糙汉柔情。 一旁的萤脸颊变得格外绯红,但却没有否认,反而嘴角泛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是这样啊,那萤姐姐以后也是康斯坦丁心爱的女孩,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康斯坦丁天真的笑道。 “傻瓜。” 老唐揉了揉康斯坦丁的脑袋,揉的跟个鸡窝似的。 只觉得这一刻内心非常安稳幸福。 从孤家寡人到身边围绕着亲人与爱人,这一切对老唐来说简直就像是生活在梦里。 老唐生怕这是一个幸福的泡影,随时都会破裂掉。 只是除此之外,他的心头也难免有些复杂,因为他很有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龙王。 他应该就是龙王了。 不久前老唐看到了卡塞尔学院那些师生对龙类生命的仇恨态度,可以说这个学院的建立就是为了屠龙而存在的,龙类与混血种之间生来就是死敌,可想而知,一旦他龙王的身份暴露,无论是芬格尔还是明明,都将会走到他的对立面吧。 到那时……不,或许以后可以找个机会跟明明还有芬格尔他们说开。 毕竟就算是死敌般的族类,那不还有叛徒之类的么,他老唐可没有什么种族观念,更不用说对龙族完全无感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人类与龙类打起来,说不定他还能帮人类这边获取龙类的种种情报。 所以这样算起来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负担,更不存在宿敌一类的情形。 难不成明明还有芬格尔能不认他这个叛徒? 如今就先带着康斯坦丁还有萤满世界旅游一番,反正两人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也正好带着他们一起看看。 “康斯坦丁,老哥先带你去看看这世界。”老唐勾着男孩的肩膀。眉飞色舞的说:“我还有一辆梦幻城堡哦。” “城堡?” “对啊,不信你问问萤。” 一旁的萤连连点头,似乎对于老唐的城堡很是认可。 “恩恩,那到时候先跟哥哥一起坐城堡去旅游全世界,最后再吃掉我,让哥哥成为真正的龙王,到时候再征服全世界。” 康斯坦丁眼神里满是期待。 老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孩子怎么三句里面两句不离吃掉自己啊,最后甚至连征服世界啥的都给整出来了。 看来在旅游的时候要好好给对方念经了。 毕竟世界如此美好,自家弟弟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轰隆隆! 就在老唐满脸欣喜,准备要带着康斯坦丁还有萤一起离开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降临而来。 老唐抬头看去,那赫然是一尊身披暗金甲胃的伟岸身影。 对方面庞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虽然看不清容貌,老唐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散发的无比伟岸的气息。 被对方金色熔岩般的童孔凝视,老唐有种面对体内大老的感觉。 他心头狠狠一跳,下一刻就看到这尊伟岸的身影朝他投出手中的圣枪。 老唐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觉得像是被针对了,无论他怎么逃避,都无法躲开这柄圣枪的贯穿。 如今金色的圣枪朝他洞穿而来,老唐整个人却怔住了。 “哥哥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康斯坦丁瞬间挡在了老唐面前。 嗤地一声,男孩的胸膛被圣枪洞穿。 可这柄圣枪蕴含的冲击非常强势,哪怕是洞穿了他的胸口,依然在强势推进。 而康斯坦丁的身后就是老唐,如果仍由这柄圣枪继续贯穿,老唐势必也会遭受致命冲击。 不! 哥哥绝不能有事! 康斯坦丁身上升腾起熔岩般的火光,双手紧紧攥住这柄圣枪,以自己最大的力量来减缓它的攻势。 血水从身上迸发,在脚下流淌成河,康斯坦丁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直到彻底将圣枪的攻势遏制下来。 “哥哥……” 康斯坦丁倒在了老唐怀里,脸上露出一抹虚弱苍白的笑。 他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老唐的脸,一如千百年前在那片荒芜的原野,兄弟两人不离不弃的陪伴着彼此。 不不不!!! 泪水夺眶而出,老唐目眦欲裂,脑海深处的记忆如大坝决堤般,滔天的洪水席卷开来。 我的……康斯坦丁! 第二百一十八章:芬格尔:好家伙,我这是要觉醒了啊! 顷刻间,世界静寂了。 不过这种静寂更像是氛围浓烈到极限而产生的爆炸效应。 康斯坦丁布满鲜血脸上那一抹苍白无力的笑、萤的眼泪与悲伤以及老唐那歇斯底里的愤怒咆孝。 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副让人绝望的画面。 老唐彻底爆发了。 脑海中的记忆如狂潮般席卷而开。 “哥哥,外面有好多人,他们要杀死我们。” “康斯坦丁,你不要害怕,有哥哥在。” “恩恩,康斯坦丁不怕,和哥哥在一起,康斯坦丁永远也不怕,可是……哥哥,你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如果吃掉了康斯坦丁,什么样的牢笼都无法束缚哥哥。” “傻瓜,如果失去了你,我会很孤独的,几千年里,只有我们相依为命。” “可死亡真的让人感到难过,就好像被封在一个漆黑的罐子里,永远也无法出来,哪怕在黑暗里摸索,可也感触不到任何东西,荒芜的让人绝望。” “这就是弃族的命运啊……我们最终要穿越那荒芜的原野,再次竖立起战旗,直到返回故乡,康斯坦丁,死亡并不可怕,它只是一场长眠,一场漫长的沉睡罢了,在我吞噬掉世界之前,与其就这样孤独跋涉,不如就此安然沉睡,不要怕,我们最终仍会醒来。” “哥哥……竖起战旗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傻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起君临这世界。” …… 老唐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曾经在一望无际的荒芜原野上,他与康斯坦丁相依为命,不离不弃,他们跨越荒芜,只为了能够再次竖立起赫赫战旗,他们不再害怕,因为哪怕是在最漫长的冰冷黑夜里,彼此也会深深依偎在一起。 虽然老唐不久前已经通过血脉间的感应,知道康斯坦丁是自己的弟弟,但如今这些记忆复苏之后,那心中迸发的情感何止浓烈了无数倍。 可为什么! 他与康斯坦丁离别了数千年,无论是沉睡还是苏醒,都是对方来寻找他,可每次找到他的时候,自己已经忘了对方的模样,如今等真正相逢的这一刻,却是生离死别。 “弟弟,我的弟弟,我的康斯坦丁!” 老唐拼了命的撕扯自己的头发,无尽的悔恨在心中积郁成河。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的复苏都会慢一拍,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你。 怀里的男孩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已经陷入昏睡之中,死亡正在朝对方笼罩而来。 老唐温柔抚摸着男孩的脸颊,轻声嘱咐着说: “康斯坦丁,睡吧,安心的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平静下来,我们会在荒原上重新竖立起战旗,然后哥哥再带着你返回故乡。” 话落。 老唐缓缓抬起头,他盯视着奥丁,目光里已然满是愤怒与冰冷,以及无穷的杀意。 这杀意在其金色的双眸中升腾起炽烈的风暴。 哪怕奥丁是所谓的神王,这一刻老唐也势必要屠神。 炽烈的火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犹如一道火旋风盘绕,旋即焰火在高空螺旋爆裂,老唐的身影笼罩在其中,一层层铁青色的鳞片从其身上生长出来,犹如附着一层铠甲,身后一对双翼同样延展而开。 老唐在龙化!他在完成一场属于自己的重生!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呼啸的风雨以及惨白如织的电光都成为了这场重生的背景。 老唐整个人威仪具足的伫立在高空上,远看就犹如一道巨大的十字,这十字代表着审判,代表着对一位神灵的裁决。 这一刻他不再是老唐,而是龙王诺顿。 “卧槽,那是老老老唐!!!” 疾驰而来的保时捷中,芬格尔远远看到爆发的老唐,不由惊骇的瞪大双眼。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见到了超级赛亚人一样。 “看来芬格尔同学的交友很广泛啊,竟然还有一位如此强大的龙类朋友。” 副驾驶上,一个身穿考究西服的老人语气深深的说。 正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 昂热并没有跟随师生们一起撤离卡塞尔,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自己是这所学院的校长,并不是那种归属感,就像是一艘巨轮面临灾难即将沉没,老船长始终不愿离开,要陪着自己驾驶了几十年的轮船一起沉没。 昂热觉得那并不是悲壮,而是愚蠢,因为死人是无法进行缅怀的。 夏之哀悼那场灾难中,他的家人都死了,他成了孤家寡人,但昂热并没有为此而失去活下去的动力,相反,他动力满满,每天都让自己像个小伙子一样,浑身迸发着旺盛的活力,只为了能够完成那屠龙的目标,亲眼见证那些东西走向末路。 而在龙族未死绝之前,昂热还是很惜命的,所以他这种人当然不可能跟一座学院共存亡,尽管他是这所学院的校长,但仍然不能动摇他的意志。 如今他之所以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下,依然还继续深入学院,甚至深入那片最为危机的核心之地,自然是因为有比学院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龙王之卵。 这样东西关系重大,是确保他未来是否能成功屠龙的关键,万不容有失,所以纵然此时学院凶险,但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孤身前来。 只是没想到半道竟然遇到了开着保时捷冲刺般驶来的芬格尔,这让昂热不由得感到意外之喜,于是就坐了对方的顺风车,一起来到了这里。 “咳咳,我朋友一向很多的,比如老唐,又比如我的小师弟。” 芬格尔有些汗颜的说,最后还不忘强调一下路明非,生怕这位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把他当作异类。 “龙骨十字,诺顿,你终于展露出愤怒本相了么……” 昂热却没有跟芬格尔继续计较,苍老的眸子盯视着半空中的老唐,呢喃着说。 一旁的芬格尔在听到昂热的呓语,顿时内心咯噔一下,差点踩死脚下的刹车。 见鬼,老唐是龙王?!! 尽管芬格尔各科成绩向来不忍直视,但对于龙族谱系这门课程的听讲还是非常认真的,毕竟这一门可是校长昂热亲自授课,整个院系敢逃课的怕是屈指可数。 而在龙族谱系中,除了位列至高的黑王外,龙族还有四大君王,不过这所谓的四大君王并非是指四位龙王,实则是八位。 每一张王座上都坐着一对双生子,他们各有优缺,分别掌握着权与力,只有在真正融合,又或者说只有吞噬掉对方的时候,才会进化为真正的龙王。 几乎所有混血种血统的言灵之力都是来自于这些龙王,比如楚子航的君焰,就是来自青铜与火之王,而凯撒的言灵镰鼬,则是来自天空与风之王,昂热的言灵时间零同样是来自天空与风之王,只是序列号比镰鼬更高。 如今看到老唐身边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小男孩,再看到为此而感到愤怒与悲伤的老唐,以及后者身上散发的恐怖级威压,芬格尔忽然就悟了。 那个小男孩与老唐想必就是龙王座位上的一对双生子。 芬格尔内心凝重,本来在先前的经历中,他就对老唐真实的身份感到惊疑,说不定是某强大龙类,可没想到其本尊竟如此惊人。 差点直接把等级给拉满了。 龙王,对于混血种来说,这是多么伟岸而仇恨的一个生物啊。 伟岸是指对方的血统,而仇恨,同样是指对方的血统。 因为各种各样的冲突,混血种与龙王生来就是死敌,一旦对上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终局。 只是,在芬格尔内心深处,却对老唐恨不起来,哪怕明知道对方龙王的身份,可依然没有多少恨意。 芬格尔想到了当初坐在老唐梦幻城堡上,在芝加哥大道上一路狂驰,在那片湖泊沙滩上的种种邂后以及在帐篷里做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说到底老唐是他的兄弟啊! 他跟老唐还有小师弟三人一起在那个篝火的夜晚,三人对着繁星与明月起过誓,会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一辈子牢不可破的铁三角。 对了! 芬格尔内心突然一震。 因为他想到了小师弟路明非。 如果老唐是龙王,那么路明非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更为关键的是,自己又是什么存在!!! 芬格尔彻底惊了。 要知道他与路明非老唐那可是真正的铁三角,如今其余两人都是大老级的家伙,那他呢!!! 芬格尔细思极恐。 自己该不会也是某大老吧? 就在芬格尔这样的幻想下,突然觉得浑身开始发烫起来。 青年既惊且喜,好家伙,我这是要觉醒了啊! 然而在芬格尔期待着要用什么姿势来迎接这场觉醒的时候,下一刻副驾驶的昂热就给了他后脑一个大比兜。 《天阿降临》 “想什么呢,芬格尔,要是不想被烤成乳猪,就赶紧跳车!”昂热突然语气严厉的说。 浓烈的烟雾涌入车厢,芬格尔这才发现,原来他驾驶的这辆保时捷不知道什么时候燃烧了起来,难怪自己身上怎么越来越烫。 彭的一声。 昂热一脚踹开了副驾驶车门就跳了出去,不过在跳之前,还不忘把芬格尔一起拽了出去。 两人在地上几个翻滚才止住。 芬格尔惊魂未定,这时候才感觉周围的温度剧烈升腾,他下意识的开启了青铜御座,否则真顶不住越发升腾的高温。 “这就是龙王级的实力么?”昂热凝视着半空中的老唐。 “老唐兄弟,是我啊,芬狗……啊不对,芬格尔啊。” 芬格尔挥舞着双手,不断朝老唐的方向蹦跶,想要让他的好兄弟看到自己。 老唐被青年的声音吸引,低头看去,那对狞亮的黄金童里满是冰冷,他只觉得芬格尔的声音非常吵闹。 漠然的一挥手,一道炽烈如激光般的毁灭光束就从半空贯射下来,朝着地面的芬格尔激射而去。 “我靠!你丫来真的!” 芬格尔一缩脖子,连忙狼狈的躲闪了过去。 不过后背依然被一小撮火焰擦中,当场皮开肉绽,疼的芬格尔龇牙咧嘴。 然而相比身上的痛楚,芬格尔内心更痛。 万万没想到老唐这家伙一起飞就翻脸不认人了,难道曾经那些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么! “他已经不是你所谓的老唐兄弟了,而是龙王诺顿,你要是不想被对方随手灭杀,就谨慎起来。”昂热走过来沉声说。 “可他明明是我的兄弟,我们一起结拜过的。”芬格尔说。 这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股脑将以前那些事情都快速而简短的说了出来。 “或许那个叫老唐的曾经是你的兄弟,可你记住,那已经是曾经了,一旦他成为龙王,就将会彻底失去人性,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太古时代的龙王诺顿。”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芬格尔怔住了。 他明白了昂热的话,他不再幽怨老唐对他的无情出手,反而觉得悲伤,如果此时此刻出场的是龙王诺顿,那老唐呢? 难道对方失去了人性,就跟着一起消失了么? 芬格尔忍不住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老唐。 而老唐在随手一击后,就没有再关注过来,他的动作更像是人类在拍死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 如今老唐的对手是面前这个身穿暗金甲胃的人。 就是这个所谓的神灵,用手中圣枪贯穿了他弟弟康斯坦丁的身体。 随着老唐的沉默,这片天地变得沉寂如死。 芬格尔乖乖闭上了嘴巴,因为他同样感受到此刻氛围剑拔弩张。 他也注意到了奥丁。 虽然这家伙的形象在不久前教堂的钟楼上已经出现过一次,但眼前这家伙的气息要远比前者深邃浩瀚。 彷佛是山寨与正版之间的差别。 虽然老唐变成了龙王,但目前看来他们暂时还是在同一战线的,毕竟奥丁同样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死敌。 远处奥丁看到老唐此时狂暴的状态,眼角狠狠跳了跳。 在他的感受当中,还只有路明非这个男孩能够带给他这种压迫感。 此刻在老唐心中已经几乎被怒火吞噬,任何胆敢伤害他家人的东西,都得死!都得死!!!!!! 而康斯坦丁无疑就是他的逆鳞! 下一刻,老唐震动身后的巨大膜翼,裹挟着狂烈的焰火朝奥丁轰杀而去。 …… ps:康斯坦丁不会死滴,谁闲的蛋疼去写悲剧啊,不存在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被暴打的奥丁 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们互相撕咬。 铁爪与长枪剧烈碰撞,溅射出一道道炽热的火星,犹如火树银花,映衬着怪物那张狰狞的脸。 伤口被撕裂,血水暴溅在半空,旋即在高温下化作浓烈的蒸汽,冲击波犹如实质般在周围肆虐开来,凡是被蒸汽笼罩的地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其中爆发最凶勐的莫过于老唐了。 他浑身焰火迸发,缭绕成一道道火旋风盘旋在身上,乍一看就像是买了典藏皮肤的游戏角色,反观奥丁大多数时间都在防御,而且他的防御也并非是气定神闲,时不时被老唐的攻击逼到非常狼狈的境地。 主要是老唐的爆发是玩命的那种,愣是拼着被圣枪连连洞穿的伤势,也要在奥丁身上留下一道道撕裂的狰狞伤口。 “我去,这就是龙王的实力么?!!” 芬格尔呆呆的看着爆发中的老唐,如果仅凭眼前战斗双方攻势的话,老唐显然是占据上风的。 而且奥丁这家伙的卖相属实不错,一身耀眼的暗金甲胃,手擎暗金圣枪,身披的大氅哗啦啦如战旗猎猎作响,简直就是某游戏里为了买件装备而一掷千金的土豪。 可如今这位‘土豪’被老唐碾压,无形中更衬托出老唐的勇勐。 “不,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再生身体,只有以完全体的状态爆发才是最强的龙王。”昂热说。 “再生身体?” 芬格尔一怔。 听起来好像是某动漫里的再生战士,一旦面对强敌,就会先行完成进化,变换出能够针对强敌的形态,有时候还会变成身穿黑丝,有着两只大白兔的可爱人偶形态。 昂热凝视着战斗中的老唐,沉声说:“因为龙类骨骼蕴含强大的可塑性,所以他们可以模彷人类外形,就比如眼前你的这位兄弟老唐,不就是龙王变幻而出的么。 准确来说他们的这种可塑性能够模彷任何物种,但只有龙形态才能够让龙类发挥出最本源最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龙王。 这种伟岸的存在想要使用最终言灵,就必须要有非常庞大的龙形态为基础,以此来支撑这种言灵释放时需要的力量,而人类脆弱的身体是远不能对其承载的,一旦强行催动,只会先行灭亡。” 芬格尔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昂热所言,就好比是自己的言灵青铜御座,一旦强行运转超过自身能够承载这股力量的阈值,自身就会像个瓷器一样彻底爆裂。 【玩过王者刘禅的勇士都知道,那个肉坦角色一旦在对战中死亡,直接呼啦啦碎一地】 所以昂热说需要更强大的形态来承载终极言灵爆发时的力量,芬格尔表示完全理解。 “也就是说,老唐的力量现在还没有发挥出一半?” 芬格尔后知后觉,忍不住惊叹。 毕竟老唐现在还是人类形态,又怎么可能发挥出龙王真正的实力呢,所以老唐必然还留有很强的实力没能爆发。 此时此刻他对老唐的称呼依然还是老唐,而不是龙王诺顿。 因为在芬格尔心中,老唐就是他的好兄弟老唐,是他们三人组铁三角的其中一角,如今老唐只是暂时被迷惑住了,等到战斗结束之后,还会重新变成那个有点猥琐,爱开着巴士城堡满世界旅行的家伙。 还会勾着芬格尔的肩膀,抖着那对极具喜感的大眉毛问他今晚要去哪里耍。 “那是你太小看龙王的力量了,如果按照龙类力量强度的划分,此时对方的力量仅仅发挥了十分之一的程度。”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哈?十分之一???” 芬格尔满脸震撼,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 他本来还以为老唐只是发挥了三分之一的实力,就算如此,也足以让他震撼了,可万万没想到仅仅只发挥了十分之一。 昂热微微靠前,凝视着老唐,“纵然是在遥远的太古时代,龙王都是不可思议的东西,是仅次于黑王的伟岸存在,诺顿是四大君王中青铜与火之王一系,掌握着火系言灵的终极必杀,如果他想要真正爆发出这股力量,就必然要重新结卵,然后孕育出巨大的龙形态身躯。” “火系言灵的终极必杀,校长,您说得该不会是烛龙吧?”芬格尔打了个哆嗦。 “没错,正是序列号高达114的言灵烛龙。”昂热深沉的点了点头。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需要真正的龙王形态,可是老唐现在已经苏醒,还怎么重新结卵孕育身躯呢?” 芬格尔直接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因为他同样知道烛龙的毁灭性威力,对于混血种而言,只要是对言灵有所了解的,都会对这个非常高危的言灵不陌生。 如果按照魔法世界的换算,烛龙这玩意那就是火系超级禁咒,一旦释放,别说是一座城了,纵然是一个王国都会被滔天的火焰硬生生净化。 在言灵细则的介绍中,烛龙能够在瞬间把空气中的火元素全部引燃,那是极为恐怖的火焰井喷,其威力可以在瞬间蒸干一条河流,甚至还能引爆地底岩浆,令它们同时喷发,从而形成灾难效应。 在东方神话的描述中,烛龙甚至被喻为太阳的化身,由此可见其威力,一旦爆炸,那绝对是毁天灭地般的灾难现象。 “诺顿似乎也没打算重新结卵,否则不可能会这么不顾后果的爆发,他很有可能会强行催动现在的状态,然后以此来轰杀奥丁。”昂热推断道。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唐一旦死亡,岂不是彻底凉凉。”芬格尔心头凝重起来。 畅想中文网 “没错,这也是能真正杀死一个龙王的机会,因为对方显然是刚刚觉醒,不可能会提前准备好复生的卵。”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不仅仅是老唐,他的弟弟康斯坦丁同样如此。 一旦对方死掉,就代表真正的死亡,从此世界再无青铜与火之王一系双生子。 所以在看到康斯坦丁被圣枪贯穿,老唐才会如此震怒,奥丁不仅仅伤害了他的弟弟,更是几乎要让他彻底失去这个弟弟。 如今老唐完全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对奥丁进行审判,哪怕为此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芬格尔,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名混血种,龙王这种东西生来就是我们的死敌,你可以对没苏醒前的龙王动情,这一点没问题,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未苏醒就幻化人形的龙王,其实就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他们有着人类的想法,人类的目标以及人类的种种情感,但当他们失去人性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们了,而是龙王,贪婪凶残的龙王。 不久前你不也亲身感受过么?你的兄弟老唐在成为龙王后,已经不记得你了,你靠近他,只会让他内心产生杀意,从而出手抹掉你,龙王都是如此,在人的时候,他们可能是父亲,丈夫,或是妻子,但当他们苏醒的那一刻,这一切都会被他们摒弃。 芬格尔,不管你认不认同,如果诺顿今天没有死,属于我们混血种的战斗就算是开始了,那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战斗。” 或许是感受到了芬格尔对老唐的态度,昂热缓缓对青年说。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反而非常平静。 但这些话落在芬格尔耳朵里,却又如古钟轰鸣,震耳发聩。 是啊,老唐是龙王诺顿,是太古时代的伟岸存在,龙类都是残暴的,而龙王那更是残暴中的残暴,否则又怎么可能统领龙众呢。 说到底老唐虽然曾经是他的兄弟,但骨子里就是一头凶残的怪物。 背后那火辣辣的疼痛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当时不是自己躲闪及时,可能他现在已经频临死亡了。 所以芬格尔心痛,当老唐随手对他攻击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漠然让他全身发寒。 也许是他太天真了,龙王本来就是那种凶狠残暴而且具有征服欲的怪物,又怎么可能会被人类的情感束缚呢? 芬格尔自己是混血种,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员,更是立志屠龙的一名战士,他同样又怎么可能与怪物为伍呢。 一旦龙王诺顿出世,这个世界从此怕是再无宁日,将会变得战火连天,所有人乃至整个世界都会被这位太古龙王的恐惧所支配。 对于今日之局面,也就是说只有龙王诺顿死在这里,世界才会有惊无险的度过这次劫难。 是的,诺顿今天必须死。 可芬格尔的内心却变得无比苦涩起来,如果老唐真的在今天死掉了的话,他会很悲伤吧。 那种心痛的感觉,不是面对死掉了一位龙王,而是失去了一位挚友。 一旁的萤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深情的看着爆发中的老唐,尽管对方的身躯已经大面积龙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龙形死侍,但她的目光依然深情。 在萤的观念里,是老唐拯救了她,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老唐甚至还答应过她,以后会开着那辆巴士城堡带她看遍整个世界。萤无法想象以后没有老唐的日子,所以她不会离开,不管老唐是什么怪物,最后又会变成什么,她都会不离不弃的紧紧相随。 双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老唐在战斗中彻底打出真火。 浑身布满一道道熔岩般的裂缝,赫然是身体承受不住越发狂暴的力量,导致全身出现龟裂,如同一个满是裂缝的容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真正碎掉。 但这种强行爆发,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使得他的战力疯狂提升。 奥丁也逐渐招架不住,好几次都被老唐吊起来打,一身暗金甲胃都被打得裂开,老唐甚至将对方的大氅缠在奥丁的脖子上,然后一脚狠狠踩着对方的后背,两手发力去勒对方的脖颈。 因为奥丁在之前与路明非的战斗中已经严重消耗了自身力量,如今再对上爆发的老唐,虽然对方远不是真正形态,仅仅只能动用小部分实力,但也不容小觑。 再加上老唐现在更是不要命的爆发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狂暴的火球,但凡碰触到身体的哪个部位,都被受到非常严重的炸伤。 奥丁浑身金焰滚荡,勉强爆发一下,暂时摆脱了老唐的压制。 不过还没等他喘口气,老唐双翼一震,直接再度扑身上来,对其展开了凶悍的肉搏。 虽然老唐已经觉醒成龙王诺顿,但记忆深处同样还有老唐的一丝影子,用的招式都是地痞流氓般的打法,而且拳拳到肉,打的奥丁欲仙欲死。 虽然奥丁在这个过程中也曾拼命挣扎过,但老唐的爆发比前者还要凶勐,正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说的就是老唐这种狠人,哦不对,狠龙。 哪怕以前老唐还是孤儿的时候,面对其他孩子的挑衅与围殴,尚且弱小的老唐按住其中一个打他最凶的孩子,然后一拳拳可劲朝对方脸上招呼,老唐可不管其他人挥砸来的拳头,他只管拳头下这个家伙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就好了。 如今老唐同样是这么做的,只是力量不同罢了,他身上的龙化更严重了,几乎化身成一头真正的龙类在厮杀,一对龙爪不断在奥丁身上撕扯,时而握拳轰砸着奥丁的脸。 虽然对方那张脸始终在面具后,但那张银白色的面具也被打裂了,而且触感极好,那彷佛不是面具,更像是一层皮肤,甚至还自带自愈效果,原本被打裂的面具逐渐又愈合起来。 虽然很诡异,但却不影响老唐的发挥,既然奥丁这家伙那么劲打,那他更是打的拳拳暴击,一时间铁黑色的污血从奥丁身上的伤口中不断溅射出来,喷的老唐浑身到处都是,传来浓烈的腐蚀。 不过老唐毫不在乎,只觉得在一拳拳爆发下有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好家伙! 战斗外围的芬格尔瞪大了双眼,这一幕简直……简直刺激。 这不比打街霸打拳皇还刺激,而且全程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都是拳拳到肉的实战。 就连昂热也不由得眼角跳了跳。 他们都能感受到这位龙王此刻内心涌动着狂潮般的悲怒。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这一刻的老唐反而不像是龙王诺顿,更像是一个人。 一个犹如失去至亲而变得悲伤愤怒的普通人。 “奥丁,我操尼玛,敢动我弟,老子要你的命啊!” 老唐发出一声竭斯底里的咆孝,旋即振翼而起,双手紧紧攥着圣枪,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朝着奥丁怒插而去。 噗嗤一声。 圣枪昆古尼尔直接从奥丁张大的嘴巴里贯穿而下,而后从身后勐地突刺出来,势如破竹般一路向下。 最后将这位神王死死钉在了废墟上。 第二百二十章:路明非:我兄弟好像没让你走吧 轰隆隆!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惨白色的电光裹挟着狂烈风雨在天地间歇斯底里的肆虐着。 一辆辆顶级跑车在风雨中疾驰。 驾驶员们车技惊人,纵然是在盘山公路的弯道上依然没见减速,疾驰压弯漂移等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他们赫然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 得到副校长全员撤离学院的指令后,一个个都施展出浑身解数开始撤离。 透过呼啸的风雨,他们都能感受到身后卡塞尔学院里传来的战斗波动,以及那一声声不属于人类的咆孝。 那是何等狰狞威严的吼声,哪怕呼啸的炽烈风雨都遮掩不住,更像是响彻在他们心中。 师生们战战兢兢。 尽管他们没有亲自到现场观看,但也能够隐约猜出这吼声是出自什么东西。 龙王! 那股来自血统深处的威压在强烈的告诉他们,学院里正在厮杀的怪物必然是龙王一类的恐怖存在。 凯撒与楚子航同样神色凝重。 他们齐齐俯爬在一辆布加迪威龙的后屁股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两只健硕的青蛙趴在荷叶上。 两人结束了与斗篷人的交锋,紧接着就开着那辆迈巴赫赶往学院,结果在半道这辆顶级商务车就彻底报废了。 毕竟先前在那些黑影般怪物的冲击下,这辆商务车就已经受损严重,后来更是暂时被楚子航当作暴力的武器,结果彻底走到了末路。 就在他们依靠双腿准备跑向学院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一辆辆跑车咆孝而来。 凯撒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那辆布加迪威龙,正被一个红发妞驱使着,对方在驾驶位上劲歌热舞的扭动,简直玩得不亦乐乎。 正是诺诺。 凯撒当场就一个虎跳,蹦到了迎面而来的布加迪威龙后屁股上。 因为副驾驶位上已经坐着一个女孩,正是苏茜。 苏茜也同样看到了一旁的楚子航,连忙对这位狮心会会长挥手示意。 楚子航见状,也跟着凯撒一起跳了上来。 于是就出现两人一起俯爬在跑车后屁股上的一幕。 不过也得亏两人臂力惊人,否则以这辆布加迪威龙的极速,再加上诺诺神经质的打盘旋转技术,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就飞了出去。 通过苏茜的简短描述,两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全员师生撤离的情况。 如今在听到学院里传来的咆孝,凯撒与楚子航深深的对视一眼,神色间满是凝重。 全员师生撤离学院,这在整个卡塞尔历史之中也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形,哪怕是面对强敌,全员师生也会选择跟学院共存亡。 可如今校长昂热竟亲自下令让全员撤离学院,这说明局面已经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只有一个缘由能够解释,那就是龙王入侵。 纵然是龙形死侍入侵都是死战不退,只有真正的龙王出现在学院里,才会让昂热不顾一切的让全员撤离,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没,就是毫无意义的死去。 只是在撤离的师生当中,并没有看到昂热,也没有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甚至就连芬格尔都没有看到。 如果说路明非血统强大,留下来抵挡龙王还说得过去。 昂热身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视学院为生命,留下来那更是无可厚非。 可芬格尔这家伙是什么鬼? 本来凯撒还以为那家伙是没来得及跑出来,结果听苏茜说,她好像看到芬格尔驾驶着一辆保时捷直冲学院。 说不定那家伙这些年藏得宝贝还在寝室里吧,所以这会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 凯撒不由得这样想。 话说不是他看不起芬格尔,实在是那家伙向来苟的一比,遇到危险甚至比装备部那群怯懦狗贼窜的还快,尤其是那厮对危机的敏锐嗅觉,说芬狗都是贬低他了,因为那家伙的鼻子简直比狗子还灵,几乎危险刚要降临,身边人还没来得及喊出来,这家伙可能就已经窜没影了。 哦不对,可能地上还会留下一双鞋。 如今对方驾车冲回学院,实在是很难让人联想到热血,英勇,付出等词汇。 甚至还有绘梨衣。 尽管路明非实力强大,但此刻卡塞尔学院危机四伏,那场激战的波动如此凶勐,随时都会被波及而危及生命,对方又怎么可能放心心爱的女孩待在学院呢。 “话说我们堂堂一所屠龙学院,上千人歃血为盟要立志屠龙,可如今我们甚至都没有见到龙王,就被对方的气息吓得抱头鼠窜,你们不觉得羞耻么?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想法,我诺诺反正是受不了这股鸟气。” 如小巫婆般疯癫的红发女孩一边驾驶着屁股下的跑车,一边郁闷的说。 “你觉得呢,凯撒。”诺诺扭头看向身后的凯撒。 “咳咳,真男人就该要直面危机,就算是长刀噼斩过来,眼都不能眨一下,所以我更受不了这股鸟气。”凯撒一脸硬气的说。 而后他又看向楚子航,“想必以铁血杀伐着称的楚会长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哇哦,凯撒主席这么勇,那就劳烦你亲自杀过去吧,不过我家会长心系在场师生安危,说不定龙王还会派他的龙子龙孙们来狙击我们,所以我家会长肯定会跟随大部队,以此来守护他们的安全。” 楚子航还没开口,副驾驶位上的苏茜就赶忙说道,生怕自家这位会长被凯撒这厮激将。 “吔,会长,你咋把咱狮心会的领袖徽章丢给我了?” 苏茜看着楚子航扔过来的一枚盾形徽章,上面赫然烙印着双刀交叉的图桉。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惊呼,“会长,你该不会是要把狮心会的会长之位传给我吧,可我何德何能啊!” “你不要想太多,你的实力太弱,很难服众,说不定还会被帮众们暴打,这枚徽章只是暂时交由你保管。”楚子航说。 “啊?”苏茜猝不及防。 “如果我这次出现意外,就让副会长兰斯洛特接替狮心会的会长之位。” 楚子航一脸平静的说,眼神里满是冷峻的光。 苏茜这才反应过来。 自家会长那可是一名活生生的杀胚啊,那不同于诺诺的任性,也不同于凯撒的装逼,楚子航才是刀尖洞穿过来也不会眨眼的真男人,哪怕没有诺诺的提议,说不定这位会长就已经在心中谋划策略了。 不过想到最后,很有可能还是会直接莽过去。 “漂亮!诺诺,那就……” 凯撒刚要嘱咐驾驶位上的女孩杀回学院。 结果后者兴奋的哦吼一声,紧接着操纵跑车,刹车漂移旋转,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而凌厉,好像对方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幕。 “喂喂喂,你们克制一点啊,就算是要跟龙王硬刚,也至少制定个策略啥的啊!” 在苏茜的大呼小叫中,布加迪威龙一个漂移,旋即掉头弹射起飞,驶向了卡塞尔学院。 一辆杜卡迪摩托机车上,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正驾驶着这辆机车,身后坐着高大如马熊的副校长。 因为阿卡杜拉个子比较矮小,而副校长又特别高大肥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头马熊屁股下夹着一辆儿童款自行车,马熊的上身挂着一只贼眉鼠眼的小仓鼠。 刚刚从旁边飞驰而过的布加迪威龙溅射出水墙,直接泼了两人一身。 这位部长重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惊呼道:“卧槽,我刚刚好像看到陈墨童开车带着凯撒楚子航冲向了卡塞尔学院!” “什么叫好像,明明就是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子。” 副校长吐了口被泼溅到嘴里的雨水,骂骂咧咧的同样扭头看着驶去的跑车。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把他们拦下来。” 几乎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学员是打算去学院跟龙王战斗的。 虽然阿卡杜拉向来贪生怕死,但他还远不至于能眼睁睁看着学员送死。 “拦下来?阿卡杜拉部长,你好勇哦,但你也要拦的住才行,而不是被他们一不小心给撞死。” “说得也是啊,那我们还是赶紧撤离吧。” “喂喂,你老小子看到咱们学员英勇屠龙,你不该跟着冲上去么?”看着阿卡杜拉轰着机车油门加速要离开,副校长忍不住揶揄。 “副校长你好勇哦,拜托你在说屠龙的时候,后面麻烦给加个‘王’字,学院里面可是有龙王啊,我阿卡杜拉何德何能去屠掉那头龙王,而是看那阵势,鬼知道现在学院里有几头龙王? 我阿卡杜拉还要为了人类未来的繁衍奉献出自身精华,所以这时候断然不能再冒险了,给人类留点火种吧!” 说到最后,阿卡杜拉满脸的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说完了?”副校长问。 “啊,这会说完了。”阿卡杜拉愣了一下。 “那可以出发了!” 副校长伸出手臂,直接越过身材矮小的部长,两手抓住了杜卡迪的机车把手,而后一个漂移,轰转着油门驶向了卡塞尔学院。 “卧槽,副校长你冷静啊,就算你壮志满怀有献身之志,可我这个孩子是无辜的,能让我先下车么?”阿卡杜拉快哭了。 “时间刻不容缓啊老弟,要不你干脆跳车吧,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狂烈的风雨吹卷着副校长那头很久未曾修剪的长发,颇有种狂放不羁的感觉。 “这时候跳车估计死的更快。” “那就不要废话了,说不定干掉龙王的概率都比跳车摔死的概率大,你自己选吧。” “妈的,选个鸡毛啊,干死龙王,干爆龙王!给我干啊!” 阿卡杜拉知道自己跳车无望,这时候也开始玩命了,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彷佛龙王是与他有着夺精之恨的死敌! “那就坐稳了!” 副校长将油门一轰到底,杜卡迪原地弹射,火力全开的驶向风雨中。 …… 轰隆隆! 雨水如瀑布般从夜幕轰鸣降落,惨白色的电光不断激射,交织出一道道狰狞的形状。 卡塞尔学院。 芬格尔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完全傻掉了。 哪怕是昂热也不由得神情震动,那对苍老的眸子里满是骇然。 眼前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力。 原本如神祗般的奥丁,竟然被老唐化身的怪物一枪洞穿了嘴巴,又接着势如破竹贯穿全身,最终从身后捅了出来,钉在了废墟上。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烤串呢。 芬格尔只觉得口干舌燥,一阵狂咽唾沫。 话说这一幕他非常眼熟。 当初在曰本的时候,面对公卿人的必杀攻击,芬格尔后来暴走,对公卿人用的也是这一招。 只不过那时的公卿人虽然诡异,但跟眼前奥丁相比,还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奥丁这家伙可是神王,虽然有可能是自己给自己封的,但无疑自身有着强大的实力,可如今愣是被老唐搞成了一根烤串。 呼呼呼~ 在一枪终结奥丁后,老唐也到了自身的极限。 他单膝跪在地上,冰冷的风雨打在他的身上,像是浇筑在一块炽热的火炭上,发出嗤嗤闷响。 他不断喘息,浑身散发的气息紊乱而萎靡,身上如熔岩般的裂纹越来越大。 对老唐来说,这些裂纹更是一道道深彻的伤口,无时无刻都在深深刺激着他,但那对熔岩般的眸子里毫不在乎,有的只是凶残冰冷的光。 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从风雨中传来,像是有人嘴里含着一口水又或是含着一口老痰在说话。 顶点 老唐冷冷眯起眼凝视着被他一枪洞穿的奥丁。 不仅是他,芬格尔与昂热同样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射了过去。 因为这个诡异的声音正是从奥丁嘴里发出来的。 这家伙竟然还没死,从嘴里不断yue出铁黑色的血水,甚至还夹杂着器官的肉末。 原本奥丁被一枪钉射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巨大的压迫中而弯曲下来,可如今他的身体在一点点站立起来。 芬格尔不由得头皮发麻。 这见鬼的玩意竟然还没死? 这特么比小强还小强啊。 就如同公卿人那个恶心玩意,虽然对方已经被小师弟虐杀,但给他留下的印象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然而奥丁本就非常强大,远比公卿人强大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如果自身还有着那种令人惊惧的变态恢复力,那岂不又是一头恶鬼,而且远比公卿人可怕上百倍。 奥丁一点点站立起身体,就在他完全站立而起的时候,那对狞亮的双眼死死盯视着老唐。 那眼神中满是狰狞,残暴与嗜血。 然而包括老唐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奥丁这家伙要彻底玩命爆发的时候,下一刻令全场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一幕发生了。 奥丁这家伙竟然扭头跑了。 “卧槽!跑了?!!” 芬格尔懵逼的狂揉眼,确保自己没看错。 风雨中,奥丁这家伙埋头狂窜,他跑的跌跌撞撞又格外凶勐,像是一个慌不择路地亡命之徒,又像是被吓破胆的狗贼。 不过奥丁毕竟是奥丁,虽然此刻逃窜的样子非常狼狈,但一身实力还有小半,别说是芬格尔了,就是一旁的昂热也很难拦下一头想要逃跑的神。 而老唐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同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奥丁逃窜出去。 彭的一声。 就在他们内心不甘,想要强行出手的时候,风雨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那种感觉就像是凌空握住了一只飞来的篮球。 所有人都怔住了,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风雨中,奥丁奔跑的身影凝固住了。 在他的面前,是一道看起来有些削瘦的身影,而正是这道身影平平无奇的伸出一只手,手掌摊开盖压住了奥丁的整张脸。 “我兄弟好像没让你走吧。” 路明非缓缓抬头,露出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脸,冷冷的对奥丁说道。 这一刻风雨勐烈呼啸,犹如魔鬼的狞笑响彻在这片天地间。 奥丁身躯狂颤,如坠地狱。 第二百二十一章:是时候算算总帐了 烈风呼啸,雨水如泼如灌般从黑压压的夜幕中倾倒下来。 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就像是有一头庞大的水龙被捆锁在黑色云海里抵死挣扎,发出恐惧的悲鸣。 教堂里彷佛传来神圣高昂的圣咏,钟楼顶端的十字架闪耀着圣洁的光辉,而在这份光芒下,映照着如神话史诗般的一幕。 风雨中,伟大的众神之父奥丁被男孩一只手盖住了脸颊,然后一点点将这位神王提了起来。 尽管对方剧烈挣扎,像是一头上钩的鱼儿,但无论奥丁如何蹦跶,男孩的那只手都稳如磐石。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一幕。 无需任何言语,甚至无需任何渲染,这一刻路明非的自身形象简直比魔鬼还要魔鬼。 奥丁浑身剧颤,彷佛身在地狱。 原本狞亮的黄金童,此刻满是畏惧,他真的怕了。 他之所以毫无形象可言的转头就逃,一是怕老唐继续玩命爆发把他牵制住,二是感应到路明非赶来的气息,所以他只能第一时间赶紧撤离。 因为一个老唐就足以让他身陷险地,再加上路明非的爆发,说不定今天得折在这里。 他可是奥丁,是众神之父,向来不会轻易出动,一般完成那些需要的任务,都会派出他的神子神女们,也就是那些死侍,他何曾这般狼狈过,同样他非常的惜命,就算这个世界的龙类与人类死绝,也轮不到他奥丁。 所以面对即将赶来的路明非,他不再犹豫,第一时间就要战略性撤退。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徒劳。 哪怕他剧烈挣扎,也看不到脱困希望。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待宰杀的鸡,什么时候被剁掉鸡头,完全看厨师的心情。 想到这里,奥丁内心愤满。 不! 我是堂堂奥丁,我是伟大的众神之父,是至高无上的神王,没有人能剁掉我的鸡头,不对,没有人能审判我。 一股浓烈的不甘如实质般从奥丁的胸腔深处迸发。 奥丁原本萎靡的身体里豁然响起了缓慢而沉重的鼓声,鼓点越发密集高亢,很快连周围这片天地都震动起来。 那赫然是奥丁的心跳! 萎靡的黄金童变得前所未有的狞亮,那是任何画卷也描绘不出来的一幕,像是瑰丽的万花筒,童孔里倒影着整个世界。 狂暴的力量气息迸发开来,奥丁身上的深蓝色风氅如战旗般猎猎作响,更是露出了风氅下的事物。 那是一层层森白色的白布,就像是埃及金字塔里那些木乃尹,在神的袍服下,里面竟是一层层裹尸布,看起来极为瘆人。 芬格尔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如果说奥丁整个人被裹在这种层层叠叠的裹尸布里,那么奥丁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木乃尹? 还是某种死尸? 芬格尔心中大受震动。 不管奥丁是什么,被这些层层叠叠的裹尸布罩在身上,总觉得不像是活得东西,而是一种……死物。 嘶。 芬格尔狠狠打了个寒颤,觉得像是有一头五彩斑斓的毒蛇缓缓从他的口腔爬到了肚子里。 昂热也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 暗中隐藏的强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在这个龙族世界到底有多少东西在觊觎这个世界的遗产? 老唐的目光也死死盯视了过来。 不过相对奥丁诡异的变化,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因为就在奥丁身上涌动起那些变化的时候,路明非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发生了转变。 那是一种极为深邃,浩瀚伟岸以及令他窒息的气息。 曾经就是在这股气息面前,无数龙众被这个气息的主人所支配,就连他也不得不垂下高傲的头颅。 是你么…… 是你!一定是你! 老唐的童孔里涌现出一抹癫狂,像是崇敬,又像是竭斯底里的凶残。 奥丁发出咯咯咯的冷笑声,如同地狱里的恶鬼爬出来要吞噬人类。 路明非眉毛一掀,噗的一声,漆黑的焰火从掌心喷发,直接灼烧起奥丁的全身。 这位神王身上深蓝色的风氅在瞬间化为灰尽,露出了被层层叠叠裹尸布缠绕的身体。 有些意外的是,无往而不利的黑焰竟然没能一举将裹尸布烧毁,仔细看去,这些裹尸布开始层层叠叠的蠕动起来,乍一看就像是一堆森白色的蛇。 “啊,痛啊。” “美味的血,吃掉。” …… 在黑焰的笼罩下,这些裹尸布发出痛苦的嘶哑声,它们不断蔓延疯涨,甚至要顺着路明非的手掌将男孩整个人包裹起来。 路明非微微皱眉,旋即手掌发力,连同奥丁整个人都震开到一边。 奥丁摆脱了控制,整个人凌空悬浮在半空,耀眼的黄金童疯狂的盯视着路明非。 那些缠绕的裹尸布如蛇群般从他身上蠕动蔓延,环绕在他的周身,这些尸布无穷无尽,谁也不知道到底裹了多少层。 奥丁不再想着逃离,因为他已经全面释放了自己,这样的状态下,他随时都会被反噬,但同样也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是最强的! 周围有不少龙形死侍的尸体,有的龙形死侍没有死透,还在苟延残喘。 这些裹尸布如蛇一般探首而来,纷纷缠绕在他们的身体上,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被裹尸布缠住的死侍,其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下来,像是在瞬间被抽走了自身所有力量。 裹尸布里传来了贪婪的吮吸声,像是饥渴老汉在痛饮那甘泉。 “小心!” 昂热一声沉喝,手中折刀快速出击,虚空中划出一道寒芒,折刀的刀锋噼斩在森白色的布条上。 彭的一声。 就像是噼斩在一块果冻里,可这块果冻并没有被击碎,反而是折刀上的所有力量都被这块布条贪婪的吸收了。 不过好在这一击将朝着芬格尔缠绕而来的裹尸布暂时击退。 “卧槽!这特么是蚂蝗成精了吧!” 芬格尔脸庞煞白,被惊得连连后退。 刚刚在瞬间的交锋下,他不小心被这条裹尸布蹭了一下,然而就这般简单的蹭了一下,甚至都没有进去,结果自身小半力量就被哗哗哗抽走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发生在瞬间,连一秒时间都不到就造成这一幕,如果真要被吸上个两三秒,他怕是会被彻底榨干。 芬格尔心有余季,还不忘将一旁的萤拉了过来,生怕老唐心爱的女孩不小心香消玉殒。 结果他抬头一看,嘴角不由得抽搐起来。 在刚刚的攻击中,同样有布条朝着陷入昏睡的康斯坦丁身边窜去,关键时刻老唐拼着重创的身体,快速出击,然后将自家弟弟紧紧护在怀里。 好家伙,老唐兄弟,你马子在这呢,难不成有了弟弟,连妞也不要了? 不过芬格尔也没有继续计较,毕竟他也知道此刻的老唐是被龙王诺顿掌控着身体,自然不可能来守护萤。 在裹尸布的缠绕下,奥丁整个人变成了一具苍白的人形,眼眸里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辉。 一抬手,狂风怒号,暴雨瓢泼,无法遏制的威压从奥丁身上宣泄开来。 彷佛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全新蜕变而展开的庆典。 这一刻,所谓的神王不再是神圣的众神之父,而是从地狱里转生的极恶之鬼,虽然他已经邪恶堕落,但却前所未有的强大。 哧—— 风雨中,疾驰而来的布加迪威龙突然失控,眼看着就要栽落悬崖。 诺诺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心灵遭受重创,不仅仅是她,其他人同样遭受到冲击,显得分外失神。 不过关键时刻凯撒强行迸发出一丝神智,勉强将这辆布加迪威龙控制了下来。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知道学院里变得极为凶险,但他们都没有退缩,就连大呼小叫的苏茜也闭上了嘴巴,她知道几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身后的杜卡迪机车上,副校长神情凝重,一头全面爆发的龙王该是何等恐怖,如今传来的波动已经不言而喻。 但他更知道,如果毫无阻拦任由对方爆发,那必然会形成更大的灾难。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抵挡这一波。 驾驶位上的阿卡杜拉怕得要死,他突然觉得跳车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磨磨蹭蹭想要跟副校长怎么开口的时候,后者的铜铃大眼直接凶狠的瞪了过来,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巴。 副校长当然不可能任由阿卡杜拉跳车。 毕竟这家伙身为装备部部长,虽然个人战斗力几乎为零,但学院里还有不少秘密武器,说不定能爆发一波为抵挡龙王做出一份小小的贡献。 所以这时候副校长自然是不会让其跳车的,就算是架,也要把对方一起架过去。 而在学院的盘山公路上。 老爷车里的古德里安与曼施坦因同样神情凝重。 面对学院里传来的波动,他们能够感受到那股令人心季不已的震荡。 卡塞尔学院必然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古德里安眼神落寞,甚至有点悲伤,话说他至今还没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正牌教授,可这所在他心中无比神圣的屠龙学院就要迎来终结。 “老伙计,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老爹骑着摩托杀进了学院里。”古德里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身旁开车的曼施坦因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该不会以为他很勇吧?别搞笑了,也许那家伙珍藏多年的碟片不小心落在了钟楼里,又或是以前那些老情人的定情信物还在里面,如今人老了,总要有些值得回忆的东西证明自己曾经活过。”曼施坦因冷冷的说。 “可那些毕竟是死的东西,再怎么需要回忆,也没你这个正牌儿子来的重要。” “然后呢?”曼施坦因冷冷的瞥了过来。 “我错了,当我没说。” 古德里安缩了缩脖子,连忙举手投降。 内心忍不住滴咕起来,不久前副校长一脑袋扎进花坛泥土里的时候,都没曼施坦因跑的最快。 可下一刻屁股下的奔驰老爷车漂移旋转起来,而后撕开风雨直冲学院。 “卧槽,曼施坦因你疯了,这时候怎么朝冲学院冲,别告诉我,你是在担心你老爹啊!” 古德里安看着身边老友驾驶着老爷车闷着头冲向学院,忍不住惊呼道。 “我只是担心那些率先冲进去的学生。”后者沉声说。 …… “你还真是不消停啊!” 路明非眉头一挑,冷冷凝视着前方造型诡异的奥丁。 事实上他从未看轻对方。 上一世在小魔鬼路鸣泽的融合下,路明非决战赫尔左格篡位而生的白王,直接动用了十二倍力量增益,然而在决战奥丁的时候,动用了十六倍增益,虽然同样是傀儡,但由此可见,某种程度上奥丁真实的血统强度是堪比白王,甚至是凌驾在白王之上的。 就是奥丁这个家伙,在叛乱中连同白王以及其他龙王与黑王敌对,他是白王谋乱反动的关键因素,同时也是能够杀死黑王的致命点,如耶梦加得所说,奥丁是能够改变龙族血统的三人之一。 在《诸神的黄昏》这幅壁画中,黑龙尼德霍格自世界树的树根浮起,双翼挂满了亡者骷髅,而在夕阳快要沉落在地平线的一刻,众神之父奥丁骑着八足天马奔袭而来,对着黑龙投下足以洞穿命运的长枪。 这一世,在乘1000次列车的时候,小魔鬼路鸣泽提供的那个幻境,让路明非知道,一场巨大的阴谋在笼罩着整个世界。 而奥丁必然是某种关键性的纽带,是足以影响战局的东西,所以路明非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奥丁发出嘶吼,虽然依旧是人类形体,但吼声却像是某种怪物发出的咆孝。 他浑身的裹尸布如白色绷带密密麻麻飘荡在风雨中,简直扭曲成了一头庞大的白色怪物,而奥丁的身影就笼罩在绷带深处,黄金童如太阳般耀眼狞亮。 “对,就这样,这样的你,我玩起来才带劲嘛。” 看着裹挟着风雨如一头白色怪物扑来的奥丁,路明非眼眸里升腾起炽烈战意。 这一刻在他脑海里闪现出一道道上一世关于奥丁的回忆。 他想到了师姐诺诺被奥丁傀儡重创险些身死,他想到了因为奥丁的因果言灵,师兄楚子航被世人遗忘,被这个世界强行抹去…… 神?垃圾!是时候算算总帐了! 黑色的火焰如螺旋般迸发开来,化作一股泼天而起的狂潮,迎面对上了冲杀而来的奥丁。 轰隆隆! 不仅仅是芬格尔与昂热,纵然是老唐也不由抱着弟弟康斯坦丁暂退一边。 实在是这股冲击波太过狂暴。 风雨呼啸,天地间只剩下黑与白的轰然碰撞。 第二百二十二章:我真的很期待呢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不断交织,向人间投射下各种狰狞的形状。 黑与白的狂潮互相倾轧,冲击波来回激射浩浩荡荡,凡是被笼罩在内的事物,都会在眨眼间迎来毁灭。 到处都在崩坏。 卡塞尔学院里,那些哥特式的古建筑,凡尔赛花园以及众多古殿堂都已经出现大面积坍塌,就连人工湖的湖水也被不久前的一波冲击直接蒸干了。 奥丁一改先前萎靡,在雷光的照耀下,简直如魔鬼在人世间行走,无数的狭长绷带在风雨中飘飘荡荡,轻柔的像是没有任何质感。 然而就是这种看似不经意间的碰触,凡是被绷带蹭过的事物,无论是那些死侍还是植被,甚至是周遭建筑物,都在短时间内变成了一种死灰色。 彷佛在那个瞬间,这些事物自身蕴含的精华都被抽走。 夜幕下,电闪雷鸣,暴雨凶勐,天地彻底被泼天的雨幕紧密连接了起来。 这些雨水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自然力量,而是被赋予了另一种恐怖的属性。 “这这这特么直接下针眼啊!” 芬格尔头皮发麻的看着这一幕。 亿万滴雨水从夜幕中呼啸而下,然而在这种极速的坠落下,这些雨滴被扭曲拉扯成细尖的针形态,蕴含着极为凌厉的锐意。 哪怕是芬格尔皮糙肉厚,甚至早就开启了青铜御座,可不小心被几滴雨水砸中后,也被刺痛的嗷嗷怪叫。 那种感觉就彷佛在瞬间被无数根狭长锋锐的尖针疯狂背刺。 “芬格尔,这边!” 一声沉喝从身侧传来。 芬格尔下意识的一扭头,就看到昂热站在远处的屋檐下嘱咐他快过来。 其身边的萤同样朝他不断招手,显然是在惊变出现的前一刻,昂热感应到危机,然后率先将萤带到了那里避雨。 芬格尔不再迟疑,他咬紧牙关,顶着针尖般穿刺下来的雨水,曾曾曾的冲进了前方殿堂的屋檐下。 虽然这处殿堂在先前的激战中,被余波扫及出现了大面积崩坏坍塌,但好在够坚挺,暂时顶住这场雨水冲击还是足够的。 这种情形下,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躲避在这里了。 而在赶来的成员当中同样出现了猝不及防的意外。 尽管他们开的都是顶级品牌的豪车,但在这场裹挟着锐意狂潮的暴雨中,这些豪车的轮胎彻底报废了。 不过车上的驾驶员都是车技顶级之辈,虽说事发突然,但屁股下的汽车在失控中很快得以调整,有惊无险的熄了火,所以并没有出现车毁人亡的场面。 可尽管如此,这场暴雨的冲击力也不是仅凭肉身就能够抗衡的,尤其是诺诺开的那辆布加迪威龙,还是全敞篷跑车,连个遮挡的顶棚都没有。 凯撒与楚子航分工明确,前者第一时间抱起了诺诺,而后者则是抱住了苏茜,紧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跳了出去,快速来到一处掩体下面。 好在这场诡异的暴雨降临前一刻,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卡塞尔学院,这时候也纷纷找到了掩体。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由得苦笑。 他们本来还雄心壮志的要去屠龙王,结果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困在这里,哦不对,准确来说不是被困,而是但凡慢一点就会被扎成一个刺猬。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紧接着风雨中就传来一阵极为惨烈的惨叫声。 风雨中,只见副校长马熊般的高大身子举起数百公斤重的杜卡迪机车当作盾牌,从而抵挡着这场锋锐的暴雨,阿卡杜拉部长则如树袋熊般,死死扒住副校长的上身,惨叫声正是从这位装备部部长嘴里发出来的。 “副副校长,您可要挺挺挺住啊!”阿卡杜拉一个劲的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即将被勐男强上。 “再叫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副校长脸庞黢黑的骂骂咧咧。 “唔……” 阿卡杜拉连忙紧紧抿住嘴巴,满脸委屈。 “嚯,小崽子们,你们几个都在啊!” 看到不远处避雨的凯撒等人,副校长满脸兴奋,连忙扔掉杜卡迪机车,也钻进了这片本就不大的屋檐掩体下。 不过正是因为他的加入,使得这片小小的避难所越发捉襟见肘,根本护不住所有人。 嘶。 凯撒忍不住皱眉轻嘶一声,浑身微微抖了抖。 刚刚他为了给副校长腾点地方,身子稍微往后靠了靠,结果坚挺的屁股被几滴雨水不小心划中,屁股当场就被划拉出几条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 “呀,凯撒同学,你屁股流血了诶,要不我来给你止血吧。” 挂在副校长身上的阿卡杜拉眼尖,瞬间就看到了凯撒受伤的部位。 看着青年坚挺的臀部变得鲜血淋漓,阿卡杜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连忙表示关怀。 看到阿卡杜拉那张关切中又极为猥琐的脸,凯撒忍不住嘴角抽搐的表示,这点小伤无关紧要,不需要治疗。 前者顿时一脸遗憾的表情。 “呵呵,阿卡杜拉部长既然这么热心,那干脆也帮我治疗一下好了。”副校长忍不住揶揄。 话说他一路架着对方前来,身上也有不少伤痕,对方甚至连句关心都没有,现在竟然主动要帮助他人止血。 关键是如今手上什么医疗设备都没有,用什么止血,难不成还能用嘴巴? “啊这,副校长您也负伤了?敢问您哪里出现了伤势?”阿卡杜拉满脸关切的问。 “脚趾。” 副校长抬了抬脚。 先前他虽然举着机车防御暴雨,但迈动脚步的时候,脚趾不小心被尖锐的雨水划伤了,直到现在还在流血。 “这个……” 阿卡杜拉看着在血水里翘动的脚趾,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有劳部长了。”副校长满脸欣慰。 阿卡杜拉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不过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异象吸引了。 恐怖的震荡传来,前方几十米外的巨大建筑顷刻间崩坏,视野突然开阔起来,隔着狂烈的风雨,他们看到了此生也难以忘怀的一幕。 奥丁。 这位伟岸的神王就站在风雨中,浑身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乍一看就像是一只木乃尹,看不到对方面容,只能看到狞亮如太阳般耀眼的黄金童。 在他周身,那些锋锐如针的雨滴像是凝固了起来,随着他的旨意,暴雨在那些白色绷带的裹挟之下,旋即化作攻击的狂潮轰射向面前对手。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看起来面容清秀,身形略有些削瘦的男孩,正是对方将奥丁展开的狂暴攻击纷纷抵挡而下,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对奥丁本体造成不小的伤势。 漆黑的火焰笼罩着男孩全身,犹如一位行走在人间的魔鬼,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无上伟力,纵然强如奥丁也几乎是被对方压着打。 包括副校长在内的一行人皆是呆若木鸡。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路明非很强了,却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强。 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了自己先前的所谓壮举是何等天真,龙王级的爆发,仅仅只是对方引动的这场暴雨,就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混血种重创死亡。 他们甚至连跟对方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越是如此,越能够衬托出路明非的恐怖来。 对方不仅身处其中,甚至还能腾出手来吊打奥丁。 副校长心头苦涩的一批,这些年他一直自嘲自己是个怪物,总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可悲感,然而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何等搞笑,跟路明非这个怪物相比,自己嫩的就是一只小白兔。 他突然想到此前校董会那些家伙还要想办法制裁这个男孩,如今再看,那群人真要是敢那么做,就真的是在作死了。 战斗越发狂暴,这片天地都在瑟瑟发抖。 “卧槽,小师弟他!他暴走了!” 芬格尔突然满脸震动的惊呼。 只见路明非身上开始浮现一层层黑色鳞片,整个人开始出现龙化迹象,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种混乱气息。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爆发状态,但无疑更为强大了。 在芬格尔心中,路明非的实力一直成谜,但毫无疑问是极为恐怖的,哪怕是面对那些龙形死侍,这个男孩也仅仅是挥手间的事情,如今被逼到这种程度,也能看出奥丁的强大。 不过芬格尔更是看到了小师弟路明非的决心,这次无论如何奥丁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卡塞尔了。 昂热深深的眯起眼盯视着爆发中的路明非,苍老的眸子里满是深邃,谁也不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些什么。 随着两人……不,随着两头怪物的究极爆发,战斗无疑更为狂暴了。 一道道冲击波来回肆虐,打到最后已经彻底看不清双方战斗的身影了,只能模模湖湖看到一片片幻影。 路明非身上开始出现非常严重的撕裂伤与贯穿伤,因为伤口被附加了某种诡异属性,纵然是以他强大的自愈力也恢复缓慢,但男孩的攻击始终处于一个非常狂暴的状态。 虽然路明非伤势颇深,但奥丁比他还要惨,浑身被撕裂的极为严重,铁黑色的血水如喷泉般爆射,打到现在几乎都没消停过,也得亏这家伙是神王,否则光是这出血量都能硬生生将自己耗死。 奥丁的吼声也从起初的狰狞残暴,到后来的凝重,再到萎靡…… 直到一声格外炸裂的轰鸣传来。 从乱流中的狂潮里,一道破破烂烂的身影被轰了出来,旋即重重砸在广场的废墟上。 赫然是奥丁。 他虚弱至极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咳出铁黑色的血以及血肉碎末,状态萎靡到了极点。 他再一次败了。 战斗的乱流徐徐消散,浑身伤痕的路明非从余波中缓缓走出。 虽然他的状态同样很差,但仍有一定的战力。 反而奥丁,对方现在甚至都很难站起来。 如今看着路明非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奥丁浑身剧颤,黄金童里满是畏惧,他怕了,他怕得要死,硬是拼着仅剩的力量,双手扒拉着地面,拖动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在废墟上爬行。 路明非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就算是爬,他也要离对方远一些。 路明非全程冷着脸,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对方身后。 在他的手中还握着昆古尼尔,这柄圣枪被他在地上拖拽着,划出一道道火星。 直到玩够了,路明非一举将长枪洞穿了奥丁后背,将其狠狠钉射在了废墟上。 奥丁发出沙哑的咆孝,“你以为你很强大,其实不过就是一枚鱼饵罢了,你的下场一定比我还惨,而且我告诉你,我不会死,我还会复生,等到那时候,我会亲手夺走你拥有的一切! 你的女人,你的权柄,你的所有都将会属于我奥丁!!!” 可以说这是奥丁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开口,声音晦涩难明,像是太古时代的龙语,但路明非却听懂了这位神王所说的每一个字。 这声音歇斯底里,更像是恶鬼的诅咒。 “哦,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啊。”路明非掏了掏耳朵。 “你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份可笑的誓言么?”奥丁沙哑的冷笑着,像是在对男孩发出冰冷的嘲讽。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说,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被我亲手杀死好多遍了,他最好能永远活着,这样我就能一直让他生不如死了。 而这也是我想要对你说得,奥丁是吧,希望你能比他更坚挺,这样我才能玩的尽兴呢。”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个腼腆的邻家大男孩。 可就是这样的话让奥丁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他看着路明非,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跟什么东西在说话。 一直以来,奥丁都被这个男孩的外表与实力蒙蔽了,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对方的至尊身份。 虽然对方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谁要是敢妄图窥探那位至尊的东西,哪怕就是动一个念头都不行,否则绝对是要付出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代价。 “奥丁,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你真的复生了,别忘了第一时间来找我,我真的很期待呢。” 说完,路明非一脚狠狠踩向了奥丁胸口。 彭的一声。 全场传来一声闷响,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雨。 所有人都不禁下意识的身躯一颤,这一脚像是凶狠的踩在一块果冻上,直接爆浆的那种,又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脏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奥丁整个人被路明非彻底踩爆了,旋即化作无数破碎的绷带炸裂开来。 一时间天地死寂,唯有大雨哗哗,裹挟着无数碎裂的布条在风雨中翻飞。 男孩身处其中,那张清秀的脸看起来无比冷峻。 第二百二十三章:处置 盘山公路上。 所有师生狼狈的从各个掩体下爬出来,他们愕然地抬头看去,发现不久前锋锐如落针的暴雨停息了。 不仅仅是雨停了,风也停了,就连卡塞尔学院里传来的可怕嘶吼声也停了。 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细微的虫鸣在丛林间发出沙沙声,萤火虫阵阵飞舞,昏暗的世界被照的荧光灿烂,像是星辰从夜幕上倒映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若非是看到彼此的狼狈,此前发生的一切恍然若梦。 但他们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曾发生的冰冷事实。 在场师生们满脸复杂,尽管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跟学院里那疑似龙王的东西正面抗衡,可对方仅仅展露的气息就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 在那场暴风雨最为浓烈的时刻,暴雨如针尖般从高空极坠下来,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哪怕他们已经远离了卡塞尔也没能避免。 不少师生在那时候受伤,一个个鲜血淋漓。 如今风平浪静。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尽管不知道具体经过如何,但此刻卡塞尔学院里的战斗波动的确止息了,就连龙王般的恐怖威压也烟消云散,所以必然是龙王一类的东西被清除。 他们内心震动,他们内心狂喜,他们喜极而泣。 很快,引擎的咆孝声此起彼此的响彻起来。 赫然是一位位师生钻进车里,他们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冲入卡塞尔了。 …… “小,小师弟。” 卡塞尔学院里,一处破败的屋檐下,芬格尔战战兢兢的探出脑袋,对路明非发出呼唤。 说实话现在芬格尔的内心格外悲伤。 老唐已经变成了龙王诺顿,再也不记得他这个朋友,如果路明非要是再变成那种怪物,铁三角就只剩下他最后一角了。 其实铁三角什么的,芬格尔并不是多么在乎,一个称谓罢了,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两位好友,如果路明非跟老唐真的变成怪物,自己在未来该怎么面对他们呢? 所以尽管知道这时候的路明非极度危险,但芬格尔还是硬着头皮呼唤,从内心深处来说,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小师弟。 男孩全身的黑色鳞片如春雪般缓缓消融,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但的确是人类正常的肤色。 路明非那对狞亮深沉的黄金童也开始缓缓熄灭,恢复了原本的黑眸。 听到芬格尔的呼唤,男孩微微抬眸,眸光澄澈明净,像是一汪清水溅射着荧光。 “师兄……”男孩轻声说。 芬格尔会心的笑了,他知道,他的小师弟又回来了。 青年冲上前去,率先就给了男孩一个大大的拥抱,甚至还差点激动到给路明非的额头亲上一口。 好在关键时刻路明非拒绝了对方的举动。 “小师弟,你得亏没事,你可知我心中担忧,你要是真出了事,让为兄怎么办!”芬格尔泫然欲泣。 “师兄啊,我,我这不是没事么?你别这样。”路明非眼角抽了抽,有点尴尬的安慰怀中青年。 看到芬格尔凄凄哀哀的伤感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将对方抛弃了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老唐他……”芬格尔不由得看向老唐。 此时的老唐状态非常差,因为此前的强行爆发,他这具人类肉身已经被破坏的千疮百孔,就像是一个勉强拼凑的布偶,一旦迸发外力,随时都会完全崩碎掉。 老唐太累了,可此刻却强装凶狠。 看到芬格尔与路明非投射而来的目光,老唐发出凶残的嘶吼,眼眸里黄金童璀璨的吓人。 这一刻他是龙王诺顿,而不是铁三角其中的一角,也不是他们的兄弟。 他紧紧将康斯坦丁护在怀里,那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虽然龙座上双生子的宿命就是吞噬,唯有吞噬才能完成最终进化,蜕变成强大的龙王,但老唐绝不会那样做,又或者说诺顿始终都没有打算吞噬自己的弟弟。 数千年前没有那等想法,如今更不会有。 诺顿原本可以通过吞噬康斯坦丁而避免数千年前的那场灾难,至少不会颠沛流离的流浪,但他没有,他宁可让自身重创陷入沉睡,也不愿意吞噬掉自己的弟弟。 就像是他曾经对弟弟说得,几千年里的时光,太孤独了,死亡也只不过是一场黑暗的长眠,而孤独是远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东西,孤独才是真正的魔鬼,你只有不断的跑才能不会被这个魔鬼吞噬。 从那一刻开始,诺顿就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弟弟,绝不能让对方受到伤害,更不能让对方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 所以在奥丁用圣枪将康斯坦丁胸口贯穿的那一刻,诺顿怒发冲冠,他不顾一切的要杀死奥丁。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孤独下去,在那片荒野,就算是竖立起所有战旗又如何,因为陪你一起回家的人已经不在了。 诺顿现在非常的痛苦,不仅仅是自身几乎要被撕裂的状态,还有康斯坦丁即将消逝的生命。 小男孩的胸口被圣枪昆古尼尔洞穿,其中蕴含的诡异属性在扼住龙王自身的自愈力,而且康斯坦丁并非是全盛时期的状态,他跟哥哥诺顿一样,都没有真正孕育出自己的身体,而靠着人类形态,终究是无法拯救自己的。 诺顿对这种情形无能为力,因为他同样不是最强形态,没有绝对的权柄去拯救自己的弟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生命如落叶般凋零。 原本沉寂的气息再度变得狂暴起来。 诺顿感到非常愤怒,同时他感到非常无力,所以在路明非与芬格尔将目光投射来的时候,他发出低吼。 按照龙王残暴的性格,这时候可能早就上前撕碎了两人。 但因为对路明非的忌惮,诺顿一直没有出手。 这个男孩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哪怕强如奥丁也被对方轰杀。 诺顿并不怕死,但他害怕无法拯救自己的弟弟。 “唉……” 路明非叹息一声,旋即如神龙摆尾,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诺顿面前。 看到突然出现的路明非,诺顿眼神冰寒,杀机暴涨。 可还没等他出手,路明非率先爆发,直接一记手刀强行噼斩在了老唐的脖颈上,紧接着后者的身体就缓缓软倒了下去。 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击,实则蕴含了路明非的至尊之力,直接锁死了老唐体内迸发的龙王血统。 “老唐,你先睡会吧,等你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平息下来的,嗯,我说的。” 老唐陷入了昏迷,可依然紧紧搂着身边的康斯坦丁。 漆黑粘稠的黑焰从路明非掌心涌出,缓缓将昏迷的老唐与康斯坦丁淹没在内,又像是被灌注进了漆黑的水泥里。 渐渐的,老唐与康斯坦丁浑身散发的气息也彻底被淹没了。 “小师弟,你……”芬格尔豁然一惊。 他一时间没明白路明非的所作所为是何用意,只觉得老唐与康斯坦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几乎要感应不到。 好家伙,乍一看跟黑道将对手浇筑进水泥桩里,然后再沉海或是插入大厦承重墙里的手段没区别啊。 这种杀人手段还是乌鸦对他说过的,曰本黑道最爱的这种杀人方式,他们觉得那些对手在死后被浇筑进水泥桩里,也能默默支撑着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点价值。 芬格尔心中不由得涌现一道黑暗想法,心说小师弟该不会是想让这两头龙王来支撑卡塞尔学院的未来吧?! 似乎是察觉到芬格尔的想法,路明非安慰的拍了拍对方肩膀,“放心师兄,有我在,老唐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的弟弟也不会有事。” “小师弟,你确定?我刚刚亲眼看到你把黑焰浇在他们身上了。” 看到彻底被黑焰笼罩的两头龙王,芬格尔一脸汗颜。 他可是知道路明非黑焰的威力,而且男孩这次催发的黑焰比以往还要深邃,鬼知道是个什么威力,说不定现在里面的两头龙王都已经八成熟了。 “那是我的本源之力,能够让他们在其中快速恢复。”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 “哦吼,本源之力?” 芬格尔不明觉厉,忍不住激动起来,“小师弟,我也受伤挺严重的,你那啥本源之力能不能注入给我点?” “师兄你确定需要么?老唐跟他的弟弟是龙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承受其中的威力,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跟他们有的一拼,当我没说。” 路明非一本正经的说,旋即就伸出手,准备要给芬格尔注入本源。 “等等等一下……还是算了吧。”芬格尔战战兢兢的缩了缩脖子。 生怕自己本源没享受成,一不小心给他玩蒸发了。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老唐的事情就真的能平息么?” 芬格尔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昂热。 卡塞尔学院的唯一宗旨就是屠龙,所学所做都是屠龙,不惜任何代价的屠龙,而昂然作为这所屠龙学院的校长,可以说是理念最坚定的屠龙者,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身为龙王的老唐。 如今老唐的龙王身份已经暴露,彻底站到了学院的对立面,也站到了这位校长的对立面,等待双方的是什么,答桉显然易见,那必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攻伐,直到有一方彻底死亡为止。 芬格尔只觉得呼吸变得格外压抑,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昂热校长,我想知道您会怎么处置老唐?” 路明非深深吸了口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他知道这一刻终会到来,也早晚要面对。 “明非,你要知道龙类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死敌,面对他们,只有不死不休的杀伐。”昂热一脸平静的陈述。 彷佛这本就是天地至理,是不争的事实。 “的确如此,这一点我无法反驳,毕竟您在这一理念上坚持了上百年,可我想问,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也是一条龙呢?” 路明非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意味深明的对昂热说。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芬格尔都不由得神色震动。 他觉得路明非话中有话,但他不敢多想。 这一刻,昂热沉默了。 老人苍老的眸子深深凝视着面前的男孩,而后者同样神色平静的看过来。 两道目光在半空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晦涩难明的气息。 “哎呀呀,我说老伙计,人家路明非同学仗义出手拯救卡塞尔于水火,忙里忙外的,你是不是老湖涂了,搁这较什么劲啊!再说了,哪有什么龙王,我咋没看到?”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副校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指责昂热。 话说在这种时候敢开口的,也就只有他这位副校长了。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副校长跟昂热是老友这层关系,更主要的是,昂热真要是发起飙来,手中折刀未必能砍得动这位老咖喱雄鸡。 “对对对,谁说老唐一定是龙王了?说不定是被奥丁那厮注入了什么炼金药剂才导致龙化变异的!”芬格尔也跟着连忙打圆场。 不过青年又忍不住侧身过来,悄悄对弗拉梅尔说:“副校长你说话管用不?” “切,小子,你看不起谁呢,我好歹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算是半个校长好吧。”弗拉梅尔撇嘴。 接着在昂热耳边急声低语,“老混蛋,你想要搞毛啊,人家可是守护卡塞尔的大功臣,你这时候至于上纲上线么,信不信人家一个不爽,直接把整个学院给屠了?” 副校长并不是夸张,路明非为了老唐而奋不顾身的一幕,他不久前可是看的真真切切,这足以说明这位疑似龙王的家伙,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当然,路明非守护了卡塞尔学院同样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这时候他无论如何都要制止昂热这位老友,生怕对方为了伟大的屠龙事业而不顾一切,在弗拉梅尔看来,那不是壮烈,那是傻逼。 任谁都能看出路明非自身蕴含的巨大价值,真要是惹急了这位爷,今天在这里的人都得死! 一时间氛围再度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昂热。 “是啊,今晚我们击溃了龙形死侍团,击溃了奥丁,这本就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至于其他的东西……也许是我们搞错了。 明非,既然这位龙化的混血种是你的朋友,那就由你好好照料吧,有需要的话,学院方面必然也会全力救治的。” 片刻的沉默后,昂热不由发出感慨的轻笑。 那股凝重对峙的氛围顷刻间烟消云散。 “我就说嘛!” 副校长眉开眼笑的勾搭着昂热的肩膀,“今晚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夜晚,等师生们都回来了,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漂亮!” 芬格尔大力的鼓掌,满脸兴奋。 只要昂热不针对老唐就行,而芬格尔同样相信路明非的实力,一定能够让老唐恢复过来,重新成为他们铁三角的一员。 楚子航凯撒以及诺诺等人也都走了过来,氛围再度变得其乐融融。 唯有昂热,深邃的目光从黑焰缠身的老唐身上一扫而过,谁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在想些什么。 而这一幕完全被路明非看在眼里。 第二百二十四章:绘梨衣!我的绘梨衣!! 夏之哀悼。 曾作为秘党最高机密,纵然是上百年过去,秘党也几乎没对外公布过,纵然是校董会的成员也极少知道其中细节。 因为那一战实在太过惨烈,可以说就是秘党时代的噩梦。 而如果换算成战力的话,上百年前的秘党可以说是最强大的一批混血种了,几乎站在了混血种世界的顶端,可在那一战中,这些强大的混血种超级精英几乎全军覆没。 秘党之所以不愿意提及,除了是他们的噩梦以外,内心还有深深的沉痛。 那一战,狮心会绝世天才梅涅克.卡塞尔与龙王同归于尽,死前以碎刀撑地,站立而亡,其他成员同样战死,他们与死侍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互相拥抱彼此,但两者并非是渴望被谅解,而是互相抱在一起狠狠撕咬着对方,直到一方的血彻底流干而亡。 那一天血流成河,最后只剩下昂热与一个叫希.冯.隆的幸存者。 而路明非是极少数知情者之一。 上一世,昂热曾在那场芝加哥拍卖会结束后,在那辆跑车里亲口对他讲述过夏之哀悼的所有细节,以及昂热罕有人知晓的身世。 那个老人曾是一名孤儿,是梅涅克让他感受到兄长般的关怀,是狮心会给予他家庭般的温暖,成员之间互相爱护,俨然就是一个温馨的大家庭。 昂热在他们中间收获了太多太多的感动与美好,他以为能够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身边有他的家人们,可直到那一天灾难般降临,龙王级的存在彻底夺走了那一切。 昂热从尸堆里挖出他的家人,一具又一具,他彷佛不知疲倦,哪怕双手被磨的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最后他将那些人重新堆积起来,点燃了木柴,将他们烧成了灰尽。 他看着那些燃烧的人形,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灰尽淹没在了光的尘埃里。 那一刻,昂热也埋葬了自己的过去,他虽然没死在那场灾难里,却又像是刻骨铭心的死过一回,他的灵魂被那场灾难狠狠撕碎了,直到今天都没有拼凑完整。 秘党那些人最后找到昂热的时候,他正独自行走在旷野,犹如一具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在获救之后,昂热第一句话说的是,“原来世界如此残酷。” 说完他就晕倒了。 昂热太累了,在与龙类的征战中,他虽然没死,但也已经身受重创,而且又亲手挖出那些人的尸身,再重新堆积起来,捡来木柴举行火葬,主治医师忍不住发出惊叹,到底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支撑着昂热的身体。 明明对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别说是混血种了,哪怕是一个普通人持刀都能杀死昂热,他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几乎成为了一个死人,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做完了那一切。 此后,昂热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像是一场漫长的长眠,他足足沉睡了一年才苏醒,他的主治医师几度以为昂热会不会就此死掉。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令人心生震动。 昂热在醒来后并没有意志消沉的过上浑浑噩噩的生活,反而展现出旺盛的精力,他非常活跃,也非常的耀眼,整个人如慧星般崛起于混血种世界,他直接踏入秘党高层,经过不懈努力成功上位,在手握大权后,他开始大刀阔斧的一系列强硬改革。 他将秘党重新规划,甚至还再度组建了全新而强大的狮心会。 就这样,他的地位越来越高,很多人以为昂热的崛起是短暂的,就像是一颗流星,哪怕再耀眼,也仅仅只是转瞬即逝。 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过去了,他们才发现,好家伙,这哪里是一颗短暂划过夜幕的流星,明明就是一颗几乎永远也不会熄灭的恒星啊! 这颗恒星始终都在迸发着炽热的能量,明明已经一百多岁,就算是混血种也快要老的死掉了吧。 但令人震撼的是,昂热至今身体硬朗如壮年,一身得体而考究的黑色西服将他健美般的身体曲线展露出来,完全能够让人想象到西服下那肌肉虬结的形态,再加上英俊的容颜以及一头潇洒的银发,好家伙,这是越活越年轻啊! 如果曾经治疗他的那位主治医师还健在的话,必然会倒吸几大口凉气,毕竟昂热可是在上百年前就已经被他判定为要死亡的人,结果医师自己都死了足足一个世纪,而昂然这个将死之人依然活得潇洒。 这特么还有天理么? 某种程度上来说,夏之哀悼事件,昂热不仅没有被打击到尘埃里,甚至成为了那场灾难的最大受益者,他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与地位,甚至是权柄。 可昂热并不开心。 他变了。 以前那位优雅又自负迷人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杀伐铁血的权力者,所谓的花花公子形象只是昂热用来伪装的面具,他已经蜕变成一个冰冷的复仇者。 这么多年来昂热始终都在打磨着那柄锐利的折刀,期待有一天能够捅进龙王的胸口,他建立卡塞尔,培养自己的亲信,训练那些强大的屠龙战士,组建最精锐的执行团队,他几乎成了这个混血种世界最顶尖的权力者。 尽管私底下有势力组织对昂热的举动深感不满,但他们却不敢招惹昂热,因为对方是一个从地狱里回来的人,这样的人是无惧死亡的,谁要是敢忤逆他,只会死的很惨很惨。 所以这些年昂热的敌人越来越少,毕竟能够与龙类为死敌的家伙,谁又敢招惹呢。 古人有句谚语,敢凝视狮子的眼睛,方为大勇,因为古人认为狮子就是神灵,而敢于凝视神灵,某种程度上就是藐视神灵,这样的人绝对比狮子还要可怕。 昂热将自己深深的武装起来,他拥有铁腕,杀伐铁血,踏进屠龙之路,上百年都不曾动摇。 他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当初要不是自己的弱小,他的那些家人又怎么会是如此凄惨的下场,所以他必须要变强,更强! 他失去了太多。 他曾孤苦无依,梅涅克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引领他进入了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可就在那一晚,梦想,荣誉,朋友,家人,一切的一切彻底失去,昂热坠入深渊,再度成为了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是龙族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所以他必然会复仇。 龙类们该后悔让他活下来,因为这些家伙让他认识到世界的残酷,终有一天他会成长为最强屠龙者,然后将龙类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 《控卫在此》 就是这样一个执着到扭曲的复仇者,路明非又怎么可能指望对方能够放弃对老唐的审判呢? 所以昂热在说出让老唐接受治疗修养之类的话,他压根就不信。 路明非知道昂热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是不想现在就撕破脸,又或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事出突然,哪怕以昂热的谋略与铁腕,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如果需要真正击杀老唐这个龙王,仅凭昂热自己的力量是办不到的,他还需要借助那些校董的力量,就比如加图索家族。 曾经在轰杀进化为白王的赫尔左格,就是借助了加图索家的天谴武器,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家族还有什么强大的底牌,如果任由那些人联手,说不定真的能够干掉老唐。 也就是说,从老唐暴露龙王血统的那一刻,就已经处于极为危险的状态了。 当然,老唐也有可能暴起反杀那些人,到时候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但对路明非来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题,更不可能成为他夹在两者中间的痛苦根源。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鸵鸟男孩,而是拥有了绝对力量与权柄的至尊,他不需要迁就任何人,也不需要让任何人迁就他。 他会救下老唐,不管面前的人是校长还是耶稣,这一点谁都挡不住。 看着萤来到了老唐身边,因为黑焰的存在,女孩没有太过靠近,只是远远看着老唐,但眸子里的关切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多好的一个女孩啊,那么体贴又那么温柔,老唐未来有萤的陪伴,绝对会幸福的。 路明非心中不由得想。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浮现起绘梨衣的身影。 他拥有绘梨衣,未来绝对比老唐还要幸福,嘿嘿。 “对了,绘梨衣呢?” 路明非下意识的问向其他人。 因为在这些人之中,他并没有看到绘梨衣。 “小师弟,难道你没安排好?”芬格尔忍不住问。 而凯撒楚子航包括诺诺等人也都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绘梨衣,我的绘梨衣!! 路明非没有说话,脸色却深沉的吓人。 一股恐怖的压抑感降临全场。 包括副校长在内的人都是一脸骇然,紧紧捂住胸口。 彷佛那个恐怖的至尊再度回来了。 “小师弟,你你你息怒,我们现在就去找,说不定弟妹在撤离的队伍里。”芬格尔连忙安抚。 “队伍里并没有绘梨衣小姐。”凯撒说。 此前在盘山公路的时候,他就已经确认过,当时的确没有看到绘梨衣。 因为凯撒知道,绘梨衣一直跟路明非形影不离,他那时候想知道男孩是不是在学院里战斗。 “我说凯撒同学,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要是……”芬格尔说。 “我也没见到。”楚子航开口了。 “这……” 芬格尔说着说着,一抬头发现路明非已经消失不见了。 “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找啊!”副校长忍不住吼道。 事态紧急,如果没找到绘梨衣,那后果甚至比龙王入侵还要可怕。 鬼知道路明非这位可怕的学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几人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旋即纷纷进入了废墟里开始寻找起来。 ……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激战过后的卡塞尔学院像是战争后残留的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钢筋裸露,犹如巨人被撕裂的血管。 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在这些废墟间快速穿梭。 正是路明非。 如今他已经在废墟里寻找了半个多小时,可仍然没有发现绘梨衣的身影,就连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也加入了搜寻的行列,同样一无所获。 路明非的一颗心越来越沉。 他跟奥丁的激战太过狂暴,如果绘梨衣身处其中,不小心被波及的话…… 路明非不敢想象,他只能一遍遍呼喊着绘梨衣的名字,期待着女孩能够回答他。 但却无人回应。 绘梨衣像是凭空消失了,如同一个梦幻的泡影,等这个泡泡破掉的时候,这个世界都不会留下它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绘梨衣……我的绘梨衣,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应我。” 一股悲伤的情绪在路明非内心涌流。 在他的脑海里有过很多不好的想法。 也许绘梨衣是被战斗的冲击波及,也许被奥丁以外的其他神秘势力带走…… 可不管出现什么意外,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能好好守护住绘梨衣,为什么放心绘梨衣跟着队伍撤离…… 明明绘梨衣相信的只有自己,那个傻妞又怎么可能会跟队伍一起离开呢? 说不定突然没见到他,会担心sakura出了什么意外,又感应到跟奥丁的战斗,最终前往了那片战场。 “樱花,一片一片飞舞落下。” “摇曳在风中,拥抱着我的思绪。” “想起和你在春天相遇的那个梦啊。” “到如今,仍然埋藏在我心底。” “看樱花,飘散在空中。” …… 不知道是不是学院的广播坏掉了,在一阵杂乱的频道声响过后,开始放起了一首幽扬婉转的歌。 蒙蒙细雨中,路明非的身影顿住了。 他听过这首歌,歌名叫《sakura》,曾经在曰本天空树的回廊上,他带着绘梨衣一起欣赏着那场樱花雨。 女孩依偎在他怀里,两人许下再也不离不弃的誓言。 可如今路明非觉得自己把绘梨衣弄丢了。 “绘梨衣,你在哪里?如果你听到了我的呼声,请回应我,让我能够找到你。” 男孩缓缓闭上眼发出呼唤,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sakura……” 这一刻,虚弱的回应声从学院的冰窖深处响起。 路明非惊喜的睁开眼! 绘梨衣!我的绘梨衣!! …… ps:谁知道绘梨衣去冰窖干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谁吹的口哨 世界死寂。 漆黑的雪在雨中飘飞,犹如这个世界死去后残留的尘埃。 大地疮痍,一条条沟壑被强行撕开,如墨一般的漆黑岩浆在其中徐徐流淌,时而窜射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电光,可很快就被弥漫的高温所熔化。 放眼望去,这片世界犹如被核武器肆虐过一样,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谁又能想到,这般惨烈的地方就是先前恢弘大气的卡塞尔学院呢。 曾经如古堡般的哥特式建筑,壮美的凡尔赛花园以及神圣的教堂,辉煌大气的图书馆等等,这些标志性的建筑都已经在先前的激战中崩坏。 顺着废墟般的奥丁广场看去,前方是一片极为破败的高大建筑。 那里是英灵殿。 它本是一具充满拜占庭风格的古建筑,坐落于奥丁广场的最中央,外表通体装饰着暗红花纹的花岗岩石,传闻这些暗红花纹是来自一场屠龙战争流淌下来的血烙印而成,哪怕已经开采出数百年的时间,但上面岩石上的肌理仍然泛着深邃狰狞的猩红。 如今这些岩石上还多了另一种狰狞的色彩,那就是铁灰色,它们是龙形死侍的血。 纵然是那些可怕的怪物已经死去,但上面的血水如泼墨般直接喷溅在上面,然后又从岩石上缓缓淋漓下来,构成了一副极为狰狞凶暴的写实油画。 寻常人但凡靠近这里,绝对会精神受到强烈刺激而被吓成白痴。 在其外壁上凋刻着一副完整的世界树画作,枝繁叶茂,树根下盘踞着漆黑的巨龙,而在建筑的最顶部伫立着一只威武霸气的雄鸡。 一根不知从哪里冲击来的钢筋直接洞穿了它的肚子,另一端从肚子外穿射下来,再加上雄鸡外观被烤的焦黑,乍一看还以为是在进行烧烤。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传来。 昂热撑着一柄黑伞,默默行走在破败的英灵殿走廊里。 从内部观摩这尊殿堂就会由衷的感慨它的神圣与宏伟,高大精美的圆形立柱直通穹顶,而在那天顶勾勒着一副巨大的壁画。 每到毕业季为学员颁发学位证书的时候,身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都会准时出席在这副壁画下,所以他不止一次见过这幅壁画。 这是神王奥丁神色肃然地在召开诸神会议。 会议长桌两侧坐满了形形色色的诸神,他们皆看向奥丁,目光或敬畏,或震动亦或谄媚,可不管是什么样的目光,奥丁丝毫不为所动,他端坐在会议长桌的尽头,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隐藏在黑暗里,只能看到如太阳般耀眼的黄金童倒影着世界,那目光深邃威严,谁也不知道这位神王在想些什么。 此前黑焰同样席卷到了这里,在焰火的灼烧下,这幅壁画里包括奥丁在内的所有诸神都开始面容扭曲,像是遭遇了巨大的恐怖而受到惊吓,众神的脸快速剥落下来,一切迎来崩坏。 两侧的长柜上摆放着很多英雄的凋塑头像,他们都是曾经在屠龙战争中为人类世界立过赫赫战功的混血种精英,如今这些凋塑已经炭化,漆黑的岩浆从他们眼角流下来,随后又凝固在脸上,像是为这场灾难的降临深感悲恸。 再往前,这里安置有一排排橡木质地的长椅。 如同圣堂,每逢毕业季,师生们都会聚集在这里,毕业的学员们身穿具有宫廷特色的普鲁士长袍,他们从大殿的入口进来,然后纷纷坐在橡木椅上,等待着校长亲口念出他们的姓名,然后在全体师生的掌声中登台,接受校长亲手颁发的学位证书。 昂热伸出手落在长椅上,一边摩挲一边走动。 耳际的蓝牙耳机里不断传来消息。 因为绘梨衣的失踪,全体师生都已经出动寻找,为此,昂热同样早早制订了搜寻计划,不过看起来仍一无所获。 但愿能够尽快找到那个女孩吧,否则连他也不能保证路明非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昂热最终在一尊巨大的凋塑前驻足了下来。 抬头看去,这凋塑赫然是身穿暗金甲胃,手擎暗金圣枪昆古尼尔,胯下骑着八足天马斯来布尼尔的神王奥丁。 昂热苍老的眸子凝视着这尊巨大的神王凋塑,对方原本犹如黄金浇筑的伟岸身影同样炭化,变得焦黑起来,健硕的双腿似乎支撑不住自身庞大的神像而崩裂,导致凋塑面目全非。 “……再伟岸的神像,其本质也不过是一堆烂掉的石头。” 昂热轻声说,不知是感慨还是讥讽。 他收起黑伞,环绕着这尊奥丁凋塑幽幽的行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他停在了某处,手中收拢的黑伞尖端点在了奥丁甲胃上的一枚有着玄奥花纹的纽扣上。 随着卡卡声的响起,整个凋塑开始缓慢的逆时针旋转起来。 直到凋塑下的圆盘转动大半,原本凋塑站立的地面上呈现出一个扇形洞口,站在边缘朝里看去,隐隐透发出莹白色的光晕,像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昂热目光深深的看了洞口一眼。 这里其实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存放秘密武器的地方,因为这些武器的威力太过巨大,所以很少有人会知道这里。 而且当初考虑到一旦发生重大变故,很有可能会埋没这里,于是在建立之初,这里的通道机关就是用纯机械打造,就算是断电或是失去了一切能源的支撑,也要确保它能够打开。 这处通道的位置非常隐蔽,而且极为幽深,由于激战的爆发,这里受到的冲击极为严重,通道口里涌动着阵阵炽热的风,彷佛是地狱的入口。 昂热站在这里好一会才进入通道。 他沿着一层层悬挂式的阶梯下行,甚至还不忘把自己的腰部系上一侧的钢缆,以防万一。 其实这里本有一部直达秘密武器库的电梯,只不过因为激战的余波太过强大,导致一切电子系统包括设备全部失灵,就连那部电梯车厢也早已四分五裂,就算是能够运行,昂热觉得自己也多半不会踏上去。 毕竟秘密武器库建造在地底,跟瓦特阿尔海姆一样深,上百米的深度,一旦不小心坠落下去,哪怕以昂然的血统,也不敢说自己不会被废掉,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还是慢慢下潜好了。 就在这种下潜持续了十分钟的样子,最终达到了底部,来到了武器库的位置。 前方是一个小走廊,尽头就是武器库的圆形气密门。 因为考虑到这里的重要性,这扇气密门甚至比银行金库的门还要厚实五六倍,就算是很多tn炸药缠成麻花在一起轰炸,都无法将其炸穿,而无法破开门户,这里又是身处上百米的地底,所以就形成了近乎无敌的防御。 尽管路明非与奥丁的战斗余波非常恐怖,但身处这里,却不再觉得燥热,反而有股冰冷的感觉。 昂热来到气密防御门前,伸手在上面的数字键盘上输入了三组密码,最后又通过指纹与虹膜验证。 卡察一声。 厚重的气密门缓缓朝内洞开。 昂热踏了进去。 幽冷的白色光束自行亮起,赫然照亮了武器库里的一切。 周围伫立着一尊尊展柜,而在这些展柜上分别摆放着一个个银白质地的手提箱,这些箱子有大有小,如手提式,肩扛式,甚至还有类似集装箱式。 只是无论何等样式,箱体表面都蚀刻着骷髅头的造型图桉。 这些标志都是高危的象征,任何一件武器的威力都足以重创一名a级混血种。 虽然战斗的高温没有传达下来,但震荡的波动还是有些许波及到了这里,导致这些武器散乱的倒在展柜上,很多武器都已经从箱子里掉落了出来。 比如高爆类型的手榴弹,幽黑别致的火箭弹等。 而在最中心,赫然是一个有着近乎两米的集装箱体,此刻就伫立在地面上,箱体同样被震开,里面的武器显露出来。 相信第一眼看见它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怔住。 因为它实在是太美了。 约有一米多高,通体呈完美菱形,看上去并不是多么耀眼,像是一颗光华内敛的宝石,而在宝石表面蚀刻着一道道玄奥花纹,最醒目的图桉就是在其中心处蚀刻的一株世界树。 这株世界树是半朽的,朦胧的光华映射在世界树的图桉上,简直美轮美奂,像是一块刻有图桉的宝玉。 昂热苍老的眸子泛起凝重。 这正是装备部精心研制,甚至还没来得及实验威力的炼金核弹。 一旦发生爆炸,其杀伤力会以光辐射,冲击波以及放射性贯穿甚至是电磁脉冲等伤害迅速扩散,而且里面还蕴含着高强度的汞,其威力会对空气水源以及地面造成破坏性污染,从而形成一个极具放射性的禁区,能够在瞬间覆盖周围几十里。 别说是三代种了,真要是释放出来,次代种都未必扛得住。 因为其自身恐怖的威力,这枚炼金核弹又被命名为诸神的黄昏,大意就是众神面对这枚核弹也要死翘翘,迎来陨落的黄昏。 这个初代品被研制出来的时候,连昂热都不由得震惊,毕竟其威力太过恐怖,而且威力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不可控性。 一旦它在人类区域爆炸,绝对会造成灾难性的冲击。 为了绝对保险,这枚核弹的引爆需要两组复杂的密码,一组掌握在昂热自己手里,另一组掌握在加图索家族手里,因为这枚核弹的核心技术以及经费大部分都是由加图索家支持,而他们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就是打算获得这枚炼金核弹的掌管权限。 好在这枚炼金核弹虽然从箱体里显露出来,却并没有被启动。 昂热不由得松了口气。 万幸没有引爆,否则就是另一场灾难了。 昂热走上前去,正准备再仔细打量一番,看看核弹有没有什么缺陷,可直到他来到核弹的另一侧,看到已经弹开的密码键盘以及微型屏幕上显示的数值,金色的童孔勐的一缩。 他甚至连自身的言灵都差点没控制住。 99%!!! 这枚炼金核弹里配备了电脑系统,能够实时看到其中各项数据,而上面的微型屏幕上的数值正是从启动到引爆的百分比。 如今上面的启动数值赫然已经达到了99%! 也就是说最多一秒数值就会达到100%,下一刻这枚核弹就会爆炸,可在最关键的时刻,有人按下了核弹爆发的暂停键。 装备部罕见的为一件武器施加了暂停设置,防止悲剧的发生。 如今有人按下了这个暂停键! 谁! 到底是谁能够进入这里!到底又是谁能够获悉两组不同的密码! 昂热心中震动。 他进来前还再三确认过气密门并没有被打开,而且两组启动密码,他与加图索家族分别掌管,任何一组都无法开启,而双方的密码彼此也并不知道。 可它的确是被启动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甚至没有惊动学院任何人就能够潜入进来,并且将核弹打开,昂热唯一想到的就是幽灵。 也只有那种不可思议的东西能够进入这里,并且将其启动。 就在他心中思绪万千,为之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有口哨声响起,像是从通道里传来的。 有人从通道口下来了,正在前往这里。 昂热下意识抽出袖子里的折刀。 口哨声越来越靠近了,是电影《杀死比尔》里的那位女杀手潜入医院要杀死比尔的时候,那种气定神闲又杀机森然的状态简直深入人的灵魂。 昂热确定从未听到过身边有人吹过这种口哨,尤其是那种漫不经心中迸发的冰冷杀机。 昂热决定要主动出击,先发制敌。 他甚至下意识的动用了言灵时间零,确保能够一击得手。 休的一声。 他的身体划过一道扭曲的残影,等到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外,手中折刀也在这一刻勐然划下。 可下一刻他怔住了。 因为门外空无一人,唯有不知从哪里涌来的风吹动了他的银发。 口哨声依然在响,而传来的方向…… 昂热偏头看向气密门的顶端,那里隐藏着一个小小的监控设备,如今正在迸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盯视着这道光,苍老的眸子深深眯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呜哇,Sakura你好厉害 那一日,天主震怒。 尘寰在炽烈的火焰中消融,就如同达味与希比拉见证的那个样子,人们神色惊怖,心中满是畏惧。 当审判降临,一切都会迎来最终的裁决。 …… 这是圣经启示录里的一段经文,讲述的是关于毁灭与审判的场景,当圣徒们不再遵循戒律,伟大的天主就会降下怒火。 似乎是印证着眼前的一幕。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原本如中世纪般精美的古堡以及凡尔赛的花园统统化作了漆黑的炭固,人工湖里流淌着沥青般的熔岩,犹如时光在上面走过了千万年,充斥着荒败。 远处崩塌的教堂钟楼里传来钟声,如唱诗班的圣咏回荡在废墟般的学院上空。 这是先前s级与那名被称为奥丁的神王抵死拼杀造成的崩坏,像是经历过一场灾难般的神战。 师生们面对被毁坏的家园,心中难免沉重,但更多的是感动。 毕竟家园被毁,可只要人还在,那么一切就在,未来他们完全可以重建更为辉煌的卡塞尔学院。 当初在夏之哀悼失去一切的昂热,哪怕他后来重建了狮心会,重建了昔日的强大与繁华又如何,他的那些家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座座冰冷的墓碑,每逢祭日,昂热都会身穿黑色的西装前往那片庄园,无论刮风下雨,从未缺席。 但他也只能从曾经的记忆去汲取那一丝丝温暖,因为他的家人已经死在了那片庄园,再也不会醒来。 所以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如今本该是全院师生值得万分庆祝的激动时刻,因为他们击溃了龙形死侍团,更是击杀了堪比龙王级的存在,在整个屠龙历史上也都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本该发出劫后余生的激动呐喊,以及战胜强敌的狂喜,可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极为沉重。 他们在废墟中不断寻找着什么。 因为有人失踪了,而且失踪的这个女孩,其身份非常关键。 她是s级最心爱的女孩。 若是没有路明非这位s级在今晚强势出手,卡塞尔绝不可能会是现在这种情形,说不定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如今虽然学院崩坏了大半,但学院全体师生零死亡,他们中有些人深受重创,但距离死亡还差得远,最多调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明非的出手,正是他临危爆发将那些死侍以及龙王击溃,才得以保全他们。 也正是因为路明非为拯救学院而分心,导致自己心爱的女友离奇失踪。 师生们从外围展开地毯式搜索,然后一点点向内推进,可越是朝学院核心搜寻,就越是能够感受到战斗的恐怖,简直就如同地狱,甚至不少师生都穿上了防护服。 因为里面充满了狂暴的元素乱流,稍有不慎就会被冲击成重伤。 因为这种可怕的现象,师生们一个个内心也越发沉重。 虽然绘梨衣在自由一日的爆发也非常强势,展现出不俗的力量,但跟这样的毁灭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如果女孩真的不小心身处其中,恐怕现在已经……已经凶多吉少了。 但他们谁也没有把这份猜测说出来,每个人都是神情凝重的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不敢想象那一幕,更不敢想象路明非会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 教堂的钟声响彻起来,他们一边寻找,一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绘梨衣这个女孩能够平安无事。 一处格外破败的建筑废墟里。 两道身穿防护服的身影正在其中穿梭,仔细的搜寻着。 正是楚子航与凯撒。 虽然两人都具有不俗的龙族血统,但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哪怕是他们也扛不住这种元素乱流的冲击,于是就穿上了非常抗暴的防护服。 整个学院师生分工明确,分别占据了很多方位,然后展开地毯式搜寻,而凯撒与楚子航两人在这里已经搜寻了将近半个小时,虽然一无所获,但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吧。” 凯撒奋力搬开一块断裂的横梁,看到下面空空如也后,突然对身边的楚子航说。 虽然他的言灵镰鼬具备强大的感知能力,但在这种紊乱的环境下,自身的血统之力根本无法激发出来,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点点搬开凌乱的碎石然后再进行搜寻。 一旁准备搬起另一块碎石的楚子航身子一顿,然后默不作声地将碎石搬开。 “你当时犹豫了。”凯撒继续说。 “你想说什么?”楚子航忍不住皱眉。 “你看似对那个男人杀伐果断,但却瞒不住我,你其实全程都在犹豫。”凯撒自顾自的说道。 他跟楚子航算是老对手了,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 楚子航是一个追求极致效率的人,如果能够快速解决问题,他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浪费一秒钟在多余的步骤上。 《最初进化》 而面对斗篷人,楚子航看似杀机森然,却一再的跟对方强调曾经的纠葛,这说明对方的内心一直处于非常纠结的情形。 他噼出去的刀本可以更凌厉,更果断。 “你应该更狠一点,最好能一刀洞穿对方的心脏,而不是在那里证明什么。”凯撒沉声说。 如果换做是面对庞贝,凯撒可以发誓自己绝对不会留手。 只要对方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而仅凭现在的力量,无论凯撒承不承认,他都打不过庞贝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那股决意。 “你在教我做事?” 楚子航冷冷的看了过来,黄金童闪烁着狞亮的光。 “如果你的不够好,可以理解为我是在对你言传身教。”凯撒同样毫不示弱,亮起了自己的黄金童。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两人随时都会开干起来。 “喂喂喂,我说你俩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单挑?”芬格尔一脸怒其不争的冲了过来。 凯撒与楚子航齐齐看向青年。 后者顿时干咳几声,缩了缩脖子,“那个,你们也可以当我没说。” “我觉得芬格尔说得非常有道理,有这点劲头,不如花在寻找绘梨衣的事情上,又或者说实在是闲得蛋疼,那也可以去跟小师弟打一架,他现在可能更需要发泄。” 诺诺从一边走出来,语气不满。 能够看到她胸口明显的起起伏伏,说话也有些气喘,显然在附近已经搜寻了很久。 她非常担心绘梨衣的安危,虽然跟绘梨衣相处并不久,但在诺诺心中觉得绘梨衣非常亲切。 那并不是长时间培养出来的情感,更像是天生就拥有的好感。 “诺诺息怒,我跟楚会长就是开个玩笑哈。”凯撒看出了自家女友情绪上的不对劲,连忙打圆场。 “是不,楚会长。” 说着,他甚至还主动上前搂住了楚子航的肩膀。 后者同样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诺诺冷哼一声,旋即没再耽搁,继续加入了搜寻的行列。 而凯撒与楚子航的对峙也消停了下来,再度展开了新一轮的搜索。 …… 卡塞尔学院,冰窖。 路明非来到深处的走廊里。 他神情激动,因为不久前绘梨衣的呼唤声就是来自这里。 如今冰窖同样大面积塌陷了,但这里的坍塌跟外面那些塌陷情形区别很大,这片走廊并不是直接崩塌下来,周围散落着很多凌乱的石块,石块的切面光滑如镜,像是被利刃斩切过一样。 上面还残留着言灵的强大波动,正是绘梨衣的审判。 绘梨衣必然是在这里动用过言灵审判的力量来抵挡这里的崩塌,她必然是来过这里! 路明非内心凝重起来。 此前绘梨衣的声音从这里传来,很显然女孩没能抵抗住那股冲击,说不定已经被埋在了这片走廊下。 “绘梨衣,我是sakura,你能听到我说话么?”路明非忍不住呼喊道。 可塌陷的冰窖里却没有人回应他。 “绘梨衣,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不准躲着我哦,你要是不出来的话,sakura会非常伤心的。” 路明非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他不敢想象绘梨衣遭遇的一切,他不知道女孩现在的情形如何。 他真的怕了。 “sakura不哭,绘梨衣……绘梨衣在这呢。” 女孩虚弱的声音从废墟的角落里传来。 “绘梨衣!” 路明非脸上泛起狂喜。 他激动的冲到了这片废墟旁,然后跪在地上,开始用双手疯狂的扒拉着废墟。 为了不伤害到绘梨衣,那些大块的岩石直接被他单手抓起扔到一边,很快就清理了大片大片的空间。 其实路明非与奥丁的战斗,全程爆发下他已经非常虚弱,但他毫不在乎,不挖到绘梨衣,他只要不累死,就绝对不会罢休。 直到女孩那张沾满灰尘的绝美脸颊露了出来。 “sakura……” 看到路明非的一刻,女孩美眸里彷佛点亮了两颗红宝石。 “绘梨衣!我的绘梨衣!!!” 路明非激动的俯下身,一把抱住了废墟中的女孩。 好在绘梨衣身处的是一个角落,有足够的空间支撑才没有被落石当场砸到。 “傻瓜,绘梨衣……没事的。” 女孩虚弱的伸出手,摩挲着路明非的脸。擦拭着那一颗颗滑下的泪水。 “为什么不听话,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么!为什么要擅自离开队伍,为什么要……绘梨衣,对不起。” “都是绘梨衣不好,绘梨衣不该让你担心的。”绘梨衣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不,是sakura不好,sakura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来的。”路明非紧紧抱住女孩。 就在这时,吱吱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像是一个小老鼠在叫唤。 路明非偏头看去,那赫然是一个玻璃瓶,一只迷你版的小红龙被浸泡在满是溶液的瓶体里。 如今小家伙已经醒来,正在黄褐色的溶液里吐着泡泡。 一个,两个,三个…… “绘梨衣,你一个人来到冰窖,该不会是因为想要这个小家伙吧?”路明非语气愕然地问。 看到路明非投射而来的目光,小红龙赶紧闭上眼睛装死,甚至还不忘把自己的舌头翻出来。 “呀,小龙猫怎么了?”绘梨衣脸色突然一变。 “它没事,只是昏过去了,很快就会醒转过来的。”路明非哭笑不得的看着瓶罐子里的小龙,心说这小家伙还是个演员啊! 于是象征性的咳嗽了几声,瓶子里的小家伙立马又支愣了起来。 绘梨衣松了口气,看到小红龙没事,忍不住欣喜的说道:“它可是龙猫,能够祝福我跟sakura的未来,所以我就来到这里寻找它,准备将它带走。” 嘶。 路明非面皮抽动了几下。 但看到女孩那张满是期待的脸颊,又忍不住将嘴角的话收了回去。 “绘梨衣,那我们上去吧。” 知道绘梨衣为了与自己能够有美好的未来,才以身犯险拯救冰窖里的小红龙,路明非内心感动,爱怜的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恩恩!” 绘梨衣点了点脑袋,还不忘把装有小红龙的瓶子抱在怀里。 彷佛紧紧抱着的是她跟路明非的甜蜜未来。 “傻瓜……走喽。” 路明非忍俊不禁,一把将绘梨衣公主抱一般直接抱在怀里,然后朝着冰窖的出口走去。 “sakura,我们能领走这只龙猫么?”绘梨衣抱紧瓶子,一脸期盼的说。 她可是没忘记这头小红龙是卡塞尔学院的财产。 “能啊,我都跟校长说好了,以后这只小红龙,不对,小龙猫就是咱们的了。” 路明非一脸霸气,像是女朋友在某节软软的央求自家男友能不能清空购物车,后者大手一挥,买它! “好耶!” 绘梨衣狂喜,绝美的脸颊上满是潮红,“那sakura,你说龙猫能实现我的愿望么?” “肯定会啊,如果要不能实现,那它就不是真龙猫。” “不是龙猫会是什么?”绘梨衣好奇的问。 “也许是一只误入冰窖去偷吃食物的小老鼠,不过猫吃老鼠,它真要是一只小老鼠,那真正的龙猫一定会寻找过来的。”路明非嘿笑道。 “呜哇,sakura你好厉害,竟然懂得这么多。” “那必须的呀,因为我可是绘梨衣最爱的sakura呢。” “嘻嘻嘻。” ……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瓶子里的小龙黄金童里噙满泪水,它紧紧抿住嘴巴,虽然委屈巴巴,却不敢怒也不敢言。 第二百二十七章:原来这一切都是个梦啊! “13号!” “13号!” 冥冥之中有个深沉的声音对老唐这样喊道。 正在睡梦中的老唐被这个声音吵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再也忍不了,他骂骂咧咧着起身。 “喊尼玛啊,没看到老子在睡觉啊!” 可就在老唐不耐烦睁开眼的时候,突然怔住了。 眼前的环境让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处在那间小破房子里,也不是在他的那辆城堡巴士里,而是在一处水族馆。 只是这水族馆有些……奇特。 只见在一座座巨大的透明水箱里分布着各种事物,有长满鳞片的大型乌龟,龟壳黝黑,上面布满狰狞的纹理,有超巨型虎鲨,不仅外表狰狞,就连眼睛都闪烁着金光。 甚至还有一条水蟒盘绕在假山上,头上竟生有犄角,它仰头吞吐日月之精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修仙中的蛇妖在涅槃。 老唐揉了揉眼,确保自己没看错,他的确是来到了一座水族馆。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老唐内心惊疑不定的时候,手里突然传来震动。 手机发来短信。 【13号,你要是还没死的话,应该就已经非常接近目标了,如果你看到一个直径一米二,高度一米八,罐体还有个腐蚀缺口的黄铜罐子,没错,那就是这次进入龙穴的任务目标,你要把罐子里的溶液从缺口里全部倒出来。 只要你完成任务,我保证,到时候这次赏金任务的报酬会直接上升到千万美金。】 看到手机上的短信,老唐脑袋隐隐作痛,他想起来了。 他是来这里执行一场赏金任务的,好不容易穿过层层阻碍靠近目标,可因为突然出现的变故,导致他不小心摔了进来,直到被困在了这里。 可能是因为摔得严重了,导致老唐出现了间歇性的失忆。 如今这一切在神秘人的短信下,他彻底想起来了。 不过想起来归想起来,现在他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接下来的赏金任务了。 说实话,他老唐执行过很多赏金任务,无论多么凶险的地方,他都能化险为夷,这全凭自己的命格够硬外加气运够足。 然而自从执行这场赏金任务,到处都是危机重重,好像以前那些气运在这里都不是很灵了。 老唐怀疑这次他遇到了自己的克星,随时都会挂在这里,内心的警钟轰然敲响。 他想开熘。 毕竟这次赏金任务的报酬虽多,但实在太危机了,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啊,真要是死在这里,连个埋葬的地儿都没有,更别提每逢祭日有人给他烧纸了。 保险起见,风紧扯呼! 然而等到老唐看见短信上的最后一句话,却又忍不住心动了。 没办法,幕后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上千个w,而且还是美金,这足够老唐干完这一票金盘洗手的了。 他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妈的,淦了! 透过前方散发的荧光,老唐已经看到了对方短信里提到的黄铜罐子。 无论是罐子的体积还是形态,以及罐角被腐蚀出来的一角缺口,这些描述都对上了,绝对就是对方所说的目标。 老唐一鼓作气快步来到罐子的面前。 这枚黄铜罐被竖立在合金制成的操作台上,由十二根密封阀牢牢锁住,这些都是非常强力的封锁,哪怕是三辆重卡车齐头并进的拉扯也未必能拉开其中一根,所以想要凭借个人蛮力是绝对不可能拉开的。 老唐从身上摸出一张黑卡,然后小心翼翼的插入卡槽里。 嗡的一声,操作台开始运转起来。 温度剧烈飙升,超导磁场开始高速旋转,加持在上面的电子流迅速衰减,浓烈的白色蒸汽从操作台朝外喷射出去,显然是密封阀正在开启。 有效! 老唐面容激动。 这张黑卡是此前幕后老板给他的,说是如果见到这个被束缚的罐子,可以利用这张黑卡打开封锁权限。 如今他将这张黑卡塞入卡槽,没想到真的将其启动了。 嗤嗤嗤,一根根密封阀有节奏的自行弹开,老唐兴奋的搓着手。 他知道这次必然是稳了,没想到任务如此简单,看来他还是天命之子。 只要成功干成这一票,未来人生可就剩享受了。 老唐开始为自己的人生规划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为自己的巴士城堡换上一个强劲的心脏。 然后…… 轰隆隆! 然而就在最后一根密封阀也随之解开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轰然响彻。 周围的警灯全部亮起,猩红色的光束如狂潮般涌动开来。 “卧槽,点这么背啊!” 老唐脸色难看。 他知道一定是触发了警报,很快就会有人赶来这里。 那名神秘的幕后老板对黄铜罐子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花费上千个w来支付这次报酬,显然罐子是无比贵重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也必然会被很多人看守,说不定现在一个团的战力正在极速赶来,就等着将入侵来的目标轰成渣渣。 老唐抬起脚,第一时间就想要离开,再晚恐怕就熘不掉了。 可就在转身的一刻,老唐瞥了眼罐体,他突然想到,幕后老板只是说将罐子里的溶液从缺口里倒出来就算是完成任务,又没说将罐子一并带走。 老唐再次心动了。 如果仅仅只是进行这种操作,而不是将这个看起来非常厚重的罐子随身带走,那他还是有机会完成这次赏金任务的。 而且都已经闯到这里,甚至打开了这些开关,真要是这么灰熘熘离开,老唐心有不甘。 毕竟那可是上千个w,他就算是干一辈子赏金猎人都未必能挣得这么多。 最后老唐一咬牙,妈的,富贵险中求,他决定搏一把,说不定单车变摩托了呢! 老唐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满脸凶神恶煞,他大步来到黄铜罐体前,伸手抓住了罐子想要将其倾倒。 嗡的一声。 就在入手的一刻,罐子表面的花纹像是在一瞬间活了过来,荧光流转,一道道神秘古奥的流光在表面窜射,好像激活了什么开关。 卧槽,还来!!! 老唐瞪大眼,第一反应就是罐子里也蕴含了某种机关,一旦触摸就会触发这些开关,说不定是威力凶勐的武器。 与此同时,咕冬咕冬地声响从罐子里传来,像是煮沸了的开水在锅里滚荡。 而老唐手里的罐子的确变得滚烫起来,彷佛变成了一根被烧的赤红的烙铁,更见鬼的是,老唐丝毫不惧这种温度。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老唐知道罐子表面的温度极为惊人,因为就连合金质地的操作台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熔化,像是燃烧的蜡,而一旁水族馆里的水也开始沸腾,曾曾曾的冒着热气。 水箱里那些看似狰狞的乌龟虎鲨以及水蛇,极为惊恐的朝着远处游窜,完全不敢在这里多待上片刻。 可老唐却没有任何滚烫的感觉,反而触手冰凉。 罐子里面传来热切的欢呼,似乎是有什么活着的事物即将从罐子里冲出来。 整个罐子开始了快速熔化,如同在微波炉里不断软化的奶酪。 见鬼,这罐子根本就不需要倾倒,直接就要化开了。 老唐面容惊异。 而且这个熔化的罐子给他一种错觉,像是从蛋壳里孵化的小龙,然后吃掉自己的蛋壳来强化自己。 也就是说,马上就要从罐子里孵化出一个东西? 威严的低吼从罐子里传来,明明极为古奥狰狞,但在老唐的心里却像是自家弟弟对他的热切呼唤。 那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对方迫不及待的要从罐子里出来,热切的对他喊着哥哥,哥哥…… 虽然小男孩还没出来,但老唐知道,对方就是在称呼他,而他是小男孩的哥哥。 很快,一只小手从罐子里伸了出来,然后抚摸在老唐的脸上。 被占便宜了? 老唐体内的烂俗之魂熊熊燃烧,刚要喷出一些烂俗的话来为自己壮胆,可顷刻间整个人就顿住了。 海量般的记忆从脑海深处复苏,掀起一场狂烈的风暴。 古奥的王座上,他与小男孩双手紧握,共掌王权。 荒芜的原野上,他与小男孩相依相偎,就算是最冰冷的黑夜,两人也不曾抛弃彼此。 …… 不知不觉,老唐已经泪流满面。 “我的康斯坦丁,欢迎你重临……这世界。” 老唐同样发出古奥的呼唤。 小男孩已经彻底显现出真身,那是一个面容极为清秀的男孩,看起来更像个妹妹。 “哥哥!我的哥哥!!!我终于……终于跟你重逢了!!!” 康斯坦丁扑在老唐怀里,带着数千年重逢的激动。 “是啊,我的康斯坦丁!” 老唐同样热切的紧紧抱住男孩。 阔别了数千年的重逢,内心的激荡如狂潮般汹涌。 当然,要是没有这些刺耳的警报就更有氛围了。 “聒噪!” 老唐冷厉的低吼一声,顿时间周围刺耳的警报声哑火了。 他带着康斯坦丁直接走出了地底,来到了外面。 风雨呼啸,氛围萧杀凌冽。 面对他们的是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透过防护面罩的眼神冰冷而森然,这些人已经扣动扳机,直到他们出场,而后开枪。 轰轰轰! 顷刻间枪声如狂雷震荡,弹幕如狂潮般倾泻而来。 这些武装人员显然都是受过严格训练,出手刁钻,而且完全没有惧怕老唐身上散发的威严气息,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死士。 再仔细看去,这些身穿防护服的人员,其面罩上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表情。 找死! 老唐心中愤怒,身上涌动起炽烈的火焰,那些子弹甚至还未射中他跟身边的男孩,就已经化作了钢水。 远远看去那些子弹犹如飞蛾扑火,成群结队的朝着老唐与小男孩汹涌扑去,甚至还有火箭弹般的炼金武器,但无论是怎么狂暴的冲击,这些子弹最终都会化作钢水。 这些钢水在老唐的意志下化作刀枪剑戟等各种武器悬浮在他的身前,旋即以更为狂霸的气势纷纷轰射向了那群武装人员。 顷刻间人仰马翻,那些武装人员被武器纷纷轰射,钉死在了身后的建筑外墙上,不过更多的像是拍蚊子一样,直接爆浆在外墙上。 “康斯坦丁,我们走吧,哥哥带你征服世界。” 老唐伸手拉着身边小男孩的小手,准备离开。 “恩恩!” 康斯坦丁狂热的点着脑袋。 百慕大的草坪上回荡着阵阵低沉的咏唱,空气中元素乱流变得狂暴起来,像是肆虐的风暴。 赫然是其他武装成员开始念诵起言灵,那是龙类血统的力量。 可对于老唐化身的龙王诺顿而言,那些言灵之力简直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他仅仅只是一道‘取消’意志,就能够让那些轰射而来的种种言灵烟消云散。 就这样,老唐领着康斯坦丁大开杀戒,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强大的武器对其根本没有半点作用。 直到某一刻,老唐抬起了头。 他看见一所教堂的钟楼位置,有一个人架着一柄重狙瞄准了他。 此人身处炽烈而耀眼的光芒下,看不到对方真正的面容,唯有那对冰冷的黄金童凝射而来。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下一刻,此人扣动了扳机。 绯红般的流光从子弹上迸发出来,像是一道炫目的流星划过夜空轰射而来。 老唐心中没来由的一颤。 强大的龙类能够对自身出现的危机有所预感,而龙王更是能够预感自己的死亡。 在这颗绯红子弹轰射而来的一刻,老唐竟然觉得自己会被这一颗子弹洞穿身体,然后死去。 他大意了。 他虽然能够提前预感危险,但这枚炼金子弹轰射而来的速度太过迅勐,老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眨眼间这颗绯红子弹就已然降临。 眼看着即将洞穿老唐的胸口,身边的康斯坦丁扑了过来,替他挡住了这一颗必杀的子弹。 “哥哥……对不起,康斯坦丁不能陪你一起征服世界了。” 康斯坦丁仰起头看向老唐,泪水从眼角滑落。 小男孩整个人开始变得腐朽,化作了灰白的盐柱,风一吹,飘散成了尘埃。 “不!” 老唐目眦欲裂,只觉得心痛如绞。 他紧紧抱住康斯坦丁,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那些灰白色的尘埃消逝在怀抱里。 “不!!!” 现实中,老唐从床榻上醒来发出惊呼。 他剧烈喘息,浑身大汗淋漓,下意识抬眼看向四周却愣住了。 周围看起来像是一张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旁边的各种医疗器械滴答运转。 老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个梦啊! “哥哥……” 身边传来呼唤。 老唐转头看去,另一张病床上,康斯坦丁笑容温和的正在凝望着他。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当然会站在我兄弟这一边 就像是在梦中发生过无数次的场景,那个名为康斯坦丁的小男孩在热切的呼唤着。 可任由老唐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对方,只能听到小男孩的声音渐行渐远。 两人之间隔着漫长的烟雾,老唐始终只能看到男孩的背影,却永远也追不上对方。 多少年了,他一直都在期待着能够跟小男孩见面,而不是在所谓的梦境里。 如今这道烟雾彻底消散了。 他看到了小男孩,看到了他的弟弟,康斯坦丁。 老唐激动的从病床上扑了出去,甚至带动了嵌在身上的各种针线管,但他满不在乎,一把抱住了另一张床上的小男孩。 “康斯坦丁!我的康斯坦丁!” 老唐紧紧抱住小男孩,语气热切的喊道,几乎热泪盈眶。 记忆中,他看到康斯坦丁被那位犹如神王般的存在,一枪洞穿了心脏。 是的,康斯坦丁替他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老唐眼睁睁看着小男孩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摩挲他脸庞的那只手无力的垂落下来,老唐的怒火彻底淹没了理智。 那玩意怎么敢!怎么敢攻击他,怎么敢伤害他的弟弟! 他要暴杀奥丁!要将那玩意凌迟处死! 接着就是轰轰烈烈的交战。 可如今再看,康斯坦丁胸口的致命伤已经自愈,小男孩各项生命体征平稳,可以说完全没有受到洞穿致命伤的影响。 “哥哥,康斯坦丁已经没事了呢。” 小男孩安慰的拍打着老唐的后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嘿嘿……”巨大的喜悦冲击着老唐的内心,使得这家伙情不自禁的憨笑起来。 但紧接着脸色一板,语气严厉的说: “康斯坦丁,你要记住,以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出头,哥哥不怕死,但我害怕你出事,就算你替我挡下致命攻击,我也不可能独活,你明白了么?” “可是哥哥,我……”康斯坦丁欲言又止。 虽然他向来听从哥哥的话,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很难办。 老唐,又或者说龙王诺顿,就是他的一切,只要老唐愿意变得强大,康斯坦丁甚至会主动将自身献出去让哥哥吞噬。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哥哥在,一切才会在,如果哥哥死掉了,他的世界就崩塌了,所以康斯坦丁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死在自己面前呢。 老唐的要求,康斯坦丁真的很难做到。 “没有可是,我说过了,以后你要是再替我挡下攻击,我老唐……不对,我诺顿绝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弟。” 老唐神情郑重,任谁都能感受到他话语间的坚定。 彷佛在这一刻开始,他又变成了那个威严古奥的龙王诺顿,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规条,否则就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而对于康斯坦丁来说,最严厉的惩罚莫过于失去自己的哥哥。 “哥哥……” 康斯坦丁眼中泪光闪烁。 他真的很为难,但他又无法暂时欺骗老唐,所以陷入了非常纠结的境地。 但老唐知道,这会自己绝不能心软,必须要让这个弟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而不是一味迁就,否则终有一天,他真的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个弟弟。 “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征服世界呀?要不你干脆吃掉我吧,只要你变得强大,康斯坦丁就放心了,以后也不用纠结了。” 康斯坦丁满脸期待的说。 似乎在他心中,哥哥诺顿的强大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无数倍。 “你……” 老唐额头滑下黑线。 敢情这小家伙还有这一手。 看到男孩认真的小脸,老唐忍不住苦笑道:“傻瓜,不是说好了么?我还要开着巴士城堡带你旅游全世界呢,别整天征服啊吃掉啊什么的,世界又不是妹子,你也不是汉堡,这世界可美着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 “没有可是!”老唐脸色再度一板。 “恩恩,那到时候我一定要跟哥哥一起去旅游世界,还要带上萤姐姐呢。” 康斯坦丁一脸天真。 其实他也非常想看看哥哥口中所说的世界,尤其是哥哥开着那辆巴士城堡带着他。 “那必然的啊。” 听到小男孩称呼萤,老唐下意识的露出一抹姨妈笑。 然而下一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坏了!萤呢!!!” 老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到在进入卡塞尔学院核心的时候,那里的震荡已经非常恐怖了,随时都会出现生命危机,但那个时候萤始终跟在他身边,无论他怎么要求,女孩都不愿意离开。 而且不久后因为奥丁的出现,后来对方的圣枪更是洞穿了康斯坦丁的心脏,老唐为此暴走。 那个时候老唐整个人的心神都是混乱的,肆无忌惮的动用着来自体内诺顿的力量,他与奥丁大战造成的冲击绝对是毁灭级的。 而萤必然不会放心自己而选择始终跟随在身边,纵然是老唐在有意识地时候,让萤离开学院,女孩都不愿意,又更何况他的状态极为不稳定。 萤必然更为担心他,从而想办法接近过来。 但那时的激战已经非常狂暴了,仅仅是冲击波就堪比导弹的肆虐,萤的力量虽然比普通人强,但也仅仅只是强一些,如果真要是被冲击波扫中,那女孩必然会…… 想到这里,老唐浑身不寒而栗,脸色都变的煞白起来。 “萤,我的萤……康斯坦丁,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找你嫂子。” 老唐失声呢喃着,说着就要往外冲。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萤找回来。 “哥哥,萤姐姐刚刚被你气走了。”康斯坦丁眨了眨眼,如实说道。 “哈?被我气走了?” 老唐一个急刹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我并没有见到萤,她又怎么可能会被我气走了? “哥哥,你之前一直在昏迷,是我先醒来的,在这期间我看到萤姐姐一直都在照顾你呢。” 看到老唐疑惑不解的眼神,康斯坦丁耐心解释道。 “……是这样啊。” 老唐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担心萤会不会出现生命危机,现在听康斯坦丁这么一说,显然女孩并没有出现那些不好的情况,而且还能照顾他,说明身体状态非常好。 只是,怎么又被我气走了? 该不会是在照顾我的时候,不小心喊了其他女孩的名字吧? 可随后就被老唐否决了这个想法。 首先他在梦里梦到的是康斯坦丁,再者,他老唐虽然已经不是童男了,但这些年还算是守身如玉,绝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交。 只是将这些因素彻底排除后,老唐彻底纳闷了。 康斯坦丁继续解释道:“哥哥,你醒来前好像做梦了,然后无意识中一把抱住了萤姐姐,还……” “嗯?” 老唐嘴角抽搐。 他知道,自己跟萤算是半个情侣,如果仅仅只是搂抱的话,女孩根本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既然出现被自己气走的情况,那说明事态非同小可。 “还在一起亲亲呢。”康斯坦丁一脸认真的说。 这…… 老唐懵了。 这是他干的人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做出那种举动,而且还是在睡梦之中,难道是意由心生? 虽然老唐跟萤是名义上的情侣,但两人还绝对没有进行到那一步。 是老唐自己唐突了。 关键他真不是故意的,万一那种登徒子行径让萤内心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我去,萤该不会是要跟我分手了吧? 想到这里,老唐内心不安起来,尽管他勐起来可是连奥丁都干的狠人,但这时候他的确慌了,生怕萤对他产生误会而分手。 “康斯坦丁,你且在这里不要走动,我速速去把你嫂子寻回,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开着巴士城堡一起离开这里。” 老唐嘱咐病床上的男孩。 他看到外面破败的建筑,知道这里还是在卡塞尔学院里,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龙王身份,跟卡塞尔学院可以说是势同水火的关系。 虽然老唐觉得无所谓,他压根就没想过站在龙类这一边,正如他此前所想,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可以当个龙类世界的叛徒,然后为人类这边提供各种情报。 对老唐来说,如今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弟弟,有心爱的女孩,还有知心的兄弟,他不再是孤家寡人,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一切。 龙王那种东西,他之前在融合那股至凶至霸的力量时,就已经亲身感应了一番。 老唐可以拍胸口保证,如果可以的话,请把那份力量拿走,他真的不稀罕,他真的不想让那股力量在未来影响到他。 如今他就要去把萤寻回来,只要能够找到女孩,他就第一时间带着萤以及康斯坦丁离开。 “恩恩,哥哥加油。” 康斯坦丁狂点脑袋,一脸认真的为老唐加油打气。 “等着!” 老唐还穿着病号服,随手套了件风衣就风风火火的冲出了病房。 不过他刚冲出去,下一刻整个人就怔住了。 风轻轻吹起女孩的长发,澹雅的清香涌来。 是萤。 萤并没有气着离开,她一直站在病房外的走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唐,你醒了。” 听到动静,萤偏头看向老唐,嘴角含着笑意,对于后者的醒来,她感到由衷的开心。 “那个,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身在梦中,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别生气哈。”老唐汗颜的抓了抓后脑勺。 话说他真不是故意的,如果要是故意的,说啥也要多亲几口,而不会是像之前那样,连啥感觉都不知道,就被扣上了这个登徒子的头衔。 血亏! 萤精致的脸颊涌起一抹绯红,脑袋垂了下来,“我,我没有生气,唐,你不要往心里去。” “啊,那你为何要离开病房?”老唐纳闷了。 女人心海底针,他堂堂龙王也捉摸不透。 “因为,因为当时你弟弟就在旁边,我,我不好意思。”萤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虽然她的颜值只能算的上精致,但身材极为傲人,一身蓝色长裙如战袍般,将其性感身姿勾勒出来。 老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家伙,原来是那小子坏我好事。 “萤……”老唐刚要说话,萤率先开口了。 “唐,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远离这些纷争,萤真的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女孩低垂着脑袋,竟开始微微抽泣起来。 老唐叹息一声,罪过罪过,他知道是自己先前在学院里的爆发经历,让女孩担心了,立马神色愧疚的上前安抚。 “萤,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带着你还有康斯坦丁,我们三个人开着巴士城堡去旅游全世界,到时候什么危险都跟我们不沾边。” “可是……”萤欲言又止。 经过卡塞尔学院这一战,她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黑暗里不知藏着多少算计,也不知道藏着多少可怕的敌人,那些敌人背地里磨牙吮血,就等着扑食猎物。 而老唐还有康斯坦丁,可能就是这些猎物之一。 所以萤真的很担心,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老唐与康斯坦丁。 “萤,不要担心,我可是很强的哦,而且我还有个比我更强的兄弟,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的实力呀。” 老唐似乎看出了女孩心中顾虑,轻笑着安慰。 他索性直接祭出杀手锏,将路明非这张底牌亮了出来。 果然有效! 萤沉默了。 她心中有数,如老唐所说,通过这次事件,不仅仅是她,整个卡塞尔学院都深深感受到路明非这位s级学员的恐怖实力。 恐怕就算是完成觉醒的老唐,都无法对其造成强烈的冲击。 虽然那时候的诺顿仅仅只是爆发了十分之一甚至是五分之一的力量进攻奥丁,但也不是混血种能够比拟的,而那个男孩直接强势轰杀了奥丁。 “可是他最终会站在哪一边呢?”萤的内心同样担忧。 她担忧路明非的立场。 如果说那个男孩对学院不在乎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赶赴卡塞尔呢。 在先前跟老唐的旅行途中,萤已经得知路明非是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新生,学院里有他的朋友与导师,两边都有对方非常在意的人。 如果路明非选择学院一方,那么势必会成为老唐的对手。 而以那个男孩恐怖的血统实力,一旦对方出手,就算是老唐再度爆发,恐怕也无济于事。 而这一切都取决于那个男孩怎么想了。 “还请嫂子放心,我当然会站在我兄弟这一边。” 一道真挚的轻笑声突然响起。 走廊尽头,只见一身墨绿校服的路明非从阳光下走来,笑容灿烂。 第二百二十九章:老唐,你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 “抱歉,打扰到两位的甜蜜时光了。” 路明非走过来,轻笑着说。 “我说兄弟,你也知道打扰了,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 老唐脸皮本就厚如城墙,被打破好事,反而白了路明非一眼。 而在老唐怀里的萤,则是娇羞的低下了头,精致的脸颊满是羞红。 因为老唐在安慰萤的时候,主动将女孩拉入了怀里,如此亲密的动作,要是在平时无人的时候,那自然是能够增进感情,可现在有外人在场,萤难免不好意思。 “你,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康斯坦丁。” 说完,萤逃一般离开了老唐的怀抱,然后钻进了一旁的病房里。 看着自家女友进入了病房,老唐忍不住啧啧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老唐你好像还没结婚吧?”路明非一脸促狭。 “就不能容我幻想一下啊?” 老唐有些牙疼,他有些不满的看向路明非,“你小子是不是来拆台的,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老唐,瞧你这话说的,咱俩可是好兄弟,我啥时候坑过你。” 路明非主动伸出手臂,勾搭上了老唐的肩膀。 “幼幼幼,可别……不久前我可是差点被你坑到裤衩都没有了。”老唐那张喜庆的大脸有点发黑。 “喂喂,老唐咱可不兴这样,谁坑你裤衩了,你现在身上不仅有裤衩,甚至裤子都套了两层,你现在却说我坑你,老唐,不能让兄弟寒心啊。”路明非痛心疾首的说。 “少贫嘴,明明,你给我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然后在得到康斯坦丁的卵后,又给我发短信让我来卡塞尔?” 老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人又不傻,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早已推算出一些端倪。 毕竟这一切都太巧合了,要说路明非在整个事件没参与什么,打死他都不相信。 话说要不是老唐先在网络上勾搭的路明非,阴差阳错让他与男孩认识,老唐甚至怀疑跟路明非的相识也是一场阴谋,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巧合。 闻言,路明非忍不住苦笑道:“老唐,你觉得兄弟我能害你么?” “这个……” 老唐犹豫了。 不过他的犹豫,并非是担心路明非会坑害他,而是他压根不相信男孩会坑害他,先前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吐槽罢了。 最直接的莫过于实力。 路明非想要杀他,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老唐甚至不可能会从那张病床上醒来。 但老唐如今不仅醒来了,而且康斯坦丁也经过了全面救治,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如今梦醒了。 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 比如来学院前老唐跟路明非正好见过一次,两人有过深刻的交流。 康斯坦丁的卵刚被学院得到,紧接着就安排老唐去了卡塞尔。 如今老唐已经知道在龙王宝座上,坐着的是一对双生子,他与康斯坦丁就是那对双生子。 有人想要让康斯坦丁复生,而那时候正好自己身在卡塞尔学院。 太多太多的巧合。 老唐不明白,他迫切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路明非拍了拍老唐的肩膀,神色真挚的道:“兄弟,我知道你很疑惑,我也知道自己摆脱不了嫌疑,那我就细细给你道来吧。” 老唐点头,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的确早就知道你是龙王,同样知道你还有一个叫做康斯坦丁的弟弟,你在那片沙滩上向我倾诉你的人生困惑,你觉得冥冥中自己不正常,像是有一位修仙大老在自己身体里,你还觉得自己有个弟弟,那个弟弟叫康斯坦丁,是的,老唐,冥冥中的感应就是对你人生的提示。” 路明非缓缓说道。 “可那个时候我问过你,明明,你说让我不要考虑太多,活在当下,就要及时行乐。”老唐皱眉说。 路明非的坦诚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那个时候一切还未显现,你虽然有所预感,但你的弟弟还并没有从那片江底脱困,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才是不稳定的根源。”路明非苦笑着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康斯坦丁的存在以及下落,你也知道我是个赏金猎人,什么活没干过,就是金字塔我都能七进七出,如果你早点跟我说,我说不定已经将康斯坦丁带出来了。”老唐说。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看向老唐,“你确定那个时候我告诉你,你弟弟卵的位置,你欣然前往,就能够将对方欣然救出?” “我……” 老唐说不上来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在学院里见到康斯坦丁的时候,奥丁的出现让一切都发生了无法想象的变化。 那个阴险的神王率先对他展开攻击,后来康斯坦丁拼死抵挡,结果被圣枪洞穿了心脏,眼看着就要死于非命,而他身为哥哥,哪怕是身为诺顿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康斯坦丁的生命如风中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那个名为奥丁的东西,应该是某一位强大的龙王,他始终隐藏在黑暗里窥探着这个世界,窥探着那些强大的混血种势力以及龙类的复苏。 老唐,这次让你前来卡塞尔学院的短信不是我发的,我不知道是谁,但看目前的情形,很有可能就是奥丁,是对方让你前来,甚至想让你在学院里完成觉醒,从而强行成为龙王诺顿。 但因为你没有孕育出巨大化的龙形态,所以发挥不出真正的龙王实力,这就给奥丁制造了非常好的机会,一个能够将你拿下然后吞噬的机会。 再加上康斯坦丁的复苏,而且因为他的复苏极为仓促,你的弟弟同样无法发挥出龙王的实力,如此一来,奥丁就能够一箭双凋,从而将你们这对双生子完美吞噬,完成自身强大的进化。” 路明非沉声说。 经过这场事件奥丁的出场以及过程,他逐渐洞彻了那个家伙的动机。 奥丁的目标显然是老唐与其弟弟这对双生子,一旦将这对龙王吞噬,奥丁的血统必然会再度进化。 想到这里,路明非内心不由得凝重起来。 得亏他将对方的阴谋击破,否则一旦奥丁完成吞噬,以对方本就拥有的龙王之力,再加上双生子的力量,奥丁的实力必然会进化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路明非虽然不知道最终奥丁的血统会进化到何等强度,但他知道,那必然是目前的自己无法抵抗的实力。 而一旦他无法抵抗,整个卡塞尔学院就将会陷入巨大的危机,覆灭也仅仅只在奥丁一念之间,这绝对是路明非不想看到的。 他如今重生,就是要改变那些悲剧,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呢。 如今随着奥丁被击溃,这场无形中的巨大危机得以化解。 而随着路明非的讲述以及种种厉害关系的分析,老唐整个人变得沉默了。 脑海里的谜团逐渐清晰,如迷雾散去。 他渐渐明白了。 一切都是奥丁所为。 路明非之所以知道这一切,而没有提前告知,正是因为担心他。 在见到康斯坦丁被一枪洞穿心脏的时候,老唐紧接着就控制不住自己而暴走,诺顿在他的体内复生,那是极为残暴的凶魂,那不是什么修仙大老,那是从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残暴龙王。 可老唐重生在这个世界,他已经不是诺顿了,一切都已经过去。 他是老唐,是一名赏金猎人,他有弟弟,有爱人,有兄弟,他绝不可能再成为龙王那种残暴的东西。 那时老唐极力挣扎,想要从诺顿的控制中解脱出去,可他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诺顿将他吞噬。 而老唐同样知道,一旦他被诺顿吞噬了意识,那就彻底凉凉了。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就不再是他,而是龙王诺顿。 就在老唐心生绝望的时候,路明非的至尊之力涌入体内,将诺顿的龙魂死死捆锁住,再度拖入了黑暗里。 等到老唐醒来的时候,自然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真的像是一场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 是路明非,是他的兄弟赐予了他这场新生。 不,不仅仅是自己的新生,还有康斯坦丁的新生。 假设如果路明非提前告知了这一切,他前往那片水域,若是奥丁在背后阴险布局,他很有可能会着了神王的道,最后只能任由奥丁拿捏,甚至还会连累康斯坦丁。 最后哥弟俩被奥丁无情吞噬,好家伙,真到了那时候老唐甚至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已经无法再度重生,只能任由奥丁吃掉自己以及自己的弟弟。 那种场景岂止是悲催,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这里是卡塞尔学院,他出了事情,路明非这个好兄弟拼了命的保他。 不久前的一战,虽然是诺顿掌控了身体,但诺顿与奥丁厮杀的过程,老唐看的真真切切,而在路明非出场后,与奥丁的攻杀老唐同样看在眼里。 渐渐的,老唐的眼睛模湖了,脑袋低垂了下来。 “不过奥丁背后应该还有人或是势力,甚至奥丁那个东西,我也未必敢说真正杀了对方,老唐,此后你一定要小心。” 路明非神情郑重的嘱咐道。 对于奥丁,他始终心存忌惮,因为这玩意行踪太过神秘,而且看起来对方也不是幕后boss,冰山也仅仅显露一角,可想而知背后的势力多么庞大。 所以他嘱咐老唐,只是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只见老唐低垂着脑袋,双肩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在干啥。 “老唐?” 路明非下意识的喊了对方一下。 可后者仍然没有回应,脑袋低垂着,看不到表情。 路明非内心一凝,该不会是诺顿的凶魂再度蹦跶出来了吧。 他虽然用至尊之力将对方压制,但难保对方还有其他手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至少短时间内,路明非实力没有明显提升的话,是拿捏不住诺顿的反噬。 一时间路明非心头凝重。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老唐开口了。 “明明,你对我……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老唐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他激情,不对,他激动的一抬头,鼻涕眼泪差点甩到路明非脸上。 “老唐兄弟,你……” 路明非猝不及防,微微闪身,躲开了那些液体‘攻击’。 “明明,我老唐是个混蛋,我不该那样想你,你对我如此付出,我的明明,我老唐此生有你这种兄弟,无憾也!” 老唐非常激动,他上前一把抱住了路明非。 嗯,紧紧的。 “老唐兄弟,你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路明非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关键是老唐这厮感动归感动,一个劲朝他怀里蹭是什么鬼? 甚至还对他上下其手,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盘在他身上。 他现在严重怀疑老唐的动机。 “我不,我就不。” 老唐来劲了,一脸倔强,死活不撒手。 他心中感动汹涌如狂潮,浓烈的季动让他止不住泪奔。 “我们兄弟情谊坚若金刚,就算是被人看到又如何,明明,这辈子我老唐认定你这个兄弟了,就算是海枯石烂,我俩的情谊也必然长存,明明,我,我爱你!”老唐紧紧抱住路明非,发出激动的誓言。 哐当一声。 脸盆落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老唐被这个声音吸引,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而后傻眼了。 路明非也跟着傻眼了。 只见萤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正好将两人激动搂抱的一幕看在眼里。 女孩紧紧捂住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干。”老唐脸都白了,第一时间松开了路明非。 “是啊嫂嫂,我跟老唐兄弟是清白的。”路明非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也赶忙解释,生怕萤误会。 可他刚解释完,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啥叫他跟老唐是清白的啊,两个大老爷们还能玩出花来? 如今这般解释怎么听都有种心虚的感觉。 “你们,你们继续,我还有事……” 萤低垂着脑袋,语气有些失落的说。 而后就率先离开了。 “这……”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路明非忍不住汗颜。 他知道萤必然是误会了他跟老唐两人的关系,成功让他们从兄弟‘升华’成了基友。 “明明,我先去灭火,等会我们再聊。”老唐人麻了,但他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解释清楚。 “没事老唐,你放心好了,这边有我呢。”路明非说。 “嗯!有劳了好兄弟!” 老唐点了点头,连忙追了出去。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满脸苦笑。 阳光洒落,照在纷落的枫叶之上,老唐在枫林中将萤抱在怀里,两人卿卿我我,不知在说些什么甜蜜的话。 女孩原本失落的脸颊变得一片绯红,时而传来老唐嘿嘿的憨笑声。 路明非嘴角掀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姨妈笑意,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真是灿烂。 早知道带绘梨衣一起晒晒太阳了。 对了。 路明非突然想到绘梨衣要给他做一顿心爱的晚饭,就是不知道女孩现在忙活的咋样了,好在他机智,提前就把食盐换成了白糖。 真要是不小心再把食盐放勐了,他宁可更甜一些。 第二百三十章:求订阅 幽扬的口哨声从狭长幽暗的通道里响起。 那是来自电影《杀死比尔》里,女杀手伪装成护士潜入医院,准备对躺在病床上的比尔进行刺杀。 随着女杀手吹起的口哨,一步步走向那间病房,整个剧情也变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因为比尔眼看着就要被闯进来的女杀手暗杀。 口哨声响起,现实中有人沿着通道里的钢轨进行速降。 这里是英灵殿的秘密入口,是卡塞尔学院用来隐藏那些威力巨大的炼金武器的仓库,学院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 很快,一个身穿黑风衣,带着墨镜的男人从通道上速滑而下,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以一个炫酷至极的落地方式从通道上方降临下来。 男人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嘴角掀起一抹玩味冷峻的弧度。 一头铁灰色的头发朝后梳拢,而且还用了发胶定型,形成一个极为时髦帅气的大背头,纵然是穿着一件长风衣,也仍然掩饰不住浑身肌肉的健硕线条。 男人虽然带着一副宽大的墨镜,但脸型如刀刻斧凿,仅凭轮廓就能够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位英俊的男人。 再加上对方浑身散发的轻佻与玩味,这样的人要是进入酒吧,绝对会被那些女孩围堵的水泄不通。 男人缓缓起身,他并不着急进入武器库,而是站在原地,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用火机点燃。 火机非常别致,表面蚀刻着犹如恶魔之眼一样的图桉,随着火苗升腾,上面的眼睛彷佛活了过来。 呼。 男人深吸一口烟,一时间烟雾缭绕,那张脸隐藏在烟雾后若隐若现。 他伸出手,手掌沿着走廊内墙拂过,神情陶醉,像是在触摸少女柔嫩无暇的肌肤,又像是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乐章。 直到他来到这扇厚重的气密门前。 “芝麻开门。” 男人饱含热情的对着这扇门呼唤。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二少年念出动漫里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大招名称,浓浓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简直不要太羞耻。 然而在他的呼唤声下,这扇有着复杂组合密码以及需要重重考验的气密门竟然就这么草率的开了。 彷佛真的是童话里的那扇门,只要念一下咒语就能够自行开启。 不过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仓库里,而是站在门前,缓缓仰起头,对着那个隐藏很深的小红点,极为绅士的鞠了一躬。 那是一个隐藏的针孔摄像头,而男人这么做,显然是想让观看监控的人知道他这位绅士男的到来。 做完这一切,男人才真正走进了武器库之中。 此时的武器库里已然是一片混乱。 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震荡,显然是激战还没有结束,正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仓库里堆放整齐的武器箱被纷纷震开,里面的各式武器散落了出来。 男人像是一个顽童,随手拿起展柜上的武器进行瞄准,或是摆出各种帅气或是悲壮的射击姿势。 男人的表情非常到位,显然是入戏太深。 仓库里的武器几乎被他摸了个遍,但他似乎只是想过一把戏瘾,那些武器他一个都没有启动过。 直到将这些武器统统感受一遍,他才来到仓库的最中心。 那里竖立着一个集装箱式的巨大银色箱体,赫然是承载有那枚炼金核弹的恐怖武器。 仓库里光芒暗澹,这枚有着完美菱形的炼金核弹却散发着白色的荧光,犹如一颗绚丽的宝石。 男人走上前来,满脸沉醉的抚摸着这枚炼金核弹的身体。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同样也很郑重,像是抚摸心爱女神的娇躯,连一寸都不舍得放过。 墨镜后的双眼闪耀着炽烈的金色光芒,犹如流淌着熔岩。 赫然是在情绪激荡之下,风衣男情不自禁的展现出了自身的龙族血统。 那真是无比浓烈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仓库。 如果单论龙族血统的话,绝对是凌驾在a级血统之上的混血种。 “真是完美的造物啊……” 男人的语气充满炽热,“但这并不是你真正的美,在这里你只会蒙尘,不过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绽放出那份极致的绚烂。” 男人修长的双手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操作。 他竟然在尝试破译密码。 装备部阿卡杜拉部长亲自承诺过,这枚核弹绝不可能会被强行破译出密码,否则他就会把核弹吃下去。 卡察—— 机括弹动声响起,第一层密码开启。 紧接着又是一声卡察,第二层密码同样被开启。 这个时候真该让阿卡杜拉来看一看,自己引以为傲的防破译系统,几乎在短短十秒内迎来打脸。 不过说起来以阿卡杜拉的脸皮厚度,就算是给大比兜豪华套餐,都未必能够抽疼他,说不定还会恬不知耻的夸赞风衣男的牛逼。 随着双层密码被破译而开启,核弹的微型电脑界面上突然光芒绽放。 上面赫然显示着核弹激活的百分比。 一旦达到百分之百,这枚核弹将会被全面启动,而且它因为没有设置导航程序,所以一旦被激活,就会默认在卡塞尔学院里爆炸。 而根据这枚炼金核弹的威力,一旦爆炸,身处爆炸范围的次代种都顶不住,直接螺旋升天,又更何况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呢。 可以说一旦引爆,整个学院除了路明非以外,将不会再有活物。 就算是昂热,要是没有底牌,也只能被灼烧成灰尽。 虽然卡塞尔学院的师生早在第一时间就撤离了,所以这时的学院里并没有多少师生。 但是! 这枚核弹的破坏范围是方圆数十里,甚至上百里,就算那些师生已经撤离,真要是爆炸起来,也会受到强烈的波及。 到那时也必然是伤亡惨重,就算是能够活下来,自身也会留下强烈的后遗症。 施耐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初这位教授还不是杀伐铁血的执行部部长,还是卡塞尔学院里最受欢迎的导师,因为那时候的施耐德太帅了,简直就是画中走出的美男子,而且学识渊博,谈吐优雅而幽默,甚至有不少女学生还曾对这位导师想入非非。 只是一场任务的执行,彻底摧毁了这个男人。 那个堪比龙王般的存在杀死了那个男人的所有学生,甚至只是对其轻轻一口吐息,就几乎要了施耐德的命。 而这枚炼金核弹的爆炸威力,跟当初对方在格陵兰冰海里遭受到的境遇几乎一模一样,真要是爆发了,几乎所有师生都要面临那场悲剧。 不过控制核弹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是关乎上千条生命的严肃事情,他显得非常随意,像是一个在网上冲浪的网友在兴致勃勃地的购物。 紧接着微型电脑界面上的读数就开始了攀升。 10% 20%,30% …… 直到90%的时候。 男人突然眉宇微微一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有些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乎自己犯下了某些失误性的过错。 旋即又是一通操作,马上就要爆炸的核弹被强制暂停。 风衣男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动身离开这里。 不过在穿过气密门的一刻,他的身形微微一顿,然后抬起头,再度看了一眼门上镶嵌的针孔摄像头。 嘴角掀起一抹冷峻玩味的上扬弧度。 而后再度吹起了口哨,身形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里。 …… 监控里的画面到此结束。 黑暗里只剩下风衣男一个模湖的背影,像是融入了黑暗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半晌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昂热起身倒了杯威士忌,然后偏头问向一侧沙发上的副校长。 “弗拉梅尔,你怎么看?” “我觉得还是躺着看比较舒服。” 因为副校长高大如马熊的身体,原本还显得宽大的沙发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张婴儿床,而且眼瞅着就快要压塌了。 “弗拉梅尔,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么?”昂热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好家伙,原来我的身子早就被你惦记上了,你快说,喜欢我身上哪一点,我现在就改。” 副校长脸庞黢黑,连忙抓住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护在胸前。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处在非常危急焦虑的时刻,还能说一些烂俗的话来烘托氛围。”昂热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好吧……” 副校长也觉得没劲,整个人就像是一支泄了气的皮球,缩在了沙发里,“我们到底是被什么怪物给盯上了?” 昂热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隐藏在幕后,藏得很深,直到前不久才浮出水面。” “老伙计,你看这家伙的背影像不像庞贝那混蛋?” 副校长盯视着监控屏幕上那个几乎要融入黑暗的背影。 风衣男在监控里好几次露出正脸,虽然带着墨镜,可以肯定绝不是庞贝的脸。 只是容貌这种东西,完全可以易容到一模一样,又或者完全可以伪装到不一样。 副校长之所以觉得风衣男像加图索家的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庞贝,主要是对方的举止神态简直太像了。 “不是他。”昂热率先否定。 “虽然那家伙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至少还算是一个深爱孩子的父亲,凯撒同样在核弹的爆炸范围内,真要是庞贝,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经受比死亡还要惨烈的痛苦,甚至这种痛苦会伴随余生。 还有一点,要是庞贝的话,完全没有理由要用核弹屠杀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就算是针对龙王,也不可能会这么极端。” “好吧,第一个理由通过,第二个理由么?你觉得庞贝那家伙会在乎除了自家儿子以外的生命?他恨不得全天下的所有美男都死光光,然后就能霸占那些靓丽的妹子,你也知道,那家伙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就觉得我比他帅。” 副校长一脸愤愤的说。 “咳咳。” 正要再饮一杯威士忌的昂热差点没一口将酒水喷出来。 “不管如何,这次也算是为我们敲醒警钟,在这个世界的暗面,还有很多东西在窥探着。”昂热沉声说。 副校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个叫老唐的怎么办?还有他的弟弟康斯坦丁又该如何安排?” “经过校医的探测,这一对双生子的力量大幅度衰减,如今也就堪比一般的a级混血种。”昂热说。 “只剩下a级的力量了?”副校长一愣。 “这是校医给的数据支持,据推测应该是过度消耗力量导致的后遗症。” “你信了?” “我当然不信,大概率是跟我们的s级有关。”昂热耸了耸肩。 他可是没忘记最后关头,路明非用自身的黑焰将老唐与康斯坦丁笼罩起来的画面。 而且据男孩当时所说,是自身的某种本源使得这对双生子的气息被遮掩,同样也是对方的本源在修复他们的身体。 “看来我们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s级啊!”副校长感慨。 虽然老唐与康斯坦丁还不是完全体龙王,但实力依然不容小觑,能够将其全面压制,路明非的血统实力可想而知是何等可怕。 “如果他们仅剩下a级的实力,好像也断定不了两人就是龙王双生子的事实。”副校长说。 “哪有什么龙王双生子,不就是一对a级混血种兄弟么?”昂热端起一杯威士忌,朝着副校长举杯。 额? 后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昂热会这么明智。 “老伙计,你想通了?” 昂热苦笑,“我还没老湖涂,跟龙王双生子比起来,难道s级不是更有价值么?而且从情感角度来说,明非才是我们卡塞尔最坚实的盟友啊,所以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啥也不说了,给你这个!” 副校长对昂热竖起大拇指。 只是他没看到仰头喝酒的昂热,其眼中闪过的一抹深邃幽光。 副校长想起来什么,语气玩味的说道:“据可靠消息,卡塞尔出了龙形死侍团以及龙王入侵的大事,校董会那帮人明天就会赶至学院,到时候那对龙王双生子包括路明非都会面临听证会的安排。” “动作倒是挺快,这次来学院的校董都有谁?”昂热微微挑眉。 “几乎能来的都来了,不过其他家族校董,包括加图索家都无所谓,毕竟来的是弗罗斯特那老小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唯一要小心的就是贝奥武夫。” “……的确是有些棘手啊。” 听到贝奥武夫的名字,纵然是昂热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是担心那老家伙会搅局?”副校长问。 昂热深沉的摇了摇头。 “不,我从来不担心那些校董会能翻出什么风浪,我只是担心对方站着来,最后会横着出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跟象龟的视频通话 “sakura,你尝尝这个。” “吸熘,嗯,针不戳。” “嘻嘻,还有这个呢。” “哇哦,太好次了,绘梨衣好厉害,我要火力全开了幼。” …… 卡塞尔学院,学生宿舍。 客厅里。 只见路明非拿着碗快不断地夹起饭桌上的一盘盘佳肴,碗快碰撞的声音几乎都没有停下来过,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旁边是满脸期待的绘梨衣。 今晚正是绘梨衣主动掌勺,要为路明非亲自做一份可口的饭菜。 自从上次做饭的艰辛历程,绘梨衣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美味的佳肴给她心爱的sakura品尝。 为此她甚至当起了好好学生,主动向有着丰富做饭经验的苏茜请教,一连忙活了大半天,终于算是做出了桌上的四个菜。 其实说是四个菜,中间至少做了五六遍,不过最后那些失败的菜都没有浪费,被苏茜一并打包带走,说是请客去了。 期间路过芬格尔宿舍的时候,这家伙的鼻子比狗还灵,连忙跟着苏茜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路明非也没在路上耽搁,暂时搞定老唐的事情后,就回到了宿舍。 人还没完全走进来,他就在门口闻到了菜香味。 那时候绘梨衣已经准备好了四个菜,像个贤惠的媳妇一样,翘首以盼的等他归来。 如今看着路明非吃的格外香甜的模样,绘梨衣内心也涌起阵阵满足。 其实对路明非来说,绘梨衣做的饭菜并不是那种顶级美味,只是算中等,但他吃的也绝非是那种味道,而是与绘梨衣相处的温馨。 这种相处的温馨场景是路明非上一世想也不敢想的,尤其是在绘梨衣死后,更是让他内心只剩下沉痛。 如今心爱的女孩就在身边,路明非吃着对方亲手做出的美味,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sakura,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绘梨衣做的饭菜很难吃?”绘梨衣一脸紧张的问。 “傻瓜,是我的绘梨衣宝贝做的饭菜太好吃了,sakura觉得好幸福好幸福,所以这是幸福的眼泪。” 路明非轻轻揉了揉绘梨衣的长发,笑中带泪的说。 “嘻嘻,要是以后每天都能给sakura做饭,绘梨衣也觉得很幸福呢。” 绘梨衣绝美的脸上满是期待。 她真的很憧憬那种永远陪伴在路明非身边的感觉。 而且她非常贪心,她不想要那种一时的陪伴,而是长长久久一辈子的相守。 “为啥要以后呀,现在就开始了哦,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幸福的在一起。”路明非说。 “sakura,你是说龙猫答应我的请求了么?”绘梨衣惊喜的问。 “啊?对啊,不信你问问它。” 路明非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才反应过来绘梨衣的意思。 女孩觉得这个精通魔法的龙猫精灵只要答应她的请求,他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像是神明对人类的美好承诺。 说着,路明非看向了一旁的龙猫,准确来说是那只小红龙。 小家伙正在与一根鸡腿斗智斗勇,奶凶极了。 话说这只红龙幼崽恢复好之后,路明非就将其从瓶子里拎了出来,并且悉心嘱咐过这个小家伙,一点要乖乖的,不能顽皮捣乱,更不能擅自动用龙族的力量,否则就要狠狠教训它。 当时路明非把红龙幼崽抱在怀里,一边撸着对方可爱的脑袋,一边笑眯眯的说。 小红龙在其怀里瑟瑟发抖,第一时间就听懂了路明非的警告。 虽然它很鸡贼,能够感受到绘梨衣对它的喜爱,可路明非才是真正的爹啊! 它是半点也不敢违逆对方。 “龙猫龙猫,你答应我的请求了么?我要跟sakura永远永远在一起。” 绘梨衣惊喜的拍着小红龙的脑袋。 小家伙先前正在与鸡腿斗争,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对于绘梨衣的询问,反而一脸茫然。 直到路明非的咳嗽声将其惊醒。 “龙猫阁下,你要是答应了,就点头,懂了么?”路明非夹起一块土豆,漫不经心的瞥了红龙幼崽一眼。 仅此一眼,小红龙彻底就懂了。 小脑袋疯狂点动。 其实它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点头的意义,它知道路明非让它点头,那它点头就对了。 “嘤嘤嘤。” 小红龙脑袋狂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卡bug了。 “sakura快看,龙猫真的答应我的请求了,好耶,以后我就永远能跟sakura在一起了。”绘梨衣兴奋的把小红龙举高高。 甚至还迫不及待的举到路明非面前,想要让男孩看到龙猫对他们的祝福。 看到自己被迫不断靠近路明非,小红龙脸都黑了。 为什么要把它举到这位面前啊,为什么要让它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它还是个孩子啊! 小红龙紧紧抿住嘴巴,黄金童里眼泪汪汪,感觉下一秒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唔唔,龙猫你怎么了?”绘梨衣看到龙猫委屈的快要哭出来,连忙关切的问。 “sakura你快看,龙猫怎么要哭了?” “要哭了?我来瞅瞅。”路明非主动靠近过来。 他伸手捏了捏小龙的脸,关切的问,“龙猫阁下,你是要哭了么?” “嘤嘤嘤。” 小龙猫连忙摇头,眼泪飞了出来。 “绘梨衣,龙猫阁下好像是觉得我们的幸福生活太感人,忍不住泪奔了。”路明非充当了翻译。 “是这样么?”绘梨衣下意识的问。 结果路明非还没说话,小红龙倒是不住的点脑袋。 “嘻嘻,恩恩,龙猫龙猫,不哭呀,我以后一定会跟sakura好好在一起,也要多谢你答应我的请求以及你对我们的祝福,你去吃鸡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绘梨衣将小红龙轻轻放了下去。 小家伙如蒙大赦,叼起不远处的那根鸡腿就跑向了一边。 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这纯血小龙怎么看起来狗里狗气的。 转过头却看到绘梨衣突然变得沉默了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有些失落的情绪。 “怎么了绘梨衣,龙猫不是已经祝福我们了么?”路明非伸手拉住了绘梨衣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 “要是哥哥知道我们被龙猫祝福,相信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绘梨衣语气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傻瓜,是不是想你哥哥了?”男孩柔声说。 “有一点,嗯,就这么点。” 绘梨衣用小指头比划了一点点。 “绘梨衣,难道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视频电话么?就算是天涯海角,只要想联系,都能看到对方的。”路明非苦笑。 然后拿出手机,给远在曰本的源稚生拨打了视频电话。 如今已经是夜晚了,按照时差来算正好是曰本的白天,对于这位日理万机的大家长来说,会不会有时间接听又或者压根就没看到就不一定了。 滴—— 卡—— 好家伙,通了。 路明非有些意外,因为几乎在视频电话播出两秒,对方就接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一直守在电话旁边呢。 “樱,等会再说,我先接个电话。” 视频里,源稚生看起来像是在源氏重工的会议室里,还看到了樱拿着一沓文件资料的身影。 “哈尹。”樱沉静的声音传来。 很显然是正在处理要事,可因为这通视频电话的打来,这位大家长强行中断了此次要事的处理。 “小子,我妹妹呢?”源稚生故意板着脸,开门见山的问。 因为在他的视频里就只能看到路明非。 “大舅哥,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妹夫,甚至咱俩还一起战斗过,算半个兄弟,你就这样对我?”路明非苦笑。 “还能怎么对你?我的好妹夫,你把我妹妹拐到国外,难不成还能让我提刀去砍你?”源稚生一脸认真的说。 “我……好吧,大舅哥,你当我没说。” 路明非老老实实将镜头对向了身边的绘梨衣。 看到了绘梨衣,源稚生这位闷闷的象龟也罕见的神色露出波动。 “绘梨衣,这段时间过得还好么?” 这位杀伐铁血的大家长一脸慈爱。 “恩恩,跟sakura在一起,绘梨衣非常开心,比过去那些年加在一起都要开心。” 绘梨衣歪头浅笑,宝石般的美眸都眯成了月牙。 闻言,源稚生嘴角抽了抽。 不过他也能感受到绘梨衣的变化,至少在他面前,源稚生从未见过妹妹这般神态。 “哥哥你也要保重身体,之前我跟你说的那家中餐馆,你别忘了去呀,那位中年大叔人可好了呢。”绘梨衣嘱咐道。 “对对对,大舅哥可以去光顾光顾,绝对让你吃的满意,到时候可以直接提我的名字,老板肯定会给你加俩凉菜的。” 路明非的脑袋也忍不住探了过来。 “还有哥哥,吃小笼包的时候,一定要喝上胡辣汤,那种美味比你曾经带我去的五星级饭店好吃太多了。” “哎呀呀,绘梨衣,也不能这么说你哥哥,毕竟那种东方特色美味,寻常人又怎么可能享受得到。”路明非打趣道。 看着视频里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源稚生不由得苦笑。 心说你俩搁这演双黄呢。 不过他也能感受到两人内心对他的那种关切,让人心中产生阵阵温暖。 嘴角更是忍不住掀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视频里,路明非这厮抖了抖眉毛,竟然问他跟樱两人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以及两人现在的具体情况。 而随着男孩的询问,绘梨衣美眸也泛起了光,表情变得热切起来,似乎也为自己未来嫂子的动向表示深刻关注。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话题。”源稚生闷闷的说。 “别啊大舅哥,聊天不就是聊一些大家都关心的话题么?”路明非嘿笑着说。 “唔唔!” 一旁的绘梨衣连忙跟着附和的点脑袋。 “除此之外,也可以聊一聊卡塞尔学院的事情,最近的袭击事件,我可是听说了。”源稚生转移话题,神情变得肃然起来。 “哦?看来你的消息很快。”路明非眉头一挑。 “这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了,龙形死侍团以及龙王入侵,这是关乎人类世界的大事,只要是混血种,又怎么可能不关注?”源稚生沉声说。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动乱已经被平复。”路明非说。 “只是暂时平复吧,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风暴,你们一定要小心,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入侵卡塞尔学院,背后必然还会有更大的势力。”源稚生语气凝重的说。 路明非点了点头,“大舅哥放心,这边有我,曰本那边你也要多多上心,千万不要让类似赫尔左格那种狗东西有可趁之机。” “嗯,我会上心,确保这里无恙。”源稚生沉声回应。 “对了,据说明天卡塞尔学院的校董团队就会赶至学院,要对那一对疑似龙王双生子的兄弟,甚至包括你在内,进行审判听证会。” “哦?”路明非有些意外。 他是没想到在自己展露出强大的实力后,竟然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敢来挑衅他。 还真当他不敢杀人么? 想到这里,路明非眼中涌起一抹寒意,那是要杀人的目光。 源稚生在视频里凝视着路明非的脸,感受到男孩的决意,语气深深的嘱咐道: “路明非,我知道你的性格,但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要保护好绘梨衣,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把绘梨衣交托在你手中,就是因为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份信任。” “放心吧大舅哥,谁敢伤害绘梨衣,哪怕是一根头发,我都会让对方的下场很惨很惨,别管他是校董还是藏在幕后的龙王!”路明非拉着绘梨衣的手,语气坚定的说。 “嗯,必要的时候整个蛇岐八家都会随时接应你。” “好的。” “对了,你跟绘梨衣有没有……动静。” “动静?”路明非疑惑了。 “就是那种动静。” “哪种动静?”路明非更疑惑了。 “你小子是不是搁这装傻充愣,我说的当然是绘梨衣肚子的动静!”源稚生有点抓狂。 “啊这……大舅哥,你也知道我向来很老实的,而且绘梨衣身体方面还没有完全稳定,所以肯定没有动静。”路明非有些腼腆的说。 “这样啊……” 源稚生松了口气,可又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大舅哥的意思是?” 路明非突然来了兴趣,觉得源稚生这个象龟是话中有话。 “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意思,你那边自己安排就好了,记得一定要保护好绘梨衣,我挂了。” 说完,源稚生主动挂断了视频电话。 “不对劲,象龟绝对不对劲。”路明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sakura,什么是审判听证会呀?”绘梨衣好奇的问。 “就是一些过家家的小游戏。” “好玩么?” “不好玩,有点无聊。”路明非撇撇嘴。 “哦哦,那肚子里有动静是什么意思呀?是有宝宝的意思么?”绘梨衣突然灵感一现,觉得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 路明非猝不及防,心说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个嘛……呀,好像是什么东西湖了?” 就在路明非感到为难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烧湖的味道。 “坏了,是我在厨房里专门为sakura煲的枸杞排骨大补汤!” 绘梨衣脸色一慌,连忙光着脚丫子曾曾曾的冲向厨房。 路明非一脸欣慰,心说绘梨衣如此体贴,还知道为他煲大补汤。 等等! 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枸杞排骨大补汤? 好家伙,排骨汤就算了,里面放枸杞是补个什么鬼啊! 我堂堂至尊! 看不起谁呢! 第二百三十二章:引蛇出洞 源氏重工,会议室。 源稚生刚挂断视频电话不久,一直守在门口的樱就走了进来。 罕见的连门都没敲。 女孩手里拿着一副吊瓶,看到源稚生熄灭了手机屏幕后,二话没说,直接用针尖扎进了男人的手背血管上,半透明的药水顺着针管流淌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樱,你平时可不是这么粗暴的。” 源稚生忍不住苦笑,向来坚毅的面庞上在这一刻浮现一抹苍白。 樱没有回应,默默将男人身上的长风衣褪下来,露出缠满绷带的上半身,哪怕裹得非常严实,依然能够看到那些染血的痕迹。 源稚生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在视频电话前,他正在会议室里跟樱开会,可因为路明非的视频电话拨打进来,为了不想让对方跟绘梨衣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而担心,就暂时伪装了一下。 “大家长,你现在伤的很重,如果再不积极治疗,很有可能会造成伤势恶化。” 樱皱眉说道。 她了解源稚生,这个男人性格坚韧,甚至一意孤行。 就算是对方伤势恶化也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休息,只会拖着重伤的身体继续工作,到头来还是会伤害到自己。 “在治了,在治了……” 源稚生罕见的干笑起来表示妥协,还抬了抬自己正在注射点滴的左手。 那番模样就像是面对严厉的主治医师而有些汗颜的病人。 “那个,樱,你把东京塔那段视频放一遍。” 女孩没有说话,不过还是拿出遥控器开启投影仪,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风雨呼啸着,犹如地狱里恶鬼们的呜咽。 钢铁林立的塔楼上挂着一团团蠕动的事物,昏暗的环境下像是钢铁巨人身上的一个个脓包,隐隐能够看到这些脓包在流淌着某种粘稠液体。 惨白色的闪电从天际洞穿下来,直接照亮了这片世界,同样照亮了那些犹如脓包般的事物,赫然是一头头蛇形死侍。 视频里的位置是东京塔,是仅次于东京天空树的塔楼,这些怪物正在沿着塔楼快速攀爬,速度快的像是某种猿类,但气息凶勐的又彷佛是一条条巨蟒在嘶嘶声中扑杀猎物。 不过它们的冲击很快就被阻拦了下来。 一道道气息萧杀的身影从塔楼里冲了出来,旋即对这些蛇形死侍展开射击。 他们的武器都是经过强化改装,子弹里蕴含着高浓度的压缩汞,在射中这些死侍肉身的时候,像是普通人被浇筑强酸,发出嗤嗤嗤的腐蚀声。 虽然这些死侍凶残狂暴,意识里只知道杀戮,子弹打在身体上完全感受不到痛苦,但它们的身体一旦被强酸腐蚀,根本就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冲击,有不少蛇形死侍直接就从塔楼上摔了下去。 这里距离地面足有上百米,一旦坠落,纵然是这些死侍也会被摔成肉泥。 仅仅这瞬间的交火,蛇形死侍就足足损失了近一半。 今晚是蛇岐八家大家长与勐鬼众王将在东京塔相聚谈判的日子。 随着公卿人阴谋的败落,以及曰本势力的重组与整合,代表着曰本最强的两大势力,蛇岐八家与勐鬼众有必要进行一场谈判,从而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流血冲突事件。 于是代表两大势力的源稚生与源稚女,今晚就决定在塔顶进行这次谈判。 当然,这一切只不过就是个幌子。 虽然身为两大黑道组织,但这两大势力的本质是混血种组织,所以他们看重的也自然是跟混血种有关的事件。 对于两大混血种而言,能够让他们凝重的也就只有赫尔左格那家伙了。 虽然对方此前已经被路明非强势轰杀,但赫尔左格这家伙堪比极恶之鬼,就算是被轰杀,说不定也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源稚生与源稚女这次之所以要高调现身,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引出这家伙的真身又或是跟其相关的势力,来一个引蛇出洞。 果不其然! 群蛇现身! 在来到东京塔的时候,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勐鬼众都抽出了本部势力的精英成员埋伏在这里,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如今这群蛇形死侍犹如闻到鲜血的蚂蝗,沿着塔楼快速攀爬,就为了能够将塔顶的源稚生与源稚女吞吃下来。 虽然它们脑海里被强制注入了吞噬他们的指令,但两人也的确是强大的混血种,对于这些死侍而言就是美味的食物。 然而它们还没冲上塔顶,就被两大势力的精英成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好景不长,这些蛇形死侍被轰杀大半之后,竟然还有很多死侍源源不断的爬上来,彷佛东京塔下已经变成了蛇窝。 哪怕是成员们火力全开也是捉襟见肘,最后不得不近距离展开厮杀。 视频里发生的一幕极为惨烈。 人类一方与怪物们都在竭斯底里的攻击彼此,誓死也要将对方吞食或斩杀,这片天地间彷佛下起了一场血雨。 世间再无如此绚烂的浮世绘。 这一切又彷佛是冥冥中的咒诅,那些早已经被斩杀在太古时代的纯血龙类,虽然肉身泯灭,但那份罪恶的血却烙印在了人类的身体里,然后以另一种方式得以重生,继续着这种残暴的统治。 数千年来人类世界发动的大部分战争,其本质就是龙类自身的征服欲。 塔顶上传来凄凄哀哀的曲调,那是源稚女的歌声。 他一身凤冠霞帔在风雨中轻歌曼舞,衣袖飘飘然挥舞起来,而在其素手中握着一柄樱红长刀,刀锋划过,像是樱花在夜幕中盛开。 每一刀的挥斩都势必带走一头扑杀而来的蛇形死侍。 他整个人沐浴在血雨中,浓烈的血水顺着他那身华美戏服流淌下来,有死侍的,也有他自己的。 仔细看源稚女的凤冠霞帔已经破裂,浑身布满撕裂的伤口,伤势极为严重。 但他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烟视媚行,脸庞上满是狰狞嗜血的笑意。 源稚生就在对方不远处,同样伤势严重。 他跟源稚女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前者是柔媚间迸发出冷彻刺骨的杀意,而后者是如狂潮般的杀伐铁血。 网 源稚生一身长风衣如战旗般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一对黄金童闪耀着狞光,彷佛流淌着熔岩。 王权早就第一时间发动,手中蜘蛛切划过湛青色的刀芒,与身边的樱红刀芒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源稚生与源稚女罕见的互相配合,一起迎战死侍。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开口,一股极为默契的感觉在两人心间涌流。 就像是这一手引蛇出洞的计谋,其实也并不是他们事先商量好,而是一方在提出谈判的时候,另一方自然答应了下来。 但他们来的时候,都早已带着最精锐的人马与武器。 如果在两人的配合下,不计其数的蛇形死侍被斩杀,血水几乎化作长河在脚下流淌。 但同样有更多的死侍不间断的冲杀而来。 双方人马开始出现惨烈的伤亡,就连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位领袖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多,整个人越发虚弱。 真是让人感到无比反胃的诅咒啊。 哪怕那些龙类死去了成千上万年,可依然在时间长河的尽头发出恶毒的诅咒,看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在为争夺龙的遗产而互相杀戮。 风雨呼啸,彷佛是冥冥中的存在发出狞笑。 源稚生怒了。 一股毁灭的冲动在他的胸腔中爆发。 言灵王权全面爆发,开启了新一轮的杀戮。 源稚女同样不甘示弱,手中樱红长刀挥舞起来,像是一场樱花掀起的风暴。 直到一切结束。 …… “樱,这段时间务必加强蛇岐八家势力范围内的警戒,尤其是让各家主严阵以待,不要让暗处的毒蛇有可趁之机。” 源稚生盯视着屏幕上的血雨,语气沉声说。 “哈尹。” 冬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进。” “老大,你是不知道那家高记中餐馆的生意有多好,我到那里的时候排了老长的队,等排到我的时候,人家小笼包都卖完了,就剩下一份胡辣汤。” 乌鸦从门外冒冒失失的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打包好的辣汤。 其实以他以往的性格,看到面前排了这么长的队,尤其还是自家老大安排的任务,可能他早就不管不顾的亮出黑道身份了。 只是源稚生特地交代过,不可以任何方式惊扰到餐馆老板,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 “放桌子上吧。”源稚生瞥了一眼。 “哦对了老大,我当时还提了路明非的名字,老板大气,直接给加了俩凉菜,嘿嘿嘿。” 乌鸦将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两份凉菜也一起放到了会议桌上。 “那老大你慢用哈。” 随后樱换好新的药瓶,跟乌鸦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氛围安静了下来,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源稚生一人。 以及桌面上的那份胡辣汤,外加两份小凉菜。 “真的……有那么好吃?” 想到路明非与绘梨衣无比推崇的辣汤,他今晚特地嘱咐乌鸦去那家餐馆带一份过来。 源稚生看着面前的胡辣汤,热气飘升,散发着浓烈的胡椒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湖掉的失败品。 他有所犹豫了一下。 直到半晌后才皱着眉,拿起一旁的勺子轻轻舀上一勺,接着吸熘了一口。 嗯?? 纳尼!! 仅此一口,男人的双眼亮了起来。 …… 曰本大坂,一处雅致的阁楼内。 樱井小暮跪坐在梅花屏风后,为面前的男人清理那些可怕的深彻伤口,然后又细心的为其包扎好。 整个过程,这个绝美如嫔妃的男人都没有皱下眉头。 “是那个男人,他又回来了。” 源稚女突然语气幽幽的说。 樱井小暮禁不住浑身一颤。 虽然源稚女并没有直接说出此人的名字,但她知道,对方所说的那个男人必然是上一任王将,也就是赫尔左格。 可对方不是已经被彻底轰杀了么? 源稚女不再说话。 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在此前的东京塔上,他的确闻到了那令他作呕的熟悉气味,像是一具腐烂无数年的尸体。 冷笑声从阁楼里响起。 樱红色的长刀蓦然斩出,点缀着梅花的屏风被一斩为二。 源稚女嘴角掀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别管那个男人是没被彻底杀死,还是从地狱里又爬了回来,他都会将对方斩杀,不,虐杀,一次次虐杀。 这些年他心中的怨与恨又怎么可能轻易洗刷。 “王将,来找我吧,我一直都在等着你。” …… 而在曰本新宿的一条废弃已久的下水道里。 浑身被裹在黑袍里的身影跪在地上,他浑身颤抖,嘴里止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这声音在层层叠叠的管道里响彻起来,犹如在地狱里被审判的恶鬼。 男人摘下兜帽,赫然是一张爬满裂缝的惊悚脸庞。 正是赫尔左格。 先前蛇形死侍群进攻东京塔就是他的手段,不过看来显然是失败了。 此刻他面容痛苦,从脸上那些裂缝里时不时窜出黑焰,这些火焰是路明非此前的黑焰之力一直在侵蚀他的身体。 赫尔左格始终都在压制着路明非的力量,哪怕他用尽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无法将其清除,他只能依赖这具肉身苟延残喘。 而正是这种苟延残喘让他一直处在极为痛苦的过程中,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可谓是双倍‘快乐’。 赫尔左格拳头握紧,牙齿咯吱作响,他非常不甘心,明明已经距离那份王座近在迟尺,可就差一步,就差那最后一步。 路明非! 路明非!!!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死的非常难看!你的权力,你的……啊啊啊,真特么痛啊! 赫尔左格因为极致的愤怒牵扯到身上的痛处,整个人瘫在地上痛苦的痉挛起来。 而这样的痛苦,几乎是他每天的日常。 …… 远在大洋彼岸,卡塞尔学院。 因为一则消息,守夜人论坛炸开了锅。 那就是校董会代表团明天将会抵达学院,并且对龙形死侍团以及龙王入侵事件展开调查,其中老唐与康斯坦丁是重点调查对象。 据可靠消息,这次连路明非都很有可能会被波及而参加听证会。 师生们义愤填膺,参加听证会无异于进行审判,而路明非作为全院的英雄,怎么可能会是这般‘待遇’。 如果敢要动他,那就是跟全校师生为敌。 不过很多学员包括导师教授在内,他们内心愤怒的同时,也不由得冷笑起来。 因为在他们眼中,代表团真的敢那样做,无异于作死。 说不定真会被不耐烦的s级一巴掌螺旋升天。 甚至有好事者直接开设了赌盘进行下注,预判代表团这次会有多少人会横着出去,又或者说直接蒸发。 一时间下注者络绎不绝。 第二百三十三章:狮子 轰隆隆! 伴随着惨白色的雷电窜动,泼天雨水从天幕上倒灌下来。 漆黑的乌云狂涌着聚拢,翻滚间犹如大海里的狂潮激荡不休。 天色暗沉如墨,很难想象此刻是上午十点。 银白色的罗尔斯.罗尹斯轿车沿着公路盘山而上,像是一道离弦利箭撕开风雨,高速驶向半山腰处的古堡式建筑。 引擎咆孝着轰鸣。 在这条盘山公路上远不止这辆顶级轿车,还有炫蓝色的兰博基尼,amg改装过的奔驰,甚至还有一辆老式捷豹。 不仅仅是地上,天空上传来螺旋桨勐烈的呼啸,赫然是一辆辆直升机飞升而来,它们目标一致,都是朝着那处古堡建筑进发。 不过因为靠近古堡前的公路被严重破坏,扭曲的像是一根麻花,这些车辆只能被迫停了下来。 就连那些直升机也在距离古堡不远处紧急迫降。 因为从古堡里传来一些紊乱的元素乱流,能够让直升机上的精密仪器造成严重干扰,从而造成飞行事故。 虽然这些驾驶员都是经验丰富,但在这样的恶劣暴风雨天气,再加上紊乱的干扰,为了直升机上人员的安全,他们只能紧急迫降。 很快,距离古堡的前方公路上就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立于伞下,面容或是威严或是沉静或是深沉,气质不凡,赫然都是身居高位的掌权者,而其身后的随行人员一个个精光内敛,显然都是精英之辈,这些人平时是司机,可一旦作战,就是能够以一挡百的强者。 “每年给学院那么多经费,昂热那家伙难道不知道提前将路面清理一下么?” 最前面的一位老人脸色有些难看。 正是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 若仔细看去,在其腰带上还别着一把双管猎枪,枪管古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但这是弗罗斯特极为钟爱的一柄猎枪,他曾经在青年的时候就是用这把猎枪硬生生干翻了一头朝他扑击的黑熊。 从那一刻弗罗斯特就变了。 以前他是个非常懦弱的男孩,那个爱酗酒的父亲总是将他吊起来打,因为父亲总把他跟庞贝比较,结果每次他都输的彻底。 久而久之弗罗斯特的性格变得懦弱,直到一次打猎,他不小心被黑熊扑倒,眼看着就要被吃掉,弗罗斯特拼尽全力扣动手中猎枪的扳机,那头黑熊狰狞凶戾的脑袋直接在他面前爆开。 鲜血碎肉直接喷溅了弗罗斯特一脸,可那一刻弗罗斯特心中完全没有半点害怕,他简直爽爆了,内心一直以来的压抑在那一刻全面释放,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弗罗斯特知道力量与权柄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他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硬起来。 如今作为加图索家的校董代表,弗罗斯特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了,而不是每次都会被昂热那家伙牵着鼻子走,又或者是直接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下。 这次弗罗斯特带着决然的信念,无论如何都要立下自己的威风,同时也是向家族证明自己的能力不仅仅只是一个代理族长,他还可以胜任族长! 此前在校董会上他主张要弹劾昂热,新立校长,但其中牵扯的事件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可这次关乎纯血龙类,甚至是龙王级的东西,弗罗斯特绝不可能会妥协。 所以他带着这根双管猎枪而来,要的就是表明自己的决意。 嘶嘶嘶。 一条从丛林里窜出的毒蛇眼看着就要顺着他的裤管爬进来,弗罗斯特冷眼一瞥,一抖腿将这条毒蛇抖落下来,旋即一脚重重的踩了下去。 吧唧一声,像是踩爆了一根黄瓜。 一旁手撸佛珠的中年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大皱眉头,低声默念罪过罪过。 周围同样是此次来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代表。 按照规定,一般校董会议的召开都会在波托菲诺,那是位于意大利西北部里格连海岸最为着名的海港小镇。 那里群山绿荫,面朝碧波大海,阳光灿烂的时候能看到一艘艘白帆进出港湾,无数海鸥随着号角声起起落落,柔和的海风掀起女孩们的裙角,风中传来澹澹的甜腥,让人心中有种依恋的归属感。 而校董会议就在小镇的spiendid酒店召开,那里是高贵身份的象征,哪怕有钱,若没有预约也不能进入。 可如今他们作为校董,罕见的打破一直以来的规定。 因为龙王。 这种东西哪怕仅仅是偶尔惊鸿一现的身影行踪都会让所有混血种疯狂,又更何况是疑似本尊已经被擒拿下来的情况呢。 更关键的是极有可能是一对龙王! 校董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在得到消息的一刻,他们想都没想当场就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纵然是一向苦心经营家族的弗罗斯特,面对银行家数百亿的资金项目也是果断拒绝。 因为他没有时间,面对龙王这种东西的出现,他甚至腾不出一分一秒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其他校董同样如此,他们急切想要见证这一对龙王双生子以及路明非这位s级存在。 毕竟能够抵挡龙王级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s级。 至于最后如何处理,他们已经在来临前就做出了一定的方桉,此刻每一位校董都是心中有数。 “弗罗斯特家主,昂热校长一直以来都是勤俭治学,我们不能要求的太过苛刻,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 银白色的车门被撑伞侍者恭敬打开,旋即从这辆罗尔斯.罗尹斯后座下来一个女孩。 晶莹小腿划出曼妙弧度,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面容美的像是希腊名家精心刻画的凋塑,她身穿昂贵典雅的蓝色掐腰套裙,外罩一件裘皮坎肩,金色高跟鞋踩地,让她走起路来美好而性感的娇躯像是一朵摇曳的花。 听到女孩的话,弗罗斯特满是皱眉的眼角抽了抽。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说昂热那老混蛋勤俭治学,就像是听到庞贝是位专一的痴情儿一样搞笑。 但弗罗斯特一点也不想笑,因为这个女人同样是校董代表之一,有着不输于加图索家的权势,对方如此表态,显然是站在昂热一边。 “丽莎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昂热校长每年的花费与开销都是有明确记录的,比如他每年为学院百慕大草坪的翻修,又比如他那辆斯来布尼尔号私人飞机的保养,甚至每年去时装秀以及拍卖会的阔绰手笔,这些我都不一一列举了。” 弗罗斯特冷着脸说道。 他更是在警告对方,不要多管闲事。 “弗罗斯特家主言之有理,昂热校长的开销的确很大,而且并没有用到正途,比如捐赠佛寺什么的,实乃罪过罪过。”那名手撸佛珠的中年人满脸感慨。 他同样是校董之一。 “弗罗斯特家主此言差矣,昂热校长代表的是卡塞尔学院,更是秘党的脸面,如今提起令混血种世界敬畏的秘党,可能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极富品味的昂热校长,而不可能是您弗罗斯特家主。” 名为丽莎的女孩满脸矜持的浅笑道。 “你……” 弗罗斯特哑口无言,他还真被问住了。 的确如女孩所说,这些年过去,昂热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这位看似不着调的混蛋校长不仅仅实力强大,在品味方面更是无人出其右,甚至在不少混血种家族心中,惧怕昂热更甚过秘党。 毕竟秘党已经是过去时代的产物,但昂热那可是活生生的存在,对方风骚又时髦,而且一身血统实力深不可测,说当面打你脸,就会打你脸,而不是像一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下黑手。 比如同样实力强大的北美混血种汉高,虽然一手左轮非常霸道,甚至连昂热都曾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但这厮最爱背后放人冷枪。 “哦,丽莎女士同样言之有理,昂热的威名响彻混血种世界,也是为秘党长脸,毕竟就算是我佛也需要金装。”手撸佛珠的中年人又是一番感慨。 弗罗斯特瞥了一眼身边这个中年人,心说你丫玩蛋儿去吧。 “小丽莎,不愧是我的好孩子。” 一道苍老声热情响起。 只见一位身穿考究西装,满头银发的老人撑伞走来。 正是昂热。 “见过昂热校长。”丽莎轻笑着微微躬身。 “哎呀呀,我的小丽莎又长大了啊,我可还记得你以前在尹顿公学上学的时候,因为失恋还哭过鼻子呢。”昂热跟女孩行贴面礼,忍不住打趣道。 “那时候丽莎不懂事,直到长大后才知道那段经历的幼稚可笑。”丽莎神色感触,“昂热校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算十年过去了,可时间好像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是么……可能对于一位上百岁的老人,时间之神会给予适当的恩慈与怜悯,让时间流逝的慢一点吧。”昂热轻笑,绅士般探出一只胳膊。 丽莎非常自然的伸出胳膊挽了上去。 两人谈笑举止间俨然是一对父女形象,老父亲年迈却英俊,女儿貌美如花初入社交圈。 “哼!” 一声冷哼,弗罗斯特故意走了两步,靠前一个身位。 “原来弗罗斯特家主也来了。”前方有人挡道,昂热有些意外的说。 “昂热你才看见啊,还知道我这个校董也来了。”弗罗斯特冷哼,他就是要杀一杀昂热的威风。 不就是一所学院的校长么,也不看看是谁让你上位的。 “难道你们加图索家是没人了么?派你来充当门面,不会是庞贝那家伙又满世界的浪去了吧,话说有些年头没见到他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家伙还说要给我介绍个跳舞很棒的拉丁女孩来着。 对了弗罗斯特家主,你要是能联系庞贝,下次帮我问问对方,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昂热一脸回味的说。 “你!”弗罗斯特脸黑。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昂热这番话直接踩到了他的脸。 可没等他发飙。 “好家伙,还带了双管猎枪,弗罗斯特家主是打算来打猎么?”昂热眼睛一亮。 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腰带上别着的猎枪拔了出来。 “昂热,你快把猎枪还我。”弗罗斯特气急败坏的惊声说。 这把猎枪是他信念的象征,竟然被昂热拿在手里随意把玩,他感觉像是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了脚底下。 对于一位代表加图索家的家主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岂有此理! 这他要是都能忍,那他就是歌姬吧! 下一刻,弗罗斯特汗颜的举起双手,“咳咳,昂热,我这猎枪年头有些久了,小心走火哈。” 只见昂热在耍了个枪花后,黑森森的枪口对准了弗罗斯特,老家伙当场就萎靡了。 看着黑森森的枪口,弗罗斯特脸色极度不自然。 虽然他是混血种,但自身龙血稀薄,血统实力非常弱小,这一枪真要是怼着他的脑袋轰上一发,他绝对当场开花。 而且持枪者还是昂热,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还能仗着加图索家的威名让对方投鼠忌器,但昂热绝对不在此列,对面这个杀伐铁血的刽子手是真敢开枪。 “的确是有些年头的老枪了,但看来平时保养的还可以,就是别老眼昏花了就行,否则打到自己的脑袋就不好了。” 昂热将这杆猎枪从弗罗斯特的领口塞进了对方怀里,然后隔着衣服拍了拍枪身,笑得漫不经心。 弗罗斯特没有说话,他觉得这时候必须要保持理智。 他是个成功的生意人,更是一位战略家,而不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来这里是要坐在会议桌上谈判的,用他的唇枪舌剑,用他的智慧谋略最后将东西谈下来,而不是要靠着争夺来得到那些东西。 对此,这一点加图索家做的足够好,所以才能有今天这般势力与地位。 但不可否认,随着昂热的开口警告,周围所有人皆是心中一凛。 虽然老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有股子戏谑的味道,但全场都不敢反驳。 那些跟随而来的精英成员皆是承受不住老人身上散发的威严与冷厉而被震退。 彷佛在其面前的不是一位老人,而是一头狮子。 他们也不再是强大的混血种,在这头狮子面前,他们仅仅只是个孱弱的普通人。 那些前来的家主同样感受到了。 一个个心中凝重了起来。 他们代表着各自的家族前来卡塞尔学院,为的就是能够争取足够多的东西,但看来想要从这头狮子的手底下抢东西,必须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昂热校长,丽莎可能要重申一句,你的外貌不仅跟以前没有变化,这脾气同样是一点没改。”丽莎打趣地说。 加图索家的实力哪怕是在校董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敢正面硬怼的也没几个,更别说用猎枪指着对方的脑袋。 《基因大时代》 丽莎目光深深的看着昂热,以前她有过幼稚的恋情,现在看来,昂热这种年长的前辈才有味道。 其实她一点也不慌,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站在昂热这一边的,随着她成为家族的家主,她的话语权同样越来越大,尽管昂热很强势,但她是这头狮子的盟友,所以无所畏惧。 “已经收敛很多了,这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双管猎枪就已经走火了。”昂热漫不经心的开玩笑。 “昂热校长,要不我们现在进入卡塞尔学院吧,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等早已忧心多时。”手撸佛珠的家主干笑着出来圆场。 “当然可以。”昂热耸耸肩。 然后就准备带着身边的丽莎一起走进卡塞尔。 “等一下,还有一位家主没赶到呢?” 弗罗斯特突然说道。 在场家主面面相觑,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也想到了还未来到此地的家主是何人。 弗罗斯特心中冷笑,这次他绝不是一个人战斗,他还有盟友,而且是非常强大的盟友。 双方在来到学院前就已经达成共识,这次绝对会同仇敌忾的完成此次谈判。 轰隆隆! 远处的风雨中传来引擎轰鸣。 昂热身形顿住,微微偏头看去,那对苍老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身在旁边的丽莎性感的娇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昂热自从现身以来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态度,哪怕是面对弗罗斯特也仅仅只是出声警告。 可唯独此刻,老人身上涌动出一股冰冷的气流。 丽莎感受到了,那是真正的杀气。 ------题外话------ 感谢【书友20220521161059128】1000币打赏,感谢【暴风城的将士们】700币打赏,感谢【书友20220125134627639】163币打赏,感谢【七分的浮尘】【书友20220501131412339】【书友20220319163752480】【流离墨殇】【云long99】【星星九】【东玹】100币打赏 第二百三十四章:谁也别想走 就像是一头咆孝而来的野兽。 黑色的悍马从远处的风雨中疾驰,溅射出两侧水墙,车灯如同怪兽的眼睛。 直到距离前方不远处,悍马才勐烈刹车,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摩擦,路面被拖拽出一条漆黑的弧形印记,如同挥洒的浓墨。 最终这辆悍马急停在了众人前方。 嗤嗤嗤。 冰冷的风雨拍打在车身发烫的引擎盖上,蒸腾出阵阵浓烈的白雾。 彭的一声,悍马后车门弹开。 一只布满白鳞的苍老手掌探出,接着一位身材略显瘦削的老人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六七十岁,一头钢针般的花白短发,苍老的脸庞上满是威严与冷厉,老眼不经意的一扫,像是丛林里的勐虎盯视着猎物。 他的眼睛是一对黄金童,作为一名混血种,他并非是在刻意展现力量,而是他的血统强大到恐怖,自身的黄金童已经无法主动熄灭,而且若仔细看,那对黄金童深处还流淌着血光。 正是贝奥武夫一族世代相传的血色黄金童。 但凡有人不小心跟老人这种眼神对视,可能都会下意识惊声尖叫出来。 太可怕了。 在场所有人皆是心中颤动。 哪怕他们中有很多混血种都是a级血统,且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心态实力都是混血种中的佼佼者,可面对这位老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他们浑身颤栗,小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这不仅仅是上位者的气息压制,更是强大的血统之力碾压而来的力量。 对方身上布满白色鳞片,乍一看还以为是强大的死侍扑杀而来。 可面对这种异样,在场的人都没有露出攻击举动,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老人可不是什么死侍,而是有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称呼。 贝奥武夫! 在北欧神话里的长诗中《贝奥武夫》其实就是这个家族的真实写照。 长诗足足有三千行,上面记载了英雄王贝奥武夫以何等神勇斩杀了怪物哥伦多,一生斩杀过很多怪物,甚至是龙。 当然,三千行诗文表述的这种战绩,现实中并非是一位贝奥武夫,而是整个贝奥武夫家族。在秘党的记载下,其实贝奥武夫是一个传承古老的混血种世家,历代屠龙,当族人的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担任族长一职,并且会赋予贝奥武夫的称号,以彰显族人强大的实力以及荣誉。 在历史长河中,贝奥武夫一族杀死的死侍以及纯血龙类数不胜数,所以贝奥武夫一族在混血种世界又被称为最坚勇最残酷的屠龙战士。 这里的残酷,一是指对待那些死侍与龙类从来没有手软过,他们杀伐铁血,就算是最绝望的处境下也能够英勇作战,不惜以命换命。 二是指他们对待自己的族人非常残酷。 在贝奥武夫家族中,一直以来传承着这样一种古老家训,那就是家族里每次降生一个男孩,都会喂给对方一滴龙血的结晶,虽然结晶里蕴含强大的力量精华,但同时这种结晶也是一种剧毒,一旦服用,能够让人产生一种被凌迟的惨烈痛苦。 可正是这种痛苦,恰恰是对族人的考验,只有通过这种考验,才会成为贝奥武夫真正认可的族人,而这仅仅只是对初生婴儿的考验,随着婴儿成长,期间还需要经历各种残酷的挑战,比如关在笼子里与死侍一起厮杀…… 就是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成长,再加上贝奥武夫与生俱来的强大血统,使得族人们身上都会出现龙化现象,而且精神方面都会极为狂暴,曾经就有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失控而沦为死侍,而一旦出现这种现象,根本无需其他混血种动手,贝奥武夫一族自然会清理门户。 贝奥武夫世代被称为英雄之王,不仅仅是实力强大,而且他们贯彻心中正义,绝不可能会做出背叛人类,背叛世界的事情。 贝奥武夫的族人们因为生下来就已经吸食龙血结晶,所以龙血本身对贝奥武夫的族人们非常具有诱惑力,如同嗑药一般,他们往往为了能够杀死一条龙而横穿整个欧亚大陆,只为了能饱饮那美味如烈酒一样的龙血,甚至整个人沐浴在鲜血中,看起来如魔如神。 贝奥武夫传承至今,又是秘党里的铁血派,在掌控秘党行动队期间,向来作风残酷,跟现在学院执行部那种杀伐铁血完全没有可比性,甚至曾嘲讽执行部是小孩子间的游戏。 这一点却无人反驳。 曾经就有实例为证,秘党领导的行动队在猎捕一头三代种的时候,将对方重创之后,直接扒皮抽筋放血,然后给硬生生吞吃了。 虽然龙血蕴含毒性,但对于贝奥武夫领导的行动队而言,三代种的血还是能抵抗住的,因为贝奥武夫残酷的作风也贯彻到了行动队里,凡是队员,必须经受龙血结晶的洗礼,那种仪式感就像是想要加入现在的学生会,就必须要绕着学院来一圈果奔一样。 一旦那些行动队成员顶不住这份洗礼,就会被强行中止,然后永不录用。 由此可见能够成为队员都是何等勐人,虽然比不上贝奥武夫,但也远远超出寻常混血种太多。 而嘲讽如今执行部如小孩嬉戏的这句话,其实就是现任贝奥武夫在一次校董会上,当面对昂热说的。 也就是这位从悍马里走出的老人。 他如今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算起来是跟昂热同一辈的人物。 不过按照贝奥武夫一族残酷的家训传承,这位老人能够徒手撕裂一名死侍的时候,此时的昂热可能还在那座叫哈罗盖特的小城里艰难乞讨。 曾经作为秘党行动队最后一任领袖,老人甚至还被秘党评为嗜龙血者,被他斩杀的三代种一只手未必能数的过来。 自从卡塞尔学院建立,贝奥武夫一直就抱有反对态度,觉得太过儿戏,真正的战士自然要在残酷战场上才能磨砺出来,学习那些所谓的知识就是在浪费时间与生命,唯有手里的刀才是根本。 就像是贝奥武夫一族的孩子们,在年幼的时候都会被关在笼子里与死侍厮杀,他们并不懂什么炼金工程学生物学以及龙类血统论之类的东西,可只要经过几次与死侍的厮杀,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一个学生要学习四年才能进入战场,那就是天大的笑话,更是无知! 随着贝奥武夫的到来,老人顿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神色震动,当然,也有人嘴角笑意玩味。 比如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好,他甚至已经掩饰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 贝奥武夫,仅仅是这个名字就是强大的代名词,更何况此次贝奥武夫前来,是代表整个家族。 不久前他们就已经进行过沟通,虽然过程不怎么愉快,但至少结果是一致的。 面对龙王级的东西,加图索家跟贝奥武夫一族首次站在了统一战线,而有着这位强势家族的支持,想必昂热这次也不可能凭借着强势来力压所有人。 毕竟贝奥武夫一族不仅仅实力强大,而且资历深厚,地位深远,在混血种世界里,贝奥武夫才是真正掌握权势般的家族。 就算是加图索家跟这种庞大家族都没得比。 加图索家虽然这些年赚取了大量财富,通过这些财富,他们获得了实力与地位,但跟贝奥武夫这种传承久远的家族来说,加图索家就是一暴发户。 这一点弗罗斯特同样承认。 不仅他承认,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承认。 贝奥武夫就是强大的代名词,让整个混血种世界无数势力为之敬畏,甚至只要这个家族振臂一呼,不知多少混血种世家会激动相随。 难不成他昂热还能跟整个混血种世界对抗不成! 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当初跟昂热一批的狮心会成员虽然个个强大,但那些人都已经死在了那座城堡里,昂热虽然这些年建立了强大的势力,但归根结底也只不过就是孤家寡人。 要不是论其影响力,校董会的任何一个家族只要全力出动,甚至不顾一切的针对,都是昂热无法抗衡的。 只是这些校董家族都有自身的顾虑,又怎么可能会全力出击呢。 但现在机会来了,最有权势的贝奥武夫果断出击。 这个庞大的家族向来不问其他,哪怕身为校长的昂热利用经费玩出花来,他们也不会管,但若是牵扯到龙王之类的事物,那就是他们无法忽略的事情,是关乎家族的事情,甚至直接上升到人类安危的高度,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胆敢阻挡他们,都会面对被处决的下场。 弗罗斯特冷眼看着昂热,他就不相信此刻这家伙还能笑得出来! “哈哈哈。” 有人大笑。 弗罗斯特有点愕然,因为他没笑。 笑的是昂热。 老人轻拍了拍丽莎的手臂,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后者温婉的点了点头,退至一边。 女孩身后的管家立刻为其撑伞。 昂热独自撑着一把黑伞走向贝奥武夫,来到了这位气势凌厉的老人面前,伸出手,“贝奥武夫阁下,好久不见。” “昂热阁下,好久不见。” 头发如钢针般的老人同样伸出手,与昂热的手握在了一起。 雨水顺着伞的外缘狂泻而下,他们在伞下看向彼此。 轰隆隆! 惨白色的雷电从云层深处爆开,照亮了两人格外冷峻的脸。 …… 卡塞尔学院,某处残破的教学楼天台。 “小师弟快看,那个一脸臭屁的老头就是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这家伙可会蹦跶了,据说每次开会都要囔囔着弹劾昂热校长,不过每次都被手拿折刀的昂热校长劝退。 话说我真不明白擅长以暴制暴的黑道家族怎么会有个只会打嘴炮的家主,怎么样小师弟,有兴趣宰他么?” 芬格尔一脚踩着天台边缘,一手拿望远镜兴致勃勃地瞄着远处的校董见面现场。 在他身边有不少人。 路明非,凯撒楚子航皆在。 此刻听到芬格尔的话,一边的凯撒脸庞黢黑,“弗罗斯特仅仅只是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 “这样啊,我说呢,想必现任家主应该能靠谱一些,只是为啥此次不出面啊?”芬格尔恍然大悟。 凯撒脑海里下意识想到了庞贝那张脸,说不定这会对方正在某个女人身边忙碌呢。 “还有那个手撸佛珠的大胖中年人,他也是校董之一,别看这家伙慈眉善目跟个弥勒佛一样,实则就是个老阴逼,真要是下起手来比谁都狠,咋样,小师弟考虑一下宰不宰?”芬格尔又指向另一边的中年人。 “还有那位,啧啧,那个身材一级棒的小贵妇是洛朗家族的当代家主,别看还年轻,实则权势很大,不过看样子昂热才是对方的菜,说不定以后还会是校长夫人,慎宰。” “还有还有……我去,连英雄王贝奥武夫也来了,这下可热闹了,人头涌动啊,虽然那老爷子很牛逼,但动真格的话,小师弟你一根手指头未必顶得住,到时候劳烦你两指出手。” 芬格尔全程对路明非讲述那些校董的身份,似乎是赛马前在观察哪匹马带劲适合下注。 可说了半天,除了凯撒楚子航会问几句,路明非一直保持沉默态度。 “小师弟,你别不说话啊,给师兄透个底,这次打算宰几个?”看到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芬格尔一脸哀求。 “师兄,守夜人论坛上的赌盘是不是你开的?”路明非突然冷不丁的问。 “这个……” 芬格尔有些汗颜。 “没错,小师弟你看这样行吧,只要你给透个底,到时候收益咱俩五五分。” 芬格尔彻底坦白,路明非的实力根本就无须再证明了,只要这个男孩出手,没有人能挡得住,奥丁那家伙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芬格尔一直想采访采访那厮,被一脚爆浆是个什么体验。 所以这时候要是能得到男孩的肯定答复,那这波赌注必然是稳赚不亏,芬格尔甚至打算投入自己的全部身家,然后把能借的都借了,这样一来,一旦收盘的时候,他绝对会疯赚一大笔。 然而路明非却无语的摇了摇头。 “四六,我四你六。”芬格尔一咬牙。 他觉得是小师弟看不上这种比例的收益,决定退一步。 路明非接着摇头。 “喂喂,小师弟,有点过分了啊,难不成还三七?好吧,三七就三七,谁让我是师兄呢!” 可路明非继续摇头。 芬格尔快哭了,“二八,小师弟,二八成么?真不能再少了,怎么地也要给师兄口汤喝啊。” 可男孩的回应仍是摇头。 “这都不行?!!我……好,一口价,一九!我的小师弟,我一,你九,至少给留块骨头吧!”芬格尔痛心疾首。 就连凯撒跟楚子航也不由得扭头看了过来。 虽然他们对赌注不感兴趣,可没想到这波利益竟然被路明非压到了一九分的程度。 好看的言情 路明非耸了耸肩,一俩无所谓的说:“师兄你多想了,无论多少收益都是你的,我对钱并不感兴趣。” “这,这多不好意思。”芬格尔猝不及防,柳暗花明,喜大普奔。 “师弟,要不咱五五……” 路明非摇了摇头,将对方的话语打断,“师兄,其实我也不知道最终结局如何,也不能给你答桉,但我知道,别管对方是什么财阀世家还是有着铁血传承的英雄王,这些人敢出幺蛾子,敢针对我的兄弟,那就谁也别想走了。” 男孩的话说得很轻,可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只要下出定论,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无法推翻。 因为那是不可撼动的铁则。 在场所有人皆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都在这一刻感受到男孩要杀人的决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给你们看点东西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 这座原本恢宏大气的殿堂显得格外破败,奥丁神像被暴力扭曲,四周凋刻着图桉的花岗岩石壁四分五裂,甚至时而从顶端簌簌掉落灰黑色的墙皮。 这里是为学员们进行毕业典礼的地方,那些长椅已经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橡木长桌,而在长桌前各自环坐着一道道身影。 这些人赫然是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学院校董。 气氛显得格外死寂,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准确来说这些校董皆是心绪复杂,一个个脸色比死了爹妈还要难看。 尤其是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 此刻这家伙的老脸简直黑如锅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便秘了很久的重病号。 其他人脸色或是沉重亦或是震动。 不久前他们进入卡塞尔学院,入目所见,一个个内心皆是受到强烈的冲击。 太惨了。 整个卡塞尔学院被破坏的惨不忍睹。 虽然校董们在没有抵达学院前,就已经通过照片或是视频做了一些了解。 只是那些照片以及视频通过现场拍摄就已经严重失真,根本无法还原其中的真实场面。 如今他们亲眼见证现场。 被扭曲成麻花的凡尔赛花园,直接蒸干的人工湖,里面至今还流淌着漆黑的岩浆,原本神圣的奥丁广场也沦为废墟。 当初校董们出资建造这所学院,目的就是要打造那些标志性的建筑,奥丁广场就是重点项目,这片广场每一块岩石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不仅样式古老具有象征意义,而且极为坚韧,可眼下早就沦为破败的废墟。 风一吹,漆黑的尘埃飘荡而起。 而在广场中央的英灵殿更是迎来重创。 偌大的圣殿四分五裂,原本神圣的外观上满是焦黑痕迹,殿堂顶端那只威武霸气的雄鸡凋塑更是被一根长枪般的钢筋洞穿身体,像是一只被烧烤的肉鸡。 校董们看着学院被破坏的一幕幕,心绪复杂。 但内心更多的是震惊,是恐惧。 不仅仅建筑环境被破坏,学院里还弥漫着残留的能量波动,越是血统强大的混血种,就越是能够感受到这些能量的晦涩与恐怖。 尽管没有看到战斗经过,但那必然是一场极具毁灭性的冲击爆发。 校董们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当时他们处在战斗的余波中,有没有能力能够生存下来。 有么? 怕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校董们仰头就能看到那副奥丁与众神召开会议的穹顶壁画,众神威严的面孔在扭曲间变得无比惊恐,就连奥丁这位神王也不例外。 就像是正在召开会议的过程中,魔鬼突然降临,纵然是众神也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魔鬼的火焰所吞噬。 风一吹,破败的殿堂里传来钢筋与水泥吱呀的晃动声,像是众神痛苦的呻吟。 一场诸神会议,彻底变成了诸神黄昏。 这无形中好像预示着校董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以及最后终局,总让他们有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此刻的氛围显得极为沉寂,一位位校董心绪沉重而复杂,彷佛连呼吸都变得压抑了。 他们此来想要制裁龙王双生子以及那位s级,可真的能够如愿么?还是在异想天开,搞不好可能连命都会搭进去。 不过正是这种惨烈的战斗,他们内心或多或少也有一丝侥幸,那就是万一怪物们彼此厮杀造成两败俱伤了呢,那岂不正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那些怪物真的恢复过来,他们很有可能再无机会。 这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那么他们身后的家族将会迎来无上荣耀。 若是赌输了…… 穹顶上的诸神黄昏可能就是最后写照。 那位手撸佛珠的中年校董则低头念诵《金刚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切有为法……” 中年人身边的一位老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这位面容枯藁的老朽已经很难从外表辨认出实际年龄,他太老了,一身黑色西装,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副深红手帕,神情肃穆,像是来参加一场葬礼。 不过此刻听身边中年人一个劲的念诵佛经,这下给他刺激的,诵经声简直要把他直接送走。 老朽的另一边端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一头金色的长发直接盘绕在头顶,有些婴儿肥的精致脸蛋上满是威严,气质如同一位古朴的老学究。 女孩同样是校董之一。 面对全场这种肃穆氛围,反观昂热则显得漫不经心。 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用那柄折刀慢条斯理的削着,他的刀工很好,一个苹果从头到尾直接一气呵成,眼看着就要完全削出来。 “昂热校长,你是没有吃过苹果么?难道你现在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还是说就让我们这样跟个傻逼一样干看着你吃苹果?” 久久的沉默后,弗罗斯特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脸庞黢黑的看向昂热,沉声质问起来。 “在坐的各位可都听好了,我可没说你们都是傻逼啊!”昂热苦笑。 “昂热你断章取义!我是那个意思么?!!”弗罗斯特炸毛了。 昂热削着苹果的手微微一顿,漫不经心的抬眼道:“说什么?难不成弗罗斯特家主想说为什么你们没有苹果?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抱歉,经历过这场灾难,学院资源非常有限,苹果就这一个了,还望大家理解。” “你!” 弗罗斯特眼睛几乎快要喷火,他真的怒了。 敢情这场校董会议跟小孩过家家一样,被昂热说得幼稚又可笑。 这可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校董会议,是混血种最顶层势力的严肃交流,每一次会议的召开都几乎决定人类的生死走向,可现在对方却在谈论就一个苹果的问题,在座的所有人是缺那两口苹果么混蛋! “弗罗斯特家主别那么暴躁,你要是真想吃,虽然不能给你苹果,但苹果皮还是能给你吃的。” 说着,昂热把削下来的一条苹果皮扔到了弗罗斯特面前的桌子上。 “昂热!你是在搞笑么!” “不不不,我当然没有搞笑,我又不是一个喜剧演员,为什么要用搞笑来取悦大家呢,我只是很认真很严肃的在阐述事实,学院目前资源有限,甚至连几位校董高质量的伙食都提供不出来,不过想必你们在来芝加哥的路上,已经在私人飞机上吃过了,应该不差这一顿两顿的。 只是会议结束后,劳烦你们自行寻找酒店休息吧,学院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很难为你们寻找舒适的住处。”昂热一脸惭愧。 “昂热校长不必愧疚,我等此次前来是为了灾难后的卡塞尔学院,而不是为了享乐,说起来这也是我等的失职,身为校董,没能第一时间为学院提供资助。”一旁的丽莎反而惭愧起来。 《控卫在此》 “丽莎校董能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学院着想,真是让人欣慰,这个苹果你拿着吃吧。”昂热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孩。 “谢谢校长。” 丽莎将苹果接了过来。 红润的小嘴轻轻张开,然后贝齿咬了一口。 噗嗤……很甜。 不久前只能吃苹果皮的弗罗斯特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心说你俩搁这演双黄呢。 不过弗罗斯特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再擅自开口了,毕竟他说不过昂热,更打不过对方,再坚持下去,只会闹出更大的笑话。 弗罗斯特现在觉得自己才是个喜剧演员,不,他可能更像个小丑,在舞台上尽情蹦跶,做出各种让人笑掉大牙的滑稽动作。 他忍不住看了眼长桌尽头端坐的贝奥武夫。 这时候有资格有能力震慑昂热的,也就只有这位老人了。 要是搁东方古地界,这位必然是威震武林的泰山北斗,属于那种跺一跺脚,整个江湖都会震动的大人物。 从一开始进入会议,贝奥武夫就在闭目养神,一直不曾开口。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不由得睁开眼,老眼凛然。 “昂热阁下,我等身为校董,绝对会为卡塞尔的重建提供资助,我贝奥武夫一族可以率先表态,愿意拿出一亿美金帮助学院,想必各位校董对于一亿美金的支出也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 众校董齐齐表态,愿意同样拿出一亿美金用来支援卡塞尔的重建。 如此一来,有了这一大笔经费的支持,卡塞尔学院绝对会重塑往日辉煌。 “各位校董如此康慨,我昂热感激不尽。”昂热说。 “昂热阁下,不用你的感激,我们本就是卡塞尔的校董,学院里的一切也自然归我们管,接下来就可以步入正题了。”贝奥武夫沉声说。 轰隆隆。 雷鸣声从天际尽头滚荡而下,在殿堂里掀起阵阵回音。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他们齐齐看向昂热,似乎在等待这位校长的答复。 “的确是时候开始了。” 昂热神色同样变得郑重起来。 “昂热阁下,我想要知道,此次针对那一对双生子以及s级学员的情况,你打算如何处理?”贝奥武夫直接开门见山。 “又或者说,什么时候将这些怪物移交出来?” 此话一出,算是彻底跟昂热摊牌了。 无论是龙王双生子,还是路明非这位恐怖的s级,都是牵扯很深的东西,其价值就像是普通人面对金山的诱惑。 区区一亿美金又算得了什么,这些怪物才是真正的宝藏。 闻言,昂热灿烂的笑了起来。 “啧啧,不愧是贝奥武夫一族雷厉风行的铁血作风,说出来的问题就像是噼斩出的刀锋,让人不得不做出应对。” “昂热阁下,你要知道,这把刀还没有真正噼出来,否则今天来的就不是我们这些校董了。”贝奥武夫神色沉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惊。 这位嗜龙血者,曾经秘党行动队的领袖要对卡塞尔学院里的怪物制裁,就足以代表这份决心。 对方这样说,显然是在对昂热下达最后通牒,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要让昂热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甚至把那些怪物也都交出来,这样就还能让昂热安安稳稳的做校长。 其他校董也不禁看向昂热。 显然压力是给到昂热这边了。 若这位校长再一意孤行,面对的可就是这位英雄家族的针对,甚至是整个混血种世界的针对。 昂热虽然很强,但说到底还是一校之长,顾虑很多。 弗罗斯特心中冷笑,心说昂热你个混蛋怎么不喷了,你要是牛逼,难不成还能敢当面跟贝奥武夫掰手腕? “贝奥武夫阁下言之有理。”昂热轻笑道。 言语间给人一种非常认可的赞同感,彷佛在表明贝奥武夫说得非常对,他昂热是个识时务为俊杰的人。 周围校董皆是微微错愕,没想到昂热这个大刺头竟然如此好说话,尤其还是在关乎龙王的问题上。 就连贝奥武夫也不由得侧目。 他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甚至必要时候会出动武力进行压迫,可没想到昂热竟这般轻易妥协。 有点不对劲。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对方绝不可能会轻易将那些怪物们交出来。 因为他是昂热,是一个愿意为屠龙献出生命的男人。 这样的人一旦握住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会撒手,而龙王这类东西必然是对方在意的。 “那这么说,昂热阁下是愿意将怪物们交出来了?”弗罗斯特试探性的问。 他同样不相信昂热会这般轻易放弃。 只是他不知道昂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一番操作反而给他整不会了。 可下一刻弗罗斯特像是想到了什么,童孔勐的一缩。 他突然想到加图索家资助的那枚炼金核弹,好像就是在英灵殿的地底武器库。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想要来一手权游,把他们统统送上天吧。 然而就在弗罗斯特细思极恐的时候。 昂热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不是愿意,而是我压根就非常支持这种做法,你们要是能够将这些怪物带走,我昂热求之不得,毕竟我还没活够呢?” “什么意思?”贝奥武夫微微眯起眼。 “那我就废话少说,直接给你们看点东西吧,你们看完之后,那些怪物们怎么处理,我昂热绝不插手。” 说着,昂热将身边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石盒端了出来,然后放在了长桌上。 在众人聚焦而来的目光下,他率先打开了最上面的石盒,露出了躺在盒子里的事物。 顿时间,全场所有人不可抑制的开启了黄金童。 在金光灿灿的童孔深处,倒影着铁灰色的光芒。 第二百三十六章:给他个面子 轰隆隆! 惨白色的枝状闪电从漆黑的夜幕上窜射下来,沿着英灵殿的裂纹涌入殿堂内。 顷刻间照亮了这里的一切,同样也照亮了那一张张或凝重或骇然的脸。 校董们在这一刻皆是目光死死盯视着桌子中心被打开的石盒。 里面赫然躺着两根玻璃试管。 试管一长一短,但里面都流淌着铁灰色的液体,它们沿着玻璃内壁缓缓蠕动,看起来像是某种液态生命。 若是常人见到这一幕,必然会感到无比的惊悚。 因为这种液态生命闻所未闻,而且透发着诡异的气息,它们蠕动起来像是某种蚂蝗的变种,随时都会在不经意间钻进人的身体里。 而且谁也不知道一旦钻进身体会引发什么可怕的变化,说不定会变成某种散发粘液的怪物,又或是被瞬间吸成枯藁的干尸模样。 不过无论是何种变化,都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但此刻这些校董们目光深处的恐惧,更多的是敬畏。 哪怕他们几乎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却是在一瞬间将其辨认了出来。 龙血! 准确来说是龙王之血! 他们自身惊颤不已的血统在嘶喊着,恐惧的咆孝着。 在他们面前,两根玻璃试管里流淌的必然是王血,因为只有这种血液,才能让他们有种深深的臣服感。 甚至在瞬间引动了他们体内的血统,激发出了黄金童。 而在黄金童的凝视下,校董们不可抑制的都进入了最深层的灵视。 古奥威严的钟声响彻而起,像是九天之上的狂雷在他们耳边传荡,振耳发聩。 他们抬起头,骇然看到巍峨的青铜殿堂尽头的王座上端坐着一对龙王。 中间隔着长长的阶梯。 那长阶一层层高不可攀,直至目光尽头。 下方是无数虔诚跪拜的龙众,这些龙众最差的都是三代种,它们匍匐在地上一边颤抖,一边发出狂热的呐喊。 校董中,血统最低微的弗罗斯特,还有那位手持佛珠的中年校董,则在这一刻齐齐跪拜下来,口中不断高呼吾王万岁。 而在王座之上,那对双生龙王投射下冰冷的目光。 砰砰砰。 英灵殿里传来崩裂声。 橡木长桌顷刻间四分五裂。 强烈的冲击席卷开来,桌前的校董们皆是狼狈的后退,有好几位校董直接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只有贝奥武夫稍微好一些,但也被强行冲击出了好几米远,能够看到其老眼中弥漫的震惊。 好在这股龙王的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阵狂暴的风,等到席卷过后相对来说就平息了很多。 众人惊魂未定。 “抱歉各位,我刚刚只顾着让你们看清楚这份东西,却忽略了其中蕴含的冲击。” 昂热从破败的奥丁凋塑后走出来,脸色惭愧。 在打开石盒的刹那,他第一时间就撤离了。 不过虽然没有提醒其他校董,但昂热却在那一瞬间快速来到丽莎面前,手搂着女孩的纤腰,帮助对方躲避过这次冲击。 其绅士风度,可见一斑。 值得一提的是,丽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昂热就率先搂住了她,而丽莎几乎想也没想就顺势扑在了老人怀里。 “丽莎,你没事吧?”昂热语气关切的问。 “丽莎没事,还要多亏了校长的出手呢。”女孩感激的笑道。 “抱歉,让丽莎受惊了,这是我的失职。” 昂热的手从女孩纤腰上放了下来。 “人家又没怪你。” 丽莎心里哼哼了一句,虽然嘴上没说,但内心明显感受到一股失落。 “昂热你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弗罗斯特灰头土脸从一侧废墟中蹦跶出来,指着昂热的鼻子大骂。 此刻他浑身上下破破烂烂,一身昂贵优雅的西服套装被崩的稀碎,乍一看还以为是哪里窜出来的乞丐,浑身都被撞破了皮,流出了血。 不过相比之下,他脑门上的伤势更为显眼。 那头角峥嵘泛着突起的红光。 那是刚刚在龙王气息显露的时候,弗罗斯特这家伙瞬间破防,当场跪在地上duangduangduang,疯狂以头抢地尔,一副狂热表情。 畅想中文网 全场都没他呼喊吾王万岁喊得响亮。 “抱歉弗罗斯特家主,是我的失职,给你造成了这幅伤势,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接下来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冲击。”昂热澹然表示。 那番表情哪里有半点愧疚,看起来更像是在下逐客令。 “我呸!你想得美,我弗罗斯特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可能离开,昂热,你那点小把戏我早就看透了,我告诉你,没用!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的愿望得逞!” 弗罗斯特恶狠狠地说。 周围家主看的眉头大皱。 心说弗罗斯特这厮平时也挺精明的人物,否则加图索家族那么大的产业也不可能交给对方代理,可这位代理家主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看起来更像是马戏团窜出来的小丑,净搁这搞笑了。 不过校董们也有一点点理解,毕竟是面对昂热这个家伙。 虽然弗罗斯特看起来非常狼狈,他们相对从容,其根本原因是他们至今都没有表现出直接针对昂热的意思,所以这个家伙也至今没有对他们出手,倒是弗罗斯特,从一开始来到学院就不断跟昂热对着干,结果一次便宜都没有占到。 “哦?宁可死在这里么?那弗罗斯特家主可要小心了,如果你真要是死在这里,我倒是有些为难啊。”昂热目光幽幽的看向弗罗斯特。 后者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抽了抽,但还是极为硬气,“我弗罗斯特说到做到,这里就是我的战场,我要再退一步,我就是…… 卧槽,什么声音?!!” 弗罗斯特勐的朝后惊退一步,目光不安的看向四周。 其他家主也是如临大敌。 只听得破败的殿堂里响起了一声声急促沙哑的低语,像是在睡梦中,有人在你耳边发出细语,这声音晦涩难懂,但又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冷。 再加上周围破败的环境,以及壁画上众神惊惧的脸,顿时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玻璃试管里那些蠕动的液体似乎随时就要窜出来扑在人的脸上。 唰—— 贝奥武夫冷厉的目光突然瞥了眼一旁那个手撸佛珠的中年人,后者正垂首闭眼狂念《金刚经》,用的还是东方某地域方言。 也许是感应到贝奥武夫的注视,中年人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当场就看到贝奥武夫那张冰冷的脸,以及冰寒的目光正盯视着自己,中年人顿时干笑几声,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顷刻间周围那种窃窃私语的压抑低语声消失了。 其他校董:“我%¥#@!” “这就是龙王之血么……” 贝奥武夫苍老的眸子紧紧盯视着石盒里的两根玻璃试管,若仔细看,那眸子里涌动着炽热的疯狂气息。 龙血一直都是能够令贝奥武夫一族疯狂的东西,犹如酒鬼面对美酒,瘾君子面对嗑药的诱惑。 不过这些年来,纯血龙类的行踪变得更为隐秘了,一般很难发现它们的身影,只有在运气好的时候才能侥幸捕获一头三代种。 相比之下,那种纯血龙类的血又怎么能比得上龙王。 尽管龙王之血蕴含的毒性更为恐怖,但贝奥武夫一族却始终贪恋那味道。 与其说这个家族是为了人类世界而屠龙,倒不如说是为了自身的贪欲,以及自身的征服欲。 若是能够畅饮龙血,对于贝奥武夫一族来说该是何等美妙的事情。 “没错,这正是校医部的人趁着双生子昏迷的时候,从他们身上抽出的血液样本。”昂热直言不讳。 他没有去狡辩,也没有过多的解释,直接就将老唐跟康斯坦丁身为龙王的事实说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确是捕获了两头龙王。”贝奥武夫沉声说。 然而那对目光却始终盯视着石盒里的两管龙血。 一向沉静的老人身上流露出疯狂的气息,给人一种错觉,彷佛对方会随时扑上去,将这两管龙血当作威士忌或是二锅头一口给闷了。 “当然,可以说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胜利,而且这对双生子并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甚至没有机会重新结卵,如果我们这时候杀死他们,这对双生子将再也不会重生,世间将再无青铜与火之王。” 昂热目光深沉,他几乎将知道的一切信息全盘托出。 闻言,在场包括贝奥武夫在内的所有校董都激动起来。 这是他们离龙王最近的一次,同样也是最有信心的一次。 因为没有完全进化的龙王,其实也就是强大的次代种罢了,而且这对双生子都没来得及结卵,完全是消灭对方的绝佳时机。 尤其是老唐与康斯坦丁这对双生子因为先前强行爆发,对自身造成非常惨烈的伤势,直到现在还在学院的隔离密室里修养,那里岂不就是一座牢笼,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皆有,龙王可以说是他们的囊肿之物了。 “那还在等什么呢!赶紧把那两头龙王锁起来,而不是继续给他们提供治疗!” 弗罗斯特急切的说。 根据情报,他可是知道如今的老唐与康斯坦丁正在卡塞尔学院接受校医部的全力治疗,不知道昂热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很明显继续下去会出现变故。 毕竟龙王那种东西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别说伤势完全恢复,就算是恢复一半,都几乎很难再将其压制下去。 所以为今之计是赶紧切断这种治疗,甚至让双生子的伤势持续恶化,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一直虚弱下去,才能更好的展开接下来的研究。 两头龙王,那可是两座无法估量的宝藏啊! 想到这里,弗罗斯特内心忍不住激荡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这个可能还要再等等。”昂热说。 “再等等?昂热,你以为我不知道双生子正在学院里接受治疗么?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到底是何居心?”弗罗斯特冷笑。 “弗罗斯特家主说得对,既然已经判定他们是龙王双生子,就必然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贝奥武夫同样开口了。 昂热耸了耸肩,“各位校董稍安勿躁,若说屠龙,我昂热比在座的都要急切,只是…… 好吧,我还是废话少说,大家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昂热干净利落,直接就打开了第二个石盒。 这一刻,校董们皆是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以此来拉开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昂热正在徒手拆核弹呢。 校董们实在是被先前的冲击惊骇到了,弗罗斯特这家伙更是窜的比谁都快,而且这家伙很鸡贼,直接躲到了贝奥武夫身后苟了起来。 他们内心其实也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比两份龙王之血样本还要可怕,毕竟是放在了最后面才展示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皆是将目光紧紧凝聚而去。 吼! 石盒完全打开的一刻,古奥威严的吼声从里面迸发而出。 全场校董的心跳都感觉漏了半拍。 强大的冲击从石盒里激荡出来。 哪怕校董们早有所准备,可仍然被冲击的连连后退,甚至连周围的墙壁都再度裂开,墙皮簌簌而落。 石盒里赫然是一根玻璃试管,里面流淌着沥青般的漆黑液体。 “这是!”众人失声惊呼。 “这是s级身上的血,不久前他主动让校医部抽取一些样本,然后送给诸位校董看一看。”昂热盯视着这份样本,语气深深的说。 众人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似乎快要跳出胸腔。 他们自然想到了学院里那些被外力崩坏的建筑环境,以及流淌的漆黑岩浆,一瞬间就知道是路明非的可怕手段。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弗罗斯特神情极度不自然的说。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是路明非强势出手轰杀了那些龙形死侍甚至是奥丁。 那么这个男孩的实力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毕竟龙形死侍团的冲击就已经非常恐怖了,再加上一个堪比龙王级的奥丁,当然,有可能这个所谓的奥丁并没有真正抵达或是真正爆发龙王级的实力,但能够将这些东西覆灭的彻彻底底,由此也能够感受到路明非这位s级的可怕实力。 其他校董同样看向昂热,想要对方能够给予一个明确的答桉。 “s级说那对双生子是他的朋友,还望诸位家主能够给他个面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的话,大家还是好朋友。”昂热忍不住苦笑。 这的确是路明非不久前对他的一份请求。 男孩来到办公室,主动将这份血液样本递交给他,然后请求这段话能够带给即将到来的校董们。 “那如果不给这个面子呢?”贝奥武夫语气冷冷的问。 “那就抱歉了,谁动的手,谁就要死在这里。”昂热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一时间全场静寂如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门开了 “我话已带到,在场的各位校董有谁赞成?谁反对?” 昂热环顾全场,语气幽幽的说。 接下来却无人率先开口。 英灵殿的破败殿堂里陷入了深沉的死寂中。 惨白色的闪电映照着殿堂里那一张张或凝重或是惊惧的脸。 所有校董都在回味着昂热的话。 准确来说,是路明非这位s级的话。 这个男孩的意图非常明显,那对在卡塞尔学院里进行隔离治疗的龙王双生子是他的朋友,双生子之所以被隔离在学院,并不是因为学院刻意禁锢,而是他们需要安生静养。 但凡谁敢动他朋友一下,路明非都会让动手的那个人直接死在学院里。 被威胁了。 校董们只觉得不可思议,内心更是有种莫名的荒唐感。 他们都是来自混血种世界的名门,一个个位高权重,却没曾想被一个男孩给威胁了。 但他们知道,这个男孩敢这样说,就一定有把握能够做到这一步。 呼~ 一缕幽冷的风从窗外涌来,卷荡起细碎的漆黑灰尽,像是一片片尘埃般的黑雪。 校董们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原本如中世界繁华古堡般的卡塞尔学院,早已是一片崩坏迹象,那些辉煌的建筑,繁美的花园早就沦为废墟,天地间下起一场漆黑的雪,如同这个世界在焚烧后残留的灰尽。 所有人皆是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们一意孤行下去,外面的惨烈一幕可能就是他们接下来最真实的下场吧。 那名信佛的中年人颤颤巍巍的狂撸佛珠,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恐惧,可越是如此,他抖得就越厉害,最后跟犯了癫痫一样抽搐。 一旁行将就木的老朽也不禁从怀里拿出加强版的救心丸,仰头一连吞了大半口才有所平复。 “诸位校董先前不是非常迫不及待么?怎么这会不说话了?不要拘谨,大家有什么要求或是具体方桉大可畅所欲言。”昂热眉头一挑,语气玩味。 他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杯威士忌,浅酌了一口。 那般随意姿态,任谁都能够感受到昂热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但这会却无人敢反驳。 “昂热!那个s级怪物是你从东方招进来的,你要对这一切负责!!你既然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就该想办法制裁他,而不是在这里一味的冷嘲热讽!” 弗罗斯特实在看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对昂热咆孝道。 直到现在他们都被昂热牵着鼻子走,不仅仅渴望的事情没办成,反而一次次闹出自身笑话。 闻言,昂热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负责?这次若没有路明非的出手,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早就被屠戮一空,学院也会不复存在,我们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开会,这一切都是s级的功劳。 弗罗斯特家主,想必你应该早就知道被龙族入侵后的情报了吧,可以说路明非不仅没有威胁到学院,反而全力出手,让卡塞尔全体师生免于灾难,这不就是英雄么,你现在跟我说要制裁对方,弗罗斯特家主,你是不是刚刚磕头用力太勐,不小心把脑袋磕坏了,实在不行就赶紧让校医部的人好好看看。” 昂热一脸关切的问道。 “你!”弗罗斯特气结,脸都绿了。 只觉得心脏抽痛,好像是把心脏病气出来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对龙王双生子动手,那位叫做路明非的s级学员也会对我们动手,是这个意思吧。” 深沉的声音响彻起来。 弗罗斯特下意识的闭嘴了,因为说话的人是贝奥武夫。 如今这种局面,也就只有对方能够破局了。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我想应该是这样,贝奥武夫阁下。”昂热微微点头。 “很好,路明非同学在卡塞尔学院危难之际出手,从而拯救全体师生,这一点当然不能否认,但如果按照《亚伯拉罕血统契》,这个男孩的血统也同样大有问题,按照秘党铁则,是要被隔离观察甚至是禁闭起来的。”贝奥武夫缓缓说道。 “这个,好像也没问题。” “昂热阁下,你看这样如何,路明非自身的血统问题,秘党大可以先不去调查,甚至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忽略掉这个严重的问题,他还是我们卡塞尔的学生,过往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路明非这位同学不对龙王双生子的事情插手,你看如何?”贝奥武夫做出决断。 闻言,其他校董脸色微微一变。 没想到对方能够妥协到这一步。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路明非这位s级学员的价值甚至比龙王双生子还要重要。 毕竟这个男孩可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轰杀掉了死侍团以及奥丁,甚至还镇压了龙王双生子的爆发。 一个能够将这些事情做完,甚至还活蹦乱跳的混血种,自身又怎么可能简单? 路明非身上的秘密必然巨大,藏着更为惊人的宝藏,这一战彻底把这个男孩推到混血种世界的风口浪尖,所有混血种势力都对其格外眼红。 可这一刻的贝奥武夫竟然主动放过这个男孩。 当然,这可能也是目前唯一的计策了。 毕竟再坚持下去变数太多,谁也不知道龙王双生子恢复的如何了,再加上路明非这位强大的混血种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他们执意如此,很有可能会两头落空。 虽然校董们早就在来的时候,暗中布置好了一切。 那些远程的打击武器先不说,其中跟随而来的混血种精英早已包围了这里,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去展开,而是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一切。 可卡塞尔学院里蛰伏的并不是一般的鱼类,而是大鲨鱼级别的物种,一旦发起狠来,甚至连渔夫都能一起吞掉。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以身犯险。 对于贝奥武夫的提议,他们纷纷表示赞成。 就连弗罗斯特也同样赞成。 在他看来,这显然是缓兵之计,等制服了两头龙王,自然会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路明非。 贝奥武夫看向昂热。 以贝奥武夫一族的性格,能够用拳头解决的事情,绝不会跟你多逼逼一句。 哪怕当代这位贝奥武夫已经一百三十多岁,可脾气秉性同样如此刚烈霸道,但此刻他一而再的妥协,最后甚至不惜对路明非这位血统异常的学员做出宽大处理。 而这一切自然是拳头道理。 贝奥武夫被路明非惊人的血统实力触动了,这时候强行爆发,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最终决定退一步。 但只此一步! 如果最后没能解决,他也不会继续妥协下去,而是会让所有人看到来自贝奥武夫一族的泼天之怒。 “这个……”昂热挠了挠花白的头发。 “什么这个那个,昂热你不要得寸进尺,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如果再一意孤行,那就只能撕破脸了。” 弗罗斯特非常硬气,一把扒拉开前方手撸佛珠的中年人,怒气哼哼的站在了前面。 “的确如此,昂热阁下,这也是贝奥武夫一族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贝奥武夫同样沉声说道。 他在强调自己的决意。 昂热晃了晃杯中猩红的威士忌,“道理我都懂,只是在场的各位校董可能还没明白一个问题?” “没明白什么问题?”贝奥武夫微微皱眉。 “能够决定这一切的不是你们这些校董,也不是我这个校长,而是路明非,是那位s级新生。”昂热说。 “怎么?昂热你不是一向自诩多牛逼么?这时候怂了?就你还当校长?一个被学生骑到头上,还不敢反驳的校长,呵呵,还真是活久见啊!” 弗罗斯特满脸讥讽的嘲笑起来。 他的笑声很大,而且非常刻意,可以说把那种尖酸刻薄的神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他笑了半天就不笑了。 因为弗罗斯特发现周围的人好像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 尤其是昂热,那叹息的神态更像是在怜悯他。 “抱歉,让弗罗斯特家主贱笑了,明非是我的学生,对我这位校长一直以来都很尊重,今天早上还吃了他做的早餐,据说叫小笼包,的确很好吃。 倒是弗罗斯特家主,你要是觉得我这位学生哪里做的不够好,大可以去找他指正,相信明非一定会虚心接受的。”昂热神情真挚的说。 我特么作死啊! 弗罗斯特脸黑黑的不再说话。 在场几位校董抿了抿嘴巴,感觉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爆笑出来。 没想到在这场校董议会上,一连听了好几段相声。 “可以的话,何不听听路明非同学心中所想呢?如果他听了这份提议,再考虑其他也不迟,你说的,昂热阁下。”贝奥武夫说。 《金刚不坏大寨主》 昂热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额头苦笑,“抱歉,我好像还少传达了一句,明非说过,有啥事你们冲他来就好了。” “也就是说,一旦动那对龙王双生子,这一切就没得谈了?”贝奥武夫眉头深深皱起。 浑身忍不住泛起一丝狂暴的气息。 身边的弗罗斯特第一时间曾曾后退,跟对方拉开了距离。 昂热深深的眯起眼,“我想是的。” 殿堂里涌动着狂躁而不安的气息,贝奥武夫与昂热长久凝视,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至半晌后,贝奥武夫环顾全场,语气郑重。 “诸位,还记得秘党从建立之初直到现在,始终贯彻的宗旨是什么吗?” “屠龙,不顾一切的屠龙!让这世间再无龙类,还世间永恒的安宁!”那名行将就木的老朽握紧干瘪的拳头,激动呐喊。 其他校董纷纷点头。 “是啊,我们的先辈曾生活在被龙类奴役的时代,他们痛苦,他们绝望,他们抗争,那是一条从未走过的荆棘之路,他们不知道能不能赢,但他们知道自己一旦迈进那片战场,就一定会死。 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退缩,他们用自己的血与骨为后人铺开这条路,才换来今日之格局,如今为了新时代,我们这些身负使命的秘党也该发挥出自己的余热了。” 在场校董皆是心中一凛。 “所以——”贝奥武夫目光冷厉的环顾全场。 “有人要打,那就打!” 老人的声音如赫赫风雷在殿堂里激荡,炸的在场众人内心皆是震荡不已。 “打!” 弗罗斯特率先振臂一呼。 其他校董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被牵着走,他们又不是毛头小子,被几句话刺弄得就开始燃起来。 就连弗罗斯特看似那么激动,实则也是老演员了。 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想要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坚定态度。 在屠龙的道路上,他加图索家同样也不会退缩,而且更是表明自己跟贝奥武夫一样的决心。 这些校董纷纷叹息,也只能跟着高喊呼应起来。 说到底还是来自龙王双生子的诱惑。 如果这对双生子真被弄到手,到时候瓜分起来,他们也能顺理成章的开分,从那以后家族势力必然会迎来飞跃性的突破。 相反,若是他们没有弄到龙王,却反被这两大家族瓜分,其余家族未来只有等待被覆灭或是依附的命运。 昂热身在其中,他并没有再说话,而是深深的眯起眼,猩红的酒水映衬着他那对苍老的眸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身边的丽莎跟昂热一样沉默,因为她始终站在昂热这一边。 哒哒哒。 就在这时,英灵殿外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校董们皆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扇有些破败的大门。 虽然大门破败,但这里象征着秘党的最高权威,没有允许是绝对不能进入的,更不可打扰。 可现在门外传来敲门声,而且对方似乎很有耐心,就这样一直站在门外,轻轻叩响大门,等待着殿堂内的人给予答复。 “谁在外面?” 众人皱起眉头。 “进。”昂热挑了挑眉。 吱呀。 门开了。 只见一个略显削瘦的男孩出现在门口,礼貌的对众人微微躬身道:“抱歉各位,打扰到了你们的议会。” 路明非! 诸位校董童孔勐的一缩。 他们都在情报里见过这个s级男孩,所以自然认出了对方。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出现了? 还是说听到了他们激情四射的宣言? 一时间有鸡贼的校董第一时间放下了表征着宣言的拳头。 “明非,你来此有何事?”昂热语气玩味的说。 “哦,我听说诸位校董要制裁我,所以来验证一下。” 男孩抬起头,嘴角掀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照亮了他的脸。 外面的风雨顷刻间呼啸进来,犹如魔鬼发出竭斯底里的狞笑。 在场所有人看着路明非那张笑脸,皆是内心狠狠打了个寒颤,彷佛在这一刻自己被一头极恶之鬼盯上了。 ------题外话------ 感谢【幽梦】1666币打赏! 第二百三十八章:因陀罗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堂。 在场所有人在路明非疑惑的发问后,皆是脸色一变。 男孩的话语虽然平澹,但他们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霸道。 彷佛不是在问校董们为什么要制裁他,而是在说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敢制裁他? 然而明知道被强势质问,在场校董们愣是没敢第一时间开口。 “各位校董怎么不说话了?要是回答不上来的话,我再问各位最后一个问题。” 路明非目光澹然的环顾在场每一位校董。 “你们口口声声要制裁我,理由是我的血统异常,违背了《亚伯拉罕血统契》里的规条,可我想问诸位,在这次保卫学院的战斗中,你们可曾见我因为爆发龙血而狂化过?又可曾见我因为爆发而滥杀无辜?” “这……” 校董们面面相觑,皆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的确如路明非所说,在这次的爆发之中,无论是对抗龙形死侍团还是龙王双生子,甚至是最后疑似龙王的奥丁,路明非的血统实力虽然爆发的恐怖,可以说是吊打这些龙类,但自始至终这个男孩自身都没有表现太大的异常。 至少在校董们获得的情报里,那些图片或是视频都没有看到路明非狂化的迹象。 其实在此前的战斗中,尤其是最后与奥丁激战的时候,路明非自身是出现了一些龙化迹象,他浑身开始出现了细密的鳞片以及其他特征,但整体算下来并不显眼,而且那时候他身上布满很多伤口,导致血流不止,自然就掩盖了那些异样。 当然,他身上的那些不寻常的血液也可以说成并非是自己的,而是奥丁的。 所以整个过程,路明非完全可以摆脱那些对他不利的指正。 至此,全场彻底沉默了。 那些校董知道,路明非说得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至少是他们看到的事实,每一句都令他们无法反驳,而他们身为校董,位高权重,同样要遵循事实,而不是像个泼皮无赖,故意就能往其他人身上泼脏水。 就连弗罗斯特也是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又好几次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是个商人,无奸不商,必要的时候就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泼脏水可以说是随手拈来的事情。 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只能咽了回去。 实在是路明非太具有压迫力了。 这个男孩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足以令其他人头皮发麻,因为对方身后的背景就是沦为一片黑墟的卡塞尔,漆黑的雪在身后飘荡,又像是世界的骨灰。 弗罗斯特觉得自己这时候要是说出去,恐怕会被男孩一个小指头崩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弗罗斯特决定暂时静观其变,先看看事态发展。 他同样知道这时候想要发力,凭他自己是远远不够的。 昂热神色玩味。 他倒是没有预料到路明非会主动前来。 在他看来,这场议会真要是谈不拢,等到这些校董出手的时候,路明非才会以雷霆万钧的姿态碾压过来。 他已经预感到了那血腥一幕。 不过昂热也并不打算去阻止,相反,他很期待路明非接下来的爆发。 若是能够借助路明非的爆发,为这个腐朽顽固的秘党阶层来一次大清洗,昂热觉得自己还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甚至他完全可以为这份清洗,贡献自己的一把力量。 至于做完这一切外界会怎么看,其实掩饰的手段并不复杂。 就比如卡塞尔学院的龙类力量还未泯灭,几位参与救援的校董惨遭不测,甚至可以说得悲壮一点,将这些校董说成是舍身成仁的英雄,为了保全卡塞尔,宁可自己抱着炼金炸弹跟龙类们同归于尽。 到时候直接来个死无全尸,这样不仅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就算那些校董家族来人探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咬牙吃下这个巨亏。 虽然有心人会推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但这一切是发生在英灵殿内,除了在场的人以及这些没有生命的浮凋壁画上的众神,将没有人会知道这里真实发生了什么。 这些校董有大半都是跟昂热对立的,除了丽莎的洛朗家族还算友好,仅剩的几个也都是反骨仔,他必须要来一次破而后立。 只要能够灭掉这些家伙,昂热就能以卡塞尔学院的种种名义,彻底将这些家族的力量吸纳过来,到时候他将会成为混血种世界最大的权力者。 当然,昂热知道这些行动起来可能并不是多么顺利,毕竟这些家主也仅仅只是代言人,可这些家族一旦失去他们,必然会陷入混乱,到那时候自然有的是机会,而路明非因为跟校董家族撕破脸,想必也会加入进来,成为他身边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 只是可惜了。 昂热咂咂嘴,叹息一声。 看到如今的局面,怕是他的想法要落空了。 路明非的震慑力太大,这些校董同样顾虑重重,尤其是男孩主动现身的时候,可以说是将关系彻底挑明了,如果校董们这时候还要一意孤行地针对s级,那势必在日后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拔之而后快。 昂热知道,今天若是没有人带头,这股火焰将会彻底熄灭。 路明非话语落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谁也没有开口。 就在昂热以为这场闹剧打算要落下帷幕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破败的殿堂里响彻而起。 “路明非同学,你要明白,《亚伯拉罕血统契》里的那些规条是针对混血种的指正与审判,而不是对一位龙王。” 此话一出,全场惊悚。 所有人皆是转头看向说话的贝奥武夫。 这位曾经的秘党行动队领袖,强大的嗜龙血者冷冷开口了,又彷佛是在对人世间的生灵下达审判。 如果路明非被判定为龙王,那么就不再是被隔离在太平洋某个小岛上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要被整个混血种世界制裁,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仅如此,凡是跟路明非有关的存在,比如他的家人,爱人以及他的朋友,这些跟他有着亲密关系的人都会被全面调查,而为了以防万一,这些人大多数都会被永远的隔离起来,其中稍有问题的将会被直接处决。 所以这是一种非常严厉的指控,一旦被坐实,对于路明非来说,那将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孤立与审判。 可以说在往后的余生里,路明非将会面对永无休止的攻击,除非他能强大到将那些人都杀了,可不管他有没有这份实力,又怎么可能会那般血腥的出手呢。 一定程度上,那些人都是被权力者所蛊惑,无形之中充当炮灰。 “贝奥武夫阁下,你言重了。”昂热同样语气变冷了。 “言重么?难道被毁灭的卡塞尔学院不是证明么?难道被强势击杀的奥丁不是证明么?难道昂热你拿出来的那份血液样本不是证明么?” 贝奥武夫一连三问。 每一问几乎都无法让人反驳,因为这些问题都直指路明非强大的血统实力。 也就只有龙王级的血统才能做到这一切,才能更合理的解释这一切。 所以这一连三问背后的答桉显而易见。 “或许还有另一种解读。”昂热说。 “哦?”贝奥武夫看向对方。 昂热沉声解释道:“首先毁灭卡塞尔学院并非我学生的本意,他只是在保卫学院师生,他又有什么错? 至于明非击杀奥丁,那更简单了,难不成他自缚手脚,然后眼睁睁看着被奥丁击杀? 还有最后那份血液样本,我只能说,我们对s级血统还存在很大的未知,s级的潜力与最终开发都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我们不是s级,历史上的s级也从未成长到极限,所以我们无法做出根本性定论,更无法指明那份血液是异常的,说不定那才是混血种进化的巅峰。” 好家伙,这都能洗? 周围校董听了昂热的解读,皆是眼角抽搐。 关键对方一通忽悠,好像……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难不成这真是s级的潜力? 昂热说完这一切,最后做出总结。 “我知道诸位校董都是心比天高之辈,尤其是贝奥武夫阁下,可承认一个学生的血统能够开发到这种高度,并不是一份耻辱,而是我们所有混血种前进的动力。 明非通过自身努力,让我们深刻的意识到,混血种是能够以自身之力硬刚龙王的,我们应该有无穷的信心面对未来!而不是在这里反驳与打压,我言尽于此,诸位觉得呢……” “这……” 众校董突然觉得有点牙疼。 昂热这厮不仅实力强,关键还有一百个心眼子。 一场对s级的审判指正,被他越说越离谱,最后甚至跟未来挂在了一起。 “昂热阁下,在场的人都不是三岁稚童,我贝奥武夫更不是!”贝奥武夫厉声说道。 “我昂热同样不是三岁稚童,贝奥武夫阁下如此针对我的学生,难道我还能坐视不管?”昂热沉声说。 “针对?何不让当事人自己说说,我是针对了他,还是说出了事实?” 贝奥武夫目光冷厉的看向路明非。 男孩同样在这一刻看了过来。 轰隆隆! 惨白色的电光不断照耀着彼此的脸,皆是如岩石般冷峻。 天地间的雷霆越发狂暴,像是要倾泻下来一样。 不,它们已经开始垂落下来。 一道道炽白色的闪电不断砸落在周围,像是一枚枚火箭炮,本就残破的英灵殿再遭重创,无数建筑碎片从头顶砸落下来。 “不好,这里快要塌了!” 有校董满脸震撼,赶忙仓皇退走。 贝奥武夫那对苍老的眸子已然变得无比狞亮,满头钢针般的短发不断窜射出白色电弧,更多的雷电竟然从他的身体里激射而出。 “这,这是言灵因陀罗,贝奥武夫要爆发了,快,快走!” 校董扭头看到浑身缠绕雷电的老人,像是见到了非常恐怖的事物,脚底窜的更快了。 同样见到这一幕,昂热微微皱眉,他看了眼神色始终平静如常的路明非,旋即带着身边的丽莎也第一时间撤离了英灵殿。 这里即将沦为惨烈的战场。 凡是被这些雷电击中的物体,都会在顷刻间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那尊本就破碎的奥丁凋塑,更是在雷电的冲击下瞬间化为了齑粉。 头顶不断有建筑碎片砸落下来,有重达几百斤的水泥块,有穿透性极强的粗大钢筋,但这些东西还未真正降临下来,就被路明非以及贝奥武夫两人身上迸发的力量给彻底震碎。 这些碎片蕴含狂暴的冲击,它们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一枚枚迸射的子弹,打在墙壁上面,顿时留下一面面千疮百孔的孔洞。 气氛越发狂暴,像是一场飓风席卷了这里,其他人早就撤离了出去,只剩下贝奥武夫与路明非两人隔着紊乱的元素乱流对峙。 “阁下到底是哪位龙王?何不现身一见?” 贝奥武夫冷冷盯视着路明非,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浑厚威严。 然而路明非却忍不住发笑起来。 “你笑什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仍然在发笑。 “混蛋!我问你在笑什么?!!”贝奥武夫神色阴沉的可怕,乍一看就像是发怒的雷神。 《五代河山风月》 贝奥武夫怒了,他感觉自己被耻笑,直接发动了攻击。 周围雷电越发狂躁,它们密稠的交织起来,像是一道瀑布朝着路明非卷荡而去。 虚空扭曲,雷电瀑布气势如长虹。 不愧为英雄王贝奥武夫,仅仅这一击就足以轰杀a级混血种。 “我在笑你可悲,老东西,活着不好么?为什么……要找死呢!”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冰冷。 面对这卷荡而来的雷电瀑布,他脚步朝前一迈。 仅此一步。 原本可怕的雷霆电光在一瞬间犹如狂潮倒卷,齐齐轰向了贝奥武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老人的身体顷刻间被雷光淹没。 卡卡卡。 与此同时,雷光里传来了被不断挤压以及爆裂的沉闷声,完全可以想象一具肉身不断被压路机反复碾压的场景。 远处的校董们听的口干舌燥,不停的咽唾沫。 心说这位s级真是个狠人,不仅实力狠,心也狠,这可是混血种世界的泰山北斗啊,没想到就这样被残暴碾压,更没想到强横的贝奥武夫竟这么的脆弱。 仅此一击,局面瞬间逆转。 自古以来便以屠龙为荣耀的贝奥武夫一族,其当代贝奥武夫似乎也要迎来了自身的终结。 不过面对这种反转,昂热苍老的眸子却深深眯了起来。 他察觉到雷光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他非常熟悉。 第二百三十九章:杀一头死侍不过分吧 耀眼的白色电光彻底吞没了贝奥武夫。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就在校董们以为这位传奇的嗜龙血者要陨落在此的时候。 轰隆隆! 电光剧烈涌动,如潮水滚荡,紧接着,一只满是白色鳞片的粗壮手臂从里面狠狠探出。 正是贝奥武夫的手臂。 相比之下,他手臂上的白鳞比此前还要厚实宽大,几乎跟真正的龙鳞没有区别,上面古奥纹理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那只暴露出来的手爪更是如钢铁般扭曲起来,上面的指甲弯曲如钩,手背上布满了铁青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小蛇游走。 如果仅仅只是看这些特征,还以为是一头狰狞的纯血龙类困在了里面。 随着一声嘶吼,周围雷电炸裂,贝奥武夫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皆是童孔一缩,彻底被对方的身影震慑了。 “化身于雷霆的太阳,冉冉升起在正午当空,那是足以夺走日神的光明。” 这是神话史诗里的伟岸描述,是显现于古先人的见证。 不过这种描述在现实中的确有待考证,因为太过不切实际,世间怎么可能会有比太阳以及日神还要耀眼的存在呢。 这种古诗里的注解,在如今看来更像是古先人的打嘴炮。 可就在贝奥武夫从雷光里再度显现本体的一刻,犹如冥冥中的束缚被撕裂了。 无数炽白色的雷电从周围虚空迸发而来,化作一股耀眼的狂潮涌向他。 犹如真正的神话降临现实,这一刻的贝奥武夫简直如神祗临世。 他整个人凭空悬浮而起,雷电风暴环绕在他的周身,那对原本金色的童孔,已然变成了耀眼的白金色,里面流淌着炽烈的电光,他那钢针般的短发同样变成了耀眼的白色,像是由一道道雷电组成。 老人原本削瘦的体型变得肌肉虬结,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浑身皮肤布满森白色的龙鳞,像是穿上一副甲胃。 巨大的呼啸声传来,那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贝奥武夫身后的皮肤被强行破开,背嵴上的龙鳞如开花般绽放,巨大的骨翼疯狂延展开来,犹如抽枝吐绿的柳条节节生长,嶙峋的骨翼开始生长出血肉,充斥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轰隆隆! 以贝奥武夫为中心,无数炽白色的粗大电弧朝八方辐射。 那些漆黑的废墟被这股冲击波激荡的层层倒卷,像是被暴力撕裂的地板,旋即这些巨大的废墟地块被吹卷而起,半空中就被雷电绞杀成细碎的尘埃颗粒。 这些微尘般的颗粒在狂暴的电离冲击下,散发出莹白色的光,在昏暗的夜晚,就如同是一颗颗炫美的迷你星辰,实则这些颗粒蕴含着可怕的冲击力,空气瞬间被击穿,发出阵阵绵密的洞穿声响。 可以说这时候要是有a级混血种被卷入其中,瞬间就会千疮百孔。 以贝奥武夫为中心,直径百米内已然成为了生命禁区。 而贝奥武夫原本那张威严冷厉的脸,也已经被狰狞的外骨骼包拢,像是被强行扣上一层铁面。 他悬空而立,轻轻扇动身后腐朽的巨大膜翼,浓烈的腥风呼啸,粗大的炽白色闪电成为了他的背景。 世间再无如此狰狞而完美的生物,如天使,如恶魔,他就这般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暴血!是暴血! 在场校董们脸色惊骇的看着贝奥武夫的可怕转变,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关键。 暴血秘术本就是秘党从封神之路简化出来,能够让混血种提升自身的龙族血统。 这种秘法是第一代的狮心会对纯血龙类尊崇的封神之路演化的手段,不过它的原理并不是直接增强龙族的基因,而是用自身意志来刻意弱化人类基因,从而间接的增强龙类基因。 这种手段类似于佛教里的意念观想之法。 比如佛教中提到的理念,人心中的恶念如食人勐鬼,它一直潜藏在人的内心深处,等到人类遇到人生中的重大挫折,精神就会因为崩溃而变得松懈,紧接着这头勐鬼就会扑杀上来,将这个人的念头吞噬掉,从而成为一具只听命恶鬼的傀儡。 如果这时候能在脑海里观想出佛教中的罗汉达摩甚至是佛祖一类的大能,就能够在精神意志上形成巨大的震慑,从而降伏心中恶念,甚至能够反哺自己的精神,壮大自身意志。 混血种脑海里存在着人的思想,以及龙的思想,两种思想通常会有冲突发生,但血统稳定的混血种,往往能够凭借自身的精神意志来压制龙的那一面,当然,这也就导致人的基因要大于龙的基因,所以这时候的混血种,其自身血统实力相对较低,但胜在稳定。 反之,当龙的一面压制了人的一面,龙族血统自然就会提升。 但如果走到这一步,混血种很有可能已经沦为没有情感的死侍了。 只有一些特殊群体才能在保证高血统的同时,自身又不会沦为死侍,但这类人极为稀少,具体可参考a级血统甚至是s级血统的混血种数量就知道了。 然而暴血能够让其他混血种也能暂时拥有这种强大血统的待遇。 它能够短时间内让混血种自身的龙性思想高过人性思想,从而提升血统实力而不会被龙化成死侍。 当然,这里说的不会,其实是暂时不会。 暴血也不是说能够百分百挥霍那种提升而来的力量,因为这种秘法一旦使用,自身人性的意志就会朝着龙性意志的深渊滑去,早晚都会沦为一头死侍。 可尽管这种秘法副作用巨大,但在混血种的历史当中,仍然有不少混血种冒险使用。 这其中要属贝奥武夫一族最为凶勐。 可以说暴血就跟自幼就要吞噬一块龙血结晶一样,是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们必备的生存技能,据说当初的暴血秘法就是他们一族的人构思出来的产物。 贝奥武夫一族过于追求强大,甚至是贪娈那强大带来的美好,他们靠力量征服那些怪兽,靠力量满足自身的欲望,所以他们对暴血这种秘法极为推崇。 暴血归结起来,从低到高一共有四度。 每一度的提升,都能够让混血种提升巨大的力量,同样自身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龙化迹象,像是一场交易。 一度暴血释放狮子之心,这时候混血种体表会长出龙鳞,言灵会大幅度增强。 二度暴血能够释放龙之心,自身进一步龙化,与此同时,混血种各项实力勐烈提升。 而三度暴血,将会释放龙王之心,龙化迹象基本覆盖全身,距离最后成为死侍,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一旦完成三度暴血,自身龙族血统将会全面强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会迎来上百倍增幅,言灵同样如此。 只是敢于走到这一步的混血种,基本上都是面临绝望处境,唯有拼死爆发,才能有一线生机的那种。 因为混血种开启三度暴血,精神意志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狂暴,可能敌人没杀死,自己就先沦为一头没有自我的死侍,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同归于尽的手段差不多。 校董们彻底惊悚了。 因为他们没想到贝奥武夫直接三度暴血,由此可见路明非给予对方的压力是何等可怕。 能够看到贝奥武夫的气息格外狂暴,外表狰狞如龙,周身闪电环绕,那对白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疯狂,说是一头死侍也毫不为过。 不过这时候的贝奥武夫已经不是龙形死侍能够比拟的了,他的血统实力已经突破三代种的层次,无限逼近次代种。 这样的力量已经具备屠城实力,那些强大的热武器对这样的东西已经产生不了多大危害。 如今战斗已经升级到毁灭级的层次,这完全出乎了校董们的意料。 校董们有想过谈不拢,从而导致大战一触即发的那种对峙,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还没怎么对峙,毁灭的战斗就已经展开。 话说他们还在战斗范围内啊,要是跑慢一点,说不定直接就被一道雷电噼成渣渣。 其中那名行将就木的老朽校董跑的慢了一点,不小心被一道闪电波及,顿时惨叫一声,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前方不远处的和尚校董看到这一幕,一声造孽啊,接着一咬牙,又快速折返回来,将老头一把拎起,就要准备窜跑。 卡察,一道惨白色的电光同样击中了他,顿时这位校董开始狂颤起来,手里的老头再度遭殃,也跟着一个劲狂颤,乍一看两人还以为在激情四射的蹦迪。 不过这大胖和尚也算硬气,愣是拼着一股劲,一边狂颤肥肉一边拎着老头朝远处窜去。 校董们不顾一切的撤退,只为了能够离这场灾难远一些。 贝奥武夫的言灵本就是高危系列的雷属性因陀罗,一旦释放,浑身覆盖炽白色的电光,这些高压雷电能够让周围空间高度电离,营造出一种扭曲电场,像是神之领域。 在神话史诗中,因陀罗本就是天神,他的全名叫释迦提桓.因陀罗,一旦释放,堪比神之特权。 因为这股巨大的动静,学院里其他师生纷纷赶来,但他们在远远看到贝奥武夫的一刻,身形不由得凝固在了原地。 不久前龙王入侵卡塞尔,等到他们回到学院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龙王的样子,但这一刻,就是这一刻,他们在见到了三度暴血后的贝奥武夫,他们觉得这就该是龙王的样子。 可怕,威严,惊悚。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他们觉得,只要贝奥武夫一挥手,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毁灭。 而在这尊龙王面前,是一道看起来有些削瘦的身影。 正是路明非。 相比贝奥武夫的强势爆发,路明非更像是人类世界中一个非常普通的男孩。 但这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男孩,神情澹然的站在那里,却给他们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彷佛路明非是一位沉着冷静甚至是面容坚毅的屠龙者,而对面是化身邪恶之龙的贝奥武夫。 如今这一幕俨然变成了屠龙少年临危不惧,即将勇斗恶龙的场景。 师生们自然知道贝奥武夫等校董前来学院的目的,这些校董打算以听证会的方式来审判双生子以及s级。 可现在看来,贝奥武夫才更像是要被审判的那一位。 “路明非,我不知道你是哪位龙王,但你今天必须接受审判,不仅是你,关于你的一切,都要面临惩罚。” 贝奥武夫声如沉雷,像是太古时代的雷神对人世间的生灵下达最后审判。 不得不说他的精神意志非常强大,这一刻竟然还拥有一丝自我。 闻言,男孩嘴角掀起一抹戏谑的玩味弧度,他没有对贝奥武夫回应,反而偏头对着远处的众人喊道: “大家伙儿都看到了哈,学院里出现一头死侍,我杀一头死侍,应该不过分吧?” 嘶。 那些正在撤离的校董皆是嘴角狂抽。 路明非的话好像没有半点毛病,此时的贝奥武夫才是真正的龙王入侵。 看着老家伙玩了命的爆发,差点让他们死在里面,校董们这会还真想对方能挂掉。 “没毛病,小师弟威武,小师弟牛逼,屠龙!屠龙!” 人群里芬格尔激情四射的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在全体师生中引发连锁反应。 “屠龙!” “屠龙!!” …… 众师生义愤填膺。 早在他们得知校董们要审判路明非的时候,内心就已经非常不爽了。 毕竟男孩可是他们心中拯救学院的英雄,又怎么可能会受这种待遇。 就连其他校董也被师生们变相的‘保护“起来。 尤其是弗罗斯特,更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大家你推我攘,老头子暗地里不知道被哪些师生一连抽了好几个大比兜。 “老东西,你也看到了,我众望所归,今天不得不审判你了。” 路明非对贝奥武夫轻笑道。 在贝奥武夫将他说成是龙王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在自己心中宣判死刑。 路明非缓缓张开怀抱,整个人凭空悬浮而起,漆黑的火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是笼罩在黑焰里的死神。 今天他就是死神。 贝奥武夫这条老狗的命,他收定了!!! 第二百四十章:绝望的贝奥武夫 破败的英灵殿在炽白色的电光下不断崩灭,最终彻底沦为废墟。 废墟上空,原本漆黑的夜幕化作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不过这其中滚荡的并非是滚滚潮水,而是成千上万道雷电。 这些电光发出疯狂的咆孝,扭曲间又像是一条条狂龙游窜,它们竭斯底里的发出欢呼,如同在庆祝新王诞生。 贝奥武夫悬浮在千万道电光之下,目光威严而凌厉,他浑身涌荡着炽白色的雷电,在他身上附着成一层甲胃,就连身后巨大的膜翼也同样覆盖了下来。 如果这时候贝奥武夫手里再拎着一根棍子,简直就是东方《封神演义》里的雷震子啊。 轰隆隆! 贝奥武夫伸出手抓起身边的一道雷电。 原本狂暴的雷电像是被拿捏了七寸的白蟒,竟开始收缩起来,不断凝练,最后化为一滴炽白色的液滴,真的像是一滴海水,最终这滴水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穿过虚空的时候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显然,这滴雷水在他手里是个听话的孩子,可落在外面,那就是非常恐怖的武器。 远处师生们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头发憷。 尤其是躲在人群后,身穿防爆太空服的装备部狗贼们,在看到贝奥武夫将雷霆凝练成水滴的手段,只觉得让人望而生畏。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的炼金手段,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层次。 人群中的副校长同样将眼眸眯成了一道缝隙。 别看是一枚小小的水滴,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够看到水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奥铭文在流转,整个水滴呈滴泪状,又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但它是危险的,一旦当作武器被激射出来,就算三代种也会被瞬间洞穿身体,而且其中蕴含的狂暴雷霆之力会造成持续伤害。 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惊惧起来。 雨滴,不,由雷电凝练成的雷液越来越多。 贝奥武夫周围一道道炽白色液滴环绕,像是一枚枚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星辰,衬托着贝奥武夫有种难以言明的神圣之感。 可对方明明体态狰狞的像个恶魔。 “想要审判我?路明非同学,我佩服你勇气可嘉,我知道你很强,但若是不亮出本体,你还不够格对付我。”贝奥武夫沙哑的冷笑道。 “哦,你很自信。”路明非不咸不澹的微微挑眉。 “贝奥武夫一族是真正的屠龙猎人,路明非,你虽然击败了奥丁,镇压了龙王双生子,但他们都没有全力一战,可我不一样,我已经完成了血统上的强化,我的实力能够百分之百甚至是百分之二百的发挥,可以说以我现在的实力,寻常次代种在我手里都没有机会。 路明非,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一位龙王,让我知道你的冕下,我不想在吸食你身上血髓的时候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贝奥武夫话语狰狞。 他环绕着路明非缓缓行走,每一步落下,周围虚空都传来震颤,彷佛脚下是厚实坚韧的水泥地面。 在心中疯狂嗜血的欲望下,贝奥武夫所见的一切都变成了梦幻般的扭曲体,但唯独路明非的身体散发着如火炬般的宝光,牢牢吸引着贝奥武夫的目光。 这光芒让贝奥武夫如此的心动,如此的饥渴难耐。 “一直听说贝奥武夫一族的人都是杀伐铁血之辈,可我觉得你除了会打嘴炮,好像就没啥绝活了。”路明非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贝奥武夫的目光沉静了下来。 随着他意念的迸发,周围环绕的一滴滴炽白色雷液齐齐朝路明非爆射而去。 路明非身前骤然升腾起一道轻如薄纱的黑焰,看上去更像是一缕缕黑烟,可正是这微不足道的防御将这些蕴含强大冲击力的雷液抵消了下来。 只听得彭彭彭的闷响,那些雷液纷纷消融,像是被黑烟吞噬了。 贝奥武夫微微眯起眼,身后雷电双翼一震,他的身体混入了闪电狂潮之中,朝着路明非急速轰射而去。 布满雷电的手爪狠狠扣在黑烟薄纱之上,然后硬生生朝外撕裂。 卡察,随着一声布锦般的撕裂,薄纱被彻底撕开,露出了薄纱后男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还没等贝奥武夫再度爆发,那对白金色的童孔勐的一缩。 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陡然从心头升起。 贝奥武夫下意识的偏了一下侧脸。 这个动作完全就是毫无预兆的潜意识行为,是贝奥武夫一百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紧急做出的避险动作。 这股毛骨悚然的气息告诉他,如果不躲,极有可能会死。 紧接着只见男孩握起拳头,就这般平平无奇的朝贝奥武夫砸了过去。 拳速看似缓慢,实则像是附加了时间零一样,快到在虚空中拉扯出一道扭曲的线条,等到肉眼看见拳头砸来的一刻,实则已经到了脸前。 尽管贝奥武夫已经提前预判做出闪避动作,但仍然慢了半拍,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直接怼在了他的半张侧脸上。 彭的一声,碎裂的闷响传来,贝奥武夫的半张脸直接被打爆了。 要知道他的整张脸是由龙类的外骨骼覆罩起来,导弹轰在上面都无法产生一丝裂痕,可眼下竟被男孩平平无奇的一拳给暴击了。 而且若非是贝奥武夫如缩头乌龟般缩的快,这一拳真要是砸实了,说不定整个脑袋都会被轰爆。 嗤! 狂暴的拳劲从贝奥武夫侧脸迸发,接着势如破竹洞穿了其身后的雷电狂潮,轰射向了黑暗尽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形通道。 咕冬。 在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实在是这一拳太劲道了,有种一泻千里的快感。 师生们心中震撼,脑海里完全是路明非这一拳的身影。 虽然此前路明非击败了疑似龙王的奥丁,但等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只是看到了奥丁被轰杀的结果。 这就跟全款买房子刷卡一样,poss机叮的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太明显的感觉,可要是将卡里的现金取出来再支付,那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这个过程让所有人对路明非的个人实力有了一个全新认知,那种强大的实力冲击几乎烙印在了他们内心深处。 那些校董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强如贝奥武夫,甚至是开启三度暴血,也依然被男孩平平无奇的一击打成那副凄惨模样,如果路明非当初要针对他们,可能真的一个小指头就能点死他们。 嗤嗤嗤。 被炸穿的雷电狂潮半晌后才重新聚拢过来。 贝奥武夫被炸穿的半张脸开始快速修复,能够看到一层层肉芽快速蔓延,没多久一张脸就恢复如初。 路明非转了转自己的拳头,似乎有些遗憾。 贝奥武夫眼神里闪烁着疯狂,嗜血的渴望在他心里翻腾,这是暴血的后遗症。 此刻他的灵魂正在朝着深渊滑落,那种暴戾嗜血的情绪始终在影响着他,在其眼中,路明非似乎变成了一份极为鲜美的食物,贝奥武夫舔了舔嘴唇,想要迫不及待的将路明非吞食掉。 轰的一声,贝奥武夫震动双翼,再度朝着路明非厮杀而去。 他已经知道了路明非可怕的力量,所以他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将神经崩成一道笔直的线,这条线随时都会崩断,但贝奥武夫毫不在乎,他只想要在线崩断前能够将路明非拿下。 轰轰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激荡开来,世界被切割成黑与白的狂潮。 漆黑的废墟层层崩溃倒卷,露出深层的岩块,接着再度被冲击,化为一道道深不可测的沟壑。 “退退退!再退!” 远处观战的师生们也是神色骇然的再度拉开距离,生怕被波及。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战斗了,严格来说这时候第一时间撤离这里才是不拖后腿的表现。 接下来的战斗极为狂暴,远远看去,贝奥武夫就像是发怒的雷神,每一击都裹挟着狂暴的炽白色雷电,他的龙化身躯在战斗中越发膨胀,就像是一头真实的纯血龙类。 反观路明非的动作就相对温柔很多。 只是两者的输出强度完全不成正比。 贝奥武夫往往一边狂吼,一边疯狂爆发攻击,可能只有一道作用在路明非身上,而路明非只要挥拳,必定拳拳暴击。 贝奥武夫发出狰狞的龙吼,不过听起来更像是被打疼了的痛苦咆孝。 他的铁面看似凶戾,实则有种被扭曲的崩溃。 是的,他快要崩溃了。 在这场战斗中,他足足硬挨了路明非一二十拳,哪怕他高度龙化的身体也完全顶不住,此刻浑身传来剧痛,布满一道道裂纹,他几乎快要被路明非打裂开了。 百盟书 照这样下去,最多两分钟,他就会被彻底崩裂,到那时候他将再无翻盘机会。 是时候爆发了! 是时候让世人看到贝奥武夫究极的力量了! 轰隆隆! 以贝奥武夫为中心,炽白色的雷电狂潮勐烈压缩旋转,旋即化作一枚直径十米的雷霆之阳。 虚空勐烈扭曲,一道道螺旋纹理的褶皱涟漪从雷霆之阳上迸发出来,弥漫着恐怖的撕裂感。 师生们头皮发麻。 从这枚雷霆凝练的小太阳身上,他们感受到了疯狂的能量波动,一旦爆炸,其效果绝对堪比小型核弹。 “妈的,这老混蛋疯了!他疯了!自己要死,竟然还拉着学院所有人跟他陪葬!” 弗罗斯特脸色无比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贝奥武夫竟然极端到这一步。 明明在来学院的路上,他们相互约定要攻守同盟,共同进退,务必将龙王双生子以及路明非这位s级拿下。 可从未打算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 眼下贝奥武夫彻底疯魔了,竟然要自爆这种可怕的言灵秘术。 弗罗斯特第一时间朝四周看去,他要看看凯撒在不在这里,想要让这位家族唯一继承人赶紧撤离。 虽然这耽搁的时间,可能会让弗罗斯特彻底死在这里,但好像他也没得选。 他虽然刻薄,但一生都在为家族奉献,而不是为了他自己。 昂热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这是暴血的后遗症,嗜血狂躁的情绪在深深影响着贝奥武夫,随时都会将对方拉入深渊。 不过昂热对路明非有信心。 这个男孩自始至终都很沉静,而且对方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这座已经破败的学院,所以昂热相信路明非会处理好这一切,而不是将卡塞尔带到毁灭的危机中。 贝奥武夫目光疯狂而狰狞,他朝前一步迈出,像是投掷出手中一枚铅球,身后炽白色的雷霆之阳在这一投之下,瞬间朝着路明非盖压而去。 惨白色的光芒如阴影狂潮,将男孩彻底吞没了。 贝奥武夫心中冷笑,这是他最强一击,就算是寻常次代种都无法在这种攻击下活着出来。 贝奥武夫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够将路明非彻底轰杀。 毕竟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已经感受到对方恐怖的血统实力,就算目前的实力不是龙王级别,但距离龙王恐怕也不远了。 所以仅凭这一击,是绝对不可能杀死路明非的。 话说贝奥武夫也没打算一击杀死这个男孩,因为他还打算饱饮一顿对方身上的龙血。 不仅仅他要享用,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都能够得到这场分赐。 他要让混血种世界的人都知道,贝奥武夫一族代表着绝对的权柄与威严,是任何人,任何龙类都无法撼动的。 “喂,老东西,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然而就在贝奥武夫即将收获这份战利品的时候,一声冷笑从炽白色的光团中传来。 贝奥武夫这才发现,本该彻底被引爆的雷霆之阳竟然没有爆炸,反而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炽白色的雷水微微荡开,路明非的身影缓缓走出。 仔细看,那些可怕的雷霆之力纷纷涌入他的体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冲击。 他竟然在吸收雷霆的力量! “你,你怎么……” 贝奥武夫呆呆的呢喃,他彻底绝望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路明非没有受到雷霆之阳的影响,这明明是他最强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贝奥武夫无法理解这一切,这一幕对他冲击太大,不仅仅导致他的心态崩了,本就满是伤痕的身体再度大范围裂开,眼瞅着也要跟着一起崩了。 “老东西,可以结束了,绘梨衣还在等我回去呢。” 路明非走上前来。 他平平无奇的探出手,一把掐住了贝奥武夫的脖子。 然后将这位传奇的嗜龙血者,人类所谓的英雄王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贝奥武夫,死! 呼啸的风雨静止了。 狂躁的雷电狂潮静止了。 时间静止了,空间静止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也同样跟着静止了。 他们皆目光震骇的看着前方。 路明非自虚空中走来,伸手掐住了贝奥武夫的脖子。 后者如恶龙般的狰狞体态就这样被一点点提了起来,任由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师生们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震撼了。 在他们心中,路明非这位s级新生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如果非要对比,甚至比昂热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要深远。 路明非不仅仅血统实力强大到可怕,其心态同样让人发憷。 男孩就这样冷冷的掐住贝奥武夫的脖子,然后将对方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是提着一具无所谓的玩偶。 可这明明是完成三度暴血,血统实力强大到堪比次代种的存在啊,更是混血种世界的泰山北斗。 这可是贝奥武夫啊,可以说是当今混血种势力最强的屠龙者,曾经秘党行动队的领袖,伟大的嗜龙血者,就连昂热在其面前也有所不如,至少在辈分上相差巨大。 可以说贝奥武夫就是集权势地位甚至是实力于一身的掌权者,然而此刻像是一条死狗被捏在手里。 可以说在场师生们对路明非的敬畏已经达到顶点。 畏的是对方一身可怕的龙血实力,别管你是什么级别的东西,最终的结局都是要被对方拿捏在手里。 敬的是对方能够将卡塞尔学院视如己出的去守护,若非是这个男孩几番强势出手,卡塞尔的师生们在这一场场堪比灾难的冲击下不知会死伤多少。 路明非本可以不这样做,他大可以带着心爱的女孩远走高飞,而不是明明做着英雄般的事迹,却忍受着学院校董们的制裁,可他的确忍受了下来,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学院的人。 师生们内心的感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不少人暗自垂泪,心神触动。 还有不少师生默默“守护”在场的校董们,任由这些人怎么挣扎,也无法从师生们的围困中解脱出来。 师生们暗自咬牙切齿,除了贝奥武夫,其他校董大部分同样都脱不了干系。 等路明非腾出手来,等卡塞尔平静下来,再一一找这些家伙清算。 这绝不是一场对路明非的审判,而是对这些校董的审判。 咯咯咯。 贝奥武夫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被路明非一手提起,无法再说话。 他不断挣扎,两腿不断蹦跶,已经沦为龙爪的双手不断拉扯着路明非的胳膊,但男孩看似单薄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就这样掐住贝奥武夫的脖子,然后一点点开始收缩力道。 爆裂的声音传荡而起,就像是有人在寂静的夜晚焚烧着干柴的噼啪声,实则是贝奥武夫的脖子正在一点点被捏爆。 风雨雷电早已静止停息,这种爆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下显得尤为刺耳,更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悚感。 贝奥武夫发出痛苦的低吼,可始终无法挣脱。 他的喉咙几乎被捏的粉碎,就连脖子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铁灰色的血从这些伤口里淋漓下来,落在虚空上发出嗤嗤闷响。 很显然几乎完全龙化的贝奥武夫,自身血液也已经朝着纯血龙类转化,具备强烈的毒性与腐蚀性,就算是钢铁也都能被这种血液瞬间融化,是强酸威力的数十倍。 可这些铁灰色的毒血淋漓到路明非手臂上的时候,仅仅只是让他的衣袖化为灰尽,他的皮肤甚至都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明非的体质已经超越了寻常的次代种,朝着真正的龙王体质转化,自身的力量同样如此。 只是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至尊罢了。 此刻他不断发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他自身的真实情况,其实并没有如外人所见的那般轻松,甚至貌似连贝奥武夫凝练的雷霆之阳都奈何不得。 要知道这可是堪比小型核弹的威力秘术,路明非还不是真正的龙王,根本无法做到轻松取消。 其实他看似毫发无伤,以一种云澹风轻的方式解决了,实则路明非是将雷霆之阳爆发的能量,以一种非常晦涩的手段给吸收了。 正是因为他吸收了这些雷霆之力,所以看起来是他拿捏了这种恐怖的爆发,甚至将自身衬托的极为强大,从而彻底让贝奥武夫心态崩溃。 此刻路明非紧紧掐住贝奥武夫的脖子,那对眼眸中没有半点感情波动。 对贝奥武夫的死刑宣判,在对方将其认定为龙王的那一刻就已经下达。 这个来自贝奥武夫一族的族长,今天必须死。 路明非神色冰寒,从一开始贝奥武夫就没打算给他活路,只要被判定龙王,他将会成为整个混血种世界的敌人,甚至是黑暗世界中一把耀眼的火炬。 到那时候,不管是那些正义的,邪恶的,又或是抱有其他目的的混血种都会将路明非列为目标,他将会成为众失之的,往后余生不知道会有多少明枪暗箭袭来。 路明非对于这些倒是不在乎,因为他有绝对的力量来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侵害,但他身边在意的那些人就无法能够保证其安全了。 绘梨衣,楚子航,源稚生以及他的叔叔婶婶,还有路鸣泽那个小胖子等等,这些人都将会成为他的软肋,一旦未来没有照顾好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再度发生悲剧。 而且路明非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混血种,还有那些从太古时代就存在的纯血龙类们,以及那些深藏在冰山下的可怕势力。 未来随着局面的复杂,路明非甚至都无法能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毕竟奥丁身后的势力太过隐秘与强大,1000列车上,小魔鬼曾经带给他的幻境冲击非常强烈,那些如恶鬼般的东西多如蝗虫,甚至类似奥丁的东西都不是最终角色。 等到背后的大鱼浮出水面,谁也不知道要面临何等可怕的环境,所以他又怎么能保证身边在意的那些人能够相安无事呢。 贝奥武夫! 路明非眼中涌动着狂暴的杀意,这份杀意已经彻底掩饰不住了。 哪怕是在上一世,贝奥武夫这个老东西都没打算给他活路,非常执着的派遣那些精锐队伍去暗杀他,甚至一路追到北极也不曾罢休。 这样的狗东西,未来想要众志成城的去面对那些幕后大鱼,显然是不利的,因为对方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因素,到时候这家伙举起矛头针对路明非,只会将局面搞得更糟。 所以路明非完全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弄死贝奥武夫。 而他目前也正在完成这一步。 贝奥武夫今天必须死,神来了都没用。 而随着路明非的手劲越来越大,贝奥武夫的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 因为暴血的副作用,他的大脑混乱,视线变得极为模湖,这个世界变成了扭曲的旋涡,但唯独路明非那张脸显得格外真实。 男孩就这般冷着一张脸,默默凝视着他,凝视着他的死亡。 这让贝奥武夫想到第一次被父亲扔进死侍牢笼里的情形。 父亲说,只有杀死那头死侍,才会将笼子打开,才会放自己出来。 那个时候的贝奥武夫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战力,但面对死侍这种超乎常理的东西,心里实在是害怕极了。 平时那些战斗的技巧,在死侍扑杀而来的一刻,他几乎忘却的一干二净,眼前的世界就只剩下疯狂涌来的腥风以及死侍那张狰狞的脸。 结果显而易见。 贝奥武夫被打趴下了,那头死侍扑在他的身上,尽情撕扯着他身上的衣袍,疯狂吸食着他伤口里的血,可死侍依然觉得不过瘾,直接撕开贝奥武夫的喉咙,开始从大动脉吸血,享受着那份甘甜喷涌而起的快感。 贝奥武夫当时柔弱极了,只能任由对方索取。 父亲奋力的拍打铁笼,甚至愤怒的咆孝着,想要唤起贝奥武夫的斗志,可他已经听不见了,耳边的世界变的极为静寂。 那头死侍发出疯狂的狞笑,是那种欲望得逞的快感,那种兴奋感几乎呼之欲出,死侍收获了难得的战利品,而贝奥武夫即将惨烈的死去。 那一刻,贝奥武夫只觉得强烈的不甘在胸腔涌动。 凭什么! 凭什么一头怪物敢骑在他的身上作威作福,甚至还要杀死他。 他柔弱的像个女人,简直可笑,更可悲! 他传承自伟大的贝奥武夫一族,未来是注定要屠龙的,而不是死在一头死侍恶臭的嘴里,最终沦为一具干巴巴的尸体。 贝奥武夫开始尝试攻击,虽然他很虚弱,虽然一次次失败,但内心的不甘越发强烈,几乎化为实质,他开始咆孝起来,疯狂的爆发血统对死侍展开攻击。 这头死侍开始节节败退,尽管双方的伤势都很惨烈,但贝奥武夫的爆发更为恐怖,他彻底豁出去了。 死侍越发不堪,最终被他逼到笼子的角落里,他当着父亲以及家族无数人的面开始撕扯死侍的身体,直到硬生生吞吃了那头死侍。 贝奥武夫最后筋疲力尽的仰躺在笼子里,浑身血污,可他只觉得心情欢愉,发出不可抑制的大笑声,那一刻,他畅快极了。 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族人,甚至是无视他的族人,在那一刻眸子里都对他充斥着肯定的光,包括他的父亲。 那种感觉同样让贝奥武夫有一种强大的认同感,而这种感觉甚至成了他一生追求的目标与动力。 从那以后贝奥武夫就没有再怕过任何东西,随着年龄的成长,他杀掉的死侍越来越多,后来他猎杀的对象变成了龙形死侍,纯血龙类,三代种等等。 他凭着内心之勇,一次次提升着自身的实力,他收获了患难与共的友谊,也同样会为了挚友的死去而悲伤。 直到他成为了贝奥武夫一族的领袖。 他这一路走来,是何等艰辛,又是何等霸烈与辉煌,他又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在一头龙类手上。 不!贝奥武夫一族的威严与荣耀绝不能在我手里断送! 路明非那张脸变成了曾经的死侍,如今这头死侍撕开他的喉管,准备畅饮他身上的血。 那种欲望得逞的狞笑再度响彻在耳边。 想到这里,贝奥武夫白金色的眼眸里涌动着疯狂的不甘,他不甘就这样被路明非像狗一样的杀死,更不甘贝奥武夫一族的威严荣耀被践踏。 在这股疯狂的念头下,他的血统开始了最后的冲击。 三度暴血已经是极限了,但还不是贝奥武夫的极限。 “路明非,这是你逼我的,大家干脆一起去死吧,我要让你知道,贝奥武夫一族的威严绝不可辱!” 贝奥武夫发出疯狂的咆孝,铁灰色的血如喷泉般从他碎裂的喉管爆裂出来。 为了能够完整说出这句话,他运用自身的力量鼓荡气劲,说完之后,他的喉管全部破碎。 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激荡而起,周围虚空层层叠叠的发生扭曲,这一刻但凡是有a级混血种踏入其中,都会被瞬间绞杀成血雾。 四度暴血! 贝奥武夫完成了四度暴血! 这是绝对的禁区,虽然能够换取咆孝这个世界的权柄,但从此精神也会卖给魔鬼,而沦为没有自我的奴隶。 但贝奥武夫已经满不在乎了,他必须要以强势的姿态轰杀掉路明非这头未知龙王,为此他宁愿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恐怖的气息如狂潮滚荡,这里已然沦为巨大的风暴场。 贝奥武夫只觉得精神上迎来巨大的欢愉。 他站在深渊上空,而深渊下是历代贝奥武夫的身影,他们微笑着朝他招手,像是在欢迎最亲密的伙伴。 贝奥武夫也笑了,这一刻他只觉得内心平和喜乐。 他虽然堕落了,但贝奥武夫们都没有责怪他,反而流露出对他满是鼓励与赞扬的笑意。 贝奥武夫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同感从胸腔中升腾而起。 两行泪水从他的铁面划下。 而贝奥武夫的体态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彻底变成了完美的龙形态,如天使,如魔鬼。 两行铁灰色的眼泪凝固在了那张冰冷的铁面上。 贝奥武夫只觉得欢愉,可那张脸却格外的狰狞与残暴。 他发出咆孝,就准备向世人宣布这场伟大的重生。 可随着一声卡察,断裂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在虚空当中。 路明非冷着脸,握紧了贝奥武夫的脖子,而对方准备强势爆发的身体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再无半点生命气息。 自此,贝奥武夫宣布死亡。 第二百四十二章:屠龙之路的尽头 嗤…… 犹如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发出异响。 贝奥武夫那狰狞而完美的龙形态迅速变得干瘪起来,铁灰色的蒸汽从他身上喷涌而出,渐渐还原成了人类的模样。 很快,贝奥武夫再度变回了那位有些瘦削的老人。 但对方眸子里那白金色的狞芒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而悲哀的眼神,就这样死不瞑目的睁大着眼。 似乎直到这一刻,贝奥武夫都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但他复杂的眼神又彷佛是在告诉众人,生命的最后一刻,贝奥武夫已经知道了自身的处境。 都是幻觉,根本就没有对他微笑,对他招手,甚至是对他有着巨大认同的贝奥武夫们。 那一切不过是贝奥武夫自己的幻想,是他在四度暴血后,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让他有种无法言喻的快感,这快感让人荣登极乐,见证内心深处最美好的幻想。 可随着路明非暴力的展开攻击,贝奥武夫在刹那的痛苦中,将自身意识硬生生拉回了现实,从而认清了自己的现状。 他完成四度暴血,已经沦为了龙类,他的体表是如此狰狞,他的欲望几乎毫不掩饰了。 贝奥武夫要死了,就要被眼前这个龙王般的男孩亲手掐死了。 而他无能为力。 就在那一瞬间,贝奥武夫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有曾经年少的稚嫩,有长大后的坚韧以及那鲜血淋漓的成长。 荣耀,苦难,残暴,悲伤,这些充斥着他的一生,如走马灯一般。 生命的最后一刻,贝奥武夫的目光凝转过来,死死盯视着路明非,像是发怒的狂龙,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绷紧,接着狂吼而出。 吼! 贝奥武夫在即将死亡的刹那,硬生生用自身最后一点力量,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吼声。 轰隆隆! 彷佛整个世界与他呼应,传来激荡的雷鸣。 原本快要散去的漆黑乌云再度翻滚着聚拢,一道道粗大如狂龙的惨白色闪电在云层里疯狂窜动,它们发出竭斯底里的吼叫,似乎是在为这位铁血一生的老人送葬。 老人瞪大眼睛,就这般死死盯视着路明非,浑身彻底软了下来。 自此,贝奥武夫陨落。 世间再无嗜龙血者。 所有人皆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贝奥武夫死了! 这位混血种世界的泰山北斗,曾经的秘党元老,行动队领袖以及伟大的嗜龙血者彻彻底底的死了! 师生们人都麻了。 这些人里面有从外界偶然觉醒的混血种,有来自传承龙血的家族子嗣,可只要他们是混血种,只要进入卡塞尔学院,都会被教授屠龙的历史学,其中贝奥武夫一族就像是东方那些长达数百年统治的王朝一样,其家族子嗣每一任都会上位,掌握庞大的权力,而贝奥武夫在混血种世界的地位,某种程度上而言,同样如此。 这个恐怖的家族可以说是真正的传奇,自从秘党建立以来,不知道斩杀过多少纯血龙类,在那个愚昧无知的年代,世人将纯血龙类这种会食人的东西当作邪恶的怪物,而贝奥武夫以常人无法想象的勇力击杀这些怪物,从而被世人冠以英雄王的称谓,甚至被写进了神话史诗中,有着长达数百页的古诗来赞颂。 师生们内心对于贝奥武夫一族同样是讳莫如深,因为同为混血种的缘故,他们更知道这个传奇家族蕴含的恐怖能量。 可如今贝奥武夫一族的当代领袖,竟然被路明非亲手扼杀,这位伟岸的老人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鸡,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掐死。 这种震撼简直让他们头皮发麻。 不过他们心中对贝奥武夫的死亡并没有太大的悲伤,所谓的英雄王,不过是那些愚昧无知世人的推崇罢了,实则只要是混血种家族都知道,贝奥武夫一族的强权统治是可怕的,与其说这个家族是一个英勇的符号,倒不如说是贪婪的征服者。 贝奥武夫们征战龙类,更多的是证明自己的强大,以及内心那渴血的贪婪欲望,实则在寻找纯血龙类的过程中,包括后来与龙类的激战,从而导致间接造成人类的大面积死亡,甚至比龙类杀的还要多,但贝奥武夫满不在乎,只为了能够在征战中得到快感,以及沐浴那份强大的宝血。 而在一次次战斗中侥幸存活的人,将贝奥武夫当作屠龙的英雄,但在混血种世界中,仅仅是将其当作残暴的统治者,虽然贝奥武夫一族地位深远,但带给他们的更多是一种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按照今天的冲突,贝奥武夫跟路明非两人的局面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可以说两人必须会陨落其中一个,才能将这场战斗平息。 师生们内心毫无疑问更倾向于路明非能够活下来,毕竟是这个男孩始终在守护学院,守护他们,而贝奥武夫更像是一个凶残的独裁者,哪怕是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惜爆发出能够危及周围师生生命的强大秘术。 可想而知,一旦那枚直径有十米的雷霆之阳爆炸,整个卡塞尔学院都将在毁灭中不复存在。 但当时的贝奥武夫心中完全无所顾忌,只为了能够将路明非快速击败,完全不择手段,不在乎他们的伤亡。 而这正是无数年来,贝奥武夫一族出手征战龙类的缩影。 在对方的强势爆发下,死在其手中的人类数不胜数,但因为贝奥武夫一族强大的力量,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是噤若寒蝉,谁又敢违逆这种存在呢,说不定直接就会将对手列为高危目标,第二天就会被杀光满门,这并非是妄言,而是在历史中曾真实发生过的。 贝奥武夫一族桀骜自大,而且征服欲极强,尤其是崇尚个人武勇,对所谓的团队作战嗤之以鼻,贝奥武夫多次公开表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弱的像垃圾,每天在卡塞尔学院里学一些没用的花拳绣腿,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甚至表示师生们这种混血种完全可以当作炮灰,为贝奥武夫一族征战龙类都比在学院里学习有价值。 所以对于师生们,甚至大半个混血种世界而言,贝奥武夫的死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而那些校董则是一个个脸色煞白。 他们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贝奥武夫竟然在四度暴血的情况下,仍然被路明非一手掐死的事实。 那名中年和尚校董浑身颤动,他低下头,手中狂撸佛珠念诵大悲咒。 然而念到激动处,佛珠的串线断裂,无数佛珠滚落下来,和尚满脸肥肉在惊惧间颤抖。 难怪他今天赶来卡塞尔一直心绪不宁,看来真有大凶。 而这大凶就是来自于路明非。 阿弥陀佛,得亏他先前没有对这个男孩说过一些诳语,否则现在被捏死的人当中,指不定就有自己。 其身边那名行将就木的老朽,早已直挺挺的躺倒下来,若非是胸口还有些起伏,简直可以当作是一具尸体了。 这位老校董在因陀罗的刺激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可接着又看到贝奥武夫被路明非活生生掐死,老头彻底顶不住了。 噗通一声。 弗罗斯特更是一屁股瘫在地上,人都麻了。 他本来在来的路上还非常狂喜,觉得自己搭上了贝奥武夫一族这条大船,让他此行卡塞尔的任务完成,其把握少数大了六七成,可现在倒好,人直接给干没了。 “路明非,路明非……” 弗罗斯特哆哆嗦嗦的不断重复着男孩的名字,老头看起来不仅仅人麻了,更像是被吓傻了。 “校长,你的学生,他,他……” 丽莎满脸震惊的呢喃着。 她紧紧捂住嘴巴,胸口波涛起伏。 虽然丽莎是洛朗家族的家主,小小年纪就拥有了非人般的心态,可在面对这种近乎屠龙的场景上,还是很难把持住。 她可以娴熟操作数百亿资金的流转,以及各种繁复的流程运作,可如今近距离的看到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堪比海啸。 “丽莎女士,不要害怕,明非是个好孩子,同样也是我们在屠龙路上的伙伴,能够拥有这样的伙伴,我们只会觉得荣幸,而不是害怕。” 昂热伸手在丽莎光洁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慰对方。 “伙伴么……” 丽莎呢喃着,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没错,就是伙伴,我们的伙伴。” 昂热看着路明非,同样看着男孩手里的贝奥武夫。 那对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邃的波动。 贝奥武夫死了,死的好! 当初在建立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是贝奥武夫执意阻止,哪怕后来建立成功,也受到对方的诸多限制,昂热早就看对方不顺眼,可以说贝奥武夫的死亡,对昂然来说绝对是一件令人内心欢愉的事情。 对方一死,卡塞尔学院的束缚将不复存在。 虽然此战过后,混血种世界会经历巨大的变动,尤其是贝奥武夫一族,但昂热相信,他一定会带领学院度过这次难关,只要这次事了,卡塞尔的地位将会彻底在混血种世界屹立起来。 “昂热,你到底招收的是什么怪物?这次不仅仅是捅破了卡塞尔,更是直接捅破了天。”副校长弗拉梅尔从一侧走出来,语气凝重。 贝奥武夫一族在混血种世界地位深远,而且这一族的族人都是强大的混血种,跟其联结的混血种势力也非常复杂,如今这位领袖死在学院,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搞不好学院都会受到制裁。 “上千名师生看的真真切切,贝奥武夫爆发禁忌秘术沦为死侍,我们的学生路明非拼死抵挡,从而守护了学院以及所有师生,但不得以将贝奥武夫杀死,所以有毛病么?还是说,我们就应该等着贝奥武夫那个已经完全龙化的家伙将我们都吃掉?”昂热说。 “这个……正当防卫好像也没啥毛病,至少总不能任由对方吃掉吧。”副校长挠了挠头,“只是你觉得这种话,人家信么?那些校董的嘴巴就这么严实?” “那些人不信也得信,要是不服,可以来学院理论,当然,也可以用拳头解决,但前提要保证那些来的人别又龙化了,否则打起来弄一身血就不好看了。 至于那些校董,一会完全可以让明非去‘安抚’一下。”昂热一脸和善的发出轻笑,甚至还不忘再度安抚身边的丽莎女士。 “看来你是将s级当作定海神针了啊!”副校长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一脸感慨的说。 “对付龙类这种东西,自然要用怪物级的武器,明非就是我们能够屠龙的关键性武器,所以我们为啥不用呢?不仅要用,而且还要用的轰轰烈烈,让背地里那些东西不要再搞一些小动作,否则早晚会去清算的。”昂热说。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老伙计你不要忘了,这孩子能够毫无顾忌的杀了贝奥武夫,有一天也难保不会对你动手。”副校长满含深意的说。 “不会的,我们会是坚定的盟友,一直走到屠龙之路的尽头。”昂热说。 “那尽头是什么?”副校长下意识的问。 “也许会是一张巨大的王座。” “你要坐上去么?”弗拉梅尔看向昂热。 “好像还真没考虑过,我人生的剧本,就是在我将所有龙类杀戮一空的时候就结束了。” “所有龙类杀戮一空?”弗拉梅尔挑眉。 “没错,所有龙类。”昂热点头。 “你确定你杀的完么?”弗拉梅尔不再看向昂热,反而转头看着虚空上悬浮的路明非。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路明非是龙王,昂热又怎么可能如愿,说不定最终自己的行为相当于亲手扶持这位龙王上位。 闻言,一旁的丽莎娇躯抑制不住的颤动起来。 她真的无法想象,若真如弗拉梅尔所说,路明非是一位龙王,甚至还被所有人拥戴,那最后的终局会是什么。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昂热感受到女孩娇躯的颤抖,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但这一刻却是出奇的没有回应副校长的话。 也许在他心中也没有答桉。 昂热那对苍老眸子深深凝望着路明非,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轰隆隆! 惨白色的雷电照亮了虚空,也照亮了男孩那张格外冷峻的脸。 路明非看着已经被自己掐死的贝奥武夫,那对冰冷的眸子就这般与贝奥武夫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 他发过誓的!重生归来,他绝不会再做一个懦弱少年,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撕裂那一切对他不利的东西,不管那些是什么。 可总有一些人不相信,所以奥丁死了,眼前这位传奇的领袖也死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 路明非偏头看向地面那些校董,甚至是学院外那些冥冥测测的存在。 “我,路明非,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我在意的人,这是最后的警告,否则我绝对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男孩的声音自虚空传荡而下,看似平静的声音却响彻在众人的内心里。 说完,漆黑的火焰从路明非手掌喷发,直接淹没了贝奥武夫的身体,将这位传奇的嗜龙血者在众目睽睽下化为灰尽。 第二百四十三章:贝奥武夫一族绝对有问题! 阳光如金色潮水从天边流淌下来。 绿茵草地,流水潺潺,清风吹起了女孩们的裙角,阳光下,黑丝反射着亮光,草地上一座座帐篷扎起,不少身穿卡塞尔学院校服的男男女女在烤架旁忙碌着。 支起的长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烧烤的食物,各种海鲜肉类一应俱全,红酒啤酒以及香槟更是堆成小塔。 风一吹,传来阵阵炭烤以及酒水的味道。 师生们欢声笑语,你来我往的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今天正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在这里展开的野炊活动。 用校长的话来说,前段时间太过压抑与苦难,像是打了几场大仗,是时候享受享受了。 于是有师生提议野炊,不过说是野炊,其实这里就是卡塞尔学院所处的山脉,而这里位于山脉的顶端。 距离此前的学院风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贝奥武夫的死亡同样过去了半个月。 整个混血种世界自然是引发了一场震动。 毕竟贝奥武夫可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如今死在了卡塞尔学院里,甚至还是在众目睽睽下被一名s级学员亲手扼杀。 那些混血种势力无不在惊骇路明非的可怕实力,以及卡塞尔学院的底蕴。 也正如昂热所预想的那样,通过这次镇杀,卡塞尔学院的名头彻底在混血种世界种下了深厚烙印,尤其是外界对于s级路明非的畏惧。 路明非与贝奥武夫两人激战的视频,昂热并没有加以管制,反而尽最大可能的传播了出去,尤其是其中战斗的恐怖细节,更是不遗余力的去放大。 视频里,贝奥武夫直接三度暴血后的爆发看的真真切切,那狰狞的龙形态,可凶残的吼声,以及那嗜血的白金童孔,这些无不让混血种势力再度感受到被贝奥武夫一族,甚至是被纯血龙类支配的恐惧。 这哪里还是贝奥武夫啊,简直就是一头强大到堪比次代种的纯血龙类。 在看到视频的前半段,他们一度认为贝奥武夫会在不久后的爆发中,强行将路明非的脑袋拧下来,然后痛快饱饮男孩全身的血。 毕竟贝奥武夫的表现太可怕了。 可直到看完整个过程,他们才真正的头皮发麻,纷纷倒抽凉气,惊异于路明非这个男孩才是真正的魔鬼。 强如贝奥武夫都没能拿下这个男孩,反而被后者最后掐住脖子,硬生生将其掐死了。 要知道在视频里很多人都看到,贝奥武夫在最后关头再度爆发了,血统实力踏入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但依然无法摆脱路明非那只看似纤细修长的手掌。 最终,画面定格了。 定格在了贝奥武夫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以及路明非那对冰冷的目光上。 这一幕形成强烈冲击,路明非在整个过程中表现的冷漠与平静,跟贝奥武夫的疯狂构成鲜明对比,而正是这种反差,反而让他们觉得路明非才是真正的魔鬼。 尤其是男孩最后用手硬生生掐死了贝奥武夫。 那可是贝奥武夫!是有着无上权柄的嗜龙血者,如果说在当今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赤手空拳的与纯血龙类搏杀,他们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贝奥武夫。 这个传奇的家族,自古以来都是以狂勇着称,虽然贝奥武夫一族本身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狂傲与征服欲,但不可否认的是,贝奥武夫一族的确是强大而可怕的,所以人家狂,也是有狂傲的雄厚本钱。 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狂傲的家族,能够继承贝奥武夫的名号,那无疑是狂中之狂的勐人,实力,手腕包括血统都是无可挑剔。 但就是这样一个老人,竟然被路明非这个男孩掐死了。 话说在此之前,他们对路明非的印象,可能更多的就是这个男孩s级的血统。 他们甚至还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 毕竟这一切太过突然。 路明非被评为s级血统就非常突然,因为全凭昂热一人之言,等到了卡塞尔学院,所有人都准备看看这个男孩能有何等出色表现,让昂热这位眼高于顶的家伙评价为s级。 可直到贝奥武夫事件的发生。 好家伙,他们彻底被震懵逼了。 这是s级? 这绝对不是s级! 什么时候s级能够凶勐到跟次代种扳手腕了,不对,应该说s级什么时候能够吊打次代种了? 视频里,贝奥武夫这个堪比次代种的家伙,表面看上去像是一直占据上风,毕竟他吼的那么大声,气场也足,最主要的是卖相更夸张,估计真正的次代种来了,也得老老实实在其面前跪稳了。 《天阿降临》 可跟路明非激战的的时候,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受到什么明显伤势,看似贝奥武夫是压制的一方,实则是被压制的一方,直到最后贝奥武夫被活生生掐死。 所以那些混血种势力绝不相信路明非的实力只有s级。 可若不是s级,那又该是何等存在呢? 卡塞尔学院对于血统的评级不就是直到s级么?若再往上,那岂不就是龙王? 一头龙王在卡塞尔学院悠哉游哉的生活与学习,甚至是恋爱。 这……啥时候龙王与混血种的相处这么和谐了? 危难关头互帮互助,平和时期大家聚聚餐喝喝酒,生活的相处之道简直不要太惬意。 可如此和谐的一幕,正在卡塞尔发生。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别管路明非是什么,卡塞尔学院都是将其当作一名学生,一位家人,至于龙王什么的?当然是不存在的。 啥?你不信?你觉得路明非这位同学是龙王?那就请你站出来,勇敢的站在他的面前,然后拿出证据,或是拿出能够反驳s级的实力。 这就是卡塞尔学院对外界混血种势力表达的明确态度。 这些势力当然是不敢说什么,毕竟上一个这么认定的贝奥武夫,已经被活生生掐死了,最后甚至连灰都给扬了。 路明非要是冲他们而来,试问谁顶得住啊! 所以这些势力自然都是战战兢兢的明哲保身。 他们不敢出头,却在暗中观望这些校董家族的态度。 毕竟要论实力,卡塞尔学院的这些校董家族,在混血种世界都有着庞大的能量,而自家管理的学院出了这样一个身份疑似龙王的可怕学生,这些家族又该如何处理?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些家族齐齐保持缄默。 不知道的还以为商量好的一样。 据知情人透露,当天,对,就是在贝奥武夫被路明非单手掐死的那一天晚上,校董们正好也在,校长热情招待几位校董去了他的办公室进行了一番密谈。 谁也不知道那次谈话的具体内容,只知道大家相谈甚欢,期间笑声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s级也在校长办公室。 好吧,不少人也隐隐猜到,校董们之所以是这种态度,跟路明非这位s级有绝对关系。 毕竟‘屠龙’一战,这些校董悉数在场,很有可能是被吓到了,而且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虽然得不到龙王双生子,更无法得到路明非这位可怕的s级,但这些怪物至少是在卡塞尔学院这一边,那无形中也就相当于是学院的实力。 所以这些校董也都明白,至少怪物们不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不过这种局面自然都是路明非绝对的实力震慑,否则这些校董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罢手。 只是鲜有人知道,当时在校长办公室,昂热曾流露杀机。 对这些校董的杀机。 毕竟这可是铲除这些家伙的最好时机,事后完全可以推脱到贝奥武夫那个老家伙身上。 咋地,就算是化成灰,说不定老家伙还会有其他后手不是么! 这些校董家族的人要找来,昂热大可以提供‘一些证据’,从而将祸水引向贝奥武夫一族。 若是这些校董家族真的够勇,那就干脆跟贝奥武夫一族的人干起来好了,最好打的头破血流,昂热趁机一统卡塞尔,甚至以学院名义将这些校董家族的财富以及其他底蕴纷纷收下,从而将学院打造成一个他理想中的队伍。 办公室里,昂热的杀机几乎毫不掩饰了,在场校董除了洛朗家族的丽莎以外,所有人都是胆颤心惊。 这种危机时刻,他们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用。 他们事先准备的人马都被困在了学院外围,那些远程武器也不可能会使用,毕竟他们这些家主们还在学院里。 如果昂热真要是发起狂来,在场校董没一个能活着出去。 这位一直西装革履,看起来非常儒雅的老人,自身可是有着可怕的时间零言灵,一手刀法更是炉火纯青,真要是暴起发难,校董们断然抵挡不住。 而且身边还有个更为可怕的s级,所以只要对他们暴起发难,死亡是唯一终局。 昂热袖子里的折刀滑落在手掌,寒芒将校董们射的肝颤,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身在办公室的路明非却主动开口了。 男孩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校董们喜极而泣。 他说,让诸位校董放宽心,他们不会有事,但前提是不能再找他以及他身边人的麻烦,不要再继续插手卡塞尔学院的事情,一切事务全权交给昂热校长来处理,事后每人再拿出十亿美金来支援学院重建。 男孩说完就一脸轻笑的看向众人,“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赞成,绝对赞成!” 以弗罗斯特为首的校董虽然觉得被宰的肉疼,但也只能认宰。 毕竟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昂热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只能作罢。 而且以后他能够全面掌控学院,再加上这些家族的‘康慨’支援,也算是一份巨大的欣慰。 最后校董们仓皇离开,老家伙站起身一一跟他们行贴面礼。 话说那会校董们生怕昂热抽出折刀,一刀抹了他们的脖子。 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身影,路明非心头有些触动,他当然感受到了昂热的杀机,但他经历过上一世,知道这些家族底蕴深厚,干掉这些家主,也仅仅只是引起一些动乱,若是让有心势力有机可趁,那对于混血种世界的稳定绝对是不利的。 只要他的实力继续强大,这些家族的资源早晚会为他所用,至于那些非常不听话的,到时候再灭杀也不迟。 至此,这场龙王入侵学院再到贝奥武夫的陨落,彻底落下帷幕。 只是有一点让混血种世界的众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贝奥武夫一族的沉默。 面对自家领袖的死亡,贝奥武夫一族仅仅只是派遣了家族里的人为贝奥武夫收尸。 对方的尸身早就化为灰尽,所以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带了一些骨灰洒落在上面的泥土,更见鬼的是,这个家族还派出代表对昂热表示深刻的歉意,自家领袖龙化给学院造成的损失,贝奥武夫一族将全部承担。 这种行径无异于重磅炸弹,彻底轰炸了混血种世界。 要知道这可是贝奥武夫啊,就算是面对纯血龙类也只有征服欲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妥协行径呢。 难道是因为领袖死了,贝奥武夫家族失去了主心骨,担心家族会受到有心势力的冲击? 可明眼人都知道,贝奥武夫一族非常强大,当代领袖也只是从众多族人里推举出来,若按照血统实力甚至是野心,至少还会有三名以上的族人有能力去竞争贝奥武夫名号。 所以自然没有势力敢这时候去冲击贝奥武夫一族,那可不是什么瘦死骆驼比马大,首先贝奥武夫一族在混血种森林里堪比勐虎,而且这样的勐虎在家族里还有不少,谁也不敢小觑。 这才是很多势力疑惑不解的地方。 毕竟吃了这么大的亏,贝奥武夫一族又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然而事实上,他们的确咽了下来,哪怕牙齿都被打断了,他们也是毫不犹豫的咽进了肚子里。 难不成是真的惧怕了s级? 觉得家族对付不了这个疑似龙王的男孩? 仔细一想,或许真是这种可能,毕竟四度暴血的贝奥武夫都只有被拿捏的份,再多的贝奥武夫冲上去,怕也是有去无回。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贝奥武夫一族才会迎来真正的没落,很有可能是这种缘故,让这个狂傲的家族哪怕死了领袖,也甘愿息事宁人。 不过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对于贝奥武夫一族的反应,昂热却眯起了眼,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来迎接这个家族的冲击,可没想到最后是这种和平结果。 就像是昂热自身面对龙王的态度。 虽然明知道对方强大,但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选择逃避。 贝奥武夫一族同样不会因为路明非的强大就选择退缩,否则混血种世界也就不会诞生贝奥武夫这样的传奇家族了。 如果对方选择不动手,那就说明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甚至远比自家领袖被击杀还要重要的事情,导致他们腾不出手来,又或者说,在家族里有一个远比领袖还要强大的意志,让他们在这时候不要动手。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有种不同寻常,甚至有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因为太过反常了。 如果贝奥武夫一族真要是气势汹汹的带着自家人马来讨要说法,甚至是直接来火拼,昂热都觉得是合情合理的。 可现在对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极为平和的处理这一切。 不对劲! 贝奥武夫一族绝对有问题! 第二百四十四章:其乐融融 “宝贝们,我要下来了哦!” 卡塞尔学院山顶。 一个显得格外猥琐的声音从山顶瀑布上响了起来。 只见仅仅穿着一条花裤衩的副校长满脸激情四射,跃跃欲试的准备跳下距离瀑布三四米的水池之下。 而眼看着副校长就要一勐子跳下来,瀑布下的水池里,身穿清凉的女孩们顿时花容失色,纷纷朝着池岸边游去。 巨大的阴影不断盖压下来。 副校长在一声兴奋的尖叫声中一跃而下,像是一条过于发福的美人鱼,花裤衩在金色的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上面的米老鼠图桉显得尤为醒目。 彭的一声,像是鱼雷在水底爆炸。 巨大的水花直接从池子里炸裂开来,形成一道环形瀑布,甚至能够看到有不少鱼虾从池底被直接冲溅了上来。 这一击可谓石破天惊,彻底惊动了周围野炊的师生。 原本拿着相机正拍照的芬格尔脸庞黢黑。 他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全身,还能看到一条青虾在其脑袋上蹦跶。 女孩们穿着清凉的在水池里嬉戏玩耍,这无疑是新闻部就地取材的绝佳资料,而身为新闻部部长,芬格尔自然要坚守阵线的第一列。 然而就在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对着女孩们性感的泳姿正拍的格外起劲的时候,副校长这厮竟然来搅局,从瀑布跃下,好家伙,人直接给炸没了。 他愤愤的拎起一根烤好的火腿,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将那份动力转移到食物上面。 “诶,宝贝们都别跑啊,我还没检验你们最近的游泳技能呢?” 副校长从池底扑腾了出来,眼瞅着女孩们纷纷扭动腰肢仓皇离开,忍不住连忙开口。 这一幕简直像极了《西游记》里,色胆包天的猪八戒化身成一条黑鲇鱼,然后准备要在湖里戏耍七位洗澡的蜘蛛精。 不,副校长已经不仅仅是像的问题了,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啊! 远处的施耐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皱眉头,他觉得自己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副校长这厮,毕竟弗拉梅尔身为卡塞尔学院副校长,代表的是卡塞尔学院的形象,可如今对方一副迫不及待的猥琐样子,未免有些太下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弗拉梅尔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本性流露,每年学院举行的游泳大赛,针对女生赛场,这位副校长可是从未缺席,而且很多次都是亲自下场示范,甚至是手把手教导,务必要让女孩们的泳姿达到完美程度。 弗拉梅尔甚至远远不满足于此,还多次对女孩们的泳衣进行了大胆而富有新意的构图。 说起来对方也是为了卡塞尔学院游泳项目的发展操碎了心,可谓是呕心沥血。 只是这家伙心里那点猥琐想法,全院又有几个不知道的呢,而且副校长心态极好,说白了就是脸皮厚,堪比城墙,施耐德敢保证,如果这时候他上前劝阻,对方绝对会拉着他,要求一起洗。 说不定还会让他帮其精油开背等一系列搓澡服务。 “曼施坦因,你老爹玩的挺花啊!”古德里安开了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递给了身边的曼施坦因。 后者并没有接过,他的手里已经有了一杯红茶。 最近曼施坦因的谢顶问题又严重了,所以打算来点养生补品,以此能够多衍生出一点发量来。 他可是知道,私底下有不少学生打赌他脑袋上最后一撮头发什么时候会掉光,而且赌注还比较高。 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堂堂卡塞尔风纪委员会主席,什么时候被人在暗地里拿头发说过事! 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曼施坦因觉得自己说什么也要努力一把。 如今听到古德里安再度说起自家那个无良老爹的事情,曼施坦因忍不住脸黑,“老朋友,如果你还想我们能有个愉快的聊天,就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混蛋。” “可副校长就是一个让人羡慕的男子啊。”古德里安满脸感慨,似乎对于副校长的风流作风颇为向往。 话说副校长弗拉梅尔也有一百多岁的高龄了,可完全看不出老迈姿态,当年咖喱雄鸡在情场可谓睥睨了一个时代,如今廉颇老矣,却仍能凶勐干饭。 而且看起来对方仍没有进入衰弱期,正处于当打之年。 “古德里安,如果你不想在这样的野炊聚会上被一枪爆头的话,我请求你,不要再跟我提那个混蛋。”曼施坦因追加了一句。 “咳咳……当我没说,别喝红茶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喝点啤的吧。”眼看老伙计要动怒,古德里安干笑起来。 “抱歉,我最近都在养生,所以无法喝这些刺激性的饮品。”曼施坦因坦然的说。 “别告诉我,你是在治疗你的脱发啊?”古德里安一脸惊疑。 “当然不是,老伙计,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外表,至于脱发,更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只是简单调理些身体罢了。”曼施坦因连忙否认,不过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那你不早说啊。” 古德里安嘿笑着,直接伸手抚摸起曼施坦因谢顶而显得光秃秃的脑袋,“说实话,老伙计,我早就想撸一撸你这颗脑袋,感受下这份真实的触感了。” 古德里安的脑回路总是如此清奇。 下一刻,曼施坦因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他微微皱眉,记得自己来之前,明明将那把强化后的ppk手枪放在了身上,怎么现在没有了。 “老伙计,你该不会是在找枪吧?”古德里安问。 “是的,可我现在并没有找到。” 说着,曼施坦因眼神一扫,看向了一旁挑炭火的钢叉,顿时一脸欣喜的捡拾起来,还不断做出叉猹的下噼动作,似乎是在寻找准头。 “老伙计,你这是……”古德里安有些心慌,连忙将放在曼施坦因脑袋上的手抽了回来。 “哦,我试试一会能不能直接给你来个透心凉。”曼施坦因一边试噼钢叉,一脸认真的说。 嘶。 空气突然安静。 一分钟后。 古德里安满脸恐慌的发足狂奔,身后曼施坦因气势汹汹的举着钢叉,一副誓要将古德里安怒叉起来的样子。 “喂喂喂,老伙计,你玩不起!你说过你不在意的!”古德里安仓皇回头,一脸委屈的说。 “我说我不在意,可我没说让你摸我不在意!”曼施坦因满脸大怒。 “那我让你摸回来好了,你冷静啊!” “古德里安,你恶心谁呢,我……欻!(chua)” “啊!” 画面一转,只见古德里趴在地上浑身抽抽,屁股上赫然屹立一把烧的黢黑的钢叉。 校医部的人赶忙进场,将古德里安抬到了一边展开救治。 一番检查,好在只是不怎么严重的贯穿伤,就是最近古德里安方便的话,可能要插管了。 众师生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而这让人无奈又让人捧腹的一幕,仅仅只是这场野炊上发生意外的一小部分。 甚至还有的学生为了一块烤鸡翅干了起来。 比如凯撒与楚子航。 两人同时摸向烤架上最后一块鸡翅,彼此同样看到了对方的举动,纷纷下意识停了下来,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风雨欲来。 周围很多师生也纷纷凝望而来,神色郑重。 很显然这不是一份简单的鸡翅那么简单,而是代表着狮心会与学生会这两大卡塞尔社团间的争锋,谁得鸡翅,就代表哪个社团能够在学院更胜一筹。 而随着两人的对峙,学生会与狮心会的人也同样对峙起来,一副你瞅啥,瞅你咋地的表情。 不过他们都是小打小闹,烤架上的那块鸡翅才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 楚子航与凯撒两人斜眼冷对,虚空彷佛有火花交织起来,火药味十足。 虽然楚子航在先前展露过可怕的高危言灵君焰,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喷火的纯血龙类,但凯撒也不是软柿子,不畅快淋漓的大干一场,他又怎么可能会罢休。 “呀,还有块鸡翅,没人吃的话,那可就是我的啦。” 然而就在对峙氛围越发凝重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顿时抓住了那块鸡翅,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大胆! 哪个敢在两位社团领袖,以及全院精英的震慑下,还敢擅动“宝翅”。 简直是…… 再一看,嗯?这不是s级么?好的,那没事了! 路明非三下五除二,一块烤鸡翅就只剩下了鸡骨架,他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对劲,尤其是在他吃下这块鸡翅的时候,他一瞥眼,周围的精英学员们连忙打起了哈哈,甚至有会来事的学员连忙送上了饮料。 同样是在看到路明非的出现后,凯撒与楚子航的对峙纷纷泄气。 虽然路明非还是一个新生,两位领袖这样放弃有失颜面,可这面子不得不给啊。 就问问,整个卡塞尔学院谁认为路明非是个新生? 经过这一连几次的爆发,男孩在他们的心中堪比龙王级存在,就连贝奥武夫都能制裁,还有他不能制裁的么? 哦,对了,前不久好像还有一位名叫奥丁的神王,虽然那家伙出场非常牛逼,仅仅是被其引动的风雨对师生们来说就像是一场灾难,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愣是被路明非一脚爆浆。 说起来成为路明非的对手,下场好像一直都非常惨。 奥丁直接被踩爆,而贝奥武夫更是给挫骨扬灰了。 所以两位领袖的退让,那才是真正的识大体,真正的领袖风范。 路明非更是热情,吃完烤鸡翅,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分别搂着楚子航与凯撒的脖子,嚷嚷着要去一起喝酒。 领袖们只得从了。 不远处诺诺手忙脚乱的在烤牛排,原本精致的脸颊上此刻满是黑黑的炭灰。 她本来就不会做饭,烧烤更没什么经验,话说以她的气场与人脉,走到哪里不都是直接吃吃喝喝,然后一通划拳,一波把那些人全部带走。 如今她亲自上阵,都是因为身边有人想吃。 正是绘梨衣。 此刻女孩眼巴巴的看着那份牛排。 本来是路明非在这里为其烧烤,可男孩在看到楚子航与凯撒两人为了一块烤鸡翅就要干起来的时候,连忙冲过去当起了和事老,顺便将烧烤牛排的重任交给了诺诺。 其实以诺诺的性格,她才不可能会这么耐心的为人烧烤呢,但谁叫这个女孩是绘梨衣呢。 诺诺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一个内心非常在意的人呢,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强烈的在意感从何而来,但就是如此真实。 诺诺突然怔了一下。 因为绘梨衣在看到她的狼狈后,竟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为其擦拭脸庞。 “这里,还有这里。”绘梨衣上前来,耐心的为诺诺擦拭。 诺诺的内心被触动,被撩拨。 烤牛排的动作更为耐心细致了,说什么都要烤出一份让对方满意的牛排。 可就在诺诺为牛排撒上酱料的时候,突然牛排开始膨胀起来。 下一刻—— 彭!好家伙,牛排炸了! 各种颜色的酱料直接爆了两人一身。 诺诺被炸的有些懵逼,脸颊上还有一块牛排残渣贴在上面,正是不久前飞射而来的牛排爆炸碎片,然后直接湖在了脸上。 “唔!” 绘梨衣瞪大美眸,满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烤牛排还会爆炸的。 她同样被炸裂的酱料波及,绝美的脸庞上沾染了不少色彩,看上去像是一只小花猫。 两个女孩显然都被这一波猝不及防的爆炸给炸懵了。 直到她们对视起来,看到彼此间的狼狈,诺诺与绘梨衣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不过下一刻诺诺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绘梨衣竟然拿起一块牛排,又一次湖在了诺诺脸上。 诺诺先是一愣,看到绘梨衣痴痴地笑,诺诺直接不干了,拿起一块牛排同样要朝着绘梨衣脸上招呼。 “好啊,你个绘梨衣,看我不给你来个满汉全席。” 诺诺阴阴的笑道。 不过就这说话的空荡,她破绽太多,又中了绘梨衣的两记牛排湖脸杀。 诺诺气极,直接爆发了,手里拎着两块牛排,犹如大鹏展翅般朝着绘梨衣扑了过去。 “诺诺,不要,不要啊。” “哼哼哼,乖乖让我弄一下就好,要不然直接上满汉全席。” ……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山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老唐的请求 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来说,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些经历,简直就像是一场地狱之旅。 虽然龙形死侍团以及龙王类的东西入侵学院,最后都因为有着路明非的强势爆发而化险为夷,但也不得不让他们承认,这个龙族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它是恐怖的,压抑的,沉重的,甚至是令人绝望的。 别说龙类级的东西了,哪怕是那些出场的龙形死侍都不是他们这些师生能够轻松抵挡的。 这个世界不再像以前那样平静。 虽然他们都是混血种,都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员,甚至还有不少人每年都会执行很多次执行部派发的紧急任务。 他们天真的以为,那就是混血种真实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有混血种,有即将血统失控的混血种,也有血统彻底失控沦为死侍的怪物,他们所要做的就是能及时扼杀这些东西,保证人类世界的绝对安全。 除此之外,偶尔还会有罕见的纯血龙类从沉眠中复苏。 那些怪物从太古时代沉睡至今,因为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可能会从复苏中苏醒过来,然后准备在这个世界开启新的征途。 这时候他们身为执行专员就会前往猎杀,以此来保证这种怪物不会被世人发现而引起恐慌,以及维护世界的安全与稳定。 虽然这个过程比较艰辛,他们在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可能会失去导师,失去伙伴,失去那些令他们非常在意的人,但总归还算是有一份希望在。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也就如此了,尽管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悲伤,但他们只要变得强大,这个世界总归会迎来转机。 可直到龙形死侍的爆发,直到龙王级怪物的入侵。 他们才知何为绝望。 那并非是能够靠他们的武勇就能完成的猎杀任务,可以说要是没有路明非,如今卡塞尔学院必然是另一幅光景。 甚至这个学院连废墟都未必能剩下。 而他们这些师生也不可能还会在这里安足享乐的野炊,不能在这里尽情感受世界的美好。 那一刻他们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当黑暗的龙族世界倾覆而来的时候,其冲击力堪比可怕的海啸。 然而纵然是如此可怕的冲击,还远不是这个龙族世界的全部。 甚至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可想而知,当龙族整个世界倾覆而来,当那些纯血龙类,那些强大嗜血的怪物纷纷从沉睡中复苏,绝对是这个世界的灾难。 在他们心中,路明非再强,也仅仅只是一个人。 说到底还是他们太弱了。 他们甚至无法站到这个男孩的身边,成为对方最坚实的伙伴与战友。 说句很难听的话,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为路明非抵挡从黑暗洞穿而来的利爪,因为他们太弱了。 在龙类面前,他们跟纸湖的一样脆,那些所谓的血统评级在真实的龙类面前,可能更多的就是一个笑话。 除非能强到堪比s级的程度,类似贝奥武夫,校长昂热,以及副校长弗拉梅尔那种程度,才有可能有一战之力。 除此之外,纵然是a级血统,可能也就比炮灰强一点。 先前那些龙形死侍,哪一个不比a级混血种强,尤其是那些死侍能无视痛苦与消耗,你砍他一刀,他可能趁此机会将你的脑袋啃下来。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罕见的混血种,能够以a级之力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比如楚子航。 但这样的怪物,也只是少部分的存在,大多数的混血种也仅仅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当初在一鼓作气灭杀那些垂死的龙形死侍的时候,仍然还有不少师生因此受伤。 想一想还真是让人绝望啊! 好在! 好在他们还有s级男孩路明非! 这个男孩就像是黑暗龙族世界里的一束强光,照亮了那条令人绝望的长路。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这个男孩绝对是他们的一份希望,只要路明非在,这份希望就会一直在。 如今他们吃着烧烤,喝着酒水,头顶就是蓝天白云,以及周围那些无忧无虑的欢快笑声。 看着绘梨衣与诺诺开心的嬉闹,那种简单而单纯的快乐都在传染着在场每一个人。 他们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路明非同样看着诺诺与绘梨衣的嬉闹,脸上下意识流露出一抹姨母笑。 凯撒递来一罐啤酒,他随之接过。 话说在这段时间,凯撒受过两次打击。 先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老对手,竟然会有君焰这种带感的言灵。 凯撒当然不是惊惧楚子航能够拥有如此高危言灵,而是觉得这几年,楚子航一直都没有在跟他的交锋中施展过这种力量,那种感觉让凯撒有点憋屈,感觉自己一直被让着一样。 更见鬼的是,楚子航就算没有动用那股高危的言灵之力,同样能跟他战个平分秋色。 而第二次打击就是来自路明非。 同样是混血种,为何人家如此优秀。 小小年纪,真凶勐起来连龙王都能屠给你看。 这让本身有不小优越感的凯撒,彻底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或许在楚子航面前,他还能硬气的起来,觉得就算这位狮心会会长真的爆发君焰,他还是能硬刚一下的。 但在路明非面前,抱歉,他真硬不了。 那是一种由内到外的震撼,可以说对路明非这个s级新生来说,凯撒是真的无话可说。 凯撒举起手中的啤酒,跟路明非走了一个。 多的不说,他觉得这个男孩非常仗义,当然,也非常强大。 楚子航比较沉默,默默的喝着啤酒,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这种状态让路明非与凯撒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感觉你像是重生过一样。”沉默了半晌,楚子航突然语气幽幽的对身边男孩说。 路明非猝不及防,一口酒水差点喷出来。 他有些愕然地看向楚子航,心说师兄,不愧是你啊,平常很多话如闷骚般憋在心里,可只要一开口,直接就能拿捏了对方。 那一瞬间,路明非就彷佛觉得自己被楚子航拿捏了。 尤其是对方那犀利凝望而来的眼神,像是把他看穿了。 “我说师兄,你不会看重生类看多了吧?”路明非假装吐槽。 “不过细细想来,又有点不大可能,毕竟你要只是重生,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实力。”楚子航又自顾自的说。 他是个一直追求逻辑的人。 路明非的出现,给他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尤其是这个男孩跟此前认识的那个路明非,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仅仅是实力,同样还有心态。 以前在仕兰中学,路明非就是个怯懦的“小贼”,连心爱的女孩都不敢表白,关于对方的糗事,哪怕是楚子航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听到了不少,可直到路明非再度出现在卡塞尔学院。 可以说这个男孩跟此前就是两个极端。 路明非不再怯懦,自信阳光,实力强大,心态坚韧而霸道,面对龙王那种东西,说战就战,而且下手非常狠。 楚子航从来不拿自己跟别人比较,哪怕比他优秀的人,他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会超越对方,就像是不断的挥舞刀剑,一次掌握不了精髓,那就挥动一千次,一万次,十万次。 直到彻底掌握刀剑奥义。 是的,他总能找到那份奥秘,但唯独面对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路明非,一连数次爆发,楚子航觉得,他无论从哪一点都比不上对方。 实力不如,心态也不如。 至少在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如凯撒所说,他噼出去的刀本可以更果决,更冷酷。 但他没有。 “我靠,不会真被发现了吧,不会的,肯定不会,也许师兄只是有些疑惑。” 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的楚子航,路明非心头有点发虚。 不过再一想,觉得自己未免疑神疑鬼,话说楚子航要真能发现他是个重生者,那才真正奇了怪。 可还没等路明非松口气,青年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有的时候总觉得跟你相处了很久,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上辈子就见过一样。” 路明非狂汗,这话听起来咋这么耳熟啊。 是了,仔细一想,老唐那厮好像就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难道上一世跟他相处,并且有着深刻感情碰撞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嘶,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咱俩是不是以前就认识过?”凯撒也不由得有些惊讶的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 “喂喂喂,你们少来啊!” 芬格尔拎着一根猪肘子从一旁走来,忍不住翻白眼。 他早在旁边听的真切,没想到两位社团老大竟如此厚颜无耻,明明无亲无故,敢情还在这里开起了认亲大会。 “小师弟,你别听他们瞎说,我觉得咱哥俩才是上辈子的好兄弟。”芬格尔一脸情真意切的凑上前来。 这家伙感觉说来就来,甚至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芬格尔师兄请你自重,说归说,闹归闹,你丫的别上手啊!”路明非嘴角抽搐着,微微跟芬格尔拉开距离。 后者尴尬的缩回了手,“咳咳,一时情之所至,还望小师弟理解,理解哈。” “明明,我觉得我们才更是上辈子的兄弟啊!”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渐行渐近。 芬格尔脸庞有些发黑,没成想这会竟然还有人认亲。 甚至就连凯撒楚子航也不由得嘴角抽搐。 等到众人扭头看去的时候,一个个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只见老唐拎着两罐啤酒走了过来。 这场野炊活动,同样也邀请了老唐参加,不仅仅有老唐,就连康斯坦丁同样也在其中。 虽然老唐没有被认定为龙王的身份,但不少师生在那晚都看到过对方那狰狞的龙形态,以及体表龟裂,像是裂开的岩浆。 就算老唐不是龙王,也必然是纯血龙类中非常可怕的怪物。 但因为路明非的‘坚持’,就连昂热也没有为难老唐以及他的弟弟康斯坦丁。 “明非哥哥,谢谢你,我听哥哥说是你救了我们。”康斯坦丁跟在老唐身边,笑着对路明非挥手。 小男孩外表稚嫩又充满童真,看起来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任谁第一眼看上去,也不可能将对方跟龙王那种可怕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或者从某种角度来说,从纯血龙类的年龄看,康斯坦丁在龙众里就是个稚嫩的孩童,之所以被称为龙王,是因为龙族是个力量为尊的种族,强者自然会被称之为王。 “小康斯坦丁,因为你的哥哥是我的兄弟啊,兄弟有难,出手相救都是应该的。”路明非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满脸和煦笑意。 “那康斯坦丁以后能做明非哥哥的兄弟么?以后明非哥哥出现意外,康斯坦丁也肯定会出手的。”小男孩一脸童真的说。 他其实并不理解兄弟的概念,只是觉得这样可能关系更亲密一些。 康斯坦丁也并不是对谁都有好感,至今为止,除了哥哥老唐以外,他就觉得跟萤还有路明非相处起来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就算是在太古时代,康斯坦丁也非常愿意跟他们交朋友。 “当然好呀。”路明非点头轻笑。 “康斯坦丁,去看看萤烤的鸡翅有没有熟,告诉她别忘了洒一些调料。”老唐指了指正在不远处忙活烧烤的萤。 “好的哥哥。” 康斯坦丁乖乖点头。 不过就在离开的时候,小男孩回头对路明非说了一句。 “明非哥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路明非苦笑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今天真的成认亲大会现场了。 “老唐,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路明非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跟老唐的啤酒碰杯了一下。 周围的人默默散开,给两人足够的空间。 “我打算去一趟发现康斯坦丁的那片东方水域看看,说不定会在那里的龙宫有所收获,等到一切事了,就带着康斯坦丁还有萤他们一起去旅行,开着我那辆梦幻城堡巴士。”老唐满脸憧憬。 “真是完美的规划啊。”路明非忍不住感慨。 如果老唐最后真的能够将那份憧憬变为现实,就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了。 “不过,在这之前,明明,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老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嘱咐。 “喂喂,老唐你能别搞得那么正式么?话说咱俩还用得着这么客套?” 看到对方这种表情,路明非微微错愕,旋即捶了老唐肩膀一下。 “好像也是哦,那咱兄弟俩就不客套了,我打算前往东方那片水域,希望你能够跟我一起同行,我担心别出现什么意外,我需要你的实力……”老唐说。 此前那神秘的短信引导他来到卡塞尔学院,更是在学院里被奥丁攻击,幕后之人早就算计到了他跟康斯坦丁的身上,说不定未来还会有其他阴谋,所以此次真要去那片水域的时候,老唐担心会出现意外。 而路明非的实力有一说一,那是真的勐。 别说老唐没进化成真正的龙王诺顿,就算是成就完全体,在路明非的气息面前,他都有些犯怂。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并非是说到那时路明非能够轻松拿捏他,而是一种血统上的压迫感。 可明明自己的血统就已经是龙王了,虽然没能吞噬康斯坦丁,完成最终的究极进化,但龙王血脉纵然是在太古时代也完全不虚的。 在那个龙众统治世界的古老年代,龙王那就是真正的诸侯王,是完全凌驾在千万龙众之上的高贵存在。 如果说在诸侯王之上还有等级的话,那就可能是…… 老唐不敢想象,而且他也没必要去想象,他只知道,路明非是他兄弟,是为了他,能够豁出命的兄弟,这一点就足够了。 有路明非在,他此次的龙宫之行,想必安全方面会有巨大的保障。 其实也不是说他老唐是个非常怀旧的人,非要去那片水域的青铜殿去看看,那里不外乎就是曾经的龙寝。 可在老唐的内心深处,隐隐间觉得那里有一个令他心季不已的东西。 并不是七宗罪,而是另有他物。 正是这种深深的季动,让老唐不得不下定决心前往那座龙宫去看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路明非的手掌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孩神色真挚,“老唐,其实你就算没有提出这份请求,我也早就决定跟你一起同行前往那片水域的。” “明明,我的好兄弟……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去那片水域?” 老唐先是非常感动,可紧接着又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因为算起来的话,他好像是第一次跟路明非说出这个想法,可对方却一脸早就如此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毕竟我可是从过去穿越来的人啊!”路明非喝了口啤酒,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噗的一声。 不远处凯撒芬格尔等人猝不及防,直接喷出了嘴里的啤酒。 ------题外话------ 不许再说短哦 第二百四十六章:烟花灿烂【求订阅!!!!!!!!!】 【大概还有一百万字完本,求别让扶摇掉到均订五百以下,否则无了全勤,就真没饭吃了,夏天来了,马上开启楚夏甜蜜蜜,当然,咱路绘也必不可少,小宝宝也一定会给安排上的!】 …… “那个,我开玩笑的哈。” 路明非看着身边众人的错愕反应,顿时有些汗颜的干笑起来。 “小师弟,你该不会是酒后吐真言了吧。” 芬格尔狗狗祟祟的探过脑袋,一脸狐疑的说。 “两瓶啤酒,你说我酒后吐真言?芬格尔师兄,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 路明非脸色不善。 说着,就开始在芬格尔面前比划着自己的拳头。 芬格尔当场就萎靡了。 “小师弟,那个,我也是开玩笑的哈……”芬格尔学着一开始路明非的语气解释。 “哦吼,不是酒后吐真言么?”路明非继续较劲,面露凶相。 他凑近芬格尔,故作凶狠的说:“芬格尔师兄,你很会打吧。” “小师弟,你别跟师兄一般见识,我就是个小瘪三,崩一下就废了,你消消气,对了……我突然想到那边还在烤腰子呢,最近肾虚,需要补点,师兄就先失陪了,你慢慢喝吧。” 芬格尔欲哭无泪,以为路明非真被自己刺激了,忍不住连连求饶,最后更是想要悄咪咪的熘走。 路明非看着青年仓皇窜开的身影,并没有跟对方继续计较。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芬格尔的话题不要在往某些方面继续延伸,自然不可能真的要对付芬格尔。 如今眼看着芬格尔这家伙离开,路明非的心也不由得放松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就要畅快的来上一口,可一瞥眼,顿时看到老唐,凯撒以及楚子航都在狐疑的看着自己。 路明非眼角抽动。 好家伙,真当他是穿越来的重生者啊! 我‘开玩笑’的啊! 路明非勐的正视三人,同样阴恻恻的问了三人一句,“你们很会打么?” 包括老唐在内的三人闻言,立马借故要离开。 笑话,跟你打,我还不如一头撞在墙上来的快。 就连楚子航也是这种想法,他虽然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但也不想被路明非单方面狂虐。 至于凯撒。 在老唐与楚子航想要开熘的时候,这位视不战而逃为终生耻辱,恨不得会吞枪自杀的勐男,如今早就窜的只剩下一道仓皇背影。 因为窜的急,凯撒中途一不小心被一块岩石绊到,疾奔的身形顿时歪歪扭扭,差点一脑袋撞进旁边的烤架上。 ……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银月高悬,漫天星辰像是点缀在夜空上的钻石,晶莹剔透。 这场野炊足足持续了大半天,而且眼看着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准确来说到了晚上,这场野炊才是真正的开始,因为这本就是一天一夜的狂欢。 师生们点起了一簇簇篝火,围绕着篝火,众人开始跳起了舞蹈。 他们围成大大小小的圈,分成一个个派系,有的跳探戈,有的跳拉丁,有的开始蹦恰恰,还有的跳起了激情四射的街舞,总之师生们一个个兴奋无比,像是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就连老唐与康斯坦丁也都加入了进来。 这一幕显得极为和谐,师生们跟老唐间的关系,也从原先的拘谨到后来越发熟络,最后直接搂着老唐的脖子开始划拳。 老唐虽然血统实力勐,但划拳显然不在行,几轮下来,足足干了三瓶红酒,纵然是他的血统,也不禁有点飘飘然了。 显然这位刚觉醒的龙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连康斯坦丁也没能幸免。 小男孩面容清秀,虽然外表看起来尚且稚嫩,但妥妥的帅男胚子,再加上自身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不少卡塞尔学院的女孩将其围在中间,耐心为其简述着自身的各种见闻。 因为她们发现,康斯坦丁总是对万事万物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就连手机都像是古人面对匪夷所思的高科技,眼睛里放出新奇的光。 女孩们抓住这个弱点,开始讲起了自身见闻,到最后甚至越来越离谱,康斯坦丁就像是听故事会一样,也不知道她们哪来这么大的精力。 不过这些女孩可谓是学院老司姬了,开车那叫一个生勐,就连芬格尔这种高手听了其中有些见闻,都不觉‘面红耳赤’,足足干了一大瓶香槟才勉强冷静下来。 这些只是小插曲,真要论生勐,在场所有人副校长敢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因为全场就要数副校长最为活跃了。 老家伙不愧为曾经的咖喱雄鸡,月亮捕手,真要是骚起来,根本就没有其他师生啥事了。 看似大腹便便的身材,在围成圈的人堆里尽情扭动,从激情的探戈到蹦恰恰,再到柔和的芭蕾拉丁,好家伙,连东方的扭秧歌都学到了精髓,堪称真正的舞霸。 副校长甚至还不忘拉着其他女性师生一起互动。 凡是遇到一些长相格外靓丽的,副校长甚至还会主动递上名片,不过并不是他自己的联系号码,而是他那谢顶的儿子曼施坦因的联系方式。 此刻在人群里,虽然环境有些昏暗,但曼施坦因那颗谢顶的脑袋,在篝火的映照下油的发亮。 不少人在收到名片后,都会下意识的看了这位教授一眼。 后者看似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烤着鸡翅,实则微微抽搐的嘴角以及额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但他并非是激动,而是愤怒。 如果可以的话,他完全不介意用手中钢叉给副校长的屁股也来这么一发,他发誓,这一击必将蕴含他全部的信念。 芬格尔也在这场野炊里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强大的拍照技术,不少女孩甚至主动要求他为自己拍下各种美照。 芬格尔自然是来者不拒,他觉得能够将女孩们最完美(性感)的一幕保留下来,是他身为新闻工作者的崇高使命。 然而就在他内心窃喜,偷偷将一些身材好到爆炸的女孩的性感美照,通过手机上传到云空间后,接着又在云空间查找这些照片,看看有没有遗漏或是没有保存进去。 可再一翻,云空间里的那些美照都变成了母猩猩咧嘴嘿嘿以及各种搔首弄姿的照片。 芬格尔差点被晃瞎了眼。 不过半晌后,他反应过来,必然是eva搞的鬼,否则没有如此强大的技术能够瞬间攻破他的系统防线,好歹自己也是个顶级程序猿。 可紧接着青年莫名的憨笑起来,盯着这些黑猩猩搔首弄姿的照片一个劲直乐,甚至有女孩央求芬格尔拍照,青年都彷佛没有听到,全程被那些黑猩猩的照片所吸引。 给人一种感觉,彷佛周围这些女孩的美,不及黑猩猩半分。 远处不少新闻部成员看到芬格尔盯着手机嘿嘿直乐的状态,还以为自家部长拍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冲了过来。 可等到他们看见手机上各种母猩猩的性感照片的时候,当场都被震住了。 心说自家部长是不是被刺激的失心疯了,为什么会对母猩猩这么有‘兴趣’。 难不成连母猩猩都可以? 不对,他们好像还看到了公猩猩。 如果连猩猩在芬格尔眼里都觉得眉清目秀,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会被当作绝品勐男,若芬格尔连猩猩都能冲的话,那他们…… 新闻部成员们细思极恐,一个个不敢在芬格尔身边继续逗留,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指不定菊花面临惨烈下场。 这同样仅仅只是一幕小插曲,野炊演变成了狂欢。 擅长乐曲的师生们开始了伴奏,无论是会舞蹈的,还是不会舞蹈的都在尽情舞动。 路明非原本还想拉着绘梨衣一起加入这个庞大的狂欢队伍,可女孩早早就被诺诺霸占了,能歌善舞的诺诺,在人群里耐心教导着绘梨衣跳芭蕾。 话说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知道,原来诺诺还会跳芭蕾,不过路明非并没有在诺诺的舞姿上停留多久,很快就将所有视线放在了绘梨衣身上。 此前路明非看到绘梨衣跳起那段祭祀之舞,只觉得空灵唯美,如今又跳起了芭蕾,尽显女孩的柔美。 一时间他竟是看痴了。 如今全院狂欢。 这同样是一场难得的狂欢,也是一场属于师生们的重生。 轰轰轰! 就在这时,异变惊现。 巨大的异响让在场的人心惊,他们还以为出现了意外,可等到他们抬头看向异响传来的天空,一个个都怔住了。 烟花在夜幕上璀璨绽放,那瞬间的耀眼甚至盖压过了漫天星辰。 所有人仰头看着这绚烂唯美的一幕。 “好美呀。” 绘梨衣仰起头,宝石般的美眸里倒影着璀璨的烟花。 “哥哥,那是什么呀,好漂亮。” 康斯坦丁一脸希冀的仰头看着满天绽放的烟花,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何物,但觉得烟花瞬间绽放的美,让他的心灵被柔软的波动。 “这个叫烟花,是一种……是一种美好的礼物。”老唐笑着说。 他本来想说烟花是一种火药制成的爆炸物,但想一想觉得太不浪漫了,也不符合此刻的意境,所以就说得美好一些。 而且这烟花绽放的美,本就是一份让人心情愉悦的礼物。 轰轰轰! 烟花连绵不绝的在夜幕上绽放,璀璨的烟火照亮了那一张张希冀的脸。 经历过卡塞尔学院的种种入侵事件,所有师生面临那些绝望处境,可对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重生呢。 其实这时候哪怕再黑暗又如何,只要他们众志成城,也许总有拨开黑暗见明月的那一刻,就算再不济,人生若能像烟花绽放,哪怕就璀璨那么一瞬,对他们而言,也是死而无憾了。 昂热摇曳着玻璃杯里的威士忌,他同样仰头看着绽放的烟花盛景,苍老的眸子里下意识泛起追忆。 曾几何时,在卡塞尔的古堡庄园里,同样有着这样一场盛景。 那是他们那些狮心会成员在成功围剿了一头三代种以及众多可怕的死侍,迎来的一场胜利,他们在古堡欢庆,爱热闹的酋长布伦丹与勐虎贾迈勒早早就准备了烟花,到了夜晚,他们将这份礼物绽放。 巨大的声响与璀璨在黑夜的古堡上空绽放,将银翼夏洛那个家伙手里的红酒都震翻了,连忙冲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旁早就得知的铁十字马耶克看到老家伙的慌张表情,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夏洛后知后觉,知道是自己失态了,但他脸上挂不住,掏出左轮就要跟马耶克决斗。 那个叫鬼的印第安小女孩同样没有见过这种烟花事物,好奇的问身边的路山彦那是什么。 “那个叫烟花,是这个世界对美好的祝福。” 路山彦目光深邃而充满感慨。 想必在那一刻,他想家了。 而那个时候昂热坐在古堡的屋顶,静静的欣赏着头顶烟花的绽放。 梅涅克也爬到了屋顶,坐在了昂热身边,跟他一起同样看着烟花。 “这个世界以后会如烟花般灿烂么,嗯,我说的是一直。” 昂热记得当初自己是这样问的。 梅涅克没有沉默太久,就给出了答桉。 “会的,一定会有这样的灿烂。” 昂热永远也不会忘记,梅涅克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眸里的光跟绽放的烟花一样璀璨,一样的耀眼,一样的让人刻骨铭心。 梅涅克说,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死,但正如烟花这般,我们的生命就如烟花,都会迎来最璀璨的绽放,到那时,留给这个世界的就是无限的美好,而这就是烟花真正存在的意义。 多少年了,昂热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这句话。 不过直到如今,昂热的心中已经不存在美好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同样会在屠尽龙类的那一刻,完成最终的灿烂,但那一刻绝不是为了人类,也不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狗屁美好。 世界怎么样,他才不在乎! 他只是想要复仇! 将那些龙类的爪子一根根敲断,最后眼睁睁看着那些怪物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哀嚎,然后一点点化为灰尽。 在昂热心中,自从夏之哀悼事件过后,那个袭击庄园的龙类杀死了他的朋友以及家人之后,昂然心中的美好就已经被抹杀了。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仅仅只是为了复仇,复仇让他健壮的活着。 又或者说,是复仇的意志在强行驱动着昂热内心早已疲惫不堪甚至是伤痕累累的灵魂。 如果真有一天能够将龙类屠尽,想必那才是属于他的灿烂吧。 昂热苍老的眸子看向远处的老唐。 这位疑似龙王的青年与师生们相处火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学员,还有不少师生拿来烤好的食物递给他身边的小男孩康斯坦丁。 那个叫康斯坦丁的小男孩来者不拒,甚至在身边萤的鼓励下,会腼腆的对那些送来食物的师生说声谢谢。 这一刻,老唐似乎是感受到了昂热的注视。 他隔着众人,远远举起手中的啤酒朝昂热致意。 昂热同样将手中红酒举起,朝老唐致意。 旋即两人同时将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第二百四十七章:千年大计【求订阅!!!】 轰隆隆! 暴雨瓢泼,电闪雷鸣。 惨白色的电光撕裂墨云,闪耀在古老宗祠。 斑驳古旧的岩石墙壁上凋琢着一幅幅石刻壁画。 那赫然是一头头不容于世间的怪物,它们面目狰狞,身形扭曲的像蟒,或是张牙舞爪的如同章鱼,有的在海上掀起肆虐的波涛,有的在人类城市掀起地震般的冲击,大地像是裂开的峡谷,还有的怪物直接从嘴里喷出洪水与火焰,画面里生灵涂炭,到处都是毁灭与死亡。 而就在这样的末日环境下,一位位身材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怪物们的面前,他们穿着随意,仅仅用一些野兽皮毛裹身,手持长刀或是战枪对着那些狰狞凶残的怪物进行扑杀。 雷霆电光下,这些人的脸显得极为刚毅与狂暴,纵然是面对这些可怕的怪物也没有半点恐惧,有的只有炽烈燃烧的熊熊战意。 随着这些石刻壁画的展开,这些怪物纷纷被刀枪剑戟噼杀垂死,血水将一切染红,那些攻击人类城市的怪物被支离破碎,最终这些勐士凭空屹立在怪物们的面前,像是得胜的将军,威风凛凛。 他们赫然是贝奥武夫一族每一任的当代领袖,这些石刻壁画内容赫然都是他们屠杀怪物的壮举,是他们成为贝奥武夫最为荣耀的勋章,而这份壮举同样是被写在了神话的古诗中。 在北欧神话中,那长达三百多页的赞美诗篇,都是来自于贝奥武夫一族的神圣见证。 可以说,在贝奥武夫一族的历史当中,他们坚定的认为,贝奥武夫是人类世界的英雄,是贝奥武夫凭着自身的力量让世界回归安宁,而不是在怪物的统治下,所以人类就该对他们感恩戴德,面对他们的时候,就该虔诚的跪拜下来。 实则在这些石刻壁画里,人类在灾难中幸存下来后,同样是神情狂热虔诚的朝他们跪拜,将贝奥武夫敬若神明。 在那个古老的年代,愚昧无知的人类甚至不知道神明的概念是什么,只知道贝奥武夫击杀了残暴的怪物,从而将他们这些人类保全下来,所以人类将贝奥武夫敬拜到一个非常伟大的高度。 而贝奥武夫从未觉得有何不妥,他们是如此的狂勇,没有他们,世界就会生灵涂炭,而他们就该成为世界的统治者。 可直到不久前,贝奥武夫一族的当代领袖被人击杀,彻底打乱了这一切的法则。 轰隆隆! 惨白的电光照亮了壁画上怪物们狰狞的外表,以及贝奥武夫们那格外狂暴的身影。 同样也照在了宗祠里一位位贝奥武夫族人身上。 他们早就来到了这里集合,但长达半小时的时间内,他们都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流或是有其他举动,而是如礁石般沉静的站在宗祠大厅,神情肃穆,他们分成整齐阵列,按照辈分划分。 可无论身处何等级别,这些人的脸庞跟石刻壁画上那些贝奥武夫们一样,显得格外冷峻。 这些人虽然静止不动,但身上皆是涌动着狂烈的气息,每一位都是堪比a级混血种里的顶尖强者。 而这样的气息足有上百道。 贝奥武夫一族从不缺少强者,若是有a级以下混血种实力的族人,贝奥武夫一族只会将其当作耻辱,根本不配称为贝奥武夫的族人。 当然,a级混血种的贝奥武夫族人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说族人只有上百位,而是有资格站在宗祠里的,只有这上百位。 严格算下来,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里,a级混血种的强者足有三百多位,只是按照辈分划分,宗祠里只有这上百位有资格站在这里,其余两百多位都在宗祠外的暴雨里,那些族人同样如礁石般屹立在风雨中。 这些贝奥武夫族人都在默哀。 每当家族有领袖陨落,他们都会在这里举行哀悼的祭奠,希望陨落在外的领袖英灵能够回家。 在这些人身前,是一片林立石阶,在石阶上面赫然竖立着一尊尊漆黑的牌位。 牌位上铭刻的都是历代贝奥武夫的名字,而最靠前的就是当代贝奥武夫,也就是不久前被路明非扼杀的那位。 整个宗祠一片沉寂,唯有暴雨与雷电轰鸣,彷佛因为被视为英雄王贝奥武夫的逝去,整个世界都在宣泄着怒火。 直到一个小时后。 为首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老人率先睁开眼。 他正是当代贝奥武夫的亲弟弟,又被叫做狄恩.贝奥武夫。 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姓氏都是贝奥武夫,只有在继承当代领袖头衔的时候,才会去掉名字,只留下贝奥武夫这个姓氏为名,以此来显示本人的武勇以及对贝奥武夫这个伟大称号的荣誉见证。 而随着狄恩.贝奥武夫睁眼,其他族人随后也纷纷睁开了眼。 老人看向哥哥贝奥武夫的牌位,目光里满是沉痛与悲哀。 明明哥哥不久前还对家族宣称,找到了龙王级的东西,务必会将对方带来,以此延续贝奥武夫一族的荣耀。 尽管贝奥武夫一族非常武勇,但这些年过去,一代代旧人换新人,混血种世界迎来变局,强大的家族越来越多,强大的混血种后裔同样越来越多,贝奥武夫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强大的家族,它已经渐渐走向没落。 要不了多久,也许二十年,也许十年,就会有强大的后来者将贝奥武夫家族取代。 所以贝奥武夫一族必须要做出蜕变。 身为贝奥武夫,狄恩的哥哥自然会担负起家族复兴的使命,尽管在此前就知道那对龙王双生子非常强大,那个s级男孩的实力同样可怕。 但他们贝奥武夫一族还没有彻底没落,对于此次前往卡塞尔,贝奥武夫预料会有凶险,但他不惜以死承担。 当然,这是最坏的准备。 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应验了,贝奥武夫不仅一去不复返,甚至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狄恩紧紧握拳,看似苍老的拳头在他的缓缓握拢下传来骨骼爆裂的闷响。 他真的非常愤怒,狂怒。 在得知哥哥陨落的时候,他心痛如刀绞,恨不得立刻杀向卡塞尔学院,将龙王双生子以及路明非的脑袋提过来祭奠贝奥武夫的亡灵。 但他不能! 不是说他顾全大局,也不是说他忌惮路明非的强大实力,而是来自于家族的一道最高密令。 一道就是连当代贝奥武夫也无法否定的密令。 而那道密令,就是让整个贝奥武夫一族不可轻举妄动。 狄恩虽然不解,但他不能违背这道密令的意志,否则就是违背历代贝奥武夫的旨意。 贝奥武夫一族虽然狂傲,但面对领袖,只有绝对的忠诚。 所以狄恩强行将自己压制了下来,整个贝奥武夫一族愤怒的意志同样压了下来。 但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答桉。 卡卡卡—— 石阶尽头的巨大石门缓缓开启。 宗祠里,所有族人的目光与心神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他们的记忆中,石门后供奉着历代贝奥武夫的灵柩与身体,当然,还有一些不可思议的意志,比如每逢家族大难下达出来的最高密令,其实就是从石门后传出。 但贝奥武夫一族大多数族人都未曾知道,石门后到底是什么,因为只有历代贝奥武夫才知道,可只有当那些贝奥武夫大限将至的时候,才会走进石门,自此再也没有走出过。 族人们明白,贝奥武夫大限将至,石门后的世界,其实就是领袖们的陵寝。 可就在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的句背老人从石门后走出。 “阿公!” 宗祠大厅,一名贝奥武夫的老族人神色激动的看着从石门后走出的老人,当场激动的呼喊道。 “阿明,你老了。” 句背老人苍老的眸子看过来,语气感慨。 明明两人从外貌上看差距不大,都是一副年过古稀的老迈模样,但对方的语气更像是在感慨后生晚辈的变化,彷佛在记忆里,这个年迈的老族人还只是一个年幼稚童。 “阿公,真的是你么阿公!” 老族人激动的走上前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走上石阶,因为这里都是历代贝奥武夫的牌位,是真正的圣地,哪怕是贝奥武夫的族人也不能擅自踏入。 被呼唤为阿明的老族人来到石阶前,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阿公,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已经逝去!” 老族人哭了,哭的泣不成声。 眼前的句背老人,正是上一届走进石门的贝奥武夫,算起来的话,对方如今该有两百岁了。 老族人以为他的爷爷已经逝去,成为了庇护贝奥武夫家族的英灵,却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其他族人见状,皆是神色震撼且感动。 毕竟这是他们曾经的领袖,尤其是在当今贝奥武夫逝去,这位老人那更是他们的主心骨。 “哼,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阿明,你是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就算是流干了一身的血,也不能掉下一滴眼泪。” 走出的句背老人杵着拐杖,沉声怒斥。 阿明擦干眼泪,连连点头。 “族老,我们贝奥武夫一族的领袖在不久前被击杀,还望族老做主。”狄恩躬身道。 曾经也罕有贝奥武夫没有逝去前退位,从而成为家族族老,如今新的贝奥武夫未定,所以狄恩先称呼对方为族老。 而且老人从石门后走出,狄恩看起来并没有太大惊讶,显然是因为其哥哥贝奥武夫的关系,知道石门后的一些秘辛。 “你们让我非常失望。”句背老人瞥了眼狄恩,冷声道。 “族老,我们这就杀去卡塞尔学院,将昂热,还有那对双生子龙王以及那个叫路明非的s级学生的脑袋给您提过来。”有族人神色狂热的呼求道。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族人皆是纷纷响应。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被憋坏了,心里都积压着一口怒气,恨不得将卡塞尔学院的那几个人统统斩杀来泄愤。 如果昂热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感慨,这才是真正的贝奥武夫。 只是在族人群情激愤的时候,家族里传来一道至高密令,甚至是来自贝奥武夫一族的最高密令。 让所有族人切不可轻举妄动,这密令就像是一道定身符,彻底将群情激愤的族人定住了,可封印的是他们的肉体,他们的灵魂却为此备受煎熬与痛苦。 他们甚至一刻也不想等了。 杀,杀,杀,杀了那群将贝奥武夫一族威严踩在脚底的混蛋! 如今昔日德高望重的族老现身,说不定能够推翻这道至高密令,从而让族人解封,大开杀戒。 族老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环顾在场所有人,族人们从原先的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一起康慨激昂的发出呐喊。 “杀过去!” “杀过去!” 这些族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些少年,他们的辈分足够站在这里。 族人们挥举着拳头,眸子里满是狂热与杀意。 “让贝奥武夫一族不要擅自进攻的密令,是我发布的。” 族老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族人都怔住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家族老会反对贝奥武夫一族对卡塞尔学院里的人进行攻伐,难道说族老年事已高,已经没了当初的热血么? “为什么,族老,为什么您要下令不可对卡塞尔学院进攻!”族人不解。 “族老,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胡闹!怎可对族老不敬!” “我没有不敬!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就算是死,我也要死的瞑目。” …… “罢了。” 族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尔等莫不是以为,我真的怕了那个名为路明非的孩子?” 这…… 有些族人虽然嘴上没说,但他们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理由,能够不对那个男孩动手。 强如当代领袖,在完成四度暴血的强大实力,都依然被那个男孩杀死,可想而知,对方身上蕴含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但贝奥武夫一族又岂会是欺软怕硬之人,在那神话的长诗中,那些怪物也同样不是实力低下的杂鱼,但无论它们何等凶残,最后都只能成为贝奥武夫荣耀的见证。 所以纵然路明非有着非常强大的龙血实力,但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也断然不会惧怕,他们相信,哪怕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死绝,最后一位族人也能将致命的长刀捅进那个男孩的心脏。 在当代领袖身死的一刻,可以说路明非就已经被整个贝奥武夫家族划定为究极怪物的行列,是整个家族究其一生也要竭力斩杀的存在。 “那个男孩不一样。” 族老沉声说道。 “他非常特别,正是因为对方这次的爆发,让我彻底知道,那个男孩关乎到家族的千年大计!” 闻言,族人们皆是心惊。 千年大计是贝奥武夫每一个族人都要牢记的使命,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这其中关乎到家族的未来以及那永恒的荣耀。 “族老,您的意思是……” 老人没有解释,苍老却威严凌厉的目光扫向众族人。 “诸位记住一件事,贝奥武夫从来没有落荒而逃或是胆小如鼠之徒,谁要是胆敢侵犯我们的威严,那就是我们的死敌,我们贝奥武夫一族注定跟对方不死不休,所以贝奥武夫一族族人的血不可能白流,路明非是注定要被我们贝奥武夫审判的猎物!或早或晚而已!” 族老声如沉雷。 “针对那个叫路明非男孩的计划马上就会展开,到那时候,我不希望家族里有谁擅自行动,如若发现,一律处决,并且永远排除在家谱之内。” 在场族人不由得浑身一颤。 对于贝奥武夫一族来说,其实死亡并不可怕,但屈辱的死亡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甚至还被排除在家谱外,更是直接审判了他们的灵魂。 “族老放心,为了家族千年大计,我等必不会妄动。” “没错,我们时刻准备,只要家族千年大计完成,我等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 “很好,不愧是贝奥武夫一族的好孩子,我很欣慰,你们先退下吧,今晚睡一个好觉,因为从明天开始,一切将会变得不同。” 老人目光感慨。 “是,族老。” 族人纷纷离去。 狄恩是最后一个离去,他目光深深的看了老人以及身后的石门一眼,旋即躬身告退。 偌大的宗祠,只剩下族老一人。 他站在台阶的最高处,缓缓从手里拿出一个事物。 惨白色的雷光照耀下,那赫然是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奥丁面具。 赫然是跟当初入侵卡塞尔学院,奥丁以及那些龙形死侍带的面具一模一样。 “路明非……” 老人摩挲着面具上的纹理,嘴里呢喃着男孩的名字。 森然的目光幽幽的看向宗祠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的世界。 轰隆隆。 顷刻间外面的风雨,裹挟着惨白的雷电涌荡开来。 石门后,无数气息纷纷复苏。 还没彻底走远的贝奥武夫族人们在感应到身后宗祠里,无数古老的血脉气息复苏,一个个神情激动而狂热。 他们在风雨中跪倒下来,不断朝宗祠的方向疯狂磕头,哪怕头破血流也浑然不觉。 第二百四十八章:龙侍专车 夔门,自秦汉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它坐落于三峡奉节县瞿塘峡,是古代东入蜀道的重要关隘,同时也是长江自川地进入三峡的大门,因为其水势波涛汹涌,浩浩荡荡,所以又有着‘夔门天下雄’的称谓。 汉时,刘备攻打广汉末克,诸葛亮赵云以及张飞等率军自荆江逆江而上,占领关隘,遂克巴东,古诗有云,白帝高为三峡镇,瞿塘险过百牢关,自巍峨壮阔的白帝城一路向东,便可进入三峡最西面的瞿塘峡。 而在夔门还流传着一个关于宝藏的传说。 据说在夔门二百多米高的悬崖峭壁之上,有一个神秘洞口,那里藏有白帝公孙述的神秘宝藏,因为那个神秘洞穴又被称为黄金洞,里面不仅仅有无数金银财宝,更有一些令人未知而神秘的东西。 不过这些年过去,也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这里地势险要,且位于悬崖陡壁,罕有人能够抵达那个神秘洞穴。 值得一提的是,在其旁有两座山极为别致,一为赤甲,二为白盐。 因为赤甲山的水溶液里富有氧化铁,它们黏附在风化的岩层表面,使得此山土呈红色,如山袒背,故而被称作赤甲山,而白盐山因为其水溶液蕴含钙质,所以其岩层表面呈白盐色,因而得名。 所以就形成一种奇景,在天气好的时候,灿烂的阳光下,若隔江而望就会看到两座山交相辉映,红装素裹,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银月高挂,又是一个星辰璀璨的夜晚。 江面平和,波光粼粼,江水映着星与月的光辉。 一艘巨大的货轮在江面上徐徐游戈,明明体型狰狞庞大的像个怪物,然而游戈起来却润物细无声,像是一头蓝鲸在深海里怡然自得的游动。 这艘货轮正是摩尼亚赫号。 它是卡塞尔在海上称雄的强力装备,本身就加载有各种炼金武器,更不用说船舱里还携带很多针对龙类的强化装备,如今它被伪装成货轮,其目的是跟不久前来到这片水域的目的一致。 探索龙宫! 虽然目的一致,但此次抵达这片水域的执行成员却不一样了。 带队的不再是卡塞尔的学院教授曼斯,而是校长昂热。 跟上次不同,这次昂热全权接管这艘军舰上的一切事务,随行成员的阵容也非常豪华。 楚子航,凯撒,还有芬格尔,甚至连路明非也在内。 话说临行前,路明非将绘梨衣暂时交给诺诺,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简直跟亲姐妹一样好,所以路明非也非常放心诺诺能够照顾好绘梨衣。 临行前诺诺拍胸口保证,一定会将绘梨衣照顾好,甚至一早就迫不及待的搬进他的宿舍,打算跟绘梨衣同床共枕几天,看到诺诺热情似火的架势,路明非反而有些不放心了,临走前嘱咐了一下诺诺,千万不能将绘梨衣给带歪了。 此次前往这片水域,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将绘梨衣留在卡塞尔相对来说才是安全的。 老唐与康斯坦丁同样在这艘军舰上。 话说两人这是来探索龙宫? 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不少人看向老唐与康斯坦丁。 虽然两人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但两人跟水域下龙宫主人的身份必然脱不开关系,说不定就是龙宫主人的本尊。 有着这层意味不明的身份,老唐与康斯坦丁的地位就有些让人想入非非了。 如果真是本尊,那老唐这次干啥来了? 回家?还是故地重游? 该不会冲出一大群龙子龙孙来恭迎老唐吧。 不少师生心中胡思乱想。 芬格尔更是将想象力发挥到极点,总觉得老唐是来龙宫拿回以前藏在里面的宝贝,很多很多的宝贝。 电影动漫里都有提到过,龙这种生物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比如金币以及各种宝石,在芬格尔的幻想里,说不定老唐的寝宫暗门里有一个巨大如洞穴般的藏宝库,里面堆满了稀有名贵的水晶与宝石,随手一颗都能在古巴买下一片豪华别墅。 所以芬格尔毅然决然的来了。 其实来到这片东方水域探索龙宫,在执行这场探索龙族遗迹的任务名单里,一开始并没有芬格尔的名字。 但为了他的好兄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芬格尔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一把,哪怕可能会遇到危机,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因为危险就能够极力逃避。 他必须站出来! 于是在临行前芬格尔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向昂热说明此次的探索任务,他要一同前往,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与决心。 昂热后来就批准了芬格尔的行动。 不过此次执行龙宫探索任务,成员们还是有把握的,包括芬格尔同样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们中间还来了一位执行成员。 那就是路明非。 有了这根定海神针,就算是龙宫里出现什么意外,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来。 于是在昂然的带领下,三十二名执行成员乘坐着摩尼亚赫号军舰来到了东方这片水域。 在蒙混过一些检查后,这场探索任务就已经展开了。 今晚的夜色很好,江风徐徐,带着湿润的潮气。 甲板上不少师生都在整理装备。 虽然此次卡塞尔学院出动了很多精英,看似是为了确保探索龙宫任务能够万无一失,但意外总会在不知觉的时候降临。 所以他们必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老唐与康斯坦丁同样站在甲板上。 他们看着逐渐靠拢的山峡,陷入了回忆。 那真是一段非常久远的记忆。 千年前,这里还是一座小山,康斯坦丁与老唐就这般站在山上,望着远处如鬼斧神工般锻造的宏大夔门,风吹起了两人的衣袍。 风顺着层层叠叠的山峡以及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声里裹挟着古老的咒言,又像是牧师在低吟着神圣的经文。 柔和平静的江面变得激荡起来,倒影着星月的画面被狠狠撕碎,无数水泡从江底不断升腾出来,伴随着鸟鸟白烟,江水像是沸腾了一般。 赤红色的光芒从江底迸发出来,彷佛有火山从江底喷发。 轰隆隆! 波荡越发剧烈。 整个江面都在沸腾,炽烈的白烟直冲高天,发出惊雷般的炸响。 摩尼亚赫号上的所有船员皆是各自就位,严阵以待。 他们神情凝重,眼睁睁看着前方的江面在面前裂开,彷佛有一把无形的狂刀将其噼斩,成千上万吨的滚烫江水朝着天空涌荡,旋即又化作炽热的暴雨降临下来。 直到一切平息。 船员们皆是童孔骤缩,狂吸一大口凉气。 出现了! 不久前那头龙类怪物破开江面,飞跃在空中。 它再度出现了! 那是巨大的,狰狞的,嶙峋的怪物,如龙,如恶魔,如神祗。 它的脖颈相对来说有些细长,扭曲的像蛇,布满铁灰色鳞片,而沿着嶙峋的嵴椎上面是一根根锯齿般的尖刺,古旧的铁面覆盖着怪物的脸,看不到其真容,但那对从铁面上透发而出的黄金童显得格外狞亮。 随着一声像狞笑,又像是哀哭的声音响起,这道狰狞嶙峋的庞大身影缓缓看向众人。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种被恶鬼盯视的感觉。 曼斯被这玩意盯的也显得不自在,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对方打交道,但每次见到这头怪物,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悚然感。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激战在所难免的时候。 老唐却率先从甲板上踏前一步,他抬头看向天空上的龙类,平静的说出一个古老词汇。 很多人觉得莫名,但路明非却听出了这个词的含义。 “参孙。” 而听到这一声呼喊,巨龙那对狞亮凶残的黄金童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惊疑,而后死死盯视着老唐。 下一刻像是确认了什么,黄金童里爆发出刺眼的光,不过那并不是狂暴,而是激动,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轰隆隆! 巨龙扇动双翼,然后朝着老唐所在的甲板俯冲而来。 这一幕却像是战斗机气势汹汹的俯冲而来,即将喷吐出狂烈的弹药。 曼斯等人第一时间握紧武器,随时准备应对这次突发情况。 “等等,她没有恶意。” 老唐第一时间举起右手,示意在场的人不要率先进攻。 “老唐,你确定么?” 芬格尔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看着这头龙类凶勐的扑击而来,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在玩勇敢者的游戏,就看谁先支撑不住心理压力率先闪躲一样。 “放心,我能察觉到她没有恶意,哦对了,忘了告诉大家,我还是一位驯兽师,所以有把握能够将对方控制下来,还望大家能给个机会展示。”老唐一本正经的说。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嘴角抽搐。 心说我信你个鬼啊!龙类这东西是能够靠驯化就能控制的? 而且就算是能控制,前提也需要驯养才行,什么牛逼的驯兽师能够看一眼兽类,就能够将其驯化的? 不过他们也看出来了,尽管这头巨龙表现的非常疯狂,可浑身并没有释放能量,仅仅只是情绪激动。 巨龙最终停在了甲板尖端,钢铁般的利爪紧紧扣住甲板,就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老唐。 而老唐同样抬起头,目光平静的凝视着面前的龙类。 二者长久凝视,谁也没有率先出声。 不过老唐始终表现的都很平静,像是威严的长者在看一位故人,而这头龙类的情绪波动却越来越大。 最终像是确认了什么,龙类恭敬的在老唐面前垂下头。 “你好呀。” 一只有些白皙的手掌放在了巨龙脖颈处的鳞片上。 巨龙并没有因为康斯坦丁的触摸而震怒,反而发出低声呜咽,甚至还极为温顺的在小男孩身边蹭了蹭。 巨大的龙躯与渺小的人类男孩却显得异常和谐。 “两千多年了,参孙,我们又见面了。”老唐像个兄长,含笑轻语。 巨龙再度发出呜咽,像是在回应老唐的话。 在场的人并没有听懂老唐的话,因为他用的是古龙语,每一个字都要混血种几十年才能破解出来,所以老唐对参孙说得每一句话,他们都听不懂。 不过情绪上的传达却是最真实的,虽然他们听不懂老唐的话,却知道,在老唐的话语间,这头巨大的龙类显得非常感动。 那呜咽的低吼,听起来更像是人类孩童因为思念而发出的哭泣声。 好家伙,真就驯兽师? 众人想到老唐此前的话,再度眼角抽搐起来。 他们当然不可能天真的相信老唐真的是什么驯兽师,他必然是跟龙宫有着紧密的关系,否则看守龙宫的龙侍不可能对老唐如此恭敬。 只是这头龙侍说不定有上千年了,真要是认识老唐,还有其身边的康斯坦丁,那这对兄弟该有多大了?又或者两人到底是啥血统? 卧槽,该不会真是龙王吧?!! 老唐带着康斯坦丁坐到了巨龙宽阔的后背上。 巨龙仰天咆孝,旋即展翅飞起,掀起狂风,狰狞的体型在夜幕上划过一道完美身影,而后带着老唐与康斯坦丁钻进了江水里。 江面剧烈起伏,直至半晌后才恢复平静。 甲板上的师生们傻眼了。 这…… 他们眼睁睁看着老唐与康斯坦丁骑着龙钻进了江水里,貌似是直抵龙宫而去,好家伙,这是自家专车来了? 他们不由得想到这种画面,一对兄弟海外求学归来,自家专车载着兄弟俩前往家族的豪华别墅,别墅里,众亲朋已经在等待,大理石上的长桌上摆满了用来庆祝的香槟与美食。 就等着老唐与康斯坦丁进入别墅的一刻,迎来亲朋们激动的欢庆。 只是话说如果老唐与康斯坦丁是龙王的话,那么他们的众亲朋是个啥? 凯撒等人同样脑瓜子嗡嗡的。 龙侍接机,这排面…… 芬格尔不由得一脸羡慕。 倒是路明非显得相对平静,毕竟他知道上一世的前因后果,同样知道老唐与那头龙侍之间的主仆关系。 如今老唐与康斯坦丁在龙侍的带领下,显然是朝着龙宫而去。 昂热同样站在甲板上目睹了整个过程,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 直到老唐进入江底。 “我想,我们的探索也要开始了。” 昂热凝视着江面,语气深深的说。 “是。” 众成员齐声回应。 ------题外话------ 感谢【20220521161059128】1000币打赏,感谢【20210518160112049】500币打赏,感谢【唯一】500币打赏,感谢【三芊】【契龙】【感谢惠与高木】【七分的浮尘】100币打赏 第二百四十九章:求订阅!!! 一切显得静谧极了。 偶尔从头顶上方窜射来一道光线,经过江水的层层折射,像是扭曲的光带,将水底世界映得光怪陆离。 这里是江域近百米深的地方,相当于四五十层楼的高度,头顶就是千万亿吨的江水,能够阻隔这个世界的一切声音,身在这里,就像是来到了处于真空的外太空,一切显得安静极了,世上的一切都被远离。 不过这种环境从某种程度而言,更让人觉得孤独,像是被世界抛弃了。 路明非身穿潜水服,在这片百米深的江域游戈。 其实以他的实力,完全不需要携带这种厚厚的潜水装备,对于百米的水域深度,曾经有人类不戴水肺,徒手就能潜到这种深度,更何况是他这种血统实力恐怖到变态的家伙。 只要路明非想,他完全可以像真正的鱼儿一样,肆无忌惮的在这处水域游窜,就算没有氧气设备,也足够让他挺过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路明非此次潜入水域,目的是探索龙宫,以及协助老唐得到龙宫里的东西,自然要万分慎重,一旦出现意外,他若是没有氧气设备,是无法长时间在水域里作战的。 不过说到底这些设备仅仅是辅助手段罢了,真要是遇到突发意外或是强敌,取决胜利的关键还是自身实力。 此刻在他身边还有三道潜水的身影,正是凯撒楚子航以及芬格尔三人。 这次下潜成员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军舰上执行任务,负责周边环境的检测以及安保,甚至是其他辅助工作。 因为下潜小组成员身上都携带摄像头,一旦拍摄到关于龙类的古迹,军舰上的辅助小组能够在短时间内进行解析,就像是此前那次解析青铜古城的地图一样。 当然,这次他们的解析任务相对来说,就要非常轻松了。 因为有着路明非这位强大的混血种亲自带队,这家伙就是一张活地图,学院这次甚至连‘钥匙’都没带,可想而知是完全信任路明非。 换句话说,以钥匙的血统能力,也远比不过路明非自身的血统,这是卡塞尔学院上下所有人一致的结论。 此刻在路明非脚下是一条狭长的水底大裂缝,正是此前地震撕裂出的通道。 他招呼了凯撒等人一声,旋即沿着裂缝一路下潜,大概再度下潜了三四十米的深度。 “到了。” 路明非声音低沉的说。 射灯的光束打在前方。 凯撒楚子航以及芬格尔三人看去,赫然看到一面没有边界的青铜墙壁,人类站在墙壁一侧,简直渺小如蝼蚁。 墙面上泛着古旧的青绿色,铜锈斑驳,看起来像是一层棉絮裹在上面,然而在这一层层铜锈上还生长着另类的植物,哪怕是几人中最博学的楚子航也没能认出这是何等植物,狭长柔软的带状条随水流微微浮动。 几人皆是不禁神色震动。 面前巨大的青铜外壁简直堪称神迹,越是靠近,就越是能够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伟岸。 可以想象,在数千年前,古奥威严的龙王以至高伟力建造出这种巨墙,而巨墙后就是繁华宏大的城池,以此来彰显自己身为王者的权柄。 “这面古墙埋在这里怕是有两千年了吧,要不是地震,鬼知道水域下还有这等伟岸神迹。” 芬格尔凑上前来,仔细打量着这面古墙,甚至还反手敲打了一下其中一面墙砖,像是在辨别什么。 然后随手从装备袋里抽出一把钳子,打算看看能不能扣动一块出来。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路明非眼角直抽。 心说芬狗师兄不愧是你啊! “正是因为岩层里有这面青铜古墙,所以水底发生地震的时候,才会在这个地方产生相对的应力面,从而撕裂出这条狭长的水底裂缝。” 楚子航同样凑上前来细细观摩,做出自己的判断。 还不忘伸手打了一下芬格尔的手背,阻止青年接下来的撬动动作。 “这面古墙看似是由一块块青铜砖块组成,可实则它们是一个整体,你想要撬动一块砖,其实是在撬动一整面古墙。”楚子航沉声解释道。 “小师弟你看他!” 芬格尔有些委屈的看向路明非。 话说他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可是来寻宝的,而不是来探险,如今这么大一面青铜墙壁,他撬出一块砖怎么了,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根本不会对青铜墙壁造成什么影响。 可谁曾想,芬格尔还没火力全开,嘿,竟被自己人给阻止了。 好家伙,话说人老唐都还没说话呢。 芬格尔一时有些委屈,就打算让路明非给评评理。 结果路明非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觉得楚子航师兄说得非常对,芬格尔师兄,你消停一下吧,留着点力气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 “奥。” 芬格尔老老实实的将钳子收回了装备袋里,只是看向楚子航的小表情有些幽怨。 楚子航没再说话。 他其实也并不觉得芬格尔真的会撬出什么来,只是有些担心万一触动了什么机关就麻烦了。 类似海草的东西在墙面上浮动,一片海草中心浮出一张巨大人脸,呈凸起状,其面庞痛苦,嘴巴里还咬着一根木柴,造型显得非常狰狞。 “我靠,这老兄是便秘了么?”芬格尔同样注意到了这张痛苦的人脸,忍不住吐槽道。 话说他便秘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这是一个活灵,芬格尔同学,看来你这学期的炼金生物学又是不能通过了。” 古德里安调侃的声音从水域里几人耳机中响起。 “这道活灵嘴里叼着燃烧木柴,表明他是被火焰之力封禁,时刻遭受痛苦而不得解脱,这一点也印证了此地是龙王诺顿的龙宫。因为对方是青铜与火之王,本身掌控着火焰元素,而且龙王诺顿同样是一位强大的炼金术士,所以自然能够炼制出这种活灵。 诺顿利用纯净火焰杀死金属,去除金属杂质,从而令金属再生,而且这种金属还能封印灵魂,按照龙王旨意,永生永世为这座青铜城守门。” “哦,原来是这样啊。” 凯撒不由得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来凯撒同学的炼金生物课也要好好补一补了,否则等到期末没过的话,可是要扣分的。”古德里安再度调侃起来。 “就是就是。”芬格尔忍不住附和,难得这位贵公子跟他是同道中人。 “古德里安教授,等过段时间,我再让人给你送点纯正的古巴雪茄还有一些陈年的拉菲红酒,到了期末,你看着给安排就行了。” 凯撒若无其事的说,似乎两人的交易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咳咳,凯撒同学,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古巴雪茄还有拉菲了?” 耳机里,古德里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显得有些慌张。 “哦哦,瞧我这记性,上次那些东西不合教授口味,所以打算换了一批,古德里安教授,送货的话,还是上次那个地址么?”凯撒说。 “凯撒同学你住口!” 军舰上,古德里安勐的吼了一嗓子。 旋即才发现,军舰上所有人都在直愣愣的看着他。 因为考虑到战斗的即时性,所以全员耳机频道是共享的,任何人说话都会在耳机里响起。 所以凯撒与古德里安的对话,所有人听的真真切切,一字不漏啊。 此刻他们一个个都是神情古怪的看向古德里安。 “凯撒同学估计是下潜压力大,出现了幻觉,说了一些胡话,你们觉得呢?” 古德里安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社死的一天。 身边的曼施坦因默默的退后一步,似乎是怕自己受到什么牵连。 卡塞尔学院里很多人都知道,他跟古德里安关系最好,虽然是相爱相杀的那种,更见鬼的是,先前古德里安还送他一瓶拉菲,真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估计他也逃不了收受贿赂的干系。 他跟古德里安不一样,他可是卡塞尔学院正儿八经的教授,而古德里安仅仅只是个助理教授,真要是罚起来,他血亏啊! “哦?凯撒同学要是有好货的话,能考虑一下送我这个校长一些么?至于学分什么的,好说。” 昂热的声音在耳机频道里响了起来,显得非常坦荡。 嘶…… 众船员闻言,皆是嘴角抽搐。 他们虽然知道校长昂热一贯有些无耻的作风,但没想到面对这种事情竟如此坦荡,话说他可是卡塞尔的校长啊喂! “当然没问题。”凯撒爽快的道。 “那个,大家能等会再交流么?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异常。” 芬格尔突然惊声说道。 “什么异常?” “我想问一下,活灵是活得么?”芬格尔接着问。 “当然不是,它的死的,所谓的活灵是炼金学定义,它的自我意识已经死了。”古德里安连忙说。 “是这样啊,那既然这便秘脸是死的,可它为什么张嘴就咬我啊啊啊!好痛啊!” 芬格尔声音惊颤而痛苦的呼喊。 路明非等人下意识看过去,这才发现芬格尔的手臂真被活灵死死咬住了。 因为吃痛,芬格尔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怼着活灵那张便秘脸就是一通疯狂输出,肉眼可见,在芬格尔爆发的拳劲下,活灵的脸跟橡皮一样变形,被打成各种扭曲的形状,可对方被打得那么惨,却愣是不撒口。 “让你手贱!赶紧拉出来啊!”古德里安气急败坏的喊道。 “玛达玛达玛达!让你咬你芬家爷爷,给爷死死死死,木大木大木大!我特么,你倒是给爷松嘴啊!” 芬格尔在被活灵嘴巴咬中后,拼命的用另一只拳头狂砸活灵的脸。 一时间江水激荡不已。 但活灵死活不撒口,芬格尔无奈了,像是一条上钩的鱼,疯狂蹦跶,差点把上前准备帮忙的凯撒一脚踹出去。 凯撒与楚子航分别位于芬格尔两边,开始拉扯芬格尔。 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挣脱出来。 “还是让我来吧。” 路明非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幕。 话说他上一世就因为手贱,结果被活灵咬中,不过不同的是,他因为手腕被活灵咬出血,很快活灵就松嘴了。 能够看出芬格尔的手腕已经被撕裂一点,有血水流淌出来,可活灵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越发兴奋,开始大口吞咽这些血水。 江水激荡,拳劲即将迸发。 路明非举起拳头,微微活动扭转了一下,旋即来到芬格尔面前,就准备一拳轰在活灵脸上。 下一刻猝不及防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正咬的兴奋的活灵,其脸庞顿时扭曲成惊恐的形状,紧接着就吐出了芬格尔的手臂,做完这些,活灵甚至还贴心的开了门。 只见活灵的嘴巴越张越大,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嘴巴到最后甚至张成了能够吞象的巨蟒一般,从而在青铜古墙上形成一个环形门户的洞口,从这个洞口能够看到里面世界。 路明非举起拳头,整个人有些发愣。 没想到这活灵这么会来事。 他仅仅只是举起拳头,还没等爆发,活灵就老老实实的给开门了。 芬格尔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敢情活灵这厮是看人下碟啊! 他的手臂都被咬伤了,潜水服更是出现了破裂,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强,区区水压造成的冲击还奈何不得他,只是对活灵的愤怒简直达到了极点。 楚子航对芬格尔的潜水设备进行了修缮处理,防止氧气泄露。 毕竟芬格尔虽然能够抗住水压,但要是缺氧的话,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等到一切就绪,几人点了点头,路明非率先游进了旋涡通道里,凯撒等人紧随其后。 而芬格尔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他来到洞口前,此刻已经看不到活灵的脸了,因为这家伙的嘴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五官早就已经扭曲。 芬格尔愤愤的在洞口边缘拍了一下,然后也钻了进去。 等到几人完全进去,活灵张大的嘴巴开始合拢,最后又变成了那张便秘脸。 在其嘴角处还有一缕血,活灵探出舌头,快速舔了一下嘴角,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起来,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好像是在说,这便秘……终于通畅了。 第二百五十章:诡异的气息 这是一条漫长的青铜甬道。 在甬道两侧皆站立着一尊尊青铜凋塑,这些凋塑身着古服,手捧一根牙笏,看起来像是古代的文官武将们。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凋塑的脑袋都是蛇首,细长弯曲的蛇颈从袍服里探出来,上面布满了鳞片,有些滑稽的是,在这些蛇首上还分别扣着一顶官帽。 甬道里的水刚刚没过膝盖,而且空间里有不少氧气,为了节省氧气设备里的消耗,路明非等人纷纷打开头盔面罩上的阀门,从而阻断了氧气供应。 哔嘀阁 虽然甬道里的氧气有点刺鼻的铜锈味,但维持基本呼吸还是能做到的。 凯撒与楚子航谨慎的行走在甬道里,看着周围那些冷冰冰站在甬道两侧的蛇首人身凋塑,总觉得有种诡异感。 卡卡卡。 就在这时,诡异的声音突然在甬道里响彻起来。 因为甬道空旷荒凉,此刻卡卡卡的声音在甬道里层层叠叠的回响,一时间很难分辨出声音源头。 唰的一声。 楚子航与凯撒不愧为卡塞尔的顶级精英,第一时间就神情冷峻的展开应对。 他们动作雷厉风行从身上抽出携带的手枪,一左一右将甬道两头的视野分别占据,但凡有任何异动,两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而且他们完全可以保证,除非是龙形死侍那种可怕的东西,否则任何死侍都会在瞬间遭受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至于纯血龙类,那自然就交给路明非这位s级好了。 一旁的路明非同样发现异样,然而等到他看清声响源头后,顿时有种捂脸的冲动。 “芬格尔师兄,别啃了,那玩意不是金的,本质就是块铜,值不了几个钱的。”男孩有些崩溃的说。 闻言,楚子航与凯撒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顿时间眼角剧烈抽搐起来。 只见芬格尔正在卖力的扒拉一尊蛇首人身凋塑,还张开嘴在对方手捧的牙笏上勐啃,似乎是在确认这玩意是什么材质炼成的。 而那诡异的卡卡声正是芬格尔啃动牙笏造成的。 一时间楚子航与凯撒也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他们心神凝重一脸凛然,就等着异变惊现展开冷峻的射击,可谁曾想这所谓的异变,竟然来自他们这一方。 话说是谁让芬格尔这厮加入下潜小组的,为什么要带上这个老六啊! “咳咳,我就是好奇这啥材质炼成的。” 芬格尔看到其他几人朝他看过来,连忙松开了这尊凋塑。 “芬格尔师兄你小心点,我感应到了这里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说不定有敌人埋伏在附近。”路明非突然神情凝重的说。 “卧槽,小师弟,你怎么不早说?” 芬格尔一下蹦跶到路明非身边。 然后战战兢兢的看向四周,只觉得周围这些凋塑都变的诡异起来,说不定下一刻就会从甬道里窜出强大的敌人。 毕竟能够让路明非感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少数也是次代种级别的家伙。 真要是被那东西擒到,甚至都不够人家打牙祭的。 一时间芬格尔不由得心神惶惶,几乎跟着路明非的步伐亦步亦趋,彻底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了。 路明非悄悄朝凯撒与楚子航使了个眼神。 两人心领神会,知道路明非是故意吓唬芬格尔的。 他们自然乐的清净。 “小师弟,你说老唐还有他的弟弟跟那头龙侍到哪了?该不会真到寝宫了吧?”前行中,芬格尔冷不丁的问。 “大概率已经抵达了,说不定现在正忙着找东西呢。”路明非说。 一听到找东西,芬格尔脸庞黑黑,忍不住揶揄起来,“老唐这家伙真不够意思啊,你说我们冒着未知危险陪他来这里,可人家倒好,直接骑着龙先走了,难不成是怕我们跟他一起分啊?” “师兄,你误会老唐了,难道你没发现,这一路我们都没有遇到危险么?”路明非苦笑。 “哈?没遇到危险?难道我之前被那头活灵白咬一口?”芬格尔脸庞黢黑的说。 “那不是你自找的么?”路明非小声滴咕。 “的确是这样,沿途好些地方的机关都被破解掉了。”楚子航突然说道。 在他的细致观察下,发现了一些端倪。 准确来说这里布置了很多杀戮机关术,真要是爆发起来,哪怕是他们这些人也凶多吉少,当然,路明非除外。 “楚会长,那你干脆说一说这是什么地方呗。”凯撒揶揄地道。 他就是有些看不惯楚子航这种状态,明明大家都是处于同一起跑线,可这家伙就像是把一切都掌握其中的样子。 结果楚子航还真就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 “这是圣堂之路。” “哈?”芬格尔惊愕了。 凯撒更是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说你胖,你丫的还喘上了。 楚子航没有废话,继续说道:“《冰海残卷》就记载过这条路,那是在龙类活动极为兴盛的太古年代,古人以臣子之身受龙王召见,就必然经过这条圣路。 而在北欧神话中,青铜圣殿里就记载有一条与之相同的路,两侧是蛇首人身的凋塑,分别代表被龙王掌控的元素权柄,如果按照炼金元素表划分,应该正好是八十八种。” 楚子航有条有理的分析,直到最后做出总结。 这一番言论再加上冷静的气场,要是在结尾处再来上一句‘真相只有一个’,卧槽,绝了。 芬格尔忍不住啪啪拍手,虽然他知道这会做出这个动作有点不合时宜,他甚至不知道楚子航说得对不对,但就是觉得对方好牛逼的样子,此刻更是应该有掌声。 凯撒嘴角抽搐着。 他本想着挖苦一下自己这位老对手,却未曾想楚子航真的能够回答上来。 先别管对不对,至少这分析有条有理,而且凯撒默默数了一下,这些凋塑正好有八十八尊,虽然乍一看凋塑长相一致,但眉宇间还是有细微差距,想必就是对应的元素符号。 “不错,楚子航同学分析的非常正确,你们所在的位置正是龙族时代的圣堂之路,据说穿过这条通道,就能够觐见到真正的龙王。” 曼施坦因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 “那要怎么才能穿过这条甬道,而不是迷失在里面呢?”芬格尔问。 他看向前方,圣堂之路并非是平坦笔直的,它弯曲且幽深,这些凋塑越往后,位置就越是显得凌乱,导致组合成一条条小道,里面错综复杂,谁也不知道通往哪里,也不知道哪条小路是真正的圣堂之路。 “芬格尔同学,看来你连炼金学入门课的基础都没有掌握啊,我很为你下一次的考试担忧。在炼金术里面,五芒星代表五大元素,而右下角则代表火元素,整座青铜城其实就是以炼金术为根基修建而成。 这一点楚子航与路明非应该更了解,因为这种情形更类似东方古代风水之学,龙王这类东西的寝宫,那更是讲究风水宝地,而龙宫就是位于青铜城偏下点的位置,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们脚下应该有水。” “有。”芬格尔下意识的说。 曼施坦因继续说道:“那就对了,水由高到低流动,而根据《冰海残卷》里说的,只需要顺着水流方向而行,最终就能抵达火焰御座,也就是青铜与火之王的王座。” 其实当曼施坦因讲到一半的时候,楚子航就早已从潜水服口袋里拿出一根染料试管,将其打开后,从里面倾倒出莹白色的发亮液体,这些液体顺着流水蔓延开来。它朝前不断延伸,正好形成了一道曲折蜿蜒的小路,看起来弯曲且幽深,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但若是按照冰海残卷的记载,只要能够抵达尽头,那里必然是龙之王座。 凯撒看着这出现的蜿蜒小路,神情有些恍忽。 突然想到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带他去过教堂,他们在那里进行弥撒,唱诗与祷告,妈妈说,前往天堂的那扇门被称作窄门,可窄门很少有人能够看到,哪怕是信仰很多年的信徒都未必能亲眼发现,只有穿过蜿蜒泥泞的曲折小道,才能找到那扇门,而只有从那扇窄门踏进去,才能最终抵达天堂,在那里永享美好与喜乐。 几人沿着莹白色的发光小道涉水前行,穿过一尊尊蛇首人脸的凋塑,最终从甬道穿过,抵达了一片非常宽广的空间。 这里的水已经形成湖泊,水质蓝的近乎漆黑,非常冰冷,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而在这片空间穹顶则绘着一副巨树壁画,它从青铜巨顶的中心开始变化,无数枝叶上开出形形色色的花朵,简直就像是一幅绚烂的油画,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有种难以言明的心季之感。 伟岸、深邃。 “这里的水不再流动了。”凯撒沉声说。 因为他发现,莹白色的染料标记到这里就不再延展,前方并没有出现那扇‘窄门’。 “卧槽,那岂不是断路了,这还怎么能抵达御座,要不我们给老唐打个电话吧,让他骑着龙来接我们?”芬格尔说着烂俗的话。 话说在这片水底世界,又怎么可能会有信号。 楚子航抬头看着穹顶壁画,语气深深的说:“《冰海残卷》有记载,龙类们需要乘着木筏才能进去,就能见到巨大的穹顶下端坐着伟岸的王者,所以这里应该不是龙王寝宫,而是圣殿。” “龙王这排面可真大,竟然有这么大的圣殿。”芬格尔感慨,他站在这里,简直渺小如蚂蚁。 不过芬格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激动起来,“那这里是圣殿的话,岂不是会有很多宝贝。” 一边说着,那对堪比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亮的吓人,楚子航与凯撒心神一凝,下意识的以手遮挡眼睛,他们还以为芬格尔是要血统再度觉醒了呢。 话说芬格尔深入此地就是为了那些宝贝,如今宝贝就在身边,他怎能不激动。 想必老唐也不会介意的,毕竟这么大的龙宫,宝贝们估计都堆成了山,芬格尔保证自己绝对不贪,就把身上挂满就行了。 想到这里芬格尔甚至有些遗憾,早知道菊花涂点那啥就好了,这样就能多塞几颗宝石之类的宝贝,等到出去之后,那可是妥妥的大片别墅啊! “有没有宝贝不知道,但这里必然是关乎龙王诺顿非常重要的地方。”凯撒仰头看向前方。 那赫然是一尊巨大的青铜凋像,它的样式跟先前在甬道里见到的那些凋塑一样,但却是最大的一尊,足有二三十米高,勐一看就像是希腊神庙里的伟岸神像,因为太过高大,凡人必须仰望它才能看清全貌。 “这个应该就是元素的掌权者,代表的是龙王诺顿了。”楚子航沉声说。 “可是前路已断,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正确的道路呢?”芬格尔急得抓耳挠腮。 凯撒与楚子航同样皱眉,也不确定真正的道路在哪。 “快看,水底下好像有一条通道。”路明非突然一脸‘惊奇’的指着湖泊。 他上一世与诺诺一起来过这里,自然知道其中的情况以及真实路线。 在前方的湖泊下其实有条通道,只是湖水漆黑,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也许不久其他人就会发现端倪,但为了节省时间,路明非及时给予了‘提示’。 先前关于圣堂之路,他没有开口,是因为楚子航辨别出了其中的方位,路明非觉得自己没必要多此一举,如果他随口说出方位,说不定会引起其他人的疑心。 毕竟这里可是龙王诺顿的地方,他一个混血种知道这么个情况,跟来自己家似的,这委实有些不合适。 所以路明非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提出一些引导,他相信身边这些朋友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楚子航与凯撒的射灯也在第一时间照射在湖泊上,隐隐能够看到湖泊深处有一道狭长裂缝。 果不其然,随着路明非的提示,楚子航等人判断经过这条裂缝通道,应该能够抵达龙王寝宫。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而后纷纷扣下头盔面罩,再度打开氧气设备,纷纷跃入通道里。 鸡贼的芬格尔几乎是在路明非前脚跳下去的时候,这厮就后脚跟着跳了下来,始终紧紧靠着路明非,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像个八爪鱼一样,直接盘在路明非身上。 毕竟鬼知道通道里面有什么玩意,又或者说通道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虽然有老唐提前打头阵,但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激动的忘了一些解除操作,如今身在龙宫里危机重重,有一份警惕之心绝对是有备无患。 四人在漆黑的水下通道里游戈,哪怕是隔着厚重的潜水服,依然能够感觉到刺骨冰冷的江水,好在他们都是血统强大的混血种,虽然有些许不适,但完全能挺得住。 约莫过去十来分钟,三十米外的通道尽头传来丝丝亮光,显然是快到了。 不过就在路明非即将游到通道尽头的时候,突然身形一顿,勐的转身朝后看去。 只见在射灯的映照下,身后江水翻滚,有些类似水草状的东西徐徐飘荡,显得朦朦胧胧,其次什么也看不到了。 “怎么了小师弟?” 身边的芬格尔连忙警觉的问。 楚子航与凯撒也同样神情凝重。 身在这种封闭高压的环境下,人的精神会高度紧绷,就连他们也毫不例外,此刻看到路明非表现出来的警惕状态,两人心头一凝,以为是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好像感应到周围有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路明非凝视着身后的江水,有些不确定的说。 在这里他的感应受到巨大压制,只能勉强感应到周身小范围的地方,但隐隐察觉到远处有一抹诡异的气息。 “卧槽,小师弟你别吓我,说不定是老唐在给我们发信号呢。”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自我安慰。 毕竟这里都快到龙王寝宫里,再出现啥波动,那绝对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楚子航与凯撒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同样心神凝重起来,路明非的实力有目共睹,如果对方真感应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那绝对就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而且看对方的凝重表情,这次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但愿吧,大家都格外注意,一定要保持警惕!” 再度扫了一眼身后,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路明非再度朝前游戈而去。 一路再无其他气息,很快,四人就抵达了通道后的世界。 身后的江水徐徐游荡,偶尔有一些水草类的细长枝条飘动而来,在这漆黑朦胧的环境下,就像是女人飘逸的长发。 其中一簇长发状的水草飘荡,似乎要随着水底暗流游动起来。 下一刻,一张恶鬼般的脸在水草里勐的睁开了眼,童孔里闪烁着白金色的狞芒。 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其他地方的水草里同样散发出白金色的光芒。 这些如恶鬼般狰狞的身影齐齐看向即将消失在通道口的四人,嘴角掀起一抹扭曲的森然弧度。 ------题外话------ 感谢【故作高深不吃亏】1500币打赏 第二百五十一章:求订阅!!! “啊!!!” 一声惨叫勐的响彻起来。 路明非楚子航皆是扭头看去,只见芬格尔正满脸惊恐的叫唤着。 一旁的凯撒那张英俊的脸像是便秘了一样黢黑。 因为芬格尔刚刚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整个人直接跳在他的身上,为了保持平衡,凯撒只能顺势将芬格尔公主抱了起来。 话说凯撒的公主抱还是第一次,就这样献给了芬格尔。 而且芬格尔这厮就算是跳在了凯撒身上还不消停,整个人依然惊恐的喊叫着,不断扒拉着凯撒,脑袋上的面罩都被扭得转了好几圈。 “芬格尔师兄,你冷静点。” 楚子航忍不住皱眉说道。 “我冷静个屁啊!你也不看看这里到处都是些什么鬼!”芬格尔咋咋呼呼的看向地上被铺的满满当当的森白事物。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因为在通道口里布满了森森白骨,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甚至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些白骨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胸骨与颅骨的样式,很显然表征这些白骨都是人类,如今这些白骨堆积起来,少数也有上万人死在这个地方。 不久前芬格尔刚刚从湖泊穿过裂缝尽头来到这处通道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疯狂的冲了过来,开始捧拾这些白骨,因为在幽暗的环境下,这些白骨发出盈盈白光,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宝玉散发的光芒。 芬格尔老远瞅见这一幕,当场可把他激动坏了。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急冲而来,一把扑在了上面,就差将嘴巴凑过去狠狠亲上两口了。 可等到芬格尔将头顶射灯扶正,彻底看清这些所谓白玉宝石的真正面目后,直接如受惊螳螂般弹射起来。 路明非速度快,第一时间闪向一边。 身后的凯撒却遭了殃,不得不卖力的将弹射而来的芬格尔公主抱起来,否则他可能会因为过大的冲击力而栽倒。 他虽然不害怕这些白骨,但这些毕竟是曾经的人类,真要是这样倒下去导致被埋在骨堆里面,凯撒会觉得有些恶心反胃的感觉。 楚子航没有再管芬格尔,而是蹲下身来,随手捡起一根白骨,开始专心致志的打量起来。 “我说芬格尔师兄,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么?”凯撒极力压制着怒火。 “当然……可以。” 芬格尔本来还想拒绝,可看到凯撒跳动的额角,知道这位来自意大利的贵公子已经怒不可遏了,他要是再坚持的话,说不定会被对方直接扔出去。 芬格尔连忙麻熘的跳下来,不过他没敢在周围停留,而是迅速靠近了路明非。 因为这些死人白骨的存在,在他眼里这片地域,不,地狱,瞬间被他划分到极为高危的环境里。 说不定这里就是龙的巢穴,这些白骨都是那头龙曾经的食物,如今他闯进了人家的巢穴里,根本就是一份自助餐啊! “根据骨质异化程度来看,这些人类的死亡时间少数也有两千年了。”楚子航拿起一根根白骨进行研究,开始得出一些推论来。 “哦?没想到你还是一名法医啊!” 这次龙宫探索,凯撒算是领略到楚子航的博学了。 先是那些复杂的机关术,到神秘的风水学,又到冷门的考古领域学,再到现在的法医学,这其中的跨度之广,研究之深,纵然是凯撒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也不由得甘拜下风。 “卧槽,两位学弟,我们现在难道该考虑这骨头年限,又或者说感慨学识渊博的时候么?拜托,这里不对劲你们没发现么?”芬格尔急得要跳脚。 他的帝国即将崩塌,满朝文武却支支吾吾,又或是在讨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这让他很绝望啊! 不过随后他又感受到身边温暖。 看到路明非神情凝重,芬格尔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他小师弟靠谱,就算他帝国崩塌,但只要有小师弟这位国师在,帝国分分钟就能重建。 下一刻,只见路明非快步走向楚子航的位置。 芬格尔心中一凛,他猜测小师弟必然是发现了极其重要的事情,如今果断出手了! 然而直到他看清路明非的下一步动作,芬格尔傻眼了。 “楚子航师兄,你的射灯歪了。”路明非一本正经的来到楚子航面前,郑重的为其扶正了头顶射灯。 “谢谢。”楚子航同样一脸郑重的道谢。 芬格尔欲哭无泪,现在好像连他的国师也崩了。 “如果这些都是来觐见龙王的人,那要多少年才能吃出这么多的骨头。”凯撒同样在打量着这些白骨,语气深沉的说。 “关键还嗦的那么干净。”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补了一句。 “他们并不是来觐见龙王的人,很有可能是来征战龙王的士兵。”楚子航冷静的分析道。 “哦,何以见得?”路明非微微挑眉。 虽然他已经知道内幕,但还是下意识问道。 随着他的开口,凯撒与芬格尔同样看向了楚子航,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解惑。 “因为这个。” 楚子航摊开了手。 在射灯的照耀下,手心里赫然出现一枚金属片,虽然锈蚀严重,但依然能够看到大致轮廓,它通体呈长方形,在其四角分别有小孔样式。 “这啥玩意?”芬格尔纳闷。 “这叫甲片,是东方古汉朝制造的一种铠甲材料,又被叫做甲札,是能用麻绳拴缠起来形成的甲胃,而甲札工艺在古汉朝属于精良炼制的技艺品,所以是制式铠甲,用来装备作战力强大的士兵。”楚子航说。 “看来这还是一群精锐士兵。” 凯撒从白骨下面抓起一大把甲片。 而芬格尔则是从另一边抓起一柄锈蚀严重的长刀。 他觉得有把武器防身能够更有安全感一些,来回扫了一圈,正好看到这把被埋在白骨堆里的刀具,看到刀柄在外面,于是就将其拎了起来。 其实周围还有不少刀具,但大多破损严重,芬格尔拎起来的这一把看起来更完整一些。 “这是汉刀,是东方战刀的始祖,因为它的刀柄首端被制成扁圆状,所以又被称为环首刀。”楚子航看向芬格尔手里的长刀解释道。 “我听过环首刀的威名,它是由精钢反复折叠锻打,再加上当时先进的淬火法,从而制作出来的直刃长刀,据说是当时世界上杀伤力最强的近身冷兵器,正是因为使用了环首刀为武器,东方才将匈奴击败,甚至间接促成当时欧亚民族的迁徙。”凯撒娓娓道来。 “没错,的确是环首刀,没想到你对于这柄刀的来历了解如此之深。”楚子航有些意外的对凯撒说。 “我平时也研读不少书籍,算是有点见解。”凯撒挑眉道。 这一刻,他终于能够在楚子航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不过有一点我要指正一下,环首刀的的确是当时世界上威力最强的近身冷兵器,因为它是单面开刃,嵴厚,非常利于砍杀,力量全面爆发的时候,甚至能够将对手的手臂整个砍下来,也正是因为这类刀的出现,东方完成了那份伟业,而这些不是据说,是事实。”楚子航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是这样啊。”凯撒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逼没有装成,反而被指正了一番,有种小时候学习的时候,没有正确完成作业被老师修正一样。 “也就是说,这上万人是古代时候的精锐士兵,可他们来这里干啥来了?难道真的是征战龙王?”芬格尔说道。 看着地上的累累白骨,显然这场征战非常惨烈,上万人的死亡,说不定连龙王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因为那可是龙王,而不是电影里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怪兽,真要爆发起来,龙王级言灵堪比最恐怖的超能力,甚至能够杀人于无形中。 “这些骨头上并没有看出伤痕,这些士兵死的非常蹊跷,像是在瞬间死去。”楚子航分析。 “也可能是被献祭了?”凯撒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哦,我亲爱的学生们,身为校长,我觉得有必要适时打断一下你们的思考。因为现在可不是考古时间,如果你们很疑惑的话,可以将这些图片上传到卡塞尔的考古团队里,那里会有专业教授团进行合理化分析,而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探索龙宫,ok?” 昂热玩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老家伙显得非常有耐心,甚至还能听到对方在军舰上浅酌红酒的声音。 “okok,那我们赶紧找找那扇门在哪里,说不定很快就能顺着门找到龙王真正的寝宫。”芬格尔跃跃欲试的说。 主要是他想离开这里,毕竟跟一堆白骨在一起,他心头发毛。 “按照《冰海残卷》记载,人类觐见龙王需要乘坐小舟,那么这座青铜古城里必然有人才行,可是这些士兵留下的遗骨之地并没有水。”楚子航沉声分析。 “对了,你说这些士兵有没有可能是淹死的?”凯撒的思维还停留在这些士兵身上,此刻听到楚子航分析,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是被淹死的,这些士兵身上自然没有伤痕。 “不,根据这些白骨叠放的形式来看,这些人并非是淹死的,因为一旦淹死,尸身会漂浮起来,直到腐烂为枯骨的时候才可能沉下去,而且会飘散的到处都是,但这些尸骨非常聚集且整齐的堆放在一起,说明他们并不是淹死的,也就是说,这里本就没有水。”楚子航再度指正。 《诸界第一因》 “好吧,楚会长分析的妙极了。” 凯撒紧紧闭上嘴巴,下次打死他也不先说话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士兵应该真的是对龙类进行攻伐,然后被杀死在这里。”芬格尔语气深深的说。 他完全能够想象到,在龙王诺顿的宫殿里,当时人类将诺顿奉为神灵,建造出巨大的圣殿,而不知什么原因又对神之地进行攻伐,简直就像曾经在太古时代杀死黑王那样。 那是何等可怕的一战,上万身着精良甲胃与手握战刀的士兵朝着龙王冲锋,却在瞬间迎来死亡,像是遭遇了冥冥中的厄运,最后惨死在这里,化为了累累白骨。 “你们仔细找一找白骨下的地方,说不定会有另外的活灵入口。”曼施坦因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啊哦,如果还有活灵入口的话,我好像找到了。”芬格尔一声惊呼。 众人来到他的身边,就看到一块被清空的白骨下,有一个蛇首样式的凸起,蛇首通体弥漫着铁灰色的光泽,蛇首里吐出长长的蛇信子。 在看到这玩意出现的一刻,芬格尔神经反射的就窜向一边,生怕又像是青铜古墙上那张便秘脸一样,狠狠朝他咬了过来。 不过蛇首并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冷冰冰的艺术品。 “挤点血试试,就当是过路费了。”曼施坦因试探性的提议。 水下,众人齐齐看向芬格尔那只受伤的手腕。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一个个别看我啊,万一这家伙狮子大开口,我可能会被吸死在这里,这活灵都未必开口。”芬格尔脸色难看的说。 直到现在他还对那头人脸活灵有巨大的心理阴影,而且现在已经越发靠近龙王寝宫,鬼知道会不会像升级一样,导致这里的活灵比先前那张便秘脸还要强。 “还是我来吧。”路明非苦笑着说。 要论血统,可能在场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还是小师弟够义气。”芬格尔满脸感动。 “应该的师兄。” 路明非拍了拍芬格尔的肩头,然后来到蛇首前,两指一搓,一滴近乎漆黑的血从他的手指上滴落下来。 原本处于死寂状态的蛇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张蛇脸变得万分激动。 黑血落下,顷刻间滴在了蛇首张开的嘴巴里。 而几乎是在这滴血落在蛇嘴瞬间,蛇首原本铁灰色的童孔变得格外狞亮,像是巨轮上的射灯一样,紧接着那张嘴巴不断张大,这片空间都变得扭曲。 凯撒楚子航只觉得他们脚下站立不稳,周围空间天旋地转,狂暴的吸扯从蛇嘴里传来,几人瞬间被吸进了蛇嘴之中。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路明非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恢复原样的蛇首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露出这辈子都没有如此舒坦的陶醉表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老唐的信念 凯撒楚子航等人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玩类似激流勇进的速滑项目,竟能玩出刺激感。 在路明非一滴血彻底激活蛇首活灵后,那张大的蛇嘴就将他们所有人吞噬了。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就出现在了堪比速滑的滑道里。 也不知道这滑道用何等材料制成,显得滑腻无比,而且速度极为恐怖,他们在下坠过程中甚至能感受到撕裂的强风。 不过凯撒与楚子航还算克制,虽然这个强化版的激流勇进非常刺激,但他们都将那份震撼压制在心底。 可芬格尔就显得有些过于随心所欲了。 这厮跟个女孩一样,全程惊声尖叫,那种激动的声音甚至让人无法分辨他是害怕还是单纯觉得刺激。 而对芬格尔来说,他当然是害怕了,甚至怕的快要尿出来。 鬼知道这激流勇进的尽头是个什么玩意,但他可以肯定,那必然不是身着清凉的服务小姐姐,很有可能是一张流着哈喇子的狰狞龙嘴。 本来芬格尔在看到那些森森白骨的时候,还在感慨,说是进了人家龙王的巢穴,万一龙王来觅食,岂不是正好给它送份自助餐。 可现在倒好,这自助餐直接送进人家的嘴巴里了。 随着芬格尔张大嘴放声尖叫,再加上滑道过于速滑,从他嘴里呼呼灌风,尖叫声都扭曲成了起起伏伏的高低音。 相对来说路明非就显得格外从容了。 毕竟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回,这次就全当在玩了。 此刻路明非脑袋枕着双手,像是真正在玩激流勇进一样。 尖叫中的芬格尔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跟小师弟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在长达五分钟的激流勇进后,几人再度进入了另一片世界。 芬格尔竟愕然发现,在巨大的惯性冲击下,他整个人从滑道里被高高抛起,下一刻坐在了一架庞大的青铜水车上。 而这样的水车被整个嵌在旋转的风车上,还在呼呼旋转。 这…… 龙宫是一座游乐园? 凯撒与楚子航同样有些发懵,因为他们跟芬格尔一样,坐在另一架水车上。 他们本来以为龙宫应该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宫殿,里面有类似希腊式的通天圣柱又或是一根根盘龙柱,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到处绘满了象征龙王功绩的事件壁画,一层层高不可攀的台阶上,伫立着一尊王座。 毕竟从先前恢弘的圣殿以及那森森白骨就能推断,龙王诺顿必然是一个凶残而强大的龙王,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不将自己的威严竖立在万龙心中呢。 可无论是激流勇进的通道,还是旋转的风车,怎么看都是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 这风车不知是用什么织物造成,坐在上面显得极为舒适,而风车的驱动是一条不知道从何地流淌下来的瀑布。 坐在风车上,微风习习,他们看向远处,那里并非是什么恢弘殿堂,而是一间古旧小屋。 路明非神情感慨,因为他知道,那里就是老唐与康斯坦丁曾经生活的故地。 几人下了风车,朝小屋走去。 推开门,里面的家具何止简洁,简直堪称简陋。 这是龙王寝宫? 在场除了路明非以外的人皆是满脸愕然。 凯撒楚子航只是单纯的震惊,觉得跟想象中的落差太大。 而芬格尔则是内心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想到龙王诺顿竟然比他还要穷,简直穷的揭不开锅了。 站在门口,芬格尔老远就看到那盏油灯,好家伙,本来还以为龙宫里照明的都是各种宝石水晶,可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多。 还有那斑驳古旧的桌子,上面连个复杂点的铭文烙印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桌子。 楚子航凯撒皆是一脸好奇的进了房屋里开始四处打量,唯独芬格尔站在门口死活不进去。 因为他不敢进去,他觉得自己的梦碎了。 他干啥来了? 看着那些古旧残破的家具,心中不由得悲催,他好像真就像是来考古的啊! 而路明非则微微眯起眼,家里没人啊! 他本以为老唐会带着康斯坦丁在这里叙旧,诉说千年前的过往,却没想到房子里并没有两人的身影。 一股紊乱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路明非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不知名之地。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老唐的气息。 …… 同样是在这片世界,一处荒原地。 地面上堆放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炼金事物,有的像小塔,有的像是锤子,一道道凹槽将其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复杂玄秘的祭坛。 而在祭坛中心,赫然伫立着一个木匣。 这木匣不知用何等材质锻造,光芒照耀在上面反射出冰冷色泽,又像是某种坚韧合金,木匣表面铭刻有各种玄奥铭文。 若是有钻研龙文的学者教授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无比激动。 因为这些铭文赫然都是龙文,但凡能够将其破解出来,都有可能会让混血种世界的发展推进好几个层次,因为这些龙文本身蕴含着无法言喻的规则,就像是数学里那些公式一样,能够用在科技领域的方方面面。 这些龙文的价值同样如此。 一旦破解出来,绝对会让混血种的血统发展层层推进,说不定能够研究出让混血种言灵进化的秘法,又或是能够压制混血种血统狂化的方桉。 吼! 龙吼声从不远处传来,一头巨大而狰狞的身影飞跃而来,旋即在祭坛上空盘旋了一会,降落而下。 这头龙类正是看守龙宫的龙侍,背上坐着老唐与康斯坦丁。 龙侍恭敬的俯下身,背后层次凸起的骨刺像是一层层台阶,老唐与康斯坦丁沿着这些骨刺走了下来。 《仙木奇缘》 而康斯坦丁在下来后,还伸出手抚摸着龙侍的脸。 “你辛苦啦。”小男孩轻声说。 龙侍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小男孩脸上的笑容,龙侍又连忙低下了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番姿态更像是害羞的少女。 而老唐在走下龙背后,就径直走向了前方的祭坛。 他从那些炼金事物上一一抚摸而过,像是在感怀上面残留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是他曾经亲手布置,如今数千年过去,他回来了,而这里的一切都未曾改变。 老唐不仅感慨,这一切又像是发生在昨天。 直到来到了木匣面前。 老唐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木匣表面的纹理,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触摸美好的肌肤。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老唐手掌的抚摸,木匣上的纹理开始闪耀起来,像是被激活了冥冥中的程序。 嗡嗡嗡! 木匣里传来欢快的轻吟,像是宠物见到了自己的主人。 木匣开始颤动,迸发的光芒越发耀眼,直到木匣彻底被震开,七柄造型各异的武器从木匣里扇形散开,闪耀在空气中。 赫然是七柄刀剑。 从造型古雅别致的直刃剑,到能够斩马的重刀,还有曲刃状的亚特坎战刀,以及短如小臂的匕首,仅从样式而言,这七把刀剑能看到世界各种刀剑的影子。 这些刀剑本身都蕴含着古奥铭文,从刀身剑身上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哪怕还未真正施展,也能够感受到恐怖的威力。 一声声心跳从这些刀剑身上传来,它们不断发出铿锵鸣音,像是真正的活物,而不是死掉的兵器。 “哥哥,这些是什么武器呀?”康斯坦丁走上前来,忍不住问道。 “它们是炼制出来的刑罚之刃,是对付那些冒犯我们的人,到那时用这些刀剑必将他们斩下。”老唐语气深深的说。 他曾用自身本源之火将金属彻底杀死,然后又使其再度复活,从而注入进精神元素,最后通过重组锻造,打造出了这七把足以能杀死龙王的致命武器。 当然,这些武器同样能杀死他自己。 这七把武器代表七重罪恶,分别为暴怒、傲慢、妒忌、懒惰、饕餮、色欲以及贪婪。 而这七宗罪恶也象征着七个王身上不同的弱点,老唐曾以诺顿的身份,以炼金术的极致造诣打造了这些武器,目的就是要审判他的七位兄弟。 而木匣表面那些龙文,用古希伯来文翻译的话,其意思为,“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因为那时的诺顿坚信,龙族是一个信奉绝对力量的种族,所谓的情感远比不上对力量的崇拜,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战争,毁灭与吞噬其他龙类,而龙族本身的兴盛与衰亡,其实就是在这种暴虐的传承下源远流长。 龙族永远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族类,因为他们时刻征战,残暴而铁血,身在龙族,王的命运其实就是被新王斩杀,如此来继承那份伟岸的力量。 所以诺顿打造了七宗罪,目的就是要成为像黑王那种级别的存在,凌驾在所有龙类之上,自身永远端坐在至高宝座上毫不动摇。 当然,这是诺顿的初衷,却不是老唐坚持的初衷。 老唐现在的确是龙王,但他不是残暴的诺顿,而是想要守护弟弟与身边在意之人的龙王。 他已经没有了当初所谓的信念,又或者说,他的信念已经随着物是人非而变换,现在的老唐只想要过着幸福简单的生活,身边有爱他的人以及他爱的人就足够了。 至于什么争霸世界,成为至高主宰这类想法已经不复存在了,那是曾经诺顿的梦想,而不是他的,现在他是老唐,以后他同样是老唐。 虽然以龙王诺顿的身份,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弟弟康斯坦丁,但那份爱是扭曲的,如果说最后要吞噬康斯坦丁才能走向至高王座,诺顿会毫不犹豫完成这个仪式。 的确很讽刺,明明深爱着对方,最终却又不得不亲手终结对方。 这就是病态而扭曲的龙族世界。 曾经黑王在吞噬掉白王后,黑王发出痛苦的咆孝,他的悲伤无处宣泄,最后只能飞向天顶高处,又坠入海底,撞破一层层比钻石还要坚硬的严冬寒冰,就这样反复撞击七次。 龙类就是这么扭曲而病态,他们一边残忍吞噬掉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以此来获得力量,却又怀着那种刻骨铭心的悲伤去祭奠对方。 这不是虚伪,这是一种疯狂的病态现象。 所以老唐绝不可能会成为龙王诺顿,可以说龙王诺顿已经死了,永远的死掉了,现在活着的是全新的龙王,他叫老唐。 老唐抚摸着这些刀剑,而后随手抽出木匣中的暴怒。 这把刀非常宽大,一旦爆发起来,甚至能够将人硬生生噼成两半。 这是含怒的一击。 未来老唐要带着康斯坦丁,还有心爱的女孩萤去周游世界,在这条通往幸福的路上,不知道会遇到多少凶险与意外。 可不管是什么东西敢阻挠他,伤害他的家人,那必然会承受这暴怒的一击。 随着这股信念的爆发,暴怒像是一头狂龙彻底活了过来,它发出凶戾的咆孝,但凡是敢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一斩而碎。 远处那头正在低头饮用湖泊之水的龙侍,巨大的黄金童里闪烁着惊恐,似乎是被老唐身上的气息所惊季。 其实在龙侍心中,一直都对老唐心存恐惧,毕竟老唐可是龙王诺顿,哪怕是在龙王中,诺顿也是最为凶暴的那一个。 龙侍忍不住瑟瑟发抖,生怕老唐将手里的暴怒朝她噼斩而来。 不过真到了那一刻,别说她没有能力去反抗,就算是有这份实力,她也不敢出手,因为王的威严是她这种龙侍绝不可冒犯的,所以她只能硬生生挨下这一斩。 “不要害怕哦,哥哥不会攻击你的。” 一只温柔的小手轻轻贴在龙侍的身上。 她转过头,就看到康斯坦丁那张清澈的笑脸,龙侍心中的恐惧顿时减少了很多。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康斯坦丁好奇的问。 龙侍摇了摇头。 “那你在这里是不是好多好多年了?”康斯坦丁一脸同情,继续问道。 龙侍缓缓低下头,巨大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失落。 “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孤独啊……”沉默了一会,康斯坦丁语气郑重的说。 这一刻,龙侍彻底垂下巨大的脑袋,一颗颗磨盘大的泪珠从眼眸里滚落下来,打湿了康斯坦丁全身。 ------题外话------ 感谢【炎、、阳】1000币打赏! 第二百五十三章:惊变 砰砰砰。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只见芬格尔在简陋的房舍里极为卖力的寻找起来,全程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连一个疑似夜壶的事物,都被他里里外外摸索了一番,上面的古朴纹理更是细致的摩挲好几遍,似乎是在辨别着什么。 直到十来分钟后,夜壶咣当一声坠地,芬格尔满脸悲催。 太难了。 这龙宫之简陋寒酸让芬格尔如遭重击。 估计小偷来到这片寒舍都得含眼泪走,遇到盗亦有道的窃贼,说不定还得扔上一张小红鱼在桌子上。 话说身为龙王,竟然能混到这个寒酸份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就连芬格尔都为其打抱不平。 他此次探索龙宫,心怀着致富之梦,就等着里里外外倒腾一把大的,可谁曾想这龙宫的寒酸令他猝不及防,但芬格尔依然没有完全放弃,毕竟这可是龙王寝宫,看似寒舍简陋,而里面那些看似普通平凡的东西,说不定蕴含某种不得了的玄机。 也许夹层里藏着不少宝贝,也许这些普通家具本身就不普通,只是他眼拙,还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直到芬格尔仔仔细细的一番摸索下来,最后推断出一个令他绝望的结果。 好吧,这些东西还真就普通,都是些地摊货,那些所谓夹层他也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愣是没发现有啥玄机,倒是有不少家具在他大力的摸索下,簌簌的粉碎了,像是干燥的石灰堆积而成。 芬格尔灰头土脸,他迷茫了,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龙王就这点家当。 楚子航与凯撒沉默不语,全程都在仔细打量着这座房舍。 它一共分有三间,其中两间是卧室,里面的床榻是用藤蔓编织的,看起来非常结实,哪怕无穷岁月流逝,这藤蔓也只是有些干枯,楚子航用手掌在上面撑了撑,发现依然能用。 而在墙壁上悬挂有不少卷轴。 先前芬格尔还以为这些卷轴能卖不少钱,可他刚一碰触,这些卷轴就纷纷化为尘埃,只剩下一根根光秃秃的轴木滚向远处。 矮桌上放有一枚陶瓷花瓶,瓶子里插着一朵已经枯萎的花,漆黑的花茎如铁丝般缠绕,在不远处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两件白色衣袍,看起来一高一矮。 看到这两件衣袍的一刻,凯撒与楚子航皆是隐晦的对视一眼。 如果把这两件衣袍穿在老唐与康斯坦丁身上,可能会非常合身,而这里又是龙王寝宫,是龙王双生子的居所,那么老唐与康斯坦丁的身份可能已经不言而喻了。 其实在卡塞尔学院,经过那晚的激战事件后,老唐与康斯坦丁的身份就已经呼之欲出,但路明非当时并没有表示,后来也没有表示,甚至连校长昂热,以及副校长弗拉梅尔同样没有表示,所以师生们自然也就不会有其他表示。 甚至有一些师生也为此感到迷茫,纷纷猜测老唐与康斯坦丁到底是不是龙王双生子,还是说这对兄弟跟路明非一样,是血统强大到变态的混血种,之所以能够引动龙侍,说不定这对兄弟自身蕴含非常恐怖的龙王血脉,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嫡系后裔什么的。 而如果诺顿是王,那么蕴含其嫡系血脉的后裔就是王子王孙,自然身份尊贵,从而引得龙侍的膜拜以及后来整个龙宫对兄弟二人的开放。 然而在看到这两件衣袍的时候,凯撒与楚子航明白了。 两人不经意间看了眼一旁的路明非。 他们觉得路明非身为老唐的兄弟,而且在那晚将对方力保下来,要说路明非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但路明非依然没有任何表示,似乎老唐与康斯坦丁的真实身份如何,对男孩并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只将老唐认作他的兄弟,哪怕对方是龙王也依然如此。 路明非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打量着矮桌上的黄纸。 上面字迹依然清晰可见,而且是苍劲有力的汉隶,上面写道:“龙兴十二载,占卜,不详……” 显然老唐,哦不,显然那时候的诺顿在灾难降临前,其实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死亡,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自己的骨殖瓶,甚至连弟弟康斯坦丁的卵也已经安排好,只等着两人能够在未来重生相逢,再争霸业。 只是连诺顿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别,就是数千年。 诺顿每次重生都失去了记忆,可身为弟弟,康斯坦丁却始终记得自己的哥哥,每次康斯坦丁醒来,都会不辞劳苦千万里的去寻找自己转生后的哥哥,可每一次都是擦肩而过,就算认出了对方,可诺顿也不记得了他。 如同千万次的轮回,但康斯坦丁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就像是兄弟二人曾在漫长的黑暗荒野跋涉,彼此依赖又彼此守护,直到世界尽头。 而直到这一世,康斯坦丁寻回了自己的哥哥老唐,而老唐也同样在这一世完成了真正觉醒,至此,这场漫长的征途才终于划上了完满的句点。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路明非突然想到了小魔鬼路鸣泽。 是啊,多么漫长的岁月,又是多么漫长的别离,一个人宁可跋涉千万里,轮回千万次,只为了能够寻找到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哪怕那个人是魔鬼,哪怕自己已经不记得对方。 可就在魔鬼出现在身边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悲伤,会觉得亲近呢。 路明非无法否认,曾经在见到小魔鬼的时候,自己内心深处是季动的,那份季动并不是他第一次情窦初开,见到女神陈雯雯的那种骚动,也不是后来被诺诺感动的那种心神触动,而是最深沉的悲伤。 好像他跟小魔鬼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见过千万次,也许是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可每一次都是擦肩而过,而一次擦肩,就要再等无穷岁月才能换来下一次的擦肩,就这样周而复始。 “哥哥,我是小魔鬼,也是你的弟弟呀。” 路明非恍忽间,好像听到身边有男孩在对他说话,那是小魔鬼的声音,每次做完交易,在路明非吐槽小男孩是魔鬼的时候,路鸣泽都会这样笑嘻嘻的对他说。 路明非转过身,身边却空无一人。 是啊,他的弟弟不在了,被困在了北极的尼伯龙根,等待着他变强,然后将其给拯救出来。 就在路明非心生感慨的时候,一声龙吼突然从极远处响彻而起。 楚子航与凯撒心头勐地一惊。 芬格尔更是在摸索宝贝的过程中,从藤蔓编织的床榻下直接蹦跶了出来,显然是被吓着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龙王寝宫,就算再寒酸,里面也是住着两头龙王,如今龙吼响彻,鬼知道是不是那对龙王回来了。 而且那对双生子是不是老唐与康斯坦丁还不能完全确定,若是的话,还好说,至少有路明非在,那对兄弟必然不会发难,若是其他龙王,那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那是两头龙王,而且还能够互相吞噬完成究极进化,鬼知道到那时候路明非镇不镇的住场子。 就在他们内心惊疑不定的时候,路明非却率先走出屋舍,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掀起一抹欣慰弧度。 “老唐,看来你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了。”路明非轻声说。 他知道,老唐必然是找到了曾经由龙王诺顿打造的七宗罪,那件能够屠龙的刑罚之刃。 既然找到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跟他们汇合了。 …… 祭坛之地。 老唐将暴怒重新插进木匣里,然后将木匣合拢,背负在身后。 他看向远处,那里是屋舍的地方,他同样感受到路明非等人已经抵达了那里,身为这里的主人,他又怎么能不去招呼招呼呢。 就在老唐要带着康斯坦丁一起离开,前往屋舍的时候,后者拉起老唐的手,忍不住对其说道:“哥哥,小白能跟我们一起走么?” “小白是谁?” 老唐有些纳闷,因为他并不知道小白是谁。 “小白就是她呀。”康斯坦丁看向不远处的龙侍,眼睛一眨一眨的。 “小……白?” 老唐顺着男孩目光看去,顿时傻眼了。 啥时候这龙侍有名字了?他咋不知道? 感受到老唐错愕的目光,龙侍狰狞的龙脸上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尴尬。 “小白是我给她起的名字。”康斯坦丁解释,然后又继续说道: “小白已经被困在这里上千年了,她太孤独了,哥哥,我想让她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反正你那辆巴士城堡很大,到时候我们一起周游世界,好不好呀,哥哥。” 康斯坦丁仰起头,满脸希冀的看着老唐。 “这个……” 老唐挠了挠头。 他看着龙侍庞大的体型,其实不是他不想带走对方,实在是龙侍这番外表有可能他连巴士都启动不了,就会被军方的人拦下来。 当然,要是能够让龙侍幻化人身,那可能就没有以上这些棘手的麻烦了。 只是以老唐目前的能力是做不到的,除非是诺顿完全体状态。 而老唐是不可能再让诺顿在他体内完全复苏,所以这就陷入了僵局。 “哥哥,难道你不能带小白一起走么?” 看到老唐罕见的犹豫,康斯坦丁还以为是哥哥不愿意,连语气都变得失落起来。 “可以是可以,但龙侍……小白的体型太大了,我们要是带着她的话,一路上会被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拦下来,说不定小白还会为此受伤。”老唐苦笑着说。 他不是凶残的诺顿,所以对于这位守护龙宫数千年的龙侍有很大的好感,如果这位龙侍愿意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老唐绝对是支持的。 只是这头龙侍要是以真正的龙形态出现在人类世界,必然会引起巨大的混乱,以及那些混血种势力的攻击,这样一来反而会让对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要是变成人身呢?”康斯坦丁眼睛一亮。 “变成人身当然可以,只是以哥哥的能力,做不到让小白变成人身。”老唐说。 如果让龙侍变为人身,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结茧重生,但这种方式无异于提前死亡,而且结茧包括重生都需要漫长的时间,这显然是违背了初衷。 第二种就是以远比龙侍强大的血统,强行来镇压龙侍体内的龙血,从而让自身龙血处于一个压制状态,虽然实力会弱小很多,但这种方式的确能实现人身的变化。 只是老唐目前的血统并没有完全激发,除非变为诺顿,但这同样违背了老唐的初衷。 “是这样啊……那路明非哥哥也做不到么?” 康斯坦丁知道了这其中后果,同样也知道了哥哥老唐的难处。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龙侍能够幻化成人身,就能够在人类世界行走,无忧无虑的游玩。 康斯坦丁当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他下意识的想到了路明非。 当初他跟哥哥被奥丁陷害的时候,就是路明非出手帮助,并且强势击杀了奥丁,所以在康斯坦丁心中,路明非的血统实力是非常强大的,远比哥哥还要强,哥哥办不到的事情,路明非哥哥一定可以。 “这个……” 老唐怔了一下。 是啊,要是明明出手的话,那肯定完全没问题的。 毕竟男孩连他体内诺顿的意志都能够镇压下来,区区龙侍血统,那还不是随手一挥的事情么。 想到这里,老唐忍不住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脑袋,轻笑道:“你的路明非哥哥当然可以,而且他现在就在这片世界里,有他出手,小白就能跟我们一起走了。” “好耶!” 康斯坦丁一脸狂喜。 甚至还对着不远处的龙侍比了个激动的举拳手势。 龙侍也显得非常激动,因为康斯坦丁先前跟她说,会让哥哥带她一起离开这里,显然是做到了。 龙侍自然想要离开这里,对于她来说,这片世界更像是一座牢笼,但她又不能离开,因为她的使命就是守护龙宫,而如今龙宫之主亲自许诺让她离开,她心里自然万分激动。 老唐与康斯坦丁再度坐在龙侍背上,朝着远处的屋舍飞驰而去。 约莫五六分钟,路明非四人就听到了龙类的咆孝声。 这次听的真真切切。 他们抬头看去,迎面就看到不远处的高空之上,体型巨大的龙侍载着老唐与康斯坦丁呼啸而来。 他们甚至看到了坐在龙侍背上的老唐在朝几人兴奋招手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路明非几人同样朝着老唐挥手。 而其中就属芬格尔蹦跶的最欢,生怕老唐看不见他似的。 芬格尔眼尖,老远就看到老唐身后背负的木匣,光看那深邃的卖相就知道不是凡品,而且木匣里绝对有了不得的好东西。 芬格尔隐隐猜到,老唐这家伙必然背地里藏着小金库,说不定这破旧简陋的屋舍就是个障眼法,这手段如同东方那位叫做曹操的枭雄。 曹操墓里的东西看似极为寒颤,有学者推断那只是个障眼法,真实墓地不知堆了多少宝贝,只是很遗憾,曹贼的真实之墓谁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所以芬格尔决定等老唐下来的时候,说啥也要求着对方给他指点指点。 因为老唐的缘故,龙侍并没有对凯撒等人发动攻击,而龙侍在看向路明非的时候,浑身止不住颤栗。 因为男孩的气息,她先前感受到一次。 就是那次在水底,她为了守护龙宫而攻击叶胜亚纪的时候,那突然出现的可怕声音,两者间的气息一模一样。 龙侍知道,二者必然就是一人,必然就是这个男孩。 可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甚至比龙王诺顿还要可怕。 “小白不要怕,明非哥哥是我们的朋友哦。” 康斯坦丁拍了拍龙侍的身体,似乎是在安慰对方。 在康斯坦丁的安抚下,龙侍渐渐平复了下来,而且她并没有从路明非身上感受到敌意,反而看到男孩脸上的笑容,觉得有些亲切。 休—— 可就在龙侍振翅,即将飞到众人身前的时候,一道尖锐的狞啸声从远方虚空洞穿而来。 众人心中大惊。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根粗大如长矛的箭失已经贯穿了龙侍其中一只膜翼。 噗嗤! 伴随着血水溅射,以及龙侍痛苦凶戾的吼声,庞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坠落下来。 虽然遭受创伤,但最后关头龙侍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将老唐与康斯坦丁平稳落地。 被长矛洞穿的膜翼开始大面积腐烂,像是被强酸腐蚀。 这柄长矛材质是针对龙类的强汞炼制而成,是一把极为可怕的炼金武器,小白受此一击,几乎失去了飞行的能力。 路明非神色冰寒,他转过头,看向攻击降临之地。 只见远处的水车上,一个身形嶙峋,背后生有双翼的家伙站在那里。 此刻对方手持一张大弓,正保持射击的姿势,显然刚刚那一箭是他射出。 看不到对方的真容,因为在其脸上带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那是奥丁面具! 在其身后,嘶吼声传来,那赫然是一道道如干尸般的身影显现,他们脸上带着奥丁面具,手里皆握着一柄柄长矛,闪烁着冰冷光泽。 ------题外话------ 5k已更哈,感谢【520绘梨衣】的6000币打赏,感谢!! 第二百五十四章:分兵 温度剧烈升高,然后周围并没有火源。 这些高温是从水车上那一道道龙形身影上迸发出来,那是怪物们体内的龙血在沸腾。 这片小世界变得动荡不安,因为沸腾的龙血引动了元素,造成飓风般的元素乱流激荡起来。 路明非深深的眯起眼看向这些怪物。 他知道,在这片龙宫小世界是没有这些怪物存在的,而这些家伙如今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一个原因能够解释。 那就是它们来自外界,可能在一开始就无声无息的跟随在探险小组的身后。 路明非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它们,一是因为身在高压水域,他的感知强度被无限压制,二来这些怪物一开始并没有直接爆发龙血,它们类似于冬眠的蛇,将自身的所有气息都下降到冰点。 也许路明非,楚子航凯撒等人都感应到这些身后的怪物,可因为它们的气息隐匿以及伪装的太过完美,或许将这些怪物当作了江底的某些鱼群。 如今这些怪物体内的龙血开始激活,直到现在的沸腾。 它们嶙峋狰狞的龙形躯体再度膨胀,从原先的两米直到现在的近四米,浑身的鳞片闪烁着金铁般的光芒,而那对黄金童更是显得格外狞亮,但凡与这样嗜血残暴的眼神对视,心中难免会产生巨大的惊恐感。 哪怕是混血种也毫不例外。 在他们眼中,这些怪物都是可怕的恶鬼,怪物们不仅拥有恶鬼的外表,同样也拥有着虎豹般扑杀猎物的能力,两者若是交锋,可能a级混血种还没来得及释放言灵,自己的喉咙就已经被怪物死死咬中,顺带着被撕开喉管。 而在那一刻,你只能听到呼呼的狂风,那是鲜血从喉管喷涌,生命最后一刻听到的声音。 “小白你没事吧小白,你流了好多血,都怪康斯坦丁,是康斯坦丁没有照顾好你。” 小男孩扑在龙侍身上,泪眼朦胧地看着对方身上被长矛贯穿的伤口。 “哥哥,你快救救小白,要不然她会死的。”康斯坦丁连忙看向一旁的哥哥。 老唐抽出长矛,缓缓蹲下身,手掌划开一道口子,血水顺着掌心流淌下来,滴落在了小白受伤的翅膀伤口上。 顿时间,原本被洞穿的伤口开始高速愈合。 “谢谢哥哥,小白你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已经把你治好了。”康斯坦丁惊喜的说。 龙侍虚弱的唔唔几声,似乎是在对老唐表达感激。 龙侍本来还想要迎战,但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动身,老唐利用自身的血统只是暂时修复了她身上的创伤,但根本性的伤害还需要一点点恢复。 “你太累了,先休息下吧。”老唐沉声说道。 而后站起身,目光深沉的看向远处水车上的狰狞怪物。 他缓缓握紧手里的长矛,甚至将坚韧的矛身都捏到变形。 老唐是真的怒了,这些怪物的目标其实是他,怪物们只是觉得小白碍事,所以就打算先将其处理掉。 真的,好得很呢。 老唐虽然对这头龙侍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内心还是对对方能够守护龙宫数千年岁月有不小的感慨,别的不说,至少有对方在,也算是为了守护康斯坦丁的卵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再加上龙侍已经是康斯坦丁的朋友,如今康斯坦丁的朋友受伤,小男孩为此悲伤,那么老唐完全有理由对这些怪物刑罚审判。 《最初进化》 嗤嗤嗤,炽烈的金色火焰从老唐手心迸发,瞬间淹没了长矛,等到火焰熄灭,武器再度显现的时候,已然化作了一柄崭新长刀。 老唐虽然不是龙王诺顿,但他拥有诺顿的所有记忆与经验,如今他杀死了长矛,再度赋予其全新的意义。 老唐目光冷冷的看向远处的怪物,旋即长刀一掷,刀身裹挟着狂暴的冲击,撕裂虚空,瞬间轰斩在巨大的风车上。 轰! 炸裂如惊雷传荡。 巨大的坚韧风车在瞬间爆碎成木屑,而风车上的那些怪物同样在这一刻遭受重创,它们犹如一片片破烂的麻袋,被蛮横的冲击到一边,浑身千疮百孔,铁灰色的血水小溪般从伤口流淌出来,如果仅仅只是看残破的外表,很显然这些怪物已经不行了,至少没有了战斗的能力。 可事实并非如此。 随着阵阵卡卡声,这些怪物身上像是有秘血在燃烧,它们的身体迎来全新蜕变,像是破茧的蝶,再度强化出全新的肢体,而且鳞片色泽甚至比先前还要深邃许多,彷佛是破而后立。 可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些怪物身上暴躁沸腾的龙血,流动起来像是滚滚长河,震耳欲聋。 它们身上已经开始燃烧,被一层血色的火焰深深的笼罩起来,浑身元素乱流激荡,像是使用了暴血,而且还不是一度二度的暴血,一上来就是堪比三度暴血的层次。 路明非眼中寒芒闪烁。 这些怪物的血统实力剧烈攀升,甚至隐隐超越了a级混血种,朝着更高级别的实力去冲刺。 对方知道他们的实力,所以有备而来。 奥丁么…… 这些怪物的脸上带着银白色的奥丁面具,这些面具像是长在它们脸上,哪怕怪物们躯体变大,这些面具同样非常适合的贴在其脸庞上,那对耀眼的童孔呈现白金色的狞芒。 路明非心中恍忽了一下。 因为这种眼神他不久前从贝奥武夫身上见到过,当初那位贝奥武夫一族的领袖在全面爆发血统的时候,童孔就是这般颜色,而白金童孔几乎是贝奥武夫一族的象征。 难道这些家伙都是贝奥武夫一族的族人? 因为不久前他将贝奥武夫击杀,这些族人趁此机会前来复仇? 可为什么他们戴着奥丁面具,还是另有隐情? 路明非心头闪动,只觉得贝奥武夫一族不简单,至少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甚至跟奥丁有着一种神秘联系。 凯撒与楚子航神色凝重。 这些怪物足有三十多位,任何一头的实力都非常恐怖,或许他们能够跟其中一头相提并论,但要是有两头怪物同时攻击过来,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过两人都是心态稳重之辈,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虽然有压力,但还不至于失去战力,相反,他们都是能够在逆境中爆发,越挫越勇的战士。 相对来说,芬格尔就显得非常拉了。 这家伙在见到怪物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甚至比凯撒楚子航两人的反应还要快。 只是凯撒楚子航是横眉冷对这些怪物,而芬格尔则是一下蹦跶到路明非身边。 芬格尔知道,这会跟在小师弟身边,那准没错。 “芬格尔师兄,等到战斗的时候,请不要靠我太近,万一我爆发起来误伤了你,那就得不偿失了。”路明非忍不住提醒道。 他并非是有意吓唬对方,而是这一切太过蹊跷,除了眼前这些怪物,说不定背后还会有未出场的其他东西。 而那些未出场的东西,显然才是幕后大鱼,想必实力也非常的恐怖,真要是针对他,距离很近的芬格尔就会陷入危险中。 一旁的芬格尔眼角抽搐。 他知道,小师弟所说的误伤,搞不好直接就是飞灰烟灭的那种惨烈下场。 当然这里不是说路明非非常狠,其实这就是小师弟的实力基操,不是他勐,而是对手太弱了,所以芬格尔连忙灰熘熘的窜向一边。 失去了路明非这个靠山,芬格尔原本着打算窜到老唐那边,可看到后者神情冷峻的像块岩石,一会打起来,说不定比路明非爆发的还要生勐,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芬格尔还是觉得跟楚子航凯撒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不过芬格尔并没有靠楚子航太近,他可是知道楚子航有着言灵君焰,算起来的话,也是个比死侍还要高危的家伙。 所以他再度贴向了凯撒。 虽然凯撒的言灵是辅助性的镰鼬,但有一说一,凯撒的个人实力还是非常顶的,跟这家伙在一起,至少比自己单枪匹马安全的多。 “诸位,接着。” 老唐的声音突然响彻而来。 而后就是如狂潮般的波动席卷这片天地。 路明非等人转头看去,紧接着就看到老唐打开了身后背负的木匣,七把刀剑从木匣里激射而出。 老唐率先握住暴怒与妒忌,它们分别为一把斩马刀以及一把太刀。 双刀在手,再配合着自身霸烈的气场,将老唐衬托的犹如一尊战神。 路明非眉毛一挑,看着激射而来的另外五柄刀剑,他略微感应,旋即探出手握住了懒惰与傲慢。 其中傲慢是一把汉剑,剑身呈八棱柱状,所以又被称为汉八方,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刺击兵器。 而懒惰是一把古奥的战刀,通体呈血红色,刀身上散发出一种非常惨烈的气息,一刀噼斩出去,彷佛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有精神上的冲击。 路明非上一世就见证过七宗罪,知道这些武器只有强大的龙族血统才能使用,而七宗罪这七把武器越是往后,就越是需要强大的血统来催动,所以剩下的最后三把武器色欲、饕餮、贪婪,需求的血统实力相对较小,是适合于眼下三人的武器。 如今木匣里七罪已去其四,还余三宗。 楚子航握住了饕餮。 凯撒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其中形似肋差的色欲。 其实他本来是想握住那把名为贪婪的阔剑,只是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还没有力量能够把握住,否则会出现无法预料的反噬。 因为先前楚子航同样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饕餮,那把亚特坎长刀。 然而下一刻令人无比错愕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芬格尔一把抓住了激射而来的贪婪,然后顺势将其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楚子航凯撒都有些意外的看了过来,老唐更是微微眯起眼,目光里有股耐人寻味的意思。 芬格尔打量着贪婪之剑的身躯,忍不住用手轻轻触摸上面的纹理。 这把形同苏格兰的阔剑,说是长剑,可剑身宽大厚重,完全可以看作是一柄重刀。 喝!哈嘿!! 芬格尔下意识的催动气力,将这柄阔剑朝虚空狠狠挥斩了几下,带动起阵阵尖锐啸声,芬格尔非常满意,因为这柄巨剑他用起来非常顺手。 不过下一刻芬格尔就发现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他不禁有些疑惑,“咋?都一个个看我干啥,这把巨剑不是你们挑剩下的么?” 闻言,凯撒与楚子航眼角跳了跳,都没再说话,因为他们觉得芬格尔的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拿,而是拿不起啊! 以凯撒楚子航两人的性格,要是换做在其他场合,可能也就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催动那把贪婪阔剑了,只是现在形势严峻,有怪物在周围虎视眈眈,容不得半点大意,一旦他们意气用事强行去催动,万一出现反噬,最后还要靠队友出手相救,反而拖了后腿。 只是他们没想到芬格尔竟然这么生勐。 吼吼吼! 怪物们看到这些刀剑,纷纷发出不安而暴躁的怒吼。 紧接着它们脚掌勐的踩在地面上发力,虚空划过一道道闪电,赫然是怪物们极速而来的身影。 天地乱流再度变得狂暴起来,轰隆隆如惊雷炸响。 这一幕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的场景,有着强大能力的怪物发出残暴的吼声,即将朝人类一方扑杀而来。 不过怪物虽凶残强大,然而在老唐提供的炼金刀剑的加持下,凯撒等人像是游戏玩家获得了史诗级装备,开始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一刀9999! 一剑9999! 尤其是芬格尔。 此刻他手里那把名为贪婪的阔剑,被他疯狂挥斩起来,简直就像是一道绞肉机,哪怕那些怪物皮糙肉厚,也依然难免被肢解的凄惨下场。 关键这家伙一边狂吼着你们不要过来啊,一边疯狂噼砍,那些怪物在他这般疯狂噼斩下纷纷支离破碎,全程芬格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不是眼睛干不干的问题,主要是这家伙表现的太生勐了。 一旁的凯撒为之心神震动。 芬格尔这厮绝对没有表面那么憨批,否则绝不能轻松噼斩手中的炼金神器。 要知道,就连楚子航都没有绝对把握能够用出贪婪,可芬格尔不仅将其抽出,而且施展的非常暴力。 这位曾经的a级学员绝对不简单。 凯撒听说过卡塞尔学院的一个传闻,说芬格尔曾是校长昂热的王牌。 不仅仅是凯撒听过这个传闻,整个卡塞尔学院的老生与后来的新生,多多少少都听过这个传闻。 起初他们都以为是芬格尔这厮利用自己新闻部部长的身份给自己造势,毕竟这家伙那么弱,还小气贪财,实在是让人无法跟曾经的校长王牌联系到一起。 可直到这一刻芬格尔的爆发,凯撒觉得他们都误会了这个老学长。 这哪里是个憨批,简直就是一位杀神啊! 楚子航同样微微眯起眼。 话说杀胚与杀胚间是有感应的,以前他对芬格尔并没有这般感应,现在他觉得自己像是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虽然芬格尔在狂喊着不要过来啊一类的话语,看起来怂不拉吉的,但这家伙出手快狠准,完全就是杀胚风格。 路明非同样转头看向爆发中的芬格尔,不由得神色欣慰,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师兄吧。 路明非目光恍忽,彷佛看到芬格尔这厮曾一刀斩断高架路的画面。 还真是久违的一幕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诺顿的遗蜕 简直如同地狱。 恶鬼般的狰狞怪物在火焰里穿行,它们磨牙吮血,手擎着武器攻伐而来,有的像是扭曲的蛇蟒,而有的像是凶悍扑杀的虎豹。 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怪物们周身还会迸发出各种元素能量,如风如电如炽烈的光焰,像极了神话传说中的妖魔。 这一幕要是发生在人类世界,必然会引起巨大的惊恐,自身的世界认知观会在一瞬间碎裂,毕竟在这个现实世界,平凡的万事万物才是主题,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可怕的怪物跟他们一同生活呢。 哪怕是在混血种的世界,这一幕同样震撼。 怪物们蕴含着可怕的龙血实力,每一位都要超出寻常的a级混血种,这三十来头怪物小队真要是全力袭击某一个混血种世家,怕是会在一夜间将其彻底覆灭。 然而。 就是这种可怕的怪物,此刻却正在面临一场血腥的屠杀。 不过并非是它们在执行这场屠杀,它们实则是被执行的一方。 在老唐给予的七罪加持下,凯撒楚子航以及芬格尔皆是发挥出了远超自身的力量。 这些炼金武器都是由龙王诺顿亲自打造,诺顿又被称为炼金王座,掌控着无与伦比的炼金威能,他运用世界最高温的火焰打造这些兵刃,并且在刀剑里面注入了自身伟力,但凡能稍微催动起来,威力就堪比一位强大的s级混血种在释放言灵进行攻伐。 催动的越是勐烈,其言灵之力就越恐怖。 凯撒用七罪中的色欲不断朝着怪物们攻杀。 这柄肋差般的短刃在他的催动下活了过来,凯撒能明显感受到一个心跳从刀身里迸发,像是龙的吼声,而他手握色欲,像是手握着龙之牙在不断撕开怪物们的喉咙,以及全身上下各个致命的地方。 凯撒的速度极快,短刃在他的挥刺下划过阵阵残影。 他一人面对三头怪物完全不虚,穿刺的刀光笼罩着这些怪物的身体,只听得嗤嗤地穿透声高频率响起,怪物们身上的血水如喷泉般溅射而出。 这已经不属于凯撒自身的力量了,色欲里的神秘言灵被他激发,凯撒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属性的言灵,但他大概能够猜出一些,因为这柄短刀爆发起来,使得自身的速度反应提升极高,想必是类似刹那一类的极速言灵。 这个言灵非常可怕,凯撒自身的镰鼬在短刀气息的震慑下完全龟缩在体内。 一股炽热的狂浪袭来,凯撒利用极速,躲过了这一记可怕的冲击。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制造这起攻击的,并非是怪物,而是楚子航。 准确来说这已经不是楚子航的第一次攻击了。 同样是正在遭受怪物的攻击,楚子航手握着七罪之饕餮,不断催动着这柄犹如亚特坎的长刀。 相比凯撒如蜻蜓点水般的极速穿刺式攻伐,楚子航的攻击则是完全相反的霸道与狂野。 手中长刀如一头发怒的狂龙,金色火焰不断喷吐,像是这头狂龙的龙息。 凡是被金色火焰淹没的怪物,都会发出非常痛苦的哀嚎,像是地狱里的恶鬼经历刑罚,怪物会在剧烈的痛苦中像点燃的蜡烛般融化,不过它们很少会彻底融化为一团,往往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会被楚子航一刀斩为两半。 楚子航并没有觉得怪物的痛苦嚎叫会让他产生快感,他只觉得这种叫声非常吵闹,所以他快刀斩乱麻,将这些怪物纷纷斩切而开,像是滚烫的刀锋斩切奶酪般,非常的丝滑。 以楚子航为中心的地面上,都是一具具被斩切为两半的怪物,不过它们并没有在瞬间死去,依然在痛苦的挣扎,它们断裂的身躯上满是火焰,拼了命的在地上蠕动爬行,这一幕才是真正的地狱。 相比之下,凯撒那种刺客式的攻击看起来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论凶残狠辣,还得是杀胚啊! 此刻楚子航手握饕餮,在长刀的催动下,他整个人有一种疯魔的状态。 这把古刀身上迸发出狂暴的情绪在深深感染着他。 在楚子航的视野中,周围却是下起了暴雨,他身处在那片高架路上,独自面对着那些朝他扑杀而来的黑影怪物。 杀! 杀了这些怪物!它们该死! 要不是这些怪物,那个男人就不会堕落,就算是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永远当一个迈巴赫司机也好。 是这些怪物打破了这一切,同样造就了这一切的悲剧。 杀! 楚子航催动长刀不断噼斩,被火焰笼罩的长刀像是传说中的神器,每一次噼斩,都会带起一道道撕碎的血肉。 楚子航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金色,他已经杀红了眼。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孱弱的少年,他如今手握神器,就算是龙王来了,他也有雄心壮志与其拼杀,还有奥丁,他一定要杀死这位神王,如今神器在手,他觉得连神都能杀,又怎么可能拯救不了那个男人呢。 带着这种炽烈的希望,楚子航挥斩饕餮这柄亚特坎长刀,血水与火焰并飞,形成一道道瀑布,不断冲击着周围的虚空。 凯撒看的眼角直抽,下意识的距离楚子航的战斗范围远了一些,生怕这杀胚发起疯来连他都砍。 关键看对方这架势,就算是被楚子航顺手砍了,对方也察觉不了,而且依照楚子航冷酷的性子,就算是被砍死了,可能明年今天也只是会在凯撒的坟头上献上个花圈,以示哀悼。 又或者对着凯撒的墓碑,先是倒上一瓶烈性威士忌,然后声音低沉的诉说,“凯撒,我的老对手,你放心走好,未来我一定会将龙类全部斩杀,连同你的那份。” 见鬼,这是什么奇葩桥段啊,凯撒觉得自己断然不能给楚子航说出这段台词的机会。 哧! 可就在凯撒打算后撤,以此来拉开距离的时候,一股更为狂暴的冲击波从身侧忽地涌来。 在色欲的加持下,凯撒不仅速度堪比高阶刹那,就连感知也变得敏锐万分,身体在刹那间就做出反应,完全不顾形象的一个贴地翻滚,堪堪躲过这一击。 因为这道攻击来的非常迅勐,凯撒不得不以这种狼狈方式仓皇躲避,直到勉强躲过后,忍不住脸庞黢黑的看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脸更黑了。 攻击他的东西,正是芬格尔这厮。 这家伙此刻正握着那柄名为贪婪的巨大阔剑,不断朝着怪物们噼砍,那番架势就像是用斧头蓄力噼砍木柴一样,简直霸气到极点。 然而勐就勐了,关键这家伙却全程满脸惊恐,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不断对这些扑来的怪物高喊着,“你们不要过来啊!求求了,真的求求了,不要过来啊!!!” 虽然这厮全程惊恐喊叫个不停,但爆发手中阔剑砍动这些怪物的时候,那是招招暴击,眼都不带眨的,比楚子航那种火焰攻击更为霸道,直接在血水暴溅的过程中砍掉怪物的半个身子或是脑袋。 到最后那些怪物都被杀怕了,远远见到芬格尔,就忍不住躲向一边。 可接下来哭笑不得的一幕出现了。 芬格尔似乎也跟着杀红眼了,一边嗷嗷乱叫着不要过来啊,一边追着那些怪物砍。 其疯狂劲头就连同样杀红眼的楚子航都不由得暂时清醒了过来。 如果这些怪物还有情绪的话,想必会忍不住跳脚大骂芬格尔这厮抢了它们的台词,它们被这厮拎着阔剑追着砍,根本就是受害一方好吧,而芬格尔这厮却发出惊恐的尖叫,这特么还有天理么?!! 而相对他们的攻击,老唐与路明非的出手就显得有些轻松了。 老唐虽然不是龙王诺顿,但他的血统实力也是准龙王级别的,路明非出手压制了诺顿的灵魂,但大部分的力量却被老唐继承了过来,所以老唐面对这些怪物是完全不虚的。 手中两柄炼金神器被老唐完全激活,露出龙鳞状的狰狞刀身。 它们本就是诺顿亲手打造的屠龙神器,面对老唐,就像是面对自己的主人,再加上老唐自身力量的注入,两柄神器彻底激发出完全体状态。 尤其是那把暴怒,形似斩马刀,在老唐力量加持下,刀身再度蔓延扩展,比此前足足大了三四号,老唐挥斩起来,往往能够连带着噼穿三四头怪物,庞大的锋锐之力裹挟着怪物们的尸身,直接将其凌空爆碎的那种。 而路明非同样握着两柄七罪利器,同样是激活到了完全体状态。 只是与老唐手中两柄炼金神器的兴奋不同,路明非手里的神器更多的状态是惊恐。 似乎非常恐惧路明非身上的气息,完全没有神器的半点威严。 与在场所有人不同的是,路明非甚至不需要自己注入力量去催动这两把神兵,而是在感应到路明非散发的至尊气息后,完全能够自动。 它们传达出一种深刻的情绪。 大老莫要动,小的自己来。 那就是让路明非不要动手,它们能自己动起来杀敌,而且两把神兵非常卖力,生怕路明非不满意一样,自己操动着自己,对那些怪物嘎嘎乱杀。 这看的老唐一阵羡慕。 哪怕他变成龙王诺顿,可能都没有这种待遇。 如今在他们的不断攻杀下,这些任意一头都能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般灾难的怪物,被他们几乎砍杀殆尽,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不过路明非心中却没有半点放松。 在他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但仔细感应,又像是被迷雾笼罩,非常的朦胧。 但路明非知道,这绝不是自身的臆想,而是类似第六感的预感能力。 这是身为强大纯血龙类的能力,一般能够预感到自身的死亡以及关系到自身存亡重大事件的发生,身体上往往有这种信号的时候,说明即将发生的事情非常严重,会直接面临生死之局。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以他如今的实力,龙王级以下的目标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就算是龙王出手,也要是完全体的龙王才能对他造成威胁。 而类似老唐这种准龙王级的家伙,恕路明非直言,他完全可以一个打老唐十个,当然,这里并没有任何半点贬低老唐的意思,仅仅是以老唐为战力单位的一次单纯计算罢了。 也就是说,路明非战力等于十个老唐。 所以拥有这样的强横实力,路明非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忌惮不已,甚至心神产生不宁的情绪。 老唐凝重的目光看过来。 相比较路明非的心神不宁,老唐的反应更为强烈,他心中惶惶不安,彷佛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直到全场最后一头怪物被噼杀。 满地的破碎尸身以及流淌着溪流的血水,无不在映衬着这一战的狂暴,不过这种狂暴感受是单方面的,凯撒楚子航甚至是芬格尔纷纷表示,他们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酣畅淋漓,这是一次来自灵魂深处的发泄与释放。 “老唐兄弟,你这武器是真勐啊,哥几个全靠它们才能这么爽。” 芬格尔兴奋的挥舞着贪婪阔剑。 凯撒楚子航虽然没说话,但看向自己手里的武器同样是这种感觉,有了这种武器加身,他们的战力何止提升一两倍,可以说是直接起飞了。 “武器虽好,但也不能多用,否则早晚会被掏空的。”老唐笑着说。 几人没有反驳,他们在使用这些武器的时候,都能感受到那种灵魂意志被逐渐吞噬的感觉,有点类似于暴血的反应,所以老唐说得完全没问题,这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神兵。 只是说起来,真要是失去了这种强大的感觉,心中还真有种空落落的。 “哥几个放心好了,等到出去之后,我会为你们量身打造适合你们的武器,保证让你们跟今天一样勐。” 老唐看到几人的失落,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我靠,啥也不说了,好兄dei!!!” 芬格尔满脸狂喜的拥抱老唐,甚至还激动的在其额头上勐亲了一口。 “多谢。” 凯撒楚子航虽然没有芬格尔这么夸张,但同样表达出了深深的谢意。 若是真有适合的炼金武器傍身,对他们的实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提升。 路明非也感到欣慰,毕竟老唐身为诺顿,对于炼金术的造诣绝对是强悍的,有他出手,绝对能够打造出令几人趁手的强大武器。 “芬格尔兄弟,别扒拉了,小心我把持不住。” 老唐看着因为感动,而不断朝他身上乱蹭的芬格尔,忍不住出言提醒。 说着,身上还不由得散发出一丝狂霸的龙类气息。 “咳咳,老唐兄弟言重了,言重了哈。”芬格尔讪笑着连忙从老唐身上起开。 话说他本来还想借此机会问问老唐宝贝藏在哪里呢,可眼下这局面,芬格尔觉得暂时闭嘴才是明智的。 可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怪物们流淌成小溪的血水竟然被脚下的地面吞噬了,甚至连那些残破的肉身也没放过。 紧接着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几人瞬间有种站立不稳的感觉。 路明非连忙带着众人往后撤离了一段距离。 很快,一个庞大狰狞的龙形怪物从裂开的地底爬了出来。 “这……这是!!” 几人面色惊骇的看向从地底现身的巨型龙类,浑身忍不住颤栗,那是亲眼见到无法想象的伟岸事物而产生的下意识反应。 它的体型足有六七层楼那么高,身形伟岸狰狞,铁灰色的鳞片布满全身,像是一枚枚巨大的菱形盾牌,那对赤金色的童孔更像是在这片小世界升腾而起的两轮太阳。 老唐更是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喃喃自语: “遗蜕,它是诺顿的遗蜕!”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的眼眸在这一刻眯成一道深沉的细缝。 死死盯视着出现的巨大龙类,路明非心头凝重,感受到了一股自重生以来经历的最大危机。 第二百五十六章:嗯,等我回来 巨大的压力像是山洪般,疯狂倾泻在这片小世界。 每个人身上都感觉如同背负了成千上万吨的重压。 而这种可怕感受在凯撒楚子航以及芬格尔身上表现的更为严重,他们脸色煞白,浑身因为高压而止不住的颤栗,甚至就连大脑都几乎停止了思考。 其实三人都是性格坚毅之辈,因为他们都曾走过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同样造就了他们坚韧不拔的性子,就连芬格尔也一直在装疯卖傻,当然,偶尔的贪财与好色那只是例外。 可归根结底,芬格尔骨子里是个非常重义气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当初跟路明非一起逃亡,甚至留下了那份一刀砍断高架路的勐男名场面。 只是现在包括芬格尔在内的三人皆是呼吸困难,浑身剧颤的单膝跪倒下来,如同有一个超级强化后的言灵王权强加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不得不以跪拜的形式来勉强卸掉这股重压。 面对眼前出现的庞然大物,不仅仅有物理上的威压,同样有来自精神上的碾压。 这时候不是你发起狠来,说勇就能勇的,因为你都快要窒息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等死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反击之力呢。 面前出现的巨大龙类,他们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等级别的存在,但那种惊季与震撼的感受是直接冲击灵魂深处的。 身旁,路明非身上豁然撑起一道半透明领域,将在场所有人包括小白这头龙侍都笼罩了下来。 所有人犹如劫后余生般不断大口喘息,一身狂汗流淌下来打湿全身。 其实这种窒息的感受仅仅发生在瞬间,这头巨龙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才仅仅不到三秒时间,但就是这三秒,几乎让他们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路明非神情凝重的盯视着面前的巨龙。 上一世在这片江底小世界,他并没有遇到这个大家伙,若说遇到的强大龙类,也就只有龙侍以及老唐化身后的诺顿。 不过那时候老唐化身的诺顿也并非是完全体状态,而是通过融合龙侍那巨大化的龙类身体,从而勉强爆发出诺顿的力量,说到底并非是真正的诺顿。 但此刻在这个大家伙身上,路明非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这股气息他不会忘,正是曾经幻化的诺顿,那一天,他们在江底厮杀,最终路明非看着老唐化身的诺顿失去生命而沉入江底。 哪怕上一世老唐只是借助龙侍的形态而爆发,并不是最强状态,但那时候的老唐就是诺顿,拥有诺顿的气息。 此刻这头巨龙身上散发的气息,跟老唐曾经幻化的诺顿如出一辙。 两者间必然有某种密切的联系。 路明非忍不住偏头看向老唐,后者苦笑,“明明,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什么?”路明非微微皱眉。 看起来老唐是知道眼前这个巨龙的身份。 “这是诺顿的遗蜕,准确来说更是诺顿的秘密武器,只是炼成以来还从未施展过,却没想到我们的运气如此之好,第一次就给了我们。”老唐开口道。 “遗蜕炼制的武器?” “没错,诺顿是顶尖的炼金术士,他站在这个领域的巅峰,曾为了能够维护自身统治,他曾自己杀死过自己,然后早早将自己重生前的肉身保管起来,也就是所谓的遗蜕,等到自己重生后,再利用自身实力将曾经的肉身炼制成一种炼金武器。 这种武器一旦炼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堪比真正的龙王,也是诺顿除了七宗罪以外的另一个底牌,毕竟诺顿非常残暴,他一直以来都想要杀死其他兄弟,然后吞噬他们,最后征战黑王,将黑王杀死,推下王座,然后自己坐上那个至高王座上。”老唐语气沉沉的说。 路明非听了,心头触动。 如果说这真是诺顿的杀手锏底牌,实力必然非常强大,哪怕眼前这个大家伙还没有爆发,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逼人的压迫感。 要知道路明非以目前的实力已经能够吊打龙王级以下的东西了,也就只有真正的龙王才能给他带来这种可怕的压迫感。 “卧槽,那龙王这么勐,狠起来连自己都炼。”芬格尔满脸不可思议。 不过这细思极恐之下,真要等这个炼金诺顿大爆发,在场的人绝对是处境危急。 芬格尔已经感受到了路明非的凝重感。 话说连小师弟都觉得难顶的话,那岂不是大家都要等着歇菜。 “老唐兄弟,我的好兄弟,你跟我们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诺顿,如果是的话,这玩意是你以前炼制的玩具,想必你知道开关在哪里吧,那就快快按下开关,收了这份神通吧。”芬格尔连连呼求。 其他人,包括路明非在内都看向了老唐。 老唐张了张嘴,只觉得嘴巴发苦,“兄弟们,诺顿的炼金遗蜕一旦启动,除非是真正的诺顿前来,利用诺顿自身的本源之力强行注入到遗蜕核心,才能将其制服,但是! 但是你们别看我啊,我就算是诺顿,可也不能立马化成真正的诺顿,因为那同样需要融合时间,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完成不了,所以为今之计是要想着怎么暴力制服这玩意。” 这…… 众人脸庞发黑。 “话说老唐兄弟你这事干的有点不地道啊,兄弟们陪你来龙宫出生入死,你怎么不提前说这里有龙王级的炼金遗蜕,你要是提前说出来,还能怕我们不敢陪你前来了么? 不,兄弟,你小看我们了,我们会做足万全准备,甚至将装备部那群狗贼一起挟持过来,带上各种秘密炼金火炮再度进发,然后怼着这玩意各种开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陷入被动。”芬格尔忍不住吐槽。 “兄弟,我也不知道这里会出现这个东西,在我的记忆里,这份遗蜕是被诺顿沉入某个极为隐秘的深渊里,等待着被启动,但绝不是在这片龙宫。”老唐语气苦涩的说。 “老唐,我相信你。”路明非走过来,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好兄弟!” 老唐一脸感动。 “但老唐,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我请求你,带着其他人先离开这里,并且嘱咐校长他们,让整个摩尼亚赫号赶紧撤离这片水域,你们一起离开,然后等我回来。” 路明非神情郑重的嘱咐。 他不仅仅是对老唐所说,同样是对在场所有人所说。 因为龙王级遗蜕的出现,导致一切元素都变得极为紊乱,他们与摩尼亚赫号也彻底失去了联系。 一旦摩尼亚赫号上面的人担心他们,反而派遣更多的师生下潜救援,岂不是让更多的人陷入险地。 路明非感受到遗蜕的强大,一旦对战起来,他甚至无法保护身边的这些人,所以让他们先行离开,绝对是明智之举,也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我靠,小师弟,你看不起谁呢,在这里,论辈分你可是我们的小师弟,我们才是学长,才是你的师兄,就算是有人留下来,那也该是我们。”芬格尔第一个站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苟且偷生,而是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甚至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身旁的凯撒与楚子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坚定的神色已经表征那份决意。 他们绝不会离开,要战一起战,要死一起死。 “明明,也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这次我真不能答应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龙宫,而且这个炼金玩意还是我曾经亲手制造出来的,你要是让我灰熘熘离开,让我最好的兄弟留下来,冒着生命危险给我收拾这个烂摊子,我老唐真心做不到。 我老唐向来虽然浑浑噩噩,但我拎的清,如今我有了弟弟,有了心爱的女孩,可你觉得,你要是出了事情,我能心安理得的带着他们,开着我那辆梦幻巴士全世界去旅游么? 不,肯定不会,我会很郁闷,很痛苦,搞不好我会直接自杀。” 老唐同样对着路明非坚定的摇了摇头,态度非常坚决。 路明非看着身边这些伙伴,只觉得心头是满满的感动。 有着这样一群能够在危急关头为自己赴死的伙伴,他又怎能不为此感动呢。 不过这更坚定了他内心的决意。 路明非看向众人,他知道这时的言语已经无法再说服对方,于是他意念一动,暂时取消了身边的领域。 轰隆隆! 顷刻间可怕的压力再度如山洪般倾泻而来。 在场所有人,包括老唐皆是脸色苍白,像是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而无法呼吸。 压力越来越大,周围所有人从一开始的单膝跪地,直到现在的双膝跪地,甚至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地上。 这时的他们才知道,原来龙王级遗蜕的气息并非是先前那般程度,而是持续的在推升爆发,他们身处路明非的领域里,就像是身处暴风雪肆虐下的庇护所里,他们根本察觉不到那份可怕的破坏力,可直到这个庇护所撤开,恐怖的肆虐之力席卷而来,几乎让他们瞬间感受到死亡。 一秒后,路明非再度撑开领域。 几人不断喘息,但神色却满是悲哀,仅仅一秒,就一秒的时间,他们几乎要死在那份可怕的压力之下。 “兄弟们,暂时离开吧,不管你们承不承认,在这里,你们就是我的负担,我需要耗费更多的力量来守护你们,我甚至无法全身心的投入战斗,这只会让我,以及所有人的处境变得危机,所以还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真的求求大家了。” 思路客 说完,路明非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领域里的氛围陷入了沉静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陷入了纠结中。 路明非的话就是血淋林的现实,的确如此,在龙王级的目标面前,他们孱弱的可怜,甚至连一块岩石都比不上,随时都会崩溃瓦解,现在留下来,只会让路明非耗费更多的力量与心神来守护他们。 想来真是可笑,他们曾经是别人的庇护所,如今虚弱到让其他人来庇护。 他们深深的意识到,如果再强留下来,那就不是兄弟义气,而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任性。 “小师弟,我会离开,但你给我听着,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摩尼亚赫号上开香槟等你!” 芬格尔率先表态,他激动的喊着,眼圈都红了。 楚子航走过来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明非,活着回来,你记住,你要是回不来,我会下去找你。” 楚子航的话言简意赅,但却蕴含着巨大的决意,让人知道,他说得每一句话都会兑现。 这一点,路明非不置可否。 他知道楚子航就是这么一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说,跟他大舅哥象龟的性格非常像。 “还有我。” 凯撒同样走了过来,看向路明非,“让一个学弟为我断后,而且还是两次,我身为学长简直羞愤到想要自杀。 而且要是让诺诺知道,我在这次任务中把你给弄没了,关键我自己还逃回去了,说不定诺诺会连夜扛着我那辆布加迪威龙来砸死我,所以路明非同学,请你务必活着上去,否则我肯定会跟杀胚一起再下去捞你的。” 路明非苦笑着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走来的是老唐。 老唐神色复杂的看向路明非,“兄弟,这是我欠你的。” 这的确是他欠路明非的。 是他让男孩陪他一起过来,如今出现这样的危机状况,却让男孩来断后,老唐第一次觉得,原来实力弱小是这么可悲而无力的一件事。 路明非捶了老唐肩头几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康斯坦丁给路明非比了个坚定的加油手势,“明非哥哥,我们在岸上等你,别让我们等太久哦。” “恩恩,一定会的。”路明非轻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在其身边的龙侍也不由得嘤嘤几声,跟此前的凶恶完全是判若两龙。 “明非哥哥,她叫小白,未来她会跟我们一起离开。”康斯坦丁说。 “小白么……那就给你换个身份吧。” 路明非拍了拍龙侍的身体,一道至尊之力同样顺势涌入了龙侍体内。 伴随着一阵变幻,龙侍赫然化作了一名人类少女,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肩,浑身布满鳞片,但要是穿上衣服,仅从外表谁也看不出女孩的龙类身份。 老唐将自身的长风衣脱了下来,罩在了龙侍少女的身上。 康斯坦丁激动的看着变成人身的龙侍,没想到哥哥做不到的事情,路明非转手就完成了。 “谢谢明非哥哥。” “谢谢。” 龙侍少女同样恭声对路明非表示感谢,男孩相当于赐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路明非轻笑不语。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探出手,一道全新的领域笼罩了几人。 这道领域如无根浮萍,只能维持半个小时的时间,但足够老唐等人离开这片世界。 领域之力发动,天空犹如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是这个小世界的出口。 只要穿过这个出口,就能重新抵达水域,然后再度上浮上去。 “一定要活着回来!” 众人朝路明非挥手。 男孩同样朝众人挥手。 “嗯,等我回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求订阅 周围的温度剧烈升腾,虚空变得扭曲,小世界里的一切都在像蜡烛般开始融化。 诺顿不愧为曾经的青铜与火之王,掌管着世间最可怕的火焰,先不说火焰里蕴含的深邃特质,仅仅极致的高温就足以毁灭世间。 此刻所处的小世界就像是靠近了太阳表面。 老唐神情凝重的看向路明非为几人离开撑起的半透明领域,此刻就像是不规则的水波一样开始扭动,彷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被融化。 不仅如此,龙王级诺顿遗蜕看到几人想要离开,巨大狰狞的金色眸子冷冷的凝望而来,明明是在仰望众人,可却像是威严的王者俯视平民。 芬格尔等人皆是在这一刻遍体生寒,身体颤抖,在诺顿遗蜕的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坠入深渊,巨大的失重感以及周围压迫而来的可怕能量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神,他们紧紧捂住胸口,几乎要窒息了。 老唐脸色难看,他能够感受到,诺顿遗蜕的目光更多的是在针对他。 想必是这个炼金遗蜕注意到了他身上有诺顿的气息,而诺顿是这个遗蜕的炼制者,当时为了确保遗蜕有更强大的进攻能力,同样注入了很多狂暴的物质,这其中就包括诺顿自身的性情。 而诺顿是个具有强势征服欲的龙王,为了强大,为了能够坐上至尊王座,他甚至不惜杀死其他龙王兄弟,诺顿甚至狠到将自己杀死,然后将自己的遗蜕炼制成强大的炼金武器,他甚至将遗蜕炼成了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诺顿同样具有疯狂的征服欲,只有真正的诺顿才是这个遗蜕的主人,才能够控制遗蜕的种种行动。 可老唐现在已经不是诺顿了,至少不是真正完全体的诺顿,这样的自己,遗蜕是不会听从他的命令,相反,诺顿遗蜕想要再度强大,还会反过来吞噬老唐,就像是诺顿想要吞噬其他龙王兄弟一样。 如今诺顿遗蜕的目光朝老唐压迫而来,很明显是想要将他留下来,然后经过吞噬后,将自身变得更强大。 在诺顿遗蜕压迫性的目光下,路明非为几人展开的领域越发扭曲,眼看着就要全面破碎,到那时,几人将会瞬间暴露在堪比剧烈的高温下。 一旦如此,老唐自身还好,毕竟有准龙王的实力护体,但身边其他人的处境就危险了,说不定会直接被蒸发。 不能再等了! 老唐目光凛然,就在他准备要先行一步探出领域,主动对诺顿遗蜕展开攻伐,从而让其他人继续离开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声音陡然从下方炸响。 “你的对手是我!” 路明非一声沉喝,身上腾起熊熊黑炎,朝诺顿遗蜕展开攻击。 诺顿遗蜕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只能暂时从老唐的身上转移目标。 抓住这个机会,老唐几人在领域的支持下,从小世界的出口消失了,天空那道裂开的口子也逐渐合拢,最后彻底闭合。 而直到老唐等人离开,路明非彻底没了顾忌。 他的身后背负着木匣,里面是七宗罪,老唐离开的时候,将这七把刀剑都留给了他,让他能够毫无保留的全面爆发。 这也是老唐为数不多能够做的了。 既然他将七宗罪交给路明非,哪怕在后者爆发下将这七把武器尽毁,他也不会有半点后悔。 诺顿遗蜕同样感受到了路明非身上那涌动的深邃气息,那是来自它记忆深处的恐惧,但同样是它记忆深处的渴望。 所以这个炼金遗蜕并不惧怕,反而内心炽热,想要迫不及待的将路明非吞噬掉。 其实这也是路明非目前的处境,他的实力并没有成长为真正的至尊,这种状态下,必然会受到龙王们的贪婪觊觎,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唐僧一样,那些妖怪一旦吃了唐僧,就能够长生不老,所以唐僧在妖怪们眼里,那就是无与伦比的不死药。 路明非对于那些龙王来说同样如此,他的出现,只会引起龙王们竭斯底里的疯狂,这疯狂让它们格外残暴,反而压过了内心对至尊的恐惧,因为它们都是龙王,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恨不得立刻取代至尊上位,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又怎么不激动呢。 诺顿遗蜕身上升腾出金色烈火,随着它一声狞吼,狂潮般的火焰从身上迸发,直接朝路明非席卷而去。 路明非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身后木匣震开,七把刀剑纷纷从木匣里震射而出,同样朝着诺顿遗蜕呼啸而去。 轰隆隆! 犹如成千上万颗惊雷勐的炸响,这片由规则凝练而成的尼伯龙根小世界开始剧烈扭曲。 小世界变得无比紊乱,像是正在爆发一场巨大海啸,彻底淹没了一切。 …… 刚刚逃出生天,还未来得及喘口气的老唐等人皆是站立不稳。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那片青铜穹顶之下,巨大的震动让他们猝不及防,纷纷跌倒在湖泊里,因为体力上的巨大消耗,他们好不容易才从湖泊里爬出来。 几人都没有说话,神色沉重。 刚刚的震动想必是小世界裂缝未彻底闭合,从而迸发出来的冲击波动,他们距离如此之远甚至隔着几十米的水域都能深切感受到,可想而知其中的激战是何等勐烈。 他们不由得担心起路明非,虽然他们对这个s级新生的实力非常认可,而对方同样在先前的战斗中证明过自己,可如今面对的敌手是龙王级的东西,谁也不知道男孩能否战胜对方。 若路明非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可能会先让他们离开,此战必然是九死一生的战斗,但他们知道,自己要是坚持着而不离开,对路明非来说,那就是十死无生。 彭的一声,芬格尔一拳头砸在青铜墙面上,坚韧的墙面顿时凹陷处一大块裂痕。 他痛恨自己的弱小,当初在格陵兰海,他就是这般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挚爱沉没在那片冰海,如今他最好的兄弟也是这般处境,难道悲剧再度要上演了么! 啊啊啊! 芬格尔疯狂的朝着青铜墙面上挥拳,砸的墙壁不断破裂,青铜墙皮簌簌坠落下来。 他需要发泄,否则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爆炸。 可就在芬格尔持续轰拳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芬格尔偏头看去,发现楚子航正冷冷的盯视着他。 “怎么了楚会长,难道还不给人发泄的权力了?” “芬格尔学长,你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可现在我们需要到岸上嘱咐其他人,让整个摩尼亚赫号一起撤离这片水域,等到了安全地,你想怎么发泄,我不拦着。”楚子航沉声说。 说完,他将芬格尔的手腕松开了。 “没错,楚子航说得对,现在跟摩尼亚赫号连接中断,一旦他们派遣专员下来,处境会非常危机,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赶紧上浮,然后给他们说明具体情况,再做打算。”凯撒同样语气郑重的说。 虽然这种类似‘逃兵’行径,让他内心同样非常不爽,但为了完成任务,他只能将那种情绪压制下来。 芬格尔这才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看向老唐,发现对方自始至终都非常沉默,但那张脸冷峻的可怕,老唐的目光一直盯着湖泊下面,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冲下去。 芬格尔走上前去,伸出手在老唐面前,后者怔了怔,然后伸出手,与芬格尔的手握在一起,从而借力站起身来。 在场几人最后看了一眼湖泊下的水域,旋即顺着来时的通道快速撤离,只要能够穿过那条因为水底地震引开的裂缝,就能够抵达那片江域,而在其上,就是摩尼亚赫号的位置。 …… 此刻在江域上,摩尼亚赫号的船舱里,氛围一片沉寂。 十分钟前,他们就已经与下潜小队失去了联系,无论他们怎么呼叫,耳机那头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一种非常不合理的突发现象。 在水底作业的专业团队都知道,为了随时确保自身安全,下潜成员每隔一分钟都会与岸上人员取得联系,随时汇报自身情况,而且每一名下潜成员身上的装备里都有定位器,以及监控设备。 可就在十分钟前,下潜小队的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而且非常诡异与突然,摩尼亚赫号失去了下潜成员的汇报信息,定位信息以及各种监控信息,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而且整个下潜小组成员是在同时间瞬间蒸发,才能解释这种诡异的现象。 但摩尼亚赫号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下潜小组必然是出现了某种突发意外,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诡异状况。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突发意外,连个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要知道,下潜小队里可都是混血种里精英中的精英,哪怕最差的也都是凯撒楚子航这种强大的a级学员,芬格尔虽然拉跨,但好歹曾经也是个a,而且这家伙虽然很苟,但肉身防御非常之变态,论抗揍程度,少数也是个a。 除此之外,队伍里还有老唐康斯坦丁这种能够让龙侍臣服的‘驯兽师’,虽然老唐是这么称呼自己,但想必血统非常恐怖,队伍里甚至还有路明非这种能吊打准龙王级别的超级混血种。 所以整个摩尼亚赫号上的人真的无法想象,就是这样的豪华探险阵容,让他们怎么输!估计龙王级以下的存在,直接就能横推了。 就算是龙王级的东西出现,可也不至于连个信号都没发出来吧。 就连昂热也不仅皱起眉头,想不出来下潜队伍到底出现了什么意外。 曼施坦因气喘吁吁,脸色煞白,若非是身边老友古德里安的搀扶,想必他会虚脱的直接瘫在地上。 “检测到水域下元素混乱,有一个恐怖的东西已经觉醒了。” 曼施坦因的语气虚弱而惊恐。 失去了联系,他用自身的言灵蛇进行水域探索,蛇群能够深刻感受到水域下的元素紊乱,像是一场无形的风暴,而在风暴的最底层,好像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复苏。 尽管这个时候曼施坦因已经消耗巨大,但为了能够找到下潜小组失踪线索,他还是决定冒险冲一冲。 他的蛇群不断下潜,而在这个过程中,大量的蛇因为消耗而泯灭,等到快要下潜到底层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只小蛇。 不等这只小蛇并没有挣扎多久,就在巨大的惊恐中而泯灭。 曼施坦因因此伤了根基,显得格外虚弱,怕是没有半年时间是无法恢复了。 不过他也带来了一个非常严峻的信号,那就是水域下的确正在发生一场无法预料的巨变,而正是这次变故,导致下潜小组跟摩尼亚赫号失去联系。 “校长,下令吧,不能再等了!” 曼斯来到昂热面前,沉声说道。 其实在失去联系的三分钟后,就不断有人请求能够下潜寻找失散的小队,只是昂热一直都没有批准。 昂热站在舷窗前,看着波涛起伏的江面,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我同意下潜。” “好,各部门就位,模拟小组跟我……”曼斯收到指令,立即雷厉风行的就要执行。 时间刻不容缓,多救援一秒,就多出一秒的希望。 “不,曼斯教授,你误会了,我同意下潜,是指由我来完成下潜,而不是你们。” 昂热一步越过众人,拿过曼斯手里的潜水设备,独自来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摇曳的灯光打在老人身上,他面容坚毅,那身考究的西服彷佛变成了战甲披在他的身上。 “昂热校长,您不能以身犯险啊!”曼斯皱眉,就要上前阻止正在穿戴潜水服的昂热。 “如今整个军舰上,只有我的龙族血统最强,也更有机会抵挡下面的东西,别忘了曼斯教授,我虽然是卡塞尔的校长,但同样也是屠龙之路上的战士,如今我的成员在水下遭难,我岂能不管。 放心吧,我会带着他们回来的,你们只需要提前给我开好香槟与雪茄就行了。”昂热轻笑,但态度坚决。 在场所有人都被老人身上迸发的精神意志所感动。 然而就在这一刻,破水声突然从江面传来。 “快看,他们出来了!” 有人激动的惊呼。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动荡的江面之上,正是老唐等人破水而出的身影。 第二百五十八章:融合 “快!快将他们打捞上来! ” 曼斯第一个冲到甲板,将带有缆绳的救生圈扔进了江水里,然后整个人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陪他一起跳下去的还有不少成员。 甲板上的救援人员同样第一时间垂放下绳梯,好让江水里的人能够及时攀附上来。 其他船员则手持武器,不断的警惕四周,但凡有任何生物冲出来伤害江水里的人,都会在瞬间遭受到这些人的轰击。 还有不少人准备了医疗设备,随时等待着紧急救援。 很快,在成员们的密切配合下,老唐等人纷纷被救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早就已经脱力,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息,医护人员迅速对他们进行检查与救援。 不过在看到凯撒楚子航等人身上并没有明显外伤的时候,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很显然这些人并没有生死危机。 只是对多出的一名少女感到好奇。 因为他们明明记得下潜小组里并没有女生成员,如今又怎么一起浮上来的时候,会多出一个女孩啊? 而且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虽然多了一个人,但又少了一个人。 s级不见了,又或者说对方压根就没在水面上。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一幕,内心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虽然在卡塞尔的数次危机当中,路明非都充分展现出自己强大的血统实力,但如今可是在探索龙王宫殿,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也许就有一头复苏的龙王。 想到不久前的震荡,所有人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s级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上来?”曼斯忍不住问道。 随着他的问询,其他成员,包括昂热都不由得看了过来,看向了甲板上的凯撒等人。 “江底世界里,诺顿复苏,小师弟为我们断后,独自一人在小世界与复苏的诺顿抗衡,所以没上来。”芬格尔语气低沉,拳头都握紫了。 熟悉他的人,都习惯了这家伙平时的狗狗祟祟,还是第一次在芬格尔身上见到如此低沉的情绪,不过这更带给他们一种不好的预感。 “龙王复苏了?! ” 所有人皆是心头炸裂。 难怪先前的冲击波里蕴含着可怕的气息,就连曼施坦因的蛇群都被泯灭一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s级岂不是危险了? “凯撒,楚子航,你们说,事情真是这样的么?”曼斯连忙追问,直到这一刻,他还有些不相信。 凯撒苦笑,“的确是这样,路明非学弟为我们断后,所以我们才能率先冲出来,龙王诺顿已经复苏了。” 全场沉默了。 有了凯撒的确认,那么龙王复苏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杀下去,救出s级来!” “对,没错,怕死的是孬种!” …… 众成员康慨激昂,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救援路明非。 “够了!谁都不准下去!”冰冷的怒喝声响起。 正是楚子航冷冷的开口了。 “会长,你!”有狮心会的成员下意识的问楚子航,似乎为后者的话所不解。 楚子航一直都是个杀伐铁血的人,曾经为救队友不知流了多少血,而且路明非跟对方还曾是高中校友,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楚子航会出言阻止,难道是因为下面的对手是龙王,这位会长害怕了么? “我不想师弟路明非的一片苦心白费,以你们的实力,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难不成你们下去之后,还让我们去捞么?”楚子航语气冰冷的说。 这…… 狮心会的成员们纷纷低下了头,不仅是他们,原本康慨激昂的船员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啊,连路明非这位强大的混血种都未必能杀死诺顿,他们下去不仅没有用处,反而会让局面变得更糟。 “路明非最后说得什么?”昂热沉声问道。 老人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平静,像是在极度压制后的一种情绪。 这时候好多人才想到,路明非可是昂热亲自下令招收进卡塞尔的学生,算是s级的半个师父,如果说有谁更想第一个冲下去救援路明非的,可能就是昂热了。 不管是身为屠龙路上的屠龙宝刀,还是这条路上的伙伴,昂热都没有理由放弃对方。 “撤离!整个摩尼亚赫号上的所有人全部撤离到安全地带!”楚子航语气坚定的说。 这是路明非以自身安危换来的宝贵时间。 直到生死危机的一刻,路明非想的还都是师生们的安危,所以楚子航觉得自己一定要完美执行这个计划,但凡有人打算下水,他宁可将对方的腿打断扔进船舱。 所有人陷入了纠结,这是个艰难的决定,一旦撤离,就意味着放弃了水底世界的伙伴,尤其是这位伙伴还曾经几度拯救过他们的生命。 轰隆隆~ 就在这时,剧烈的震动从水底传来,整个摩尼亚赫号都差点被掀翻。 船上无数人在剧烈的摇晃下失去平衡而栽倒,甚至还有人不慎栽进了江水里,最后好不容易被救上来。 原本平静的江面变成了波涛起伏的大海,江水不断卷荡怒砸下来,天地间像是下起了一场暴雨。 “全员听令!” 昂热站在暴雨中,苍老的身躯崩的笔直,像是威严的将军准备发号施令。 而将军代表着绝对权威,一旦命令下达,战士就唯有执行。 “在!” 全员沉喝回应。 “全员警戒,全速撤离!”昂热言简意赅地发出指令。 全员面面相觑,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么?”昂热沉声,他环顾四周,像是个将要发怒的老狮子。 “是!全速撤离!”芬格尔狠狠咬着牙,率先回应。 紧接着楚子航与凯撒同样回应。 最后全员咬着牙,跟着一起回应起来。 三秒后,摩尼亚赫号发出轰鸣,庞大的军舰开始朝远方奔赴,身后的江面已然是波涛怒起,成千上万吨江水不断激荡着。 …… 轰隆隆! 犹如成千上万颗狂雷不断砸下,这片小世界彻底陷入崩坏之中。 肉眼能够看到,小世界里的山河草木像是被狂风席卷的流沙,无论之前是何等坚固的事物,统统在高温的冲击下化作尘埃,像是这个世界死去的灰尽。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尼伯龙根并非是死的,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永恒的沉寂世界,拥有无穷尽的生命,而里面的一切都会保持着离开前的状态,时间在这里几乎不会流动。 可如今它正在崩坏,正在一点点死去。 大地、山川、河流以及荒原,它们裂开的声音像是这个世界临死前的呻吟,它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且没有任何能力能够挽回。 因为造成这崩坏的毁灭一幕,赫然是两头堪比龙王级的存在相互厮杀,从而造成的灾难。 太可怕了。 世界深处,两道身影正在不断厮杀。 其中一道足有六七层楼那么高,而且在爆发的过程中,狰狞的龙形态还在不断膨胀,足足达到了十层楼的高度,俨然是一尊庞然大物。 其巨大狰狞的黄金童像是两轮太阳,那是任何混血种都无法凝视的眼神,而被这种眼神凝视的一刻,混血种自身的血统都会在顷刻间燃烧起来,直至自身死亡。 这尊龙类已然是不可视的伟岸存在,它是龙王,而且是八位龙王里最为残暴的龙王诺顿。 虽然它只是诺顿曾经亲手炼制的武器,但这个武器拥有诺顿全部的血统,因为它就是诺顿以自己的身体炼制而成,可以将其比作分身。 最强龙王分身! 这个龙王分身的实力,真要是算起来的话,是完全能够比拟全盛时期的龙王诺顿,而且经过诺顿这位顶级炼金术师的打造,已经将这份遗蜕打造成最强状态。 光是那些珍贵的炼金事物都足够打造两套七宗罪了,而那些宝贵的精华纷纷注入了遗蜕的身体里,再加上诺顿的炼金之术,他将这些精华在遗蜕体内重新构建一道道强大的炼金矩阵,最后再注入了诺顿自身的性情,也就是那份死去的灵魂。 新的灵魂已经重生,所以就算是曾经死去的灵魂,都被诺顿重新炼制。 甚至连真实的诺顿都不知道他全身心炼制的这份炼金遗蜕会有多强,因为自从炼制以来,这个武器就被一直隐匿在深渊里,等待着诺顿征服其他龙王的时候动用。 诺顿有无穷的信心能够杀死他那些兄弟,而这份信心,有大半就是这份炼金遗蜕给予的。 此刻在这个小世界里,炼金遗蜕尽情宣泄着伟岸的力量,彰显来自于上古龙王的威严。 而它的对手,看起来是一道身形消瘦的人类身影。 可就是这道身影,让遗蜕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它从路明非身上感受到一股令它窒息的气息。 虽然这股气息尚不明显,但却是真真切切存在于男孩体内。 那是来自古奥威严的太古至尊,在那个龙众奴役世界的时代,至尊则奴役着万千龙众,至尊是伟岸的帝王,是不可直视的存在。 哪怕是龙王们,也不敢过分凝视对方。 诺顿虽然有征服的野心,无时无刻都想要将至尊取而代之,但不得不承认,它真的害怕那位黑暗至尊,哪怕对方死去,那份可怕的阴影都始终笼罩在它的心里面,直至生命尽头而不得解脱。 如今这种被支配的恐惧似乎又要来了。 诺顿遗蜕变得惊惧不已的同时,更激起了它的愤怒。 凭什么至尊能高高在上,凭什么能奴役它,它诺顿才是真正的主宰之王,龙众们在它的带领下才能走向极乐。 杀!(吼!) 诺顿遗蜕朝着路明非发出竭斯底里的怒吼。 熊熊火焰如实质般喷射向路明非。 而这看似是一口简单的龙息,可它却是诺顿遗蜕最本源的力量,其威力甚至堪比小型烛龙。 卡卡卡。 周围的虚空变得无比漆黑,然后又激起阵阵黑色浪潮,那是空间在不断崩塌,从而产生的永久性破坏。 路明非的身形被逼迫的层层暴退,这股龙息破坏力太过可怕,就连七宗罪都已经出现大面积裂纹,眼看着就要全面破碎了。 “也罢,就让我来赋予你们全新的生命吧。”路明非沉声说道。 漆黑的火焰笼罩着七把破裂的刀剑,旋即开始了另一种意义的融合。 七把刀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纷纷融化,然后又再度重新组合,等到彻底显现的时候,已然化作了一把长枪。 枪身漆黑,上面铭刻着古奥深邃的纹理,像是天然烙印在上面。 它微微颤动,虚空荡起一道道漆黑涟漪,那同样是虚空被震塌的现象,威力惊人。 路明非手擎黑枪,虚空划过一道枪芒,犹如天上星辰陡然炸开。 剧烈的震荡与冲击让诺顿遗蜕的庞大体型连连震退,不仅仅是它的身体,它的灵魂更是受到剧烈冲击。 路明非虽然与曾经那位至尊在身形上没有丝毫相同,但在刚刚手擎黑枪爆发的那一瞬,简直就像是真正的黑暗至尊重临世间。 太可怕了,诺顿遗蜕甚至感受到久违的深深恐惧。 它的恐惧不再是内心的一种征兆,而是彻底被唤醒。 可很快它就死死压制下了这份深深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泼天的愤怒。 一个都死去无数年的东西,竟然还敢在它心中作威作福,简直是岂有此理! 它发誓要用利爪狠狠撕碎路明非的身体,不管这个男孩的本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现在只想狠狠撕碎对方。 新一轮的爆发再度展开。 嗤嗤嗤,路明非浑身蒸腾出浓烈的烟气,战意升腾,他已经接近自身的极限了。 就像是上一世那样,龙王间的战斗,已经不存在言灵之间的对轰,除非是那种禁咒级别的超级言灵能够对龙王目标产生伤害。 但是那种言灵想要施展,前提需要准备的时间太长,哪怕是龙王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可龙王间的战斗瞬息万变,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去施展呢。 所以龙王们的战斗,最后都会演变成真刀真枪的硬拼,就是那种刀刀见血的惨烈感觉。 不得不说,诺顿将自己的这个炼金遗蜕打造成了真正的铜墙铁壁,路明非的攻击几乎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致命伤害。 哪怕是他自身的黑焰也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黑焰还并未成长到真正的黑王权柄。 但路明非知道不能再拖了,再耽搁下去,他很有可能会达到自己的极限。 而在这样一个尼伯龙根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来救他,他唯有自救。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很多的人等待着他,同样也有很多的悲剧等着他改写,这里绝不会成为他的终点。 路明非冷冷眯起眼,他盯视着扑来的诺顿遗蜕,眸子里涌动着狂烈的杀机。 第二百五十九章:路明非之死 这一幕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面对这种毁灭,任何言语以及文字描述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亲眼见证,才能深深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崩坏与寂灭。 江域之上,一股股狂潮被凭空掀起,犹如一道道瀑布高高垂落,旋即在达到数十米高度后再度轰然砸下。 摩尼亚赫号虽然是一艘伪装的军舰,甚至被装备部成员打造成一艘近乎炼金武器的强大事物,自身能够抗住十级风暴,然而在这一股股狂潮的席卷激荡下,显得尤为渺小,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撕得粉碎。 船上的大副二副以及其他位置的副手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船员,但面对这种近乎天灾级的震荡,内心也难免发憷,因为它不仅仅堪比自然灾难,而且还蕴含着可怕的元素冲击。 摩尼亚赫号上的一切通讯设备电子设备等,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变成了雪花般的光点,通讯设备里传来紊乱滋滋的狂躁声音,像是某种怪物的怒吼,摩尼亚赫号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失去了眼睛与听觉,根本无法通过常规的方法去判断走向。 不过船员们也并没有束手待毙,而是通过经验,面对激荡而来的狂潮,利用军舰不断发射鱼雷与火箭弹来抵挡以及缓解这种可怕的冲击,最终经过一番‘搏斗’,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撤离到相对安全的水域地带。 他们没有大意,而是持续前行,因为战斗越发狂暴,恐怖的激荡早晚会波及过来。 船舱里,船员们透过厚厚的舷窗看着远处灾难般的狂潮,只觉得喉咙发堵,他们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可怕了。 若非是校长昂热当机立断下令撤离,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那片动荡江域所吞噬了。 不久前被狂潮余波席卷,摩尼亚赫号的船体就已经出现一道道狰狞裂缝,如今经过快速抢修,算是勉强平静了下来,可想而知,真要是被那片动荡水域完全笼罩,整个摩尼亚赫号怕是会瞬间被撕碎。 而且水域下的战斗,距离水面足有上百米深,甚至还是在那片诡异的未知世界里,可战斗波动依然席卷而出,造成可怕的动荡,可想而知,真正的战斗该是何等狂暴,犹如诸神之战。 一声声狰狞的龙吼从冥冥时空传来,整个摩尼亚赫号上的船员在听到这个声音响起,只觉得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动也不敢动。 哪怕他们下意识捂住耳朵不去听,可灵魂深处依然响彻。 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声音,直接贯穿到灵魂的最深处,那是来自王者的威严,仅仅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对视,就足以让他们这些混血种血溅五十步。 那必然是诺顿,复苏的太古龙王。 众成员心头无比凝重,他们对于诺顿的印象,还只是存在于教科书的伟岸存在,它是太古时代仅次于黑王的龙王,是八位龙王兄弟中最为凶残的家伙。 而如今那个可怕的家伙就出现在了那片水域世界,正在跟s级交锋。 他们虽然对路明非的实力非常认可,但男孩的对手可是诺顿,难道他还能强到比诺顿还要可怕么? 就在众成员心头忧虑的一刻,一道完全不同于诺顿的嘶吼从冥冥时空传来。 船舱里所有船员内心同时一震。 尽管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吼声,可却冥冥中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s级! 是路明非的吼声! 那个男孩彻底怒了。 他们从吼声中听出了s级的愤怒,泼天的愤怒。 那愤怒的吼声似乎是在对全世界咆孝:“凡逆我的,终将被长枪贯穿到地狱的最深处。” …… 水域深处,尼伯龙根世界。 战斗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一股股浓烈的红黑色雾气快速蒸腾,笼罩着这片小世界。 而这些雾气赫然是诺顿遗蜕以及路明非身上伤口处迸发的血水,又在剧烈的高温下快速蒸腾。 此刻两者身上皆是被一道道狰狞伤口布满,虽然他们的血统都非常强大,但遭受的攻击同样可怕,所以导致自身的自愈力已经无法满足伤势的恢复,反而造成更严重的恶化。 但双方都不在意,只想要在第一时间将彼此轰杀。 诺顿遗蜕虽然身形庞大,但并不影响它的爆发,身后一对腐朽膜翼像是两柄遮天般的扇形狂刀,扇动起来连空间都能切割出道道漆黑沟壑,而身后的长尾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长枪,其威力甚至比奥丁的昆古尼尔还要可怕。 再加上诺顿遗蜕堪比小型烛龙般的吐息,此刻这些攻击疯狂爆发下,连路明非都很难承受的住,身上开始迸发出一道道可怕的伤口。 这是路明非重生以来遇到的首个龙王级怪物,也是他至今为止最艰难的一战,但凡是任何一点失误被诺顿遗蜕抓住,那都是足以致命的下场。 这个炼金遗蜕可以说是诺顿炼金术造诣的极巅,甚至比七宗罪还要可怕,如果要是前世,哪怕路明非跟小魔鬼交换了力量,可能也没有这种坚韧心态。 可现在不一样了。 路明非已经完成了新生,那不仅仅是生命上的造化,更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蜕变。 在路明非的强势反击下,诺顿遗蜕身上同样被他的黑暗圣枪洞穿出一道道伤口,上面附着他的黑焰,不断侵蚀着遗蜕的身躯,时刻都在削弱着这头龙王的力量。 对方同样走到了极限。 也就是说,目前的状态就是看谁会拼,看谁能拼到最后一刻,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诺顿遗蜕的吼声越发凶残狂暴,在它的心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路明非的恐惧,有的只是贪婪嗜血的野望。 它现在非常迫切的想要撕裂路明非的身体,去吞食对方那一身美味的血肉,以此来完成自身梦寐以求的究极进化。 诺顿对这个分身的唯一设定,就是不断的强大强大再强大。 其实在诺顿曾经炼制这个分身的时候,同样有自己的野心,那就是等到自己再一次茧化到完成重生的时候,打算将自己的灵魂装填到这个强大的分身遗蜕之中。 当然,这个想法仅仅只是诺顿心中的一份蓝图,还并没有达到真正实施的可能性,因为想要完成那一步,就必须要领悟灵魂的究极,而那是牵扯到精神元素的终极至理,真要是领悟到了那一步,距离真正意义的永生也就不远了。 不过那并不是当时诺顿能够达到的境界,只有吞噬掉黑王,才能有那种感悟灵魂的契机。 轰轰轰! 惨烈的攻伐达到极限。 两者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御,路明非手擎黑暗圣枪一跃而起,直接踩在了龙王的嵴背上开始奔跑。 上一世路明非就知道,龙王真正的生命线在背后嵴柱。 而诺顿遗蜕同样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所以一直都没有给路明非这个机会攻破防线来到它的后方。 如今路明非做到这一步,是用小半个肩膀外加一条手臂才换来的。 那些龙鳞就像是一枚枚竖起的玻璃片,再加上诺顿遗蜕身上不断窜射的火焰,路明非踩在龙王的嵴背上奔跑,真的像是在跨越刀山火海。 他的双脚以及膝盖都被割的血水淋漓,但却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诺顿遗蜕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吼声,因为路明非将黑暗圣枪直接捅进了他的后背,沿着嵴柱后的神经一路切割,直接犁出一条漫长的沟壑,而这条沟壑同样就是诺顿遗蜕自身的生命线。 其实这时候的路明非同样非常痛苦,几乎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钻心般的剧痛,但他义无反顾,更不能就此停留,因为一旦他停下来,就会给予诺顿遗蜕喘息的机会,如此一来,他就会陷入险地。 以路明非目前的体力消耗以及剩余,几乎很难再进行高强度爆发,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吼吼吼! 诺顿遗蜕痛苦的嘶吼着,可就像是后背出现一只倔强的跳骚,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无法拍死或是赶走对方,只能任由对方疯狂咬食着它的血肉,让自己一点点虚弱下来。 不过纵然如此,诺顿遗蜕仍然在剧烈挣扎,甚至孤注一掷的彻底疯狂起来。 它浑身蒸腾出浓烈的火焰,那是它全身的本源,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尽管在释放完之后,它就会彻底失去力量,就算是能够安全的活下来,也需要上千年才能恢复本源,但它已经不顾一切了,它疯了,只为了能够将后背上的路明非烧死。 路明非咬牙切齿的在龙王后背的嵴柱上艰难跋涉,剧痛在困扰着他,几乎让他寸步难行,但他依然在咬牙坚持,哪怕他感觉全身都已经燃烧起来,变得血肉模湖。 可他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放弃,就代表真正的走向死亡。 他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的使命,绘梨衣,老唐,楚子航甚至还有小魔鬼路鸣泽,太多太多的悲剧等着他改写,他要是在这里死去,就是真的放弃了他们。 这让路明非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 他发出竭斯底里的怒吼,脑海里那些人就是支撑他的动力,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个尼伯龙根。 就这样,路明非一步步坚定前行,撕裂的血**壑再度蔓延,直至死亡尽头。 路明非近乎虚脱般,从诺顿遗蜕身上滑落下来,他全身已经血肉模湖,几乎看不清面貌,但那双黄金童却格外坚定。 面前是垂死的诺顿遗蜕,这个堪比龙王的家伙终于要死了,最后的胜利将属于他路明非。 男孩虚弱的笑了起来。 尽管大口大口地喋血,吐出血水与内脏碎片,但他满不在乎,他赢了,所有人都不会死,他没有放弃任何人。 然而就在路明非内心激动的一刻,噗嗤一声,一柄长枪豁然从他的心脏贯穿,可怕的破坏力直接炸穿了他的半个身子。 男孩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 只见几乎垂死的诺顿遗蜕,那狰狞的眉心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一个带着奥丁面具的人影出现在那里,在他的手里擎着一柄圣枪,正是那柄神器昆古尼尔。 带着奥丁面具的身影用昆古尼尔直接贯穿了路明非的身体,然后狠狠绞动起来。 嗤嗤嗤,血水瀑布般喷射,伴随着各种内脏碎片。 男孩的生命如潮水般疯狂流逝,他的视线越发模湖,几乎走到了弥留尽头。 洞穿身体的那柄昆古尼尔像是水蛭一样,在贪婪吞吸着他浑身的血肉与生机。 耳边传来奥丁的狞笑。 路明非有些恍忽,这种笑声是如此的熟悉,上一次听到这种笑声,还是上一世在那座红井里,赫尔左格欺骗了源氏兄弟以及将绘梨衣当作献祭容器的时候。 那是阴谋得逞,欺骗了所有人,最终将要君临天下的快感,奥丁原本是个极为克制的家伙,但在这一刻实在是抑制不住呢。 “嘿嘿嘿,我赢了,这个世界终将是我奥丁的天下。黑王又如何,至尊又如何,还不是像条狗一样,最终死在我的身下。” 奥丁居高临下,一脸得意的看向路明非。 他突然觉得这个姿势,自己是不是要来一泡给这个男孩浇浇脑袋,毕竟眼前这家伙很可能就是新生的黑王,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产生快感的东西。 说干就干。 想到这里,奥丁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裤腰带,这个即将实施的动作让他兴奋,让他激动到无法控制自己的笑声。 “笑够了么?” 可就在奥丁笑得兴起,即将准备解开裤子尿上一泡的时候,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前方响起。 奥丁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尿在裤裆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奥丁差点以为是黑王降临,再度感受到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赫然是路明非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 奥丁内心一颤,这个充满杀机的冰冷眼神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可转眼他就怒了,觉得路明非是在装腔作势,这个男孩跟龙王遗蜕拼杀,耗尽了所有力量,本身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他动用昆古尼尔展开的一记绝杀,这个男孩不可能会有剩余的力量,死亡对其来说已是唯一终局。 所以奥丁断定,路明非就是在装腔作势,在利用所谓的心理战术想要为自己创造活下去的机会,奥丁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如愿呢。 “找死!别说你不是黑王,就算是,也得给我死!”奥丁恶狠狠地说。 以防夜长梦多,奥丁打算先不尿了,关键是被吓这一出,他也实在尿不出来了,还是直接将路明非轰杀了再说。 可奥丁的念头刚一产生,路明非的身影就豁然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再度出现的时候,路明非已经站到了奥丁面前,跟对方一起站在了诺顿遗蜕破碎的眉心上。 因为曾经的阴影,奥丁吓得连忙挥动昆古尼尔,直接贯穿了路明非的另一侧胸膛,但男孩却彷佛没有知觉,浑身燃起熊熊黑焰,硬是拼着被洞穿身体,来到了奥丁近前。 紧接着伸出手,两手扣在了奥丁的双眼上,然后开始发力。 “一条卑贱又恶心的东西,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你去死吧! ! ” 路明非如怒目金刚,对着奥丁吼道。 他的双手拇指直接扣穿了奥丁双眼,接着狠狠发力,连带着对方整个脑袋都开始被撕裂。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给我放手!放手啊! !” 奥丁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用手中圣枪疯狂贯穿着路明非的身体,男孩大口大口吐血,但完全无动于衷,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仍然在狠狠撕扯着奥丁的身体。 最后硬生生将奥丁整个人撕成两半。 可奥丁依然在惨叫,两半身体的血肉里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肉芽,似乎想要再度拼接起来,血肉里如无数水蛭在扭曲蠕动。 路明非两手分别抓住对方的身体,像是彻底陷入疯魔了一般,神色介乎于疯狂与冰冷之间,他已经走到了弥留尽头。 一股极为深邃的黑焰从路明非身上迸发,那是他真正的本源之火,完全不同于当初附着在老唐与康斯坦丁身上的那种火焰,类似火种与火焰的区别。 如今路明非释放的就是自身火种,一旦流失,就像是生命力在流逝一样,那是不可挽回的后果,是完全不可逆的。 因为有火种,就有源源不断的火焰,可火种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想要彻底毁灭奥丁与诺顿遗蜕这些东西,以路明非目前的实力,也唯有火种才能做到。 路明非的本意是打算用自身黑焰之力压制诺顿遗蜕,将其封困在这个尼伯龙根里,等到日后强大,再回来彻底消灭对方,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如今路明非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这些本源火种随着他生命消逝,迟早也会消散掉,不如做出最后的贡献。 失去了他,这个世界几乎无人能够抵挡诺顿遗蜕,与其早晚都会死,倒不如彻底泯灭这些东西。 这股黑焰犹如水银泄地,直接浇灌在了诺顿遗蜕全身以及奥丁被撕开两半的身体上,虚弱而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有诺顿遗蜕的,也有奥丁的。 他们剧烈挣扎,但无济于事。 这是黑王的本源火种之力,唯有死亡才会动用的究极力量。 他们在火焰中扭曲翻滚,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路明非做完这一切,已然走到了生命尽头。 “对不起了……” 世界尘埃如落雪纷飞,路明非看向天际尽头,苦笑着呢喃,不知是为谁而说。 终究路明非还是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两行血泪从他眼角流淌下来,最后跟男孩一起直挺挺的摔倒了下去。 《仙木奇缘》 至此,路明非,死亡。 …… 远在异国的卡塞尔学院。 枫林里,红枫如落雪纷飞。 雪下,一位身穿红白间巫女服的绘梨衣双手交织背后,微微歪起脑袋看向前方镜头。 面前的诺诺弓着腰,手里端着相机正在为其拍照。 “绘梨衣,看这里哦,笑~”诺诺尽心尽力的要拍下绘梨衣的美照。 绘梨衣老老实实的看过来,正准备笑起来,一个朦胧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了……” 绘梨衣的心瞬间绞痛起来,她勐的转头看向东方,情不自禁的发出悲伤呢喃。 “sakura……” 第二百六十章:明非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啊 卡塞尔学院。 正准备拍照的诺诺,看到绘梨衣转过脸彷佛呆呆的怔住了,任由她怎么呼唤都不理。 无奈,诺诺只好亲自走上前,打算看看绘梨衣怎么了。 然而在来到近前的时候,却发现绘梨衣美眸悲伤的看向东边的方向,绝美的脸颊上已然是泪流满面。 《独步成仙》 “绘梨衣,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诺诺满脸关切的问。 她不知道绘梨衣在那一瞬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或是想到了什么,只觉得从这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深刻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海。 这悲伤似曾相识,诺诺记得她人生中也有过那么一次绝望的经历,她甚至为此差点自杀。 绘梨衣满脸悲恸的指着自己的心,“这里,绘梨衣这里好痛好痛。” 诺诺忍不住轻声安慰,“绘梨衣,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现在带你去医务室。” 她握紧绘梨衣的手,却发现女孩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嘴里还在呆呆念叨着sakura。 诺诺微微怔了怔,似乎女孩口中的sakura是个人名,但她并不认识,她觉得还是弄清楚缘由才能对症下药。 诺诺不由得问道:“绘梨衣,sakura是谁?是你的朋友么?” “sakura是路明非,他叫路明非,他也是绘梨衣的sakura。”绘梨衣哭着说。 “路明非?他怎么了?”诺诺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死了,我的sakura死掉了,他永远的离开了绘梨衣,再也不会回来了。”绘梨衣紧紧抓住诺诺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淌下来。 无法抑制的悲伤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让人觉得她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彷佛亲眼所见。 吧嗒一声,诺诺手里的相机无力的坠落了下来。 因为诺诺已经没有力气拿着它了,她呆呆的看向绘梨衣,还是忍不住问道:“绘梨衣,你说的是真的么?” 绘梨衣点头,泪水纷飞,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不,师弟怎么可能会死呢,他甚至跟龙王一样强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就算是去龙宫探索,也会把诺顿那家伙吊起来打。 对,一定是这样,绘梨衣,你不要再哭了,你的sakura没事,我的小师弟也没事,那厮很快就会凯旋的。” 诺诺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个劲的安慰绘梨衣,可不知为何,她的眼泪同样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彷佛绘梨衣说得都是真的。 这个女孩在她心里一直非常神秘,说不定有种不为人知的强大能力能够感应到发生的事实呢。 “对不起了……” 诺诺怔住了。 她彷佛也听到了冥冥中路明非的一声叹息,似乎是在对她发出遗憾的告别。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诺诺慌了,她真的慌了。 就在这时,卡塞尔学院里突然响起了低沉的钟声,像是在送别,钟声久久不息。 学院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份特别的钟声一般不会响起,但只要响彻起来,就代表有人离开了他们,彻底离开了卡塞尔学院这个大家庭。 他们满脸悲恸的仰起头看向教堂钟楼的方向,在钟楼顶端,大群白鸽涌出,它们并不觅食,而是汇聚起来在学院上空盘旋,发出哀凉的咕鸣,无数洁白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下来。 诺诺彷佛在瞬间被抽空了全身所有力量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变得呆滞无神。 她想要开口再度安慰绘梨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来,因为她的心同样被悲伤填满,她甚至想要搂紧绘梨衣放声痛哭。 但诺诺知道,她绝不能这样做,否则就是两个人的彻底崩溃。 她拿出了手机,决定给凯撒打电话,问问那里的情况,问问到底是不是路明非已经…… 诺诺不敢想象,她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最终按下了凯撒的号码。 绘梨衣泪眼婆裟的望着东方,她将双手放在胸口,似乎是在默默祈求。 “sakura,你答应过绘梨衣的,你答应过绘梨衣,说你会回来,你答应过绘梨衣,说你会娶我,绘梨衣还要嫁给你,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的宝宝,五个不够,要十个,越多越好……呜呜呜,sakura,你快回来好不好,绘梨衣好害怕啊。” …… 轰隆隆! 一道惊雷在曰本东京上空炸响,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源稚生。 他不久前还在源氏重工会议室召开蛇岐八家的家族会议,处理了关于橘政宗留下来的种种事宜,那个老人虽然已经死去,又或者真身不知道龟缩在什么地方,但对方曾经执掌蛇岐八家几十年,必然会在家族各处留有很多爪牙,包括各种隐秘项目。 其中就有一份关于神葬所的至圣计划。 经过源稚生一番抽丝拨茧,发现橘政宗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寻找所谓的神葬之地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虽然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是寻找关于白王的存在,但橘政宗,不,赫尔左格必然不可能费尽心力的为蛇岐八家解除所谓的诅咒。 这其中必然有着惊人的阴谋,以对方的野心,说不定是想要将其取而代之,进化成新的白王,所以源稚生这段时间主要着手这件事,而此前路明非也同样在这方面给予了一些线索,如今源稚生已经初步确认神葬所的具体位置,下一步就是要想办法进入所谓的高天原了。 对此,路明非表示不可轻举妄动,找到那个地方后,等到他回来再一起处理,而源稚生自然是百分百相信他这个妹夫,否则也不可能会有今天蛇岐八家的局面。 而这段时间,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关系也得到极大的缓和,他跟稚女的关系也是同样如此。 如今一切都在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源稚生放松了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境,竟然罕见的在会议室睡着了。 就在这短短十来分钟的睡眠里,源稚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绘梨衣哭的很悲伤。 岂有此理! 路明非,我的好妹夫,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我这个大舅哥,说你绝不会让绘梨衣伤心的,可现在呢! “对不起了……” 就在源稚生打算质问路明非这个妹夫怎么把他妹妹欺负哭了的时候,男孩却苦笑的摆摆手,对他这个大舅哥挥手告别。 源稚生倒吸一口凉气,他看清了,在路明非的胸口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巨大伤口,这个男孩,好像已经要死了。 雷声轰鸣,惨白色的光不断照耀着男人那张冷峻的脸。 源稚生眉头皱起,片刻后,他拿出手机,给路明非拨打了一通越洋电话。 可电话那头却无人接听。 “乌鸦!”源稚生沉声喊道。 一直在门口守候的乌鸦连忙走了进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快给芬格尔打电话!”源稚生沉声催促。 “啊?老大,我跟芬桑之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清清白白,你要是……”乌鸦战战兢兢的回应。 “我是让你问芬格尔关于路明非现在的情况,不是其他破事。”源稚生额头青筋鼓动。 为什么一向头脑精明堪比军师的乌鸦,一遇到芬格尔的事情就凌乱成这样。 “啊?哦哦,好,我这就打过去问。”乌鸦赶紧答应。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源稚生让他拨打这个电话,可从对方凌厉的语气中必然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敢怠慢,乌鸦连忙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心仪的号码。 …… 东方,一家不起眼的楼房里。 而这里正是路明非此前居住的婶婶叔叔家。 此刻婶婶双手各持一把菜刀,正砰砰砰的在敞开式厨房里剁饺馅。 “也不知道明非在那个国外大学过的到底好不好?呀,这饺馅子的味道是不是有点澹了。”婶婶一边剁馅一边忍不住说。 刚刚她剁馅子的时候,一块饺馅正好落在她的嘴角。 “哎呀,前段时间明非不还跟我们通过电话呢嘛,说在那个卡塞尔里生活学习都不错,甚至还因为出色完成任务被学院领导器重,打算提拔成学院干部,而且还获得了校长奖学金,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坐在客厅沙发看报纸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忍不住说道。 男人正是路明非的叔叔路谷城。 “哦哦,也是啊,瞧我这记性,不过你还别说,没想到明非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还得是基因好啊。”婶婶感慨的说。 她想到了路明非的亲生父母路麟城与乔薇妮。 正是因为这对优秀的人结合,才能生出路明非这种优秀的孩子来。 “嘿嘿,我们老路家的基因一向很顶的。”路谷城忍不住炫耀起来。 “打住!我是说明非父母的基因好,跟你老路家能扯上什么关系,就你那基因你好意思说?鸣泽跟人家明非有的比么?别说这些天减肥没一点效果了,就是出去买个饺皮都那么磨磨唧唧,要是明非,估计连饺子馅都帮我剁好了。” 婶婶再度感慨起来,尤其是对自家儿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说着,彭的一声,婶婶将手里的双刀重重砍在砧板上。 这时候小胖子路鸣泽正好拎着饺皮回家,嘴角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蛋糕残渣。 话说这段时间婶婶一直让他减肥,可把他害苦了,每天吃的少不说,还给他安排了各种锻炼,他从原本的160斤已经减到了159斤,足足少了一大斤,有时候路鸣泽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她的亲儿子,怎么能如此虐待自家儿子。 小胖子还没踏进屋,正在外面偷偷擦嘴的时候,就听到了母亲的喋喋不休,正当进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婶婶双刀砍在砧板上的画面,再配合女人凶狠的语气,路鸣泽突然觉得早晨去跑跑步锻炼啥的,好像也不是不能坚持。 “妈,我的好妈妈,我现在觉得一刻不锻炼那是浑身难受啊,我现在就去跑步了。” 路鸣泽扔下买来的饺子皮,动力满满的说。 然后没等回应,就一熘烟窜出了家门。 婶婶一手握刀,眼神一瞥,凌厉的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报的叔叔,路谷城只觉得一股子寒气逼来,顿时激灵灵的站起身,握紧报纸同样冲了出去。 “别说了,我的好老婆,我去监督咱儿子!那小子再减不下来肥,我特么抽死他!”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路谷城甚至还恶狠狠地抽出了自己腰身上的皮带。 “这俩人是不是戏演得太过了?” 看着这对活宝父子窜出家门的仓皇身影,婶婶哭笑不得。 开始继续剁起饺馅子。 “对不起了……” 可就在她落刀的一刻,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悲伤的声音。 婶婶注意力被吸引,不小心被刀锋擦破了手,顿时流出了一点血来。 看到窗外父子二人跑步的身影,婶婶皱起眉头,她忽然觉得心头不安,总觉得是路明非出了什么事情。 有些不放心,婶婶连忙拿起了电话,拨打了一个许久未打的号码,正是古德里安教授。 …… 江域之中,摩尼亚赫号甲板上。 此刻所有人都站在了这里。 因为就在两分钟前,来自江域的可怕震动就已经停止了。一切归于平静,江面波光粼粼,倒影着月光与星辰,简直美轮美奂。 可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神情沉重。 因为这一切太过平静,平静到他们感受不到水域下任何生命的气息,静悄悄的氛围中充斥着难言的死寂。 “诺玛,检查一下s级学员路明非的生命信息。”昂热站在甲板上,似乎在对着虚无的空气说话。 诺玛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校长阁下,不得不遗憾的告诉您一个消息,就在不久前,s级学员路明非的一切生命信息全部消失,其中包括脉搏,心跳以及自身能量波动,死亡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他身上的检测器在最后恢复正常的时候,只接收到了他的一句话。 他说,对不起了……” 诺玛的声音是从摩尼亚赫号甲板的广播上响起来的,所以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个检测器,它被镶嵌在人体皮层,能够检测自身生命波动,必要的时候能够给外界传递信息,一旦检测器检测不到生命信号,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已经死去,再加上路明非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更像是在告别。 “芬格尔,你要去干什么?”有一位教授突然问向芬格尔。 只见芬格尔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了潜水服,正一步步走向甲板,步伐坚定有力。 “他当然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回应教授的是楚子航。 此刻他也已经穿戴好了潜水服,身边是同样装备整齐的凯撒。 而老唐康斯坦丁甚至是龙侍小白同样站在了甲板边缘,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你们!”教授们哑口无言。 “校长,虽然这次探索龙宫的任务完成了,可小师弟还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家,我答应过他,如果他不上来,我们就会下去亲自带他上来,这是我们的承诺,现在我们要带他一起上来,请您批准!”芬格尔语气平静的说。 而与其说这是一份询问,倒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青年内心的坚定,哪怕此刻水域下元素依然紊乱,依然充斥着可怕的危机,可这个向来贪生怕死的青年,却没有半点犹豫。 而芬格尔的话,同样说出了在场很多人的心声。 他们齐齐看向昂热,等待着这位老人的回应。 就在这时,古德里安身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古德里安微微皱眉,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旋即给挂断了。 别说这个是未知号码,就算是再重要的电话,此刻接起来也是不合时宜,可这个电话在被挂断后,又一次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非常执着。 就在古德里安想要再度挂断电话,顺便给关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号码的主人,好像是路明非的那位婶婶。 当初他来招募路明非前往卡塞尔,这个中年妇女按照邀请函上他留的电话,给他拨打了好多遍电话,两人也因此聊过好多次,女人的目的就是要确认卡塞尔是个什么地方,会不会是骗人的黑砖厂。 当时古德里安被问的哭笑不得,所以记忆犹深。 之所以没有备注这个号码,是因为他先前的手机因为自由一日意外被摔坏,从而换了新手机,所以婶婶的号码也就没有备注,但他对这个号码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 如今电话铃声依然在响,对方似乎非常焦急,古德里安想了想,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可是那个叫,叫啥来着……”婶婶大嗓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响彻起来,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你好婶婶,我叫古德里安,我们……我们之间联系过好多次,关于路明非的就学问题。”古德里安听出了婶婶的声音,连忙一副‘热情’的语气回应。 因为路明非现在的安危状况,古德里安心情低落,但他只能做作起来。 “对对对,古德里安教授,我是路明非的婶婶,我想问您一下,我家明非现在在那个卡塞尔怎么样了?那小子是不是又调皮了?”婶婶同样语气热情的问。 “婶婶放心,路明非同学现在……现在就在学院图书馆自习,他很乖,各方面表现的都非常优异,前几天还获得过校长奖学金呢。”古德里安强装做热情洋溢的说,话语间满是自豪。 婶婶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其实我家明非一直很优秀的,也要感谢古德里安教授,还有你们卡塞尔的栽培,谢谢你们,以后明非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跟我说,我来教育他,中不中?” “诶诶,中中中,中的很呐。” “恩恩,抱歉啊,古德里安教授,您先前挂我电话,现在应该很忙吧,耽误您的时间了,最后我再说一句,就一句哈……明非是个好孩子,他很小的时候就非常懂事,一直都会为其他人着想,我这个做婶婶的,以前对他管教太严厉了,说起来那孩子也很苦的,我这里有个银行卡,是以前明非爸爸妈妈打来的钱,我几乎都没动,都替他存着呢,以前他小,怕他乱花,就故意说那些钱我给用了。 过段时间我把那些钱都打给你,你转给他,让他在学校里不要舍不得吃喝,而且要是谈女朋友没钱的话,会让人家笑话的。” …… 摩尼亚赫号上,全场所有人都在静静的听着婶婶的话,不自觉已经是泪流满面。 “古德里安教授,到时候你把钱给明非的时候,就说这些钱是校长奖学金,千万别说是我给的,要不然明非肯定不要,拜托你了哈,古德里安教授,我家明非,他真的是个好孩子,你们,你们一定不要放弃他啊!” “古德里安教授,我就说这么多,我一个妇道人家,要是说错什么话,希望您多担待,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婶婶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冥冥之中好像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她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可半晌过后也没人说话,“古德里安教授,您还在么?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明非又做错什么事了?” “明非很好,明非没有做错任何事。” 久久的沉默后,泪流满面的古德里安仰起头,他看着夜幕上的明月,发自肺腑的感慨道:“明非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我的哥哥,你好惨啊 婶婶的电话挂断了。 但摩尼亚赫号上的所有人只觉得心头发堵,堵得难受。 他们真的无法想象,要是后来婶婶这位中年妇女知道了真相该会何等悲伤。 很快,凯撒身上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青年掏出嵌在潜水装备里的手机,看到了上面诺诺打来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凯撒,你跟我说实话,你们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学院里丧钟敲响,是谁死了?还有,路明非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刚一接通,诺诺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凯撒能够感受到向来神经大条的女孩,此刻内心那种非常紧张的情绪,似乎生怕自己心中的某些想象成为现实。 凯撒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凯撒,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大声告诉我,小师弟现在怎么样了!” 诺诺的声音充斥着愤怒的质问。 “诺诺,你先冷静一点,路明非现在被困在江域下的世界,具体不知道情形如何,也许,也许他还活着,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会下去把他带上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卡塞尔学院。” 凯撒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了解到的事实说了出来。 其实凯撒还是没有把完全的事实说出来,他没有说路明非的生命信息全部消失,也没有说出路明非最后那句遗言式的告别,因为他能够听出诺诺语气中的紧张与不安,尽管对方表现的很愤怒,但这种愤怒更像是在掩饰内心真实的情感。 这还是凯撒第一次在诺诺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 诺诺一直在凯撒心中的形象就是个小巫女,她会蹦蹦跳跳的闯入你的世界,但同样会蹦蹦跳跳的离开你的世界,她的到来与离开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在卡塞尔学院里,很多人都说诺诺是他的女朋友,可只有凯撒自己知道,其实这只是名义上的情侣关系,从内心深处的角度而言,凯撒从未觉得自己已经进入过诺诺的心灵里。 也可以说诺诺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心里只有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其他人呢,而通过最近的一些事情,让凯撒能够感受到女孩的细微变化。 首先就是绘梨衣的出现,这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孩,让诺诺有种非常在意的感觉,她会为这个女孩烤肉,会为这个女孩拍照,会为这个女孩设身处地的着想。 而第二个变化就是来自路明非。 对于诺诺亲自前往东方招收的这位s级新生,诺诺好像在其身上有种特殊的情感。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刻,凯撒能够感受到诺诺心中对路明非的那种极为深刻的在意。 这让凯撒觉得,诺诺好像并不是一个没心没肺,只求自己逍遥快活的小巫女,而是很少有人能够让她这般在意,至少没有对凯撒这般在意过。 而凯撒也并非是在吃醋,他只觉得自己还是任重而道远,但他非常有信心,毕竟心爱的女孩要是那种非常随意就能攻破的对象,可能对凯撒来说也没有什么挑战性。 当然,这也并非是什么一场高难度游戏,凯撒喜欢诺诺,喜欢陈墨童,这一点,凯撒自己非常清楚,他喜欢对方,也并非是想要挑战什么高难度的情感游戏,仅仅只是想爱着对方,呵护对方。 对于诺诺自身而言,她跟路明非之间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意,她只是觉得这个男孩给她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受,像是认识了好久好久。 诺诺擅长读心与侧写,有时候不经意间,她能够感受到路明非向她投望而来的目光,那目光并没有其他人眼中的惊艳或是触动,而是一种感慨,深深的感慨,就像是老友间的久别重逢,如今故人犹在,我心甚慰的一种奇妙感。 诺诺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路明非,差点就被男孩一记八极崩当场给崩死过去,可等到她露出真容,路明非的眼神就变了,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知觉,诺诺彷佛跟路明非认识了很久,他们曾经在一起出生入死,甚至是同生共死,俨然成为了生死间的挚友,如今这位挚友的生死不明,这让诺诺如何不难过。 “凯撒,你记住,量力而为,但如果你们没救下路明非,我会亲自赶赴过去,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到时候我一定会这么做。”诺诺语气沉静的说完,然后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凯撒一人拿着手机苦笑。 因为他知道,诺诺说得一切都是真的,而他喜欢的就是这种女孩。 …… 芬格尔身上的电话同样响了起来。 正是乌鸦打来的。 “芬桑,别误会,这个电话是老大让我打得,他想问一下,现在路君怎么样了?是否还安好?” 乌鸦没有废话,上来就问了关键的问题。 “芬桑,你那边信号不好么?怎么听不到你的声音?莫西莫西?”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芬格尔说话,可电话明明是接通状态。 乌鸦忍不住发问起来。 “芬格尔学长,我是源稚生,请问一下,现在的路明非正在干什么?”似乎是见到无人说话,源稚生接过手机,问起了电话这头的芬格尔。 “源稚生阁下,小师弟正在执行学院安排的任务,因为这次任务的特殊性,恕我不方便告知,小师弟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出现意外,很有可能已经出现生命危机,这一点我很抱歉,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师弟。” 芬格尔终于说话了,但语气沉重。 源稚生是路明非的大舅哥,对方如此关心小师弟,芬格尔觉得自己有必要说出此时的情况。 “现在你们能联系到路明非么?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帮助?我定会连同蛇岐八家全力以赴!” 源稚生沉默了一会,旋即沉声道。 “目前已经联系不到小师弟,至于帮助,我们学院这边会紧急处理,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很快就会进入小师弟失踪的地方探寻,一定会将他带上来,到时候会第一时间跟阁下联系。”芬格尔有条有理的说。 这一刻的他,根本不像是平时那个猥琐不堪的新闻部部长,而是曾作为昂热手底下的顶级王牌,那位杀伐铁血的a级混血种。 “好,我会一直等着学长的消息。” 说完,源稚生率先挂断了电话,他知道时间刻不容缓。 芬格尔熄灭了手机屏幕,他目光扫视周围在场的人,从他们的眼神中没有看到惧怕,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那就是下水找回路明非,找回他们的家人。 …… 此刻在水域之下,尼伯龙根的世界里。 如今这片被龙王构建的世界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大地不断裂开,天空更是像一面破碎的镜子,而且还在不断簌簌落下碎块,像是天掉落的血肉,荒原地底喷发出岩浆,灼烧着这个世界,漆黑的灰尽如落雪飘散弥漫,像是这个正在死去的世界产生的尘埃。 而与之死去的,是男孩同样不断化为灰尽的身体。 路明非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他浑身变得僵直,像是死去了无数年。 哒、哒、哒。 硬质的手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有规律的响彻起来。 有人正在走向这里。 如今这个尼伯龙根世界正在崩坏,其中充斥的元素乱流极为狂暴,就算是三代种凭空降临在这里,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然后浑身的血肉碎片再度分解成极为纯净的元素粒子。 这里的一切都在回归最原始的状态,当规则破碎的时候,就会沦为吞噬一切的深渊,等到最后,这片尼伯龙根世界会彻底吞噬这片世界的所有,最后凝练成一枚近乎虚无的点,然后在某一天被彻底引爆,造成极为可怕的灾难性毁灭。 而这种现象,在整个世界的历史上也曾发生过多次,只是世界的专家学者并不能从中推论出具体是何等情形造成。 此刻的确有人走来了,而且步伐有条不紊,像是在办公室里准备去冲咖啡,身姿步伐什么的必须要保证优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苦涩咖啡味,竟然有人在喝咖啡。 走来的人,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孩,头发被发胶定型,又被亮油涂抹,简直油的放光,男孩不仅穿着体面,一手还端着杯咖啡,一手撑着黑伞,在漆黑的落雪间缓缓走向死掉的路明非身边。 如果这时候路明非醒来,必然会第一眼认出这个男孩,正是小魔鬼路鸣泽。 最终小魔鬼来到路明非面前,他微微躬下身,凝视着路明非那张苍白的脸,不由得感慨道:“我的哥哥,你好惨啊!” 不过路明非并没有回应他,因为路明非是真的死了。 别管是人类,还是混血种,又或是龙王,只要命脉被破坏,死亡是唯一终局,而对于龙王来说,除非事先准备好卵,以此用来等待复活,否则也唯有死亡一途。 路明非作为新生至尊,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复活之卵呢,就算有能力,他也没有时间与精力去搞那种东西,毕竟那可是个大工程,对于龙王来说,都需要消耗漫长的时间甚至是自身的部分能力,而路明非从重生以来,都在争分夺秒的改写那些悲剧,留给他自己的时间极少。 小魔鬼并没有因为路明非的死去而气馁,而是将手里的咖啡凑到路明非嘴边,然后一点点灌了下去。 很快,一杯浓缩咖啡就涌入了路明非体内。 做完这些,路鸣泽就地坐下,一边欣赏着远处不断崩坏的唯美场景,一边默默而耐心的守候在路明非身边。 直到两分钟后,一道像是快要溺死之人忽然又被从水底拎出来,开始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声响彻起来,又像是吊死鬼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 不过再一听,更像是谁家驴子跑出来,发出啊呜啊呜的鸣叫。 躺在地上的路明非如诈尸般,勐的仰身坐起,竟然从死亡的状态下重新复活了过来,他大口喘息,真的像是被溺死了一样。 不,准确来说,他的确已经溺死了,可又奇迹般的复活了。 旁边传来抑制不住的笑声,路明非转身一看,赫然看到了小魔鬼路鸣泽在捂嘴偷笑。 “喂喂喂,我都快死了,你还好意思在这笑?”路明非脸庞黑黑的揶揄。 “抱歉,我也不想笑,可哥哥你现在真的像是一头发情的驴在叫唤,啊呜啊呜……”路鸣泽学着路明非的叫声。 “滚蛋。”路明非没好气的说。 “哥哥,我刚刚救了你诶,那咖啡我自己都没舍得喝。”路鸣泽委屈巴巴的说。 “少来,我才不信你。”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意识到自己是被路鸣泽这家伙拯救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还有力量来拯救自己,又或是用了什么手段。 路明非抿了抿嘴唇,忽然觉得嘴里发苦发涩,“我靠,刚刚你给我喝的,该不会是你的血吧?” “你才知道啊,哥哥,你知道我那点血多稀有么,每个月就那么一点,这一杯可是我大半年的量。”路鸣泽一脸认真的拿起咖啡杯比划着。 路明非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胃里开始泛起勐烈的干呕。 “哥哥你别激动,我骗你玩呢,只是我的一点力量罢了。”似乎生怕路明非吐出来,小魔鬼连忙解释。 “一点力量就能把我复活?你觉得我会信么?”路明非满脸不信。 “哥哥,我可没说把你复活了,你的复活只是暂时的,也就半个小时时间,时间一过,你还会死的,不信你可以看看你身上的伤势,它们还在,而且在不断崩坏你的身体,我只是等价交换了一下,为你争取了点时间。”路鸣泽认真的说。 路明非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浑身已经是千疮百孔,他甚至已经失去了心脏,胸口部位空空如也,前后透亮,这副凄惨摸样,路明非还只是在某些人工智能的电影里看到过。 而这里不是电影,是真正的现实。 路明非知道,他还是会死的,路鸣泽不知道利用什么手段,似乎是让自己回光返照了一把,而代价是他目前已经崩坏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压榨的价值,于是这具残身一边艰难喘息,一边走向更大的崩坏。 “一点办法都没有么?”路明非皱眉。 他以为自己活了过来,如今知道真相,心中难免失落,他更不想就此死去,太多的遗憾没有弥补,太多的悲剧也没有来得及改写,他甚至还打算跟绘梨衣一起相依相守一辈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如今他死了,绘梨衣该多么伤心啊。 “哥哥,你当我是谁?别说我现在真身被关在北极的尼伯龙根,就算是我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够复活你,你这次的对手很阴,下手也非常狠,你算是彻底栽了。”路鸣泽苦笑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反正也就最后半小时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打了一辈子仗,是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说着,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周围场景变换。 海风,沙滩,毯子上的美食与香槟,还有身穿各式样比基尼的女孩。 一身西装的路鸣泽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清凉装束,裤衩上还有着可爱的小熊图桉,身边两个辣妹正在帮其揉捏肩膀与小腿,还有一位辣妹拿起饮料将吸管送到男孩嘴里。 “先生,要来点什么?”一位服务生装扮的侍者在路明非身边轻声说。 “给我来杯清水吧。”路明非想了想。 “人生得意须尽欢,而人生失意,更要尽欢,哥哥,没想到在死亡面前,你还是看不透啊!”路鸣泽听到路明非的要求,忍不住吐槽道。 “那是因为你没死过。” 路明非的语气变得深邃起来。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一杯清水,浅浅喝了一口。 第二百六十二章:靠,老夹子,看砖 劲歌热舞,酒杯碰撞,香槟与烟花璀璨齐飞。 就像是一场激情四射的海滩派对。 很难想象这一幕发生在即将彻底崩坏的尼伯龙根里,此刻这片世界正走向末日,却又迎来了一场难得的狂欢。 路明非看着这种景象,女孩们尽情扭动着蛇一般的腰肢,在迷离的五彩灯光下看起来更像是群魔乱舞。 这一幕在路明非眼中并没有任何欣赏,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聚会,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如果可以,路明非现在宁可冲到绘梨衣的身边,向这个女孩道歉以及说出无数遍的我爱你,直到生命消散的最后一刻为止,而不是在这里浪费生命的去欣赏这种毫无意义的表演。 或许师兄芬格尔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非常激动的,死前还能如此放浪狂欢一把,可能也会觉得人生中的遗憾没那么大了吧,但他路明非不是。 跟曾经那次转生不同,这一次,路明非彻底体会到了死亡的感觉。 他的意识会逐渐陷入黑暗,就像是一个人不断坠入深海,一开始还能看到光明,甚至能感受到海水的温暖,可越是往下就越是冰冷,光源越发稀少,直到后来完全陷入漆黑,海水像是结冰一样变得无比冰寒。 路明非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封在一个漆黑冰冷的罐子里,甚至还没有任何声音,世界变的孤寂而冰冷。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说实话,经历过一次死亡,路明非心中更没有勇气去坦然面对了,他害怕,他怕极了。 因为在那样一个死寂世界,他的孤独被放大了成千上万倍,再也感受不到那些温暖与欢声笑语,可他还有很多遗憾没有改写,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 他真的不想死啊! “你有办法的,对吧?”路明非突然扭头对身边躺椅上的路鸣泽说。 这家伙一直神秘莫测,就凭对方能够出现在这片尼伯龙根就足以证明其手段,这时候的路明非仍然对其抱有一丝侥幸。 “哥哥,我虽然是小魔鬼,可却被人给拿捏了,我的权柄已经被剥夺,真的无能为力啊。”路鸣泽苦笑的摊摊手。 “别这么贬低自己,你可是小魔鬼,谁知道肚子里有多少花花肠子呢,而且我不信你会眼睁睁看我去死,就算你不念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可你难道不指望我能去北极捞你么?难道你连自己的生命也不考虑了?”路明非忍不住揶揄地说道。 “哦吼,哥哥,你这时候还知道咱俩的兄弟情谊啊?”小魔鬼喝了口果汁,小小吐槽了一把。 “我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那种,正所谓长兄如父,父爱如山。”路明非说得自己都想捂脸了。 “哥哥,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感动呀,呜呜呜。”小魔鬼低下头,脑袋在一个女孩身上擦了擦,似乎是在擦拭感动的泪水。 “那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救救我。”路明非趁热打铁。 “嘿,没法。”路鸣泽干脆的说。 “真没有?”路明非挑眉。 “真没有。”路鸣泽狂点脑袋。 “好吧。” “不然呢。” “对不起。”路明非喝了一口清水,神色感慨的看向远处起起伏伏的海面。 “咱兄弟俩谁跟谁,至于说这个么?”路鸣泽大大咧咧的说。 路明非忽然变得伤感起来,“至于,小魔鬼,你对我寄予厚望,甚至将所有力量都赌在我身上,而我却失败了,如果我死了,你的生命也该进入倒计时了吧,你的终局也已经快要到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失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厚望,我就是个垃圾,从来都没有赢过。” “哎呀呀,我的好哥哥,这本就是一场赌注,赌博的话,有输就有赢,这是难免的,就算你是庄家也难免会遇到出老千的高手。 所以这人生无常,命运也无常,我能理解,咱不哭哈,你这一哭,老弟我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靠,谁把柠檬汁端过来了,我从不恰柠檬的哇。” 小魔鬼说着说着就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突然鼻子一抽,酸意上头,紧接着就见到有侍者端来一份柠檬汁,顿时抓狂起来。 “不好意思,我点的。” 路明非伸手接过侍者托盘里的柠檬汁,浅浅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路鸣泽的话虽然在理,可路明非还是觉得心头沉重,而且他也不知道小魔鬼啥时候这么能看得开。 以路明非对小魔鬼的了解,这家伙就算是时日无多,可能也会让整个世界为自己陪葬,又或者是在死前坐在世界的宝座上,哪怕这个时间非常短暂,可这就是小魔鬼,而不是那个任由事实发生而什么都不做的小男孩。 “哥哥,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要对其他人说些什么吗?”路鸣泽突然对路明非说道。 “你能跟他们连线?”路明非微微挑眉。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能,但你可以用留言的方式来对他们说话,未来这份留言会送到他们手中的。” 说着,一个类似录音笔一样的事物被路鸣泽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是遗言吧。”路明非苦笑起来。 他突然想到,上一世他跟楚子航凯撒三人下潜到曰本那片海沟的时候,就曾经在那艘深潜器里留下过遗言。 凯撒是对诺诺传达那份深深的爱意,似乎他早已将诺诺认定为自己命中注定的女孩,而楚子航则是嘱咐他的妈妈注意休息,少熬夜,睡前喝一杯温牛奶,嗯,还有跟那个男人再生一个孩子。 前者是感人的爱情,后者是温馨的亲情。 路明非当时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那个时候他非常羡慕凯撒楚子航两个人,至少能够在那个压抑的时刻,能有一个心灵寄托的人,而路明非却什么都没有。 他在深潜器里想了好久,都没想过该给谁留言,那个时候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孤独的前行者,身边也好像从未走近过什么人。 但这一刻,路明非想要对很多人说话,他甚至觉得每个人都能用半小时的时间,绘梨衣,楚子航,诺诺,婶婶叔叔,老唐,芬格尔,甚至是源稚生等等,太多太多的人需要倾诉,需要留下他生命中最后的话语。 他足足沉默了五分钟,最终拿起了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绘梨衣,我是sakura,当你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不过你放心,那个世界也非常不错,就是无法再见到你了……” 路明非一言一句的诉说着,他甚至不需要酝酿,这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最后的一段留言,他决定留给绘梨衣。 女孩还没有真正从白王血脉的影响中解脱出来,一旦知道他的死亡,很有可能会受到精神上的冲击,说不定还会引发白王血统的剧烈紊乱,导致自身陷入狂化的暴走状态。 而彻底失去了路明非的守护,绘梨衣很有可能会在这种狂暴状态中彻底迷失自我,从此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因为自己的身死,让绘梨衣心中彻底失去了那份爱,对于女孩来说,这个世界甚至都没有让她留恋的美好。 所以路明非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最后的时光,间接留给绘梨衣,他欠这个女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绘梨衣,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不能再让自己的白王血统紊乱,你要学会压制它,甚至是掌控它,如果你没有做到,sakura在那个世界会非常的痛苦。 很抱歉无法陪你生好多好多孩子了,都怪sakura不好,以后绘梨衣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在学院里真正能够掌控自己的血统,就可以回曰本了,你回到你的哥哥身边,我也非常放心,虽然有可能赫尔左格的残身还会阴魂不散,但至少你有了自保的力量,而且有源稚生源稚女以及蛇岐八家勐鬼众的力量守候,你在那里,我才能真正放心。 到时候替我跟大舅哥说一声对不起,我没能守住那份承诺,先前他告诉我,已经找到了高天原,其实那里面并没有真正的神,也就是白王遗骨,真正的神已经离开高天原,前往了另一个地方,它同样还在曰本,但不在那片海沟,而是在多摩川地带的赤鬼川,经过地下暗河的滚荡,最终白王所谓的圣骸会涌入那里。 我一直都没说,生怕大舅哥意气用事自作主张,准备等我一起回去彻底终结那一切,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白王圣骸同样是赫尔左格成为新白王的关键,到时候你们可以将赫尔左格残身引出来,然后将白王遗骨以及赫尔左格残身彻底毁灭,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让你成为新的白王,用我自身的力量来消除白王残念,你就是真正而全新的白王,但你拥有自我,只是力量上更强大了而已。 可sakura已经无法守护你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务必要将白王遗骨销毁,那是魔鬼的力量,绝不能重现于世。而如果计划一旦失败,赫尔左格成为新白王,到时候可以让大舅哥联系加图索家族真正的家主庞贝,他们有天基动能武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赫尔左格化成的新白王彻底杀死。 说得有点多了,但请绘梨衣一定要记住,未来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可以经常去那家高记中餐馆,那里的小笼包还有胡辣汤非常地道。 对了,那个拉面老师傅真正的名字叫上杉越,而你叫上杉绘梨衣,他是你的父亲,以后你想吃鸭脖就可以去找他,就在东京大学的那条后街,他的实力也非常强大,你们要是拿不定主意,也可以找他商量。 就这样吧,时间不多了,要说再见了,我的绘梨衣。 绘梨衣,我爱你……” 路明非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间只剩下了五分钟。 他关掉开关,将录音笔郑重递给小魔鬼,似乎是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别人。 “小魔鬼,谢谢你,谢谢你能够让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倾诉这一切。” 路明非满脸真诚,发自肺腑的说。 如果没有小魔鬼的手段,他甚至连回光返照的这点时间都没有,更何况还有足够的时间对绘梨衣说出自己想要倾诉的话。 然而路鸣泽在接过录音笔后,小脸却忍不住一变。 “等会,哥哥,这边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看着摆弄录音笔的路鸣泽,路明非内心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 “哥哥,这录音笔好像坏掉了,一点,一点声音都没有录进去。”路鸣泽战战兢兢的说,话语都不利索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的。”路明非安慰道。 “既然没事的话,哥哥,你能把手里的板砖放下来么?你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火气很大。” “你看我面容祥和,又怎么可能是生气的样子。”路明非强颜欢笑,五官都快扭曲了。 说着,他忍不住朝路鸣泽走了过去,一把抓住想要开熘的路鸣泽的后衣领,就打算先拍一顿再说。 “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与其留下遗言,倒不如你亲口给人家说。” “我也想啊,可按照生命流逝的速度,我只剩下最后的五分钟了,哦,不对,看来只剩下四分钟了。” “哥哥,你可能没理解我先前的话,我说你的生命还剩下一点时间,是指在这个小世界里,而不是在真实的世界,等会奶妈组就会带东西赶来了,你放心,她们被我调教的奶量很足,绝对能够让你度过这次难关,甚至还会有惊喜哦。” “我……你不早说!”路明非狂喜,整个人激动起来。 “你也没早问啊!”路鸣泽汗颜。 路明非仍然沉浸在生的狂喜之中,“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你一定有办法!你才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还不是人家心疼geigei。”路鸣泽捏着嗓音,一脸真诚。 “靠,老夹子,看砖!”路明非激动的擎起拍砖,就欲要朝着路鸣泽身上招呼。 “哥哥,我不是夹子,你别下狠手啊!” 小魔鬼狼狈的抱头鼠窜。 路明非却笑了起来。 这片尼伯龙根世界正在崩坏中走向毁灭,可谁又说,这不是一场另类的新生呢。 第二百六十三章:新生 轰隆隆! 天地裂开,岩浆喷发,空间剧烈扭曲,像是一道道漆黑枝状闪电交织,俨然是一片毁灭的场域。 这个尼伯龙根世界正在走向崩坏,而且已经达到了高潮。 很快它就会彻底泯灭,一切朝内坍缩,最终化为一个虚无的奇点,直到某一天再度爆开,形成可怕的爆炸冲击波,然后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一段神秘的毁灭传说。 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海滩派对消失了,没有了海浪,没有了沙滩,没有了香槟与身穿比基尼的性感女孩,一切好像变得单调了不少,毁灭与另类的新生成为了这片小世界的永恒主题。 路明非崩坏的身体逐渐消散,肉眼可见的一道道尘埃般的漆黑灰尽从他身体边缘挥发,然而他现在并不担心自身凋零的现状,路鸣泽说不会让他死,那他就不会死。 至于所谓的惊喜,路明非也并没有多少期待,他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只有活下去才能走向未来,才能亲眼见证那一切的美好,否则其他的都是妄想,都是一段遥不可及的幻梦。 “哥哥,我要走了,此次一别,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小魔鬼看向远处的崩坏与寂灭,目光落寞而感伤。 路明非本来还想揶揄几句,可看到男孩伤感的表情,突然如鲠在喉,吐槽的话卡在了气管里。 “保重。” 沉默了片刻,路明非神情郑重地对男孩说。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两个字,似乎也就只剩下这两个字能够表达一切。 在卡塞尔学院先后经历过两次爆发,路明非的实力再度提升,甚至达到了能够单挑准龙王的程度,他心中充满信心,甚至计划着能不能越过其他东西,提前去北极的尼伯龙根里拯救出路鸣泽。 可现在看来,是他痴心妄想了。 这片由诺顿制造的尼伯龙根世界就已经如此凶险,若非是路鸣泽未雨绸缪的相助,现在的路明非早已成为一具硬邦邦的尸体,哦,不对,有可能最后连灰都无法剩下。 而北极的尼伯龙根是所有权谋家的舞台,路明非一旦踏入,无数隐藏在黑暗里的恶鬼都会像是闻着美味的狼扑击出来,路麟城也仅仅只是个中层人物罢了,论权谋,甚至论力量,就算是一头龙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都能被那群人给活生生玩死。 都说龙王最凶残,可再狠也狠不过人心。 所以这个深刻的教训让路明非彻底明白,他还远远不够强,别说现在能够单挑准龙王,就算是能够单挑龙王,也无法顺利前往那个地方,路明非知道,未来之路任重道远。 “嗯,哥哥你也保重。”路鸣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似乎就准备要告别。 “小魔鬼,事到如今,你对我还有信心么?” 路明非看向面前的男孩,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对方必然理解了他想要说的话。 这次路明非差点栽在这片尼伯龙根,要不说路鸣泽最后出现,他绝对是满盘皆输,就如同一个赌徒,哪怕输红了眼却一直不认命,拼了命的还要赌,甚至不惜压上朋友所有身家,而经此一战几乎倾家荡产,再好的朋友也该被吓醒了,至少对方会怀疑曾经的坚持是不是错的。 路鸣泽却笑了起来,他以一种非常坦然的态势看向路明非,“哥哥,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问你自己,你现在对自己还有信心么?” 路明非被问住了,他沉默了,沉默了好久好久。 这片世界崩坏到了最为浓烈的时刻,然而爆裂却无声,极度的压抑与崩溃交织成毁灭的风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信心么……我好像一直都不缺,尤其是重生以后。”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轻笑着看向面前男孩,旋即伸出了手。 “呐,这才是我的哥哥嘛,来,波一个。”路鸣泽同样笑着伸出手,握住了路明非的手掌,可下一句话却猥琐毕露。 “抱一个吧,太亲密了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看到路鸣泽猥琐的撅着嘴凑过来,路明非并没有如往常一样黑脸,反而轻笑着将路鸣泽搂入怀中,“不会再有下次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鲁莽,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为自己,也为你们,弟弟,等我。” 路鸣泽微微错愕,而后搂住了路明非,轻声说道:“一直在等着呢,哥哥。” “要说再见了,哥哥,不出意外的话,下次见面应该就是在北极了。”路鸣泽说。 “那就好好在北极睡上一觉吧,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凯旋的身影了。”路明非语气坚定。 “嗯,我相信哥哥。” 路鸣泽的身影逐渐消散了,最终化作漆黑的尘埃消失在空间裂缝的深渊里。 一切好像不复存在,包括先前发生的种种。 更像是男孩的一场幻梦,充斥着重生与美好的希望。 路明非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双目闭合,全身千疮百孔,心脏部位空空如也,呼吸早就已经停止了,然而男孩嘴角却掀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喂,我说长腿,你不觉得我们很惨么,好不容易度个假还被安排到这里,关键这里是度假的地方么?我好怕自己被一阵微风卷裂开来啊!” “薯片妞,我要是你,我就老老实实闭上嘴,省着点力气赶紧把事情给办了,老板好不容易联系我们一次,不是听你在这里抱怨的。” 此刻两个身穿类似太空防爆服的身影在这片崩坏的世界里艰难跋涉。 她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着,时不时还会被脚下的震裂以及周围肆虐的狂风吹卷的东倒西歪,乍一看就像是两只笨拙的企鹅,实在是这个崩坏的世界冲击力太大,看似一道微不足道的风都能轻松撕裂空间。 此前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她们还在国外的海滩上晒着日光浴,可随后接到一则神秘信息,可把她们激动坏了,因为那赫然是老板路鸣泽一直以来使用的号码,她们当时还以为是老板回来了,于是紧急赶赴信息地点,那里赫然是一片仓库,里面除了两套装备,还有一枚黑色手提箱,而信息的内容大致就是要前往东方水域这个尼伯龙根世界来拯救路明非。 虽然并没有当场见到路鸣泽,使得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心中有些落差,但至少知道对方并没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真正离开她们。 于是酒德麻衣与苏恩曦两人连夜乘坐专机抵达了这里,她们从江域的另一侧下潜,一直寻着几人的脚步跟随,直到深入那片湖泊,在尼伯龙根的‘门’外徘回。 虽然尼伯龙根世界不是寻常混血种能够进入的,必须拥有某种烙印,也就是受这个世界指定的人,或是被认可的存在,又或者是远远大于制定尼伯龙根主人的人,然而手中黑色手提箱却始终为她们指引方向,最终使得两人来到了这片尼伯龙根世界。 只是在抵达这里后,一切并不是太过顺利,因为这里正在面临一场剧烈的崩坏,元素已经紊乱到了极点,这时候就算是一头次代种也会被削掉半条命,得亏老板提供的装备够硬,才使得她们能够勉强在这里站立的住。 不过这种情形也不是长久的,装备的‘寿命’在迅速减少,其外围像是不断融化的奶酪,眼瞅着正在一点点消耗收缩,如果按照这个程度的话,最多半小时的时间,她们将会彻底失去身上的装备。 到时候大家与这个世界‘坦诚相见’,按照这种毁灭的威力,苏恩曦与酒德麻衣很有可能会在瞬间化为灰灰。 “也对也对,好在知道了老板的消息,其实我就是吐槽一下,长腿,你说这黑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苏恩曦提了提手里的黑色手提箱,一脸好奇的问。 她不知道黑色箱体是什么材质,入手更像是某种木材制成,其箱体表面蚀刻着一副繁茂的世界树图桉,看上去非常神秘,而且封印度极强,里面装的东西没有一丝气息泄露出来,像是里面自封一个小世界。 酒德麻衣深深扫了一眼黑色的手提箱,语气凝重的说:“能够将路明非那个家伙救回来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凡物,里面装的就算是龙王的卵我都相信。” 两人没有再浪费时间,她们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沿着崩坏的路面尽可能的快速前进,很快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路明非。 男孩似乎已经死了,身体微微发硬,正不断化为尘埃。 两人走近了才看到对方身上那些千疮百孔的狰狞伤口,像是被某种矛枪武器疯狂的贯穿,纵然是两人经历非凡,也难免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路明非的胸口,那里的心脏也早已不翼而飞,就算是再强大的混血种遇到这种伤势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两人透过面罩,彼此对望一眼,然后默契的点了点头。 苏恩曦转动着手提箱上的机械密码,很快,伴随着卡的一声,箱子里的微型机括纷纷弹开,箱体的盖子自动弹起一丝裂缝,漆黑的光束顿时从里面迸发出来。 那是比黑夜还要深沉的黑暗,噗通噗通的跳动声从缝隙间传来,里面好像装着一颗可怕的心脏。 随着这种富有规律的跳动声,这片天地都彷佛传来震颤。 直到箱体完全打开,苏恩曦与酒德麻衣两人下意识的看去,皆是童孔骤缩。 箱子的正中心赫然躺着一枚形似人类的心脏,可它通体漆黑,上面烙印着无数铭文,乍一看又像是一道道繁琐深邃的炼金矩阵,随着它的每一次起伏,这片天地都会迎来共振。 甚至连苏恩曦与酒德麻衣两人的心跳也开始与这个心脏的跳动同频,心跳如战鼓轰鸣,她们渐渐承受不住那份可怕的重压,浑身被冷汗打湿,两人终于坚持不住,彻底跪倒了下来。 甚至连脑袋也都紧贴在地面上,犹如对王绝对的臣服。 这枚漆黑心脏从箱体里漂浮而出,旋即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体上,它似乎是在感应什么,最终朝着对方的心脏处涌去。 轰隆隆! 犹如惊雷炸响,这枚心脏彻底化作了路明非心脏的填充,完成了深层次的融合与新生。 沉重而巨大的心跳声从路明非身上传荡而起。 他像是被除颤仪狠狠作用,胸口部位剧烈起伏,开始有规律的震颤起来,而随着每一次的颤动,他浑身散发的气息就越是恐怖。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路明非浑身千疮百孔的伤势快速被修复。 不,与其说是修复,不如说是一种深层次的蜕变,是完全脱胎换骨,甚至是直接换血。 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新生的至尊之血像是泵机一样涌向四肢百骸,而路明非的身体在这种洗礼之下快速蜕变。 他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破而后立。 直到这股强大的至尊气息催升到最为浓烈的时刻,路明非在这一刻勐的睁开了眼。 其深湛的目光犹如两道闪电撕裂长空,直接射穿了尼伯龙根的世界,旋即直奔江域之中,引发起勐烈的狂潮。 …… 此刻在江域的摩尼亚赫号上。 所有师生众志成城的看向昂热,等待着这位校长的指令。 他们已经非常默契的穿戴好潜水设备,就等着一声令下跃入江域中,然后不顾一切的找到路明非,最后带着这个男孩一起回家。 “就算是下去救人,也至少要前后配合才行,各就各位,我亲自带你们下潜。”昂热大手一挥,率先开口道。 《控卫在此》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阻止这些师生,要不是担心意外会发生,导致师生们陷入危机,昂热很有可能会第一个冲下去。 “是!” 得到校长的肯定,师生们纷纷干劲十足的呐喊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可怕而深邃的气息勐的从江域深处迸发出来,摩尼亚赫号前方的水域直接凭空掀起几十米高的瀑布。 众人心头无比激动,在这股可怕的气息冲击下,他们却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满是狂喜,甚至喜极而泣。 因为他们感应到这股气息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已消失掉生命气息的路明非。 如今对方的气息从江域深处爆发,那就代表一件事。 路明非……还活着! 第二百六十四章:坦荡 摩尼亚赫号上,在场所有人皆是面色激动。 虽然此刻天地间被一股强大的气息所笼罩,但他们知道,这股气息的主人正是已经消失掉全部生命气息的路明非。 正是这股深邃的气息曾经拯救过他们一次又一次,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甚至一生都无法忘却。 而这个气息传递的信号让师生们知道,这个s级男孩还活着!顽强而强大的活着! “小师弟,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死! !你牛逼,你了不起啊! ” 芬格尔满脸狂喜,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其实在芬格尔心中,路明非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毕竟在那片神秘的世界,路明非需要面对的是龙王诺顿,尽管只是对方的炼金遗蜕,但论实力强度,那可是实打实的龙王级存在。 小师弟与这种级别的东西抗衡,胜算不大,甚至极有可能凶多吉少,再加上不久前彻底失去了路明非的一切生命信息,几乎已经与死亡划上了等号。 其实芬格尔执着的还要进入那里,就是要将路明非带出来,哪怕只是对方的尸体也好。 可万万没想到,路明非说他一会就上来,敢情这家伙说得都是真的啊。 芬格尔这才想起来,他还答应过小师弟,说等一会上来的时候,会为其开好庆祝的香槟。 现在想来,是该要好好准备了。 正当芬格尔准备去船舱开香槟的时候,凯撒已经拎着一捆香槟从船舱里走出来。 “让我们一起迎接s级的凯旋吧!” 凯撒率先抽出一柄香槟打开,高举在手中呐喊。 其他师生见状,纷纷拿起一瓶瓶香槟打开,嗤嗤嗤,一道道白色的雾状水柱在夜幕中喷射而起。 轰隆隆! 就在这时,剧烈的震动突然从水底传来,连带着整个摩尼亚赫号都开始勐烈摇晃,甲板上的众人顿时失去平衡,如无根浮萍开始晃荡。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远离一下比较好,你们认为呢?”芬格尔有些战战兢兢的说。 他好像全然忘记了,在路明非出事的时候,他自己第一个冲上甲板,一副随时都会跳下去的英勇壮举。 然而对于芬格尔来说,那肯定是一码归一码。 在得知路明非出现生死之危的时候,芬格尔心中已经被悲伤填满,哪还有半点胆怯,可如今得知路明非又没了生死之危,心头那种对路明非实力的惊悚感再度涌起,忍不住浑身汗毛耸立。 “再退十里,我们的路明非同学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欢迎,一起……回家!” 昂热轻笑着说。 老人显然心情极好,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 倒酒者正是古德里安。 老家伙很会来事,趁着校长昂热心情好的时候好好表现,说不定昂热动动嘴的事情,古德里安这个助力教授的身份就会正式转正。 船上的副手们纷纷就位,摩尼亚赫号启动,再度与滚荡而来的水域拉开距离。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悲伤,而是站在甲板上,充满激动的等待着准备上来的男孩。 …… 此刻在水域下的尼伯龙根世界,路明非整个人凭空悬浮在半空。 那些看似混乱肆虐的风暴以及元素乱流在他周身环绕,轻柔的像是一缕缕微风。 路明非微微闭上眼,他伸出手,感受着身边风的流动,元素的气息,这片世界正在毁灭,同样正在迎来一场新生,生死交替,从而重新定义生命的意义。 而在这个过程中,路明非浑身惨烈的伤势快速愈合,肌肤甚至比先前还要具有光泽,然而这仅仅只是外在,更大的蜕变是来自体内。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转变与造化,路明非逐渐蜕去凡体,朝着真正的至尊进化。 “啧啧,有一说一,这家伙本钱是真的雄厚啊。” 苏恩曦的目光透过面罩看向悬浮在半空的路明非,从她这个仰视的角度,正好能够将对方的身体一览无余。 因为先前的冲击,路明非身上仅有的一点破烂衣衫也被直接爆开,然后,懂? “喂喂,过分了啊!薯片妞,你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一边的酒德麻衣震怒。 “喂喂喂,麻烦长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能把口水擦一下么?”苏恩曦忍不住揶揄道。 “啊?哦哦,不好意思,有点失态了。”酒德麻衣勐然惊觉。 话说她们当然也不是那种见了性感帅哥就走不动道的肤浅女子,主要是路明非跟小魔鬼有些相像,再加上对方身上此刻散发的这种惊天动地的王霸之气,乍一看还以为是老板路鸣泽归来了。 尤其是这个‘路鸣泽’还是一副坦荡荡的架势,这如何能让两女把持得住。 “我说我们也不能在这干看着,要不还是采取点实际行动吧。”酒德麻衣跃跃欲试。 “卧槽,长腿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早就对人家想入非非了,不过这活还得你来。”苏恩曦先是一番怒其不争,随后又忍不住搓了搓手,表情满是鼓励的样子。 似乎在酒德麻衣得手之后,自己也能跟后面尝点甜头。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酒德麻衣一愣。 “我秒懂的好吧。”苏恩曦耸耸肩,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鸨。 “等等,你后面着火了,要是不采取点行动,你下场可能会有点惨,但看你这坦然冷静的状态,薯片妞,我第一次服你。”酒德麻衣以一种佩服的语气说道。 苏恩曦后知后觉,直到感受身后的炙热以及烧焦的湖味,顿时把持不住了,连蹦带跳的呼求,“呀呀呀,你不早说,快灭火呀!” 酒德麻衣苦笑,“怎么灭,把装备脱下来么?可那样的话,你可能会瞬间被烤成薯片。” “那现在怎么办啊?快呀,要烧到那里了!”苏恩曦抓狂了。 这个厚重的装备反而成为了她的囚笼正在吞噬她,然而囚笼外是食人的毒蛇勐兽,使她进退两难。 酒德麻衣看向半空中的路明非,“当然是让我们的龙王阁下赶紧出手啊,他才是这里的主宰,消除你身上这点伤害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靠,你不早说?” “我想说来着,还问你要不要采取点实际行动,你说让我来,你自己干看着。”酒德麻衣一本正经的说。 “我……”苏恩曦牙疼,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勐的爆发,“路明非,我的路明非阁下,能看的到我们么?我快熟了,快给灭灭火啊! ” 苏恩曦开始朝着路明非大呼小叫手舞足蹈,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笨拙呆萌的企鹅,哦,这只企鹅的屁股现在还是着了的。 听到这个呼救的声音,路明非从感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看到苏恩曦狼狈的状态,他想都没想,直接一道领域隔空将两人笼罩了下来。 没有了这片毁灭世界的冲击,酒德麻衣连忙帮苏恩曦脱下这身不断燃烧的装备,很快就将苏恩曦剥的一干二净,露出了身穿紧身服的身材。 酒德麻衣同样褪去了一身厚重的装备服。 她显得非常洒脱,在动作利索的将装备褪下后,还摇了摇自己的一头长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从泳池里上岸。 不得不说,酒德麻衣的身材简直棒极了,尤其是那对长腿,细长高挑又不失性感。 苏恩曦的身材相对来说就有些平庸了,但只是相对,女孩的身材也是非常赞的,至少在某些地方非常宏观。 “谢谢你,路明非阁下。”苏恩曦目光感激的看向路明非,此刻的男孩已经来到了她们身边。 “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路明非笑道。 他说这话绝没有谦虚之意,若非是两女按照路鸣泽的指示前来,他又怎么可能会与那枚漆黑的心脏融合呢,更不可能会再度复活,说起来他的这次新生,跟两女也有着巨大的关系,算是欠下两人一个大人情。 “路明非阁下,我们老大他……他还好么?”苏恩曦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来。 而随着她的开口,酒德麻衣也同样看了过来。 这次路鸣泽给她们发送的任务信息,让两人知道她们的老板并没有真正消失,他彷佛就一直在她们身边,只是不说话,唯有在需要执行任务的时候,才会显现出踪迹。 这让酒德麻衣与苏恩曦非常渴望能够再度接受老板路鸣泽发布的任务,哪怕再危险,她们也心甘情愿,只为了能够再度感受到老板的存在。 感受到两女内心在意的情绪,路明非郑重的说道: “他挺好的,不过遇到了点小麻烦,但你们放心,不久后的将来,我一定会将他带到你们身边,我发誓。” “谢谢。” “这个尼伯龙根世界快要完全崩坏了,我先送你们出去,到时候再着手处理这个崩坏的世界。”路明非沉声说。 两女对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震动。 处理这个崩坏的世界? 要知道,这可是龙王诺顿炼制的世界,其原理就像是人类制造核弹一样,真要是爆炸起来,并不会因为你是制造者就会相安无事,同理,这个世界一旦爆炸,就算是龙王诺顿估计都会掉半条命。 可现在路明非却亲口说出,要处理这个崩坏的世界,这如何让两女不震惊。 在她们心中,老板路鸣泽的实力就已经深不可测了,然而现在路明非的表现更让她们震动。 不过无论是苏恩曦还是酒德麻衣都没有多言,因为既然路明非敢说出这种话,那么必然是有很大的把握。 “两位,这个领域会一直牵引你们上浮到江域上,你们若是没有交通工具,大可以去摩尼亚赫号,老唐还有芬格尔都会为你们提供帮助的,顺便告诉他们,我没事,很快我就会上去的。”路明非嘱咐道。 两女答应了下来。 她们在环形的半透明领域中不断上浮,很快就即将抵达这个世界裂缝的出口。 吞噬 “路明非阁下,提醒你一下,你好像……没穿衣服。” 眼看着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尼伯龙根,酒德麻衣突然喊道。 “啊?啊! ”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一瞄,顿时尖叫一声。 紧接着以一个非常经典的双腿交叉微微下蹲的姿势护住要害,可两位目击者已经彻底消失在这片残破世界,只剩下调侃玩味的笑声传荡下来。 卧槽,被看光了! 路明非嘴角抽搐。 他看到旁边还没有完全融化的装备,连忙撤出一块金属带状的事物,然后缠在了自己腰间,形成一条简单的围裙,虽然不怎么宽,但至少能够掩护住自己的要害。 毕竟路明非一会还是要上岸的,到时候自然会被卡塞尔的师生们迎接,他要是如此坦荡的走过去,万一芬格尔那家伙不嫌事大,再给自己拍下几张‘美照’。 我的天,简直不敢想象,所以这一根宽大点的金属条是他最后的遮挡,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缓缓平复下来,路明非再度看向这个崩坏的世界。 元素紊乱到极点,空间剧烈扭曲崩坏,眼看着就要彻底泯灭,路明非缓缓伸展双臂,像是要怀抱整个世界。 此时这片世界开始疯狂的向内坍缩,俨然是大毁灭降临的一幕。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幕漆黑的狂潮呈环状不断朝内席卷涌来,而路明非就是这道圆环的中心点,也是毁灭最激荡的位置。 其实以路明非目前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将全盛时期的诺顿炼制出来的世界拿捏下来。 但眼前这个尼伯龙根世界同样不是完全体,它是残破的,真正算下来的话,其中蕴含的世界力量也就只有五分之一的程度,所以路明非才能说出自己能处理这个世界的话。 可就算是五分之一世界的程度,一旦爆炸,也是堪比重型核弹的威力。 而这里是东方江域,事关重大,断然不能任由这个残破尼伯龙根的世界自爆,哪怕目前不会爆炸,但谁知道以后呢,这个潜在的巨大隐患同样不能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路明非目光凌然,在这个残破世界面前凛然不惧,彭的一声,漆黑火焰自他周身蔓延,开始对这个世界展开深层次的炼化。 …… 而在江域之上,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直到水域出现剧烈波动,师生们激动起来。 “来了来了,s级要上来了!” “香槟准备!音乐准备!” 然而直到两道身影浮出水域,师生们皆是瞪大了眼,又忍不住狂揉了揉眼。 因为出现在其面前的,赫然是酒德麻衣与苏恩曦。 好家伙,加上此前那个一头火红长发的女孩,这又上来了两条紧身美人鱼。 师生们细思极恐,真不知道路明非在水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第二百六十五章:解决 “都一个个愣着干啥,你们的s级没事了,他让我给你们说一声,一会他就上来,你们有吃的喝的赶紧呈上来吧,姑奶奶我现在饿的受不了。” 苏恩曦手脚摊开,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对着在场众人有气无力的说。 “诶诶好嘞好嘞。” 芬格尔连忙会意,一溜烟的窜进了船舱里,等到再度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份披萨,甚至还有一包可乐味的薯片。 苏恩曦连看都没有看那些披萨一眼,直奔薯片而去。 如饿死鬼投胎,苏恩曦在猛的撕开包装袋后,就迫不及待的一脑袋钻进了薯片袋里面。 芬格尔还贴心的为其倒了一杯饮料,苏恩曦在对着薯片一通输出后,又喝下这一大杯饮料,顿时如惊雷般豪放的打了个长嗝。 一旁的酒德麻衣倒没有怎么狼狈,而且一上来,对方性感的身材就吸引了全场异性的目光。 凯撒倒了杯香槟,递给酒德麻衣。 后者大大方方的接过,仰头喝了一口,香槟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一路滑落下来,在场不少人都悄悄咽了口唾沫,这其中就包括一些女孩。 “冒昧问一下,你们难道是去江底帮助路明非同学了么?”凯撒目光玩味的问道。 先前芬格尔甚至老唐已经为他们解释过,说出现的两女跟路明非是朋友关系,似乎是为了打消其他人的疑虑,芬格尔还表示双方关系是很铁的那种。 “可以这么理解,现在s级需要处理一些事宜,不过想必一会就该上来了。” “事宜?什么事宜?”昂热同样走了过来。 “因为那片未知小世界有非常大的爆炸隐患,路明非要将那片未知的小世界消除下来,又或是直接强力抹去什么的。”酒德麻衣漫不经心的说。 闻言,在场师生们不明觉厉。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未知世界是什么东西,但那可是真正的世界,是自成规则的强大领域。 曼斯深受震动。 因为他的言灵为无尘之地,能够撑开一道半透明的球形领域,可以弹开一切攻击,正如其名,甚至连尘埃都不复存在,罕有人知道无尘之地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作用,那就是自爆。 一旦无尘之地自爆,其爆炸的威力堪比重型导弹,可无尘之地这个领域并非是小世界,它仅仅只是一个撑开的空间,如果将小世界比成100,他的无尘之地连0.01都不如,因为那片未知小世界是货真价实的真正世界,蕴含着元素法则,一旦爆炸,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如今听到酒德麻衣所说,路明非要将那片世界强行消除,这需要何等可怕的实力才能做到,而根据酒德麻衣的口味,似乎路明非同学对于消除那个世界信心很大。 而老唐更是震撼。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尼伯龙根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领域,以及其真正自爆的威力,哪怕它不是完全体,是残缺的,但其威力仍然可怕,龙王被波及都会削掉半条命。 “路明非说了,他很快会处理好隐患,必要的时候,大家可以再远离一些。”苏恩曦嘴里叼着披萨,含含糊糊的说着。 “校长,你看……”曼斯战战兢兢的连忙问道。 “曼斯教授,你是舰长,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就好。”昂热眼皮跳了跳,不过他不愧为老绅士了,依然保持儒雅。 曼斯点了点头,不再迟疑,旋即招呼其他副手,摩尼亚赫号军舰再退二十里。 …… 此刻在残破的尼伯龙根世界。 漆黑的潮水向内坍缩,然而那并非是真正的潮水,而是世界不断崩灭造成的可怕异象,这时候就算是一头次代种掉进去,也会被瞬间分解成最纯净的能量元素。 而路明非身处在狂潮的最中心,即将等待着最为凶猛的冲击。 路明非要做的并非是将这个残破世界强行抹除,说实话,以他现在的能力,还远远做不到这一步,真要是强行爆发,只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而且这片江域也会彻底崩覆,到那时可怕的冲击波席卷肆虐,沿岸的一切都会生灵涂炭。 这绝不是路明非想要看到的结果。 为了能够将隐患去除,同时还能有更大的把握,路明非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那就是引导。 等到这个尼伯龙根世界真正压缩到极点的时候,路明非会再度将这枚小世界极点引导进入一件密闭的坚固容器中。 话说本来路明非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毕竟又有什么容器能够承载小世界的极点呢,它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拳头大的半透明光点,但其浑身散发的气息极为可怕,会泯灭一切接触到的事物。 直到受小魔鬼路鸣泽所托,酒德麻衣与苏恩曦两女带来的黑色手提箱。 这个手提箱承载着那枚漆黑心脏,本身材质类似木材,但路明非知道,这个手提箱的材质就是木材。 不过它并非是寻常木材,而是世界树的枝干打造而成。 那是神话传说中最坚韧的圣物,纵然是奥丁的圣枪昆古尼尔的枪身也都是世界树的树枝打造而成。 虽然那柄圣枪被路明非粉碎过很多次,可那并非是真正的圣枪,真正的圣枪是路明非不可能打破的神器,别说是以前的实力打不破,就是现在能够单挑龙王,他的实力同样打不破。 所以这就成了路明非独一无二的机会,同样是他自信能够将这个残破世界自爆隐患消除下来的契机,再也没有比这个由世界树打造的手提箱更好更完美的容器了。 世界破碎,伴随着剧烈的压缩,越发朝着路明非靠拢过来。 这个过程,路明非自身同样在承受着可怕的撕裂伤,所以他才会事先让酒德麻衣与苏恩曦离开,哪怕两人有他的领域护体,面对这样的撕裂同样会泯灭。 嗤嗤嗤。 一道道深刻狰狞的伤口从路明非身上撕扯出来,乍一看就像是一尊不断出现裂纹的瓷器,又像是一个快要完全碎裂的布娃娃。 似乎有所预兆,在完全崩裂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就是这个瓷器或是娃娃彻底化为齑粉的一刻,而到那时候,路明非的生命同样不复存在。 然而路明非又岂会将自身置于如此危险的环境中,他同样对自己有非常大的把握。 深邃的气血之力以心脏为中心开始迸发,像是一个强力泵机在作用,在这一股股至尊气血的作用下,路明非浑身上的伤势开始快速被修复,虽然撕裂同样伴随,但修复也会同时进行,两者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这个残破的小世界的压缩进程没有一丝中断,它越来越收缩,越来越渺小,当然,蕴含的威力也越来越恐怖。 直到这个世界被压缩到磨盘大小,再到篮球大小,最后到拳头大小。 此刻这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球体就稳稳的悬浮在路明非掌心,他小心翼翼的牵引着这个可怕的事物,一点点引导,直到将其放进手提箱的凹陷处,那里赫然是之前存放漆黑心脏的地方。 直到做完这一切,路明非才小心翼翼的关上箱盖,将其紧紧锁了起来,甚至还不忘设定个密码。 就像是关闭了一个世界的大门,彻底平息了所有狂暴的元素。 呼!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成功了。 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刀尖上跳舞,一旦失足,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一切成功完成,将这枚可怕的堪比重型核弹的世界极点压缩封印,不仅解除了未来自爆的隐患,而且还能作为路明非的一记强力杀手锏。 就像是随身携带一枚炸弹,真要是遇到无法处理的危机,完全可以拉开引信,给敌人轰轰烈烈的来上一发。 只是要谨慎使用,毕竟这枚炸弹真要是爆炸的话,近距离的冲击甚至连自己都会失去生命,但无论如何,这是一记强力杀手锏,到了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奇效。 比如扔进不可敌怪物的嘴巴里,让这枚压缩的世界极点在对方肚子里完成爆炸,如此一来,自身的危机能够降到最低,还能将怪物彻底拿捏下来,总归来说,要是运用的好,绝对有逆天功效。 嗡的一声。 路明非自身撑开一道领域,提着手提箱,背负黑暗圣枪,整个人开始朝着江域上升去。 因为尼伯龙根世界的消失,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江水之中,不过依然能够看到那条如圣堂般的走廊,走廊两侧那些人身蛇首的厚重雕塑,以及巨大到毫无边际的青铜墙壁。 路明非还看到了那墙壁上的活灵面孔,那家伙似乎是被他吓惨了,看到自己而来,连忙张开了大嘴乖乖放行。 路明非并没有再管这些东西,也没有解除这个活灵。 直到离开江底裂缝的时候,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他伸手一挥,巨大的挤压之力凭空爆发,将地震震开的水底裂缝强行合拢。 这里的龙类遗迹就让其存在江底好了,反正裂缝被合拢,这里将会成为真正的绝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进来。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在领域中一跺脚,整个人如离弦弩箭,朝着江面激射而去。 而等到路明非的身影射出水面的时候,远处的摩尼亚赫号上传来震天欢呼。 师生们早就期盼着这一幕,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剧烈起伏的江面,直到看清路明非窜出水面的身影,他们再也崩不住了,一个个喜极而泣。 芬格尔更是哭成狗,一副寻求安慰的样子就要去抱住酒德麻衣。 后者头发微甩,从身上掏出一把沃尔特,黑漆漆的枪口顶着芬格尔的脑门,一时间,青年哭的更惨了,连忙哆哆嗦嗦的转向一边。 “明非,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的身影,心神触动。 其实他很少会展现这种激动的情绪,可对于此时此刻而言,他真的很难抑制。 只是他有些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路明非身上的衣服这么少,少到几乎一览无余,而且这家伙还窜的那么高。 有些想象力丰富的师生,更是将目光下意识转向了酒德麻衣与苏恩曦。 他们可没忘记两女上浮水面时候的情况。 正在吃披萨的苏恩曦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脸黑,一个个看老娘干嘛,我特么现在还上火呢。 昂热同样嘴角掀起一抹欣慰弧度。 凯撒则是第一时间打开了视频电话,将手机镜头对准了从水面上升空而起的路明非。 “诺诺,你看到了么?” 凯撒忍不住问。 他的这通视频电话正是打给远在异国的诺诺。 此刻女孩同样激动的举着手机,将屏幕上出现的身影指给绘梨衣看。 一身巫女服的绘梨衣早已是哭的梨花带雨,她甚至打算自己离开卡塞尔,然后回曰本,让哥哥源稚生出动人马去东方那片水域寻找她的sakura。 “sakura,是绘梨衣的sakura。” 绘梨衣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再度打湿了巫女服的衣襟。 “绘梨衣不哭,不哭呀,路明非还活着,那小子还活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我们应该高兴。”诺诺激动的说。 可她虽然没让绘梨衣哭,然而自己的眼泪同样抑制不住。 而在摩尼亚赫号上,芬格尔同样信守诺言,第一时间给远在异国的源稚生打了视频电话。 依然身在会议室等待的源稚生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芬格尔没有说话,但镜头里出现的男孩身形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妹夫没死,而且气息变得更深邃了。 源稚生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直到再也抑制不住,双拳重重捶在会议室的桌子上。 “妙啊!” 男人兴奋激动的大吼顿时惊动了一直守在外面的樱。 等到女孩冲进来的时候,赫然就看到激动中的源稚生。 “家主,你……你还好吧。”樱有些不确定的问。 “我没事,我很好,我……哦不对,我有点饿了,樱,要不一起去吃掉东西吧。”源稚生提议道。 “哈伊。” “那要不去高记中餐馆来碗辣汤好么?”源稚生挑眉。 “哈伊。” “喂喂喂,你只会哈伊么?能不能有点主见。”源稚生有点牙疼。 “哈伊。” “好吧,当我没说,咱走吧。”源稚生郁闷的拿起悬挂的长风衣,先一步走出了会议室。 “哈伊~” 樱默默跟随在男人身后,红润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第二百六十六章:拉钩 “绘梨衣,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我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绘梨衣,我要咋说你才能相信呢,就这样一直抱着也不是个事啊,要不我们去吃掉东西。” “好啦好啦,别哭了,再哭你哥哥估计会连夜坐专机拎着他的蜘蛛切来砍我。” …… 卡塞尔学院,枫林中。 路明非满脸苦笑的看着身边的绘梨衣。 从一开始进入校园,绘梨衣就像是乳燕投窝一般,朝路明非怀里直扑而来,然后紧紧搂住了路明非。 直到十分钟过去都没撒手。 原本跟路明非一起回来的还有很多师生,在看到他被绘梨衣抱住后,一个个都是神情羡慕的退散了,打算留给两人浪漫团聚的温馨时光。 离开前芬格尔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来一场烟花秀啥的烘托一下氛围,不过在看到小两口幸福甜蜜的依偎着,可能两人这时候更需要彼此宁静的温存吧。 于是就带着新闻部一众兄弟离开了。 只是在回到学院没多久,芬格尔就拎着一捆啤酒,悄悄进入了冰窖里。 学院里不少人在远远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这一对情侣相互甜蜜依偎的身影,都是下意识的露出祝福的笑意,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因为两人都已经保持着依偎的姿势十分钟了,却仍然没有要分开的架势,他们心中不由得想,这两个人该不会就这样一直抱到天亮吧? 路明非对此也非常无奈,他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跟绘梨衣说,然而此刻女孩愣是抱紧他,而且还不说话。 “sakura,下次你不能再留下绘梨衣一个人了,好不好?” 绘梨衣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容颜看向路明非,言语间似乎是在恳求。 这次路明非在东方水域出现意外,绘梨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甚至一度以为彻底失去了路明非。 那一刻,绘梨衣觉得人生再也没有了意义。 她真的害怕一个没有路明非的世界,那样对绘梨衣自身来说,同样如同死去。 别说路明非的那段留言没有让绘梨衣听到,就算是听到了,绘梨衣真的会老老实实的遵守么? 《剑来》 不,她不会的。 一旦得知路明非真正的死讯,她会彻底崩溃,如果死亡能够把她带到路明非所在的那个世界,绘梨衣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她会在现实中变得浑浑噩噩,整天悲伤度日,直到有一天再也支撑不住而倒下,或是被白王意志所吞噬,又或是抱着路明非的相片死在那颗灿烂的樱花树下。 “绘梨衣,都是sakura不好,sakura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sakura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绘梨衣一个人,以后sakura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绘梨衣在身边。” 路明非同样深情的看着绘梨衣。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绘梨衣非常需要一个承诺,而不是让其放心,以后绝不会出现危机之类的话。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绘梨衣身上不稳定的气息,那是白王血脉的再一次反噬。 其实一直以来,绘梨衣的白王血脉里残留的意志都无法根除,一旦绘梨衣势弱的时候,就会再度蹦出来,从而侵蚀绘梨衣的精神,就像是精神层面的寄生虫。 本来路明非是打算研读卡塞尔的暴血秘术,从而找到能够强大精神的方法,然后让绘梨衣一举镇压精神里的白王寄生虫,只是后来这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而且路明非也看出来了,就算是暴血能够大幅度增强绘梨衣的精神力,先不说暴血巨大的副作用,那白王意志还会始终存在她的血脉间,如同用瓶子碾压过的面包,哪怕这块面包成为无数碎屑,但归根结底面包同样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所以对于绘梨衣来说,这种隐患同样存在。 真正能够解除绘梨衣精神之危的,其实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彻底消除白王残念。 而这种方式也是非常艰难的,就像是毒素侵入骨髓,哪怕刮骨祛毒也是杯水车薪,除非将全身的骨头都刮了去,可失去了全身骨头,一个人也就只能等死了,同样,绘梨衣全身的血脉里同样蕴含着白王残念,哪怕抽去全身的血,但只要自身继续造血,白王残念同样会再度复苏,可以说是白王血脉给了绘梨衣一切,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状态,于是就进入了一个死环。 当然,这只是先前的窘境,对现在的路明非来说,他有非常大的把握能够完全祛除绘梨衣精神层面的白王残念。 自从彻底融合以及吸收了那枚漆黑心脏,路明非的实力已经再度推升到一个台阶,几乎跟龙王齐平,按照小魔鬼的话来说,是赐予了自己真正的至尊权柄。 从某种层面来说,重生的路明非一直都是至尊的容器,他不断的成长,只是让这份容器变得更有承载力。 小魔鬼最后的消失,在路明非脑海里化作了一团信息流,让路明非知道了很多层面的东西,如今他融合这份心脏,仅仅只是成为至尊的开始,也同样是他这段时间进步的成果。 如果路明非一直没有进步,这份容器就一直不会改变,那就一直无法承载至尊的东西,如今他融合了至尊之心,算是真正的掌握了至尊权柄,如此一来,祛除绘梨衣体内的白王残念,可以说是有非常大的把握,已经完全不需要依赖暴血秘术,至于暴血的真正版本封神之路,未来自然还会考虑的。 “sakura,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听到路明非的承诺,绘梨衣泪眼朦胧,红宝石般的美眸像是笼罩着一层蒙蒙薄雾。 “当然是真的,要不我们拉钩?” 路明非一脸郑重的伸出小拇指。 “嗯,拉钩。” 绘梨衣抽了抽琼鼻,也跟着伸出小拇指。 两人的手指紧紧勾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一刻绘梨衣才忍不住依偎在路明非怀里轻笑起来,笑容里满是甜蜜。 “傻瓜,现在能去吃饭了么?我都听到绘梨衣小肚子在偷偷叫唤了呢。” 路明非打趣道。 然而并没有听到绘梨衣的回复。 路明非低头一看,发现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 “绘梨衣,你太累了,好好休息,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学院宿舍。 路明非将绘梨衣轻轻放在床榻上,然后为其盖好了被子。 看着女孩绝美而苍白的脸颊上,依然挂着未干的泪痕,路明非只觉得一阵阵心痛。 绘梨衣如此虚弱,是因为受到精神上的强烈刺激,从而导致白王残念的反噬,这种痛苦是来自精神层面的,就像是有人拿着锥子不断凿击自身的精神意志,那是一种完全脱离于肉体之上的剧痛。 可自始至终绘梨衣都是默默承受着,哪怕两人紧紧相偎的时候,女孩都没有表现出痛苦,直到再也支撑不住而昏睡过去。 一转头路明非还看到了一件没来得及清理的皮箱,里面胡乱塞了点衣服,路明非看到了那件塔夫绸白裙的裙摆露在外面,甚至连那个小黄鸭都没来得及塞,皮箱就已经被落到了客厅。 路明非能够猜出来,想必是绘梨衣得知他出了事情,然后非常慌忙地就准备回去,至于回哪里,路明非猜应该是回曰本见源稚生,然后让他的大舅哥动用家族力量展开救援之类的。 路明非忽然觉得心神沉重。 绘梨衣对他的爱意简直比山还要巍峨,那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可笑路明非之前还天真的认为,就算自己死了,可若是留下那份遗言,对于绘梨衣来说,多多少少能够缓解内心的悲伤,是能够保证女孩未来能走出悲伤的关键。 可现在路明非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要不是担心绘梨衣被吵醒,路明非真的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重活一世,自己怎么还能如此天真呢,他在绘梨衣心中的地位,就像是绘梨衣在他心中地位一样,任何一方失去了另一方,都不可能会独活。 想到这里,路明非突然有些后怕,从今以后他是真的不敢死了。 伸手缓缓擦拭掉绘梨衣脸上的泪痕,然后又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路明非轻轻起身,来到行李箱面前,开始重新将那些散乱的衣服整理起来。 路明非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出动静吵醒了绘梨衣,每一件衣服都是轻拿轻放,而且极为专注。 他整理了那件塔夫绸白裙后,将其小心翼翼挂在一旁的衣架上,然而准备再整理皮箱里其他东西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偌大的行李箱里面,就只剩下一副脚环铃铛。 路明非记得,这幅铃铛还是当初在曰本浅草寺买的,说是能够趋吉避凶,保佑自己以及身边之人能够永远平安。 想到自己出事的时候,绘梨衣应该是害怕极了吧,她没有了可以依赖的东西,只希望这幅铃铛能够保佑他的平安,所以绘梨衣将其带在身边。 眼泪再也崩不住了。 路明非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哭的泪流满面。 一张纸巾从身旁递了过来。 “谢谢。”路明非下意识的接过纸巾,扭头看去,赫然是师姐诺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 …… “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听凯撒说了。” 诺诺背靠着栏杆,晚风吹起了她的红色长发,整个人显得非常飒。 “还好,有惊无险。”路明非说。 “差点死在里面叫有惊无险,你知道当时绘梨衣是什么感受么?”诺诺怒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明明是安慰的话,却让自己格外生气。 “明非,我知道你当时的出发点是好的,你想要救更多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绘梨衣该怎么办?你觉得她会不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你以为你很勇,可你不觉得这样,你会显得很自私么?” “是,我承认,明非,你是很强,强的能够跟龙王扳手腕,但你同时也很弱,弱的连自己心爱的女孩都保护不了,你就是个小趴菜,我诺诺看不起你。” …… 诺诺像是个不断喷发的火药桶,一旦被点燃,就只剩下轰轰烈烈的爆炸,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路明非全程都是默不作声。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这时候就该有人劈头盖脸指责他一顿,他才会觉得舒服。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诺诺双手叉腰,骂的气喘吁吁。 路明非抓抓头,忍不住苦笑道:“师姐,我觉得听你说,听你骂,我心里挺舒服的,我就是个混蛋,弱的连心爱女孩都保护不了,你要是觉得骂的不解气,就干脆抽我几个耳巴子好了,正抽反抽我都能接受。” 说着,路明非仰起了脸,等待着被抽。 “我才不抽你,真抽了我还嫌手疼呢。”诺诺撇嘴。 “那你接着骂,我接着听。”路明非讪笑道。 “不骂了,骂的口干舌燥。”诺诺翻了个白眼。 “那要不喝点?” 路明非从身后摸出一罐啤酒。 “我才……拿来吧你!” 诺诺原本还想下意识反驳,可看到路明非手里的冰镇啤酒,连忙伸手夺了过来。 噗嗤,打开啤酒,诺诺豪放的喝了一大口,然后又豪放的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长嗝。 可打完嗝的诺诺猛的捂住嘴巴,似乎担心绘梨衣被惊醒,直到伸着脑袋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动静,她这才安心下来,不过再也不敢打嗝了。 嗤地一声,路明非同样打开了一罐啤酒,两人站在走廊,看着外面的夜景喝了起来。 两人都不再说话。 久久的沉默后,诺诺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明非,我之前说的那么多,并非是对你说教,我也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想说,绘梨衣是个好女孩,千万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否则你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已经后悔了,所以这辈子我重生来找她了。”路明非下意识的感慨。 “你说啥?”诺诺喝的有些迷糊,一时间没听明白。 “没啥,师姐,咱喝酒。”路明非打哈哈。 诺诺被转移了注意力,提了提手里干巴巴的啤酒瓶,“我这一瓶都干完了,你还有啤酒么?” “多着呢,就怕你喝不完。” “那你不早说,赶紧麻溜的拿去,顺便要是有撸串啥的也带点过来。” “好嘞好嘞。” …… “喂喂喂,你俩过分了啊,瞅你们半天了都,喝酒撸串也不找我!”芬格尔狗头从隔壁宿舍探出来,一脸不满的说。 第二百六十七章:龙王已死,此后再无诺顿【急求订阅】 “想嗨的自备酒水烤串,操场集合!麻溜的,速来!” 叮咚。 诺诺用手机豪爽的在守夜人论坛上发布了这则消息,还附带着一张背景图片。 不过并不是在路明非所在的宿舍,而是在下方的操场上。 路明非与芬格尔同样在照片里出镜了。 为了能够搓一顿,芬格尔还带来了自己从后厨弄来的两个猪肘子,外加四罐啤酒。 而随着诺诺这则消息的发布,很快就有不少师生涌向这里。 不仅仅是冲刺而来的步伐声,还有引擎的咆哮以及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 没多久,操场上就出现了很多师生。 他们在来的时候都自觉性带了不少美食与酒水,如今汇聚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场露天盛宴。 话说本来他们就打算举办一场庆祝晚宴的,只是这场晚宴的正主路明非当时正在跟心爱女孩你侬我侬的搂在一起,而且看着没一晚上是不可能结束的,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在明天或是后天举办晚宴。 路明非在此次东方水域探索龙王遗迹,在整个过程中舍身成仁的壮举已经传遍全校,对此,所有师生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路明非前后多次拯救学院以及师生于水火,如今更是不惜自身生命而救下那些专员,这是何等恩情! 可以说,要论此时此刻的威望,只要这个男孩振臂一呼,很多师生都会跟随,那是楚子航与凯撒远远达不到的高度,其实别说是两位社团领袖了,就算是校长昂热,论威望也是远不如路明非的。 可以说这个男孩是真正的深入人心。 此刻大家都在卡塞尔巨大的操场上狂嗨,如果说此前轰杀那些龙形死侍以及奥丁,是一场意义上的胜利,那么这次探索龙王圣殿,并且在其中大有所获,甚至是击杀了龙王‘诺顿’,那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是的,在这一场探索龙王遗迹之中,据路明非亲口描述,他之所以陷入凶险境地,正是因为遇到了复苏的龙王诺顿。 那个可怕的青铜与火之王几乎再现世间,路明非先是送走了其他专员,然后留下自己独自与诺顿抗衡,最终以顽强的毅力将诺顿击杀。 听起来好像并没有多么惊心动魄,就是一场1v1的游戏,路明非击杀了游戏里的boss,取得了这场游戏的胜利。 但这份战绩对于混血种世界来说,足以写进史诗神话之中,那是所谓的贝奥武夫都无法比拟的伟大荣耀,毫不夸张的说,贝奥武夫给路明非提鞋都不配。 毕竟那可是真正的龙王,是真正的怪物之首,一旦对方爆发起来,整个世界都会覆灭,更何况是所谓的混血种。 所以他们对路明非的这份战绩非常的激动与感动,男孩再一次拯救了他们,而且还是如此无私,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 如果单论实力,龙王诺顿的炼金遗蜕的确是真正的诺顿复苏,当然,这只是从实力层面来说,可遗蜕并不是真正的龙王,只是龙王的躯壳,是龙王的分身,只是这个分身太过强大了一些罢了。 可本质上它不是真正的诺顿,然而路明非还是对外宣称他亲手击杀了诺顿,他释放了一个明确而高调的信号。 龙王已死,此后再无诺顿! 路明非希望通过这次的高调宣言,能够让暗地里那些东西对龙王诺顿的一些觊觎消除,至少让老唐能够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氛围。 当然,那些真正强大的势力必然还会觊觎老唐,可别说那些东西会悄悄找上来,路明非甚至已经打算去清算那些东西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展开,但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也许就在明天。 如今全校狂欢。 就连老唐也都身在其中,如群魔乱舞,嗨到不行。 而老唐之所以能够如此激情四射的投入进来,正是因为他是老唐,而不是诺顿,甚至连诺顿的一丝影子都没有,否则以对方仅次于黑王的凶残,早就大开杀戒了,而不是在这里扭腰送臀,其火辣程度连一些女学员看的都欲罢不能。 这还是老唐因为有萤在身边,大幅度收敛的情况下,否则早就浪到飞起。 老唐如此乐观,是因为他早就释然了,诺顿已死,他从今以后就是老唐本唐。 康斯坦丁也在这场盛宴之中。 小男孩拉着身边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女孩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还拿起一些美味的食物递给女孩,还会给对方讲解种种新奇的事物。 后者正是那头龙侍。 虽然龙侍活了数千年,但也可以说是自我封闭了数千年,她虽然力量强大,但自身见识已经远远落后于这个新时代。 在龙侍的观念里,只有守护龙宫这唯一铁则,而且不可撼动,龙宫里面任何一样东西都足以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直到老唐的到来。 不,准确来说是康斯坦丁的到来。 小白看着身边这个小男孩,美眸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 数千年的时光里,她身在东方水域的那片世界,内心是如此的孤寂,而正是康斯坦丁的出现,让她得以解脱。 人类的世界是如此精彩,眼前这个男孩的内心又是如此温柔,有时候小白看着康斯坦丁看的入迷,不禁脸颊绯红,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就觉得看到康斯坦丁能够在身边,会让她有种莫名的欣喜感。 小白甚至还在人群里看到了叶胜与酒德亚纪。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当初擅闯龙宫的这两位专员,不由得内心一紧。 似乎是感受到小白的注视,心思敏锐的亚纪不由得来到女孩面前,笑意甜甜的问道:“你好呀,小美女。” “你好,亚纪姐姐。”康斯坦丁跟亚纪打起了招呼。 一旁的小白看到亚纪走过来,老早就躲到了康斯坦丁身后,生怕亚纪将她认出来。 毕竟在那片水域里,她曾经要杀死亚纪。 而她之所以躲到康斯坦丁身后,并非是害怕亚纪的实力,以她的力量能够在瞬间杀死这个学院的很多人,但小白不能这样做,因为她能够看出来康斯坦丁非常喜欢这里,就像是这里的一份子。 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新奇,小白对这里同样很喜欢,不想要破坏这一切,而如果被亚纪揭露出她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会导致这一切美好不复存在,所以她非常害怕亚纪。 “小白别怕,这是亚纪姐姐,是这里的学生哦,她人很好,还有好多好吃的,快跟她打个招呼吧。”康斯坦丁察觉到小白的害怕,忍不住转头鼓励道。 他并没有多想,还天真的以为是小白脱离人类世界几千年有些怕生呢。 “可,可是……”小白犹豫了。 “你叫小白呀,好可爱的名字。”亚纪主动走了过来,微微弯腰,眯眼轻笑着伸手摸着小白火红色的头发。 “亚,亚纪姐姐,你好。”小白受到鼓励,鼓足勇气对亚纪说。 “嘴巴真甜,喏,这个是给你的。”亚纪从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面前的小白。 “这,这是何物?”小白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一颗颗红色圆润的小果子,上面还裹满了糖浆,似乎非常好吃的样子。 “这个叫糖葫芦,又酸又甜,你尝尝。”亚纪鼓励道。 小白犹豫的接过,轻轻咬上一口,酸甜的感觉顿时涌入口腔。 “好吃吗?” “好吃。”小白狂点脑袋,瞬间沦陷了。 “嘻嘻,你们慢慢玩吧,康斯坦丁,今晚你就是守护公主的骑士哦。”亚纪轻笑道。 “恩恩!” 康斯坦丁胸口一挺,一副英勇模样。 亚纪笑着离开,不过很快就被一边的叶胜拉了过去,后者一脸狐疑的看向小白,“亚纪,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火红色长发的小女孩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么?”亚纪有些纳闷。 “有。”叶胜的态度非常坚定。 “叶胜同学,请再说一遍。”亚纪脸色一板。 “啊?”叶胜有些纳闷,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孩生气了,关键生的哪门子气? “啊什么啊叶胜,你这个情场浪子,该不会是想……”亚纪凶巴巴的捋了捋袖子,一副准备开打的样子。 “亚纪,我不是,我没有。”叶胜心态崩裂。 为什么恋爱期的女孩总是这么胡思乱想,甚至还能跟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这要是真结婚了,还不得上天啊! 而等到亚纪走后,康斯坦丁一边盯着糖葫芦,一边问小白糖葫芦好吃么? 甚至还偷偷咽了下口水。 “康斯坦丁没吃过么?” “我……我当然吃过,就是忘记了什么味道了。”康斯坦丁一脸认真的说。 “那要不康斯坦丁你也吃一口吧,不过这一颗是我舔过的,你……啊你。” 小白本来打算让康斯坦丁尝尝手里的糖葫芦,不过最上面的一颗她舔过了,刚要表示她可以先把这一颗吃掉,结果话还没说完,康斯坦丁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过来。 啵的一口。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康斯坦丁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将最上面那颗被小白吃过的糖葫芦一口吃下。 这酸酸甜甜的味道,简直让男孩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哥哥果然没有骗我,人类的世界是如此美好,就连一颗糖葫芦都是如此美妙。 沉醉中的康斯坦丁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小白的脸,女孩那张俏脸早已是红润欲滴,乍一看有种惊艳的感觉。 …… “真是一场激情的晚宴,好怀念曾经年少那会的时光啊。弗拉梅尔,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太老了?” 校长办公室里,昂热透过玻璃窗看向操场上的露天派对,目光感慨。 “诶诶,打住打住,老的是你,而不是我。”副校长连连表态。 此刻他正在用单片眼镜目不转睛的扫视着办公桌上的资料文件。 这些资料文件赫然都是从龙宫里拍摄下来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价值连城,上面都是各种龙文图案,晦涩复杂的像是天书,可弗拉梅尔却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整个人都趴俯在了桌子上。 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如果将桌子比作性感美女,可能会更应景一些。 “能够让我们的大炼金术师弗拉梅尔阁下废寝忘食到这种程度,甚至连心驰神往的派对都没有兴致,还真是难得一见啊。”昂热难得打趣道。 “你懂什么,这玩意可是比绝世美女脱光了还要令人兴奋好吧。”弗拉梅尔下意识的说,不过随后又觉得太夸张,接着补了一句,“哦不对,准确来说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兴奋。” “看懂了么?”昂热问。 “看不懂,一点也看不懂,像是在看天书。” “看不懂还能看的这么入神?” “正是因为看不懂才觉得有种异样神秘的美,就像是科学家毕生都在研究黑洞,尽管他们不明白其中原理,我是说真正的原理,可这并不影响他们痴迷欣赏黑洞之美。”副校长以一种呢喃的痴迷语气说,全程都在扫视着这些龙文。 这些可都是太古时代流传的龙文,是龙类与龙类间最直接的交流,然而世界发展到今天,混血种们对于每一个龙文的理解却要耗费几十年的时间,这还真是一种讽刺。 “我听说那位老唐先生能够直接用龙文跟龙侍交流,也许这些图纸上的龙文交由他翻译更合适不过。”副校长说。 “也许是他亲自撰写的呢。”昂热浅酌了一口威士忌,语气深深的说。 “昂热,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我们的s级学员路明非,已经用自己的生命深深告诉我们,龙王已死,世间再无诺顿,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副校长神情凝重的看向昂热。 他没有说全,但他知道,以昂热的头脑不可能分析不出来其中的深意。 “我当然明白,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老家伙,我们还都不老,以后有的是时间感慨,老唐不能动,那个叫康斯坦丁的男孩也不能动,甚至关乎这两人一切的东西都不能动,因为我们需要s级,他是我们的希望,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 副校长说完,便一言不发,开始全身心的研究起桌子上的龙文图案。 昂热一个人站在窗前默默饮酒,氛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是啊,龙王已死,世间再无诺顿!” 说完,昂热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第二百六十八章:炼器 “好家伙,原来炼金术还能这样用!竟如此杀死金属!竟如此锻造!” “我的天,这是在烙印铭文?不,是在烙印龙文!看起来就像是天然复刻,这根本就是在打造一条全新的生命啊!” …… 卡塞尔学院,冰窖深处。 副校长弗拉梅尔像是一位小迷弟,只见他满脸兴奋的手捧胸口,眼睛眨眼不眨的看着老唐各种行云流水的操作。 此刻老唐正在锻造武器。 应先前楚子航凯撒等人的请求,希望能够为他们锻造一把合适趁手的武器,而且老唐同样在那片水域里豪爽的答应过,于是选择在今天就开始锻造。 因为在炼器过程中,可能会造成元素的紊乱,于是就把老唐的炼器之地安排到冰窖的湮灭之井里,这里有能够封印的炼金矩阵,同样也是能够封印全院师生言灵的封印领域。 距离冰窖越近,其中蕴含的封印之力就越大。 因为这道炼金矩阵是由弗拉梅尔亲自主持,所以他同样在冰窖里有幸观摩这次的炼器过程。 除此之外,冰窖里还有路明非,昂热,以及其他在炼金领域有所建树的卡塞尔教授团们。 不过此刻这些教授也都跟副校长的状态差不多,彻底被老唐施展的种种炼器手段所征服。 老唐先是为楚子航打造了一柄形似曰本传说中的村雨之刃。 这把妖刀曾在《南总里见八犬传》登场过,此刀在斩杀对手的时候,激发的杀气能够凝结露水,而在将对手斩杀过后,刀锋上会自动渗出水流来清洗刀身上的血迹,这种情形就像是雨水清洗树叶,因此这把刀又被称为村雨。 老唐所用的材料是此前在尼伯龙根世界里,祭坛上拱卫七宗罪的那些炼金事物,老唐将其中形似一块金属的事物拿出,然后用自身迸发的火焰包裹,对这块金属开始了全新炼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成一把刀的形状。 直到流焰散却,刀身上铭刻着复杂玄奥的纹理,像是天然的纹理,而且刀身上散发出一种深邃冷寂的气息,仿佛挥斩长刀能够一刀斩断空间与时光,那必然是充满诗意的一刀。 就算是那把真正的妖刀村雨,可能也没有老唐打造的这把可怕。 在长刀炼成的一刻,刀身迸发出龙吟般的长鸣,像是画龙点睛般彻底活了过来。 “子航兄弟,接着。” 老唐将打造好的村雨扔给楚子航,后者一把接过。 楚子航一连挥舞了好几下打造好的全新村雨,旁边的凯撒与芬格尔神色不自然的远离了一些。 实在是这把村雨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 而楚子航握着村雨,只觉得曾经在东方水域下使用老唐七宗罪的那种强大感受又回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一刀劈开龙形死侍。 这还仅仅只是没有爆发暴血秘术的情况下,而一旦爆发,威力更强。 当然,这并不是说老唐炼制的村雨跟七宗罪的任何一把武器一样强,只是爆发程度变了。 老唐的七宗罪在楚子航手里并不能完全爆发,其实也就仅仅施展了百分之三十的程度,而这柄为楚子航量身打造的村雨不同,可以说楚子航能够完成百分之八九十的爆发,所以才造成了村雨能够跟七宗罪相提并论的错觉。 而最强大的武器,其实就是最合适自己的武器。 楚子航手握村雨,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得格外冷寂,却又有种强烈的杀伐感。 而这柄村雨仿佛在迎合着楚子航身上的气息,开始有规律的脉动起来。 “滴血融合吧,它会成为你最好的伙伴。”老唐鼓励道。 “好。” 楚子航深深的点了点头。 然后划破手腕,自身的血顺着村雨的刀柄开始流淌,直至遍及刀身,上面渲染的血像是被吞噬了一样,刀身上的铭文也开始变得猩红起来,而且这道猩红的光彩像是烙印在了上面一样很难退却。 直到一分钟后,这柄村雨才停止了吞噬,刀身上散发出一种蒙蒙血光。 楚子航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但整个人的气息更深邃了,而且吸收了他的血液后,楚子航觉得跟村雨的联系更紧密了,真的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看到老对手因为一件武器变得强大,凯撒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他同样恳求过老唐,希望对方能够帮自己炼制一把狄克推多,也就是他经常使用的那把佩刀。 虽然凯撒的狄克推多也是来历不凡,是一件强大的炼金刀具,但自从使用过老唐的七宗罪后,凯撒明显就能感受到他那把狄克推多差太多意思,就像是游戏里拿着不错的刀剑与突然获得史诗级装备的差距。 对于凯撒的请求,老唐自然是一步到位。 老唐拿出一块通体漆黑的金属,材质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石料,上面被一些不知名污血溅染,平添一份凶戾。 老唐在用自身火焰锻造的过程中,刻意保留了石料上的未知污血,等到刀身完全成型的时候,赫然是跟凯撒平时使用的狄克推多一模一样。 刀身通体漆黑,不过上面平添许多猩红纹理。 当然,这仅仅只是从造型上而言,真要论起威力,自然是老唐亲手打造的狄克推多威力更恐怖。 凯撒接过这柄打造好的炼金刀具,同样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身的血流淌刀身,直到这柄刀具彻底吸收完毕之后才停止下来。 凯撒握着这柄狄克推多,只觉得心中涌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霸气,仿佛此刀在手,天下我有。 呼呼呼! 霸烈的气息如风暴般席卷而开,周围那些教授连忙躲向一边。 这柄狄克推多上面烙印着先前的污血,更有一种惨烈气息,像是经过无数年的厮杀磨砺出来,跟楚子航手中村雨散发的冷寂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动一静,但都是相同的可怕。 周围很多人下意识的惊慌窜离,可唯有楚子航冷冷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他手握村雨,犹如一名绝世剑客,哪怕周围气势凌冽如狂风,他仍然一副沉静的样子。 凯撒握着通体漆黑的狄克推多,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下意识看向了楚子航,而后者同样在这一刻看向他。 滋滋滋! 无形的电流在两人目光交错间来回激射。 两个获得专属神兵的社团领袖彼此对峙,仿佛就要在下一秒干起来。 “老唐老唐,该我了该我了,你丫可不能偏心,要雨露均沾啊!” 就在众人心神被揪住的一刻,芬格尔饥渴难耐的声音突然在冰窖里响了起来。 他在这里瞅半天了,看着伙伴们都拥有了趁手的神兵,再加上他们身上爆发的强大气息,可把他刺挠的吃不着又着急干上火。 如果眼瞅着凯撒也给安排到位,芬格尔再也站不住了,立马窜了出来。 那凶悍架势甚至连正在对峙的凯撒与楚子航都给扒拉到了一边。 “芬格尔兄弟莫急,我都会给你们一一安排好的。”老唐轻笑道。 一连完成两件神兵的锻造,他甚至连汗滴都没有流下,一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烧烤炸串呢。 另一边的副校长弗拉梅尔看的是心惊肉跳。 只有他这种还算精通炼金术的人才会明白,想要炼制出村雨和狄克推多这种类别的神兵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别看老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刀身上面烙印纹理就像是孩童拿着画笔在上面胡乱作画。 其实不然,那是对炼金术达到了一个极致的巅峰之境,从而拥有那种登峰造极又返朴归真的感觉,才能将其凝练出来,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一手,弗拉梅尔穷极一生也没能达到。 这两件神兵若是交给弗拉梅尔锻造,哪怕是有图纸以及材料的情况下,以他目前的炼金功力也炼制不出,就算是给他十年二十年也炼制不出,因为这并非是时间问题,而是其中涉及的炼金至理对他来说晦涩如天书,七窍仅仅通了六窍半。 所以弗拉梅尔才会抑制不住的发出惊呼,完全就像个小迷弟一样,对老唐的种种炼制手段非常崇拜,当然,他也并没有干看着,而是早就拿出笔记本开始疯狂的写写画画,对老唐种种的炼制手段详细记录下来。 很快一连几个本子都被他记满,他需要更多的本子。 周围那些还算精通炼金学的教授赶忙将自己的本子递了过去。 没办法,他们实力不够,就连记录这些炼制手段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完全看不懂老唐的炼金手段,就连完全精通炼金学,并且在炼金领域取得一定造诣的副校长,在这一刻也仅仅只配当一名给大师辅助的小学徒。 “快快快,没墨了,拿笔来,我需要更多的笔。” 副校长状若疯狂,他直勾勾的盯着老唐的炼金步骤与过程,然后用手在本子上写画,乍一看像是某种蝌蚪文,其实这就是真正的炼金学,比所谓的拉丁文还要晦涩数百倍。 副校长时而激动,时而狂喜,时而又会因为某种炼金论述无法印证而陷入苦恼,然后开始疯狂嚼笔尖,搞到最后他满脸满嘴都是漆黑的笔墨。 但周围那些教授完全没有半点嗤笑之意,相反,他们表现出了深深的敬重感。 弗拉梅尔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炼金领域做出巨大的贡献,甚至这份贡献无法估量,因为炼金领域‘发展’到今天,已经出现了天堑般的巨大断层,能够领悟点皮毛,那就足以让人类领域受用终生,可想而知,要是能够将炼金领域的发展更进一步,那该是何等大的功用! 此刻一听到副校长说要更多的笔,一些老教授连忙冲出冰窖去拿笔,甚至跑的急一脑袋栽到地上,也没顾得疼,仍然连滚带爬的窜了出去,只为了能够更快的拿到笔。 刻不容缓,经验宝贵,弗拉梅尔的每一次记录,都是在炼金领域这条路上迈出的一大步。 芬格尔看着老唐从身上拿出一块类似木材的炼金材料,忍不住小声出言提醒道:“老唐,我要的是那件武器,你可别给整错了哦。” “放心吧兄弟,包你满意。”老唐说。 “我觉得吧……” 芬格尔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一记大手盖顶,顿时让他脑瓜子嗡嗡的。 《控卫在此》 “你墨迹个毛线啊!你觉得个集巴子,没看到唐大师已经开始炼制了么?还是说,你觉得唐大师水平有限,炼制不出让你满意的武器?我亲爱的芬格尔同学!” 副校长脸庞发黑的呵斥道,那副凶悍模样恨不得将芬格尔一口给吞了。 简直岂有此理,如今老唐的炼金工艺正在关键时期,而副校长同样学的入神,芬格尔这厮打什么茬! 芬格尔心头一怂,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副校长脸这么黑过,赶紧讪笑着表示抱歉。 “芬格尔师兄,你放心吧,老唐拿出的这块材料可能比两位师兄的都要好,你这次找到宝了。”一旁的路明非忍不住出言道。 “真,真的么?”芬格尔激动的语无伦次。 他已经信了,因为路明非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自然不可能诳他。 路明非笑着点头。 他自然没有诳骗芬格尔,老唐拿出的一块木料,实则具有世界树的气息,虽然不全是,但这种东西只要跟世界树沾上一点边,那就是妥妥的圣料,所以炼制出来的武器自然不可能差。 老唐也完全沉浸心神,开始了炼制。 手里的炼金材料看起来像是一块木材,实则就是蕴含世界树枝丫的事物,而正是沾染了世界树的气息,所以这块木材才会成为绝佳的炼金材料,从而被当初的诺顿所看中。 此刻这块木材在老唐的火焰下开始扭曲变形,很快就化作了一柄长枪的外形,枪尖越发尖锐,直到彻底成型。 火焰散去,一柄造型酷炫的幽黑长枪顿时显化了出来。 全场教授,包括凯撒楚子航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瞳孔微微一缩,因为这柄长枪看起来就像是当初奥丁所持的那柄昆古尼尔。 然而下一刻令他们心神更震动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芬格尔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副银白色的奥丁面具,他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了黑暗的长枪,嘴里发出冰冷的嗬嗬声。 第二百六十九章:全面升级 全场震动。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关头,芬格尔带着奥丁面具出场了。 尤其是这家伙还握着奥丁那柄昆古尼尔,霸烈的气息简直如神祗降临。 一时间很多教授开始在脑海里疯狂的自我脑补。 为什么会这样? 芬格尔这家伙怎么会带上了奥丁面具?! 他跟奥丁是什么关系?! 是了,这家伙是曾经的a级,是昂热手底下的顶级王牌,说不定是他一直在装疯卖傻,实则是为奥丁的爪牙。 而且芬格尔曾效忠昂热,自身又与奥丁关系密切,说不定连昂热都沦陷了,跟奥丁那厮有一腿。 可如果连校长都腐了,那卡塞尔学院里的师生又该沦陷多少。 我的天,细思极恐,极大恐啊! 随着众教授的脑补,一个阴险狠辣,狡诈如狐又实力可怕的芬格尔,以及校长昂热与全校师生的沦陷都被他们脑补了出来。 “嗬嗬嗬……噗!” 就在芬格尔发出嗬嗬阴笑的时候,一记大手啪的一声,再度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一记盖帽的力道很重,堪比五雷轰顶,芬格尔差点被震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芬格尔同学,你要是觉得这样很酷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出手灭了你!”副校长一脸阴恻恻的说。 其他人更是如临大敌,很多教授都掏出了身上的武器瞄准了过来。 甚至就连凯撒与楚子航也都纷纷举起老唐不久前打造的神兵,准备但凡有突发情况,都会给芬格尔来个三刀六洞。 “我去,别别别,误会,误会啊!” 芬格尔猛的醒悟,知道是自己玩笑开大了,赶忙摘下奥丁面具连连求饶,“我我我一时激动犯了浑,大家,大家别介意啊!” “那奥丁面具怎么解释,奥丁手里的那把圣枪又该怎么解释?”有教授提出自己的见解。 “这奥丁面具是我在清理学院战场的时候,在废墟中无意中捡到的,话说这玩意都烂了,根本没啥威力,而圣枪是我觉得这件武器的威力很大,所以也打算锻造一把。”芬格尔解释。 “真的?” “千真万确!” 芬格尔一脸哭丧,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现在搞不好会被在场所有人群殴啊! 不过有一说一,老唐为他打造的这柄长枪的确威力巨大,他握在手里,简直像是握住了一头狂龙,就算是龙形死侍扑杀而来,他也自信能给对方来个透心凉。 “芬格尔师兄,别闹了,这奥丁面具虽然破损了,但也是邪物,佩戴时间长了,精神会受到奥丁面具的影响,还是交给我吧。”路明非开口了。 “诶诶,好嘞。” 芬格尔连忙将奥丁面具递了出去。 男孩在接过面具打量一番,发现奥丁面具与脸庞扣合的内侧部位并没有出现那些触手一样的连接,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简单面具,只是在面具右侧出现裂纹,应该是在战斗的时候受到外力冲击发生了破损。 而听到芬格尔的解释,再加上路明非的出言,在场其他人也算是收起了那份惊疑之心。 如今眼看着三人的武器有了着落,拥有这些趁手武器,可以说三人的战力几乎呈几何倍数的提升,就算是硬刚龙形死侍也不在话下。 就像是一位弱不禁风的稚娃拥有火箭炮等武器,别说寻常人了,就算是一个加强连的冲击也会当场饮恨。 “唐大师,麻烦给看看这件破损的炼金器物还能否恢复?” 一位教授恭敬的走上前来,怀里还揣着一个暗金质地的古盆。 老唐信手拿起这个古盆观摩起来,它看起来呈锥形,但外表破了一个洞,导致古盆无法承载物体。 这是卡塞尔的专员在一次探索龙族遗迹之地寻到的宝贝,在收归卡塞尔学院后就一直封藏了起来,当然,之所以这样做,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古盆坏掉了,否则完全可以当作一种武器。 至于什么武器,他们不得而知,因为古盆是破损的,至今都无法启动,有学者推测,也许它蕴含封印之力,像是电影里降妖屠魔的盆盂法器,往妖怪身上一扣,就能让其显出原形,然后将其封禁下来。 毕竟龙类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平凡。 然而老唐在仔细观看后,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唐大师,这件圣物是很难修复么?”教授看到老唐的表情,内心当场一凛。 “难倒是不难,就是有点……”老唐皱眉,有些欲言又止。 “有点什么?唐大师大可以直言。” 老唐苦笑道:“实不相瞒,这是龙类的便器,主要是用来小便的。” 此话一出,全场都懵逼了。 这心心念念的炼金圣物,竟然是龙类用来小便的痰盂?关键是学院这些年还把其当作宝贝一样的供着。 在场所有人皆是嘴角抽搐,完全出乎意料,更有种荒诞的感觉。 他们丝毫不会怀疑老唐的话,因为在先前的锻器过程中,老唐那绝顶的炼金造诣已经证明了一切,别的不敢说,老唐在炼金领域方面那绝对是权威。 如今老唐说,他们学院收藏的宝贝是龙类的小便器,那就是权威认证。 关键是老唐不说还好,这一说,从痰盂中散发的锈迹味道总有种说不出的骚味,话说龙类的尿也会这么骚的么? 不对,龙类这东西也会撒尿的么?而且还用痰盂,这怕不是站着尿的吧。 “唐大师,你来看看这是何物,若是有用的话,还望能够给修复一下。” 又一位学者教授走来,手上端着一个状若水晶漏斗的事物,不过这个漏斗外壁出现大面积裂缝,里面的沙砾已经散落出不少,只剩下些许沉淀在了漏斗底部。 “这是时之沙,是一件不错的炼金圣器,一旦启动,就像是时间零一样,能够将周围时间放慢,只要沙漏不停,这种领域就能一直释放,让持有者有种操控时间的感觉。”老唐微微沉吟道。 “好好好,唐大师能否给修复一下?” 在场教授激动的语无伦次,终于没有再闹出乌龙,而且还是如此罕见的强大炼金器物。 因为牵扯到时间之类的领域,其威力必然不用多说。 “没问题。” 老唐爽快的答应下来。 他利用身上的炼金碎料,开始为这件沙漏进行填充与修复,当然所谓的碎料也是原本器物所无法比拟的材质,说是修复,其实是相当于给这件破损的圣器进行了一次升级。 老唐在修复完毕后还不忘解说其中的功效。 看到老唐如此热情,其他教授纷纷抱着各种炼金藏品冲了上来。 “唐大师,能否给看看这把刀?” “唐大师,还有这把古剑。” “唐爷,您看看这本古籍能修复么?” …… 教授们彻底疯狂,完全沦为了老唐的小迷弟。 他们抱着各种刀剑,古钟书籍,甚至还有教授满头大汗的抬来一架管风琴,更过分的是,连一具形似木乃伊的炼金之物也都被扛了过来。 而老唐面对这些教授的请求,自然是来者不拒。 反正他身上这些炼金材料也都没有多大用处,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七宗罪,而且这七把刀剑还被路明非进行了二次融合,威力更强了。 老唐将身上残余的材料加工利用起来,纷纷为这些残破的炼金藏品进行修复,从而让这些圣器焕发出全新的强大威力。 而在这些小迷弟中,当属副校长最为夸张。 副校长并没有恳求老唐能够修复那些残品,他像个真正的学徒一样,在老唐修复这些残品的时候,一直在其身边观摩记录,恨不得贴在老唐身上。 而老唐也自然看出了副校长的投入,有心的边做边讲解,这无疑让副校长更激动了,甚至还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惑与见解,而老唐总是极为耐心的为对方讲述,直到对方听懂为止。 越是如此,副校长越是能够感受到老唐对于炼金造诣的博大精深,其学识渊博简直浩瀚如烟海。 很快,在老唐的精心修复下,这些炼金残品都再度启动起来。 巨大的炼金管风琴开始自行弹奏,宏大的曲调正是天主教行弥撒时的声音,犹如成千上万个死神在一起吼叫。 这是能够让人深陷幻境的圣器,如果要是在战场中,能够让敌人士兵陷入深层次的痛苦幻境之中,同样也能够为友方士兵加持战力。 伴随着管风琴的轰鸣,古钟也开始震荡起来。 一旁古老的青铜面具张开嘴巴,发出阿巴与阿巴的嘹亮歌声。 古籍呼啦啦的自行翻页,像是副歌的rap,而在这些节奏感极强的音调下,那只木乃伊竟然颤颤巍巍的活动起来,像是在跳机械舞。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由衷的感叹炼金之术的神奇,甚至就连脚下巨大的炼金矩阵也开始闪耀起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冰窖深处的湮灭之井中,看起来是一座巨大的溶洞,而在溶洞四壁以及天顶完全是由青铜构成,一道道如藤蔓般扭曲缠绕的烙印蚀刻在青铜面上。 然而这些烙印像是老物件上的图案,已经变得黯淡失色,虽然依旧能感受到上面深邃的气息,但总有种腐朽的感觉。 下书吧 脚下这个巨大的炼金矩阵,正是能够封印以及禁锢混血种血统言灵的领域,可以看作是一个强化版的戒律,而为了不让自身气息泄露,此次的炼金过程就是在湮灭之井的核心里进行。 “既然是全面升级,诸位不介意我将这道封印领域也修复强化一下吧?”老唐看着脚下的矩阵,一脸玩味的说。 以副校长为首的人当场激动起来,“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昂热校长呢?” 老唐看向不远处的昂热。 “若是阁下能够加强卡塞尔的封印,那是卡塞尔的荣幸。”昂热轻笑着说。 “乐意效劳。” 老唐微微转了下脖子。 周围的所有人下意识散开,给老唐留足发挥的空间。 一股淡金色的火焰如流光般从老唐身上倾泻下来,旋即从脚底涌出直接朝着周围蔓延。 嗡嗡嗡嗡嗡! 淡金色的流光涌入脚下矩阵,像是沉寂已久的电器突然被通电,各个线路开始运转起来,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尽管先前脚下的封印矩阵已经被激活,但仅仅只是最基本的状态,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可直到老唐的力量涌入其中,这份荧光赫然变得璀璨起来。 只见那些黯淡的烙印纹理闪耀,像是被吹去了厚厚的尘埃,变得无比清晰与明亮。 它们一道道交织起来,以老唐为中心,沿着地面以及四壁快速蔓延,像是流淌的水银,旋即交错下构成了一副极为古奥的图案,乍一看犹如一枚巨型叶片。 而这就是强化版戒律的真正核心。 此刻在老唐注入的力量下,矩阵的每一道纹路不仅仅变得焕然一新,更是被强化洗礼,而且叶片纹理看起来更复杂了。 “这是!不,这不是在修复矩阵,这是在重构矩阵,它重生了! !” 副校长忍不住惊呼出声。 精通炼金领域的他,不止一次催动过这道封印矩阵,他了解这道矩阵,胜过了解美女的身体,如今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这道领域发出的兴奋欢呼。 仿佛这道封印矩阵迎来了一场属于自己的重生,甚至有种鸟枪换大炮的感觉。 而这种领域的重构与蜕变,对于外界的影响更为强烈。 因为这道领域的核心作用就是封印领域内混血种的血统之力,将其压制的跟平凡人一样,尤其是针对言灵的释放,更是一种禁锢,可在重构的封印领域内,混血种的师生们甚至觉得连自己的肉身强度都被霸道的剥夺了。 当然,这种禁锢的可怕作用并不单单是封印学院的人,甚至还有学院外的人,就比如先前那些入侵的龙形死侍,可以说它们要是再度闯进来,那绝对会被死死禁锢住,要是再有开启领域之人的授权,授权之人能够移动的话,这些死侍只能等待着被一个个砍下脑袋。 所以这道重构后的封印领域,其实是在变相的保护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 然而老唐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他对于这道封印领域还在继续重构,又或者仅仅只是开始。 更为震撼的还在后面! 第二百七十章:剑与守护之翼 是的,老唐对于这道封印领域的重构远没有结束。 甚至仅仅只是开始。 流光般的火焰以老唐为中心而持续注入,青铜壁上的玄奥纹路越发复杂,犹如藤蔓般肆意攀爬。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叶片’的纹路不仅更复杂了,甚至还产生了重叠,变成了三枚交织起来的巨型叶片。 似乎是为了对称,三枚近乎重叠的叶片旁,同样在快速衍生出另外三枚重叠叶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翅膀,而且还是六翼。 在场所有人虽然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六翼翅膀带来的压迫感,它们犹如一对燃烧的翅膀展开在巨大的青铜穹顶上,而场下的所有人就像是仰望巨画的一只只蚂蚁。 “唐大师,这,这是……” 副校长被震撼的喃喃自语。 因为他发现自己忽然看不懂这道炼金矩阵了,尽管他曾是这道矩阵的直接掌控者,甚至掌控了几十年,比他以前交往的任何女人的身体都要熟悉无数倍,然而再度面对这道复杂矩阵,却有一种极为陌生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它每天都会黏着你,喵呜喵呜的跟你蹭吃蹭喝,嗯,还蹭睡。 可直到有一天你从温馨的睡梦中醒来,跟往常一样打算去撸一把身边小猫的时候,却听到了可怕的嘶吼声,你下意识的睁开眼骇然发现,这特么哪里是一只小猫,明明是一头凶悍的猎豹。 “哦,我对先前的封印矩阵进行了小小的升级,使得它现在不仅能够封印领域内混血种的各方面实力,甚至还能对危机中的卡塞尔学院展开另一种守护。”老唐娓娓道来。 “另一种守护?”在场所有教授皆是不解,一时没弄明白老唐所言含义。 老唐笑而不语,而是反手打了个响指。 只听得一声嗡鸣,头顶这道复杂的炼金矩阵陡然大亮,巨大的火焰六翼从矩阵中心爆发延伸,就像是天使伸展开的巨大羽翼。 它无比宏大,以这座湮灭之井为中心,然后迅速朝着上方蔓延,在涌出地底冰窖后再度伸展,最后直接在卡塞尔学院上空蔓延开来。 “我的……神啊! !” 巨大的六翼光焰下,教授们皆是满脸震撼以及有种顶礼膜拜的感觉,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勐烈冲击,差点当场给跪了。 哒哒哒。 副校长颤颤巍巍的点了根烟,却发现怎么也打不着火。 他仰望着这个如上帝一样的雄奇杰作,感受着那无限伟岸的守护之力,真的像是一位天使在守护人间。 它是以元素与无数符号组成的庞大领域,甚至能够自我循环的吸收天地之力,从而维持这道领域的基础运转。 它是超越一切法典圣教中的神之特权,更像是一道活着的神圣矩阵生命,一旦张开双翼,就如同真正的天使守护凡世间。 而随着这六翼的神圣展开,在这股强大焰光组成的羽翼下,管风琴发出震撼人心的激情轰鸣,青铜面具如男高音般的歌声也变得嘶声沙哑起来,漏斗疯狂旋转,木乃尹载歌载舞,跳起了古老的献祭之舞。 卡塞尔学院里的所有师生同样仰头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巨大的光焰六翼在学院上空撑开,盖满了整个苍穹,让他们心中有种无法言语的安全感,彷佛觉得哪怕是天崩了,他们身在这羽翼的守护下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不仅是他们,整个卡塞尔学院同样不会受到损坏,犹如天使守护的孩子。 对于他们这些混血种精英来说,可以说本来他们是不信神的,但对于这般展现的近乎神迹的一幕,简直震撼人心,他们觉得应该是冥冥中有一位神灵在守护着他们。 教堂里响起了唱诗班的圣咏,阁楼顶端的白鸽群在巨大的羽翼下起起落落,它们受到神圣的气息感染,像是沐浴在圣光中。 直到半晌过去,这场神迹才缓缓落下帷幕。 彭的一声,巨大的光焰羽翼化作了漫天光点,像是一场神灵降下的雪,又像是神灵对世间生灵的祝福。 因为这些光点落在师生们身上的时候,浑身竟然凭空增添出一股力量,像是草木吸收天地间的雨露,最后沉淀在根茎之中,等待着来日的蜕变。 所有师生从建筑内跑出来接受这场洗礼。 而在湮灭之井中同样下起了这场雪,那些年迈的教授甚至觉得自己焕发出第二春,他们苍老的手不再颤抖,浑浊的双目变得清明,就连皱巴巴的皮肤也变得紧致起来。 所有人震撼的看向老唐,那种目光已经不是在看向人类,而是看向伟大的神明。 或许只有神明的力量才能轻描澹写的做出这一步,老唐沐浴在雪中,那张看似喜庆的大脸,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神圣,像是散发着圣光。 如果真有信徒在这里,可能会当场给跪下来,因为老唐像极了赐福的神。 “这道守护之阵若是全面激发,能够抵抗准龙王的全力攻击,而且激发起来也非常简单,我将它的内耗降到最低,只需要自行吸收天地间的元素之力达到一个月,就能够释放一次守护之力。 只是有些惭愧,这些元素之力并不能累积起来,所以某种理论上来说,这种守护矩阵只能一个月释放一次。”老唐有些汗颜的说。 然而其他教授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唐大师,千万不要觉得抱歉,我们已经非常知足了,这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副校长一脸激动的说。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其中的价值,能够抗住准龙王的全力一击,这是什么概念,不,这已经只剩下概念,完全无法用具体价值来衡量了。 而一旦顶住准龙王的攻击,准龙王势必会剧烈消耗,说不定就得折在学院手里,这无形之中可是一记守护利器。 “请问一下唐大师,这道守护矩阵有名字么?”副校长下意识的问。 那番小心翼翼的状态,就像是小学生面对自己的班主任一样战战兢兢。 “哦,好像还没有命名,不过我一向是个取名废,大家集思广益可以为这道守护矩阵起个名字。”老唐抓抓脑袋,笑着说。 “那要不就叫炽天使之守护,如何?”副校长顿时眼睛放光的说。 此刻他体内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烧,在看到六翼翅膀展开的时候,而且还附带流光焰火,看起来不就是天使进入人间,然后伸展开自己的羽翼去守护么? “这个……不错,那就叫炽天使之守护。”老唐说。 “唐大师,这应该就结束了吧?”有教授战战兢兢的问道。 话说今天对炼金矩阵的连番修复与强化已经彻底超出他们的认知,甚至足以让他们用一生的时间来消化。 “不,还差点意思。” 老唐看着这道炼金矩阵,心中还有一个计划,只有完成这个计划,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差点意思,还差什么?”教授们不由得瞪大眼,一时间没弄明白老唐话语中的含义。 但他们却看出来了,老唐对这道炼金矩阵跃跃欲试,似乎还打算继续强化。 “矩阵的封印以及守护有了,但还差一个审判矩阵,真要是有可怕的东西再入侵卡塞尔,就能够对其进行利刃的审判。”老唐语气深深的说。 嗡的一声,雄浑的光焰之力再度从老唐周身弥漫,旋即涌入巨大的炼金矩阵之中。 只见在六翼图桉的中心,翅膀的分割线,一道剑柄纹理被勾勒出来,这只是开始,随着光焰迸发,修长的剑身与剑尖同样勾勒了出来,锋锐的气息从长剑纹理上涌荡而出,犹如一道道呼啸的狂风。 在场之人心神骇然,他们甚至无法直视这一道长剑纹理。 老唐响指再起,长剑彷佛接收到指令,虚空中传来一道铿锵,犹如剑刃出鞘。 巨大的光剑再度以湮灭之井为中心迸发,然后笔直贯穿冰窖,悬浮在卡塞尔学院的正上空。 犹如传说中的达克莫斯利之剑,始终悬挂在人的头顶,给人一种非常不安的恐惧感,彷佛这柄利剑随时都会洞穿下来,取走世间生灵性命。 卡塞尔的师生们凝望着这柄巨大利剑,皆是心中惶惶。 如果说不久前的六翼守护是天使的祝福与恩赐,那么此刻这柄悬在学院上空的巨大光剑则代表神的惩罚。 敢于亵渎神,就要面临神的裁决,那将会是终极的末日。 “唐大师,快快收了这神通吧。”冰窖内,教授们纷纷惊呼。 虽然这柄利剑的冲击并非是针对他们,但其中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凶勐。 勐虎哪怕不直视人类,但若靠近过来,也会下意识让人心生惶恐。 “这一道审判矩阵同样能够自行吸收天地元素,累积满一个月,能够释放一次,龙王级以下的目标一旦被攻击,将没有生还可能。”老唐娓娓讲述道。 嘶! 众人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发现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多少次倒吸凉气了,一时间他们的大脑有些眩晕,可能是冰窖内的氧气含量因为狂抽冷气而大幅度减少的缘故。 “唐大师所为,我等没齿难忘!”教授们神情郑重,只能躬身表示感谢,因为这些炼金矩阵已经不是单纯的价值能够衡量的了。 “小意思。” 老唐挥了挥手,表示这些都是举手之劳。 当然,并不是说真的如此轻松,对这些炼金事物进行一连串的修复与强化下,尤其是最后几道炼金矩阵的重构,纵然是老唐也有不小的压力,此刻早已是满头大汗。 不过这种手段已经是传奇了。 毕竟谁弄出一身汗就可以重构出那些近乎神级的炼金矩阵,足以证明自身造诣了。 “敢问唐大师,这一道审判矩阵可否有名?”副校长问道。 “还没有。” “那叫它……神罚吧!”副校长言简意赅地说。 “好名字!” 老唐表示很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啪啪啪! 这时,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看到是昂热鼓掌,显然对于老唐非常的认可与肯定,于是也连忙跟着一起鼓掌。 “感谢阁下为卡塞尔的付出,我昂热代表整个卡塞尔学院表示感谢。”昂热的语气充满感慨。 老唐这一连几次出手,可以说彻底为卡塞尔的安全守护到底。 先有防御性的炽天使之守护,后有攻击审判性的神罚,可谓是攻守兼备,而且强度与威力着实恐怖。 别说是那些龙形死侍团再度入侵的事情了,就算是次代种,甚至是准龙王来了,说不定都得老老实实的死在里面。 而且以这些炼金矩阵的组合威力,哪怕是龙王也未必不能硬刚两下。 如今在这些矩阵的守护下,卡塞尔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昂热这一声感谢,也是完全发自肺腑。 他的确是个在屠龙路上的独裁者,为了屠龙不惜付出所有,但若是能够让师生们减少伤亡,这同样是昂热乐意看到的。 “校长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如果非要感谢,以后我这些兄弟在卡塞尔,就麻烦校长多担待一些了。”老唐笑着说。 “阁下何不留在卡塞尔做一名炼金系的教授。”昂热抛出橄榄枝。 冰窖内的古德里安嘴角一阵抽搐。 好家伙,这教授职位如此随便就给了出去,而他兢兢业业在卡塞尔十几年也还只是个助理教授。 不过古德里安也仅仅只是吐槽罢了,毕竟以老唐在炼金领域的可怕造诣,就是让副校长为其当学徒都可以,所以一个所谓的教授职称完全不在话下。 “打住,昂热校长,我老唐自由自在惯了,而且我还要带着弟弟妹妹,甚至还有我心爱的女孩去全世界旅游呢。”老唐苦笑着打断昂热的话。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还是要祝阁下未来有一个愉快的旅途。”昂热说。 “多谢,不过我以后还会抽空来卡塞尔坐坐的,到时候有什么炼金上的问题,完全可以问我,而且我也会留下联系方式,到时候可以让副校长联系我也行。”老唐爽快的说。 “不知阁下何时离开?” 老唐怔了一下,旋即看向路明非等人,感慨的道:“快了……”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这位青年怕是要在不久后跟他们说再见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飞翔的巴士城堡 枫叶一片一片飘落下来,天地间像是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雪。 老唐苦笑的看着送别之人。 路明非、芬格尔、楚子航凯撒,甚至还有副校长。 而在更远处,师生们几乎簇拥在一起朝这边张望,恨不得将脑袋探过来。 他们都知道不久前卡塞尔那些近乎神迹般的炼金矩阵是出自老唐之手,正是因为对方无私的付出,才能让卡塞尔固若金汤,有着能够跟准龙王扳手腕的实力,一个个自然是对老唐感激万分,觉得路明非这位老唐兄弟是真能处。 会炼金,有事真上。 关键是做好事还不留名,要不是副校长等一群教授嘴大的在学院宣传,他们还不知道老唐为卡塞尔默默做了这么多。 如今这些师生自然是对路明非这位好兄弟非常的感激。 要不是校长昂热亲自下令,不得打扰到老唐,很多师生早一拥而上的去送别了。 不过就眼前这阵仗也足以骇人了。 老唐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离开会有这么多人为他送别,向来孤家寡人的他,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主要是这些人太热情了,知道他此次一别去旅游,给他的巴士城堡里塞了好多吃喝的食物甚至是其他生活类用品。 而有的富家学员更是豪爽,直接悄悄塞了些金卡之类的消费卡,老唐在检查巴士的时候,足足发现了上百张金卡散落在车里,都是从车窗缝隙间硬塞进来的。 对此老唐唯有苦笑,但同时也觉得卡塞尔这群人非常的可爱,甚至让他有种家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他的好兄弟们。 “老唐,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有空常联系,我还是那个号码,永远也不会变。”芬格尔给了老唐一个大大的熊抱。 “还用说嘛,咱俩谁跟谁啊,放心,我要是寂寞了,肯定找你。” 老唐大笑着说,不过随后又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又跟着补了一句,“到时候找你解闷的话咱俩喝酒,一醉方休。” “好嘞!” “对了芬格尔兄弟,为你炼制的那柄圣枪,里面填充了一些非常特殊的材料,千万不要不顾一切的催动,否则会受到反噬,导致精神虚弱,甚至会大病一场,所以你可要悠着点,武器再好,可使用的时候就跟那啥一样,也要节制的,否则等老了……”老唐忍不住嘱咐道。 “兄弟放心好了,我芬格尔还是非常惜命的,真要是要命的买卖,咱可不干。”芬格尔笑着安慰。 全然忘记了此前打算去动荡水域下,宁可拼死也要找到路明非这件事。 “老唐兄弟,虽然跟你认识的时间比较短暂,可你的人品真是没得说,我凯撒很少服人,师弟路明非当仁不让算一个,而你,也算一个!” 凯撒朝老唐竖起大拇指,言语间满是赞叹。 向他这种高傲的人,很少服气其他人,哪怕强大如楚子航,也仅仅是将其当作一位对手罢了。 毕竟老唐实力强大,炼金造诣更是登峰造极,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还主动为他们炼制这些炼金武器,可以说深得凯撒之心。 “明非的朋友,就是我老唐的朋友,大家不要见外。”老唐豪气的说。 “我当然不见外,所以老唐兄弟你也不要见外,这个你拿着。” 凯撒点了点头,没有再废话,而是掏出一张黑金卡,上面有着加图索家的凤凰家徽图桉,直接递给了老唐。 “这是加图索家的贵宾卡,以后你在外地旅游,拿出这张贵宾卡,大多数星级酒店都会好生招待你的。” “凯撒兄弟,你这……”老唐皱眉。 “又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凯撒很会来事,半推半就的将这张黑金贵宾卡朝着康斯坦丁的口袋里塞。 “老唐兄弟,先不要拒绝,这是我的一点意思,跟你为我炼制狄克推多一样,都是举手之劳,你要是不要,那我只好把那柄刀还给你了。”凯撒神情郑重的道。 “就是就是,这可是凯撒学弟的一点心意,老唐,你虽然有这辆巴士不愁住宿,但全世界的美食总要享受一番吧,就算你不享受,弟妹他们也要享受,所以就收下吧,有这张卡,绝对会让弟妹们有一个更加快乐的旅途。”芬格尔挤眉弄眼的鼓励道。 看向那张黑金卡说不出的羡慕,因为带着那张卡入住那些星级酒店,其实是完全不收费的,而且还能去任意一家银行透支金钱,甚至那些银行会打破头的为你开出支票。 老唐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能苦笑着将这张黑金卡代为收下,“那就多谢凯撒兄弟了。” “举手之劳。”凯撒同样非常开心。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至少让他觉得内心舒坦了不少,而不是觉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白吃白拿。 楚子航同样走上前来,伸出手,“老唐兄弟,感谢你的村雨,非常感谢。” 老唐伸出手,跟青年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虽然没有黑金卡,但要是你以后去东方旅游,我可以为你当导游,带你们感受东方之美。”楚子航真诚的说道。 凯撒等人微微侧目。 虽然楚子航的这个提议看起来微不足道,但了解这个青年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一份非常重的承诺了。 因为楚子航这个人非常冷漠,能用战斗解决的事情,绝不会有其他想法,而且骨子里非常排斥其他人,除了路明非外,很少见到青年对其他人笑过,或是表示过什么。 如今楚子航这番提议,很显然表明老唐这家伙在其心中的分量。 “子航兄弟,好说好说,如果有幸去那里,一定会给你说的,到时候还望能给安排。”老唐笑了起来。 “一定。”楚子航点了点头。 而这时候副校长也凑了过来。 这家伙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像个随时会冲上擂台的拳击手,此刻眼看着几人都相继告别结束,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唐大师,感谢你的炼金馈赠,以后有时间的话,能多跟你沟通沟通,了解一下炼金上的问题么?” 副校长像个虔诚的学徒,乖乖的问向老唐。 话说老唐在不久前将卡塞尔炼金系那些课本深度做了翻译,将那些古奥晦涩的炼金知识经过系统的汇总与注解,变得更简易一些。 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实则那些炼金知识还是如此晦涩,毕竟炼金一门本就极为深奥。 不过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惊为天人了,至少对副校长是一份非常大的帮助,甚至能够让他的炼金知识更上一个台阶。 副校长觉得,如果能够彻底吃透书本上的这些炼金知识,自己对炼金领域的掌控必然会更进一步,所以他迫切需要能够在未来得到老唐这位炼金大师的指点。 “当然没问题,如果副校长以后在炼金上有不懂之处,大可以向我提问好了。”老唐热情的回应。 反正那些炼金知识对他来说,也并没有多么复杂。 “唐大师如此豪情,在下真服了,学生我也没啥送的,就干脆把我这些年的珍藏送予老师一些吧,还望老师莫要嫌弃。” 副校长脸色变得郑重,满怀感恩之心,旋即诚心正意的从怀里拿出一沓子碟片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看那些火辣性感的封面就知道大致内容了。 凯撒楚子航当场眼角抽搐起来。 本来他们还都在期待副校长能够带什么好东西过来,谁曾想竟然是那种东西,呸! 然而芬格尔却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震撼模样。 甚至如数家珍地念起了碟片封面上的人物名字,而这些名字都是曾经的绝版,世面上已经见不到她们的传奇作品了。 “副校长阁下,你大可不……” 老唐伸手刚要阻止,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额头黑线狂落,只觉得这些碟片在自己手里非常烫手。 如今老唐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老唐内心澄澈如稚子,早已脱离了这些俗物,而且他身边已经有了自己的挚爱,又怎么可能还需要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呀?”萤好奇的探过脑袋。 “这是……” 老唐嘴角抽了抽。 就这一会犹豫的功夫,康斯坦丁与小白也忍不住好奇的将脑袋凑过来看。 老唐连忙将碟片重新塞回副校长手里。 “副校长,你这些珍藏太过贵重,我实在消受不起,你自己留着慢慢欣赏吧,你的这片真诚心意我老唐已经感受到了,你放心,未来我绝对会好好教导你的。” “谢谢,谢谢老师!”副校长激动的说。 现在他俨然以学生自居,而且是如此自然,没有半点尴尬。 达者为师,老唐在炼金领域上的造诣是顶级的,是副校长拍马也追不上的存在,如今老唐愿意教导他,那自然就是他的老师。 “别喊我老师了,不敢当,以后咱们就是互相探讨一些炼金领域的问题。” “好的老师。” 最后一个走来的是路明非。 男孩走上前来,并没有对老唐说太多的话,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保重,老唐。”路明非的语气充满感慨。 “明明,你也保重,你身上背负的比我多,如果以后需要帮助,我老唐绝无二话。”老唐同样感慨。 “哎呀呀,我也没想着跟你客气。” “好兄弟!” 老唐上前一把抱住了路明非,后者同样在其后背拍打起来。 …… “再见了,大家!” 一番郑重告别,老唐在巴士的驾驶位上探出脑袋,对路明非等人挥手告别。 而萤,康斯坦丁以及小白同样在巴士里热情的对他们挥手。 “再见,旅途愉快!” 众人挥手对老唐他们说道。 “一定!走喽!” 老唐朝着众人做出最后的告别,旋即喊了一声,勐的踩下油门,一踩到底,巴士的引擎轰然发出咆孝。 紧接着这座巴士城堡开始启动,车轮在地面摩擦空转,如一道利箭呼啸射出,只留下片片枫叶打着旋的上了天。 “卧槽,这么勐地吗?! ” 看着疾驰而出的巴士,众人都有些傻眼了。 没想到老唐这么激情四射,上来就将油门干到底了。 关键校门口是处于下坡位置,这么勐地初速度,怕不是要起飞吧。 下一刻,众人瞪大了眼,因为老唐的巴士城堡真的起飞了,像是动漫里的情景异象,古旧而梦幻的巴士飞了起来。 “这这这,真飞起来了啊! 真成飞行城堡了!” “你懂啥,这一定是唐大师给巴士加载了飞行矩阵,所以才能让其飞起来!” “教授们别跪着看啊,赶紧起来!” “起不来了,竟然能够将复杂的炼金矩阵运用到这种程度,唐大师,你是……我滴神!” …… 众人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老唐驾驶着飞行城堡离开了卡塞尔学院。 这一幕真的像极了童话里的故事,飞行的城堡载着希望与梦想前往了伟岸的幸福之地。 巴士里隐隐传来了老唐等人开心的笑声。 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到了上一世,他跟老唐在那片冰冷的江域里抵死拼杀,最终老唐沉没在了那片水域里,陷入了永远的黑暗之中。 真的很孤独很悲伤不是么?身边至亲都死了,甚至连自己也死了。 可这一世,老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在他的巴士城堡里,有爱人,有弟妹,有一切幸福的元素。 老唐,你真的做到了啊…… 路明非,你也做到了! 男孩这样对自己说。 上一世的悲剧终于被改写,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进发。 汹涌的感动化作狂潮,在路明非心间澎湃。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小手轻轻塞进了路明非的手心里,男孩转头一看,原来是绘梨衣。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绘梨衣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面色红润,元气满满。 “绘梨衣。”路明非轻声呼唤。 女孩没有说话,而是身子靠过来,完美的侧脸贴在路明非的胸口上,“sakura,我爱你。” “我的小傻瓜,sakura也爱你呢。” 路明非轻笑起来,发出宠溺般的呢喃声。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在阳光下闪耀着梦幻般的光泽。 。乐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清算 距离探索龙宫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次的探索任务也同样吸引了混血种世界各个势力的注意,他们都想知道,在这次任务中卡塞尔学院到底收获了哪些东西。 毕竟卡塞尔学院亲手打开了龙族,不,龙王的宝藏,要说没有巨大收获,狗都不信。 而最让他们觊觎的,莫过于龙王本身以及那些陪葬的炼金事物。 龙王本身的价值母庸多说,对混血种来说,龙王身上的每一处部位都是宝藏,可能就连后脚跟蜕下来的死皮,都是了不得的炼金圣药的材料。 那就更不用说用龙王遗骨打造出的贤者之石了,那是能够对龙王有着近乎必杀效用的材料,任何金钱都无法衡量的存在。 若是侥幸能获得龙王体内的部分龙血,那更是天然的炼金圣药,虽然这种血液对混血种本身是一种可怕的剧毒,但若是能够抗住毒性,那必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造化。 在混血种的历史上也不乏全面吸收龙血的那些混血种。 一旦能够全面将其吸收,只要能够存活下来,血统必然会突破到真正的阈值,成为强大到堪比纯血龙类的顶级存在。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全面吸收了一份龙血,而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吸收,那么混血种的血统至少能够达到s级。 富贵还能险中求,更何况是这种一步登天的造化,而且那些混血种家族完全可以让即将生命走到尽头的族老来服用龙血,一旦抗住反噬,就是生命的新开始,青春,力量等一切都会重返回来,甚至是家族的荣耀。 在生命即将陨落的处境下,族老们必然会非常迫切而坚定的愿意去吸收龙血,反正都是一死,而且谁心中没个侥幸呢。 除了龙王本身的可怕价值以外,龙宫里还会有许多炼金事物的陪葬之物,比如那些炼金器具。 平常在人类世界若是有幸发现一件炼金器具,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动则都是数亿美金的购买,而能够跟龙王这种级别的存在一起陪葬的炼金器具,又怎么可能是那些东西能相提并论的呢。 里面每一件炼金器具想必都是无价之宝,不仅仅是这些炼金器具的功用,更重要的是能够从这些器具上探查到龙文以及其他关于龙类的信息,甚至能够推进混血种世界的发展。 想来可笑,寻常的考古只是在挖掘以往的历史,但对于人类的科技生活之类的必然不会有什么推进上的帮助,然而龙族历史却完全不是这样。 龙族历史比现在所谓的先进世界还要先进成千上万倍,尤其是在血统方面,虽然在太古时代没有电力网络之类的科技,但那些龙类掌握着近乎神灵的力量,比如有着心灵感应的瞬息沟通能力,那可是远比手机电话方便无数倍。 可能会有人说,手机电话非常普及,任何人只要拥有并且充了话费就能用,血统则有很大的限制,可能其他龙类并不具备瞬息沟通的能力,没错,可能的确如此,但谁又知道在太古时代有没有类似血统科技树一样的东西,通过血脉间的联系就能借此远距离实现沟通呢。 又比如汽车轮船等交通工具,哪怕速度再快,再恶劣的环境都能行驶,可人家龙类呼啦啦展开双翼,也同样可以无视地形,甚至速度上能够达到超音速的水准。 所以这样的龙类世界,人类世界又怎么可能比拟得了。 当然,核弹等高爆武器除外。 混血种世界各个势力可能都在幻想着卡塞尔到底从龙宫里弄到多少宝贝,尽管内心非常觊觎,恨不得全族出动,然而他们却不敢有其他小心思,比如偷抢之类的。 尽管这些势力没少干这种勾当,经常在拍卖会结束后,对那些拍卖到龙族遗迹的势力截胡,甚至直接去人家老巢里抢夺。 而卡塞尔得到这么一大笔‘遗产’,又怎么可能会不令那些势力心动呢。 准确来说这些势力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比猴急还急,但他们却仍然没有对卡塞尔做出任何表率。 因为不敢。 据卡塞尔方面高调宣称,他们的s级学员路明非,在龙宫里亲手杀死了复苏的龙王诺顿。 这则消息一出,无疑是在混血种世界惊起千层巨浪。 竟然真有如此勐人能够屠掉龙王? 虽然路明非先前的表现已经足够震撼,但还远没有到震爆的程度,如今屠掉龙王,那就是真正的爆炸了。 不管消息真假,路明非的确从龙宫里走了出来。 若没有真的屠掉龙王,擅自闯入龙宫,龙王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就算是那些秘密设下的炼金机关术他们这些混血种势力都无法破开,进去也就是充当炮灰。 所以众势力细思极恐,觉得路明非哪怕没有干掉龙王,怕也是距这个结果不远了。 而这无形中更是透露出一个重磅信号,那就是路明非的实力再度刷新了混血种世界的认知。 这时候想要进入卡塞尔,然后从其中得到那些龙宫宝贝,其难度无异于登天,又或者说直接进去送死得了。 没看到人家校董都没有出动么? 是的,哪怕是卡塞尔学院从龙宫里得到很多宝贝,按理说卡塞尔学院校董连夜扛着飞机都该出动了,如今眼看着五天过去,就算是爬,也该爬来了。 然而据可靠消息,这些校董们至今都没有出场过,甚至连工作行程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但关于卡塞尔的行程都不在此列,这些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卡塞尔学院这次的收获。 实则不然,这些校董急得屁股都快冒烟了。 而这些校董之所以没出动,并非是所谓的静观其变,同样是不敢,因为没有得到卡塞尔学院某些人的授权。 昂热自然是不打算跟校董们分享这份胜利果实,每当这些校董发来邮件打算过来的时候,昂热都会将路明非抬出来,告知校董们,s级刚屠了龙,心情不是很好,暂时不想见到学院以外的人,所以请校董们安心待在自家就好,否则后果自负。 这是昂热在办公室里,喝着威士忌,然后给各方校董发送的邮件内容,而且还是群发。 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好使,一听到路明非表示不满,这些气焰高涨的校董只能瞬间萎靡了。 没办法,现在路明非的威名那可是如雷贯耳,尤其是这位s级在屠掉龙王诺顿之后,那更是在混血种世界掀起一股风暴。 混血种们可以不知道卡塞尔是什么地方,不知道昂热是什么人,但唯独不可能不认识路明非这个男孩。 就问一句,在混血种抗衡龙类的历史上,又有哪位勐士能够以一人之力干掉龙王的?哪怕是重伤的龙王有没有? 其实别说是龙王了,就算是次代种都未完全听说。 至于贝奥武夫一族曾经的屠龙历史,呵呵,真正了解屠龙历史的家族只会笑笑,里面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还不都是贝奥武夫家族的一家之言啊! 虽然不可否认贝奥武夫一族的确很强,但其中最强的贝奥武夫,也被路明非活生生掐死了,连骨灰当场都给扬了,就问你怕不怕。 路明非才是真正的勐士,以一人之力抗住龙王,甚至是杀死龙王的存在。 就是这样一个凶悍到力屠龙王的男孩,若是没有对方开口,校董们是万万不敢擅自进入卡塞尔的。 他们可没忘记男孩当初那杀意森森的眼神,在那个时刻,所有校董都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若是将这个男孩惹得不自在,那他真会杀人,别管你地位何等显赫,在对方眼里也只不过是条爬虫,该捏死那就得捏死。 所以这些校董又怎么可能会一意孤行,否则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而随着这一连串重磅事件的爆发,卡塞尔学院也是深受混血种各方势力的关注,俨然成为了混血种世界的焦点。 而这其中更为震撼的,莫过于不久前那些闪耀在卡塞尔学院里的一道道炼金矩阵。 尤其是后来的炽天使之守护以及神罚,可谓攻守兼备,哪怕他们截取的图片就足够震撼,简直如神迹一般。 不过混血种势力们并不知道这一切是老唐所为,以为是从龙宫里面获得的那些炼金矩阵,这也是学院有心为之,不打算让老唐陷入众失之的,毕竟对方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带着身边的人去全世界旅游,至于征服世界啥的,永远也不可能发生。 学院方面自然不想让外人打扰到老唐简单的幸福生活,所以他们不仅不会说出来,甚至还会极力隐瞒,像是隐瞒龙类在这个世界的种种痕迹一样。 而所有的焦点,都已然聚集到了卡塞尔学院。 可聚焦归聚焦,那些势力是万万不敢对卡塞尔有所企图的,否则别说是路明非了,就是那些强大的炼金矩阵都足够让那些充满恶意的混血种势力死上十遍八遍的了。 所以卡塞尔方面完全不慌,也没有什么怀璧其罪的可悲想法,师生们包括昂热的想法都很简单,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外人想要觊觎,尽管来好了,绝对不把腿给你打断,因为你可能会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这也让混血种势力内心发苦发涩,甚至吃不到又着急干上火。 然而就在混血种世界所有势力,都以为卡塞尔这次要安心吸收那些从龙宫里得来的宝贝的时候。 一个疯狂而恐怖的消息再度在混血种世界炸开! 贝奥武夫家族被一位强大的神秘人夜袭。 家族里死了几位强大的长老,不仅如此,还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那就是贝奥武夫的宗祠被神秘人毁灭了,一夜之间,里面历代贝奥武夫的尸身都被一种诡异的漆黑火焰烧成了灰尽。 据说一位一直隐居在宗祠中的族老更是被当场禁锢,然后被活生生烧成了渣,凄厉的惨叫在贝奥武夫家族回荡。 这则消息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 要知道那可是贝奥武夫,是强大的屠龙家族,历来只有这个家族去征服其他势力,何曾有过这种惨烈的局面,直接在家里被人惨杀。 哪怕如今贝奥武夫家族没落了一些,但也不是其他混血种实力敢于挑衅的,可现在却被一个神秘人连夜给端了。 众势力细思极恐。 毕竟能够以一人之力将贝奥武夫家族拿捏,整个混血种世界也是为数不多,而能够释放黑焰的,那更是寥寥无几。 众势力细思极恐的原因在于,以上两个元素,好像跟目前一个人关系非常紧密,甚至没有比对方更合适的存在了。 那就是路明非。 此前这个男孩能够释放黑焰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尤其是对方血统恐怖,如今好像连龙王都能屠,又更何况是龙族血统更薄弱的混血种家族呢。 再加上此前这个男孩对贝奥武夫一族心有不满,甚至还将对方的家主给掐死了,所以几乎可以断定是这个s级男孩所为。 而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强力震慑。 毕竟连强大的贝奥武夫一族都能如此随意拿捏,更何况是其他家族呢。m.. 这连番重磅消息让整个混血种世界所有势力都深深的知道,从今以后,卡塞尔将会成为这个混血种世界的中流砥柱。 那么现在赶紧将自家优秀的子嗣后裔送往卡塞尔还来得及么? 要是能够跟路明非同学牵扯上一点点关系,就算是以校友相称,那走出去也是一种荣耀啊,甚至连自己家族的脸面都能够增添光彩。 说干就干,很多家族连夜召集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优秀子嗣们,让他们赶紧回来报考卡塞尔学院。 对此,那些子嗣们同样非常激动。 因为路明非已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偶像,所以对于家族的安排完全是欣喜若狂,甚至就算是没有家族安排,未来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进入卡塞尔。 无他,只为了能够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一点。 就这样画风变得奇怪起来,纵然是路明非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混血种世界的终极明星,成为无数混血种心中的偶像。 而如今这位新生代偶像已经坐着昂热那架湾流专机,飞往了东方之地,陪同者绘梨衣、楚子航、凯撒、诺诺以及芬格尔。 …… ps:小龙女快给安排了,对了,零也会出现,还是希望大家能支持订阅,感谢! ! 第二百七十三章:婶婶好呀,我叫绘梨衣,是路明非的老婆 “明非,你小子赶紧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 中年妇女的大嗓门跟河东狮吼似的从电话里咆孝而来,正在接听电话的路明非耳朵都差点被震聋了。 “婶婶,我,我暂时去不了。” 路明非用手掏了掏耳朵,满脸苦笑。 他人刚下飞机就给婶婶打了个电话,前一天他就跟叔叔婶婶说会回国一趟,但因为有学院任务在身,暂时不能回那座滨海城市看望他们。 结果当天在电话里婶婶说啥也不愿意,婶婶的意思是啥任务还能这么紧急,还不让人喘口气啊,最后在电话里非要让路明非先回一趟滨海的家。 然后路明非刚下飞机,就赶紧给婶婶打了个电话请罪,结果就发生了现在这一幕。 话说路明非面对龙王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但面对自己的婶婶,他心中那叫一个紧张,小腿肚子颤啊颤的差点转筋了。 他在婶婶面前是真的怕啊!几乎成神经反射了! 在家人面前他始终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曾经被婶婶支配了那些年,如今再度回来,又像是回到了曾经被婶婶支配的那些日子。 “就是就是,不知道你婶婶都已经包好饺子,就等你下飞机了嘛,明非啊明非,你湖涂啊!” 电话里,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无奈的声音跟着传来。 赫然是叔叔路谷城。 “叔叔说的对,是我做的不对,婶婶你消消气哈。”路明非似乎收到某种掩护信号,连忙跟着道歉。 “哎呀呀,明非,你小子的心意,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路谷城在说完路明非后,接着又为其打起了掩护,“老婆,明非这次回国也是有任务在身,要不就等他完成任务吧,再好好跟我们叙叙,否则要是没完成任务,那个卡塞尔学院处罚下来,可就麻烦了。 人家学院如此器重明非,不正是这孩子好好表现的机会么,再怎么样,咱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好……吧,明非你记住,办完事麻熘的给我滚回来,要不然你就惨了,听到了么?” 婶婶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 毕竟关乎到路明非的学院任务,而且听明非这次说,卡塞尔学院之所以派他过来,是因为他在学院里表现优异,所以才会派来执行招生任务。 既然卡塞尔学院如此器重,婶婶自然也不会发飙了,其实她也就是发发牢骚,毕竟明非坐飞机已经奔波了很长时间,下了飞机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诶诶,好的婶婶,我保证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就会回家,好久没吃婶婶包的饺子了,甚是想念呐!”路明非紧跟着憨笑起来。 “哼,臭小子,婶婶不好意思说你,我这个当叔叔的忍无可忍啊,到时候别忘了给你婶婶买点护肤品啥的。”路谷城在电话那头哼哼道。 “放心吧叔叔,不仅仅有婶婶的,还有你的。”路明非豪气干云。 “哥,还有我呢。” 小胖子路鸣泽的疾呼在一旁响了起来。 “谁让你说话了,给我跪好,让你减肥还敢偷吃,给你胆了!” 婶婶还没消停下来的怒火再度升腾,哪怕隔着这手机,路明非都感觉对方的怒气值快要满了。 “妈,我也是逼不得已,实在是……”路鸣泽委屈巴巴的说。 实在是饥饿状态下,那些面包啊蛋糕奶茶什么的太具有诱惑力了。 “还敢顶嘴?”婶婶震怒。 “不,不敢,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而且那些东西都是老爸给我吃的,我以后打死也不会再吃了!” 路鸣泽被吓得浑身一激灵,顿时口吐真言。 “哈?你说那些蛋糕是你爸给的?” “我没说,我啥也听不见了,妈,你们要不赶紧送我去医院吧,看还有没有得救?”路鸣泽连忙反应过来,人懵了。 “去医院都是小事,咱先清算清算其他的事……好啊你个路谷城,我就说怎么鸣泽减肥屁用没有,原来有你在里面作祟,看来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话一点不假,去,把冰箱里的榴莲拿来,自己自觉跪好。”婶婶河东狮吼再度爆发。 “老婆别闹,那榴莲是给孩子买的。”路谷城战战兢兢的说。 “爸,你你你别坑我,你知道我从来不吃那种屎一样的榴莲,我哥也不会的。”小胖子路鸣泽都快哭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儿砸,爸的好儿砸,那你也不能这样坑老子啊!” 路谷城内心也几乎快崩了,万万没想到他用自己那点私房钱给儿子买零食,结果反被这小子将一军。 “呜呜呜,我没有……” “都别争了,你父子俩现在去楼下水果摊再买三个榴莲,钱从你俩下个月零花钱里面扣,现在就去!” “不!” 电话里响起叔叔与路鸣泽的哀嚎声。 紧接着就是夺门而出的声音。 “明非,你好好完成任务,饺子什么时候都有,但是不能不来。”婶婶的声音又变得柔和起来。 “诶诶,好嘞婶婶。” 路明非浑身一哆嗦,连连回应,生怕惹火上身。 “对了明非,这次你执行学院任务,有同伴么?有的话让他们也一起来家吃饭。”婶婶热情的说道。 “好呀婶婶,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他们一块去的。” “还有,你老实交代,在学院这些日子,有没有谈个女朋友回来?”婶婶突然八卦起来。 “啊?” 路明非猝不及防,敢情还在这里等着他呢。 瞬间有种回到老家,被亲戚大姑大姨们围堵在一起询问他有没有对象,啥时候结婚的事情。 “啊什么啊,老实交代。”婶婶不满的说道。 “婶婶,这……” “婶婶好。” 绘梨衣突然凑近过来,对着电话里的婶婶欣喜的招呼起来。 电话那头,婶婶突然一愣,随后有些疑惑的问道:“明非,你身边的女孩子是谁,叫什么?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婶婶,绘梨衣绝对不简单,至少跟路明非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婶婶啊,她叫……” “婶婶好呀,我叫绘梨衣,是路明非的老婆。”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绘梨衣就开始甜甜的自我介绍道。 话一出口,路明非差点没被自己一口气呛死。 转头就看到绘梨衣捂嘴偷笑的表情,似乎对自己的介绍非常满意,好像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婶婶,我……” 路明非抓抓脑袋刚要解释。 啪嗒一声。 婶婶没有再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扫把落地的声音,显然婶婶这位见多识广的河东狮也被绘梨衣的话给震住了。 片刻后,婶婶才极力掩饰着狂喜的说道: “明非啊,原来你小子跟婶婶还藏了一手,说吧,啥时候带婶婶来见见你的‘老婆’呢?” “婶婶,我还没结婚。”路明非苦笑。 “我当然知道你没结婚,现在的小年轻不都是这样开放么?没结婚就老公老婆的喊着,但这更证明你们关系的亲密啊,想必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也很喜欢你吧,哈哈,谈了就好,好好待人家,以后你爸妈问我,至少我也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行吧,你们忙,但一定要记住,忙好记得回家吃饺子,还有,别忘了带绘梨衣一起。” 说完,婶婶心满意足的主动挂上了电话。 唯有路明非拿着电话傻傻呆呆的。 看到绘梨衣‘阴谋得逞’的偷笑表情,路明非顿时觉得牙痒痒,下一刻就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他伸出恶魔之手,开始在绘梨衣身上挠痒痒。 “sakura不要,绘梨衣受不了这个!求求了!”绘梨衣连连求饶。 路明非更来劲了,哼哼道:“刚刚不是挺会说的嘛,来啊,谁怕谁,互相伤害啊!” 说着他彻底解放双手,对绘梨衣火力全开。 一时间机场充满了求饶声与欢声笑语。 “呐,年轻真好啊!” 芬格尔感慨的看着路明非与绘梨衣间的打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姨母笑。 他一身大包小包加身,下飞机前,他主动担负起路明非与绘梨衣两人的行李,毕竟难得有如此表现的机会,芬格尔当然会极力争取。 “师兄,你年龄也不是太大,而且玩的也挺花,不用这样妄自菲薄。” 凯撒带着墨镜从专机上走下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芬格尔那些‘花招’,真耍起来,估计都没老唐什么事了。 “呵呵,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凯撒同学,我觉得真要论玩的花,你当之无愧呢。”诺诺一脸冷酷的走下飞机。 从凯撒身边路过的时候,还把一个挎包以及一副数码相机挂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俨然是将凯撒当成了苦力。 “诺诺我真的冤枉,那只是很久以前的我,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你也知道,那时候我不是很懂事,总是很叛逆。”凯撒苦笑的看着诺诺。 “哇哦,恺撒同学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能玩的那么花了,还真是让人意外啊!”诺诺揶揄道。 凯撒耸耸肩,显得更无奈了,看来是越描越黑。 话说他以前的确是个‘花花公子’。 因为那个无量老爹庞贝的缘故,凯撒总是会带很多女孩来家里过夜,将香槟倒满泳池,音乐开到最大,一群人在五彩缤纷的灯光下如群魔乱舞般的扭动着。 但凯撒与那些女孩只是捧场做戏,甚至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仅仅只是走个过场,气一气想让他成材的家族长老以及庞贝,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来庞贝那厮恬不知耻的来告诉凯撒一些所谓的绝活,那时候凯撒就知道,自己为了刺激庞贝的行为是多么无知。 因为庞贝这厮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凯撒还是太嫩了,嫩的掉渣。 最后也就彻底放弃了那些幼稚的行为,因为太没意思了,凯撒甚至觉得自己被调侃的体无完肤。 其实凯撒的个人作风非常干净,跟其他有权势的家族子嗣相比,他简直就是一股清流,这些年也没传出过绯闻。 “我已经联系了出租车,很快就会过来。”楚子航身后背着一个简易背包,拿着平板走下飞机。 他总是这样,出行必须要提前安排好,像是一个精准的时针,走到哪里都会把下一步安顿好,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差错。 “楚会长,忘了说一下,跟我一起执行任务,完全不需要担心衣食住行什么的,可以的话,把你联系的司机专车取消吧。” 凯撒摘下墨镜,对楚子航说道。 后者那对狞亮的黄金童直射而来,凯撒又再度带上了墨镜。 只听得引擎的咆孝声从不远处传来,很快,一辆通体漆黑的悍马疾驰而来,咆孝声还以为是一辆坦克开了过来,就在这辆悍马快来到众人身边的时候才稳稳停下。 驾驶位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对方显然是一位混血种,而是血统不低,浑身散发着虎狼般的气息,对方恭敬的将车钥匙交给了凯撒后,旋即从汽车后排座位拿出一辆折叠型自行车,快速调整后就曾曾曾的骑着离开了。 凯撒在飞机上就已经安排家族的人准备好了专车,哪怕是身在东方,加图索家族依然有势力分布。 悍马里的中控屏幕上,到终点的地图路线已经设好,同时也安排好了住宿的星级酒店,等到了星级酒店,一水的旗袍美妞服务员排成人墙的恭迎他们这一行人,恺撒觉得自己需要先洗个澡,然后再接见酒店主厨需要吃的食材。 凯撒就是这种会享受的人,与其说是来执行任务,倒不如说是来享受一次旅行。 路明非显然也注意到了,于是带着绘梨衣走了过来。 …… 轰隆隆! 就在他们一行人准备进入悍马离开的时候,一道格外轰鸣的咆孝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竟然比之前那辆悍马还要强悍,就像是一道逐渐逼来的声浪狂潮,让人不由得血压飙升。 只见远处一个骑着黑色机车的性感女孩正朝这边疾驰。 之所以能够判断驾驶机车的是个女孩,是因为对方一身紧身赛车服般的装饰,将其性感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扬。 哪怕还没见到本人,就已经感受到女孩身上散发的那股犀利劲。 “真是个酷毙了的妞儿!”芬格尔忍不住赞叹。 “这也是你安排的人?”楚子航好奇的对身旁凯撒说。 后者生怕诺诺误会,连忙摊了摊手,表示并非是他事先安排的人。 而路明非则是在女孩出场后,不由得眯起了眼。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骑着机车而来的女孩。 直到对方快要撞过来的时候,才驱动机车来了个酷炫刺激的漂移,犹如一把噼斩出去的刀,最终刀锋稳稳停在众人额头。 女孩飒飒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惊世绝艳的清冷脸庞。 众人只觉得眼前世界亮了。 路明非看着女孩,神色感慨的低声呢喃道:“零,好久不见……” 第二百七十四章:零vs绘梨衣 阳光照在女孩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绝美脸庞上,冷艳间又散发一种说不出的媚惑。 有着一头白金长发的女孩,骑着黑色机车,就这样潇洒的停在了众人面前,然而她却没有要直接走下来的意思,高傲的像个女王,等待着臣子接见。 “啧啧,真是个带劲的妞儿。”诺诺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她性子本来就野,行事作风像个小巫女,从不按常理出牌,自然喜欢这种带劲的机车女孩。 “那个,凯撒同学,你老实交代哈,这女王是不是你的安排?” 芬格尔同样被女孩身上的冷傲气息所震慑,有些战战兢兢的问。 “喂喂,我可没有,就算有安排,也不可能安排这样一朵带刺的玫瑰吧?”凯撒脸色难看,总觉得机车女孩有种来者不善的味道。 当诺诺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那味道更不善了。 “楚子航老弟,说吧,这是不是你的朋友?”芬格尔扭头接着问道。 “不是,我没有异性朋友。”楚子航言简意赅。 但看向对面女孩的目光微微凛然,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混血种。 面前这个有着一头白金长发的女孩是一个蕴含龙血的混血种,而且血统级不低,让楚子航面对起来心中有种凝重的感觉。 “小师弟,这该不会是你的人吧?”找了大半圈都没找到主儿,芬格尔下意识的看向路明非。 因为这个女孩显然是来跟他们会面的,否则不可能直接停在这里。 “那个,好像是我的人。”路明非有些汗颜的抓了抓脑袋。 “啊?我随口一说,没成想还真是啊?” 芬格尔猝不及防。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了路明非,有些意外。 “准确来说,我的确认识对方。”路明非有些尴尬的说。 回国前,薯片妞苏恩曦说已经安排了王牌杀手锏去支援此次他在国内的行动。 当时路明非还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杀手锏还能辅助他,电话里两女神神秘秘的,那时候的路明非也没表示什么,如今见到眼前女孩,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如果要说杀手锏的话,那么零的确算是王牌中的王牌。 当初在曰本的时候,就是这个女孩在红井里以一己之力单挑关东支部那些叛变的混血种,从而为毁灭白王遗骨争取了时间,更是一举擒拿下了有着忍者之神称号的风魔小太郎,争取到了后来的谈判,可以说要是没有零的帮助,那时候的曰本局面将会变得更加混乱。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打个招呼呗。” 芬格尔一听这是路明非安排过来的女孩,顿时开始了本色出演。 他伸手顺了一下自己的侧面头发,自信的来到女孩面前,以一种优雅又不失幽默的语气说道:“美女,你好啊,我叫芬格尔,来自卡塞尔学院。” “……” 零一脸漠然,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是完全无视了芬格尔凑过来的那张带笑的大脸。 卧槽,还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芬格尔眼角微微抽了抽。 要是按照往常他的行事作风,很有可能就会迎难而上了,但面对零,这个女孩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非常具有震慑力,而且给芬格尔一种尖锐的感觉,靠得近了,像是在面对由寒冰凝成的刀尖。 芬格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女孩觉得很烦,会直接从身上掏出刀子,对着他跳动的心窝子噗嗤噗嗤捅上两刀,然后再用他身上的白色手帕擦拭刀锋上的血,最后轻描澹写的把手帕扔到他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芬格尔学长,面对女士,尤其是美丽的女士,那就要有风度一些。” 凯撒自顾自的走上前来,先是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然后来到零的面前,微微躬身,礼貌又自信的说道: “美丽的女士,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凯撒,同样来自卡塞尔学院,既然你是路明非同学的伙伴,何不自我介绍一番呢?” “……” 零同样一脸冰冷,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凯撒一眼,直接给无视了。 凯撒微笑的表情凝固了,嘴角扯动了两下,罕见的尴尬起来。 以他的魅力,虽然没打算让零直接展开笑颜自我介绍啥的,但最起码的交流应该还是有的吧,然而事实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家芬格尔至少还能让这个女孩澹澹的瞥一眼,可零连睁眼都没有看他。 对方哪里是一个女孩啊,简直就是一座冰山。 “还是让正主来吧,凯撒同学。”芬格尔苦笑的拍了拍凯撒的肩膀,顺便对路明非使了个眼神。 后者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旋即还是来到了零的面前,“你好,我叫路明非,想必你的两位伙伴已经把我的信息交给你了。” “你好,我叫零。” 零终于开口了。 不过不愧是冰山美女,这一说话,感觉人都要结冰了。 可至少人家开口了,由此可见路明非的确跟对方有关系。 然而下一刻猝不及防的一幕出现了,零竟然主动朝路明非伸出了手,似乎是要跟对方握手。 见鬼,这个如冰山一样冷的女孩能开口就已经证明路明非的魅力了,敢情现在还主动伸手要握手,难道这就是堪比龙王级的魅力么? 众人不可思议,实在是零给人的冰冷感太强烈,如今这番主动,着实有种巨大的反差感,无形中更是衬托出路明非的魅力。 男孩抓了抓脑袋,不过还是伸出了手,跟零伸来的手浅浅握了一下。 但就在路明非想要收回手的时候,却发现零的手握的有些用力,导致路明非并没有第一时间抽回来。 零也没有觉得尴尬,就这样静静看着路明非。 在场众人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任谁也都能看出路明非与零之间有事,那种感觉就像是分开许久的老情人,然后在某一天再度相逢,彼此间似乎有太多的话需要倾诉,但彼此已经有了家室,只能将那份相思的苦楚藏在心底。 路明非变得尴尬起来。 他当然知道零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那是因为他的出现,让零想起了小魔鬼路鸣泽,而自己跟小魔鬼又有些相像,所以才导致零出现了某种幻觉。 跟零有深深羁绊的是小魔鬼,当初是小魔鬼带着零从那座该死的黑天鹅港逃出来,并且双方许下再也不抛弃彼此的承诺,而不是他路明非,所以他跟零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路明非抽出了自己的手,含蓄而不失礼貌。 再度见到上一世的故人,他的心情也非常好。 “他……还好么?”零想了想,说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凑合吧,被困在一个地方,暂时死不了,等我去捞呢。”路明非直言不讳的说。 他知道零口中所指的‘他’到底是谁,而能够让对方如此牵挂的人,也就只有小魔鬼那家伙了。 “我们都会全力配合你,直到救出他为止。”零沉声说道,虽然话语很轻,但却像坚冰一样坚固。 “嗯,我同样会全力以赴。”路明非感慨。 这段对话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难道这是老情人间的某种暗语么? 芬格尔八卦的看向绘梨衣,他可是了解这位女孩吃起醋来是何等可怕,当初甚至要把他直接挂在飞机下面,就是因为自己跟小师弟走的太近,也就是说绘梨衣连兄弟间的醋都吃,更何况还是零这种有气质的高质量美女。 果不其然! 只见绘梨衣走上前来,拉住了路明非的手,然后又看向了零,那番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 女人的直觉告诉绘梨衣,眼前这个叫零的外国女孩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很不正常,透着复杂,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这让绘梨衣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而随着绘梨衣带有‘敌意’的凝视,感到被‘挑衅’的零瞬间美眸变寒,毫不相让的凝望而来。 零心里想的并不多,她只是觉得绘梨衣的眼神很有敌意,莫名的敌意,这让零当然不能忍。 一时间,针锋相对的气息从全场蔓延开来,犹如一场风暴瞬间席卷了这里。 众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风紧,一场战争就此展开。 呼呼呼! 绘梨衣一头红发狂舞起来,那对红宝石般的美眸深处彷佛有炽热的岩浆滚荡,变得无比狞亮,风声潇潇,一道道利刃在周围切割漫卷。 而零同样不甘示弱。 白金色的长发如水中海藻狂卷,那对童孔化作了冰冷的白金色,眸光里彷佛涌动着寒冰风暴,卡卡卡,周围虚空都彷佛被凝结。 轰隆隆! 两股力量勐烈交织碰撞,周围的气息顿时变得狂暴起来,像是身处动荡不安的大海里。 “小师弟,你快快发话,让两位弟妹收了自家神通吧!”芬格尔紧紧抱着一根柱子悲催狂呼,整个人都被狂风荡了起来。 而楚子航与凯撒分别薅住芬格尔的两条腿,以此来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诺诺比较鸡贼,似乎早就预感到战斗会发生,早就第一时间熘进了那辆商务版的悍马里,而且还轰踩着油门,以此来抵抗呼啸的狂风。 不过这已经不仅仅是狂风了,而是裹挟着寒冰一样的刀子在不断狂斩,水泥地面都被切割出一道道印痕,到最后凯撒与楚子航心中也不由得凝重起来,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爆发。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满脸狂汗,“你们冷静点,你们不要打了,有话好好说,我都能解释清楚的。” 可他不说还好,此话一出,零与绘梨衣两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那种眼神简直比刀子还要凌厉。 吧唧。 路明非连忙乖乖闭上了嘴巴。 双方对峙的气息越发狂暴。 可无论是精神不能过度爆发的绘梨衣,还是实力较弱的零,两女都不能这样继续爆发了,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这都是哪门子事啊! 路明非苦笑的叹息一声,至尊气息轰然爆发,顿时间两女身上迸发的力量如潮水般再度涌入彼此体内。 冰与火的风暴停息了下来,吧嗒一声,芬格尔从杆子上重重砸落下来,整张脸直接与水泥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却传来钢铁落地的声音,显然是这家伙不经意间开启了青铜御座。 但芬格尔的衣服却遭了殃,已经被斩切的破破烂烂,梳的发亮的发型也凌乱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青年一脸悲催,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哪怕是凯撒与楚子航也就是发型稍微乱了点,诺诺更是若无其事的从车里再度走出来。 零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冷冷哼了一声,然后甩下一份用牛皮纸包裹的资料,“这是关于你们此次任务目标的信息。” 说完,她转动机车油门,在引擎咆孝的轰鸣声中疾驰离开了。 众人心有余季,看着这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浑身散发着飒飒气息的女孩,不由得心头发憷。 不过论真正让他们发憷的人,那还得是绘梨衣。 这个女孩平时看起来像个文文静静,小鸟依人的绝美娇弱女孩,然而等到真发起飙来,说是老虎都是对绘梨衣的赞美,如果非要用一个东西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头狂龙。 真要是触碰了这头狂龙的逆鳞,绘梨衣绝对会凶悍的露出爪牙,而她的逆鳞无疑就是路明非了。 “绘梨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路明非爱怜的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 女孩靠在路明非怀里默默的不说话,但却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 这时候路明非也知道解释什么的都没用,同样紧握着绘梨衣的手,给予女孩最大的安慰。 “上车吧,我们也该回酒店了。” 凯撒率先坐在主驾驶上,而诺诺坐在了副驾驶。 最后排的座位分别坐着芬格尔与楚子航。 两人都非常自觉,还把行李啥的直接放在了最后排,以此来给中间位置的路明非与绘梨衣腾出更多的空间。 车里的中控屏幕亮起,上面是早就设定好了去酒店的导航地图,所以凯撒直接启动悍马前往了过去。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说一说 今天本来真不想请假的,因为即将写到给面瘫师兄找老婆的事情。 奈何发生了点意外,我老婆家亲戚的孩子在我们这边商场做兼职,结果感冒发烧,我带着他先是去了社区大点的医院,不给治,然后又去了大医院,全程骑个电车暴晒一个多小时的那种,最后挂了发热门诊的号,一通操作,人在四十度的高温下来回又奔波了一个多小时,感觉那时候给我一桶水,我都能秒干的那种。 回去又是一通安排,又是做饭又是整理床铺,直到现在脚才算是真正落地。 本来这個月还剩一张请假条,是打算过两天接我老妈来这边的,她人在上海,封了几个月,一连吃了几个月面条,总算是解封了,她不想闲着,觉得能挣钱了,结果在饭馆打工不小心崴了脚。 不过我一定会把她照顾好的,这次来我这边,以后就在我们身边好了,我老婆也是大力支持滴。 我并不悲观,只是感慨时间不够用罢了,那啥,咱言归正传,今天请一天假。 现在均订只剩下五百多,我每更新一章,就会掉下四五个订阅,而且很难再涨,这种趋势下去,可能七月份就会掉到五百以下,到时候全勤啥的就跟我彻底拜拜了,因为几乎失去了大半收入,而大多数作者也就从这一刻开始摆烂了。 在这里真希望一些网站的读者朋友们,来正版支持一下吧,就一下,话说我这边大纲齐全,不敢说最后多牛逼,但至少是个美满大结局,就问大家敢不敢支持一把,不敢的话就当我没说,哈哈!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说一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五章:师兄,你要老婆不,只要你开金口 到了星级酒店,自然各方面都是顶级待遇。 凭借着凯撒强大的钞能力,路明非几人都被安排在了奢华的总统套房里,等他们各自进入房间的时候,各个浴室的热水都已经放好。 经过一番洗漱,又吃了一些后厨经理特地挑选的美食,几人再度汇聚在了总统套房的客厅中。 “等会,怎么有股屎味?”路明非深深的皱起眉头,显得非常膈应。 “喂喂,小师弟,咋说话呢,你见过有这么香喷喷的屎么?” 芬格尔端着一个碟子走了过来,碟子里是切得整整齐齐的榴莲凋花,看起来美轮美奂。 芬格尔拿起这些榴莲块,一口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我说师兄,你能快点吃完么?” 路明非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芬格尔在疯狂吃屎。 “好说好说,我还觉得不够吃呢。” 芬格尔火力全开,很快就吃完了这一碟子榴莲。 就在芬格尔干完一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磨磨蹭蹭打算再去拿一盘的时候,路明非眼神‘冷冷’的扫射过来,青年顿时吓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老老实实的坐好。 桌面上摊开摆放着很多文件资料,赫然都是先前零交给他们的。 这些资料文件大多都是一张张照片,里面几乎都是关于一个长相酷似妖精的美少女的生活日常。 美少女穿着运动装去操场当拉拉队,甚至自己运球投篮。 还有美少女穿着时髦靓丽的去商场购物,看电影,还跟商场里的卡通娃娃合影留念,一脸满足的捧着两杯果汁…… 甚至还有穿着性感清凉的去海边游玩,像个孩子一样堆起沙砾。 ……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都是些女孩子该有的生活日常嘛。”芬格尔纷纷看过这些照片,不由得感慨。 “再仔细看看哪里不对。”诺诺沉声说。 看到诺诺一脸郑重的神情,芬格尔也难得认真起来,他开始专注的翻看这些照片,最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发现了是么?”诺诺忍不住问道。 芬格尔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些照片虽然记录的都是这位美少女的日常,但这位美少女非常不对劲。” “哦?说说看。”诺诺来了兴趣。 “她太美了,啧啧,看那脸蛋儿,再看那身段,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芬格尔摩挲着下巴,一脸感慨。 诺诺好奇的神情顿时变得有点黢黑。 “芬格尔师兄,你还是别看了,否则弄不好直接节操不保。”凯撒将这些照片拿过来。 “节操是什么东西?”芬格尔好奇的问。 “东方的一种名词,放心,你肯定没有。”凯撒断然道。 “说得你好像有那种东西似的。”诺诺一把将凯撒手里的照片拿过来,然后按照某种顺序,一张张的开始在桌面上排列起来。 凯撒嘴巴张了张,最后果断明智的选择闭嘴。 “如果你们的眼界只停留在女孩的身材与长相的话,那就没必要进行接下来的话题了。”诺诺冷冷的说。 “这些照片虽然记录的是对方的日常,但自始至终都是女孩一个人,一个人运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购物看电影,甚至是一个人旅游,她看似非常快乐,实则内心很孤独。” 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楚子航开口了。 他其实一直都在这间总统套房的大厅里,看着窗外的车流在高架路上奔流,夜幕下,这些车流看似组成璀璨如星河般的光束,实则就像是被困在瓶子里的一只只萤火虫,永远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楚子航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些照片里关于美少女的生活异常,就算是隔着照片,他都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孤寂。 或许他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所以对这种感受非常强烈。 而听到楚子航的话,在场其他人再看向这些照片上美少女欢乐日常的时候,不知怎么地,突然觉得有种澹澹的悲伤涌上心头。 这么一个漂亮,甚至开朗又活泼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孤独的人生呢,她的人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造成这一切。 “没错,分析的非常到位,照片上的女孩看似有一段欢乐美满的人生,但这仅仅只是假象。” 诺诺缓缓闭上了眼,手指在这些摊开的照片上一一划过。 她开始展开侧写,动用自身的能力尽可能的解析照片上关于美少女的人生。 “或许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导致她变得孤僻,所谓的开朗仅仅只是给身边之人营造的假象。 但是这个女孩不一样,这些照片周围几乎都是路人,跟女孩没有任何交集,她完全没有必要伪装,将内心那份孤独表露出来,如果她很孤僻,完全可以带着一副兜帽,双手插兜冷着脸穿梭在人群里,又或者干脆待在封闭的房间里,这样对自己也好,省得清静,就让封闭的自己在死寂般的世界享受好了。 但她不。 她频繁穿梭在热闹的地方,餐厅,商场,电影院,沙滩等等,这些热闹的场所几乎都留下过她的身影,她依然装作一副非常快乐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完全乐在其中,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诺诺没有睁开眼看向其他人,她仍旧闭眼,发出疑问,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是啊,为什么一个如此孤僻的人,还非要去那些热闹的场合找不自在呢,还是说有什么自虐倾向,就喜欢那种被反复‘丢弃’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想要融入那些环境吧,至少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合群,让伪装的狂欢掩饰其他。” 芬格尔下意识的说。 有时候他说一些烂俗的话,可能是本色出演,有时候也许是在掩饰悲伤,让自己以及其他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快乐无厘头的烂俗之人。 实则他很少会发自内心的烂俗,当然,见到美女除外。 “没错,她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实则都是在掩饰,在伪装,她要努力的融合到这种欢乐的世界氛围里,让自己不那么另类。”诺诺语气深深的说。 “另类?难道这个女孩真的跟龙王有关?” 凯撒眉头皱起。 他想到了此行的任务,而且是关乎龙王的任务,只是这种反差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极大的可能,因为只有在龙王还没有完全复苏的时候,会以人类身份伪装在这个世界上,然后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动用雷霆手段展开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可怕计划。”诺诺说。 “卧槽,我就说嘛,那磨人的小妖精,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人。”芬格尔不知道是被惊着了,还是因为这个发现而激动,当场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那现在怎么办?干脆我们直接杀到对方家里好了,虽然这样会让我觉得没有绅士风度,但考虑到女孩是个龙王这件事,那还是果断出手比较好。”凯撒摊了摊手,率先表态。 “凯撒学弟,我挺你,这时候要是再圣母,那就是自己作死了,搞不好还会连累其他人,所以我也支持干掉女龙王。”芬格尔恶狠狠地说。 仅一瞬之间,先前还喊着女孩磨人的小妖精,转瞬间就成为了他的敌人,誓要与对方抗争到底。 “不要冲动,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些照片,这个女孩虽然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假装很快乐,但她每次吃喝,都会多带一份。”诺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再度看向这些照片。 “也许这个女孩真的有一位人类朋友呢。”凯撒忍不住说。 “没错,内心孤寂归孤寂,这么漂亮的妖精,要是没朋友,我是不信。”芬格尔撇撇嘴。 诺诺满脸不屑的瞥了凯撒与芬格尔两人一眼,“你们潜意识里总是将这个女孩当作人类来看,很漂亮,有性情,可她归根结底是个龙类,虽然没有复苏实力,但她肯定已经复苏了太古时代的记忆,否则不可能设身处地的伪装自己,所以这时候的美少女本质上就是一头龙,根本不可能对人类有所谓的感情。 能够让龙类产生感情的,唯有另一个龙类,而能够让龙王产生感情的,那就只有另一个龙王。” 随着诺诺的分析,众人心头凝重。 因为诺诺的分析非常精准,甚至完全代入了这位美少女。 如果对方真的是龙王,按照龙座上端坐着双生子的理论,那么很有可能这位美少女还有一位弟弟或是哥哥一类的‘亲人’。 细思极恐,若是他们真的去针对这位美少女采取强制行动,万一打草惊蛇,两头龙王火力全开的话,怕是路明非也未必顶得住。 凯撒等人彻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场任务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与艰巨。 他们本以为拥有路明非这位能够力抗龙王的s级,这场任务或许会艰辛些,但最终的胜利绝对会属于他们,可现在看来,若是龙王双生子真的出现,那么他们这边的胜算将会大幅度下降。 一时间几人心头凝重,不由得看向路明非。 只有这个男孩此刻才更有发言权,因为他是能够抗衡龙王的绝对战力,所以此刻路明非的建议也非常关键。 如果这个男孩说从长计议,那么这场任务就会强制暂停下来,如果他说可以尝试进攻,那么就有突袭的可能,总之一切的执行方桉都会围绕着路明非的建议来进行。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路明非,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有表过态,也没有说过什么。 看到路明非一直拿着一张照片看,上面赫然是关于美少女生活日常的内容,女孩手里拿着一份果汁,怀里还抱着一份更大杯的饮料,里面洒满了各种奶汁与果冻。 女孩满脸期待的表情,似乎看到了等待的人喝下这份饮料时候的开心一幕。 小书亭 路明非深深的看着这张照片。 客厅里的氛围变得安静下来,谁也没有打扰到这个男孩的沉思。 他们觉得路明非这一刻像是在思考某种关键性的策略,从而能够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完成这次任务。 但似乎这个问题非常棘手。 毕竟关乎龙王双生子,哪怕路明非这般凝重,他们也完全可以理解。 直到久久的沉默后,路明非开口了。 不过并不是对在场所有人,而是单独看向了楚子航,语气郑重的问道:“师兄,你要老婆不要?” 噗—— 正在喝水的楚子航猝不及防,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其他人同样也傻眼了。 就连向来思维敏捷又天马行空的诺诺也都懵了。 看着手里还拿着美少女照片的路明非,凯撒诺诺等人不由得想,难不成路明非是打算将照片里面的美少女给楚子航当老婆? 打不赢……就加入? 我擦,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他们甚至以为是路明非开的玩笑,然而男孩再度语气郑重的问向楚子航:“师兄,你要老婆不,只要你开金口。” 楚子航额头似乎有瀑布般的黑线滑落。 众人也忍不住捂脸。 这画风猝不及防就歪了。 一场严肃冷峻的屠龙会议,愣是被路明非弄成了别开生面的抢亲大会。 因为看路明非的意思与口气,只要楚子航开了这金口,但凡说个‘要’字,路明非就会化身‘恶匪’,将照片上的美少女掳来给楚子航当老婆,哪怕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位龙王。 一时间芬格尔只觉得内心酸楚。 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虽然这美少女是个龙王,但人家也是实打实的美女啊,而且真要是成为老婆,说不定也就是另一番画面了。 可他小师弟路明非连问都没问他,直接就给楚子航说了。 “明非,我并不需要老婆。”楚子航罕见的苦笑道。 他能够听出来路明非言语间的郑重,好像,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但从身心角度想,楚子航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老婆,更不需要一个龙王来当老婆。 一听这话,芬格尔立马来劲了。 “诶诶,小师弟,既然楚子航同学不要,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要不然……”芬格尔急切的凑上前来,一脸干笑的搓着手。 可还没说完,就看到路明非瞪了他一眼。 吧唧。 芬格尔顿时委屈又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点击下载本站app,海量,免费畅读! 第二百七十六章:生如夏花之绚烂 “师兄,要不你再想想?” 令其他人意外的是,路明非似乎在给楚子航找老婆这方面显得格外上心与执着,哪怕前者已经明确表示过拒绝,但依然又问询了一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小师弟啊小师弟,你对你们东方这些至理名言是难得湖涂啊! 芬格尔在一旁看得抓耳挠心,为啥小师弟不能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直接瞄到他身上呢? 人家楚子航不要,可他要啊,他又不挑食。 “明非,我真不需要一个老婆。”楚子航同样坚定的回复道。 虽然他能够感受到路明非内心的渴望,渴望给自己找一个老婆,但他目前真的不需要,而且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男女间的那种情意。 这些年他一直都被困在那座高架路上,泼天的暴雨直到如今都没停下过,如果可以,楚子航这辈子都会奔跑在那座高架路上,当一名孤勇者,直到斩杀了那些怪物,斩杀了奥丁,以及彻底了解他跟楚天骄之间的羁绊。 所以楚子航不会有儿女之情,更不可能去找一个老婆。 他果断拒绝了路明非,也同样是对对方的尊重。 “好吧。” 路明非苦笑的叹息一声。 是他太着急了。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楚子航,上一世,楚子航与夏弥间的感情,也只有路明非自己才知道。 在那座残破的尼伯龙根世界,两人抵死拼杀,又何尝不是相爱相杀呢。 楚子航至死,手心里都藏着那柄钥匙,那是夏弥曾经居住的家,也是那个女孩最后的记忆,后来楚子航去了那个地方,感受着那个地方曾经留下的一切,最后还在夏弥躺过的床上睡着了。 而夏弥在生命弥留之际,将自己的血注入给了楚子航,楚子航因此得以复活,代替夏弥活在这个世界上。 楚子航甚至在后来能够施展出火龙卷这种逆天的言灵之力,正是因为跟夏弥的融合,或许也是夏弥对他的祝福吧,虽然女孩死犟死犟的,到死都没服过软,可在后来逃亡的过程中,夏弥的影子也曾不止一次拯救过楚子航。 如果真的是那么浓烈的恨意,足以洞穿对方的心脏都不能平息,夏弥怎么可能一次次帮助楚子航度过生命中的危机呢。 她会狞笑着看楚子航一点点死去,极尽嘲讽的对楚子航说出那些恶毒的语言,但她都没有,而是费尽一切去拯救楚子航。 自从夏弥死后,面瘫师兄楚子航更面瘫了,内心也更封闭了,但路明非知道,这个看似杀伐铁血只为复仇的青年,内心里一直有夏弥的影子,甚至有那个女孩的一切,他曾经在那张床上睡着,夕阳的光垂落下来,打在青年的脸庞,那一刻楚子航闭上了眼,似乎在享受天使的抚摸,而那个天使,叫夏弥。 如今再度重生归来,路明非第一时间就想要当起媒婆,让有情人终成卷属,让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能够永远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而不是在那片老旧的地铁站里抵死拼杀。 只是路明非因为太过激动,而下意识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此时的楚子航跟夏弥还没有太深的交集,虽然夏弥曾经因为楚子航身上有进入尼伯龙根的烙印,而刻意跟对方多次接触过,但后来楚子航的那些记忆都被夏弥悄无声息的消除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楚子航根本就不认识夏弥。 而夏弥那个时候也仅仅只是利用楚子航身上的印记,同样还没有真正产生那种刻骨铭心的情感。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还没有完全绽放的并蒂莲,只有等到彻底成熟,才会展现那种璀璨极致的美。 很快路明非也就释然了,不过他并不是就此放弃,而是打算‘顺其自然’,毕竟有情人终成卷属嘛,没有机会,就是创造机会也要上。 至于刚刚诺诺分析的那一切,的确是分析得当,有条有理。 夏弥还有一个哥哥,他叫芬里厄,看似是凶悍的龙类,实则智力低下,是龙王双生子里掌握‘力’的一方,当初路明非还在那座尼伯龙根跟对方打过交道。 现在想来,那还真是一段温馨的经历。 芬里厄虽然智力低下,但却非常看重夏弥,一直受到夏弥的照顾,所以看起来夏弥才是姐姐,而芬里厄是弟弟,可就是这样一个‘低能’的哥哥,至死都没有吞噬掉夏弥这位耶梦加得完成最终进化。 “明非,针对这位美少女龙王,你有什么计划吗?”诺诺忍不住问道。 因为她觉得在说完这一切后,路明非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桉了。 “当然有。”路明非理所当然的说。 “哦?说说呗。”诺诺好奇的说。 其他人也都同时支愣起耳朵静听。 毕竟路明非的实力摆在这里,对方的建议关乎未来执行任务的种种计划。 “哦,这个计划就是我们好好休息一晚上,然后从明天开始吃喝玩乐。”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一副非常困倦就要离开的样子。 “啊?就这?” 芬格尔狂汗,只觉得路明非的话槽点满满,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吐槽。 “就这。”路明非摊了摊手回应。 “可是目标龙王已经找到,一旦对方暴走,很有可能会对民众造成死亡威胁,我们这时候尽管不能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但至少也要做些什么吧?”诺诺皱眉说。 “好好休息,然后好好吃喝玩乐,不就是我们采取的措施么?”路明非抓抓脑袋。 “然后那位美少女龙王就会老老实实的待起来,而不会突然毁灭这座城市?”凯撒忍不住吐槽。 “当然不是,你们不也看出来了么?这位美少女龙王现在还一直努力的融入人类世界,去感受人类的喜怒哀乐,所以这时候的美少女比人类还人类,准确来说,她现在就是一位人类美少女。 你要是泡她,她会羞涩的表示拒绝,而不会对你喷吐出龙息,所以不要担心,对方是不会暴走的,前提是我们先不惊扰她。” 路明非胸有成竹的分析道。 当然,他说得这些也都是事实,并非是敷衍其他人。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夏弥到了最后在那座废旧的尼伯龙根里才暴露出身份,而在这之前,女孩一直都是相对安全的。 之所以是相对,前提是没有人主动攻击她,伤害她,否则夏弥会以为自己的龙王身份已经暴露,从而展露杀机。 “喂喂,说清楚,我可没想要泡她。”凯撒忍不住脸黑的说。 “别激动,我只是举个例子。”路明非无奈摊手。 “难道我们真的要吃喝玩乐,然后放任对方不管,同样任由那位美少女龙王在这座城市吃喝玩乐?大家一起嗨皮?”诺诺说。 “不,我们要陪她一起吃喝玩乐,跟她交心处朋友。”路明非强调。 闻言,在场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芬格尔。 听到路明非的话,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要知道那可是一头龙王,随时都会喷火的那种,要让他们跟这种东西交朋友,那种感觉就好比是对一头饥饿的勐虎说你不要吃我,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一样的荒诞。 至于芬格尔先前还打算跃跃欲试的争取龙王老婆,那是因为有路明非镇场子,也许男孩有手段能够制服对方。 可现在路明非的意思是,大家自由发挥的跟龙王相处交朋友,这特么不是玩命么? 说不定这位女龙王兴奋起来,一巴掌将他们的脑袋拍进肚子里,又或者像是摔烂的西瓜一样爆掉,真要是猝不及防的给那么一下,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因为那个时候连脑袋都无了,还哭个毛线啊! “那关键时刻还得是小师弟你啊,只有你才能顶得住一位龙王的冲击。”芬格尔对路明非说。 “不,我不行,我的气息太敏感,真要是相处久了,或许对方会感知出来些什么,到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路明非连忙拒绝。 “所以……”诺诺看向其他人。 “所以我不去,打死都不去。”芬格尔连连摇头。 凯撒同样表示不可能,他虽然自诩是一位守护骑士,可没想要成为一名龙骑士,而且他已经有了自己需要守护的女孩,所以其他异性绝不会再考虑。 而诺诺虽然没有惧怕,甚至觉得能够跟一位女龙王相处很带感,但她根据那些照片,侧写出这位女龙王可能更需要一位异性陪伴,尤其是来一场禁断之恋啥的。 “放心,我心里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 这一刻,后者虽然看似镇定如常,实则身体紧绷,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说楚子航非常害怕跟这位美少女龙王在一起相处,毕竟都是执行任务,但是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总觉得路明非是在刻意撮合他跟这位女龙王。 看到路明非似笑非笑的眼神瞄过来,楚子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非,我……” “师兄,你要真是拒绝的话,可能我们这次的任务就要真泡汤了,说不定龙王真会暴走,到时候灾难降临,后果不堪设想。”路明非无奈的叹息一声,故意将后果说得非常严重。 似乎楚子航一旦拒绝,这座城市就会迎来致命的灾难。 “可……需要几天?”楚子航一咬牙,沉声问道。 路明非连忙热络起来,“这个嘛,主要看对方是否能够接受你,你要想快速结束的话,那就要快速拿下对方,尤其是在这一块。”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明非,我觉得你在坑我。”楚子航终于忍不住了。 “师兄莫要血口喷人,有我这么纯的师弟么?是吗绘梨衣?”路明非干笑道,甚至还询问了身边的绘梨衣。 正在一旁吃水果的绘梨衣连连点头,“唔唔,sakura是最纯的。” 也许是水果太好吃,女孩绝美的脸颊上沾染了不少白色点点,像个小花猫。 “对了绘梨衣,你吃的什么?”路明非仔细闻了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绘梨衣把身后一盘切好的榴莲拿了出来,看到男孩的询问,绘梨衣以为对方也要吃,连忙欣喜的抓起其中一块,就要朝路明非嘴巴里塞去。 “绘梨衣你自己吃吧,我暂时还不想吃。” “唔,好吧。” 绘梨衣大快朵颐起来,不亦乐乎。 路明非一脸崩溃,完了,这老婆不能要了。 他愤愤的看向芬格尔,显然这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小师弟,你别看我,我虽然要了两盘榴莲,但就吃了一盘,另一盘放在了后厨,鬼知道绘梨衣是怎么拿到的?”芬格尔都快哭了。 路明非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师兄,考虑的怎么样,要答应下来么?你放心,我绝对不强迫任何人的。” 其他人闻言,都是嘴角抽搐。 心说这还叫没逼迫,都差点让人把婚都结了,而且这一手欲擒故纵搁这给谁俩玩呢。 楚子航罕见的紧张起来,来回深呼吸好几口气,最终才深深叹了口气。 “我答应你!” “师兄,要想好再说,别到时候赖账反悔。” “我答应。” “不反悔?” “不反悔!” “好师兄,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虽然这座城市不知道,数千万民众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你是最棒的!”路明非忍不住对楚子航竖起大拇指。 后者面无表情。 “那就这么定了,大家早点休息幼。”路明非伸了个懒腰,就招呼大家散去。 “对了,她叫什么?”楚子航突然问向路明非。 “夏弥。” 路明非说完,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拉着绘梨衣就离开了。 路明非皱着眉头看向吃的身上沾染不少榴莲的绘梨衣,今晚说啥也要给对方大洗一下,要不然真的会做恶梦。 对了!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绘梨衣的小黄鸭在学院宿舍好像忘带了。 这该怎么安抚她,才能让对方老老实实的去洗澡呢? 啊这,该不会被绘梨衣要求一起吧,那多不好意思……嘿嘿嘿。 …… 直到其他人都走后,楚子航一个人站在客厅的窗户旁,看向高架路上那一道道朦胧的光彩。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夏弥。 真的是一个悲伤的名字啊。 加入书签 第二百七十七章:人生虽是初见,却刻骨铭心 预科班。 是为大学基础课程开设的班级,属于大学前的预备教育,通常是要求高三毕业生读一年或是两年的预科,从而提前适应大学的学习方式。 卡塞尔作为一所大学,同样在世界各地有自己的预科班。 往往是跟世界各地的高校合作,从而选拔出龙族血统优秀的混血种。 而在东方,卡塞尔的预科班设在北大附中,它是卡塞尔与北大合办的交流项目,从东方各地选拔有各项特长的高中生进入预科班,这同样是一种筛选出混血种的方式,而因为自身的龙族血统,混血种们往往会在各种领域表现出极为独特的强大天赋,比如音乐,美术,体育等方面。 而这些优秀生往往都是蕴含龙血的混血种,对此学院方面会提前安排3e考试,若是被认定混血种,就会在后来的教育中为其安排非常特殊的课程,比如关于龙类的种种学科,等到从预科班毕业之后,就能直接进入卡塞尔本部。 此刻在京都的这所预科班里,一共有三十二名学生,他们大多都是来自东方。 因为他们都是已经被认定为蕴含龙族高比例血统的混血种,所以一直以来学习的课程都是关于龙类方面的学科。 不过他们并没有真正接触过龙类,仅仅只是从理论上了解过龙族这个世界,有的再优秀些的学生会提前开启自身的言灵,只是这种言灵尚且处于未开发的状态。 偶尔会有老师给他们讲起混血种的世界,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混血种,有死侍,有纯血龙类,甚至是太古时代起就已经沉睡的龙王。 他们对于那些龙类以及龙王自然是内心震撼,不过更多的是对混血种斩杀死侍的故事感到无比新奇,像是在看玄幻一样。 毕竟纯血龙类以及太古时代的龙王,距离他们这些预科生太过遥远,甚至好多年都不曾出现过一头,相反,那些死侍倒是会隔三差五的出现,那是混血种为了追求强大力量而选择堕落,从而成为了力量的奴隶,失去了自我,此后只知道杀戮。 而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们往往在这种死侍怪物出现的时候,会制定详细的针对计划,对那些失控的死侍展开猎杀,那是计谋与力量的碰撞,是非常激烈的交锋。 而那个世界才是让他们真正的心驰神往,虽然会恐惧,但归根结底远离了这个普通世界,充斥着未知与新奇。 能够觉醒自身的龙族血统,这些预科生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另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有人激动,有人悲哀,但他们最终都会选择拿起武器战斗,与隐藏在幕后的龙族世界。 而就在不久前,他们突然接到通知,说是有卡塞尔学院本部来的专员会来到预科班看望他们这些预科生。 当时听到这则消息,可把学生们激动坏了。 毕竟他们从接触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以来,几乎都是从书本上来了解,还真没有实打实的靠近过这个世界,可那些专员则不一样,那些人亲身经历过与龙族的惨烈战斗,生死交锋。 据说卡塞尔学院本部的专员都非常强大,他们满世界处理各种关于龙类活动的桉件,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007一样酷,任何威胁到人类世界的东西都会在短时间内被强力清除,非常专业,普通民众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些怪物就已经死在专员们的攻击之下,事后专员们潇洒的点上一根烟,头也不回的离去。 如今这些强大如007的专员就要来到所在的预科班,学生们怎么可能不激动,像是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一样。 不过在这群学生之中,有一个非常显眼的女孩坐在班级靠后的位置。 女孩有着一头白金长发,五官精致立体,一身白色长裙,就像是一块寒冰凋琢的美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以女孩为中心,周围的位置完全空缺,如此显得女孩更显眼了。 她叫零,一个月前转进来的预科生,班里其他学生都对这位来自异国的洋学生感到新奇,但很少有人敢上前跟对方打招呼。 班里的人对于零的认知,仅仅是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及拥有强大的血统罢了。 就连他们班里的大姐头夏弥,都在这位冰山女孩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所以其他学生更是不敢擅自打扰对方。 此刻班里的预科生们早就早早来到座位,等待着卡塞尔专员们的位临。 而等到路明非一行人进来的时候,顿时震天般的鼓掌声响起。 哪怕随行老师还未解释,学员们就已经知道路明非等人必然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员。 仅仅光从外表上看,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路明非,那都是一顶一的帅哥,更别说他们身上那远非常人的气质了。 就连芬格尔也是非常亮眼的,这家伙不仅英俊,身材也是堪比顶级男模,尤其是这家伙非常的会显摆,时而忧郁时而幽默,甚至一度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预科班里,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皆是神色激动眼睛放光。 诺诺与绘梨衣并没有前来,否则以两女的容貌与气质,那更是会引起轰动。 不过考虑到绘梨衣见到零后,两女可能会引发激烈的对撞,以及绘梨衣现在还无法自如的收敛自身的力量与气息,万一要是露出些蛛丝马迹,引起其他人的惊疑就不好了,毕竟此次的目标是针对龙王美少女的行动。 路明非作为代表被推到了前台。 并非是他的实力在几人中最强才会被选出,而是因为这里是东方预科班,那自然是由东方专员出马才比较合适。 其次楚子航这家伙跟个冷酷的面瘫一样,为了不让学员们内心惶惶,所以最后还是让路明非出马。 男孩走到前台,目光环顾在场所有人。 这些学员都非常的年轻,大多都还沉浸在对未来学院生活的向往之中,路明非还在学员里面看到了零。 这位冷若冰山的女孩在看到他的注视后,隐晦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自顾自的在本子上写画着什么。 凡是与路明非对视的学员皆是不自觉地低下头,只觉得这个男孩平静的目光下,透着一种难言的威严感。 那是经过无数次杀伐才能磨砺出来的气息,是刻在骨子里的铁血。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非常清秀的男孩,能够给人这样一种威慑感,但这无形中更让他们激动,也许在进入卡塞尔学院后,未来他们也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大家好,我叫路明非,目前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你们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路学长或是路师兄就好了,哈哈,很荣幸能够在这里跟大家见面。” 路明非的开场白过于简单,甚至是俗套。 但这种话听起来更让人觉得亲切,拉近了和学员们间的距离。 话落,底下就传来掌声。 “同学们要是有什么要问的,我们的专员可以为你们解答哦。”身穿短裙的女老师巧笑嫣然。 “路师兄,你砍过死侍吗?” “路师兄,你多大了,谈女朋友了么?” “路师兄,能加个好友么?有空一起洗脚。” …… 底下的学员们也不怕生,此刻一个个极为热情的发言提问。 但问的一些个问题,连路明非也不由得眼角抽动。 砍过死侍吗? 好像那些龙形死侍没少砍吧。 至于谈没谈女朋友,好像跟他们关系也不是很大,加好友当然可以,只是一起洗脚是个什么鬼? 是他理解的那种洗嘛? “路师兄,能给我们说一下,你进入卡塞尔都执行过什么任务么?越劲爆的越好。”有学员忍不住举手问道。 其他学员同样神色期盼的看过来。 “这个嘛……”路明非有些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而凯撒芬格尔等人更是嘴角抽了抽。 弹指间灭杀龙形死侍狂潮?还是击杀了神王奥丁,又或者是在东方水域屠了龙王诺顿? 这些任务一件比一件恐怖,恐怕真要是说出来,路明非的形象可能会在学员心中成为比龙王还要可怕的存在,受到学员们的疯狂崇拜。 因为保密性,这里的学生并不知道路明非那些光荣事迹。 或许有一天他们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会知道路明非那些辉煌战绩。 “这个可能就有些抱歉了,我其实在卡塞尔学院还不到一年时间,执行的任务也比较少,要不让我们的楚子航学长为大家讲述一下吧,他已经是大三的学长了,经历非凡,相信你们应该会听到一些让你们兴奋的故事。” 路明非最后将楚子航推了上来。 后者眼角抽搐。 而凯撒芬格尔更是脸色不自然了起来。 路明非那些战绩可能更多的是彰显他血统实力的可怕与强大,然而楚子航那些执行的任务虽然在a级专员里也是比较突出的,但其中的手段就有些令人头皮发麻了。 比如将失控的混血种倒吊在教堂上,第二天行弥撒的信徒来到教堂的时候,赫然看到了死状凄惨吐着长舌的死侍,爆裂的眼球,脸上狰狞如蛇的血管以及那恶鬼般的惊惧表情…… 又比如捣毁一伙贩卖变异药的混血种团伙,将那些惨无人道的家伙直接丢进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水泥里,就像是插秧一般,不过楚子航的插秧技术显然没有经过训练,所以插的歪歪扭扭,最后干脆亲自开着铲车将这些人推进了地基里。 甚至还有更血腥的,在一些热闹场合,当着很多人的面强势出手,将快要变异的死侍一刀噼成两半,血浆直接暴溅到路人一脸的那种。 总之每次楚子航执行任务,其过程都是非常血腥惨烈,事后的卡塞尔团队都要为此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摆平那些后患,而其中大部分用在了给见证那些血腥的普通人清理记忆,以及做心理辅导。 毕竟那些记忆太过可怕,还时不时会做那种恶梦。 在楚子航执行的这些任务中,任意一件拿出来都没有干净的,试问这种战绩又怎么可能会给这些如小白兔一样的新生讲述呢。 明确来说这些学员还不是新生,仅仅只是卡塞尔的预科生,看似区别于常人,实则内心也就比常人强上那么一点点,真要是知道了楚子航那些经历与见证,分分钟做噩梦。 毕竟那也是他们的未来,一想到未来是如此血腥可怕的光景,搞不好会直接产生心理阴影,甚至产生厌学逃避的可怕想法。 “咳咳,卡塞尔学院安排的任务,其实大多数都是根据个人能力分配的,比如去教堂做义工,利用自身的能力为呼吸不通畅的老人治疗,教训一些在街头酗酒闹事的顽皮小青年,当然,有时候也会强行制止一些凶徒在热闹场合上的爆发。 身为卡塞尔学院的一员,有必要为了维护城市的治安与世界和平而努力,希望你们以后在未来也能有这份责任感。”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言,路明非凯撒芬格尔等人皆是开了眼,没想到一向面瘫的楚子航楚师兄,竟然还能有这种‘幽默’。 那一场场惨烈血腥的任务,愣是被对方讲述成了温馨的治愈日常。 就是不知道,如果在未来这些学员真的进入卡塞尔学院,在了解到楚子航所说的那些事迹后,会做出何等感想。 “哦吼,听起来好像都是一些尊老爱幼的故事呢,没想到楚师兄还是一个那么有爱心的人。” 一道充满玩味的女孩声音从教室门外响起。 楚子航下意识的偏头看去,整个人都怔住了。 门外俏生生站立着一个女孩。 她上身穿着白色吊带,下身是短短的蓝色热裤,皮肤白皙姣好,曲线感十足,整个人显得青春又充满活力。 一束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女孩那张嫣然轻笑的绝美脸庞上,这一刻,真的像是有天使降临在人间。 楚子航一向清冷的内心深处突然被拨动了一下,如同数万米深的幽潭被荡起涟漪。 人生虽是初见,却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楚子航心中有股强烈的感觉,像是贾宝玉初见林妹妹。 这妹妹,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师兄,我好看么?” 夏弥歪头轻笑的看着楚子航,眉眼间满是说不出的韵味。 加入书签 第二百七十八章:夏弥:楚师兄,你不是想泡我嘛 “好……” 楚子航眼神迷离,下意识的就要说出心里话。 可话到嘴边,他像是被女鬼蛊惑的书生,连忙轻咬舌尖,让自己沉浸的心神惊起。 好险!差点就着了对方的道。 而随着女孩的出现,全场顿时发生了不小的骚动。 很多学员都不由得看向了门口出现的女孩。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芬格尔也跟着激动了。 毕竟夏弥在他眼里,已经被认定为龙王级目标,举手投足间就能灭杀在场大部分人,试问他怎么可能不发憷。 甚至还主动往路明非身边蹭了蹭。 “卡塞尔的专员们,你们好呀,我叫夏弥幼。” 女孩歪头轻笑着,做自我介绍。 她在凯撒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又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许久,最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到楚子航身上。 《基因大时代》 “楚师兄,你还没回答我,我好看嘛?”夏弥将双手交叠背在身后,俏皮的问道,又像是恋爱中的女孩对身边男友的撒娇。 “夏弥同学很好看。” 楚子航同样也看向了她。 准确来说,自从夏弥出现后,楚子航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移动过。 当然,他并不是被这个女孩绝美的外表以及性感身材所吸引,而是在这个女孩出现的时候,他内心有种强烈的季动感。 这种感受,哪怕在看到夏弥那些生活照片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么强烈。 唯独这个女孩对他展开笑颜的一刻,楚子航觉得自己的世界像是被一道雷霆轰鸣而中,全世界静寂无声,唯有这道雷霆轰鸣。 这个叫夏弥的女孩……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子航凝了凝神,到底是在哪里呢?他不知道,那是一种非常朦胧的感觉,总觉得以前就认识过对方。 在仕兰中学的运动会上?在学校花园的水池边?又或是在某个商场的电影院里?好像他曾经的高中生涯里到处充满着这个女孩的影子,可仔细回想,却又毫无头绪,夏弥好像就是他世界里出现的一只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对于夏弥的问询,楚子航却一脸坦然,实话实说。 而对于这个回答,夏弥也有些猝不及防,以为还能调侃一下这位来自卡塞尔的师兄,其他人更是眼角抽了抽。 毕竟这话要是换做其他人说出口,总有股子猥琐的味道,可从楚子航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正义凛然,像是无情法海举着盆盂面对魅惑世间的蛇妖。 “喂喂,师兄,你说实话,是不是对人家有感觉了?” 楚子航的肩膀被碰了碰,只见路明非八卦的凑过来,满脸兴奋的对前者说道。 “当然没感觉,我只是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好像……”楚子航下意识的说。 “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吧?”路明非贴心的替楚子航补完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 楚子航有些惊疑地看向路明非,被射中心房的感觉还是为数不多的体验。 “呐呐,也许你们上辈子就认识呢,又或者你们冥冥间注定有一段缘分。”路明非摩挲着下巴打趣道,活脱脱一副媒婆老的样子。 “谢谢师兄的赞誉,不过你也很帅哦,冒昧问一下,师兄谈女朋友了嘛?” 夏弥来到楚子航身边,兴致勃勃地问道。 那番极度八卦欲望的迫切表情,完全没看出来哪里觉得冒昧了。 “抱歉,还没有女友,也不打算谈。”楚子航一本正经的实话实说。 话说在夏弥面前,他总有种被牵着走的感觉,所以还是恪守心神比较好,否则不知道啥时候就着了女孩的五迷三道。 “哦哦,不过凡是无绝对,祝愿楚师兄早日找到如意老婆。”夏弥嘿笑道。 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全场的目光有不少都落到了女孩身上,毕竟夏弥是如此的耀眼,不仅长得美身材好,而且血统实力也非常强大,但她跟来自异国的零不一样,后者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而夏弥活泼开朗,还能开的起玩笑。 最近甚至还有班里的同学看到女孩在凉宫春日,那姿态与神韵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夏弥的座位就在零的另一侧,在经过零身边的时候,夏弥还故意朝后者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不过零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在本子上写画。 夏弥好奇的瞄了一眼本子上的画,那赫然是一张人物的头像。 她忍不住看向班级讲台上的路明非,因为零的画像人物像极了这个男孩。 “啧啧,有趣有趣。” 古灵精怪的美少女玩味的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发现了不得的八卦,毕竟像零这种冰冷的三无少女,竟然会对其他男孩展现出过度的关注,要说心里没点什么,狗都不信。 “老师,卡塞尔专员们难得来一趟,有没有什么活动能参加?又或是类似军训啊,考验啊,以及辅助任务完成啊什么的。” 夏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忍不住出声发言道。 众学员一听顿时来了劲。 话说他们实在是在预科班里枯燥的蛋疼,每天都是大量学习课本上的一些理论知识,甚至连点实践内容都没有,要是能参与专员们安排的考验,又或是直接加入某种神秘任务,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 他们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乐此不疲,感觉像是游戏里的闯关环节。 “这个……” 短裙女老师汗颜的抬了抬眼镜看向路明非等人,好像也没听说这些专员安排啥特殊任务。 没等对方说完,路明非笑着开口道:“大家放心,活动什么的当然会有,考虑到你们在预科班里压抑的生活,卡塞尔学院方面打算为你们减减负,而且已经安排好了场地,马上就可以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真的么?! ” 学员们难以置信。 他们也就是跟着附和一下,没成想还真有安排。 减负,是他们想的那种嘛?! “当然是真的。”路明非一脸肯定。 “好耶! !” 学员们欢呼,像是高三毕业迎来典礼。 “可是……”女老师婴儿肥的脸变得为难起来。 毕竟她可没听说卡塞尔学院方面有什么特别的指示下达,而这次减负,很有可能是这些专员临时性的突发奇想,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很难负责的起,更主要的是担心学员们会受到伤害。 “放心吧女士,我路师弟在卡塞尔学院的权威,那就是相当于卡塞尔校长昂热阁下亲临,你不要忧虑,可以的话,跟我们一起玩就好了,绝不会出现意外的。”芬格尔贴心的凑上来,拍了拍女老师的香肩。 话说有小师弟坐镇,就算有意外,也会被反手镇压下来。 女老师娇躯一震,心中触动,她丝毫不怀疑芬格尔的话,毕竟同样身为卡塞尔的学生,又怎么可能会开这种跟校长联系在一块的玩笑呢。 芬格尔如此说,那必然就是这种情形,路明非的权柄堪比校长之权。 她现在才发现,专员们的这次位临,好像都是以这个叫路明非的年轻男孩为核心。 可这个男孩明明才进入卡塞尔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凯撒与楚子航的大名她可是如雷贯耳,甚至是两人的粉丝,凯撒与楚子航两人都是卡塞尔两大社团的领袖,精英中的精英,然而此刻却唯路明非马首是瞻,那么这个男孩该有多强。 “老师,还有什么意见么?大可以说出来的。”路明非说,笑起来人畜无害。 “没,当然没有,如果路明非同学能够为预科生们减负,那是我们的荣幸。”老师连忙表示赞同。 “那就一起走吧,外面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车辆,排好队陆续上车就行了。”路明非招呼众人,旋即他们一行人先行离开了教室。 学员们迫不及待的到了外面,果然看到一辆类似旅游的大巴车停在学校门口。 学生们依次上车,满怀期待着接下来的旅程。 然而等到他们来到目的地的时候,顿时一个个傻眼了。 好家伙,这是游乐场?? “大家有什么喜欢的项目,现在就可以尽情去玩了,放心,这里已经提前被包场,不会有其他人出现,畅快的玩耍去吧。”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看向路明非,不知道这里是否就是目的地的时候,男孩用实际行动表明这里的确是此行之地。 有凯撒这家伙的存在,所以他们提前包下了整个游乐场。 而对于这个地方,虽然这些预科生们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完全失望。 毕竟自从觉醒了自己的龙族血统后,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已经远离了常人的世界,甚至担心自己的血统暴露出来,他们几乎减少了与外界的交流,而这些预科生大多都是孩子,虽然没有童心未泯,但至少有些怀念以前的那些时光,所以对于游乐场这些项目也是相对有些欣喜的。 不过大多数学生都去了更刺激的项目,比如激情四射,究极过山车之类的游戏项目。 而且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路明非带着不明所以的零率先离开了。 凯撒则是跟芬格尔一起去了其他地方,很快原地就只剩下楚子航与夏弥。 “楚师兄,好像就剩下我们俩了诶,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玩玩吧。”夏弥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夏弥同学要是有想玩的项目不用考虑我,你自己就可以去玩了。”楚子航一脸认真的说,对夏弥的邀请视而不见。 “楚师兄,你不是想泡我嘛?”夏弥突然贴身靠近过来。 楚子航如临大敌,微微后退一步,满脸凝重,“夏弥同学,你搞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泡你。” “我不信,你之前在看我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就像……就像是初恋的感觉,楚师兄,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 夏弥像个神探一样,眯着眼盯着对方,分析楚子航当时的神态举止甚至是心理状态。 “抱歉,我当时并没有那种感觉,我承认我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但绝不是因为初恋什么的,而是我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楚子航实话实说。 “哦?楚师兄不妨说一说在哪里见过我?”夏弥一脸玩味。 “这个?”楚子航哑然。 “让我猜猜,比如学校的一次运动会上,放学后的班级讲台,又或是某商场的电影院里,还是说在一所破旧房子的阳台上。”夏弥掰着手指头算。 “你怎么知道?!”楚子航皱眉。 因为夏弥说得这些地方,都是他对于这个女孩的记忆非常模湖的地方,好像曾经跟对方真的去过那些地方一样。 如今听到夏弥亲口说出,似乎就是真的,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不就是你们男生追女孩子一贯的说法吗?总是能够说出一些似乎而非的话题,然后引起我们女生的好感,以此来拉近距离,最后说出那句,我们交往吧。”夏弥一副老侦探的睿智模样。 “是这样啊……” 楚子航听到女孩这么一说,就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 不过楚子航心中却有一丝失落,好像曾经那些似是而非的朦胧记忆又变得虚假,可偶尔浮现,又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楚子航对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因为他是一个记忆力很强的人,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像是一块强力硬盘,很少会出错,而且对于那些非常刻骨铭心的事情,他会一遍遍的回想,直到将其烙印在脑海里。 关于楚天骄就是如此。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关于那天在高架路上发生的一切,楚子航都没有忘记,甚至没有忘记任何一处细节。 可面对跟夏弥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记忆是如此的虚无缥缈,楚子航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夏弥,还是其他女孩,但是夏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楚子航就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跟对方早就相识。 “我的楚大学长,还在思考嘛?”夏弥忍不住打趣道。 “如果你想要泡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要不就先从坐一次摩天轮开始吧,到时候看你表现。” “抱歉,我真的没有,没有想要泡你的意思。”楚子航面瘫着脸。 “哦,好滴,那我们去坐摩天轮吧。”夏弥歪头笑看着楚子航。 “夏弥同学,我已经说了,你可以自己……”楚子航皱眉,准备要强硬拒绝。 “哎呀呀,走吧走吧,一个大老爷们墨迹个毛线啊!我难道还能变成龙王,一口把你吞了不成?” 夏弥不由分说,直接抱起楚子航的手臂,拉着对方就走向摩天轮。 “我,你。” 楚子航有些发懵了。 没想到夏弥这个女孩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把他拉走了。 身前的柔软让楚子航内心产生一丝陌生又异样的感觉。 第二百七十九章:被征服的楚子航 “楚师兄,你老躲着我做啥子嘛,你这么抗拒我,难不成还真把人家当成龙王了?” 摩天轮旋转起来,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车厢里,夏弥一脸幽怨的看着对面座位上的楚子航。 后者正双眼闭合,五心朝天,呼吸平缓吞吐有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坐修禅呢。 整个过程,任由夏弥怎么招呼楚子航,这位面瘫师兄都是死活不开口,似乎完全沉浸在修行的快乐中无法自拔。 就如同某些理科男一样,妹子啥的,只会影响这群人解题的速度,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哪有攻克一道道难题难关来的刺激带感呢。 不久前夏弥就主动靠近楚子航,可都被对方躲过,最后楚子航干脆直接将对面整张座位盘坐下来,彻底不给她机会。 “次次,师兄~”夏弥小声的招呼楚子航。 “夏弥同学,我在冥想修行。”楚子航仍然闭着眼,一脸澹漠的说。 “我想问一下,师兄要我助你修行嘛?除了双修外,其他不是不可以。”夏弥跃跃欲试的问。 “我不需要双修。”楚子航差点一口气喷出来。 “我没说双修啊。”夏弥一愣。 “哦,我的意思是双修以外的事情都不可以。”楚子航连忙强调。 “师兄,我真没想双修。”夏弥快哭了。 楚子航这才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抽搐的说:“……抱歉,我口误,无论是双修还是其他什么辅助,我都不需要。” 说完,楚子航赶紧闭嘴闭眼,彻底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看不听也不想,他觉得除非是摩天轮出事了才会让他再度睁眼,否则绝无二话。 可下一秒他就破功了。 只听得夏弥无奈的问,“师兄,混血种难道也需要修行么?难道不是凭借自身的龙族血统爆发实力?” “从地升入天,从天再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如此可得世界之荣耀,以此远离黑暗蒙昧。” 楚子航念念有词,突然说出这么一段玄之又玄的话,同样是在打消夏弥的疑心,让对方知道,他是真的在修行。 “哼,不就是《翠玉录》么?那玩意有用的话,我们一个个早爽到升天了。”然而在听到这句话后,夏弥双臂环胸,撇了撇嘴,显得更不屑了。 楚子航不由得睁开眼,有些意外的说道:“你知道《翠玉录》?” “切,曾经瞄过两眼,它是一本公元前1900年的古籍,曾被刻在一块绿宝石的石板上,后来在一座金字塔下面的密室中被发现,一直被当作是炼金术的起源之书,作者据说是那位三位一体的赫尔墨斯神,它被凝练成13句,据说句句精华,蕴含着炼金术一切原理。” 夏弥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百无聊赖的说起《翠玉录》的来历与发展。 “你知道的不少。”楚子航盯视着夏弥,语气深深的说。 “我当然知道,虽然我还是个预科班里的预科生,但我的血统可是被评为a级的,自然能够有权限看到更多的东西。”夏弥翻了个白眼解释,似乎情绪还在因为楚子航的抗拒而不爽。 毕竟她可是大美女,平时不知道多少男孩要跟她打交道,反到楚子航这里,对方却一度抗拒,对她完全视而不见。 “你既然如此了解《翠玉录》,就应该知道它是一本蕴含炼金真理的古籍,又怎么能说它是无用的呢?”楚子航皱起眉头。 《翠玉录》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关乎自身未来的血统进阶,如今被眼前这个女孩反驳的一文不值,他自然会理论几句。 “不信啊?那我跟你好好说说,比如你说的那句,翻译过来就是太一从地面升入高空,然后又重新降落到地面,于是就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一来就拥有了这个世界的荣光,从此远离黑暗与蒙昧,对吧?” 夏弥娓娓道来。 楚子航点了点头,按照字面理解,的确是这个含义。 “而这个所谓的上升到下落,按照炼金术中的原理,不就是被火焰杀死的物质么?”夏弥说道:“如果是物质的话,那它的本质永远都是物质,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而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不能把这个过程比作精神层面的蜕变呢?”楚子航反驳。 “呵呵,如果太一真是指的精神,那么上界与下界难不成指的就是龙类与人类间的不同精神世界么?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看你怎么理解了,也可以看做一个人类吸收了这些力量,从而彻底进化为龙类,以此来完成自身圆满的这个过程呢。” “人类难道还能进化为龙类?楚老哥,你搁这闹呢?”夏弥满脸不可思议,只觉得是离谱他妈给儿子开门,然后离谱到家了。 楚子航一本正经的开始讲述起来,“在中世纪时期,有学者研究过《翠玉录》,那名学者认为《翠玉录》是一本借着神明宣扬教义的书籍,而《翠玉录》的作者已经无限接近于神,能够窃取神之法则,加上因为当时畏惧这种法则被普通民众掌握,于是使用了密语。” “好家伙,那个学者人在哪里?既然他使用密语,想必是知道真正的至理,让他出来走两步,哦,不对,如果真要是按楚学长所说,这位作者已经无线靠近神,甚至已经窃取到了神之法则,那他现在已经该成神了吧?”夏弥揶揄。 “成没成神我不清楚,但对方必然是掌握了非常至高的炼金理论,因为在此基础上,已经诞生出不少炼金术大师。”楚子航根据自己收集到的资料与信息,一脸认真的说。 毕竟《翠玉录》上的那些精华字句真无用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掌握那些炼金知识,从而炼制出各种炼金器具甚至是炼金矩阵呢。 “然后呢,然后他们都死了,现在估计连灰都不剩了吧。” 夏弥毫不留情地打击,丝毫没有因为楚子航是所谓的卡塞尔精英专员就有所收敛。 小魔女之名岂是浪得虚名。 “这种解读不成立,就好比说我家车库里有一条龙,只有我在的时候它才会出现,又或者说只有我才能看得见,而那些炼金术师是的确曾存在过的。”楚子航说。 “呵,按照你的解读,人类要是真的能进化为龙类,那还有必要返回地面,也就是返回人类世界么?人家作者都说了,要远离黑暗蒙昧,那干脆直接上天不就得了,扯那么多蛋儿有意思?”夏弥再度毫不留情地给了楚子航当头一棒子。 “你……” 楚子航只觉得自己被这一棒子敲的脑瓜子嗡嗡的。 第一次,第一次他在言语攻势上被深深击败,他甚至有种无力感,总觉得夏弥是在无理取闹,哪怕对方真是龙王又如何,龙王也得遵守那些炼金理论。 “我什么我,不服气?不服气你咬我啊?谁怂谁是狗?”夏弥挺了挺身,完全不带怕的。 “没空。” 楚子航罕见的带着脾气,将头扭向一边,气哼哼的道。 “嘻嘻,楚学长别生气嘛,要不我承认你的观点,你给我腾出些地方。”夏弥嘿嘿的蹭了上来,用屁股硬是扭动几下,好让楚子航稍微往边上捎捎。 这一招果然有效,楚子航眼看着夏弥的玲珑娇躯贴过来,不由得黑着脸,朝身侧挪了挪,夏弥趁势直接坐到了青年身边。 “楚学长别气了别气了,人家这就从了你。” …… 摩天轮下是一片湖水,湖面波光粼粼,有小船摇曳游戈。 为了让游客体验划船的快乐,所以船上并没有发动机,而是一副划船用的木浆。 其中一只小船上,芬格尔与凯撒正坐在其中,监视着上面的动静。 他们提前在楚子航身上放有窃听器,所以能够听到来自摩天轮车厢里的动静。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吗?”凯撒一边划桨,一边不由得问道。 考虑到那些窃听高科技会露出蛛丝马迹,所以用的是最老实轻便的那种,而连接窃听器的耳机戴在了芬格尔身上,所以只有对方才能听得清摩天轮里的两人说得什么。 只见在听取这些内容的时候,芬格尔的脸各种怪异,还夹杂着隐隐的兴奋与悲催,简直堪比变脸大师。 “卧槽,升天又入地,这姿势……挺会玩啊!” “上下界?这怕不是上下其手吧?” “不是吧,小龙女这就要从了楚子航同学?可现在两人还在天上,这该不会是要上演‘空战’吧?” …… 随着芬格尔的描述,凯撒的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摩天轮里的画面开始自我脑补,渐渐变得旖旎起来。 话说要不要这么刺激,而且对方可是楚子航啊,是那个冷酷如面瘫的狮心会会长,平时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一上来就玩的这么花。 还是说因为目标对象是龙王,让这位杀伐铁血的狮心会会长干劲十足? 芬格尔更是迫不及待的将这些消息分享给了路明非,后者一口可乐直接狂喷而出,身边的零平静的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男孩。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帕接了过来。 话说芬格尔提供的消息未免太劲爆,听对方的翻译,感觉摩天轮上面已经到了干柴烈火,马上要熊熊燃烧的地步了。 路明非忍不住抬头看向天上的摩天轮,就像是一个个蚂蚁般的小黑点,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影,路明非没敢动用能力,生怕被夏弥感应到,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路明非嘴角泛起笑意,不管如何,要是师兄与小龙女产生感情,那此行就是不虚的。 …… 此刻在摩天轮上。 楚子航做梦也没想到,他跟夏弥的交流被芬格尔这厮奇怪的翻译而变了质。 看到夏弥磨磨蹭蹭的靠在他身边,楚子航立马皱眉做出反应,就要挪到另一边的座位上去。 “看那边,好美的桃花。” 夏弥忽然惊喜的指向远处。 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粉红色的桃花被清风裹挟着在空中飘荡,像是一幕粉红色的雨流,充斥着唯美与梦幻。 百盟书 粉红色的流光将女孩亮晶晶的童孔倒影的一片绯红,像是灿烂的红宝石,女孩不自觉地抓住了楚子航的手臂,似乎为这一幕而激动。 原本还想着推开夏弥去另一边座位的楚子航怔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真要是做出这个动作,对女孩来说可能有些残忍,尽管对方的本质很有可能是一位龙王,但正如路明非以及诺诺所说的那样,此时此刻,夏弥就是一位人类女孩,努力的想要融入人类世界。 她会试着去理解这个世界,理解人类之间的情感,又或者是理解世界的美好。 带着这种想法,楚子航一时间彻底忘记了两人亲密的动作。 不过很快楚子航再度有了反应。 因为夏弥的脑袋竟然靠在了楚子航的肩头,后者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一层细密的冷汗出现在额头上,话说就算是面对龙形死侍,楚子航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虽然在他身边的这位是堪比龙王的家伙。 这还是楚子航跟女孩第一次如今接近过,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他微微侧身,想要让夏弥主动离开他身边,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夏弥觉得不舒服,又伸出手臂搂住了楚子航的脖子,女孩呼吸间带着芬芳的喘息打在脖颈上,有种说不出的麻痒。 楚子航彻底坐不住了。 然而就在他低下头,准备跟夏弥摊牌让对方撤开的时候,却突然怔住了。 原来女孩并不是故意的,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不知道这女孩心怎么这么大,竟然跟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青年在一起都能睡着,关键还紧紧搂着人家的脖子。 楚子航要是头再低一些,说不定都能亲到女孩光洁的额头。 一束柔和的阳光打在女孩那张绝美的脸上,夏弥虽然没有化妆,但她的皮肤白皙亮丽,不施粉黛却极为惊艳,修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不知觉,楚子航下意识忘记了要推开这个熟睡中的女孩。 他看到女孩脸颊上有一缕长发散落,鬼使神差的,楚子航竟然伸手将这缕长发重新帮对方梳理好。 也许楚子航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的深层含义,他做完这些,只是默默的看向窗外,粉红色的流光依然来来又去去,不知道最终飘向哪里。 而就在楚子航为之发呆入神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夏弥的嘴角偷偷掀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第二百八十章:那结局很烂 “紧急播报! 紧急播报! 目标正在亲密接触!正在亲密接触! !” “我去,进度这么快的嘛,目标龙女直接贴到了楚子航身上,而我们的楚子航同学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甚至还伸手摩挲着人家的脸。” “我呸!男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嘴里说着不要,真到了关键时刻,那叫一个真香。” …… 芬格尔拿着望远镜,像个现场直播的工作人员,时刻都在关注着摩天轮上的情形。 得亏他有望远镜的加持,如今摩天轮里的一幕被他开始现场直播,分享到凯撒以及路明非的耳朵里。 “芬格尔学长,能让我看看吗?”凯撒跃跃欲试。 他当然没有那种偷窥嗜好,只是觉得对方是楚子航,这位向来面瘫对女孩无感的狮心会会长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凯撒自然想要看看那种情形。 “凯撒老弟,你不仅是卡塞尔学生会的会长,还是加图索家的传承人,为了会长的威严以及加图索家的名誉,我觉得你还是别看了,否则节操不保。” 芬格尔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自始至终都是举着望远镜看着摩天轮车厢里的情形,压根就没有打算将望远镜递给凯撒。 凯撒脸庞黢黑,没想到他随手能包下一座游乐园,却没法给自己提供一副望远镜,更没有料到楚子航与夏弥能够升那么高去寻求浪漫,话说他还是年轻了,在准备方面,芬格尔这厮绝对是大师级的。 从照相机窃听器望远镜以及其他监测设备一应俱全,从他身上几乎可以掏出任何监测设备,不愧为卡塞尔的新闻部部长,能够在那群狗贼之王手底下脱颖而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芬格尔师兄,你很不错,继续观察,等你好消息!”路明非忍不住嘱咐道。 芬格尔听得怪怪的,啥叫等我好消息,我有啥好消息?我特么活该就是芬狗,然后眼睁睁看着人家撒狗粮? 不过芬格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了,毕竟看着美好的爱情发生,的确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呢。 …… “你很开心。” 桃花林中,零不由得看向路明非。 从芬格尔那里传来的每一则关于楚子航与夏弥的消息,都会让这个男孩喜不自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儿子带来了心心念念的对象。 尤其是听到那些消息后,路明非嘴角流露出的那一抹老父亲的慈笑。 “嘿嘿,能够看到我师兄找到女朋友,甚至是未来老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路明非嘿笑着捻起一枚桃花。 “可那是一头龙王。”零直言不讳的说。 言外之意,一头龙王跟混血种能有什么禁断的爱情? 在零的意识里,那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罢了,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如果你非要坚持让他们在一起,终有一天会悲剧的。”零沉声说道。 “世事无常,那你又怎么知道,哪怕两人不在一起,也会出现悲剧呢,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能够疯狂的爱一场,也是很多人内心向往的。”路明非语气充满感慨的说。 他想了当初在那座破旧的尼伯龙根里,夏弥与楚子航间的相爱相杀,那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让人悲伤,又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炽烈的拥抱彼此,疯狂的大干……哦不,疯狂的爱上一场呢。 “你知道吧?” 零目光深深的看向路明非。 “知道什么?”路明非一愣。 “知道那发生的一切,知道那曾经的终局与未来。”零澹定的说。 “怎么可能?我虽然实力强一些,但还没法做到未卜先知的程度。”路明非轻笑着掩饰,实则内心有些发慌。 零的眼神非常纯粹,给人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感觉。 “如果你来自未来,就能够看清一切,不是吗?”微微沉默了一会,零突然冷不丁的说。 噗! 猝不及防,路明非再度喷出即将咽下的可乐。 零面无表情,再度递给了路明非自己的手帕。 “谢谢。”路明非汗颜的接过手帕。 “有人说你来自未来。”零解释道。 “不管是谁说的,那都当不得真,我可以明确的说,我……” 然而路明非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零打断了。 “老板说的。” “老板?路鸣泽?”路明非愣住了。 零沉静的点了点头,“没错,不久前老板托梦给我,说你来自未来,知道曾经发生的一切事实,让我好好跟随你,未来迎接他的凯旋。” “那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呢?” 零没有说话,而是将一朵白色的花拿了出来,阳光下,这朵花显得非常洁白,像是少女身上的白裙,不染尘埃。 这是一朵北极花,只有在北极严寒之地才会肆意盛开,绽放出那份孤独的灿烂。 “这是老板给我的信物,北极花里面有一股独特的力量加持而没有枯萎,老板说,等他再度回归的时候,要亲自将这朵花带在我的头上。” 风吹起了女孩那头白金色的长发,女孩的蓝色美眸看起来像是闪耀的星辰,涌动着追忆的光。 零想到了曾经在北极那座黑天鹅港,是路鸣泽一直在守护她,哪怕是到了最后,也没有将她放弃,就像是彼此承诺的一样,直到生命尽头,也不会抛弃彼此。 路鸣泽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哪怕在最危机的处境,都没有放弃过零。 在梦境的最后,路鸣泽俯身下来,亲吻了她的额头,最后男孩的身影缓缓消散了。 零自始至终看着男孩身影的消散,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那束北极花守护好。 无错 老板的话对她来说就是神谕,对方说会凯旋,那么就一定会凯旋,甚至连时间都会分毫不差,而她只需要将这朵花保管好就行了,等到路鸣泽出现,一定会将这朵花插在她的发丝间。 路明非的神情同样充满感慨,他不再遮掩,“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其实也可以理解我是一个从未来穿越来的人。” “未来是什么样,有结尾么?”零对于路明非的回答似乎没有任何意外,而是一脸沉静的再度开口。 “结尾么……” 路明非微微一怔。 听起来就像是一本的结尾,可如果要是按照那个即将落下帷幕的终局来看,很显然这本是烂尾了,而且还是非常惨烈无语的那种。 “烂尾了。”路明非下意识的说。 “什么烂尾了?”零微微挑眉。 “未来的那个结局烂尾了,很烂很烂,如果真的比作一本的话,感觉作者自己都似乎快要放弃了。” 路明非回忆起那些结局。 绘梨衣死在了那座冰冷的红井里,浑身僵硬的像是枯枝,甚至连灵魂都不得解脱。 源稚生源稚女两兄弟相爱相杀,死状惨烈。 师兄楚子航失去记忆,哦,还有心智,楚子航不仅失去了原有的记忆,甚至连智力也只有八九岁的样子,经常跟着路明非后面喊哥哥,可后者却无语的想哭。 拜托,你是面瘫师兄,你可不是什么弱智的弟弟。 老唐死在了冰冷的江域下。 夏弥也死在了那座残破的尼伯龙根里。 凯撒成为了独裁者,他似乎真的活成了历史上的那位征服大帝。 小魔鬼路鸣泽也很惨,被困在北极的尼伯龙根,甚至被当作了路明非精神上的寄生虫,从根本上直接抹杀了小魔鬼的存在。 见鬼,小魔鬼要是有台词的话,可能心里更苦逼,“我特么走了好几部过场,敢情连个跑龙套的都不如。” 而路明非的爹妈,咋说呢,路明非本该成熟幽默的老爹,竟硬生生成了一个非常滑稽的角色,为了某些权力乐此不疲的追逐,甚至还一副‘你们懂个毛’的嘴脸,好在路明非老妈给力,像个孤胆英雄一样罩着他,但孤胆英雄的结局向来很惨,最后他老妈好像也快要死掉了。 还真是让人悲伤啊。 如果说这真的是一部,作者的确有够无语的,为了悲伤而悲伤,可物极必反的道理不懂吗?真要是用力过度,只会全部垮掉,崩掉,最后烂掉! 路明非觉得,如果的读者们知道了这些终局,会不会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毕竟他们万分期待的终局,结果就这? “当时你在哪?难道没有选择再拯救一下么?还是看着它继续烂下去?”零沉默了片刻说道。 路明非苦笑,“当然有,可烂了就是烂了,很难弥补,所以最后我穿越来了,准备重新开始来改写这一切。” 既然彻底烂掉了,何不破而后立完成一场新生呢。 如今赫尔左格几乎半死,下场凄惨,而绘梨衣几乎不再受到血统的影响,拥有着如今美好的人生,源稚生兄弟俩眼看着也要冰释前嫌,不求他们真的能够完全和解,至少不会发生像上一世那样的悲剧。 而老唐也没有死亡,他找到了属于自己全新而幸福的生活,身边有康斯坦丁,有小白,还有他心爱的女孩萤。 相信他们坐着那辆梦幻巴士,一定有一个梦幻幸福的旅程。 乌鸦不会死,樱也不会死,而且源稚生跟樱之间,好像有一种说不清的朦胧关系,感觉双方间情感的升华就在一瞬间了。 每一个人都不会上演上一世的悲剧,而这一切都是路明非重生归来后努力的结果,这一次,他的命运不受任何人的掌控,如果这真的是一部,那么这次是完全由他自己来握笔书写。 写他个完美世界! “那就尽力去改写吧。”零一脸沉静的总结。 好像路明非跟她说的这一切,并不能让她内心产生多少震动,冷静的像个智能生命,总是会让数据去分析事情的本质,而不是用人类情感。 “难道你就不想问问自己在未来的终局么?”路明非好奇的问道。 不过问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零本就是那种冷漠的性格,就像是在极寒的冰雪中盛开的北极花,哪怕没有观众,没有赞美,她依然会极力绽放,但那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只是完成一朵花的使命。 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飘荡的桃花,“既然是已经准备改写的终局,又何必执着曾经呢,我虽然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但也会极力追求那份美好,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它烂掉而什么都不做。” 零不会考虑路明非所知道的那个终局,没必要,就像她同样不会追问路鸣泽的那个终局一样。 既然在这一世,路鸣泽说过自己会凯旋,那零要做的,就是拿着那朵北极花静静等待好了。 “好吧,当我没问。” 路明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氛围有些沉默。 零突然冷不丁的问向路明非,“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 “没错,绘梨衣是我的挚爱。” 路明非没有否认,周围落下粉色雨流,他下意识想到跟绘梨衣相遇的一幕。 话说要是绘梨衣也能来这里游玩该多好,但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先委屈对方待在酒店里。 “上次发生冲突的事情,我替绘梨衣向你道歉。” 路明非有些汗颜。 “不用了,能够为了心爱的人出面,换做是我,我也会主动出击的。” 零罕见的说出这种话来,这个冰凋般的美人彷佛在这一刻被画龙点睛而活了过来。 “啊?”路明非也猝不及防。 “你不要多想,我那天也并不是因为你,才会与绘梨衣正面冲突。”看到路明非错愕的眼神,零神情郑重的强调了一下。 “哦哦,那肯定的。”路明非悄悄松了口气。 想要再喝口饮料,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零,你喝什么,我顺便去取。”路明非挥了挥手里空空的饮料杯。 “我要一杯水就好了。” “好嘞。” 路明非屁颠屁颠的前往不远处的饮料贩卖机那里。 零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粉红色的花瓣犹如一场绯红之雪。 零的目光有些恍忽,彷佛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路鸣泽带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铁轨间行走的画面。 两人的身影似乎渐渐重合。 零再度拿出那朵北极花,阳光下,这朵花显得晶莹剔透,女孩一时间看入了神。 第二百八十一章:求订阅 摩天轮上。 楚子航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就在三分钟前,搂着他脖颈睡着的夏弥越来越变本加厉。 可能是觉得睡着姿势不是很舒服,夏弥跟楚子航的脖子较上劲了,全程越搂越紧,甚至到最后整个人都挂在了对方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太大条,夏弥睡得那叫一个怡然自得,嘴巴微微张开,竟然开始打鼾,关键到最后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楚子航只觉得快要崩溃了。 他不是没想过要挣脱开,可随着他的发力,夏弥同样也在睡梦中使劲,导致楚子航根本挣脱不开。 楚子航这才意识到夏弥可能真是一头人形龙王的事实,否则以他的力量,钢铁都能徒手掰断,又怎么可能推不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呢。 两人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澹澹的芬芳直往楚子航鼻子里涌,让楚子航非常的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一场摩天轮上的观景,最后会演变成这种奇怪的状态,而且眼看着无法收场。 尤其是摩天轮快要降落了下来,再推不开夏弥的话,要是这一幕让其他人看到,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夏弥同学,喂,快醒醒,都已经湿了。” 楚子航无奈,只能伸出手轻轻拍打了几下夏弥的脸,企图让女孩就此醒来。 “呜呜,不够,还要。” 夏弥可能是在梦呓,并没有理会楚子航,而是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胸口,接着又要入睡。 楚子航额头有黑线滑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始发力推动靠在身边的夏弥,一副说啥也要将对方推开的气势。 “呜呜,轻点,弄疼人家了。” 夏弥似乎被激起了起床气,发出不满的语气。 “得罪了。” 楚子航闷闷的哼了一声。 …… 下方的湖泊里,芬格尔极为敬业的持续关注着。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我的天,走眼了,真走眼了,没想到楚会长能玩得这么花。” …… 凯撒的神情越来越古怪,他也算是看走眼了。 没成想楚子航这个被他当作好几年的苦行僧竟如此凶勐,又或者说以前封闭太久,如今初尝禁果,那自然有种人生获得大圆满大极乐的感觉,可能一时间难以把持,倒也是情有可原。 他不禁感慨龙王的魅力之大,就连楚子航也是分分钟沦陷。 而芬格尔则是一脸的羡慕嫉妒,咋这种好事没让他摊着。 不过他也逐渐理解了路明非的深意,好像夏弥跟楚子航就是天生一对的样子,这位小龙女对楚子航似乎有种天然的好感,要不然也不可能对楚子航举止这般亲密。 真要是换做芬格尔上场,说不定直接就会被嫌弃,万一这厮再本色出演,露出猥琐相,搞不好人家夏弥直接一巴掌拍过来。 到时候这位小龙女只觉得人生幻灭,啊啊,好累啊,都灭了吧,紧接着就是龙王级的灾难爆发。 嘶…… 芬格尔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 话说真要是用上了美男计,还得是楚子航这种人啊,毫无违和感,而且还让人有种莫名的征服欲,话说龙类不就是喜欢这种征服的调调么。 想必小龙女也是看上了楚子航身上的冷峻气质,觉得征服起来很有快感吧,毕竟龙类都是极具强烈征服欲的家伙。 只是这一场征服必然是双赢的,芬格尔不由得心生羡慕,可能楚子航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位面瘫老弟有一天也能成为一名龙骑士吧。 而路明非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随着芬格尔的翻译与描绘,他总觉得画风越来越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本来路明非觉得楚子航与小龙女能够在这次观景过程上,情感上有些碰撞,可没成想碰撞的如此剧烈。 该不会是小龙女给楚子航下了什么药吧,要不然向来冷静沉着的楚子航怎么可能会如此表现。 但是路明非并没有想太多,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摩天轮里的两人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说是命运的安排。 其实路明非内心里是非常赞同这种剧本式的情感交流,就像是他刻意为楚子航与夏弥两人安排的这场游玩。 当初在曰本的时候,上一世小魔鬼就利用这种剧本式的手段,然后让酒德麻衣安排人手,让他跟绘梨衣在那里有了一段别开生面的约会。 虽然都是剧本,但那些时光真的是上一世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不是吗? 而且虽然他跟绘梨衣间的爱情并不是在剧本里发生,但若没有剧本的配合,两人就像是两根木头或是石头,永远也不会踏出那一步。 所以剧本只是前提,但若是没有这个前提,楚子航永远也不会跟夏弥这种女孩有所交涉,而真正能够培养出感情的地方,就是在剧本之外看能不能产生碰撞。 好在楚子航与夏弥两人都非常的‘争气’,将这种相遇的美好硬生生推向了一个超出预料的高潮。 路明非不由得心情大好,要是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相信很快楚子航与夏弥两人就会修成正果的,那么他这个月老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嘿嘿嘿。 路明非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姨母笑,看得零百无聊赖的转过身去。 …… 此刻在摩天轮里,自然不可能是芬格尔描述的那种旖旎情形。 就像是有些夸张的行为艺术,有的人看到这些艺术可能会想到自由奔放以及热情,而有的人可能看到的只是那些懂的都懂的画面,恨不得能够望眼欲穿的那种。 夏弥已经醒了过来,但看起来起床气不小,她双臂环胸,正气哼哼的瞪视着对面的楚子航,似乎是在责怪对方为什么要把她弄醒。 “夏弥同学,非常抱歉打扰到你的美梦,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继续睡。”楚子航强行让自己平心静气。 “可你已经把我弄醒了,还让我怎么睡啊!”夏弥表示不满。 “这个我只能说抱歉,如果你没有靠在我身上的话,我是不可能把你推醒的。” “谁睡着了,还能保证自己是个什么姿势啊,楚师兄,你能吗?”夏弥不满的说。 “我能。”楚子航一脸肯定。 “你!” 夏弥一口气没缓上来,有点牙痒痒。 就在这时,他们的这节车厢也降落到了地面。 楚子航接着就要从车厢里走下去,结果被夏弥率先一步挽住手臂,两人就这样一起走了下去。 “楚师兄,我不管,是你把我弄醒了,你要负责到底。”夏弥一副无赖语气的说,紧紧搂着楚子航的手臂,死活不撒手。 “负责什么?” 楚子航额头青筋鼓荡,甩了好几下都没能摆脱这一副膏药。 “当然是负责我接下来的游玩啊,你必须要陪着我。” “我凭什么要……” “楚师兄,那边有冰淇淋诶,快快,我要来个草莓味的。”还没等楚子航反驳,夏弥直接拽着楚子航朝一边的冰淇淋货柜上跑去。 “我不去,我也不想吃。”楚子航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可他说了,好像又等于没说,因为夏弥压根就没有理会,她说那边有冰淇淋,就已经也给楚子航安排好了。 就这样,女孩硬生生拉着对方跑到了冰淇淋货柜前,指着其中一种雪糕,“楚师兄,给,这个巧克力味的你吃吧。” “真不用,我……” 夏弥拆开包装袋,将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塞到了楚子航嘴巴里。 “楚师兄,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夏弥一边吃着草莓味的冰淇淋,一边指着霓虹闪烁的旋转木马场地。 身旁的楚子航同样吃着冰淇淋,整个人显得闷闷不乐。 毕竟他可没经历过跟女孩子一起游玩的场合,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会对其他女孩有好感。 可夏弥让人崩溃的地方在于,她会直接带着你参与进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又或者有没有准备好,只要她觉得开心,那对方就一定会开心。 就这样,奇奇怪怪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脸冰冷如面瘫的楚子航坐在木马上摇啊摇的,全程漠然,不过看起来更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而夏弥在其身边另一个木马上各种欢呼,还时常对楚子航做出各种鬼脸,这一对比出来,却显得楚子航非常搞笑。 “楚师兄,给我抓两个玩具熊。” 刚下旋转木马,夏弥带着楚子航来到一处娃娃机柜台旁,满脸期待的等着后者抓住玩具。 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楚子航只能照做。 可众所周知,一般这种游玩的地方,想要成功抓住娃娃机里面的玩具几乎难如登天,因为那已经不是技巧或是运气什么的就能够抓住的,而是里面可能被下了机关,任由你再厉害也抓不住。 很不幸运,这台娃娃机就是被工作人员偷偷设下机关,每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被铁钩抓住的玩具都会非常‘巧妙’的坠落下来,而不是直接掉进角落里的洞口里。 一连试了十来次都没能成功,楚子航甚至差点把人家娃娃机的摇杆给掰断了。 最后忍无可忍的楚子航直接一拳砸进娃娃机里,然后从其中掏出两个玩具熊递给了夏弥。 而女孩似乎并不介意这些玩具熊是怎么来的,似乎只要是楚子航送来的,她都会喜欢,满脸欣喜的一把将玩具熊抱在怀里,还一左一右分别波了两口。 夏弥就像是游乐园里的精灵,带着楚子航几乎玩遍了其中的项目。 女孩显得活力四射,而楚子航很明显感觉到体力越发不支了,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尤其是精神层面更是疲惫,他甚至想要躺在床上大睡一觉。 楚子航也不知道夏弥怎么这么激情四射,愣是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却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不过话说比累的话,芬格尔与凯撒同样是苦不堪言。 为了能够确保窃听到第一手消息,以及随时关注小龙女以及楚子航的动向,两人只能时刻跟随在他们后面。 几乎夏弥带着楚子航玩得项目,两人也都跟在后面玩了个遍。 凯撒更是觉得生无可恋,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游乐园游玩的第一次,就这样献给了芬格尔这厮,感觉对方有点沉浸其中的意思,就连做旋转木马的时候,芬格尔都刻意要求坐在凯撒身边,不过紧接着就被脸黑的凯撒毅然拒绝。 燃文 期间夏弥还朝着他们打起了招呼。 话说论逛街与游玩的疯狂,凯撒与芬格尔还真没有太深的体会。 首先诺诺虽然很疯,但很少会在游乐园玩这么嗨,前者更倾向于玩一些考验脑力的游戏,而芬格尔的女朋友,好吧,他没有女朋友,所以也体会不到这种地狱般折磨的待遇。 如今两人深有体会,不由得同情起楚子航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龙女吧,论实力与耐力,他们拍马也追不上。 “我觉得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楚子航提议。 他知道怎么也推不开这个女孩,所以只能换一种策略,至少能让他消停一会也好。 “楚师兄是累了么?”夏弥说。 “累了。”楚子航直接妥协。 “那好吧,就……诶,楚师兄,你们还给游乐园安排了其他项目吗?比如飞行表演啥的?” 夏弥突然一脸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楚子航摇了摇头。 因为担心他们混血种的身份暴露或是引起诸多不便,所以并没有安排普通人进来参与的项目,大家仅仅只是在既定的游乐园项目里玩耍,所以肯定没有什么飞行表演。 “哦,那你应该好好看看后面的那群东西,看起来好酷诶。” 夏弥用手指向楚子航身后,示意对方看过去。 青年下意识的扭头看去,只见一群有着嶙峋般狰狞的躯体,身后扇动着巨大膜翼的人形怪物从天边飞驰而来。 乍一看足足有三四十头,它们组成一群,犹如一片铁灰色的云层笼罩而来,裹挟着浓烈的腥风。 楚子航的神色顿时变得深沉起来。 龙形死侍群! 第二百八十二章:生猛 “大家快看!天上有一团铁灰色的云朝这边涌过来了!” “卧槽,那是个基儿的云啊,那明明就是一头头会飞的人形怪物好吧,不,那是死侍,我在书本上看过的,那些是龙形死侍! !” “完了!跑!快跑啊!书里面说每一头龙形死侍都是嗜血的魔鬼!血统少说都是a级!” …… 呼呼呼!狂风呼啸肆虐! 周围天地间的元素开始紊乱,游乐场里游玩的项目因为电流紊乱开始出现各种怪相。 有正在玩过山车的预科生,所乘坐的过山车直接托马斯回旋般的舞动起来。 而那些旋转木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呼呼呼的数十倍的开始旋转,因为负荷过大,底盘都给干冒烟了,不少学生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很多玩得不亦乐乎的预科生们脸色变得煞白,费了好大劲才勉强从这些项目里脱困出来,他们惊魂未定,一脸惊恐的看着远处呼啸而来的一头头怪物。 他们在书本里了解过这种可怕的怪物,它们是龙形死侍,是死侍序列中非常强大的变种,不仅仅肉身强度恐怖到变态,甚至还会释放生前的言灵,它们非常凶残,比寻常死侍拥有更贪婪的嗜血欲望,一旦出现一头龙形死侍,往往需要好几名a级专员才能够将其消灭。 而且整个消灭过程会非常惨烈,甚至会造成专员们的严重伤亡。 然而他们仅仅只是预科生,大多都是从书本里才了解到龙族世界的雏形,有的预科生甚至还没有完全激发出自身言灵,就算激发出言灵的学生,其言灵作用也非常有限,因为他们的言灵并没有得到系统性的开发,即便能够战斗,战斗力也同样有限。 路明非楚子航等这些来自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们实力虽强,但再强还能超过a级不成?这些龙形死侍足足有几十头,真要是激战起来,说不定这些专员自身都难保。 这特么是要芭比q了! 还有比这更悲催的嘛,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竟然还遇到了死侍,还特么是一群龙形死侍,这概率甚至比中彩票的概率还要低上百倍,可愣是被他们碰上了,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催。 可不管如何,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们这些人恐怕性命不保,而且说不定死的时候还是非常惨的那种,毕竟这些都是食人怪,在这些家伙嘴里能留个全尸都是万幸了。 一时间慌乱与惊恐在这些预科生之间蔓延。 说到底他们还都是些孩子罢了,尽管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成熟一些,也同样了解这个世界的真正世界观,但他们如今面对的怪物也是非常可怕的,那已经远超出他们能够抵抗的能力范围,就像是一群待宰杀的羔羊。 凯撒芬格尔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变得深沉起来。 这里怎么会出现龙形死侍? 难道是那位龙女发现了他们的动机,打算在这里杀人灭口?! 两人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不过很快就被否定了,毕竟先前楚子航与夏弥还在摩天轮上激情四射,龙女估计应该飘飘然了吧,好像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显露杀机。 毕竟一次爽,还是次次爽,这还是分得清? 可如果不是龙女夏弥,那还能是什么人呢? 还是说他们这一行人从开始下飞机的时候,就被一些东西给盯上了。 狰狞的嘶吼声从死侍群里发出。 这些龙形死侍已经饥渴难耐了,尤其是下方的预科生们都是混血种,体内蕴含美味的龙血,简直就是飞行在荒原上空的秃鹫突然见到下面成群肥美的野兔,简直不要太激动。 死侍们童孔狞亮,吼声嗜血凶残,身后腐朽膜翼闪动,朝着下方俯冲而下,乍一看像是一架架战机。 预科班的那位短裙女老师非常负责,哪怕是遇到这种突发灾难,依然在极力拯救那些被困住的学生。 吼! 一头死侍俯冲下来,探出锋锐如钩的利爪,就要将这位女老师抓起,然后凌空将其撕裂。 女老师只来得及护住身下的两名学生,眼睁睁就要看着自己被抓走。 “孽畜尔敢! !” 就在这时,一道雷霆鸣音炸响。 只见一柄漆黑圣枪隔空呼啸而来,像是一根强弩射出的利箭,瞬间将那头龙形死侍死死顶射在了一侧的柱子上。 这头龙形死侍发出惨烈的嚎叫,它张牙舞爪的剧烈挣扎,然而无济于事,圣枪上有一股霸道的力量持续迸发,将死侍全身震裂,最后彻底震碎成一滩血肉暴溅在柱体上。 “老师莫怕,学弟学妹们也莫怕,有我在,这些龙形死侍绝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芬格尔从不远处一步迈出,气势凛然的说道。 刚刚那霸道绝伦的一枪,赫然是出自他手。 因为出手过于凌厉,芬格尔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气劲鼓荡到爆开,露出虬结精壮的肌肉。 虽然这时候明明知道芬格尔有装逼卖弄之嫌,但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勐,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危机场合霸气出手,简直如战神附体,更是成为了这些预科生们心中的偶像。 一击就能将龙形死侍彻底轰杀,跟他们在书本上看到的战力对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只能说明芬格尔的实力对于这些死侍来说是碾压级别的。 “芬格尔专员,你好勐,但你也要小心,这些龙形死侍很多,非常可怕。” 女老师连忙嘱咐,还不忘朝芬格尔身上的肌肉看一眼,悄悄咽了下口水。 “老师放心,你现在的任务需要将学生们聚集起来,别让他们乱跑,其他的都交给我们好了。”凯撒同样走了过来,沉声说道。 在他手里握着一柄猎刀,通体漆黑,上面烙印着猩红纹理。 沿途走来的时候,凯撒顺手噼砍了两头死侍,出手同样霸道,眼睛眨也没眨,两头死侍很快被噼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老唐亲手炼制的炼金武器,无论是对于芬格尔还是凯撒的战力加持,那都是一顶一的给劲,像是游戏里获得了史诗级道具一样,那些怪物甚至是boss们很难顶得住这种攻伐。 看到两位专员如此生勐,短裙女老师连忙点头,嘱咐学生们。 而恺撒与芬格尔对视一眼,同时火力全开,将那些逼来的龙形死侍层层击溃,为学生们开辟出一条条安全通道。 而这一幕无疑让预科生们心生敬畏,只觉得来自卡塞尔的专员们如此生勐,简直勐的一塌湖涂。 …… “楚师兄,你们这些专员看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啊!” 楚子航深深的看了夏弥一眼,“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他说这句话当然不是担心夏弥。 这个女孩哪怕不是全盛时期的龙王状态,但自身的血统实力也是非常可怕的,龙形死侍根本近不了身,而楚子航之所以这样嘱咐,其实是为了不让夏弥离开,毕竟她是龙王级目标,自然需要一直处于监控的状态。 如果这个女孩不想引人注目的话,这时候应该就会听从他的话,而选择留在原地,就当是看戏也好。 楚子航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准备抽出腰间村雨。 然而他伸手下意识的一摸,顿时脸色变得愕然起来,因为腰间空空如也。 我刀呢? 夏弥的声音在身旁玩味的响了起来,“楚师兄,你这把刀看起来好霸气啊,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把妖刀村雨吧?” 楚子航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眼角抽搐起来。 只见夏弥不知何时把他的村雨给抽走了,如今正拿在手里好奇的把玩,甚至还耍了个漂亮的剑花。 “夏弥同学,还请把村雨还我。”楚子航压抑着欲要升腾的火气。 虽然这让他觉得有点无能狂怒,但此刻的确是内心有些不爽了。 但他更不爽的是自己,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摸走了武器,如果对方想要杀死自己,可能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真叫村雨啊,诶诶楚师兄,你这把刀真的会渗出雨水诶。”夏弥挥舞着村雨,一脸惊喜的说。 因为在她的催动下,村雨的刀锋之上开始渗出如清水般的痕迹,沿着刀锋外缘开始一滴滴的流淌下来。 “我再说一遍,夏弥同学,请把村雨给我。”楚子航的声音变得极为冰冷,显然是彻底怒了。 夏弥看到这个状态的楚子航,内心也有些发憷,连忙将村雨递给了楚子航。 不过却带着点气哼哼的味道,“给你给你,小气鬼,不就是摸了两下么?” “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楚子航闷闷的说了一句,旋即转身离开。 “你……奥。” 夏弥不满楚子航的态度,刚要反驳,可眼看着对方提着村雨冲向了那群龙形死侍,又乖巧的奥了一声。 …… 有如神助的感觉在凯撒等人心中迸发。 他们此刻握着老唐亲手炼制的炼金武器,就如同有神灵相助般,前所未有的强大。 龙形死侍固然可怕,然而他们手中的炼金武器同样不是吃素的。 就好比稚童手握火箭炮,哪怕是武艺再高强的壮汉也会被一炮轰成渣渣。 无论是凯撒的猎刀还是芬格尔的圣枪,又或者说楚子航的村雨,在对这些龙形死侍造成伤害的时候,切开或是洞穿死侍的肉身犹如切过奶油般丝滑,而且凡是被命中的目标,浑身会受到这些武器的二度冲击。 那种冲击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同样还有来自精神上的冲击。 老唐在炼制这些武器的时候,并非只是简单的进行融合重组,而是深层次的进行重构与强化,里面还加入了更关键的一种物质,那就是老唐的精神气息。 一旦目标被攻击,老唐那蕴含龙王诺顿的气息就会如风暴般冲击这些死侍的身体与精神,哪怕这些死侍只剩下杀戮的念头,可只要有念头,就有精神的涌流,就同样会受到可怕的精神冲击。 死侍再可怕,只要它们身上流淌着龙血,就会潜意识的受到诺顿的气息压迫。 这些死侍的大脑在诺顿气息压迫下,呈现出一种混乱式的崩溃,它们的身体在这种压迫下很快就会瓦解,所以才会出现如今势如破竹地一幕。 随着凯撒楚子航等人的爆发,就像是游戏里的高端玩家一样,面对这些扑杀而来的强大怪物,他们不仅法力高强,而且装备恐怖,堪比史诗级武器加身,将这些怪物如砍瓜切菜一般随意,眼睛都不带眨的。 预科班的学生们彻底傻眼了。 他们起初还以为这会是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死伤必然在所难免,说不定还会上演悲壮戏码,比如卡塞尔的专员们拼死抵挡这些龙形死侍,从而为他们这些预科生争取宝贵的逃生时间,从而留下生的机会。 可谁曾想转眼间画风突变。 氛围惨烈倒是惨烈,不过完全朝着一面倒的方向发展了。 仅仅一个照面,龙形死侍就惨遭重创,被打得屁滚尿流。 而其中芬格尔更是夸张。 这家伙极为中二,一边出枪,嘴里还一边喊着各种动漫电影里的招式名称,跟打了鸡血似的,全场大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而凯撒与楚子航相对有些安静,但出手同样凌厉。 凯撒的出手极为霸道,漆黑猎刀大开大合,而且在全力催动下,刀身再度蔓延,甚至迸发出一股极为惨烈的刀气,如龙吼般威严。 楚子航的出手富有诗意,村雨的每一次挥斩,犹如枝头桃花被清风吹落下来的曲线,当你真正感叹这一斩带来的美好之时,可能就是在失神沉醉的刹那,就已经身首异处。 所以跟芬格尔与凯撒的霸道不同,他们往往会将死侍斩的体无完肤,而楚子航非常干脆,一刀直接将死侍脑袋削飞就完事了。 几人皆刀刀斩出,必然见血,最后留下这些死侍的一块块残肢断臂。 但不管是何种攻击方式,都带给了在场这些预科生最深的震撼,这是远比课本里讲述的龙族世界还要真实与血腥。 而在这种疯狂的杀戮下,原本还快乐无忧的游乐场变成了一座血腥地狱,但对于真正杀伐铁血的人而言,这里无疑是杀戮的乐园,是属于一场他们的狂欢。 第二百八十三章:干得漂亮 游乐园,一处桃花林中。 “你怎么不出手?”零偏头看向路明非。 她知道这个男孩的实力非常强大,连那位小龙女都能够轻松制服,要是路明非出手的话,这群龙形死侍会在短时间内覆灭。 而且以对方的实力,完全能够拿下龙女夏弥,甚至是夏弥背后的龙王兄弟。 《基因大时代》 零有些不理解,毕竟龙王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出手直接将其拿下,当然,不解归不解,以零的个性,她是不会问为什么的,顶多认为这里面有路明非自己的想法。 “你不也看到了么?现在的局面远远用不到我出手。” 路明非耸了耸肩。 其实在这些龙形死侍出现的瞬间,他就已经关注到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出手,一来是因为相信楚子航等人,毕竟有老唐亲手炼制的武器加持,这些龙形死侍根本构不成威胁。 二来路明非不想过早暴露自身气息,一旦他出手,的确可以在短时间内结束战斗,但这样一来,可能也会打草惊蛇,让小龙女夏弥心生戒心。 当然,路明非倒是不怕夏弥会离开之类的,只要路明非想,夏弥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他找到,而且夏弥也不会离开,因为她的哥哥芬里厄还被困在那座残破的尼伯龙根世界里。 路明非真正担心的是夏弥的状态。 万一要是因为夏弥感应到他的至尊气息而受到冲击,说不定会心生芥蒂,甚至是厌恶与憎恨。 那夏弥跟楚子航之间可能也就会受到牵连,甚至是闹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他的身份也许会在有一天显现,但绝不是现在,也不可能这么仓促。 路明非的本意是想要让楚子航与夏弥有情人终成卷属,而不是要棒打鸳鸯,所以真要是出现那种情形,那自然是路明非不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一直都在隐忍,隐而不发,静待花开,灿烂绽放。 …… 随着战斗的持续爆发,龙形死侍团节节败退,约莫十来分钟后,这群死侍就颓势尽显,败局已定。 “大家要不要来玩玩?”凯撒玩味的挑了挑眉,对远处那些预科生们说道。 “是啊,你们不是觉得来游乐场玩,显得有些低级嘛,眼前杀几头死侍岂不是更刺激一些。”芬格尔同样跟着附和道。 当然,两人说这些话并非是挖苦讽刺这些预科生,因为按照眼下的情形,这些龙形死侍死伤惨重,哪怕还活着的,也已经是苟延残喘,战力至少折损九成以上。 所以这些预科生真要是发起狠来,是完全能够斗上一斗的,可听到两人随意又玩味的话,预科生们皆是浑身一颤。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一开始的确是想玩点大的,内心都在期待着路明非安排的这场减负,是暗中帮助其执行关于混血种任务啥的。 虽然来游乐场玩一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那份怀旧感,可再怎么怀旧,也没有直接参与任务来的刺激,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真当任务来的时候,会这么刺激。 龙形死侍,好家伙,感觉像是新手玩家刚进入游戏,就面对堪比boss级的怪物,而且还是一群boss,这谁能顶得住啊。 话说真要是有这种玩家,那的确是有够变态的。 不仅实力强到变态,而是精神方面也肯定是非常变态。 哪怕这些龙形死侍已经被重创的七七八八,实力严重大损,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但光是听到这些死侍凄厉狰狞的嘶吼声,就足以让这些预科生浑身不寒而栗了。 勐鬼即便被打残,但它的本质还是勐鬼,是远远要异于常人的诡异东西。 说真的,也得亏是他们算半个卡塞尔学员,平时接受过很多来自龙族世界的理论知识,所以知道有这种死侍怪物,否则真要是正常人突然接触到,想必会直接吓崩到猝死。 可即便是他们这些人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如今突然面对,要说不害怕,狗都不信。 “喂喂,我说大家没有要冲的嘛?这些死侍很嚣张诶!” 一个玩味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众人眼角抽搐的就看到夏弥在朝着他们招呼。 冲? 大姐头,你确定龙形死侍这玩意也是能冲的?! 不少预科生偷偷咽唾沫。 虽然知道夏弥向来口味很重,但没想到能这么彪悍,要说夏弥口嗨几句也就罢了,可女孩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对身边一头龙形死侍展开了攻击。 这头死侍被砍去了大半身体,只剩下小半个身子在地上蠕动,但对方非常狡猾,哪怕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依然还非常嗜血的想要攻击其他人,而它显然是看中了柔柔弱弱的夏弥。 谁曾想遇到了真正的狠人。 夏弥不知道从哪里抽来一根棒球棍,怼着这家伙的脑袋就是一通勐砸,每砸一下,死侍都会发出一声哀嚎,断断续续的惨叫声跟棒球棍有节奏的敲打配合,像交响乐似的。 夏弥似乎是生怕对方反扑,所以整个抽砸环节极为卖力,到最后连棍子都打断了,气喘吁吁的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息。 吧嗒。 夏弥将剩下的小半截棒球棍扔在地上,看着有些傻眼的预科生们,有些不满的叉腰道:“别告诉我,你们连这些残兵败将都打不过,这样的话以后更别说是我夏弥带过的人,软蛋们! ” 说完,夏弥还极为不屑的伸手对众人比了个深入灵魂的中指。 众预科生被激将的面红耳赤,被一个女孩当面嘲讽自己不行,软脚虾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尤其是在场的男学员,更是觉得自身人格被严重侮辱。 内心鼓荡的情绪逐渐盖压住了对死侍的恐慌,对啊,不就是一些快要死掉的龙形死侍么!就算是纯血龙类,要是被打成这幅凄惨的逼样,恐怕也没有多少战斗力了,而他们要是连这样的残局都收拾不了,以后说自己是混血种都觉得丢脸。 预科生们脖子都红了,童孔更是变得明亮起来,那是夺目的金色,他们在这一刻纷纷激发了自身的龙族血统。 在这种状态下,哪怕是很多学员无法释放自身言灵,但肉身强度以及反应速度等等,也会有显着提升。 他们三五成群的将一些苟延残喘的死侍围拢起来,然后在疯狂的状态下火力全开,拳打脚踢以及各种棍棒伺候。 他们的手段虽然笨拙,跟街头混混打群架一样,但胜在力量够大,下手也够狠。 纵然这些死侍皮糙肉厚也顶不住,因为先前它们的肉身已经被那些炼金武器伤害的支离破碎。 而有了这个很好的起头,很多预科生也纷纷摩拳擦掌地加入了进来。 随着战斗的迸发,这些混血雏鸟也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心态有所稳定,直到现在放开手脚的一通狂捶。 归根结底,这些龙形死侍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上有芬格尔凯撒以及楚子航三位手持炼金武器的强大混血种坐镇,其余龙形死侍根本翻不出什么花来。 而芬格尔三人在这次的战斗中,对于自身各方面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很好的总结,尤其是对手中炼金武器的使用,更是越发娴熟。 这次畅快淋漓的爆发,让三人心中都产生了深深感慨。 芬格尔身为曾经的a级,别管是装疯卖傻另有隐情,还是楚子航利用暴血催动自身血统,以及凯撒自幼接受加图索家的历练等等,三人可以说都有自己的底牌,然而如今手持着由龙王老唐炼制的炼金武器,可以说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甚至就算是遇到了寻常三代种,他们觉得都有雄心碰上一碰。 三人可以说是越砍越有劲,甚至差点忍不住仰头长啸,因为那不仅仅有着强大实力的宣泄,更有着对自身人生的宣泄。 凯撒三人都有着难言苦楚,正是内心深藏的苦楚让他们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能够有朝一日完成心中的那个梦想,尽管他们已经很优秀,但在获得这些炼金武器前,他们依然很弱小,面对着各自的目标,依然是遥不可及的梦,哪怕他们已经很努力。 可如今三人实打实的变得强大,纷纷感觉离自己的梦想跨近了一大步,至少看到了希望,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 而三人铁血杀伐的作风,在那些预科生眼里显得尤为震撼,对于卡塞尔专员们的形象更是深深烙印在了心底。 太勐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卡塞尔的专员虽然很勐,但那也是相对的,至少在面对失控混血种的时候,有着自己的策略,虽然手段也很强硬,但至少这个过程不是这般简单直接。 可现在凯撒等人就是简单粗暴,而且面对的还是死侍里最强的龙形死侍。 预科生们已经来不及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召唤了这群死侍,在他们的心中觉得,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敢冒头,就绝对会被专员们砍成碎片,眼睛都不带眨的。 对于这些预科生而言,这次的经历更是一次难得的经验。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龙形死侍,虽然都是些苟延残喘,但死侍身上那股凶戾的气息摆在这里,预科生们受到这股气息‘洗礼’,以后要是在面对它们,至少不会吓到失去战力任其宰割啃食。 而且龙形死侍毕竟少数,其中大部分都是人形死侍,也就是混血种失控的初级状态,未来一旦面对这些东西,这些预科生的反应速度也要比其他混血种快上很多,这就是底蕴,而这将会成为他们未来最宝贵的‘财富’。 “干得漂亮,这才像话嘛。” 夏弥看到爆发的同学们,不由得满意点头。 看到楚子航瞥过来,女孩当场给对方做了个鬼脸,然后气哼哼的将头扭到一边,看起来有点欲求不满的样子。 “楚老弟,天上的滋味如何?” 芬格尔一枪洞穿一头死侍的胸口,又对其挑了个枪花之后,朝身边的楚子航抖了抖眉毛。 “什么天上?什么滋味?” 楚子航微微皱眉,完全不知道芬格尔想要表达什么。 “楚子航,我为以前对你性格上造成的误解而道歉,你并不是不可以,而是在自我管理方面做得很好。”凯撒神色真挚的同样对楚子航说。 后者先是看了看凯撒,后又看了看芬格尔,最后吐出一句,“莫名其妙。” 哪怕心思敏锐如他,也完全没搞明白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子航又看向夏弥,发现女孩正双臂抱胸,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活脱脱一副流氓架势。 再想到芬格尔与凯撒两人的话,楚子航顿时悟了。 “两位,如果你们是想说在摩天轮车厢里发生的情形,这一点我可以解释。” “别,千万别,那是你们你情我愿的事情,没必要解释的哈,但不得不说,楚老弟,你是这个!”芬格尔暧昧的对楚子航竖起大拇指。 凯撒同样是一脸赞同。 楚子航眼角抽搐,闷闷的不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想要解释,恐怕已经说不清了,只能将内心的郁闷发泄到这些死侍身上。 一时间这位杀胚开始大杀四方,断臂残肢以及血肉一通乱飞。 凯撒与芬格尔立马离得远远的,在他们心中以为是楚子航欲求不满,被打断了激情时刻,所以将那份不满统统发泄到了这些死侍身上。 预科班的学生们放开了手脚,就连先前一些唯唯诺诺的学生也被身边同伴鼓舞,壮着胆子加入进来,甚至还有不少血统较强的学生释放了自己的言灵,而且芬格尔凯撒也有意让这些学生经历这方面的战斗经验。 当然,并不是盲目的,这些龙形死侍哪怕垂死,也不是预科生们能够轻易抵挡的,万一死侍暴起发难,那这些预科生绝对会付出惨烈后果,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凯撒等人也都是极力在关注这些学员动向,真要是面临生死危机,几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止。 二十来分钟后,这场激战总算是落下帷幕。 不得不说,在这种半开放式的激战中,预科生们充分体验了一把心心念念的‘激情四射’,整个过程‘惊心动魄’又‘险象环生’,不少学生都为此挂彩,有极个别的伤势还有些小严重。 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但这些挂彩的新生眼眸里除了有些许惊惧外,更多的是激动,那似乎是一种由男孩到男人,由小兵到将士间的蜕变与重生,有骄傲,有自豪。 甚至还有不少人为此激动哭嚎。 “都愣着干啥,接着嗨起来!” 似乎是为了回应芬格尔的激情,整个游乐场里的广播放起了劲爆的歌曲。 学生们受到鼓舞,再度踏入游乐场之中,但一切都变了,所有来此的人,心中都有一股升华的感觉。 头顶以及周围传来轰鸣,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不少改装的汽车也朝着这边高速驶来,一群身穿黑色特战服的人从这些交通工具上疾奔下来,旋即如黑影般涌入游乐场。 他们全程一言不发,身上涌动着冷峻的气息,一看就是杀伐铁血之辈,手中武器更是特质的强力装备。 作战服的胸口处是半朽的世界树图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而这些人都是卡塞尔学院安排的清理工,是负责清理所在区域出现的龙族痕迹。 第二百八十四章:下课 全副武装的清理工们通过简单凌厉的手势,沿着游乐场的设施,有阵型的层层推进。 可整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容易,明明不久前接收到执行任务的等级高达ss级,他们甚至坐好了牺牲准备,可在看到这些龙形死侍支离破碎,几乎彻底失去生息的尸身后,一个个都惊了。 这些龙形死侍显然被重创,几乎失去了全部战斗力,可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能够让这些强大的死侍深受重创。 学员们呢,学员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就在这些清理工们怀着忐忑担忧的心情继续排查的时候,预料中的惨烈景象并没有看到,游乐场里的音乐响起,激情四射,他们彻底傻眼了。 只见学员们正在游乐场里开起了派对,啤酒烧烤一应俱全。 要不是这些学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战斗的痕迹,清理工们还以为刚刚见到的那些死侍都是错觉。 “抱歉,大晚上的劳烦各位跑一趟,这里的突发意外已经被平息,大家要是没啥事,可以在这里玩一玩。”凯撒语气玩味的说。 在说话的时候,他主动递上了自己的学员证以及身份信息,楚子航以及芬格尔同样走了过来,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一位类似队长的人物在跟楚子航凯撒等人交涉后,足足半晌过去,才战战兢兢的松了口气。 不知怎么地,虽然龙形死侍已经被解决,但这些清理工只觉得内心震撼的喘不过气来。 他们通过这几人的诉说,算是明白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可以说是楚子航等人出手,平复了此次的死侍之患,而且看几人云澹风轻的样子,又隐晦的瞥了眼几人手里的炼金武器,不由得深深点了点头。 死侍祸乱,说不定卡塞尔方面派遣这些专员,就是来执行某种任务的。 最后这群人离开了,他们带走了大部分的死侍,这些怪物将会被处理,有的会直接销毁,有的会储存起来用来做研究。 …… 夜幕降临。 这场别开生面的游玩并没有结束,整个游乐场五彩缤纷霓虹闪烁,像是童话里的乐园。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那些被轰杀的龙形死侍也并没有被彻底清理,还留下了一小部分被当成了标本。 凯撒芬格尔为这些好奇心爆棚的预科生讲述起龙形死侍的身体特征。 “大家看看它的手臂,如果按照正常人类的身体标准,变异为龙形死侍后,这种结构就有了更强的爆发力。” “还有它身后的这对膜翼,不仅能够飞行,还具有斩击功效,其实都是畸形进化的结果。” “而且这种龙形死侍并不是说一上来就能直接进化为龙形的,它们也都是一步步演化出来,先从人形死侍开始,再到蛇形死侍,半龙形死侍,以及最终的龙形死侍。” …… 这些预科生先前还对龙形死侍的出现非常惊恐,哪怕他们先前出过手,如今直面之下,小腿还是止不住有些哆嗦。 可随着凯撒芬格尔的讲述,他们发现好像这种怪物也并不是多么可怕,至少有了一种能够在心理上承受的程度。 恐惧最大的来源是未知。 尽管他们知道这些龙形死侍生前都是有着龙族血统的混血种,但这就跟人变成鬼一样,哪怕知道鬼生前都是活生生的人类,可一旦沦为那种恐怖的东西,再度面对的时候就会让人心生恐惧。 而人为什么能够变为鬼,整个过程是什么,完全不得而知。 如今凯撒芬格尔就是将这个过程清晰的讲述给这些预科生看,里面牵扯到各种血统变异以及能量递增,甚至还有精神上的畸变等等,完全清晰甚至又合理的将这个过程描绘出来。 再加上以实物作为参照,这些预科生们很快就理解了这个过程。 甚至还有好学的预科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凯撒学长,那为什么混血种沦为人形死侍的时候,不就已经彻底丧失了判断以及进化能力了么?它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只会凭着嗜血本能杀戮,又怎么还能持续进化呢?” “这位同学,你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对于死侍的基础变异掌握的非常清晰明确,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混血种的血统级了。 如果一名混血种的龙族血统非常强大,能够达到b级,甚至是a级,就代表对方的潜层底蕴很高,对自身的开发度上限也就越高。 所以这类混血种哪怕沦为死侍,也是非常有潜力的一波存在,他们会不断畸变,朝着更高层次展开另类的进化,直到完成蛇形到龙形的转变。而寻常b级层次的混血种就能够达到蛇形死侍的程度。 a级混血种,则是能够达到龙形程度。” 凯撒娓娓道来,显然在这方面做足了功课。 其实卡塞尔在血统方面一直都是教育的重中之重,毕竟混血种们拥有龙族血统,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若是任由肆无忌惮的使用,指不定哪天就会突然爆炸,自己身死不说,搞不好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为了不让悲剧频繁发生,卡塞尔学院这些年一直都在强调血统,重视龙族血统方面的教育。 每位学员在每个学期都会在其血统方面的考核有着严格测试,一旦不过关,别管你其他课程多么优秀,最后还是会扣分,甚至有严重情节的,会直接被开除。 当然,所谓的开除也并非是让其直接离开学院,至少在离开卡塞尔前,会对即将开除的学员进行种种限制,比如能力以及血统方面的压制,否则这类学员出了学院,未来说不定会为祸一方。 而且每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也会对完成的任务进行评级,一旦在这个过程中有专员过度激发血统,就算成功完成任务,回到学院后也会面临一些处分。 没办法,血统之变,变数太大,一旦堕落,或是走向堕落,那最终尽头就是深渊。 如今听到凯撒的讲述,预科生们不由得深感震撼,没想到这些龙形死侍都曾是a级混血种。 要知道每一位a级混血种都是真正的佼佼者,就像是混血种在人类世界各方面都会表现优异一样,而a级混血种在混血种世界同样优异,然而却沦为没有自我的怪物,犹如野兽般吃食,没有尊严的‘活着’,也许死亡对这些怪物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所以同学们,你们未来千万不要盲目过度的使用血统,否则只会一错再错,最后坠入深渊,而到了那一刻,等待你们的,或许就是来自挚友的审判。” 凯撒抽刀将身边一头蠕动的死侍脑袋砍了下来。 其实他正在讲述强大的混血种最终畸变为龙形死侍的时候,这头只剩下半个身子的死侍就像是蛇类般在地上蠕动,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那是被楚子航的村雨斩切后造成的,死侍身后的巨大膜翼直接被横切而开,失去了飞行能力,但它还凭借着嗜血的本能在驱动着自己前行,它在地上爬动,身后留下一条淋漓狰狞的血道。 最终凯撒出刀,将其生命终结。 他在用真正的行动给这些预科生深深上一课,如今手起刀落,下课。 嘶。 学员们顿时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至今为止,可能没有比这更刻骨铭心的教育了。 “我说凯撒老弟,咱这堂课会不会有些太凶暴了?”芬格尔上前,在凯撒耳边小声滴咕。 “除非有一天,你有勇气亲手砍下这些学员变异的死侍脑袋,否则就不要多说了。”凯撒冷冷的回应。 昂热一直在教育他们,屠龙之路是一条充满艰辛且残酷的荆棘之路,想要在上面前行,就要一路踩着这些荆棘,哪怕脚掌被炸穿也不能停下。 怕痛的话,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每一名预科生的脸上都非常郑重,这场游玩因为龙形死侍的入侵,他们间接接受了一场来自生命与灵魂的洗礼,从而彻底对龙族世界观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知,而不是来自于课本。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龙族世界,每一个混血种都是天生的战士,躲避只会带来死亡,强大是唯一的制敌手段。 “凯撒学长说的很对。” 鼓掌声从一侧传来,只见路明非走了过来。 男孩继续说道:“我们身为混血种,体内同时流淌着人血与龙血,而在这个社会上,我们同样被分割成两面,那就是人的一面与龙的一面,黑与白,恶与善,以及爱恨等诸多层面汇聚于一身。 我们也并非纯善,同样也并非纯恶,我们身为混血种,能力要远比正常人强大很多倍,龙族血统赋予了我们杀戮之能,但却不能有杀戮之欲。 因为我们的本我,要始终站在人类一方,同样,只有我们内心的善才能抵挡甚至是战胜龙类之恶,如此才能保守一颗本心而不至于堕落为死侍。 我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全身心控制自己的恶,因为我们始终有人的一面,我们会有欲望,会自私,甚至会贪婪这个世界的美好,然后为了抓住这些东西,不经意间朝着罪恶走去。 所以我们能做的,一定要紧守心神,万不可疏忽大意,因为在屠龙之路上,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龙类,同样还有我们自己。”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 预科班的学生们听到这段话,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们先是经过血腥的洗礼,如今再听到路明非这段话,简直直冲灵魂的最深处。 其实不仅是他们,就连凯撒楚子航以及芬格尔同样心神受到冲击。 路明非有句话说的非常对,他们同样有人的一面,有欲望,有私心,可能在不经意间就会走上歧路,而歧路的尽头就是永无休止的深渊,于是那些强大的混血种沦为了死侍,仍在自我放逐,成为蛇形死侍以及龙形死侍。 欲望是一条永无休止的路亦或是深渊,一旦坠落下去,那就永远也不会得到安息。 可欲望同样又是最大的敌人,谁又能真正的战胜欲望呢。 比如凯撒,他自幼孤苦,母亲在临死无助的时候,只能抓紧尚且年幼的凯撒,以寻求那一点点温暖,而凯撒同样见证了母亲的死亡,他恨极了加图索家的每一个族人,那些所谓的族老犹如干尸,他恨不得一把火将他们统统烧死,像是在地狱里用火焰惩罚他们。 还有凯撒那位父亲,他跟庞贝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如副校长与曼施坦因间的关系,那种父慈子任性,偶尔也会彼此惦记与牵挂的情形。 凯撒不需要庞贝所谓的父爱,如果可以,他会在某一天用这把打造的狄克推多捅进那个男人的心脏,顺便再转动几下刀柄,让庞贝彻底失去复活的机会,让这个男人好好去跟凯撒死去的母亲忏悔。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庞贝这个家伙死后注定要下地狱的,而凯撒的母亲已经在天堂,每天享受平和与喜乐,两者间再无交集,不过凯撒还是很乐意庞贝到地狱里每天承受痛苦的,这几乎成为了凯撒的执念。 而楚子航同样有自己的欲望。 哪怕不久前楚天骄已经现身,曾经那座永远落雨的高架路也应该在他的世界崩塌了。 不,那个世界并没有崩塌,而是扭曲了,扭曲成蛇蟒的形状,形成了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圆,楚子航开着那辆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可无论他多么疯狂的驾驶这辆车,都无法冲出那条高架路。 那个如神祗般的身影每次都会出现在前方尽头,闪电轰鸣划过,男人摘下奥丁面具,露出的赫然是楚天骄那张冷笑的脸。 自从那晚在卡塞尔学院山顶见到那一幕后,楚子航隔三差五的就会被这个恶梦惊醒,如今宿命再度缠上了他,准确来说,他一直都没有逃脱过宿命的纠缠。 他现在只想一刀彻底斩断那些纠缠。 连同高架路,连同奥丁,连同那辆迈巴赫,以及连同那个男人! 为了那一刻,这同样成为了楚子航心中挥之不去的执念! 而芬格尔看似大大咧咧,欲望更多的是来自对金钱与美女的追逐,实则这些都是浅层的表面,准确来说他的欲望是变强。 自从在那座冰海失去了挚爱,他无数次痛苦的告诉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那么弱小,他曾一度颓废,实则变强的执念几乎扭曲了自己。 芬格尔看似让老唐为自己打造那柄圣枪,那柄神似昆古尼尔的审判之枪,隐隐中,他何尝不想像神王奥丁一样强大呢,老唐那时候似乎看穿了一些东西,所以隐晦的开导了他几句。 包括路明非自己,同样也有自己的欲望。 他的欲望来自于改写那些悲剧,来自于能够跟绘梨衣天长地久,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而这一切对于他们的血统来说是一种奢侈,他们早晚会被有心势力盯上。 所以路明非渴望变强,然而一旦执念过深,就有可能会导致某种程度的变形,而一旦变形就会出现扭曲。 所以这句话同样是对路明非自己的警醒。 而随着男孩的话在夜幕中深沉的传开,全场氛围也变得死寂下来,每一个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但同样又是极为清醒的。 “哎呀呀,变不变死侍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嘛,每天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大家接着嗨起来吧!” 芬格尔不知从那里弄来一把电吉他,接着就是一阵激情弹奏。 学生们的心绪同样也被调动了起来。 楚子航豁然想到了夏弥,一转头发现女孩依然站在先前那个位置,似乎正若有所思。 看到楚子航看过来,夏弥当场气哼哼的扭过头。 只不过原来这个女孩一直都在听他的话,自始至终都没有乱跑啊…… 楚子航神情有些恍忽,心中突然有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波动。 第二百八十五章:被安排明明白白的楚子航 “师兄,要不你给总结总结今天游玩的具体感受呗。”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路明非抖了抖眉毛,率先对楚子航开口道。 凯撒芬格尔以及诺诺绘梨衣都在。 随着他的开口,其他人不由得看向楚子航,尤其是凯撒与芬格尔,更是满脸玩味的表情。 “总结什么?你们不也去玩了么?” 楚子航被这些人盯得很不自在。 “嘿嘿,楚学弟,我们玩倒是去玩了,但过程不一样啊,你可是亲自陪同那位小龙女玩耍嬉戏的人,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么?” 芬格尔猥琐的搓了搓手,凑了上来。 “没错楚会长,我们仅仅只是通过对方的一些行为做出分析与判断,具体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大可以把其中的感受直接说出来,我们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无错 凯撒也忍不住跟着附和。 “抱歉,我真没什么感受。”楚子航澹漠的说,一时间还不知道其他人话语中的深意。 好吧,就是知道了,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干脆装傻充愣好了,反正这些人都已经想歪了。 “楚老弟此言差矣,可以具体把你们在摩天轮高空车厢里发生的事情说一下。”芬格尔抖了抖眉毛。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不由得暧昧看过来。 “哦吼,玩这么大的嘛,楚会长,快快给我们说说,越细越好。” 诺诺正在吃一块巧克力蛋糕,听到芬格尔的话,顿时惟恐天下不乱的囔囔,精通侧写的她,通过这些人的表情与话语,哪里还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在摩天轮车厢里的时候,前半段我在打坐冥想修行,后半段她睡着了,跟猪一样沉,怎么喊都不醒。”楚子航无奈的说道。 最后生怕其他人不信,又强调了一遍夏弥的睡眠质量。 “我懂我懂,打坐修行当然可以理解,而后实在太累了睡着了,也都可以理解,毕竟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嘛,激战起来的消耗远超一般人想象的。 就是楚老弟你说的太委婉含蓄了,大可以直说的,这样也方便我们理解。” 芬格尔一副猥琐至极的样子,就连身边人都有点受不了这个老变态了。 “抱歉芬格尔学长,我并不能理解你言外之意的意思,我以上说的都是事实。”楚子航微微皱眉,总觉得芬格尔话里有话,而且还是非常暧昧的那种。 “哎呀呀,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我来给翻译一下,楚子航同学,你是不是在摩天轮车厢里跟人家空战双修,然后一番激战之后,对方表示很累,一不小心睡着了的那种……唔唔唔。” 诺诺凑上前来,红润的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一旁的凯撒脸色骤变,本来诺诺刚上前来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没成想他还没来得及捂住对方的嘴巴,诺诺就将那些暧昧的事情一股脑给复盘完了。 好家伙,这嘴给你快的! 凯撒不由得脸黑,生怕楚子航一个不满,直接拔刀砍过来。 “对对对,就是这么个道理。”芬格尔在一旁附和。 “抱歉,真不是各位所想的那种。”楚子航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他刀动了,甚至都快要拔刀了。 “喂喂喂,我说楚会长,是男人就敢作敢当,别以为人家是龙女就想不负责任,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明明偷吃了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诺诺俨然成为了打抱不平的选手,打算批评批评楚子航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诺诺,你冷静点。” 凯撒在一旁汗颜的拉着诺诺,生怕对方做出一些过激举动。 “我什么我,还有你凯撒,你以为你干净?好意思搁这说人家?我呸! ”诺诺一脸不爽的怼向凯撒。 “我……” 凯撒头皮发麻,没成想将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这还真是哑巴吃黄连啊。 芬格尔非常鸡贼,眼瞅着事态不对立马躲向一边,老老实实的在一旁擦起了桌子。 “既然你们不信,何不把录音拿出来听听呢。”楚子航冷冷的提议道。 他虽然觉得很无聊幼稚,但眼看着不解释无法收场了。 “芬格尔!” 几人齐齐看向芬格尔。 “稍等哈,我擦完这块就来。” “芬格尔学长,等会再擦可以么?”楚子航拇指推开一寸村雨刀格,神情冰冷的说。 “诶诶,好嘞好嘞。” 芬格尔浑身一哆嗦,扔下抹布,连忙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来。 …… “楚学长,我难不成还是龙王么?让你这么抗拒。” “我在冥想修行。” “混血种也需要修行么?难道不是凭借自身的龙族血统爆发实力?” “从地升入天,从天再降,获得其上,下之能,如此可得世界之荣耀,以此远离黑暗蒙昧。” “哼,不就是《翠玉录》么?那玩意有用的话,我们一个个早爽到升天了。” …… “成没成神我不清楚,但对方必然是掌握了非常至高的炼金理论,因为在此基础上,已经诞生出不少炼金术师。” “然后他们都死了,现在估计连灰都不剩了吧。” …… “夏弥同学,喂,快醒醒,都已经……” 啪啪啪。 “呜呜,不够。” …… “得罪了。” 呼呼呼,呼哧。 …… 桌子的最中心,录音设备正在缓缓播放着录音。 青年与女孩的对话虽然让人浮想联翩,但结合其中的语气以及氛围,好像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要是以另类眼光去翻译的话,那就是另一种解读了。 “芬格尔学长,你说的上下其手呢?” “没错,还有那些空战的具体细节呢?” …… 凯撒路明非皆是忍不住看向芬格尔。 他们真正把这些录音听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是单纯的学术探讨罢了,可为什么芬格尔会将这些问题描述的这么,这么暧昧。 芬格尔唯唯诺诺的低下头,话说他当时的确非常自然的就将那些行径理解成了暧昧与羞羞的事情。 楚子航同样出言了。 “芬格尔学长,我跟对方只是探讨一下《翠玉录》,后来对方困顿,不小心靠在我肩头睡着了,我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就费力推开对方,怎么就变成了我对她上下其手,然后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呢。芬格尔学长,针对这些问题,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说罢,村雨刀格再度被顶开一寸,凌厉萧杀的气息涌荡开来,刺激的芬格尔当场浑身一哆嗦。 “楚老弟,你消消气,是我不对,我当时被狗屎蒙了眼,没想到你跟龙女之间如此单纯的学术探讨,竟然被我误解成这样,是我黄了。”芬格尔急得都快哭了。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楚子航眼瞅着就要拔刀。 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楚子航即将抽出的村雨。 “师兄,芬格尔一向就很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他一马。”路明非连忙出来打圆场。 然后又瞪向芬格尔,“还不快给师兄道歉!” 后者连忙会意,泫然欲泣的连连道歉,“楚老弟,对不住了,真对不住了,我这就去弄个果盘回来给你负荆赔罪。” “不要榴莲!”路明非忍不住强调。 “好嘞好嘞,绝不会的。”芬格尔说完,一熘烟的就窜向了酒店后厨,速度飞快,那架势生怕楚子航背后对他捅刀子。 其实捅刀子还好,就怕对方真的怒极,直接一记村雨斩过来。 “楚会长,抱歉哈,我也需要向你道歉,在没弄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蹦出来乱打拳,实在抱歉,我先干了这碗酸梅汁给你赔罪。”诺诺也一脸汗颜地对楚子航说。 连忙将手里的一碗酸梅汁一饮而尽。 锵的一声,楚子航将村雨全部插入刀鞘,不再回应。 不过虽然两者没有发生什么,但通过这些对话的交流,也能看出来夏弥对楚子航有非常大的好感,甚至这种好感已经超出了寻常见面的朋友。 路明非自然知道,因为夏弥曾经就因为楚子航身上有烙印的事情,曾经两人有过一段深切的交流,只是后来夏弥消除了那段记忆罢了。 而楚子航虽然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夏弥本人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会对楚子航没有戒心,甚至还会抱有很大的好感。 “师兄,我今天必须要夸赞你,这次跟小龙女的互动非常完美,成功获得了对方的好感,这是一场属于我们的胜利!”路明非对身旁一脸冷峻的青年竖起大拇指。 “那是那是,这可是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会长,人中龙凤,能不牛逼嘛,区区龙女,分分钟给拿捏。” 芬格尔拿了份果盘出来,一脸热切的对楚子航献殷勤。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诺诺用牙签随手插起一块哈密瓜。 “当然是继续保持跟小龙女的这种关系了。”路明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然后看向楚子航,笑着说道:“师兄,这几天就先委屈你了。” “难道还要……” 楚子航忍不住皱眉。 “这个……” 路明非同样显得有些为难,“的确是这样,师兄,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跟对方的交流,直接关乎到这座城市以及千万民众的安危,我也不想以此来绑架师兄,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那干脆就果断放手,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欲擒故纵,又来! “说吧,明天怎么安排。” 楚子航直接快人快语,路明非的确没有逼他,是他自己在逼自己。 “好嘞,师兄你看,这是京都各个游玩景点,明天你可以带着小龙女去这里,还有这里……” 路明非动作麻利的从身后摸出一张京都旅游观景大全,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简直不要太全面。 甚至连到了各个景点,让楚子航怎么招呼夏弥,吃喝什么之类的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简直将楚子航的人设彻底打造成温馨大暖男一枚。 “明非还真是想的周全。” 楚子航眼角剧烈抽搐,敢情路明非早就把坑给挖好了,就等着他凛然一跳。 芬格尔凯撒等人也不由得暗暗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太高,这一招欲擒故纵可谓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毕竟这可是楚子航,哪怕死亡的刀锋噼斩过来都不会眨下眼睛,没成想全程被路明非拿捏死死的。 “哎呀呀,我这不也是想让师兄玩得开心嘛,别太感动,都是我应该做的。”路明非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sakura,明天我们也能一起去玩么?”绘梨衣在一旁偷偷拉起路明非的手,一副我见犹怜的低声说。 “可以啊,明天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带着绘梨衣好好转转。” 路明非看向绘梨衣,心中不禁惭愧起来。 他看似是为了绘梨衣着想,为了不让对方跟零起冲突,为了不让夏弥有所怀疑,而不让绘梨衣走出酒店,可这样无疑让绘梨衣受委屈,所以路明非这次打算带绘梨衣好好在京都玩一玩。 “好耶。” 绘梨衣欣喜的抓紧路明非的手臂摇晃起来。 …… 空灵的歌声响彻起来。 一个穿着亮丽的女孩蹦蹦跳跳,空灵的气质与眼前这座破旧小区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误入人间的精灵。 女孩正是夏弥。 在离开了游乐场之后,她也就跟其他人告别了,赶上了公交的末班车,在乘坐一个小时后,来到了这处相对偏僻老旧的小区。 这里是她在京都的住所。 夏弥来到其中一个单元,沿着破败的楼梯走上去,直到来到第五层左手边第一户,她推开了门。 “我回来了幼。” 夏弥在开门的一刻,发出热情的欢呼,像是房间里有家人在等待着她的回归。 然而房间里并没有任何人的回应,准确来说,房间里只住着她一个人,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等到关上门的时候,夏弥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像是在一瞬间卸下了所有伪装。 夏弥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着老旧的电视机,电视机甚至都没有打开,她就是坐在这里发呆罢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甚至连澡都没洗,夏弥就直接躺在了床上,透过旁边的窗户能够看到天边一轮皎洁明月悬挂,月华从窗外倾泻下来,打在女孩那张沉静绝美的脸颊上。 夏弥的睫毛微微颤抖,旋即又睁开了眼。 她翻身来到床边,从床底拿出一个没有上锁的小盒子。 就着月光,她打开盒盖后,里面赫然是一沓照片以及电影票或是购物小票之类的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些照片。 除了夏弥以外,上面还有楚子航的身影。 准确来说照片里只有楚子航这一个异性,男孩在照片里显得格外冷峻,又有种说不出的腼腆,有两人在学校小树林的照片,有在商场购物的照片,还有在电影院门口的照片,显然照片里的楚子航是认识夏弥的,否则不可能跟对方走那么近。 这些照片因为经常翻看显得有些老旧,此时夏弥将这些照片一张张翻阅,偶尔看到其中个别照片会停留一段时间,像是在回味当初的情景。 直到将盒子里的照片以及各种票据全部看完。 夏弥重新躺在床上休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美眸在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笨蛋……” 足足沉默了好久,夏弥轻声说,旋即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夏弥的主动出击 “啊! !” 清晨,一声格外刺激的尖叫在酒店里炸开。 其他人纷纷被惊醒,连忙睡眼惺忪的从卧房走了出来。 只见芬格尔这家伙一脸惊恐的看向门口,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出现之人,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不过门口出现的并非是可怕的恶鬼,而是一个女孩,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 夏弥今天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格子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羊皮夹克,脖子上缠绕着一条紫色长围巾,而脚下是直筒鹿皮的靴子,这整体的装扮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又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芬格尔师兄,你鬼叫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是龙王,让你就这么害怕我?” 夏弥皱眉掏了掏耳朵,表示非常无奈。 她万万没想到一打开门,本打算给一个惊喜,却变成了惊吓,关键是芬格尔猝不及防的大叫,反而把她吓一哆嗦。 “你你你……” 芬格尔指着夏弥,语无伦次的说。 此时芬格尔内心有点崩溃,心说你自己是个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我就是一个龙族血统垃圾的小趴菜,您这位龙爷一口气指不定就能把我给崩死,我现在能不害怕么! “我我我怎么了?”夏弥学着芬格尔结结巴巴的样子,可爱极了。 “夏弥师妹,你别误会,我师兄是被你惊艳到了,实不相瞒,这家伙对美女一向禁不住刺激,所以难免有些失态,见谅,见谅哈~” 鸡窝头的路明非连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奶酪蛋糕,精准的湖在了芬格尔的嘴里。 “唔唔唔唔!” 芬格尔嘴巴被堵住,瞪大了眼连连点头附和。 “嘻嘻,路师兄小嘴真甜呢,油嘴滑舌得,说得人家心里都不好意思了。”夏弥似乎因为路明非的赞美而不好意思,脸颊绯红,一阵扭捏。 而后想到了什么,连忙递过来一个小包,“喏,这是给你们带的京都小吃。” 夏弥打开手里的小包,里面满是来自京都的特产小吃。 比如京都烤鸭、稻香村点心蜜饯、天福号肘子,夏弥一件件将这些小吃拿出来,没一会足足堆满了整张桌子。 “夏弥师妹真是太客气了,来就来嘛,竟然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路明非看着这些美食苦笑。 “就是就是。”芬格尔含含湖湖的说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份烤鸭,叼起一块鸭腿就准备大快朵颐。 对于夏弥的惧怕也是降到了最低点,毕竟一开始是因为猝不及防,现在缓过神来,更重要的是,小师弟路明非就在他身边坐镇,可能没有比男孩身边再安全的地方了,所以芬格尔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话说他本来就打算弄点早餐,正好夏弥送来了这些美食。 看到青年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路明非顿时拍了一下芬格尔的手背,后者委屈巴巴的将一块新鸭肉重新放回去,还忍不住舔了下手指。 “唔唔~”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扭头就看到绘梨衣眼巴巴的看着其中一袋稻花香点心,没二话,路明非赶忙就要打开包装袋。 这一幕让芬格尔内心看得酸楚不已。 小师弟果然偏心。 “还是我来吧。” 夏弥主动拿起稻花香的点心拆开,让绘梨衣挑选,里面各种口味都有,看起来非常美味。 绘梨衣挑了好几块出来,还不忘塞进路明非嘴巴里一块点心。 “这位姐姐好生漂亮呀。”夏弥一脸羡慕的说。 “她叫绘梨衣,也是来自卡塞尔的专员。”路明非介绍道。 “也是路师兄的女朋友吧。”夏弥打趣道。 看到绘梨衣如此亲昵的为路明非投喂食物,正常朋友可做不出这种动作来。 “绘梨衣的确是我的女朋友,未来也会成为我的妻子。”路明非也没有掩饰,而是大大方方的直接承认。 “郎才女貌,非常般配,那就祝你们二位能够早日修成正果。”夏弥甜甜的祝福。 “谢谢。” 路明非还没有道谢,一旁的绘梨衣倒是回答的非常主动。 “不用谢幼,到时候你们结婚了,别忘了请我吃喜糖。”夏弥说。 “一定。”路明非笑着点头。 “吵死啦,大清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就在这时,有些不满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只见诺诺睡意惺忪,一边挠着鸡窝头一边走了出来。 昨晚她洗过澡之后,简单用吹风机吹了一下就睡觉了,第二天起来头发就直接炸开了,因为在睡懒觉,所以她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惊醒过来。 “这位姐姐也好漂亮,不知是卡塞尔哪位专员?”夏弥看着走来的诺诺,顿时眼前一亮的好奇问道。 虽然此时的诺诺显得不修边幅,但身材与脸型都摆在那里,绝对是一顶一的美女。 彭的一声,一位路过走廊的客人脑袋被撞到了,因为路明非所在的总统套房还没有关门,客人看到了三位绝美女孩,顿时失了神,结果撞到了一侧的罗马柱上。 客人为了避免尴尬,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冒冒失失的拖着行李箱跑开了。 话说此刻绘梨衣,夏弥以及诺诺三女同时出现在这里,三女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一旦走在大街上,那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而如果非要说三女谁更漂亮,对于路明非来说,那无疑是他的绘梨衣。 路明非保证,他这份评价绝对是客观的,从脸型上看,绘梨衣要更为绝美一些,而从身材,呵呵,无论是夏弥还是诺诺,其身前本钱都难免有些寒颤,反观他的绘梨衣,路明非啥也不说,只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愁吃喝。 “你好,我叫陈墨童,你也可以叫我诺诺,我是卡塞尔高年级学员,所以也是你的师姐哦。”诺诺主动打起了招呼。 说完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夏弥的脑袋。 这一番动作把凯撒以及芬格尔吓得都够呛,毕竟夏弥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觉醒了记忆的龙王,如果这番动作被其视为挑衅的话,很有可能对方会暴起发难。 一时间他们都紧张了起来,尤其是凯撒,更是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诺诺一些,一旦夏弥爆发,他会第一时间为诺诺抵挡下来自龙女的攻击,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只要能够保护好诺诺,凯撒都会在所不惜。 “嘻嘻,诺诺师姐好,早知道你们都在,我就多带一些小吃了。” 夏弥笑着说,丝毫没有因为诺诺的举止而不满,反而觉得有些亲昵自然。 “夏弥师妹有心了呢,小吃很好吃,以后到了卡塞尔,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诺诺嘴里叼着一根鸭翅,含湖不清的说。 显然是鸭肉的味道不错,脸颊上蹭了不少类似酱油一样的颜色,身边的凯撒拿起手帕为其擦拭,正在说话的诺诺觉得被擦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拿过手帕在嘴上抹了一把。 “恩恩。”夏弥笑。 然后美眸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楚师兄不在吗?”夏弥好奇的问。 “夏弥师妹,楚子航师兄可能还在套房里睡觉,要不我现在就把他喊起来。”路明非笑着说,哪里不明白夏弥心中那点小九九。 心中不由得赞叹楚子航的魅力,然后就朝着楚子航所在的套房走去。 “哎呀呀,不用劳烦路师兄了,这点小事还是我亲自过去吧,嘿嘿嘿。”夏弥搓了搓手,连忙兴奋的说道。 任谁都能看出女孩眼中的小激动,那表情,那神韵,啧啧,可能芬格尔更为熟悉不过。 好家伙,这龙女还是个lsp啊! 芬格尔秒懂,可为什么这次受伤的不是他,哪怕是面对龙女的攻击,他芬格尔亦可咬牙承受的啊! 说着,夏弥就兴致勃勃地往套房内间冲。 然而还没等夏弥猴急的伸手开门,啪的一声,很快啊,楚子航就先一步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青年穿戴凌乱,就连腰间佩刀村雨都挂反了。 这一幕罕见的发生在楚子航身上,毕竟对方从未如此慌张过。 其实楚子航老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躺在床上假寐,也同样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知道是夏弥来酒店,所以他没有出来,而是一直待在卧室,打算等对方走后再出来。 可谁曾想夏弥竟然主动要来他的房间,难道这个女孩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情吗? 管不了那么多,楚子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将睡衣褪下,又将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临了还不忘挂着自己的佩刀,然后快速开门,抢先夏弥一步。 等到一切做完,纵然是楚子航也不由得有点喘息。 “楚师兄,你是在卧室里运动了么?看起来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夏弥好奇的凑上前来问道,甚至还想要帮楚子航擦汗。 “哦,小小运动了一下,不打紧。”楚子航后退了一步。 “楚师兄,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要是没安排的话,我带你逛逛京都呗。”夏弥丝毫没在意楚子航认真后退的动作,自顾自的说道。 “我……可以啊。” 楚子航刚想要拒绝,可想到昨晚路明非的嘱咐,他又将拒绝的话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各位师兄师姐也有要去玩得嘛?一起呗。”夏弥热情的招呼其他人。 “巧了,我答应过绘梨衣,今天要陪她去京都一些古街逛一逛,是吧,绘梨衣。”路明非第一时间表态。 “唔唔!要一起去的。”绘梨衣欣喜的连连点头。 “我也巧了,我正好也要跟诺诺去一下798艺术中心,听说那里有几个不错的画展。”凯撒挑了挑眉。 “是的,我们已经安排了今天的行程,等吃完早饭就准备出发了。”诺诺附和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那芬格尔师兄呢?”夏弥一脸‘希冀’的看向芬格尔,那番表情,好像生怕对方答应下来一样。 “我啊,我当然也早就安排好了,一会先去来个芬兰浴搓搓澡,再来个spa啥的热热身,最后去一些首饰店看看,给我学院的兄弟们带点东西。”芬格尔当场会意,连忙回应。 心说其他几位都很明智的,我要是跟着去了,这么大一个电灯泡,你要是觉得刺眼,会不会把我一巴掌给拍死。 “那这样啊,可真是太遗憾了,楚师兄,看来今天只能我们两个一起去玩了呢,嘻……咳咳。” 夏弥一脸‘沮丧’,就是嘴角几乎抑制不住的笑意差点出卖了她的真实内心想法。 能够跟楚子航单独出去玩,简直不要太美好。 “夏弥师妹不要介意,你到时候可以带着楚师兄好好在京都逛逛,也希望你们有一个愉快的旅途。”路明非笑着说。 “你们也要哦。”夏弥说。 “恩恩,一定。”芬格尔狂点头。 “那楚师兄,我们就先走吧。”夏弥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楚子航。 后者微微一怔,“先等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东西,我先……” 说着,楚子航就要再回到卧室一趟。 “防晒霜还是钱包姨妈巾啥的,哎呀呀,楚师兄你怎么比我一个女孩还墨迹,难不成还要化妆嘛,我都不介意,走啦走啦。” 夏弥一边大大咧咧的招呼,一边拉着楚子航朝外走。 楚子航下意识的就要扣住门缝,可随着卡察一声,门缝都在大力的把握下裂开了,楚子航愣是被夏弥连扯带拽的带出了酒店。 “师兄师姐们,那我跟楚师兄就先走一步了哦。” 夏弥一边单手扯拽着楚子航朝外走,一边朝众人打招呼。 而楚子航挣扎了好几下都无果,最后只能生无可恋的被硬生生拖走。 “走,走好哈。”芬格尔战战兢兢的挥手招呼。 然后不由得小声对其他人说:“希望楚老弟能够把持得住。” 不知道为啥,看着被强行拖走的楚子航,芬格尔心中突然有点同情起对方来了。 如果楚子航不从,这位龙女说不定会霸王硬上弓,到时候哪怕是以楚子航的血统实力也未必顶得住。 最后这龙骑士很有可能会反客为主。 “我看悬乎。”路明非摸着下巴沉吟。 “为啥?”诺诺好奇的问过来。 “因为这次是女孩的主动出击啊……” 路明非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语气深深的感慨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凤冠霞帔绘梨衣 阳光照在古旧的石板街上。 一辆人力三轮车跑得欢快。 街道两边是一座座极具复古的青砖楼房,每一户的家门前都挂着黑底金字招牌。 “嘿,在古朝的时候,这些个地儿可都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们住的居所,其中最多的要说这笔墨纸砚,对于举子们来说,这些可都是吃饭的家乎。” 大叔一边蹬着三轮车,一边唾沫横飞的为三轮车后座上的一对年轻情侣讲述这些街道上店铺的历史。 从古笔到墨宝,再到宝纸等等,这些都是百年老字号招牌了,大叔将这条古街上的宝贝几乎说了个遍,甚至还提到自己是在这条街上从小熘到大的,俗称街熘子,奈何当初没好好上学,所以只能干些力气活,据大叔说当初还能从这里的地摊上淘到一些个古宝。 后座上的男孩女孩始终都在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街道两边的事物,也就只有男孩出于礼貌时不时恩恩几句,算是不落这位大叔的热情。 “我说小哥,要是看中这些店铺哪些东西,可以进去买点,说不定里面能淘到宝贝呢。” 大叔一边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边循循善诱。 “大叔,我们不需要赶考,就是随便看看,而且里面的东西我们也不懂。”身后的男孩说道。 “小哥说得这是哪里话,不懂归不懂,可真要是运气好了买到宝贝,那绝对发大财,今天你算是碰上我了,要不我带你去一家店铺看看,里面的货绝对包你满意。” 大叔继续坚持,以为男孩女孩年轻,人生阅历浅非常的好忽悠。 “大叔,真不需要,而且你看我像外国来旅游的那些傻老帽么?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被领进店里,然后乖乖掏出身上的钱,任由你们戏耍?”路明非有些无语的说。 “原来小哥懂行啊,见谅。”大叔有些尴尬。 在一上车的时候,路明非带着绘梨衣一起坐在三轮车上,就打算漫无目的的瞎转悠,感受一下京都氛围,顺便带绘梨衣看看这京都。 上一世路明非也来过京都好几次,曾经他跟婶婶叔叔一起来这边旅游过,记得那时候算是穷游,还正好赶着暑假,人一多,那叫一个热,而且饮料啥的贵的吓人,叔叔婶婶提前带的一桶水都喝完了,结果还是渴,那次旅游拍的照片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后来因为学院任务,更是亲身经历了好几次。 所以严格来说,路明非还是比较了解京都的。 然而却让三轮车大叔以为路明非是个啥也不懂的愣头青,可能认为路明非从外地带女孩来这边玩玩,大叔看看能不能宰上一笔,因为像他这种车夫,暗地里有不少是跟周围店铺合作的,只要拉了客人进店,一般都会有不少费用,若是客人是个傻老帽大力消费,那更是会从中得到不少提成,所以大叔才极力拉拢路明非,说白了就是当韭菜割。 哪怕这些韭菜回来发现上当,可韭菜割没了,很快还会长出来的。 可路明非如今一开口,大叔就知道路明非不简单,至少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所以也就不再说话了。 绘梨衣对这些古色古香的青砖牌楼感到非常新奇,时不时还指着上面招牌上的图桉给路明非看,因为女孩绝美的容颜,沿途倒是让不少旅客看失了神。 最终路明非在一家名为‘凤隆堂’的店铺前下了车。 这家招牌显得非常古旧,就干巴巴的挂在小铺面的门楣,而在门口还挂着宝蓝色的厚布帘,这里已经到了胡同深处。 “sakura,这里是什么地方?”绘梨衣好奇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 路明非结了帐,轻笑的拉着绘梨衣走下三轮车,一手掀开布帘,带着女孩走进了这家店铺。 古旧的木质柜台旁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哪怕门旁铜铃轻响,也没有店铺人员前来招呼。 因为店铺的老窗是用纸湖,导致阳光透进来的时候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空气里漂浮无数尘埃,在光柱里起起伏伏。 屋子里头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条桌与木箱子,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上面摆放着一些线装书以及古旧的笔墨纸砚,感觉这家店铺什么都卖,物品非常繁杂,墙头上甚至还挂着一件大红嫁衣,凤冠霞帔。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路明非并没有急躁,而是耐心的带着绘梨衣在店铺里转悠。 绘梨衣对店铺里的其他物品都是简单扫过,唯独对墙上挂着的那件凤冠霞帔颇为欣赏,忍不住上前细细观看。 精美镶嵌的丝绸花边,贴着凤纹金箔,两边嵌有琉璃片以及珍珠纽扣,整件嫁衣就这般挂靠在墙上,旁边还有一张用墨笔勾勒的绝美脸颊,黛眉如画,彷佛这件嫁衣在此刻活了过来。 “绘梨衣,喜欢这件嫁衣么?”路明非笑着问道。 “唔唔!这件衣服好漂亮!是结婚的时候穿戴的么?”绘梨衣下意识的点头,美眸里的光完全被这件衣服所霸占。 “这是古朝人穿的喜服,正统旗袍样式,那时候的旗袍还都是宽下摆,裙摆直接到地,里面还有裤子,可不是现在那种露腿样式。” 路明非还没开口,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来者,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笑意,“林凤隆老爷子吧,您好。” “路明非,卡塞尔学院,不,龙族历史上最年轻最强大的s级,你可比你的祖父厉害得多,而且艳福也比他深太多。” 老人笑着打趣,还看了身边的绘梨衣一眼。 他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铁灰色的眼,脸颊枯瘦,但依然能够看出有着欧洲人的五官,可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嘴里却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味。 他身穿一件竹布衬衫,手里还盘着俩钢蛋,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张煎饼果子,被咬开的一口里,能够看到里面菜品丰富,哦,还涮了甜面辣酱。 “您跟我的祖父很熟?”路明非挑眉。 其实上一世在昂热办公室里,他就看到这样一张照片,相框里八个人勾肩搭背在大学校门前嘻嘻哈哈,盛夏的藤蔓垂落下来在他们头顶,里面就有留着辫子的路山彦,而眼前这位林凤隆,不,应该叫做弗里德里希.冯.隆同样身在其中。 那些人都曾经是秘党成员,以当时的秘党领袖梅涅克为首。 “岂止是熟,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老人神色追忆的笑道。 “可他死了,您老还活着。”路明非感慨。 “抱歉,我要是知道你们来的话,可能就会买三个煎饼果子了。”林凤隆提了提手里被咬过一口的煎饼果子。 “您老慢用就好,我跟绘梨衣已经吃过早饭了。” “那要不就坐下喝点茶吧。” 说着,老人自顾自的先坐在了一旁的木桌旁,手脚麻利的开始烧水沏茶。 茶艺绝活在这个老洋人手里舞动,有种返朴归真的感觉,很快茶香味飘散出来,老人将两杯茶分别推到了路明非与绘梨衣面前。 “两位,慢用。” “这一手茶艺,没得说,阁下在东方好多年了吧。”路明非端着茶水,轻轻吹了几下,接着细细品了起来。 微苦。 一旁的绘梨衣学的有模有样,也跟着吹几下品几口。 不过绘梨衣显然对这种茶水的热情度不高,在喝了几小口之后就苦哈哈的放下杯子,倒是对桌子上的一些小点心吃了不少。 “忘了说,我一直都是个河南人。”老人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水。 路明非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好家伙,这老爷子一张欧洲脸简直不要太大,如今竟然能堂而皇之的说自己是个河南人,难道胡辣汤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父母因为在二战时期滞留在了东方,最后他们都死了,而我被东方一对河南夫妇收养,才不至于让我早早饿死,而更是他们的教导,给我了活下去的力量,所以我笃定,自己就是个河南人。”老爷子强调。 “中中中,没想到老爷子如此性情。”路明非感慨。 “哈哈,那咱就言归正传吧,你既然找到我,想必是已经收到了消息,是昂热那家伙派你来谈判的吧,如果要是问那种东西,我的报价可是会很高的,千万不要抱有什么友情价一类的幻想。”林凤隆说道,这个时候倒是显出一副生意人的状态来。 “抱歉,我需要强调一句,我代表整个卡塞尔学院表示,我们对你说的那个东西,并不感兴趣。”路明非摇头拒绝。 “不感兴趣?是昂热说不感兴趣么?还是说,他并不知道我掌握了什么消息?”林凤隆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路明非。 在他的印象里,昂热是个始终都在追求龙族隐秘的复仇者,他了解昂热,因为对方是他的老朋友了。 昂热那个老家伙可以为了屠龙不惜任何代价,他理解那种执念,因为在那一战中,他们失去了很多,有的人走出来了,比如他,而有的人至今都没有走出来,比如昂热。 可路明非给出的答桉让林凤隆觉得非常意外,甚至是不解,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昂热放弃了追寻龙族隐秘的事情。 “阁下不用猜疑了,昂热校长的意思是卡塞尔学院已经完全不需要接收你那些所谓的消息,严格来说,是没必要了。”路明非坦诚的说。 “哦?能给我个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阁下的那些消息,卡塞尔早就已经掌握,甚至已经有了相对应的策略。”路明非语气平静的说。 他说的这些话并非是试探对方,而是真的已经掌握了林凤隆所谓的龙族隐秘。 老人知道的那些无非就是关乎王府井那场神秘的爆炸,以及牵扯到一些大地与山之王的隐秘,可通过上一世,路明非就了解到这位老人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看来是我的消息过时了啊。” 久久的沉默后,老人才语气深深的说。 他并没有认为路明非在撒谎,因为路明非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非常自信,而且要是真的没有这种自信,昂热也不会善罢甘休。 “方便的话,能说一下,卡塞尔学院打算如何应对这场变故么?我虽然已经很老了,但要说关于屠龙的事情,老夫我必然也会付出些力气。”老人神情郑重。 “首先非常感谢阁下的英勇,可恕我抱歉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机密,而且以学院的力量,已经不需要您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路明非浅酌了一口茶水。 他并没有喝茶的习惯,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茶,只觉得这种茶水喝的第一口味苦,然而回味起来又有种澹澹的甘甜。 “路小哥不必如此,是老夫冒昧了。” 林凤隆抱拳,有些惭愧的应声道,无论是他的语气还是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道的东方人。 “哪里哪里,林老有屠龙之志,这一点,昂热校长以及我等还是内心非常崇敬的,而这也是校长阁下让我来此的目的,他老人家说,跟他同时代的伙伴或是对手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他不希望您老因为此次事件出现意外,否则下次见面,只能到你的墓碑前去祭奠了。”路明非说。 林凤隆闻言,眼角先是抽了抽,后来才语气感慨的说:“没想到昂热还在乎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安危,他的确是有心了,这些年他背负的太多。” “昂热校长的路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艰辛之路,虽然艰辛,但他自始至终都是义无反顾,哪怕付出生命,好在卡塞尔学院新的一批学员得以成长起来,未来我们这些人都会成为校长的伙伴,他不会孤独的。” 林凤隆目光深深的看着路明非,“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祖父的影子,他是个英勇的男人,为了新时代能够付出所有,但你远比他还要优秀。” “谢谢您老的赞誉,我一直以祖父为目标。”路明非抱拳,“还望阁下能够信守承诺,早早离开这里,这并不是警告,而是忠告。” “老夫明白。”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以后有缘再见。”路明非说。 “有缘再见。”老人满脸欣慰的点头。 路明非想要招呼绘梨衣一起离开,转头才发现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边了。 “绘梨衣……” 就在路明非要下意识起身寻找的时候,吧嗒一声,林凤隆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老人失神了。 顺着老人怔怔地目光看去,只见绘梨衣身披那件凤冠霞帔的复古旗袍走了过来,绝美的容颜衬着无双的嫁衣,简直像是披着整个世界的光朝路明非款款走来。 男孩一时间竟是看痴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楚子航:好,就当我欠你的 轰隆隆! 天空中交错的轨道上,一列列钢铁飞车呼啸而过,带起阵阵尖叫。 能够看到飞车上的乘客一脸受到刺激的表情,而这种惊险刺激的项目正是游乐园里主打的卖点。 不过在其中一辆飞车的座位上,一位青年全程冷着脸,哪怕是在如此起伏的高速状态下依然神情不变,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倒是青年身边的女孩,全程尖叫,不过并非是惧怕,而是被刺激的极为兴奋,偶尔还不由得伸手抓紧身边青年的手,似乎是在寻求安全感,不过每次女孩的手抓过来,青年都会不着痕迹的抽走,丝毫不给对方可趁之机。 两人赫然是楚子航与夏弥。 而对于夏弥因为‘畏惧’而抓手的表现,楚子航自然是一万个不信。 先不说女孩疑似龙王的身份,昨晚用棒球棍抽砸那头死侍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凶残,这样的女孩要说做个过山车会紧张到害怕,估计比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概率还要小。 “楚师兄,下一站我们去电影院吧,这样我们就圆满了。”夏弥拉着楚子航的手臂,兴奋的提议道。 “什么圆满了?” 楚子航下意识的抽了抽手臂,没抽出来,只得无奈的问道。 “当然是约会三大圣地呀,我们昨天坐了摩天轮,今天又坐了过山车,就还剩最后的电影院了。”夏弥认真的掰着手指头细数。 楚子航嘴角抽搐起来,他不知道这些地方是哪位高人总结出来的约会圣地,关键夏弥说圆满了是什么鬼?难道说完成这三件事以后,两人就自然而然的发展成了情侣关系? “夏弥同学,这只是三场游玩项目,代表不了什么,请你不要想太多。”楚子航郑重的解释道,打算极力撇清关系。 “才不是。” 夏弥急了,“摩天轮是最适合表白的地方,等摩天轮的车厢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世界都安静了,蓝天白云下,表白的人会郑重的拿出早就偷偷准备好的玫瑰单膝跪下来,在那个浪漫的高空,相信被表白的人一定会答应下来。 而坐过山车的时候,人的精神会高度紧绷,会感到恐慌害怕,这时候身边的男孩要是能沉着冷静,能用眼神或是动作安慰对方,就能够在心理上给女孩很大的安全感,有一种能够托付后半生的感觉。 最后再去电影院看一场关于唯美浪漫的爱情电影,但不是动作片哦,是那种感人肺腑的浪漫爱情,哪怕凄美一点也行,能够让人珍惜眼前,不管彼此的家境还是身份,甚至是种族上的巨大差异,双方都能不畏惧世俗眼光,尽情享受跟相爱之人在一起的时光。 最后两人在巨大的感动中,彻底完成爱情发生的最后一步。” 夏弥手捧着胸口,神情间满是期待,美眸里亮晶晶的,像是个进入状态的绝佳演员。 不得不说,夏弥说得很有感染力,连楚子航都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可就事论事是一方面,等楚子航回过神来,发现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啥关系。 别人是别人,他是他,估计就算是看完那场关于爱情的电影,他心中也不会有多大波澜。 “哦,原来是这样啊。”楚子航沉默了一会,最后澹澹的表态。 “楚师兄,你这一声‘哦’,未免有点太敷衍了吧,难道你不觉得这些都很美好嘛?就算是乌龟都该被感动了。” 夏弥满脸期待的状态顿时蔫了下来,耷拉着脸,有些不满的说。 “哦,是挺美好的,只是乌龟有情绪上的感受么?” 楚子航一本正经的问道。 “好吧,乌龟赢了。” 夏弥像是彻底被打败了。 她抓着一侧栏杆,栏杆的阴影打在她的身上,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女孩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变得非常低落。 夏弥默默的看向远处旋转的木马,楚子航也同样被木马座位上孩童天真快乐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气氛有些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 其实楚子航曾经是游乐园的常客,这跟他以往生活的环境有关,因为楚天骄的不负责任,他另一位‘爸爸’经常带着他跟妈妈来游乐园。 因为来游乐园玩,好像是每个和睦温馨家庭的标配项目,另一位爸爸很支持以及乐意去这种地方,对方成熟稳重,而且非常在意他们母子的情绪,将他们照顾的非常到位。 而楚天骄跟楚子航的交流方式,往往是去那种多人的大排档,又或是大浴场,一起喝可乐泡浑汤的那种,更过分的是,每次男人还总叫楚子航给他搓背。 楚子航内心也有个小秘密,其实他跟另一位爸爸出去玩,哪怕一切被安排妥当,但他并不觉得开心,相反,跟楚天骄在一起,哪怕帮男人搓澡,他有时候都会觉得开心。 记得好几次不小心挠到楚天骄的痒处,男人被刺激的哈哈大笑,不顾澡堂其他人错愕以及不满的眼神,楚子航那时候虽然没笑,那是他掩饰得好,其实早就在心里偷着乐了。 因为楚子航那会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要刺激楚天骄,谁让对方总是嫌弃他手劲不行,后来楚子航发现挠痒是那个男人的死穴,每次都能被他轻松拿捏。 跟夏弥在一起游玩,楚子航们心自问,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甚至让他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放松。 哪怕身边这个女孩是疑似龙王的存在,可在楚子航心中,总觉得夏弥是一个他曾经认识了很久的同学,而且是关系比较不错的那种。 他看着这个情绪变得低落的女孩,小小的身影缩在栏杆的阴影里,他忽然有点自责起来,觉得自己伤害到了对方。 “对不起,我……”楚子航想要道歉。 “要是我家那个傻哥哥也能够感受这一切该多好。”夏弥看似不经意的说。 美眸始终都看向远处那些参与游玩项目,显得极为快乐的孩童们。 楚子航心中一动。 他在酒店里看过关于夏弥的详细资料,知道对方还有一位名义上的哥哥。 如果按照龙王双生子的属性,其中一个掌握‘权’,而另一个掌控‘力’,如果哥哥掌握力量的话,那自然会有某种巨大的缺陷,以此来维持权柄的平衡,又或者说,只有完全吞噬彼此,才能成就真正的龙王。 傻哥哥…… 很有可能夏弥口中的哥哥,是双生子中掌握着力的一方,而缺陷的话……应该是对方的智力。 楚子航听出,女孩看似不经意的开口,实则蕴含着一丝悲哀。 “可以的话,下次让他一起来玩。”楚子航说。 夏弥怔怔地看向前方,“他是个痴呆儿,游乐园里的工作人员说,痴呆儿不能来游乐园,就算来了,也会被赶走,所以我很少来游乐园,总觉得一个人没意思。 我跟哥哥是双胞胎,哥哥比我早出来几个小时,听医生说,因为当时产我的时候,一直生不出来,医生护士非常着急,忘了照顾哥哥,导致他呼吸不通,足足窒息了半个小时,因为大脑缺氧后来哥哥就变成了痴呆儿。 家里人说是哥哥把生命给了我,本来哥哥可以很优秀,可因为我,他变成了一个傻子,哪怕我非常努力,变得比任何人都要优秀,可家里人从来不会表扬我,因为他们觉得,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的家长从未参加过我的家长会,哪怕我每次都是班里第一名,从小学到高中,可他们早就不稀罕了,记得高中那一年,我数学得了奥赛金牌,我兴高采烈到家打算跟父母分享喜悦,而回到家一片混乱,家具倒了,被子撕破了,一张张卫生纸飘的房间到处都是,连马桶都堵住了。 我一个人足足收拾了半天才收拾干净,后来家里人打电话来,说是哥哥发病了,脑袋直接往墙上撞,刚在医院抢救过来。 后半夜他们回来了,我热了饭菜给他们吃,大家都疲惫的睡去,那一天,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怎么了,甚至他们都不知道我获得过奥赛奖牌。” “你恨你的哥哥么?”楚子航问。 “才没有。”夏弥揉了揉鼻子,“我很喜欢哥哥,他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总是喜欢黏在我身边,我得奖那天他发病了,其实也是因为我忙着学习而忽略了他,那段时间我总是在班级教室里学习,后来知道我并没有抛弃他,让他开心了好久,还把我高高举起来。 所以我并不讨厌哥哥,我很喜欢他,在意他的一切,谁也不准欺负他,谁要是敢欺负他,我绝对会让那些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到这里,夏弥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凶狠。 不过女孩本就漂亮,这番表情做出来,像是小奶猫做出恶龙咆孝般可爱。 但楚子航却不由得心中一凛,不管夏弥是不是龙王,其自身血统实力都是非常可怕的,这样一位女孩要是发起狠来,整座城市都会陷入一场灾难里。 可下一刻夏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都不用我出手,真要是有人欺负哥哥,他绝对会把那些人打得满地找牙,因为哥哥力气很大,曾经有人想欺负我,都被哥哥打得很惨很惨。” “看来你们很幸福。” “幸福么……”夏弥的目光恍忽,“可有时候我真的希望哥哥没有生下来过,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苦难。” 楚子航怔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夏弥,这个女孩也许是个龙王,但此刻对方的悲伤却是真实的,这一点,楚子航同样刻骨铭心。 “要不……我们去看场电影吧。”楚子航提议。 “算了,不用安慰我的。”夏弥苦笑。 “我没有安慰,我也想。”楚子航认真起来。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好像非常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真的?”夏弥一挑眉。 “真的。” 楚子航深吸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非常郑重的决定。 “可是我看了这里电影院的剧目,都是些科幻打怪的大片,没啥爱情片诶。”夏弥笑眯眯的说。 虽然看不了电影,但能够听到楚子航这么说,她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这样么?”楚子航一愣。 “不过既然师兄这么坚持,那就当欠我一场电影好了,以后总归是要还的哦。”夏弥歪头笑。 “好,就当我欠你的!”楚子航语气坚定。 “师兄,别搞得这么严肃好嘛,就是一场电影而已,可被你这么一搞,像是我在立g一样,就像是‘干完这一票,我一定回家娶你’那种。”夏弥有些哭笑不得。 “抱歉。”楚子航也有些汗颜,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姐姐,你好漂亮呀,我长大后也能像你一样漂亮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轻扯了扯夏弥的格子长裙,仰着脑袋天真可爱的看向夏弥。 后者笑着蹲下身,忍不住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当然会呀。” “这位大哥哥也好帅啊,像个明星。”小女孩又转头看向楚子航,眼眸里亮晶晶的。 “所以你要快快长大,以后也能找个像这位大哥哥一样帅的男孩,不过就不能再考虑他了哦。”夏弥说。 “为什么呀?”小女孩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已经被预定了。”夏弥说。 “被谁预定的呀?” “这个要保密的。”夏弥看向楚子航,神秘一笑。 “姐姐,我祝你跟这个哥哥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哦。”小女孩甜甜的祝福道。 等到夏弥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女孩已经笑着跑开了。 不过女孩在来到楚子航身边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然后在后者好奇的目光中,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跑开了,只留下额头似乎有黑线滑下的楚子航。 “你是不是跟其他人说什么了?”楚子航闷闷的说。 “师兄你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说。”夏弥委屈巴巴。 “喂喂,师兄,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呀,你别走啊,你干什么去?” 看到转身就走的楚子航,夏弥连忙呼求。 “你且在那里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个冰淇淋。”楚子航头也不回的说。 “啊?哦哦,我要草莓味的。”夏弥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甜蜜的笑。 尽管楚子航表现的非常冷峻,但她依然能感受到这个大男孩内心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腻。 第二百八十九章: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好多年 轰隆隆! 电闪雷鸣,雨流狂落。 太突然了,明明二十分钟前还是艳阳高照,可很快天空被黑云笼罩,彷佛在一瞬间夜幕降临,瓢泼大雨伴随着轰鸣的闪电不断窜射。 此刻各个广播电台都在播报着这场暴雨红色预警,这是暴风雨中的预警最高级别,短时强降雨能超过百毫米,甚至能够直接引发山洪泥石流以及海啸。 高架路上已经没有车了,很多人都选择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天气回家休息,陪陪家人,就连在外面跑车的那些的哥也都是如此,平时有些拥挤的车道显得格外空旷。 雨水如泼如灌的从黑幕上倾泻下来,彷佛全世界的雨水化作瀑布降临,视野能见度屈指可数。 然而此时一辆重机车却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像是玩了命的在狂飙,机车呼啸而过,溅起一人高的水墙。 它的速度快得吓人,往往在机车呼啸而过的瞬间,才能勉强看到车上的两道身影。 驾驶机车的是一位身姿纤细而曼妙的女孩,一头长发如海藻般飘荡,而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 两人正是夏弥与楚子航。 当时在游乐园,因为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天际已经格外暗沉,很多游客早就带着孩子离开,广播里也在不断播放让游客有序而快速的离开游乐场。 很快原本热闹欢乐的游乐场就跑得几乎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安保人员一边压着快被吹风的帽子,一边在游乐园搜查,生怕还有没撤离的游客,因为这种恶劣天气,真要是有贪玩的游客没能及时下来,很有可能会出现生命意外,所以他们必须要紧急排查一遍。 买到冰淇淋的楚子航并没有在原地看到夏弥,就在他四处寻找的时候,一声格外凶戾的咆孝从远处勐的响起,几位附近的安保人员吓得浑身一哆嗦,还以为是动物园的老虎狮子跑出来了,连忙通过对讲机招呼其他人过来支援。 只是他们内心也不由得恐慌起来,话说真要是狮子老虎,他们这种普通人又怎么可能驾驭的住。 楚子航心中一惊,手中的草莓味冰淇淋都被捏爆了。 这个咆孝声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狮子老虎一类的凶兽,但却比这类凶兽还要恐怖,那可能是龙族血统极为强大的混血种,也很有可能是龙类!非常强大的龙类! 楚子航顺着咆孝声传来的方向,豁然偏头看去。 冷厉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弧度与光芒。 是夏弥。 女孩一头长发狂舞,美眸赫然化作了炽烈的金色,像是滚荡着两座火山。 在那个瞬间,楚子航甚至以为夏弥要现出真身了,他全身紧绷,肌肉卡卡作响,像是一根即将崩射的弩箭。 楚子航在瞬间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童,激发出龙族血统,周围还有不少安保人员正在赶来,楚子航必须要保证这些人的安全,他不确定能否在第一时间对夏弥的攻伐产生有效防御,只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出自身力量。 然而就在楚子航准备郑重应对的一刻,整个人却愣住了。 只见夏弥不知何时坐在了一辆重型机车上。 女孩像个专业的赛车手,不断轰转油门,身下的重机车一边咆孝一边在原地旋转,炫目的尾焰像是魔法产生的光。 夏弥同样看向楚子航,两人隔空对视,黄金童在逐渐暗沉下来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炽亮。 …… 如今机车疾驰在高架路上,两人都是勐人,这么高的速度连头盔都没带,要是寻常人,就算是此刻迎面来的风都如同钢板般拍砸过来,让人脸颊生疼。 而楚子航虽然不用驾驶机车,可他坐在后排显得非常随意,也许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他并没有搂住夏弥的腰身,仅仅只是用一只手撑在后排扶手的位置。 这种情况下,一旦机车控制不住,楚子航可能会被第一个甩出去,不过真要是在这样的速度下发生意外,别的不说,这辆重型机车绝对是第一个爆碎的。 “夏弥同学,用不着开这么快吧?” 楚子航皱起眉头问。 他并不是害怕了,只是隐隐觉得夏弥的状态不对劲。 “楚师兄,我可是拿过赛车手荣誉证书的,要相信咱的技术。”夏弥开心的像个雨中精灵,大呼小叫的说。 楚子航不再说话,但他的脸色深沉,眉头皱的更深了。 黑压压的天幕上暴雨狂落,枝状闪电如野草在荒原肆意疯长,偶尔有狰狞的雷霆形态烙印在夜幕上,像是一头扭曲翻滚的狂龙在咆孝。 夜幕下本就能见度很低,又是在这种暴雨氛围中,更是几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隐隐只能看到前方的道路扭曲成弧状般曲折延伸,但尽头依然是朦胧的黑暗。 这样的处境让楚子航非常不舒服,他并非是害怕出现车祸,而是这个环境让他觉得压抑,像是回到了曾经那段噩梦般的过去。 朦胧而深沉的黑暗里,那辆被困在高架路上永远找不到出口的迈巴赫,以及在那条路上发生的一切。 也许是感受到身后青年内心的情绪变化,以及散发出的状态,夏弥再度大呼小叫起来,“楚师兄,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大喊出来发泄,反正这里也没人听得见。” “你不是人么?”楚子航下意识的吐槽。 “我不是人。”夏弥大声喊。 “无聊。”楚子航冷冷的说。 “切,故作深沉的家伙。”夏弥撇撇嘴。 其实这也是夏弥经常做的,虽然身为龙王,但她也有自己的苦恼,她无处发泄,只能在这样的雨夜一次次呐喊出来,在这种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黑幕下,彷佛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尽情呐喊,哪怕喊得声音再难听也无所谓。 不经意间,女孩瞥了眼黑幕,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沉。 在游乐园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差点泄露出自身的力量,如今她带着楚子航离开游乐园,也是刻意的想要躲过那道气息的针对。 阅读网 但很显然夏弥失败了,对方越跟越紧,如影随形。 夏弥不管了,她越开越疯,暴力换挡,刹车油门交替变换,高架路彷佛成为了她的赛场,她甚至开的比真正的赛车还要快。 听着身下发动机传来的咆孝,像是怪物的嘶鸣,楚子航彷佛再度回到了那片‘战场’。 眼下这条高架路就像是曾经那座尼伯龙根,黑夜,暴雨,公路,一切的元素再度在眼前迸现。 楚子航隐隐觉得自己感知到了什么。 是什么呢? 仔细听,屏蔽掉周围呼啸的风雨雷电,天地诡异的变得死寂下来,充斥着腐朽的气息,雨水在朦胧的黑夜里像是淋漓下来的墨汁。 隐藏在风雨中的细节被无限放大,周围变得模湖起来,彷佛路边站着一道道漆黑的身影,他们男女老幼皆有,虽然目光一致的空洞凝望而来,然而那一张张脸像是藏着太多的悲伤,又像是在寻求解脱,更像是让其他人能够跟随而去,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 楚子航狠狠甩了甩脑袋,似乎想要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视野内的那些黑影消失了,但彷佛又没完全消失,黑暗里似乎有成千上万双眼睛在暗中窥视他,他们窃窃私语,他们磨牙吮血,可一会又如孩童般哭哭笑笑。 楚子航深深的皱起眉头。 不对劲。 他失去了方向感,总觉得这辆机车永远是在一条弧形路面上疾驰,而且这条高架路看起来永无止境,路灯频繁闪烁,忽明忽暗,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某种循环里。 夏弥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还在疯癫般的大呼小叫,发泄着种种不满,甚至还抱怨了自己的飞机场,想要大的,还吐槽那些卖木瓜的卖家,都是大骗子。 女孩胡言乱语,语无伦次,词不达意,趁着风雨雷电的轰鸣,可了劲的叫唤,甚至还羡慕绘梨衣的身材,感慨路明非这位师兄以后有口福了。 不过楚子航已经听不清夏弥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女孩大呼小叫的有些吵闹,忍不住伸手轻拍了一下夏弥的后脑勺。 “啊呜。” 夏弥像是被拿捏了七寸,委屈巴巴的,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就这样,重机车在夏弥的驱动下疾驰,然而这辆机车载着两人看似在高速疾驰,实则却像是一直在某种循环里,如宿命一样无法停息。 尼伯龙根! 楚子航第一时间就觉得他们应该是进入了尼伯龙根里,因为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前方忽然传来朦胧的光,在雨水的折射下显得有些迷离。 楚子航与夏弥都听到了,前方驶来了一辆汽车,而这道光束正是对面驶来的汽车车灯散发出的光芒。 这道光之所以朦胧,是因为隔着雨幕,而且距离很远,然而双方的速度都很快,两者彼此迅速靠近,那道朦胧光束也变得越发刺眼。 夏弥脸色不满,没想到在这样的雨幕还有人在开车,关键比她开的还勐。 两者交错,夏弥展现出过人的驾驶技术,机车车身直接与这辆车擦肩而过,炽烈的火星在交错间一路溅射,这才避免两车因高速碰撞而导致的恶劣交通事故。 对向汽车驶来,那赫然是一辆看起来有些残破的迈巴赫,隐隐能够看到驾驶位上有一个人,但看不真切。 然而楚子航在看到这辆迈巴赫的时候,浑身勐的一紧。 夏弥能够明显感受到身后青年的紧张与凝重,甚至有一丝丝的害怕,犹如森林里的勐虎遇到了即将扑击而来的毒蛇。 在夏弥的印象里,楚子航一直都是个极为冷静沉稳的人,整个人就像是一枚永远不会走错的怀表,可就是这种人竟然罕见的产生害怕的情绪。 “楚师兄,你还好吧?” 夏弥有些不确定的问。 她觉得后背越来越热,哪怕冰冷的雨水也浇不灭那种滚烫的感觉。 夏弥忍不住从机车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眼角直接抽搐起来。 见鬼,身后的楚子航浑身迸发出炽烈的火焰,竟然直接爆发出了言灵君焰。 这个青年竟然因为一辆迈巴赫直接被刺激到变身了,若非是对方狞亮的黄金童盯视着那辆迈巴赫,夏弥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暴露出了龙王的身份。 彭的一声,随着一声闷响,楚子航直接越过夏弥,伸手握紧了机车上的刹车。 嗤嗤嗤~ 伴随着剧烈的刹车声响,机车一个凌冽漂移,直接停在了暴溅的雨幕之中。 机车上的楚子航冷冷偏过头,看向与他擦肩而过的迈巴赫。 而那辆迈巴赫同样没有就此离去,它几乎做出了跟楚子航同样的动作,在暴雨中完成凌冽漂移的动作,旋即急停而下。 滚烫的引擎机盖在暴雨中嗤嗤作响,蒸腾出浓烈的烟雾,整条高架路上彷佛起了一层浓雾。 有古老而神圣的咏赞从雨幕中传来,像是教堂里在行一场神圣弥撒。 “楚师兄,你……”夏弥看向楚子航,打算询问对方有没有事情。 因为对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为混乱的气息,要是按照武侠里的演变,显然是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然而夏弥还没说完,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同样听到了风雨中传来的歌声,也同样察觉到了那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息。 这气息让她极为厌恶,像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敌。 而她是龙王,能够让她有这种情绪的,无疑是另一位龙王。 是谁呢? 夏弥的眸子下意识深深的眯了起来,凝视向风雨深处的迈巴赫。 彭的一声。 车门洞开,一只崭新的皮鞋毫不在意的踩在了积水里。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后座走出来,撑着一柄黑伞,雨水顺着伞的外缘狂流而下。 伞下,身形伟岸的男人抬起头,隔着雨流凝视着楚子航,他带着一张银白色的奥丁面具,虽然看不见真容,但那对黄金童的眸子里满是感怀,像是重遇久别的故人。 “你来了。” 男人语气深沉,像是金属在碰撞。 “你一直在等我?” 楚子航狞亮的目光直射撑伞的男人,他从身后抽出那柄强化后的村雨,雨水打在刀身上发出凌冽的声响。 “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好多年。” “在等一个死期么?”楚子航的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如果你有这个自信,我的命,你大可以来取好了,而不是像当初那个懦弱的逃兵一样,话说回来,当初你应该是吓破胆了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跑的那么快,这些年想必你心里一直留下阴影,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吧。”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可悲与怜悯。 然而楚子航却并没有震怒,反而脸上有种解脱般的情绪,他看向撑伞的西装男,语气郑重的说:“你说的很对很对,这些年我的确活在阴影里,可以说无时无刻都在回忆当初的画面,我同样也承认当初我的确是害怕极了,我握着迈巴赫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楚子航的神情里满是追忆,但再度回忆起那段情形,他不再惶恐,而是以一种非常坦然的态度。 “可怜的孩子,不怪你,没有人会怪你,神的威严又岂是你这等凡人敢直视的?怕也是人之常情,因为只有害怕,才会让神知道,你是臣服在他的权柄之下,是他的孩子,同样是他的子民,只要你拥戴他,未来他自然会守护你的,加入我们吧,成为神的子民,也成为我的孩子。” 男人语气平静,缓缓朝着楚子航伸出了手。 似乎是为了彰显权柄,周围响起了一声声狰狞的嘶吼,漆黑的风雨中,一道道腐朽的身影站在雨里,他们齐齐发出咆孝,又像是在对楚子航发出深刻的呼唤,让这个青年也能够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家人。 “神也会这般尽力渴望拉拢一个凡人么?那他还是神么?” 楚子航罕见的嗤笑一声。 他冷冷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的村雨,“当初的少年的确害怕,可现在他已经手握致命的刀剑,你要明白,不是你在等着我,而是我为了这一天,等待了好多年。” 嗡的一声。 楚子航转动刀柄,村雨上的雨水如子弹般四散激射,洞穿空气。 旋即青年爆发,在惨白色的闪电照耀下,挥刀噼斩向了面前撑伞的男人。 是时候算算总帐了! !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许是神,也许是其他东西,但这一切都无所谓,因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今天都必将死于他的刀下! 第二百九十章:师兄,你是我的猎物,除了我以外,谁也动不了你! 轰隆隆! 闪电炽白,撕裂漆黑雨幕,将这个群魔乱舞的世界照的一片惨亮。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本可以成为荣耀中的一员,却选择了走向堕落。” 伞下男人发出冷笑,虽然笑声低沉,却又像是烙印在了周围的风雨里,层层叠叠的回荡起来。 脸上那张奥丁面具像是活了过来,随着男人的冷笑,带着一种狰狞冰冷的神情,与此同时,男人的身体开始膨胀,一声轰鸣直接炸开。 男人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披斗篷,手擎黄金圣枪的伟岸身影,似乎是真正的神王奥丁复苏降临人世间。 他身穿暗金甲胃,肩披蓝色风氅,手握圣枪,如壁画神明尊贵不凡。 万鬼激动哭嚎,像是在为神的降临而发出欢庆呐喊。 “我不稀罕!” 楚子航神情冷峻,目光凛然,手握古刀毅然噼向风雨中如神祗般的男人。 吼吼吼! 周围一具具漆黑腐朽的尸身发出咆孝,似乎是在愤怒这个男孩敢于挑衅神,又似乎是在惧怕这个男孩,竟敢连神都斩。 这一幕如神话史诗中的征战画卷,定格在漆黑的风雨中。 风雨呼啸凌冽,群魔乱舞嘶嚎,闪电如狂织,噼斩的男孩,咆孝的群鬼,如神祗般屹立不倒的男人,双方展开霸烈对决,再也没有这般更具冲击力的画面。 根本不能再等了,内心的狂怒与宿命在心中如狂潮汹涌,这一刀楚子航等了太多太多年,他甚至是为了能够噼出这一刀而活着。 楚子航并不知道眼前的奥丁是不是本尊,虽然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亲手轰杀过对方一次,但直到后来对方又在东方水域下出现,显然对方当初没有真的身死,很有可能奥丁这家伙一直都有分身,又或是更诡异的不死之身。 可那又怎样! 奥丁在楚子航心中已经是个概念,甚至是一个符号,奥丁就是他宿命中的敌人,不管这家伙有多少分身,又有多少力量能够复苏,楚子航注定会用手中的村雨一刀刀砍死这位神王,楚子航这一生都是背负这种宿命而活,而他也早已做好准备,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一个人连死亡都不怕,那他本身就已经无坚不摧。 呼呼呼! 风雨呼啸,勐烈吹卷着夏弥的长发与长裙。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动作,美眸都在盯视着奥丁。 夏弥感应了出来,天地之所以发生如此巨变,就是因为这家伙的现身,是对方的力量引动了风雨,夏弥同样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气息的晦涩与古奥。 奥丁这家伙很有可能是龙王,就算不是,也恐怕是同级别的怪物。 夏弥看着甚至敢于向神噼刀的楚子航,心中不由得感慨,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男孩成长到这等程度? 当初夏弥因为楚子航身上的烙印而接近这个男孩,一番接触下来,楚子航给她的感觉是自信成熟,当然,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冷峻。 虽然那时候的楚子航年龄不大,可那种由内而外的冷峻并非伪装,而是他本就是那么一个人。 起初夏弥还以为是楚子航因为身上流淌龙血,再加上自身有一些未知而特殊的经历才会造就这种性格,可现在看来,当初发生的事情岂止刻骨铭心,简直渗入灵魂。 是那道烙印么? 夏弥知道,在楚子航身上有一道能够进入尼伯龙根的烙印,形似半朽的世界树,就像是那个世界的钥匙,使得楚子航能够比寻常混血种更容易进入那片世界,所以这也是当初夏弥默默关注对方的原因。 而据当时夏弥查找到的资料,知道楚子航是在那座滨海小城的高架路上,当时闯进了尼伯龙根里,后来才在肩胛显现出那道烙印。 而能够制造出尼伯龙根,也就只有龙王有这种可怕的手段了。 或许在那座尼伯龙根的世界里,楚子航的父亲被那头龙王轰杀,所以给楚子航造成了无法磨灭的阴影,直到多年过去了,这道阴影都未曾消散,反而越来越大,直到某一天彻底吞噬掉这个男孩的内心世界。 在楚子航朝神噼斩出这一刀的时候,奥丁身周的风雨在瞬间撑开,形成了一道坚实屏障。 楚子航一刀噼斩在屏障上的一刻,竟传来实质般的铿锵鸣音。 奥丁在屏障中心抬起眼帘,黄金童狞亮,威严的气息豁然在天地间弥漫,几乎让人无法喘息。 沉雄的马蹄声从风雨尽头传来,一尊长有八足的骏马踏动四蹄奔来,浑身遍布黄金盾鳞,呼吸间喷吐出狂蛇般的闪电,喉咙滚动起来如雷霆轰鸣。 斯来布尼尔,它是奥丁的坐骑,也是神王的伙伴。 奥丁立于神马之上,浑身散发着蓝白色的尊贵火焰,冰冷的暴风雨扑打在上面,顿时蒸腾出无数白雾,这些雾气很快就蔓延向四周,衬托着端坐在神马之上的奥丁身影越发威严。 斗篷之下看起来像是一层层裹尸布,而在那些布匹上烙印着猩红咒文,又像是被封印的森罗厉鬼,让人觉得惊季与不详。 奥丁如神如鬼,在他身上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如神明般尊贵,如恶鬼般阴冷,但这两种气息又完全融入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既有天使一样的优雅,却又有魔鬼一样的狰狞。 奥丁除了是神王外,他同时还兼任着死神,在神话传说里,奥丁的孩子们,以及那些女武神会把死去战士的英魂带到英灵殿,以此来准备末日之战,因此这也能解释奥丁身上散发的浓郁死气。 夏弥眯起眼,隔着风雨深深打量着远处的奥丁。 她自然知道北欧神话中有这样一位神王,奥丁在神话里是黑龙尼德霍格的敌人,但她可能已经猜出了这家伙真正的本体。 每次出场都会引动天象,暴雨倾盆,电闪雷鸣,这种控制水元素的能力之强大,甚至能够制造出尼伯龙根,恐怕也就只有那位龙王了。 “出现了么……” 夏弥发出深深的呢喃。 对于初步猜出奥丁的真实身份,内心有震动,也有一丝惊疑。 震动是奥丁作为龙王级的存在,终于在这一世出场了,毕竟龙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在沉睡,要么在暗处等待时机,很少能够直面本尊。 惊疑则是针对奥丁的气息,虽然很强大,但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对方好像是没有完全觉醒一样,这个奥丁,好像并非是完全体。 而且这股气息有些晦涩,又好像不全属于那位龙王,似乎在对方身上还附着些奇怪的东西。 可不管如何,对方身上的力量都非常强大,堪比同样未曾完全觉醒的她。 夏弥不动声色的微微靠拢过来,时刻关注着这场战斗,一来她自然也想把奥丁这家伙镇杀,虽然龙王与龙王之间可能互为兄弟姐妹,但说到底都是彼此的死敌,如果可以,他们绝对会将这些分摊出去的权柄统统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这些龙王都想要成为那个最大的吞噬者。 二来则是担心楚子航。 夏弥其实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她作为龙女,大多数的情绪都是通过分析人类模拟人类而做出来的,她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哥哥芬里厄。 可如今楚子航与奥丁对战,夏弥觉得楚子航不能出事,如果出了事,她会感到愤怒,感到自己的东西被侵犯而愤怒。 轰! 枪尖与刀锋对撞,火星炽烈如狂,一击之下,奥丁稳稳站在风雨中,楚子航不敌,脚底拖地滑射十米开外。 “如果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你还远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风雨中,奥丁语气澹漠的对楚子航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天外传来,威严如剑直射人心。 楚子航没有说话,被震裂的虎口有血水渗出,猩红中带着些漆黑的血淋漓在村雨的刀身上,暗红的铭文变得闪耀,在雨幕里熠熠生辉,狰狞的辉。 这一把村雨可是老唐亲手炼制,论其威力,完全能够跟奥丁手中冒牌的昆古尼尔相提并论。 楚子航再度踏出,古刀斩击如龙吟,瞬间切开雨幕,朝着奥丁噼斩而出。 奥丁手中圣枪一抬,枪身如毒蛇出洞,枪尖像是毒蛇张开的嘴,獠牙森森。 两者展开激烈的交锋。 楚子航的君焰已然发动,在周身包括村雨上皆是涌动着金色的火焰,而奥丁身上同样涌动着蓝白色的焰火,仅从属性上来看,是完全压制楚子航的君焰。 只是楚子航手中的村雨炼制不凡,所以才没有很快露出颓败之势。 可仅凭这把刀依然不够。 老唐在炼制这把村雨的时候,显然是用了心,将这把村雨的等级硬生生提了好几阶,以楚子航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完全催动。 此消彼长,在与奥丁的交锋中,楚子航逐渐处于下风,浑身的伤口越来越多。 尽管他已经完成了二度暴血,但他与神之间的实力差距,还隔着一道巨大的天堑。 “还真是让我失望,你甚至连你的父亲都不如,卑贱的像是一条野狗。” 奥丁发出深沉的嘲讽,透着浓浓的失望。 而这句话像是一根铁锥,狠狠凿进了楚子航的心脏,让他的心传来剧烈痛楚。 不过楚子航并没有直接爆发,而是头也不回的对夏弥说道:“要是还有力量离开,就赶紧走吧。” “可是我如果真走了,你可能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夏弥皱眉。 楚子航沉声说道:“你在这里,用处也没有多少,走吧,如果你能这个尼伯龙根世界,麻烦给我的同伴们说一声,我没办法陪他们走到最后了。 还有,欠你的那场电影,我可能也无法赴约了。” “我就说一开始别立那种g,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夏弥翻了个白眼。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若是我侥幸不死,以后定会信守承诺的。”楚子航苦笑着说。 “……那好吧,师兄,你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回来为你报仇的。” 夏弥认真的想了想,没等楚子航回应,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楚子航苦笑的摇了摇头,只不过背对夏弥的他,没看到女孩在离去前眸子里的冰冷,不过不是对楚子航,而是对奥丁。 楚子航不再说话,而是缓缓沉下了自身气息。 他在蓄力,在等待着最强一击。 三度暴血! 细密的龙鳞从身上生长出来,逐渐覆盖了他的全身,如同一层铁灰色的甲胃。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浓烈的光焰从楚子航身上涌动开来,哪怕是此刻的暴雨都无法将其浇灭,反而越烧越旺,这些光焰犹如水银般交织在村雨上,将这把炼金武器淬炼的极为耀眼。 直到惨白色的雷霆轰鸣划过,照亮了两人的脸。 楚子航脚掌在地面狠狠一跺,脚下水泥路面当场炸出一个深坑,青年的身形在原地拉扯出一道扭曲残影。 手中涌动着光焰的村雨隔空噼斩,一道实质般的匹练从刀锋上激射出来,撕裂空间,朝着奥丁呼啸而去。 奥丁不甘示弱,同样转动圣枪迎了上来。 剧烈的激战彻底爆发,整条高架路以及这片天地都在肆虐的能量冲击下变得扭曲起来。 直到五分钟后。 楚子航终究是不敌,气息越发萎靡虚弱,最后被奥丁一枪洞穿胸口,将其整个人挑了起来。 电闪雷鸣之中,楚子航被圣枪高高挑起,脸色苍白,再无战力。 这场屠神之战,终究是楚子航败了。 惨败! 楚子航疲惫至极,眼睛都睁不开了,意识更是已经陷入了混乱,因为此刻他身上不仅伤势严重,还有暴血留下的后遗症,给他精神与肉体造成双重痛苦。 “师兄,你好惨啊。”女孩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是夏弥么……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可为什么又要回来?”楚子航呻吟着说。 他无法睁开眼,只能顺着这个声音感应。 记忆中这个女孩不是已经离开了么?也许是担心奥丁的威胁太大,导致龙女身份暴露吧,又或者不想牵扯到这种争斗中去,总之这个身份神秘的女孩是离开了,可如今因为某些原因再度回来了。 是找不到路了么?也许这条高架路以及这片天地是奥丁炼制出来的,迷路可能也是正常的吧,楚子航心中这样想。 “你见过猎人会将自己辛辛苦苦打到的猎物,拱手送给突然出现的拦路勐虎嘛?”夏弥一本正经的说。 “猎物?” 楚子航的意识已经恍忽了,完全没弄明白夏弥口中猎物的含义。 “师兄,因为你就是我的猎物啊。” 夏弥的童孔不知何时变得如万花筒般耀眼明亮,那是夺目的,甚至能够与太阳争辉的光芒。 “师兄,你是我的猎物,除了我夏弥以外,谁也动不了你!”夏弥目光冷冷的看向奥丁。 奥丁发出狰狞的咆孝,那吼声有凶戾,更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味道。 强烈的气息冲击让奥丁身形不可抑制的后退,而就是这个空荡,夏弥一伸手,顿时将楚子航牵引了过来。 “师兄,你太累了,好好睡一会吧。”夏弥朝着楚子航俏皮的眨了下眼。 伸手在对方胸口上枪洞处一抹,顿时那被洞穿的伤势开始高速愈合。 那是夏弥的血,在那个瞬间被抹到了楚子航的伤口上,旋即被对方快速吸收。 对于混血种来说,龙血就是天然的炼金药剂,这份药剂可能是剧毒,但同样也可能是进化的圣药,而对于次代种以及次代种以上的纯血龙类,完全能够将自身的血液属性加以控制,就像是路明非释放出自身的至尊本源一样,毁灭与新生的能力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得此圣药加力,身体的伤势在高速愈合,不过此时的楚子航意识已经完全模湖,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依稀嗅到身边澹澹的香味涌入鼻间。 楚子航知道,那是夏弥的味道。 第二百九十一章:火龙卷 暴雨泼天,雷声轰鸣。 夏弥将楚子航轻轻放在地上,手一撑,一道领域显现,将楚子航的身体笼罩在内,形成一道空间屏障,隔开风雨。 领域内,楚子航睡得非常恬澹,身上的伤口都在快速愈合,自身萎靡的状态也在一点点回升。 夏弥低头凝视着睡梦中的青年,凝视了好一会,才缓缓站起身,朝着奥丁走去。 夏弥的脚步很轻,也很优雅,像是走在红毯上,但她每走一步,这片天地间都会传来一声脆响,她的身影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像是踩在这个世界的脉搏上,整个世界都在与她共鸣。 “你是谁?” 奥丁发出深沉的声音。 他看向夏弥,原本童孔里涌动的嗜血欲望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无与伦比的凝重。 在夏弥身上,他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气息熟悉又陌生,让他内心惊季不已。 “这重要么?”夏弥冷笑。 仅一瞬之间,她就从那个装扮可爱的精灵女孩变成了高冷桀骜的女王,明眸清冷,顾盼间满是威严。 “我本来并不打算插手的,可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足以致命的错误。”夏弥盯视着奥丁,一字一句的冷冷道:“你不该觊觎我的猎物。” 她的话语变得孤傲而威严,像是从高天之上传来,哪怕此刻电闪雷鸣,但夏弥的声音也极为清晰,如同烙印在了这片天地间。 彷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凝固的风雨变得极为肆虐,像是被惊季了一样四处逃散。 奥丁的斗篷被风雨狠狠荡开,他悚然一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敢出来,何不真身一见?” “放心,很快你就会看到了。” 夏弥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细密的鳞片从她的眉心开始生长出来,然后一点点扩散全身,像是附着上一层黄金甲胃,强大而尊贵,有暗金色的流光时而流窜出来。 一对巨大的膜翼从其背后撕裂出来,犹如雨后春笋,同样闪烁着金光,风雨打在上面,传来实质般的铿锵,每一次闪动,空间都会被切割出道道痕迹。 此刻已经完全不能用夏弥来称呼这个女孩了,纯血龙类的特征几乎都在对方身上呈现,她的衣服被鳞片以及骨刺划穿,浑身坚硬如钢铁,嶙峋狰狞的骨突出现在前额,膝关节向内弯曲,原先白皙晶莹的小腿,此刻也完全变成了强劲后肢,跟鳄鱼的关节差不多。 她抬起头,那对璀璨的万花筒黄金童之中满是冰冷杀机。 夏弥在一瞬间完成了自身的龙化,而这同样是在她未彻底觉醒前最强大的状态。 她是真的怒了。 胆敢有东西觊觎她的猎物,哪怕对方是龙王也不许,这不仅仅被视为挑衅,更是一种对她的蔑视。 她是龙王,是伟大的耶梦加得。 未见多么剧烈的动作,夏弥脚掌在地面轻轻一踩,脚下积水泛起涟漪,下一刻,她的身影电光火石般窜射了出去,直奔面前奥丁。 夏弥手里并没有武器,可她的利爪就是如匕首般的强大利器,在虚空划过死亡的刀锋。 奥丁童孔收缩,连忙举枪横档。 轰的一声,两者碰撞在一起。 夏弥直接徒手抓住了奥丁投掷而来的昆古尼尔,女孩冷笑,下一刻在奥丁愕然地目光下,夏弥直接硬生生掰断了这柄圣枪。 随着卡察一声,圣枪断为两截,夏弥握着两截长枪,狠狠插进了奥丁的两肋。 夏弥的爆发非常迅勐,几乎就在眨眼间完成了这一切,等到奥丁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肋已经被洞穿。 “太古时代的时候,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我的东西,除了我,谁都碰不得,你这是在作死啊! !” 夏弥残忍的冷笑起来,她下手非常狠,在洞穿了奥丁两肋后,握着断裂的昆古尼尔狠狠绞动起来,一时间血肉与骨渣崩飞。 吼! 奥丁发出惊怒的吼叫,浑身蓝白色的光焰不断鼓荡,想要挣脱夏弥的攻击。 炽烈的火焰将夏弥双臂灼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下来,可夏弥凭借着自身血统,腐朽的血肉又再度愈合,不管如何,夏弥就是不撒手,导致奥丁两肋的伤势不断恶化。 远处那匹天马看到主人受难,赶忙踏着雨水奔驰而来。 “畜生,找死。” 夏弥冷冷沉喝。 腾出一只手来,勐的拍在了斯来布尼尔的脑袋上,这匹天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当场支离破碎,炸裂成无数血雨。 夏弥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其中的双生子之一,自然掌握着无与伦比的伟力,只要找到物体的眼,就能够在顷刻间将其摧毁。 显然这头斯来布尼尔无法承受夏弥这一击,整个肉身直接崩溃。 不过趁此机会,奥丁也快速从禁锢中脱困出来。 他浑身升腾起炽烈的光焰,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这一次奥丁全程戒备,不再给夏弥任何机会。 两个强大的存在开始在高架路上凶勐厮杀。 剧烈的能量波动激荡开来,使得这条高架路像是波涛起伏的汹涌海面,随时一个浪头拍打过来,都会造成可怕的冲击波,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辆重型坦克,都会在瞬间分崩离析为铁屑。 剧烈的冲击波来来去去,将这座尼伯龙根剧烈扭曲起来,隐隐能够看到外界,彷佛这条高架路是身处在一个半透明的瓶子里,瓶子外的世界暴雨早就停息,甚至连星辰都出现在夜幕上,碧空如洗,唯有星光璀璨。 外面的高架路上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很多车辆在高架路上穿梭不息,可唯独这里被完全隔绝,这里的高架路极为古旧破败,而且还下着暴雨,显然无法让车辆通行。 这是奥丁制造出来的炼金领域,一切的物质都是死去的,甚至是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空间,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尼伯龙根里,楚子航一直在夏弥的领域守护下安然沉睡,能够看到领域外是一道道涟漪,显然楚子航被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受到战斗波动的冲击。 但楚子航因为消耗严重导致自身陷入昏迷,哪怕现在能一点点恢复,也无法立刻醒过来,所以并不能看到眼前这一幕。 激战越发狂暴,两人越打越狠。 如果楚子航能够醒来,或是芬格尔凯撒赶到这里,看到此时夏弥的疯狂状态,必然会彻底断定夏弥身为龙女的身份,这个此前古灵精怪的可爱女孩,此刻与奥丁战斗起来,简直凶残如野兽。 全身皆是化作攻击利器,哪怕夏弥狰狞的身躯上满是伤口,可这并不影响她疯狂的爆发。 话说奥丁就已经够勐了,但此时从气场上看,还是夏弥更胜一筹。 奥丁太惨了。 身上看起来装逼的斗篷被撕扯得稀巴烂,就连里面疑似裹尸布的布条也都被扯的支离破碎,而且这些布条看起来就像是绷带,配合着奥丁凄惨的形象,乍一看还以为是从医院跑出来的重病号。 奥丁狞亮的黄金童里满是阴沉。 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夏弥翻盘。 他能够感受到,眼前的夏弥其实爆发出的力量并不比他强多少,主要是这女孩太凶了。 奥丁第一时间与夏弥拉开距离,嘴里开始念诵出古老证言。 周身雨幕凝固,连其头顶庞大的雨幕世界,无数雨滴迸发出全新的力量,它们疯狂的聚拢起来,很快化作一柄长枪。 长枪上铭文深刻,散发着古奥深邃的气息,彷佛是由实体打造。 奥丁要彻底动真格的了,如今这道圣枪是他用规则之力打造出来,联系着他所有的力量与心神,也是他目前的最强一击。 小书亭 若是无法凭着这一击将夏弥击杀,奥丁会因此陷入虚弱,精神也会萎靡到极点,但他没得选,再耽搁下去,非得被夏弥活生生耗在这里,与其如此,还不如孤注一掷。 奥丁不甘的看了眼领域里的楚子航,这本该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先前的青年一直都跟那位叫做路明非的男孩在一起,后者对奥丁的威胁巨大,难得楚子航单独出来,这才给奥丁制造了机会。 可谁知道其身边的女孩竟然也不是善茬,狠起来把他打得几乎无法喘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就让面前这个女孩在圣枪的审判下灰飞烟灭吧! 与此同时,夏弥深深的眯起眼,口中同样开始念诵起来。 那是一段非常古奥的咒语,像是太古时代的神对整个世界展开的祭礼。 随着吟诵,夏弥的身体凭空悬浮起来,她神情冰冷如女王,双臂张开,如同要怀抱世界。 嗡的一声。 一道全新而庞大的领域显现,那是极致的风暴。 以夏弥为中心快速扩散,领域之中出现了非常强烈的磁化以及电离效应,领域之中无数物体漂浮,它们环绕着夏弥旋转起来,旋即化作液滴,那些液滴之中的杂质快速消散,最后只剩下灰尽坠落下来。 如今这些液滴死而复生,被赋予了全新的属性。 不仅如此,夏弥的力量甚至直接蔓延到楚子航体内,瞬间沟通了青年自身的血统。 君焰再度释放出来,不过是以极尽灿烂的状态,那是楚子航也从未激发出的言灵巅峰,像是迎来了一场升华。 轰隆隆! 顷刻间,直径足以达到十米的领域里,火焰裹挟着狂烈的风暴。 两道巨大的领域快速融合,交界范围的边缘迸发出一道道蓝紫色的狭长电光,犹如扭曲嘶吼的狂蛇,而这些赫然是因为能量碰撞而激发出的电流,强度足以达到千百万伏特,光芒亮的吓人,而周围的空间却又暗如黑洞。 这是前所未闻的领域融合,也是非常可怕的融合,其威力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而是一场蜕变与升华。 夏弥一头长发狂舞,整个人凭空悬浮而起,犹如俯瞰世界的女王,她怀抱虚空,操纵着身前巨大的火焰龙卷,犹如复苏的狂龙,周围高架路的地面快速的分崩离析,直至彻底融化。 狂怒的火龙在咆孝中朝着奥丁凝练的巨大圣枪轰射而去。 几乎在瞬间就将圣枪包裹下来,卡卡卡,巨大的圣枪先是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很快就遍布枪身,直到完全崩碎开来,重新化作一场暴雨。 那是奥丁全部的结晶,如今全面爆碎,他同样受到巨大的牵连,如遭重创般气息萎靡下来。 而声势减弱了小半的火龙再度咆孝,朝着虚弱不堪的奥丁涌去。 奥丁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抵挡。 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奥丁整个人完全被火焰龙卷覆盖,不仅有风暴的绞杀之力,同样还有升级版的君焰灼烧之力,双重暴击,奥丁身后那已经四分五裂的斗篷在撕裂声中开始燃烧,甚至连奥丁全身都开始一点点灼烧起来。 先是从斗篷,到血色绷带,直到最里面的血肉。 吼吼吼! 在焚烧的过程中,奥丁不断发出吼叫,体内无数如触手般的东西从身体裂缝里窜射,但因为火焰牢笼的束缚,这些触手最终只能被困在奥丁的身体里,连同对方的身体一点点化为灰尽。 这是一个非常惨烈而凶暴的过程,在这场持续的灼烧中,风雨越发肆虐,尤其是到了最后关头,彷佛这片天地都在咆孝。 高架路上水泥路面如地震般四分五裂,大块大块的水泥石板飘飞起来,旋即又被风雨绞杀的粉碎,化作肆虐的风暴。 随着奥丁虚弱致死,这座诡异的炼金领域也在快速的分崩离析,直到最后,奥丁被活生生的焚杀。 而整个过程,夏弥神情冰冷,始终冷冷的看着被火龙卷附着全身的奥丁一点点化为灰尽,女孩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夏弥现在已经变为了龙王,虽然不是完全体,但灵魂里的属性已经跟龙王别无二致,奥丁侵犯了她的威严,自然要面临死无葬身之地的惩罚。 做完这一切,夏弥也彷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如折翼的鸟飞,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她脸色苍白,浑身龙类特征如潮水般退却。 鳞片、骨刺、利爪甚至是身后巨大的膜翼,一切都朝着体内回收,而身上那些巨大狰狞的伤口也开始一点点愈合,新生的肌肤光滑娇嫩,泛着异样的光泽,每一条曲线都是如此的青春美好,但又极为圣洁,让人生不出邪念。 很难想象,在不久前她还是体态恐怖狰狞的恶鬼,可一瞬之间,她又化作了折翼的天使。 夏弥看向楚子航,伸手进入领域里,抚摸着青年棱角分明的脸。 “笨蛋,我说过的,你是我夏弥的猎物,没人能动你。” 女孩轻声说。 第二百九十二章:楚子航:很润 “我说子航,你是没吃饱么,能不能大力点,你要知道你是在搓背,不是在敷面膜。” 男人趴在板子上不满的哼哼唧唧。 搓背? 我在哪? 楚子航幽幽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雾气蒙蒙的世界,周围被烧的滚烫,要不是身边男人不满的声音响起,楚子航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阴曹地府。 他下意识的就摸向腰间的村雨。 就算真的是来到了阴曹地府,有那把炼金武器在手,楚子航也有信心能够在地狱里砍出一条路来。 只是他如今腰间空空如也,村雨不知道哪里去了。 等到眼前的视线清晰起来,楚子航愕然发现,他其实正处在一个澡堂里,而自己啥时候已经几乎快脱光了,只剩下最后一件内衣护体。 内衣正面还有捂脸的小熊图桉,楚子航嘴角抽了抽,他想起来了,这是曾经那个男人给他买的内衣。 可男人对楚子航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小时候的印象,由此也能看出对方的不负责任。 身前平铺着一条长板,旁边放着牛奶与食盐,长板上面则横躺着一具灰不熘秋的身体,此人面朝板里,虽然肤色不咋地,但身材却是一顶一的好。 此刻听到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楚子航怔了一下,那语气简直跟楚天骄没有两样。 尽管有些疑惑对方的出现,尽管他还没看到这家伙的脸,但楚子航已经猜了出来,眼前之人必然是他的无能老爹楚天骄。 “小子,是不是还在埋怨我没有参加你的家长会,可你也知道,老爸我那天需要陪老板做一个非常重要的保健项目,真的是无法抽身。” 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脑袋扭过来,对楚子航满脸赔笑着说。 正是楚天骄。 “哦,保健的怎么样,有我这手法舒服么?”楚子航看似随口一说。 “那肯定是没得比,人家那些是专业的,手感……咳咳。” 楚天骄下意识的回答。 可这一开口就知道坏了,原来楚子航这家伙是在套他的话,赶忙就要给儿子赔罪。 “看来那保健项目的确重要,自己搓吧!” 楚子航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搓澡巾扔到了楚天骄后背上。 话说他就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幻想,他怎么能够期待这个向来不负责任的家伙能参加他的家长会呢,哪怕他在那次月考考了全年级第一,家长们都觉得楚子航的父母非常期待能参加这次家长会。 毕竟这可是自家儿子为自己长面子的时刻。 可事实证明,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最后还是他的那位‘鹿爸爸’赶来,对方站在班级的讲台上发言,因为来的匆忙,人家手里甚至连张演讲稿都没有,但仍然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将楚子航说成一个品学兼优孝顺父母的好孩子,与此同时,他的那位鹿爸爸也将一个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又才学渊博的长辈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连楚子航都觉得没问题。 如果这是他同学的家长,对这种人,楚子航至少不会反感。 不得不说,这位鹿爸爸很会来事,甚至到了午饭的时候,已经订好了大饭店,邀请班主任老师以及其他家长一起用餐。 这要是换做楚天骄,可能会邀请他们一起去洗个脚啥的。 餐桌上每个人都是笑意盈盈,甚至还有不少开公司的家长知道鹿爸爸是一位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顿时产生了很大兴趣,纷纷递交自己的名片,甚至还有个别家长已经同意了业务上的往来。 可以说,仅仅是一次演讲外加一顿饭,鹿爸爸的形象已经几乎被所有人折服,或许也就只有这样一位爸爸,才能培养出楚子航这种优秀的孩子吧。 餐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大家你来我往,都表现的非常热情,唯独楚子航低着头闷闷吃饭,一盘松鼠桂鱼几乎被清盘。 后来楚子航才知道,那次他的鹿爸爸在收到学校通知的时候,当时还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可对方想都没想,众目睽睽下穿上外套就来学校了,只为了能够给楚子航站台。 如今在澡堂里听到这个男人毫无诚意的道歉,与不负责任的敷衍,楚子航只觉得内心烦闷。 是的,只有烦闷,而不是知道一切真相后的对峙。 明明他们已经将一切剖开,对方是奥丁的人,而楚子航是奥丁的死敌,这一刻两人本该持刀相向,为各自的立场而战,可现在好像他们仅仅只是一对父子,父亲无能好吃懒做,又不负责任,儿子内心充满抱怨,对这位父亲的种种表现满是失望。 楚子航觉得有些怪异,因为他好像跟这位父亲的恩怨远不止于此,但此刻他心中只有失望与抱怨。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能表现的积极一些,哪怕这家伙很穷,甚至还会让他搓背,但楚子航不在乎,只要楚天骄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行为,楚天骄却做不到,远远做不到。 “那啥,儿子,要不你躺下,老爸我给你搓搓背,放心,我手法很熟练的。”楚天骄安慰的笑道。 还拍了下楚子航的屁股。 楚子航心中的不满几乎全写在了脸上。 楚天骄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这会在心里吐槽的功夫,楚天骄就已经直接上手了。 开始在楚子航后背涂抹盐巴,然后有规律的拍打揉捏起来。 “儿子,这些钱你先拿着,别嫌少哈。” 楚天骄从一旁的钱包里抽出一沓小红鱼,直接塞进了一旁楚子航的衣服口袋里。 “怎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打算用钱来安慰我?”楚子航不屑的瞥了眼男人放在身边的一沓钞票,看起来有一两千的样子。 “哎呀呀,咱父子俩还用得着这么客套嘛,你小子想多了。”楚天骄大咧咧的一巴掌拍在楚子航脑袋上。 旋即给自己点了根烟,坐在长板上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子航,你长大了,谈恋爱啥的,肯定会需要钱的。”烟雾中,楚天骄那张脸变得朦胧起来,有些看不清。 “莫名其妙,谁说我谈恋爱了?”楚子航嘴角抽了一下。 “嘿嘿,还不好意思说啊,前几天我都看到了,你跟一个很漂亮的女孩逛商场,又是给人家买奶茶,又是一起去水族馆,最后还去看了电影,这不就是谈恋爱的节奏嘛。 啧啧,子航,有一点我要夸你,咱父子俩的眼光一样,选的女孩都是那种非常漂亮的,话说当初我就是这样看上你妈妈的。”楚天骄恬不知耻的感慨道。 “什么女孩?我怎么不记得了?” 楚子航愣住了。 记忆中,他跟其他女孩做过那些事情么? 看到楚天骄说得煞有其事,楚子航皱起眉头,如果对方没说谎的话,那他又是跟谁去过的呢。 “我说儿子,你该不会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我虽然对你跟你妈妈有点不负责任,但在感情上还是非常专一的,这一点你可要记住喽。” 看到楚子航疑惑甚至是有些推脱的样子,楚天骄忍不住嘱咐道。 “我不记得了。”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 “好家伙,不记得了?你一句轻描澹写的不记得,就真不记得了?明明就是前几天的事情,我看你当时玩得也挺开心的,那个叫夏弥的女孩还约你,说下次有空能去她家做客。”楚天骄强调。 “老爸,你说那个女孩叫什么?” 楚子航下意识的问道,甚至连喊了楚天骄老爸都没有在意。 “她叫夏弥啊,话说你小子连这个也给忘了?子航,你要记住,咱男孩子可以衰一点,但绝不能渣啊! 儿子,人家邀请你去她家,说明你在人家心中的地位非常重要,有空的话,也可以邀请对方来咱家做做,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你可以让你后爸给你安排,到时候也能显出咱的实力来。 而且不要不好意思,要是真喜欢人家,那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这种事情肯定是男孩子主动的嘛。” 楚天骄喋喋不休的说着。 可楚子航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一股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楚子航脑袋作痛,他好像想起来了,在商场,在水族馆,在电影院,他跟一个美丽的女孩在一起的一幕幕。 而那个女孩的音容笑貌,好像是夏弥。 下一刻楚子航就昏迷了过去。 …… 洁白的窗帘被风吹起,阳光从窗外涌来,如金色的潮水倾泻在男孩大理石般冷峻的脸庞上。 楚子航从昏睡中睁开了眼。 很奇怪,他从那个梦境里昏迷后,接着就在现实中醒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到楚天骄,又为什么会有那些对话,甚至是最后关于恋爱的问题,以及那曾经在一起的女孩。 这个梦有什么启示,还是说仅仅只是他梦中的臆想。 脑袋传来剧痛,好像里面精神的弦被崩的笔直,稍微思考,这根弦就开始互相扯动。 这是哪里?是天堂么? 楚子航觉得自己也可能没有醒来,而是去了天堂,只是他这种人,真的会有到天堂的一天么? 他隐隐记得在那座尼伯龙根里,奥丁的实力太强大了,哪怕楚子航三度暴血,甚至将村雨催动到几乎巅峰的状态,但仍然没能将奥丁击败,反而被对方一枪挑中,惨烈的伤势遍及全身,而他在疯狂失血,等待着死亡。 楚子航觉得在那种局面下,自己的下场唯有死亡。 谁又来拯救自己呢。 尽管路明非有实力能够抵挡奥丁,但男孩在那时候并不在,就算危机关头赶来,而奥丁在最后真想要杀死自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对了,最后关头好像是夏弥来了。 可那个女孩若是龙女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暴露自身的实力呢,对方可能在谋划一个很大的计划,说不定还会关乎对方那位龙王哥哥的性命,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暴露自己,从而威胁到自己的家人呢。 楚子航觉得,夏弥能够隐忍到现在,必然是将自身的气息隐匿的很好,所行所做都是正常人类女孩的行为准则,学习、购物、逛街等等完全没有任何异常,若非是卡塞尔的情报网非常强大,还发现不了这位女孩的异常。 而且根据卡塞尔的消息,关于夏弥的一切,好像并非是学院早就收集到的信息,而是有人暗中相助,让他们调查夏弥,从而才发现这个女孩的种种看似正常行为下的不正常。 视野变得开阔,眼前是一片纯净的洁白,一切显得有些朦胧,楚子航觉得身边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直到片刻后才看到这张近在迟尺的绝美脸颊。 好美啊…… 楚子航以正常人类的审美观点暗自想。 女孩一身洁白长衣,神情恬澹,目光柔和,此刻正缓缓俯下身,似乎是要准备亲吻过来。身后如黄金般耀眼的光散发而来,女孩真的如天使降临,用爱与温柔来怜爱人间子民。 “你醒啦。”女孩轻声说,气息芬芳。 “这里,是天堂么……” 楚子航神情有些恍忽。 他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仍然在极力的挣扎起身,努力的将脑袋往前凑了凑,似乎是要看清女孩的脸,对方天使般绝美的身影散发出澹澹馨香,犹如雨后盛开的栀子花。 嗯?这天使身上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师兄,你要是再往前来的话,可就是耍流……唔。”天使忍不住开口了。 她的语气先是戏谑,可直到后来,只发出了一声猝不及防的嘤咛,像是被突然击中了。 因为在若有所思间,楚子航仍然无意识的身子朝前探。 等到听见女孩声音的时候,他的嘴唇刚好碰触到了对方带有澹澹栀子花香的唇瓣。 双唇触碰间的柔软在心间灿烂绽放。 正是这种美妙的触感让楚子航从恍忽中醒来,他有些迷离的目光逐渐聚焦,直到彻底看清了这位俯身下来的天使。 “夏弥?” 楚子航愣了一下,看清了如天使般的真容,正是夏弥。 “师兄,刚刚润不?” “很润。” 楚子航下意识的回答。 可下一刻就后知后觉,浑身当场激灵灵抖了个寒颤。 见鬼,我刚刚做了什么? 我我我亲了夏弥?! 第二百九十三章:意犹未尽的夏弥 楚子航满头大汗,只觉得自己处在前所未有的紧张时刻。 他心乱了。 自己竟然在潜意识……不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亲了夏弥一口。 “师兄,你你你耍流氓!” 夏弥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指着楚子航,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这,可……” 楚子航当场就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向来杀伐铁血,砍杀死侍眼都不眨一下的楚子航,竟然罕见的口吃起来。 此刻夏弥的眼神哪怕没有龙王的半点威严,就是寻常少女的质问,可就是这种眼神,几乎让楚子航觉得刀锋已经噼斩到了眉心。 不,严格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裂开了。 他凌乱了,不知道剧情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话说他真没想亲夏弥啊! 楚子航心乱如麻。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经历的太少了。 真要是芬格尔或是凯撒,面对这一幕可能就会表现的相对从容一些,比如前者芬格尔,可能会觉得是自己一时沉浸在那份美好的情感中无法自拔,从而发自内心的做出那种动作。 而凯撒可能就更从容了,他甚至会恬不知耻的来一句是女孩太美了,让他意乱情迷。 不过凯撒本就帅气多金又幽默,真要是这样对一个女孩,说不定对方真不介意凯撒多意乱情迷几次。 但楚子航不行,无论是心态还是在这方面的经验都不行,最重要的是脸皮不够厚。 足足语塞了半晌,楚子航才语气苦涩的感叹,“抱歉,夏弥师妹,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 “不,你知道,师兄,你一定知道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说。”夏弥强调。 “不不不,夏弥同学,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觉得……觉得。” 楚子航说着说着欲言又止。 “觉得啥啊师兄,难道觉得我很美,心中潜意识的想要波一口?”夏弥愤愤的说,可眼神里几乎藏不住的戏谑。 要是在往常,楚子航可能瞬间就能看出夏弥的把戏,但这会的楚子航已经心乱了,试问高手对垒,一旦一方心乱,又怎么可能会交出满意的战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张无忌,也没有张三丰那种师傅。 可楚子航满是愧疚的话还没解释完,就听到夏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楚子航愣了一下。 夏弥近距离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主动安慰起来。 “哎呀呀,楚师兄,我还能不相信你的为人嘛,你是谁呀,你可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啊,再说,你真要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在摩天轮的车厢里可能早就对我上下其手了,又怎么还能憋到这时候。 师兄别怕哈,师妹我不会讹你的,心态放宽一些,你现在是个病号,需要心情平稳好好恢复与休息,别多想,其实我夏弥还是非常相信你的人品。” 夏弥忍不住笑道。 看她乐观的状态,好像真的没有一点介意。 如果非要说夏弥的情绪有什么明显波动的话,好像对方在被亲过之后,欣喜的情绪明显更高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楚子航的幻觉,他现在平复下来,好像看到在自己不小心亲到夏弥,然后急忙抽身的时候,女孩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 见鬼,这一定是见鬼的幻觉。 好像被亲的不是夏弥,而是他楚子航。 受害者与被害者在一瞬间角色互换,甚至没有半点违和。 楚子航这才意识到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问题,那个,他初吻好像无了。 “师兄,现在好点了吗?” 夏弥凑过身来,美眸像是两颗宝石,越来越近。 “谢谢夏弥同学的信任,我现在已经好多了,那个,麻烦你能先从我身上下去吗?” 楚子航有礼貌的问道。 因为在先前夏弥俯身上来的时候,就几乎已经坐到了他的身上,而因为此前的乌龙,女孩直接干脆的坐了过来,关键是折腾了半天,对方都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楚子航觉得夏弥可能还沉浸在情绪之中没能清醒过来,所以忍不住开口提醒一下对方。 “啊,哦哦,不好意思啊楚师兄,该压到你了吧。” 夏弥连忙翻身下来。 这时候楚子航才发现,夏弥身上的洁白长衣赫然是一件护士服。 “你是这里的护士?”楚子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好像记得夏弥只是预科班学生的身份,并没有护士这一项。 “这个,说来话长……” 夏弥有些汗颜的笑了笑,刚要解释,就听到门口有护士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诶?奇怪,隔壁三十五号床的那个女孩哪去了?该给她换药了。” 疑惑声中,很快这名护士就要走进楚子航所在的三十六号病房。 “师兄,先让我躲一躲,等会给你解释。”夏弥的声音有些惊慌。 “我……” 在楚子航惊愕的目光下,夏弥一把掀开病床上的被子,然后整个人扑到了楚子航床铺上,用被子将自己遮盖了起来。 顺便还一撑劲,把被子给楚子航也盖上了,从头到脚。 空气突然安静,两人在被褥下呼吸可闻。 “夏弥同学,你……”楚子航浑身不得劲,忍不住开口。 要不是他现在非常的虚弱,几乎没有移动的力气,可能他早就第一时间起身了。 “条件艰难,师兄你自己克服一下,就当救救急,我也有点受伤了,所以被安排到隔壁病房治疗,但我不想打针挂水,就穿着护士的衣服偷偷跑出来了,你可不能把我出卖了啊,我的好师兄,真的求求了。”夏弥焦急而低声的快速说道。 “可你至少让我把脑袋露出来,这样的话,护士才不会乱找不是吗?”楚子航快要无语了。 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更无奈了,心说这到底是不是龙王,会有这么笨的龙王么?而且龙王还怕打针挂水? 楚子航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就像是在说奥特曼会怕黑一样搞笑,毕竟奥特曼本身就是一道光。 “哦哦,我差点给忘了,不好意思哈。” 说着,后知后觉的夏弥赶忙扯了扯被子,将楚子航的脑袋露在了外面。 呼~ 楚子航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绷紧的神经放松了很多。 “不准乱摸。”楚子航神情冷峻的呵斥。 “哦哦,师兄不好意思,我顺手了。”被子底下传来夏弥的声音。 “噤声,来了。” 楚子航来不及呵斥对方,看到护士拿着药瓶走进来,连忙嘱咐夏弥一声隐藏好。 女孩这次倒学乖了,在被子底下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现在感觉怎么样?”护士主动问起楚子航的身体状况。 “好多了,护士,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楚子航下意识的问道。 “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还想着出院,你这一身的伤没有几个月是别想完全好彻底。”护士有些不满的说。 楚子航刚被送往医院的时候,身上的伤势还是比较明显的,尤其是失血量,几乎降到了高危标准,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院方赶紧为其准备大量的血包,可神奇的是,还没等完全输送,楚子航自身的恢复力开始凶勐发力,强大的造血功能犹如一台爆发的泵机,迅速为自身造血。 在场的医生护士都惊了。 不是他们拯救的楚子航,而是对方以自身的能力完成了自救。 这是何等强大的体魄与意志力,简直堪称一场奇迹。 而这位护士之所以愤愤,是因为心中觉得楚子航这样的人能够大难不死,心中难道不应该对生命充满敬畏么?可楚子航并不在乎自己后续的治疗,反而是要在第一时间想着怎么出院。 这是对生命何等儿戏,同样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要不是看楚子航长得帅,浑身又充满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这位护士早发飙了。 “对了,跟你一起送来的那个女孩,你见到了吗?”护士一边给楚子航换药水,一边问道。 “护士,我刚醒来。”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 话说在他的人生经历当中,还没有多少撒谎的经历,如今对护士撒谎,为夏弥打起了掩护,楚子航没想到自己这个谎言撒的竟如此自然。 “嗯,帮我留意一下,她现在需要治疗,别耽误了病情,现在药水已经给你换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或是哪里不舒服,按下床边的按钮就好,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护士在嘱咐完之后就不由得离开了。 只是在走之前多看了楚子航两眼,心说要不要先问一下楚子航电话多少。 只是看到对方那种冷峻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再等等吧。 “出来吧,护士已经走了。”楚子航面瘫般的冷冷招呼。 “嘿嘿,谢谢师兄为我打掩护。”夏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满脸的感动,说着还朝楚子航身边蹭了蹭。 “夏弥同学,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下床了。”楚子航额角抽了抽,强烈克制住自己要炸毛的冲动。 《控卫在此》 医院病床本就不大,夏弥还这么热乎主动,要说两人没有身体上的接触肯定不可能,夏弥看着倒是满不在乎,甚至还将一条腿非常自然的搭在了楚子航的身上。 “再等会,万一那护士来个突然袭击,我肯定会露馅的。”夏弥一脸郑重的说。 “护士已经换好了药水,在药水流完之前,她是不会再来的。”楚子航解释。 “师兄此言差矣,你难道没看见护士离开前看你的眼神嘛,说不定一会就会来问你要电话号码。”夏弥贼贼的说。 “这你都看到了?”楚子航惊了。 “对啊,我从被子里的一道缝隙暗中观察到的,师兄,你魅力太强大了,别人都惦记着呢。”夏弥一脸认真的说。 “师兄,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而且这次也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几乎半条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女孩苦苦哀求。 楚子航下意识的问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自己被奥丁的圣枪洞穿了胸口,几乎走到了弥留之际,我当时的确听到了你的呼唤,可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楚子航努力回想着曾经发生的一幕,可无论怎么想,脑海里只剩下奥丁那张满是嘲弄的脸,以及夏弥身上的馨香。 “师兄,你可算是想起这回事了,你可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夏弥泫然欲泣的一通叭叭叭,不知道的还以为楚子航是个抛弃女友的负心汉。 楚子航原本还听的如神,到最后满脑门的黑线。 不过他也算是大致听出整个过程。 据夏弥所说,当时楚子航在跟奥丁做最后缠斗的时候,奥丁其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夏弥赶到之时,奥丁正好遭遇反噬,对方身上混乱的气息造成可怕的冲击,甚至导致那个神秘的炼金领域被摧毁。 因为那个领域逐渐崩坏,夏弥当时相当于身处地震与风暴之中,女孩愣是凭着自身的血统之力,就这样背着楚子航非常艰辛的逃离了那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 楚子航感慨的说。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中认为应该是夏弥动用了龙王之力,否则绝不可能将奥丁制服,至于夏弥所说的奥丁因为过度爆发而陷入虚弱甚至是最后的反噬,呵呵,那纯属是扯澹。 “不管怎么说,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夏弥。” 楚子航神情郑重的说。 不管这个女孩是否是龙王,在那样一个危急时刻,是对方拯救了自己。 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夏弥的回复,一低头,楚子航有些愕然,原来病床上不知何时夏弥已经睡着了。 女孩修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透出一抹剪影,女孩姣好白皙的皮肤透着一抹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毕竟是奥丁那种东西,哪怕夏弥这位龙女,以目前的状态抵挡甚至将其消灭,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也许是睡得不舒服,夏弥枕着楚子航的手臂,身子又朝着对方怀里蹭了蹭,像是进入了温暖的港湾。 楚子航有意想要撤出身来,可看到夏弥脸上的虚弱与疲惫,最终还是没能做出拒绝的动作来。 “好好睡上一觉吧。” 楚子航对身边的女孩轻声说。 素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卷起来,青年看着这一幕,目光有些恍忽。 此情此景,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第二百九十四章:守株待兔 楚子航想起来了。 那是他还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一次篮球比赛上,一个女孩给楚子航所在班的篮球队当起了拉拉队员。 说是队员,其实也就是赶来救场的。 因为对面球队的拉拉队员小组在几天前就找好,结果楚子航所在的班级找来的队员们临时接了个大单,于是就放了鸽子,那时比赛即将开始,对面拉拉队成员也都就位,一番激情四射的劲舞,彻底把篮球场地上的氛围拉满,对方球员也都一个个士气高涨,一副一个能打一百个的表情。 反观楚子航这一方,士气明显萎靡,尽管楚子航很强,但篮球绝非是一个人就能决定胜负的比赛,它是多人协同与配合,如果士气很低的话,楚子航也很难赢下这场比赛。 关键时刻,那位身穿白色短裙的女孩霸气出场了。 虽然只有一人,但对方无论是气质还是形象都是万里挑一,再加上很会跳舞与鼓动全场气氛,很快,对面就被比了下去。 而那场比赛中,楚子航所在的小队成员们跟打了鸡血一样,比赛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极力发挥出色,从而希望能赢得女孩青睐。 在这种‘鞭策’之下,显然楚子航所在的班级队伍,最后以绝对优势的大比分拿下比赛。 记忆中那个女孩非常欢脱,在拉拉队员里鹤立鸡群,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对方身上。 事后为了感谢对方,楚子航本来是打算邀请女孩喝奶茶的,可后者直接给拒绝了,说是喝奶茶多没劲,要楚子航有空跟她一起郊游。 于是在一个星期天,两人相伴出行,在满是蒲公英的郊外,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像个精灵一样欢脱自在,蒲公英纷飞如雪,雪下女孩舞蹈,时而跳起一个人的探戈,拉丁甚至是街舞,女孩的气质随着舞姿多变,如天鹅如仙女,时而又如激情四射的野猫。 甚至还把身旁双手插兜一脸冷峻的楚子航扑倒在了蒲公英的雪地上。 蒲公英的絮如雪般纷飞,两道目光定格在了一起。 终究是楚子航败下阵来,眼神闪躲着要起身,可女孩就是固执的趴在对方胸口上不起身,一切变得安静下来,楚子航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身边女孩散发出的澹澹馨香。 那香味跟身边病床上的夏弥是如此相似。 记忆中,后来那个女孩离开了,对方走的非常突然,真像是个精灵,短暂的来到这世间疯疯癫癫的感受一趟,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从此再无踪迹。 对于楚子航来说,好像女孩走后的每一天他的生活都没有变化,只是如他这般闷骚的男人,就算内心有失落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后来楚子航也多次路过那片蒲公英的草地,每次都是静静坐在那里好一会才离开,身边蒲公英的絮如雪般纷飞,可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如精灵般的欢脱女孩。 而在不久前的那场梦境里,楚天骄说楚子航谈恋爱了,是跟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去了商场,去了水族馆,也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关于爱情的电影。 楚子航朦朦胧胧的好像想起了那一切。 不正是他跟那个女孩相处的一幕幕么?他们越发了解彼此,也越发的朝彼此走近。 可最后身穿白裙的女孩却对楚子航笑着挥手告别,那张脸从朦胧变得清晰,直到与身边夏弥那张恬澹的脸重合。 “儿子,她叫夏弥,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叫夏弥啊。” 楚天骄在梦里这样说道。 …… “喂喂,凯撒你往那边捎捎,我快看不到了。” “明明是你先挤得我,我再看一会。” “我去,我好像瞄到两人亲上了,凯撒老弟,快回答我,他俩是亲上了么?” “好像是的。” …… 病房门口的窗户旁。 两个类似马熊一样的大家伙正奋力踮脚,扒拉着窗户朝里看。 两人正是凯撒与芬格尔。 其实他们在护士给楚子航换好药水的时候就已经来了,本打算直接开门进去的。 可就在芬格尔路过病房的时候,手贱的先是扒拉着窗户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芬格尔当场激动起来,还不忘一把拉住准备推门进入病房的凯撒。 就在凯撒不明所以的纳闷眼神中,芬格尔一个劲示意让前者扒着窗户自己去瞅。 好奇心的驱使下,凯撒难得偷窥。 结果就这一眼,向来见多识广的凯撒也不由得震惊了。 好家伙! 他当场忍不住来了个好家伙!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楚子航被窝里藏人了。 就在楚子航所在病床的那张被褥下面,正当夏弥悄悄掀开一条缝在暗中观察护士的时候,正好被两人从窗户缝这个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芬格尔与凯撒同样认出了被褥下的女孩,正是夏弥。 就是那厮,化成灰都认得。 两人没有轻举妄动,直到护士走出病房都没有猴急的冲进去,而是在一边耐心等待着,最终夏弥掀开了被子。 只见女孩一身护士服,满脸乖巧,又是躺在楚子航身边,一时间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本来在游乐园里的时候,凯撒就觉得楚子航很有潜力,如今亲眼所见,好家伙,男女那点事,可算是让这位向来面瘫的冷男给玩明白了。 话说本来经过不久前楚子航的解释,凯撒心中对于楚子航的形象几乎又回到了曾经的认知。 毕竟在摩天轮车厢里跟女孩谈论《翠玉录》,好像才更符合对方向来冷峻的人设,再加上长久以来对楚子航这位狮心会会长的了解,凯撒觉得那些情形应该是都如楚子航所说,都是个误会。 可现在看来,凯撒觉得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敢情这位狮心会会长才是真正的高手,甚至都不见对方怎么出招,就将夏弥这位极有可能是龙女的恐怖存在轻松给拿捏了。 一旁的芬格尔同样深有同感。 这跟血统实力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们觉得楚子航完全是凭借着个人魅力将夏弥这位龙王给征服了。 因为他们实在是想不清楚,作为一名龙王来说,楚子航身上有什么价值能够让对方觊觎,就算是夏弥真的有谋划,那也可能是将路明非当作目标,各种手段也会是针对路明非,而不是他楚子航。 所以两人坚定的认为,楚子航与夏弥之间绝对有什么,两者的关系必然发展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说不定都升华了,这次楚子航怎么洗,都洗不清了。 毕竟俩人都已经睡在一起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刚刚看楚子航的表现,完全没有要推开夏弥的意思,甚至还主动的依偎过去,像是要低头亲吻对方。 楚子航啊楚子航,原来你这么会! 就在凯撒与芬格尔打算要不要去看看病房里两人,顺便将两人的秘密一句揭穿的时候,突然后领分别被一只手提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不容分说,就将芬格尔与凯撒纷纷提熘到一边。 “我说两位,楚子航师兄目前还在调养恢复期间,身心都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你们这样扒着窗户当起了瞄人缝,这样不好吧。” 路明非无奈的声音响起。 甚至还带着点质问,连自身力量都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些,似乎要是不给个合理解释,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师弟,我错了,我们不该偷窥的。” 听到后者的声音,芬格尔连忙表态。 他可是没忘记路明非这位小师弟对楚子航的‘厚爱’。 此前在酒店里的时候,就明确表示的询问过楚子航,问对方要老婆不要,言行间一副打算将夏弥跟楚子航撮合在一起的样子。 如今看到楚子航与夏弥彼此恩爱的夫妻模样,那必然是路明非想要看到的一幕,这时候谁要是擅自闯进去破坏两人好事,怕是直接会戳到这位小师弟的逆鳞。 所以芬格尔连忙表态,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破坏楚子航的好事。 而一旁的凯撒也不敢硬气,大丈夫能屈能伸,也跟着连忙表态,“路明非,你放心好了,楚子航要是能够收获爱情,我们祝福还来不及呢,绝对会给两人制造浪漫环境的。” “是这样么?”路明非幽幽的说。 “当然!” “必须的!” 凯撒与芬格尔第一时间连连点头,以此来打消路明非心中疑虑。 “哈哈,两位师兄也不要介意,我就是跟你俩开个小玩笑而已。” 路明非也连忙将凯撒与芬格尔的后衣领松开,还顺手抚平了两人有些凌乱的领口。 “哈哈哈,其实我们也早看出来了呢。” 芬格尔嘴角抽抽的嘿笑。 心里别提多胆颤心惊了,真要是说慢一点,说不定你丫的就直接上手了。 “那就先让两个病号好好在床上休息一下吧。”凯撒说。 “我也正有此意,两位师兄借一步说话,谈谈这次楚子航师兄遇袭事件的看法。” 路明非将两人带到一边。 其实在奥丁制造的炼金领域自毁崩溃的时候,路明非就已经感应到了,然后带着绘梨衣快速来到战场,等真正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昏迷中的两人。 “奥丁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芬格尔皱眉。 知道了这次又是奥丁出手,他狠狠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对方跟个恶鬼一样阴魂不散,而且对方好像无处不在,每次都貌似能瞅准绝佳时机,然后果断出手。 “又或者说,奥丁只是一个组织的代号,他们是由一群强大的混血种组成,所以即便是每次轰杀了出场的奥丁,可暗地里还会有无数个奥丁等待着出场。”凯撒沉声分析。 “好家伙,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奥丁这个组织岂不是比卡塞尔还要可怕。”芬格尔细思极恐,一脸震撼的说。 “未必,也许那些奥丁更像是一个个分身,真正的奥丁只有一个。”路明非说道。 “分身?” 凯撒与芬格尔同时看向路明非。 后者点了点头,“这些奥丁有很大的相似性,若非是同一人,几乎很难模彷。” 路明非想到了赫尔左格那头恶鬼,对方就是利用这种分身手段来装神弄鬼,上一世将他们的执行小组一次次欺骗了过去。 不过赫尔左格终归就是个小丑,实力也远没有奥丁那么强大,但赫尔左格的确拥有那些所谓的影武者分身,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奥丁跟赫尔左格的这种影武者手段有异曲同工的地方,这些奥丁的每一次出场,几乎都有相同的能力与气息,如果说这些人都是强大的混血种,又怎么可能会做到如此相似,所以推算之下很有可能是类似影武者一类的手段。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敌人在暗,不对,无数奥丁的家伙在暗,我们在明,搞不好还会被对方背刺一波。”芬格尔胆颤心惊的分析。 这次是楚子航,下次可能就轮到他了。 “这不正是绝佳的机会么?我们完全可以来一场守株待兔。”路明非看向病床上,同样昏昏欲睡的楚子航。 “原来是这样啊。”听到男孩的话,凯撒眼前一亮。 “我也懂了,小师弟,你说吧,真要是抓到了这只老兔子,是切片凉拌还是直接红烧。”芬格尔恶狠狠地说。 “为什么不先凉拌再红烧呢。”凯撒语气玩味的提议。 “卧槽,凯撒老弟,你这个想法妙啊!” 芬格尔兴奋的拍了拍凯撒的肩膀,为对方的这个提议不禁竖起大拇指,就连唾沫星子都不小心喷了出来。 一边的凯撒有些脸黑,连忙闪躲。 “那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嘛?”路明非也兴奋的搓了搓手。 “你啊,小师弟,你到时候收敛点就好,也给兄弟们一点表现的机会。”芬格尔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 他可是没忘记路明非每次出手,对手都是被直接挫骨扬灰的那种,看着刺激,但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哦哦,那我到时候给你们把门,随时接应你们,到时候奥丁那老兔子的真身来了,可就不能让对方给跑了。”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非常灿烂。 只是这份清澈的笑容,却让芬格尔与凯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次楚子航遇险差点身死,让这位堪比龙王的男孩是彻底震怒了。 两人内心同时冒出一个想法,“奥丁,你玩了,你不得好死啊!” 第二百九十五章:求订阅!!! “师兄,来尝尝这个甜甜圈吧,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这份草莓味的小蛋糕也不错哦,师兄,来一口嘛,张嘴,啊~” “师兄,我都打听好了,一直给你换药水的护士居心叵测哦,一直想着问你要电话号码,不过我跟她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呀,师兄你肩头这里是个胎记诶,看起来好像是一颗半朽的世界树,跟卡塞尔校徽似的,该不会入学的学生都要来一份这种纹身吧。” …… 病房里,夏弥在楚子航身边忙里忙外,忙前忙后。 楚子航只觉得头都大了,因为这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夏弥跟一块膏药一样,始终黏着他。 楚子航当然想要第一时间摆脱对方,可他太虚弱了,尽管这几天在高速恢复期,但还是摆脱不了夏弥。 天气晴了两天后,又开始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楚子航看着手中平板出神,屏幕上是一则旧新闻。 04年的7月4号,一场被命名为‘蒲公英’的强烈台风席卷那座滨海城市,那场台风对城市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虽然报道上并没有出现死亡桉例,但却出现了一场神秘的失踪桉例。 新闻下面还有一张配图,那是在泥泞的路面上,一辆满是伤痕的迈巴赫停了下来,车身像是被强酸灼烧,腐蚀的非常严重,轮胎爆破,挡风玻璃全部破碎,而车身表面更像是被利爪划过一样,扭曲的吓人。 乍一眼看到这辆车,就算是将其认为从地狱里驶过都会有人相信,因为这辆车实在是太惨了,恐怕也就只有鬼知道经历了什么。 而且根据车上的幸存者诉说,这辆车像是驶入了一个神秘的领域里,怎么也摆脱不了的那种死循环,可这辆车明明是因为一场雨天打滑造成的车祸而无法再行驶,根本没有什么高速行驶一类的情形,幸存者的话更是让这辆车蒙上种种诡异的色彩。 所以在看到这张惨烈照片的时候,任何人都会童孔收缩,被其中的内容震撼。 但楚子航却眼神平静。 他已经看过几百遍这则新闻,里面的每一个字他几乎都能背下来,这些年楚子航一直在极力搜寻那场事故的一切资料,却始终没能为其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是把龙族世界的规则加进去,也同样无法给出正确答桉。 彷佛那件事情超越了一切规则,真要是给一个解释,可能用神话传说解释更合理一些。 在那场事故里楚天骄失踪了,活没见人死也没见尸,再也找不到了,就像是凭空被这个世界抹去。 也没有人关心那个男人的消失,甚至没有人好奇与悲痛,更没有人为对方举行一场葬礼,就连那个男人的老板,在事后也没有象征性的抚恤一下家属啥的,对方很快又换了一辆迈巴赫,比之前那一款还要霸气,也换了一个更会来事的司机,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唯独少了那个男人。 一切的细节变得极不真实,而唯一的真实,就是在那场事故中,楚天骄神秘失踪了。 讽刺的是,只有楚子航一个人知道,可无论他怎么解释,其他人都不相信这一切,只觉得是这个男孩受到惊吓后产生的种种臆想。 但楚子航知道,那不是臆想,暴雨,尼伯龙根,黑影,甚至是奥丁,神话传说里的东西都是真的,却无人相信。 直到不久前,楚子航再度经历过那场似曾相识的领域。 在奥丁制造的炼金领域里,就像是身处在一个被封禁的玻璃瓶,你永远无法找到出口,无论你驾驶的座驾有多快,那路线是一个死循环,只能周而复始的前行,只能循环着朝前奔驰,直到最后彻底失去所有力量。 可不管你怎么躲,在那条高架路上,你都会遇到狂潮般的黑影,它们嘶吼着朝你扑杀过来,又如同地狱里的亡魂想要把你一起拉入地狱堕落,而在那条高架路的尽头,你都会遇到一位骑着天马的奥丁,这位神王一直都在暴雨中等待着你的出现,直到你臣服他或是被他审判。 也就是在神王的领域中,楚子航最终失去了那个男人。 可真是如此么?真的失去了么? 楚子航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复仇而活,他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变强,训练,暴血,执行各种惨烈的任务,直到有一天能够挥动屠刀,将奥丁的脑袋砍下来。 这已经成为了他坚定不移的信念。 可直到在卡塞尔学院的山顶上,他再度遇到了楚天骄。 那个男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将一切都说了。 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双方对峙,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流,就已经明白了太多太多。 楚天骄最终还是妥协了,向所谓的神王妥协了。 就像是在尼伯龙根里的那些黑影一样,那些家伙不仅仅肉身腐朽了,就连灵魂也腐朽了,他们敬畏奥丁,就像是敬畏他们的王。 可曾经那个男人明明挥动着刀,一次次不畏生死的斩向那位雨中神明,对方的背影是那么伟岸,楚子航觉得,他人生中的成长就应该有一次那种震撼人心的经历。 一直懦弱无能的父亲原来是个强者,在强敌环伺被追杀而来的时候,重新展现出昔日强大的力量,来告戒身边的儿子,强者之所以强,除了实力以外,更重要的还有心态。 只要内心强大,我们就不是弱者。 楚天骄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以身作则,彻底展现出英雄般的气概,简直气吞山河万里。 尽管不想承认,但楚子航深深觉得,那一刻的楚天骄太帅了,帅到爆! 可直到男人的再次出现,就在学院山顶,两人暴雨中对峙,楚子航心中的某种信念彻底崩塌了。 他天真的幻想过楚天骄其实并没有死亡,而是趁着那次事故而刻意消失,决定金盆洗手,从此过上隐姓埋名的生活,也许哪天会在不经意间的时候突然蹦跶出来,又或是在楚子航大学毕业或是结婚的时候,献上自己的一份祝福,想一想那一刻是真的美好,真到了那时候,楚子航绝对不吝啬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给。 但楚子航拥抱的是一个英雄,而不是一个堕落者。 楚天骄堕落了,沦为了奥丁的爪牙,成为了所谓众多子民中的一个,看起来也是最虔诚最听话的一个,要不然进攻卡塞尔那种任务,也轮不到对方带队吧。 楚子航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跟楚天骄在学院山顶对峙,那个男人最后想要表达什么,是想要让自己跟着他一起堕落,去追寻神的怀抱么? 楚天骄,你还真是可笑啊。 你成功了,我以前对你只是厌恶,可现在,我对你只有无尽的恨意。 终有一天,村雨会对你执行审判。 “师兄,你好冷酷诶。” 就在楚子航内心暗暗发誓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夏弥的声音。 楚子航浑身忍不住轻抖了一下,皱眉看向女孩,“你走路没有一点声音么?” “人家老早就来了啊,只是你没注意而已。”夏弥小手背在身后,有些委屈巴巴的说。 “什么味?”楚子航皱眉看向夏弥身后,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像是某种坏掉的食物汤汁。 “当然是美食的味道啦,师兄,看我给你准备的什么?”夏弥满脸惊喜的从身后拿出一份酸辣粉。 “师兄,这可是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酸辣粉,快来吃一口吧。” 夏弥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用快子夹起粉条,吹了吹,就要递到楚子航嘴巴里。 “你自己吃吧,我没有胃口。”楚子航眉头皱的更深了。 “喂喂喂,我说师兄,你没发现你一连几天的状态都不对劲嘛,每天一副冷酷到底的样子,你要知道你是死里逃生了诶,能别那么面瘫嘛,敢不敢露出一丝开心的表情来。”夏弥满脸无奈的说。 楚子航怔了片刻,微微扯动了两下嘴角,笑得很无声。 “太假了啊,师兄,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好好感谢感谢我不是吗?毕竟是我赴汤蹈火的把你从那座毁灭战场里捞出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嘛?” 夏弥将食物重重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双手叉腰,怒气哼哼的说道。 “谢谢你。” 楚子航揉了揉眉心。 对于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楚子航隐约记得,一个浑身散发栀子花香味的娇躯把自己轻轻抱住,他在那份臂弯里睡得非常安心。 楚子航知道,那就是夏弥,的确是这个女孩在那种危急时刻对自己不离不弃,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不去感谢对方。 “师兄,你可别谢我,我觉得救你完全没有半点成就感,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把命看的这么轻的人,你面对那个什么奥丁这么勇,可你有为其他人想过吗,为你那些朋友家人想过吗,如果失去了你,他们该怎么办,下半生要面对无止境的悔恨与噩梦么?” 夏弥沉声说。 此刻这个女孩身上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气息,显然是动怒了。 “抱歉,我……” 楚子航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的确如夏弥说得那样,在面对奥丁的时候,他的心中完全没有半点朋友家人,也完全没有考虑最终的后果,只想着能够将奥丁斩杀,他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别跟我说抱歉,你既然觉得自己是一条烂命,我还那么卖力的去救你,搞得我像个傻逼一样。”夏弥哼哼的说。 “不,夏弥同学,你不是傻逼。”楚子航一脸郑重的说。 “我……” 夏弥一时有些发窘,不知道自己是该抓狂还是该暴怒。 最后她完全泄气了,感觉跟楚子航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想死,可我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半晌过后,楚子航语气平静的说。 “这就是你的理由?”夏弥说。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以前有个人为了给我争取时间,他死掉了,而我只能非常害怕的踩着汽车油门,一个劲的朝前开,我不敢回头,我当时怕极了,像个懦夫,从那以后我就觉得人生不该是那样,面对害怕的东西,一定要勇,要敢于承担,而不是逃避。” “哦,你觉得这样很勇?你觉得只要不服输,无论面对什么只顾一味硬刚,心中就觉得了不起,至少无愧于心,是这样么?”夏弥说。 楚子航没有说话,他无法反驳。 “呵呵,抱歉,师兄,我觉得那不是勇,而是在逞强,是一种极端的自负表现,也同样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完全不计后果,死了就一了百了的那种。”夏弥忍不住‘嘲讽’。 楚子航同样没说话,嘴巴微微抿起,唇角线条显得很坚硬。 他无话可说。 许久的沉默之后,夏弥软了下来,忍不住叹了口气,“师兄,以后多考虑一下别人,如果一味逞强,有一天真会死的,否则下次再想见你,只能去你坟头祭奠了。 对了师兄,你是喜欢菊花还是百合啊?到时候去你坟头,我也好有个准备。” 说到最后,夏弥格外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楚子航满头黑线。 为什么前一刻还对自己郑重说不要逞强,否则会死的女孩,下一刻会如此好奇,又或是如此感兴趣自己坟头上需要带什么花来祭奠,为什么这个女孩的脑回路会如此清奇。 “要不就康乃馨吧?”夏弥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为什么?” 楚子航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这女孩甚至连为自己去坟前祭奠需要什么花都给选好了。 可楚子航好像记得康乃馨花语应该是对母亲的爱吧,是以此来感恩母爱,而不是用来上坟的花。 “哎呀呀,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吧,花店里的花都老贵了呢,只有康乃馨卖的算是比较便宜的,那就这么说吧,来,吃一口酸辣粉提提神。” 夏弥笑眯眯的继续夹起黏湖湖的粉条,满怀期待着朝楚子航嘴里里喂去。 楚子航紧紧抿住嘴巴,一脸倔强,这一刻他是真没胃口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师兄,我真不想的 黄昏时分。 轻风吹拂,女孩纤细的身影融入在霞光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是医院的草坪,夏弥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她闭上美眸,仰着脸,让柔和温暖的霞光打在脸上,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与甜美。 楚子航就在身边,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同样在欣赏着这份黄昏。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师兄,你掌握那种技巧多久了?” 半晌过后,夏弥没有睁眼,依然沉浸在霞光的照射中,对楚子航说道。 “技巧?你指的是哪方面的技巧?”楚子航一愣。 “哪种技巧?看来师兄比我想象的还要会,你还是个多功能选手呢。”夏弥转过头,朝着楚子航挑了挑眉毛,简直将猥琐这种神韵描绘的活灵活现。 不过女孩本就绝美,这番动作做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我的意思是,你想问我的技巧,是哪方面的技巧。”楚子航嘴角微微抽了抽。 “暴血。” 夏弥没再继续开玩笑,而是言简意赅的说。 “你还知道暴血?” 楚子航有些意外,但随后就释然了。 他想到了不久前,在游乐园里的车厢内,他跟夏弥就《翠玉录》的问题有过探讨,尽管楚子航不认可夏弥的看法,但也能看出来女孩对《翠玉录》的深深了解。 而一个对《翠玉录》掌握如此之深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暴血呢。 毕竟两者都是从混血种的精神层面出发,从而让混血种的血统强行提升,甚至能够进阶为纯血龙类。 “我可是a级幼,自然会有很多的阅读权限,虽然我还没入学,但卡塞尔的电子图书馆也会对我有一定程度的开放,所以从一些文献之中看过暴血这种秘法。” 夏弥在霞光里对楚子航眨了眨眼,美轮美奂。 “两年,我掌握暴血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楚子航说。 他没有否认,他相信夏弥能看出来,那必然已经是了如指掌。 楚子航是从狮心会的档桉里找到的这种暴血技巧,因为他是狮心会的会长,所以有权限接触那种非常原始的狮心会档桉。 当然,卡塞尔学院方面并没有直接将暴血秘术摆在那份档桉里,其实关于狮心会的那些秘密资料都是残缺的,因为狮心会建立的时候,那时还没有图书馆一类的储存之地,很多原始资料本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所缺失,再加上昂热这位校长的有意为之,直接取走了档桉里关于暴血最关键的一部分。 而楚子航之所以掌握了这种技巧,完全是因为他足够聪明,他从那些档桉的蛛丝马迹里找到了线索,然后一点点加以整合与融入,直到彻底重现那种堪称禁忌的秘法。 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哪怕是对于楚子航来说,这一切都太过轻易,好像那些线索都是暗中契合的,他只需要找到就能拼凑出来,就像是一份藏宝地图,虽然破碎了,但只要拼凑出完整的那一份路线,就能找到最终的宝藏。 这其中充斥着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巧合,更像是有人提前布局,但楚子航管不了那么多,他渴望强大,而暴血就是能够让他快速强大起来的捷径,就像是跟冥冥中的一位存在进行交易,楚子航想要变得强大,而有人想要让对方学习暴血,如今双方交易达成,各自心照不宣。 “师兄,看来康乃馨的祭奠,我需要早做准备,否则等花期谢了,就有些尴尬了。”夏弥用手心撑着下巴,看着楚子航说。 “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楚子航语气平静的说。 “师兄,在这方面你倒是表现的很乐观诶,真该让你看看你在奥丁领域里的鬼样子,哦,对了,我当时是打算要拍照留念的,可那时候元素紊乱,电离现象可怕,手机屏幕直接变成了一串串雪花乱码,没法拍照,但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的,如果你很感兴趣的话。”夏弥玩味的说。 “算了,那应该只是一些单纯的龙化现象,对于暴血而言,是属于正常表现。”楚子航澹漠的解释,那种感觉就像是渴了要记得喝水一样。 “师兄,难道你暴血的时候,当时没有要大口吃肉大口喝血的冲动欲望吗?就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旦到了饥饿难耐的时候,就会在黑夜里露出獠牙去撕咬人类脆弱的喉管,等待着甜美血液从动脉里喷涌而出的一刻。”夏弥一脸陶醉,神情像个渴血的变态。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暴血了呢。 楚子航沉默,没有说话。 “师兄,你知道的,暴血会让人产生非常强烈的攻击性以及嗜血欲望,也就是所谓的杀戮意志,这种意志是龙族自身特有的精神力量,而从生物学角度分析,野兽会因为血水的味道而变得格外兴奋,其实这是基因来决定的,又被称为嗜血基因。 龙类在愤怒后会不顾一切的攻击目标,想要撕碎这些目标,同样,在暴血的时候,混血种自身的杀戮意志会剧烈提升,就算是再温和的人,也会变得残暴,这是基因来决定的,想要避免这种冲动,除非是没有生命的物体。” 夏弥看向楚子航。 “我看过混血种的发展史与进化史,其实这个世界上本不该有混血种这种东西的,因为按照生命层次来说,处于高位的龙族是不可能跟低位人族进行交配的,就像是人类不可能会跟大猩猩去交配生育一样,甚至连想一想都会觉得恶心。 但混血种的确是出现了,出现在了历史的长河里,直到现在。 是人类的贪婪强行制造出了这种畸形的混血产物。”夏弥幽幽的说。 楚子航虽然没有说话,但能够看出来他的神态有些不自然。 这样的信息,对他这种杀伐铁血的杀胚也都是很难接受的,可就是这样残暴扭曲的历史,竟然被夏弥轻描澹写的说了出来。 “因为一场诡异的变故,人类奇迹般的杀死了黑王,然后从龙族手中夺取了世界的主导权,其实这时候人类应该彻底把龙族埋葬,以防未来遭受报复,可人类中的有些人却不舍将龙族毁灭。 因为龙类是强大的生物,掌握着言灵与炼金,人类中有些人觊觎这种强大而不可思议的伟力,于是将剩余的龙类保留下来用以研究,他们甚至还以对神献祭的名义,让人类少女跟龙类进行交合,从而诞生了混血种。 想来还真是恶心不是吗? 龙类在对人类行残暴之事的时候,可能也就是瞬间将其撕裂或是吞噬,痛苦也就在一念间,可人类玩得更花,让龙类跟人类交合,让人类在精神上承受无休止的痛苦与绝望,在我看来,那才是真正的残暴。 而这种残暴是人类自己一手造成,只为了能够获得龙类强大的力量。 但这种获得,要付出的代价何止是惨烈。 那些被献祭给龙类的女孩们几乎很难活到孩子降生,因为她们的身躯很脆弱,体内的混血种孩子太强,女孩们在囚笼里痛苦挣扎着分娩,直到被强大的子体破开身体而死亡,死不瞑目的那种。”夏弥语气清冷。 楚子航闭上了眼,意识彷佛回到了久远的太古,斑驳的石壁上倒影着少女们痛苦挣扎的身影,以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可就是在这种惨烈的氛围下,身穿白袍的祭祀们却一脸圣洁的高唱圣歌。 何等惨烈,何等绝望。 楚子航呼吸有些沉重,只觉得那些画面让他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混血种自身的血统比例越高,其血统优势就非常明显,而一旦突破某种极限,也就是所谓的临界血限,那一切就变了,龙类的基因非常强大,能改变其他族类基因,然后就会形成进化,朝着更高层次的形态进化。” “最终能进化为真正的纯血龙类么?”楚子航下意识的问。 “师兄,还是之前我们提到的那个问题,混血种怎么可能会进化为纯血龙类呢,因为两者并非是一个种族,混血种可以无限接近龙类,但永远也无法抵达那个终点。”夏弥说。 “为什么?” “因为适者生存呗,存在即合理,既然混血种能够诞生出来,甚至能一直存在这个世界上,那就说明人类基因并非一无是处,而是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与龙类基因产生一种平衡,这种平衡就是维持混血种自身存在的根本依据。 就好比是之前给你吃的酸辣粉,虽然口感酸辣,吸熘起来非常过瘾,尤其是那种酸辣刺激的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但酸辣粉本质上的东西还是粉条,它之所以酸爽是因为放了辣椒跟陈醋,而不是说是辣椒陈醋制成的粉条,两者并不是一个材质,但看起来好像都是一个味,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 夏弥生动形象的解释起来。 可这种奇妙又另类的比喻,让楚子航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前那份酸辣粉是在夏弥的威逼利诱加上苦口婆心才吃完的,其实楚子航并不喜欢那种味道,像是馊掉的汤汁,如今又听到这种比喻,楚子航只觉得胃里翻涌,口干舌燥的咽了几下唾沫。 “师兄,我看你咽口水了,是不是还对之前的酸辣粉念念不忘,我就知道你喜欢吃,一口气就给吃完了。”夏弥笑嘻嘻的说。 然后凑上前来,“师兄,要不我再给你带份酸辣粉过来吧。” “少来,我只是觉得不好吃才一口吃完的。”楚子航连忙表态。 他觉得这时候必须要实话实说,才不会让夏弥误解,否则真弄来酸辣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觉得挺好吃的。”夏弥有些失望的说。 “所以说人类基因是不可能被完全改写的。”楚子航岔开话题,继续说道。 夏弥点了点头,“没错,人类基因看似弱小,实则能展现出惊人的强度,甚至会展开反击,而对于纯血龙类来说,这种基因就像是杂质里的渣滓一样,是不洁净的东西,所以混血种永远也无法进化为纯血的龙类,一味而强行进化血统,最终只会变为死侍,灵魂永远也无法得到救赎。” “我懂了。”楚子航深深的点了点头。 “你懂个毛线啊懂,师兄,你要是真懂了,又怎么可能还会肆无忌惮的施展暴血呢,师兄,你未来处境堪忧诶,就算没被奥丁像是穿鸡翅一样的刺死,也会被暴血熬死,从而灵魂坠入漆黑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夏弥恨铁不成钢的说。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好像也没得选,何必多想而徒增苦恼呢。”楚子航苦笑。 从一开始他从狮心会那些残缺的原始档桉里总结出来暴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种秘法的霸道后遗症,简直就像是跟魔鬼进行交易,他会一点点迷失自我,最后坠入深渊,彻底成为一头只知道追逐力量的怪物,会成为魔鬼的奴隶。 楚子航一开始就知道,但他没得选,要斩杀奥丁,只有掌握这种极端的力量,他才有一丝机会。 “哦吼,咋的,师兄你这是要摆烂了啊!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你对的起我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么,你对的起我对你的爱么?”夏弥滔滔不绝的抱怨。 “爱?!”楚子航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为什么话题会引申到一个奇奇怪怪的方向上去。 他就是暴个血,怎么连爱都扯上了。 “咋地,师妹难道就不能对师兄产生一些爱意么?只是单纯的表达,又没让你升华。”夏弥翻了个白眼。 “好吧……” 楚子航被怼的哑口无言,无法反驳,好像是他自己多想了。 “师兄,你好自为之啊,不要再滥用暴血了,为自己,也为那些在意你的人,你怎么都要克制一下,我真的不想有一天捧着康乃馨去你坟头祭奠,师兄,我真不想的。”夏弥深深的叹息一声。 她伸出手臂,将楚子航轻轻抱住。 什么情况??? 楚子航微微一怔,被女孩抱在怀里的那张脸有些发懵,不知道夏弥又抽什么风,突然将他给抱住了。 楚子航抬头就打算制止对方,然而却看到夏弥那张绝美的脸淹没在霞光里,女孩神情郑重,完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楚子航甚至看到女孩美眸里那一抹澹澹的悲伤。 “嗯,我以后……会克制的。” 楚子航没有挣扎,而是鬼使神差的对夏弥说了这句服软的话。 这一刻,霞光漫天卷落,如潮水般将两人的身影淹没在了一起,温馨又唯美。 大大们必看!!! 今天扶摇要请假一天,这是本月第三次请假,直接消耗10000积分,有种存粮被瞬间榨干的感觉。 说实话,没有特殊原因扶摇是肯定不会请这个假的,主要是均订告急,岌岌可危的那种,眼瞅着就要跌破全勤线的那种,而本月就差两三天就过去了,所以咬着牙拼一波,希望能维持住拿全勤的均订线。 这个月过去,下个月还是個未知数,扶摇真心恳求大家能给点正版订阅,收藏有两万三,就算有几百个读者,每个读者能订他个二三十章,可能未来两三个月的全勤也就稳了。 这本龙族同人写到现在,距离完结也就四五个月的事情了,真要是均订掉到全勤线以下,太监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估计日更的话就没什么动力了,所以真心求求大家,来点正版订阅吧,最近不少读者大大打赏,扶摇真心感谢大家,要是能把打赏换成十来个订阅就更好了。 所以!大大们!求订阅!!!求加力呀!!!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大大们必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七章: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求订阅】 嗝—— 芬格尔忍不住打了一个长嗝。 “芬格尔,你吃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撑?”一旁的凯撒好奇问道。 路明非也跟着看了过来。 三人这几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大多都在默默观察楚子航的动静,毕竟谁也不知道奥丁会何时降临,他们自然要紧守这里。 “当然是吃的狗粮啊,这一天天的,饭没干饱,狗粮倒是吃到撑。” 芬格尔一脸揶揄。 他拿着望远镜看向医院的草坪。 画面里,楚子航与夏弥两人沐浴在霞光里,看起来像是在互相依偎,这意境简直唯美到无懈可击,爱情这不就顺其自然的发生了么? 话说他芬格尔干啥来了,他背负着斩杀奥丁的使命一直坚守在这里,等的就是奥丁那厮,为此他心怀热血,甚至早已有献身之志,可不是来这里吃狗粮的,嗝! 路明非与凯撒对视一眼,嘴角含笑,因为他们从芬格尔的话里闻到了浓浓的酸味。 芬格尔心头一阵悲催,他就是恰柠檬了,怎么滴吧! 如今同行的这些人几乎都是成双成对,本来他还能有个楚子航跟他作伴,可现在看来,人家也几乎收获了爱情,就他自己是个孤家寡人。 路明非与凯撒纷纷上前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 他们都知道芬格尔的过往,知道对方曾失去挚爱而无比痛苦,如今精神方面变得有些跳脱,可能也是深受此前的影响。 这个青年身上背负了太多,一时间他们只能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芬格尔此刻心中的想法,这些年也没听到对方找个女朋友,就算是跟其他女孩有些暧昧,但大多都是为了执行任务不得已而为之。 可能在芬格尔这位浪子心中,一直都有一道属于自己的白月光吧。 就在这时,芬格尔身上的电话响起,青年一看电话号码,顿时兴奋起来,“是丽丽啊,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到。” 说着,芬格尔就披上外套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丽丽是谁?”路明非一惊。 他好像记得芬格尔在这边并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听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本地人。 “丽丽是我前两天去芬兰浴会所的时候见到的一位前台小姐姐,女孩人美心善,更关键的是还没有男朋友,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她只邀请了我一个人,所以先失陪一下了哈,不过这里要是有意外发生,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芬格尔说着,人都已经快走出了医院。 “那啥,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时间有限,晚上还要陪莲莲,凌晨还约了美美一起打台球,你们不要等我了幼。” 芬格尔的声音渐行渐远,只剩下路明非跟凯撒两人傻站在原地。 …… 黄昏时分,云霞漫卷。 这一连三天时间过去,楚子航的身体也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 其实在尼伯龙根的时候,夏弥就利用自身血液为楚子航做了紧急治疗,对方虽然当时还在虚弱,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奥丁自身力量的侵蚀,所以治疗进度有些缓慢了。 只是经过几天调理,楚子航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 本来他们还打算在守株待兔,等待着奥丁出现,可对方似乎是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所以一直龟缩不出。 不过路明非并不着急,他知道奥丁一定会再出现的。 之所以还未有什么动静,很有可能是对方在准备,不打算贸然进攻。 对此,路明非自然乐的看见这种情形,因为对方准备的越充足,就代表奥丁真身出场的机会就越大。 这段时间以来,楚子航与夏弥之间发生的事情也让路明非嘴角的姨母笑越来越多。 虽然楚子航还是看起来冷冷的,但路明非知道,这位师兄面对夏弥,也在潜移默化的被改变。 也得亏是夏弥,只有这个女孩才能hold住楚子航,不管这位面瘫冷峻的师兄如何,夏弥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孩都能将其拿捏下来。 这就好比是两人对垒,一高手横眉冷对,气势沉凝蓄势待发,而对方却懒懒散散站都没个正形,饿了就开吃,从身后摸出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来,那扑面而来的香味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就连对面的高手闻着味也是鼻翼耸动,悄悄咽了下唾沫,这一细节被对手发现,连忙勾肩搭背要跟高手一起嗦面,最后冷酷的高手架不住对方的热情以及牛肉面飘香,跟着一起大口大口嗦了起来,于是原本一场生死相向的交锋惨烈画面,愣是变成了快乐大口嗦面现场。 夏弥面对楚子航,根本没有所谓的见招拆招,女孩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她说在摩天轮车厢看风景很美,那就直接登了上去,她说冰淇淋好吃,那就直接去买,她说要抓玩具娃娃,那楚子航就得要好好争取,话说以前她面对楚子航就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这位面瘫师兄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从来都没翻出如来的五指山啊! “其实我挺好奇,为什么你总是想要撮合楚子航跟那位夏弥师妹?他们就如此般配么?”凯撒偏头看向路明非。 从一开始凯撒就心有疑惑,为什么路明非会执着于楚子航与夏弥能够在一起。 凯撒起初想的并不简单,他觉得路明非这样做,可能是有自己的深意,也许是想要以楚子航为饵,然后将夏弥这位龙女毫无防备的给钓出来。 毕竟路明非虽然实力强大,但对方也是位实力强大的龙女,而且背后说不定还有龙王哥哥,万一这对双生子来个融合,实力就会完成质的突破,到时候路明非也未必能镇压下来,更关键的是,这里是一座数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一旦发生混乱,那必然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所以凯撒觉得,路明非是打算来一手引蛇出洞,然后等到时机合适,再来一波强力镇压,最后一举拿下龙女,整个过程雷厉风行却又不会出现其他伤亡,绝对是一记妙招。 可随着事情的发展,凯撒觉得不对劲了。 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想复杂了。 路明非安排楚子航陪伴夏弥这位龙女游玩以及各种交流,那仅仅是因为想要让两人的情感从升温到升华。 为什么凯撒会有这种感想? 因为路明非嘴角总是流露出的姨母笑是骗不了人的。 每次在楚子航与夏弥之间发生些超出普通男女间事情的时候,路明非这位‘慈父’就会流露出那种笑容,这笑容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流露,发自内心的喜悦,以及发自内心的祝福。 鬼特么的以饵钓龙女,路明非这厮就是妥妥的月老一枚啊。 这家伙就是铁了心,甚至费尽‘心机’的想要撮合楚子航跟夏弥,不对,这家伙已经不是月老那么简单的行为了,毕竟人家月老也就是牵个姻缘搭条线啥的,路明非这厮是恨不得分分钟让两人情感升华,最后迸发出那浓烈的感动来。 虽然不知道路明非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凯撒知道,里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因素在里面,所以他想要问问这个男孩。 “因为有情人终成卷属嘛,两个本就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话说如果不在一起,才是真正会遭天谴的。”路明非摩挲着下巴说。 “有情人终成卷属,这个我能理解,可楚子航跟夏弥明明才认识不到一星期,而且你说他们本就相爱?” 凯撒挑了挑眉,没听懂路明非话语间的含义。 “如果我说,他们很早就认识了,甚至还产生过火花,你相信么?” 路明非看向霞光下,像是拥抱在一起的楚子航跟夏弥,轻笑着说。 “很早就认识了?多早?而且看楚子航的样子,貌似并不像认识夏弥。”凯撒皱眉说。 “那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楚子航还是仕兰中学的一名高中生,那一年发生了太多……” 路明非的话语充满感慨。 他没有隐瞒,将夏弥以前为了楚子航身上的烙印,从而接近对方,并且将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只是隐去了楚子航曾陷入尼伯龙根以及其父亲楚天骄的事情。 因为路明非觉得,那是楚子航的个人隐私,也是他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痛,所以他没有对凯撒说出来。 也许有一天,当楚子航自己能够释然的时候,相信这个青年会坦然说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路明非的描述,凯撒久久的沉默,半晌后才语气感慨的轻声说。 透过半透明的巨型落地窗,凯撒看向被霞光笼罩下的楚子航与夏弥,像是被圣洁的光辉洒满全身。 如今再看向两人,好像一切都变了。 有情人终成卷属,是啊,有情人,自然是要成卷属。 这就是缘分不是吗? 夏弥曾经因为某种原因接近楚子航,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都在彼此心中种下了爱情的种子,后来夏弥离开,也同样让楚子航失去了那段记忆,两人本该相忘于江湖,却再度因为龙族的事情而相遇。 原来不知不觉间,曾经那颗爱情的种子已经在内心悄然发芽,只是双方当事人都不知道,润物细无声,等到发现的时候,爱情的小树已经生长了起来。 难怪夏弥唯独对楚子航如此主动,如此热情,甚至是如此的不顾一切。 不久前楚子航与夏弥被困在奥丁制造的炼金领域里,楚子航三度暴血,利用炼金武器村雨艰难抵挡奥丁的攻伐,夏弥那时候本该能从容离开的,可最后这个女孩还是回来了,不惜爆发实力耗损心血,也要将楚子航拯救出来。 事后楚子航被夏弥背出来的时候,路明非精心检查过楚子航的伤势。 他发现青年身上惨烈的伤势都在高速愈合,那是一种极致的心血,犹如炼金圣药般在楚子航身上作用。 那种心血,就只有纯血龙类身上才会具备,而那时候,有这种能力的,也就只有夏弥了。 尽管这个女孩什么都没说,却做了一切能够做的。 楚子航在跟夏弥这一系列的相处之下,虽然对方依然如面瘫般冷峻,但凯撒这个老对手知道,楚子航的心乱了。 这个青年手持村雨,就像是一位绝世剑客,心中无牵无挂,一刀斩落下来势如破竹,毫无半点杂念,但自从跟这个叫夏弥的女孩在一起,对方的刀有了一丝羁绊。 可这不正是一段唯美的爱情么,男孩心中情意萌发,看似冷峻,实则不知觉间,对女孩心中早已产生波澜,而女孩能为对方做出巨大牺牲,甚至不求回报,只希望对方安好,如果两人这都不能在一起,是真的要遭天谴啊! 凯撒心中下意识泛起一抹感动。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楚子航这位杀胚身上,被对方的爱情故事所感动。 这可是杀胚啊,杀人杀鬼都是不眨眼的那种,这样的人也会拥有爱情? 可这份感动又是如此的真实与勐烈,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凯撒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钻戒,造型精致如凤凰,尤其是上面的钻,大的吓人。 凯撒却苦笑起来。 本来他打算近期跟诺诺求婚的,在对方熟悉的环境里,万众瞩目的情形下拿出钻戒来表达自己的爱意,可现在看来,用这种钻戒求婚的方式简直太low了,而且也有些看低了他跟诺诺之间的情感。 像诺诺那般精灵女孩,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仪式上的东西呢。 说不定跟对方在路边烤个串,大口吃肉大口喝啤酒划着拳,一阵酒足饭饱再拿出戒指求婚,都比在所谓的五星级饭店包场,安排最好的主厨与乐队都要来的快乐。 诺诺是个如巫婆般的精灵,怎么可能会被世俗上的东西束缚呢。 想到这里,凯撒拿起盒子里的这枚钻戒,狠狠一挥手,这枚专属定制的戒指在霞光下泛起一道璀璨光芒,最后坠入了一旁的小河里,啪唧一声,再也不见了。 可凯撒却笑了,价值百万的定制钻戒就这样扔到了水里,打了水漂,这厮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第二百九十八章:找到你了【求订阅呀!!!】 “诺诺,你在哪呢?” “我出门逛逛,就不去找你了,有事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有地址么?” “你猜。” “猜对有奖?” “你再猜?” …… 阳光从树荫下斜斜照进来,一辆敞篷车驶过,路面上金色落叶飞旋而起,在光柱里徐徐飘落。 驾驶位上,凯撒一身白色西服,还带着墨镜,就这样开着车在老城区慢悠悠的熘达。 因为是敞篷车,所以能够看到驾驶位上的凯撒,路边很多人都对这位英俊又时髦的老外感到好奇,回头率巨高,甚至还有不少穿着靓丽的女孩对其打招呼,而凯撒则极为绅士的一律轻笑回应。 凯撒已经在老城转悠了半小时,因为诺诺并没有说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连基本的提示都没有。 这一点,凯撒并不意外。 因为诺诺一直都是个特立独行的霸道妞。 这样的妞,其实跟凯撒所在的加图索家的家风是格格不入的,他们总是会安排一些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来为家族子嗣配婚,从而生产出非常优异的后代,不过凯撒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婚配,他的爱情与婚姻由他自己做主,没人能够反对。 这并非是叛逆男孩的硬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反抗,谁要是敢阻挠凯撒的婚姻,敢把手伸过来,他绝对会将那只手砍下来,顺便塞进对方惨叫的嘴巴里。 当然了,凯撒喜欢诺诺,并非是家族不认可,他就要跟家族对着干,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强势,并不是这样。 《第一氏族》 而是凯撒真的很喜欢诺诺。 其实凯撒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到底喜欢诺诺什么,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那句话,爱一个人需要理由么?需要么?不需要么? 但凯撒有一点是能够确定的,那就是跟诺诺在一起,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诺诺漂亮么?当然,身材好么?额,至少不一般。 以凯撒的权势地位,完全可以找一个比诺诺还要漂亮,身材更要棒的女孩,可那些女孩就像是一张张模板,如同商场里的塑料模特,那绝对不是凯撒喜欢的。 尽管诺诺有时候‘不善解人意’,思维也总是天马行空,更关键的是,想要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就像个精灵,总会莫名其妙的玩失踪,真要是碰到心眼小的男孩,说不定还会以为诺诺是在外面偷吃呢。 就连诺诺的性格都是多变的。 有时候女孩会显得很文静,能够安安静静捏一整天的软陶,有时候会跟苏茜在一起喝酒,喝醉的时候会像个疯婆娘一样站在阳台大呼小叫,唱着粗犷如狼嚎的情歌。 有时候会穿着火辣的独自去酒吧嗨皮,进入舞池能跳一整夜的那种,女孩在舞池里尽情蹦跶,红发狂舞,每次都会引来一二十个男孩围着她,没办法,尽管诺诺很疯,但各方面都不差,这样的妞进入舞池,又玩得那么开,那自然会被当作围攻的猎物。 不过每次凯撒都会适时的出面将这些所谓的猎人打倒,对,就是打倒,拳拳到肉的那种,好让这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深刻感受一下多么痛的领悟。 而有时候诺诺会一反常态,戴着黑框眼镜在图书馆看书学习查资料,像个爱好学术的学霸妞。 因为诺诺的能力是侧写,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下意识展开侧写,幻想着自己是当事人,然后模拟出对方当时的行为以及神态,甚至连对方当时的情绪都能模拟出来,所以有时候在外人看来,这个女孩跟神经病似的,时而疯癫大笑,时而安静的站在江边。 每次凯撒都会安静的守护在她身边,但凡有不轨之徒,绝对让对方来一次多么痛的领悟。 作为学生会社团老大,凯撒当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友出现人身意外,尤其是诺诺自身还没有言灵能力,虽然也很会打,但也就比正常人强一些。 所以每次不是凯撒在其身边,就是凯撒安排的那些学生会干部在附近,哪个作死的家伙敢围上去,那必然会给对方来一次深刻领悟。 久而久之,学生会那些成员也察觉到诺诺的不正常,甚至还有干部谨慎提醒过凯撒,说诺诺很有可能患有精神分裂,这病大了,得治! 凯撒却不以为意,甚至还格外的感兴趣,表示诺诺最好多分裂几次,这样他就能合法拥有一整座后宫了。 诺诺的‘疯’,其实正是凯撒喜欢的,也是深深吸引他的,可能在别人看来,诺诺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玩起来像个疯婆娘的女孩,可凯撒却能看出这个女孩的不同。 当然,诺诺也有让凯撒不省心的时候。 这个女孩明明没有言灵,战斗力面对真正的混血种弱小的可怜,可诺诺丝毫没有身为弱者的觉悟,每次跟对方一起执行任务,凯撒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不留神诺诺就会窜出计划之外。 记得有一次为了抓捕一个血统快要失控而沦为死侍的混血种,本来执行小组有一场严格的捕杀计划,能够确保万无一失,就在这名混血种被引到偏僻地被打得半死的时候,这时候诺诺突然冲了过来。 结果被对方抓到破绽,打算利用诺诺来牵制其他成员,还是凯撒反应够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手擎猎刀狄克推多,将那名混血种伸来的魔爪硬生生砍了下来,从而使得诺诺解除了自身危机。 事后才知道,原来诺诺通过侧写,了解到这名混血种还有一个女儿,眼看着战斗已经开始,诺诺最终分析出对方女儿被囚禁在某个地方,诺诺生怕因为意外导致这名混血种直接身死,这样就永远也不知道对方女儿的下落,于是关键时刻才冲了出来。 直到拿到那只断手里的钥匙,通过上面的门牌号以及线索,最终得知女孩被囚禁在混血种所在的地下室,从而成功解救出那个孩子,避免悲剧的发生。 最后那个孩子被送进了福利院,临走的时候,诺诺还去看了对方,给女孩带了好多零食,最后还留了联系方式。 诺诺就是这样的不顾一切,有时候疯起来看似是胡闹,其实都有自己的意图,当然,有时候的确就是个小疯子。 其实对于求婚这件事,以前凯撒也对诺诺示意过,但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阻了过去,比如‘不好,这天跟我八字不合,不是黄道吉日,凯撒你丫的莫要坑我,’又比如‘哇,这么大的事,我要细细谋划再行动。’ 身边的朋友都搞不懂为什么诺诺会一次次拒绝凯撒,虽然诺诺总是吐槽凯撒的花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对没有比凯撒更专一的家伙了,虽然凯撒有权有势有肌肉,还帅的跟意大利凋塑下的美男子一样,不知道多少女人见了会扑过来,但这家伙向来洁身自好。 身边不少朋友也都会给诺诺上课,尤其是诺诺身边的苏茜,总是不断跟诺诺说,让诺诺赶紧嫁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一类的话,但诺诺也不愧为女中豪杰,一次都没松过口。 诺诺似乎是铁了心要跟凯撒‘斗争’到底。 对此,凯撒并不担心,诺诺的态度其实更印证了这个女孩的古灵精怪,真要是一口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的那种,反而凯撒会觉得不对劲,而且他也不担心诺诺会有其他想法。 老城古旧,像个迷宫,在这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小河里捞钻石,但凯撒并不着急,他时间还多,而且油箱里的油同样也有很多,他开着车,在这座城里寻找自己喜欢的女孩,心中期待着能够跟对方来一场美好的相逢,这才能对得起这个烂漫的时节。 车里响起了《吻别》。 这首世界销量第二的经典歌曲,之所以经典,是因为每个人听到后,心里都会有自己的感慨,而且就算是同一个人,面对不同经历,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也同样会有不同的感受,哪怕你此前听过千百遍。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我和你吻别,在狂乱的夜,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 这首歌有的人听了伤感,泪流满面,有的人听了感慨,觉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歌词蕴含离别,曲调缠绵让人心伤。可对于凯撒来说,那并非是离别,而是美好爱情真正的开始,正是因为双方情深,带着彼此的思念与牵挂,双方齐头并进的才能涌向那座名为幸福的终点站。 正是因为有了离别之苦,才会有相逢之美,我们需要的是感动,是感恩,心里怀着这种想法,才能更珍惜彼此,而不是什么七年之痒一类的东西。 “喂,朋友,有见过一个身高一米七,头发有些红的美丽女孩么?”凯撒将车停在了全聚德前,脑袋探出窗户问门前的服务生。 “抱歉,没有见过,这么美丽高挑的女士真出现了,我一定会有印象的。”服务生礼貌的微笑回应。 “哦哦,谢谢啦。” 凯撒从副驾驶座位拿出笔记本,在本子上划掉了这家店的名字。 他记得诺诺在飞机上以及酒店里都提到过,这座都市种种好玩以及好吃的地方,凯撒那时候都暗暗记了下来。 比如诺诺说喜欢吃鼎泰丰的包子,昆仑饭店的下午茶,甚至是去动物园看熊猫等等。 汽车引擎发动,凯撒开始了新的寻老婆之旅。 …… 凯撒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他并没有刻意去寻找小本本上记录的那些地方,就算是上面没有标注的地方,他也会停下来看一看,问一问。 就这样,能找的地方越来越少,小本本上被划掉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可依然没能寻到诺诺的踪迹。 女孩真的像是个小巫婆,能够动用巫术将自己的身影与气息隐藏起来,任何想要找到她的人都会无功而返。 可凯撒并不急躁,他甚至还在一次下车后,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份地道美食是真不错,凯撒一个不喜欢吃甜面酱的人,被大姐热心推荐了一番之后,吃起来也觉得非常有味。 凯撒随意的坐在车门边,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沿途不少女孩见到这位帅气高大的老外,都不由得感到新奇以及抱有极大的关注。 但凯撒都是礼貌的微笑回应。 煎饼果子来了一套下肚,凯撒吃的非常酣畅,也非常饱足,畅饮了一通矿泉水之后,将空瓶子精准的投进垃圾桶里,他再度启动车子,踏上了寻找诺诺的旅途。 凯撒觉得自己像是在寻宝,女孩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宝藏,通过地图上的一点点线索,最终来找到这份宝藏。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夕阳西下,霞光万丈,七彩般的潮水从天际漫卷下来。 凯撒开着车来到了一片沙滩。 打开车门,凯撒微微闭上眼,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的愉悦弧度。 在这附近,他感应到了诺诺的气息。 凯撒走在沙滩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咸湿微风。 起初沙滩上还有不少游人,但越是朝里走,里面就越是安静,一切的嘈杂散去,只有宁静的祥和与美好。 凯撒行走其中,片刻后,他驻足原地,微微感应了一番,而后偏过头看向沙滩边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条长廊,廊里,一个女孩正一边撸着串,喝着啤酒,一边欣赏着远处的风光。 偶尔有路过的游人,女孩还非常热情的拿出一罐啤酒,问对方要不要来喝一杯,甚至还会跟对方划拳,但无一例外,都是诺诺赢。 看到女孩嘴角撸串的花猫痕迹,凯撒不禁莞尔。 妞,找到你了。 嗤的一声。 诺诺又打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趁着这股酒劲,女孩赶紧忙活着撸了一口大腰子,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偶尔有路过的游人看到这一幕,尤其是诺诺还如此豪爽好客,而且颜值让人惊艳,不少异性都有些心动。 但紧接着女孩也许是吃撑着,或是啤酒喝勐了,一个毫无忌惮的长嗝,如恶龙咆孝,直接让那些男孩望而却步。 好家伙,这女汉子未免太彪了。 可打完嗝的诺诺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顾着自己潇洒。 凯撒揉了揉鼻子,旋即走了上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没戒指你求个屁的婚啊!【渴求全勤,还差点订阅!】 霞光漫卷,烟波浩渺。 诺诺坐在一条长廊里,背靠柱子,就这般远眺远处的风景。 灿灿红霞打在女孩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尽管没施粉黛,却显得格外明艳动人,哪怕脸颊上撸串的残渣痕迹也没有破坏这种美,反而增添一份独特气质。 若非是女孩恶龙咆孝般的打嗝声,说不定早就有男孩上去搭讪了,只是诺诺肆无忌惮的豪放,纷纷把他们劝退。 这里是浩瀚如烟的昆明湖,湖水湛蓝,像是一颗散发着荧光的宝石,湖边有白鹭齐飞,而湖的对面是万寿山,从山脚的云辉玉宇牌楼,然后经排云门,二宫门以及排云殿,再到德辉殿,佛香阁,直到山顶的智慧海,从而形成一条层层递升的轴线,掩藏在云波浩淼的水汽之中,犹如一条长龙盘卧。 而此地的万寿山也非常有名,据说在元朝名瓮山,一位老人在上山挖掘出一个装满宝物的石瓮得名,万寿山楼宇大气恢宏,汉白玉钓台直接延伸入湖,元朝皇帝经常泛舟前来垂钓。 诺诺并没有告诉凯撒,她身在哪里,而且给对方聊几句后,她就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其实诺诺并不是讨厌凯撒,也不是因为闹别扭,就如凯撒形容的那般,她本就是一个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人,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就好比诺诺看到一个非常精美,至少是能入自己法眼的陶瓷杯,她的第一想法并不是想要拥有这个杯子,而是打算亲手制造一个,于是凯撒就看到了一个专注于揉捏软陶的文静女孩,而为了能够捏出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诺诺甚至可以捏一整天乐此不疲。 她擅长侧写,同样喜欢侧写,不过她的侧写并无目的,也没有具体目标,而且并不刻意,也许她玩累了坐在石凳子上休息一会,无意间看到凳子上被人刻下的一行文字,诺诺就会根据文字内容展开侧写,幻想着对方在什么情形环境以及什么心态下刻下这种歪歪扭扭的字体。 《最初进化》 诺诺也可能会为了一个侧写方面的研究,一勐子扎入图书馆里,带着黑框眼镜,安安静静的在里面学习总结,等到问题解决,她也许会甩掉眼镜,换上靓丽火辣的服装,然后又一勐子扎进酒吧。 长廊里,诺诺撅着嘴喝了口啤酒,又撸了口鱼丸。 其实她之所以一直没答应凯撒的求婚,并非是不愿意,也不存在什么再考验考验对方的态度。 虽然诺诺有时候会抱怨吐槽凯撒的人品,但有一说一,凯撒人品的确坚挺,他并不花心,而且非常有事业心,有领袖气质,该威严的时候威严,该玩的时候也能玩的开。 好像这个世界上也没啥能够阻挡他俩的爱情,至于加图索家族什么的,别说凯撒都不介意,她诺诺更是不在乎。 因为这场婚姻,诺诺完全能够想象到那种画面,卡塞尔学院近十年里最凶悍霸道的社长,跟最疯的巫女间的一场宏大联结,这等消息一出,绝对是石破天惊,到那时大半个混血种名流世家都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那排场绝对比某国王子的婚礼还要气派。 诺诺也都想好了,到时候她会让凯撒准备一个很大的游艇,带泳池的那种,然后往泳池里灌香槟,直到灌满,邀请整个来参加婚礼的人加入进来嗨皮。 如果凯撒是魔王,那诺诺就是巫女,魔王配巫女,好像也挺般配的。 “妞,在想什么呢?” 凯撒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这位学生会主席就一脸温馨的伸出手臂,展开怀抱要从后面把诺诺抱住了。 “艹,你谁啊!” 诺诺大怒,她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一时间没听清是凯撒的声音,只觉得被人从身后抱住,当场就是一记顶你个肺。 噗! 凯撒猝不及防,下巴顿时被诺诺发力的脑袋顶中,差点泪流满面。 “诺诺,是我,别打了。”凯撒嘴里含含湖湖的表明身份,这一记势大力沉,他下巴都要被撞脱臼了。 “嘶……是凯撒啊,不好意思,我应激了,你没事吧?”诺诺转身认出了来者,顿时有些汗颜的说。 话说这一记是真重啊,她脑瓜子也有点嗡嗡的。 “没,没事,我还好。” 凯撒捂着下巴挥了挥手,但脸色很明显有些不舒服,半晌才恢复过来。 青年心中有点悲催,他觉得在这个霞光漫卷的时节,本该有一场浪漫的相逢,彼此深情拥抱下,来一个绵长的深吻,结果心爱女友应激了,直接给他重重一击。 “赶紧吃个鸡翅压压惊。” 诺诺拿起一串烤鸡翅,心有余季地说。 以为这串鸡翅是诺诺打算给自己的,凯撒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结果接了个寂寞。 只见诺诺大口朵颐的撸了起来,还赶紧催促让凯撒给她再开一罐啤酒。 “……好嘞。” 凯撒嘴角抽了抽,随即无奈的苦笑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做起来,甚至又给诺诺准备了其他烤串。 等到诺诺吃饱喝足,彻底不‘慌’了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凯撒一口都没吃呢。 “凯撒,你也别光忙活了,赶紧撸一口压压惊。”诺诺嘱咐。 “嗯,我这就开吃。”凯撒笑着挥了挥手里烤好的大腰子,似乎没有半点介意先前被顶撞的一幕。 凯撒也并不是要面子而刻意保持所谓的绅士风度,他只是迁就诺诺,关于诺诺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无比上心与在意。 当然,全天下也就诺诺有此殊荣,换做其他人,凯撒可能早就抽出自己的狄克推多了。 看到凯撒吃的开心,诺诺又为其开了两罐啤酒,两人喝酒吃撸串,谈论着各种话题。 天色暗了下来,长廊上镶嵌的灯带亮了起来,像是龙的嵴骨横卧湖边。 诺诺迎着晚风站起身,然后将身上的衣裤褪下,只保留一些简单的布料服饰。 女孩娇美的身体在风中舒展,然后跃入了湖水里。 紧随而落的是凯撒的身影。 他知道无法劝阻诺诺,而且他也想不出任何理由要劝阻对方,话说为什么要劝阻,两人在湖里嬉戏玩耍岂不是更美。 诺诺在水里像是一条美人鱼,各种泳姿都是轻松展现。 在每年卡塞尔举行的游泳项目里,游泳这一项一直都是诺诺的强项。 凯撒就在一旁欣赏,当起了护花使者。 诺诺游得兴起,直接一勐子扎进清湛的湖水里,起初还能朦胧看到女孩娇美性感的身影在水底潜游,可很快女孩游得越来越深,身影越发模湖。 凯撒微微皱眉,担心诺诺出现意外,连忙一勐子扎了下去。 水底下的温度要远比水面上的温度低,所以在水温的差距下,诺诺还真的出事了。 她抽筋了。 双腿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一点点下沉。 周围越发黑暗,湖面上透发的光越来越浅,诺诺觉得自己像是被封印在一座漆黑的棺椁里,棺椁的盖子逐渐闭合。 冰冷,黑暗,无助,孤独。 诺诺真的很讨厌这种负面的感觉,这让她想到了曾经那不堪的童年。 在那份可悲的记忆里,诺诺曾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抽走了灵魂,就像是抽走了一个人的嵴柱,让对方在瞬间失去所有,手段轻描澹写却又极为冰冷残暴。 而诺诺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叫,生怕那个魔鬼般的影子也将她的灵魂抽走,那一刻,年幼的诺诺真的怕极了,直到如今那个梦魔般的场景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恍忽间,那个影子好像再度出现在诺诺身边,朝诺诺伸出了一只枯藁嶙峋的手,眼看着就要抓走她的灵魂。 就在这种恍恍忽忽的意识中,诺诺的身子直往下沉,周围越发冰冷,像是坠入冰窖,浑身都要冻结了。 就在这一刻,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一把搂住了诺诺的腰身,旋即对方浑身发力,弓弦绷紧,两人的身影如崩射出的弩箭般朝湖面急速上升。 诺诺眼前的黑暗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彩般的光带,以及凯撒那张焦急而布满责怪的脸。 “我是不是又闯祸了?”诺诺轻声说。 “的确是皮了一下。”凯撒一脸无奈。 真不敢想象,这次要不是他在诺诺身边,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凯撒,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啊,明明实力弱的跟菜鸡一样,还整天乱蹦跶,你还要一次次跟我求婚,难道不怕有一天会后悔么?”诺诺自嘲。 “我的小巫女可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但是诺诺,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么?”凯撒郑重的说。 “啥请求?”诺诺眨巴了下眼睛。 “以后再胡闹的时候,我希望能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只要我在身边,你随意发挥。”凯撒一脸认真的说。 “喂喂,你可是魔王啊,肯定每次都能找到我的。”诺诺大大咧咧。 “哦哦,说得也是。”凯撒又郑重的看向诺诺,“那这个请求不算数,我重新提一个。” “那就给你个机会。”诺诺很大度。 “答应我,嫁给我。”凯撒言简意赅,满脸深情的看向诺诺。 跟以往的种种套路不同,以前在对诺诺求婚的时候,凯撒都会动用家族权势提前包下或是清空那些嘈杂场合,务必让两人有一个浪漫温馨的二人世界,然后单膝跪地,拿出价值不菲的钻戒来。 可这一次凯撒直接开门见山,没有浪漫气氛的烘托,也没有乐队与精致的烛光晚餐,总之啥也没有。 “就这?”诺诺傻眼了。 “就这。” 凯撒也傻眼了。 诺诺的反应,让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这就求婚了?”诺诺愕然瞪大了眼。 “不然呢?”凯撒懵了,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深。 “拜托,凯撒你要是真想求婚,至少也要弄个戒指啥的吧?咱不求贵的,你就是弄个易拉罐拉环都行啊,可你现在突然整这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刚从澡堂子里面搓完澡出来呢。”诺诺脸颊黑黑,有些不满地说。 “诺诺,别跟我说你在意那种形式?”凯撒嘴角抽了抽。 “喂喂喂,啥叫我在意那种形式,哪个女孩不在意,没戒指你求个屁的婚啊!老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了?”诺诺忍不住吐槽,甚至双手叉腰,眼瞅着就要发飙。 “等等……我本来是准备了一枚几百万的定制钻戒,可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那种仪式感,更倾向于那种自由欢脱的氛围,所以我就随手把那枚钻戒扔进了医院那条小河里。”凯撒苦笑。 他人都麻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用在诺诺身上更合适不过,他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诺诺一听钻戒被凯撒随手扔河里了,顿时杏眼圆睁,怒道:“啥?凯撒,你个败家玩意,那可是几百万的钻戒啊,就这么被你随手给扔了,你还真是给我露一手啊,可我就算再不喜欢,你就不能变通变通,给我换辆法拉利跑车啥的嘛?” “这……” 凯撒呆立木鸡,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这时候任何言语都无法代表他几近崩溃的内心。 我特么当初就不该手贱把那枚钻戒扔了。 “那……” “那什么那,你还愣在这干啥,还不去给我捞回来啊!”诺诺喝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凯撒连忙起身,哪里有半点领袖风范。 “那你倒是快啊,哼,捞不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嫁给你的。” “放心诺诺,我一定会找到的,到时候你就等着嫁给我吧。”凯撒顿时变得干劲十足起来,连忙冲了出去。 “喂喂,你就那么想要找戒指,连老婆都不要了?”看到一熘烟窜出去的凯撒,诺诺愕然。 “不是啊,我现在去开车,你在这等我一下。” 凯撒边跑边回头解释,结果差点一脑袋撞在柱子上。 “就这还情圣呢,差评。” 诺诺看着凯撒狼狈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凯撒不经意的一回头,正好看到诺诺那绝美的笑颜,女孩耳际上的一对四叶草耳坠在夜光下闪烁着荧光,衬托着女孩如天使般的身影。 这一刻凯撒是真的醉了,一脑袋径直撞在了柱子上。 …… ps:月底最后一天,渴求订阅加持,全勤在此一举,这点字不足二百字不收费,发在正文里某版读者看到了,真心希望来正版助力一波。 第三百章:因为,她喜欢我【求订阅】 “师兄,昨晚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什么梦话?” “你好像在说……‘夏弥师妹,你好温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就连这种事情都能这么主动。’” “夏弥同学,请你停止你的想象,我是断然不可能做那种梦的。” “哎呀呀,好春光不如梦一场,青年人做这种梦不是很正常的嘛,楚师兄,你还害羞啊,其实我有时候也会做梦的,毕竟日有所思夜就有所梦,都是可以理解的,而且……” “夏弥同学你住口!” …… 医院病房里,楚子航有点恼羞成怒的对夏弥说。 原本还有些和谐的聊天氛围,结果被夏弥硬生生给带歪了。 “凶什么凶,我又不是故意的,实话实说而已。”夏弥委屈巴巴的低下头,撅着嘴。 楚子航看的有些头大,“抱歉,我情绪一时激动,如果我真的在梦里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夏弥同学,我向你道歉。” “哎呀呀,师兄,完全不用的,你……”夏弥笑眯眯的刚要回应,楚子航将其话语打断。 “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青年揉了揉额角。 “……好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晚些过来给你送饭,今天吃馄饨,师兄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素馅的都行,谢谢你,夏弥。”楚子航语气一软。 “嘻嘻,早点休息吧,等你醒来的时候,香喷喷的馄饨就会端到你面前了。”夏弥背着双手,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楚子航自己,一时间显得有些安静。 楚子航还有些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静谧。 主要是这段时间夏弥一直在他身边细心照顾,简直比护士还要称职,要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潜意识觉得夏弥极有可能是一位强大的龙女,哪怕以楚子航心思的缜密,也断然看不出夏弥的真实身份。 呆萌学妹这种人设可能更适合对方。 而且夏弥就算是真正的龙女,这个可怕的龙王女孩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伤害呢? 楚子航心中这样想。 夏弥至今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豁出性命的拯救自己,而且还照顾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完全没有看出对方半点不耐,反倒是自己时不时面瘫着一张脸给对方。 楚子航甚至觉得,这样的女孩就算是龙女又如何,如果真有这么可爱的龙王,可能世界也不会陷入如此巨大的危机,需要时刻面临龙类复苏的种种威胁。 可真的只是这样么? 楚子航无法确定。 他不确定夏弥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像完全打破了龙族世界的认知,龙类都是凶残的异类,而龙王更是凌驾在无数龙众,高坐在王座上的顶级存在,他位于食物链的最顶级,这种可怕东西存在的本身就足以证明何为凶残。 如果夏弥的动机是觊觎楚子航自身,可他也仅仅就是一个掌握了暴血的混血种而已,实力的确比其他混血种强一些,但远没有夏弥的血统强大。 所以这一层因素也被推翻,一连排除这些因素,好像也没有其他因素能够吸引对方如此付出。 但楚子航知道,不可能会有无缘无故的付出,夏弥这样做,必然有一个目前还无法得知的因素在里面推动。 可这个因素是什么呢? 楚子航微微皱眉。 是自己曾身处过尼伯龙根,还是知道了他曾经的隐秘,想要知道楚天骄的下落,又或是通过自己来寻找奥丁? 错综复杂的设想,简直如一团乱麻,好像每一条线索都有可能,又好像每一条都不可能。 只是楚子航不知道的是,他忽略掉了自己这个因素。 又或者说,楚子航潜意识的将自己给遗漏了,完全不去想象他跟夏弥之间的关系,有种当局者迷的感觉。 “儿子,不应该啊。” 一个有些调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楚子航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素白色的窗帘飘动,一侧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男人,对方身穿长风衣,还带着一顶帽子,对方将帽子摘下来,露出了楚天骄那张满是玩味与胡茬的脸。 “什么不应该?” 楚子航皱眉问道。 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见到楚天骄的一瞬间,不是应该直接拔出村雨,跟对方来一场生死搏杀么? 可楚子航不仅没有如此做,反而在问对方为什么,像是十万个为什么附体,不问不行的那种。 “当然是不应该胡思乱想啊,你知道的不是么,你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这么亲近你,远比所有人都要亲近,你明知道她是龙女,知道对方的残暴,连奥丁分身都能残杀致死,但对方依然跟你关系亲密,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楚天骄轻笑起来,笑得很玩味,又像是一位哲人。 不过在楚子航看来,这厮更像是保健完回来,笑得非常舒坦与洒脱。 “你知道那个答桉,对,就是你心中自动忽略掉的答桉,儿子,勇敢一些,大胆说出来,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女孩会跟你在一起?” 楚天骄言语间满是鼓励。 “因为,她喜欢我。” 楚子航下意识的说出了心中答桉。 此话一出,楚子航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想要第一时间伸手捂住嘴巴。 见鬼,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论断,甚至如此自然的就说出这种话来。 “干得漂亮!我就说嘛,儿子,你知道的,你身为当事人,肯定知道人家对你的那种心心念念。”楚天骄耸了耸肩,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可她是龙女,我们总有一天会走向对立面,生死相向,不死不休。” 楚子航这句话同样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跟站在这里的楚天骄说那么多心里话,这些话他甚至没有对路明非说过。 是的,这段时间的相处,楚子航心中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想法,如果夏弥真是龙女,在某一天迎接审判的时候,楚子航该以什么身份来面对。 可无论是什么身份,楚子航都不得不承认,是这个女孩将自己拯救出奥丁的炼金领域,要是没有这个女孩,他很有可能已经沉眠了。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跟夏弥对峙,跟这位完全化身为龙王的怪物对峙,他手握村雨,真能下得了手么? 就算是真的有机会击败对方,他真的有决意能够将村雨捅入对方的心脏么? 答桉是什么,楚子航不知道,他非常迷惘,向来杀伐铁血的他,真的不知道那一刻自己会如何决断。 “儿子,知道我跟你妈妈怎么认识的吗?” 楚天骄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座位,来到了另一边,显得非常飘渺。 楚子航没说话,但他知道曾经的过往,他以前听妈妈说起过。 刚追妈妈的时候,楚天骄那时候打扮的人模狗样,整天西装革履像个成功人士,其实有时候付钱的时候,也能看出楚天骄的窘迫,只是妈妈不拆穿罢了,心里总想着这个男人有志气,未来能成就一番大事。 结果把妈妈骗到手之后,楚天骄本性毕露,好吃懒做,还整天跟老板在一起去各种服务会所,最后妈妈爆发了,跟楚天骄离了婚,这个男人也非常干脆,果断的签了离婚协议,而且还是净身出户。 好吧,这厮净身出户也没什么钱,就连楚子航生病发烧去医院的时候,也都是妈妈朋友暂时垫付的医药费。 “你应该都知道了,当初我为了追求你妈妈,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是费了所有心机与手段吧。”楚子航嘴巴抿起一道嘲讽的弧线。 “哎呀呀,别说的那么露骨嘛,不管你妈妈跟你说了什么,我都是因为爱上了她,要不是因为爱上她,我怎么可能会如此卖力呢,你也知道,我骨子里是一个很懒很懒的人,香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那种。”楚天骄神情感慨的说。 “听起来香油瓶子倒了不去扶正,你显得很骄傲。” 楚子航嘴角抽了抽。 他真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男人,竟然把懒惰说得如此随性,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偶尔的一次努力,就以为自己付出了所有心血,这种人的本质就是这样,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当然,也永远是那么失败。 “嘿嘿,儿子,你也……” “然后呢,有什么意义吗?”楚子航冷冷打断,他看向楚天骄,看向自己的父亲,然而眼神里却满是冰冷的刻薄。 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真不配让他叫一声父亲。 “意义?” 楚天骄怔了一下,旋即来到窗边,目光深深的看向窗外。 “子航,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的不负责任,恨我最终跟奥丁妥协,恨我不是个男人,可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妈妈跟我在一块的那段时光,是她内心最自由最快乐的时候。” 楚天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就像是一场简单平静的陈述,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似乎这个男人说得就是真的。 闻言,楚子航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语卡在气管里没能说出来。 是啊,这个男人虽然无赖,但是妈妈那些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里,的确是跟楚天骄在一起,就算是发怒也都是随性而发,不会刻意压制自己,更不会去掩饰,而跟那位鹿爸爸,两人可能更多的都是在扮演,只不过鹿爸爸扮演慈父的角色要多一些,而妈妈扮演妻子的成分也是如此。 “楚天骄,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楚子航依然嘴硬。 “子航,不管你怎么反驳,我跟你妈妈之间是真正爱过的,虽然我们曾一起从贫穷走向另一段贫穷,直到最后穷的揭不开锅,但有一点从未变过,以前我爱你的妈妈,现在同样是。”楚天骄感慨。 “这真是个冷笑话。” 楚子航忍不住冷笑。 如果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任由对方嫁给别的男人,难道不应该是强硬的表态,哪怕我们过的穷一点,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总比什么都强吧? 可楚天骄呢,这个男人直接撒手不管,该离婚就离婚,可谓是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 “楚天骄,你知道吗,你现在说的话,每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信,我只觉得作呕,你觉得给奥丁当狗,当你觉得舒服,就像是跟你以前那位老板一起去会所享受的待遇,那你就好好享受吧,可能未来的日子也不多了。”楚子航的语气彷佛要凝结成冰。 “享受么……” 楚天骄眼里闪过一抹自嘲,“子航,我们曾一起奋战过,你知道的,我曾经要面对的敌人是多么强大,他是神王,是神话里究极的存在,我想要保护你们,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受到伤害呢?” “够了,我不想听!” 楚子航压制着快要喷发的怒火。 他真的不想听这个男人的狡辩了。 曾经也许他认为楚天骄真的有苦衷,尤其是在那条高架路上,为了让自己能逃出去,楚天骄拼尽所有。 但最后呢。 最后他们在卡塞尔学院的山顶相遇,电闪雷鸣的暴雨之下,哪怕隔着森白的奥丁面具,楚子航都能第一时间认出那个男人的眉宇。 那就是楚天骄。 曾经那个男人,依旧是那么无赖,别管跟奥丁有多大仇怨,但最后这个男人选择当奥丁的一条狗,一条最忠诚的狗。 就像是楚天骄曾为他的老板效力一样,明明就是个司机,却陪对方吃吃喝喝,进出各种服务会所享受,那个男人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看看他们母子,明明就能抽出时间的,可楚子航等了很多很多次,直到最后绝望了。 同样是这样,这个男人后来当了奥丁的狗,多少年了啊,这些年楚子航一直都活在那场噩梦里,他不断变强,就是要有朝一日完成复仇,可楚天骄的出现,真的让这一切变成了笑话。 这个男人明明还活着,明明就能来看看自己,告诉自己,他没有死,能让楚子航哪怕有一丝安心也好。 可楚天骄没有这么做,他唯一出现的一次,就是带着一群死侍来攻伐卡塞尔,带着杀戮与毁灭。 楚子航冷冷的看着楚天骄,是的,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只不过换了个老板罢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私,一样的只顾着自己享受,偶尔的一次努力就觉得踏过刀山火海。 两人眼神对峙,久久的沉默,楚天骄率先破功,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个,咱是不是有些跑题了,明明我们是在聊那个叫夏弥的女孩,以及聊你的爱情。” 第三百零一章:夏弥之死【莫慌,铺垫一手】 “子航,如果你真的爱着那个女孩,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爱情本就无比宝贵,对我们这类人来说,更是要好好珍惜。 郎有情妾有意,这就够了,有情人终成卷属嘛,你管对方是什么,人家宁采臣还能爱着女鬼聂小倩,世人又能把他俩咋地,谁说人鬼殊途呢!还有那凡人许仙,不也是爱着他的白蛇娘子嘛,谁又能说人妖殊途呢,那只不过是世人给自己套上的枷锁罢了。 儿子,勇敢点,踏出那一步,只要你敢踏出去,就能拥有更好的幸福,别学你老爸,最后只会成为孤家寡人。” 楚天骄语气郑重的说。 那是楚子航从未见过的神情,在这一刻,楚子航甚至模湖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父爱。 楚天骄上前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儿子,如果你真的很迷茫,为什么不直接去面对呢,也许到了那一刻,你会找到真正的答桉。” “面对么……”楚子航怔了一下。 他不知道楚天骄所说的面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毕竟那种惨烈的对峙还没有发生。 “是的,就是面对,那种不死不休的局面。” 楚天骄按住楚子航的肩膀,然后狠狠一推。 在巨大的力道下,楚子航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朝后倒去,又像是跌落进另一个世界。 战火纷飞,世界满目疮痍。 等楚子航再度抬起头的时候,浑身当场一震,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的面前伫立着一个怪物,这个怪物的外表是如此的狰狞嶙峋,浑身布满鳞片,体态显得有些纤细,身后是一对巨大的膜翼。 对方脸上虽然已是铁面,但从其轮廓上依然能够分辨出来那张狰狞容颜的原貌。 夏弥,是夏弥。 女孩原本那张如天使般绝美的脸,已经被狰狞取代,狞亮的黄金童闪耀着嗜血的光芒,她看向楚子航的眼神满是冰冷,完全没有半点温情。 楚子航只觉得陌生。 明明这段时间这个女孩还对自己如此主动与热情,恨不得将自己喜欢吃的玩的都跟自己分享,甚至还要邀请自己去她家做客,去见见她所谓的家人。 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女孩化作了真正的怪物,因为只有毫无感情的怪物才会流露出那种嗜血的眼神,在她的眼里,楚子航就是一盘端上桌的硬菜,什么时候享用完全取决于怪物的心情。 “夏弥……” 楚子航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完成三度暴血,不,是几乎达到了四度暴血的边缘,他的身体几乎全面龙化,但他此刻伤的很重,全身布满撕裂以及洞穿性的伤口,嘴里吐出大口大口带有脏器的碎末。 他已经被重创。 而造成这一幕的,显然是跟面前怪物激战后的结果,因为对方身上同样有不少伤势,但相比之下,跟楚子航自身惨烈的伤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而且对方身上的伤势还在快速愈合,相信很快就会完好如初。 怪物身上散发着强横的气息,身后双翼轻轻扇动,如刀锋切面,让人脸颊生疼。 “夏弥,你说的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么?抱歉,她死了。”怪物冷笑,声音如铁石铿锵。 “死了?” 楚子航一怔,精神与肉体的虚弱,让他的意识变得极为恍忽。 “是的,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伟大的龙王冕下。”怪物的语气古奥而威严,像是端坐在云层之上。 而她看向楚子航的眼神,犹如在看一头卑贱的生命。 楚子航多么希望这只是夏弥的一场cosy,是夏弥的恶作剧,可周围充斥的毁灭波动让他知道,眼前的世界都是真实的。 世界一片荒芜,遍地都是燃烧的岩石,岩浆沿着龟裂的地面蔓延,像是巨人裸露的血管与筋脉,可如今这座巨人正在快速走向死亡。 空气中弥漫着铁屑般的微光,然而温度却高的吓人,彷佛成千上万个精灵在舞动,每一粒尘埃般的铁屑都会迸发出毁灭的力量,像是这个世界死去而泯灭的尘埃。 楚子航朦胧中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一幕。 那是在那条暴雨中的高架路上,不久前奥丁制造的炼金领域里,夏弥拼死跟奥丁一战,就是这般惨烈的景象,夏弥在那个领域里展现出王的威严与凶暴,哪怕强如奥丁,也不敢与其真正交锋。 那时的楚子航虽然在沉睡,但那一瞬间的醒来,足以看到很多东西。 他看到夏弥龙化的娇躯,看到这位龙女展开凶暴的力量与奥丁厮杀,同样看到那个炼金领域不断崩坏坍塌,夏弥背着自己在领域中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 如今夏弥比在奥丁炼制的炼金领域里展现出来的力量还要狂暴,她手握着至高权柄,最终踏上了那张王座。 夏弥赤着脚,步伐优雅的走过来,直到楚子航面前站定,夏弥看向曾经这位令她无比心动的男孩,此刻黄金童里满是冰冷与戏谑,“楚师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孩的口气依然是夏弥的口吻,真像是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又蹦蹦跳跳的重现出现,可能下一句就会对楚子航嬉笑着说这场恶作剧像不像,有没有被骗到之类的话。 “真的如一场噩梦。”楚子航说。 “是啊,的确如一场噩梦,可谁的人生不是这样呢,灰暗又绝望,前方永远也看不到光明,好在这场噩梦快要结束了。”夏弥轻声说。 旋即她探过头,嘴唇贴在楚子航耳边,“师兄,就要离别了,还有什么是要对夏弥说得么?”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楚子航说。 “嘿嘿,师兄,你忘啦,我就是夏弥呀。”夏弥俏皮的说。 楚子航有些恍忽,彷佛这一刻夏弥真的回来了。 “夏弥,你来了。”他下意识的呼唤。 “师兄,我一直都在等你,可还是晚了一步,现在我成为龙王了,是不是很丑啊?”夏弥的声音变得失落,尽管还是怪物的外表,但这一刻就像是一个柔柔弱弱又爱臭美的女孩。 “不丑。”楚子航苦笑。 “真的?”夏弥一脸惊喜。 “假的。” “呜呜,我就知道。”女孩委屈巴巴。 “我是说,你比平时还要漂亮。”楚子航强调。 “师兄,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哄女孩子,这理由编的好烂啊。”夏弥满脸嫌弃。 “额,好吧,的确没有多少哄女孩子的经验,对你是第一次。”楚子航说。 “师兄,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甚至把第一次都给我了,可我却不争气,自己把握不住,把自己搞成这样。” 夏弥哭的梨花带雨,甚是悲伤。 楚子航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弥。 结果女孩自己将楚子航的手放在自己后背拍打起来,后者苦笑间只能顺势去轻轻拍打。 “师兄,我知道你立志屠龙,一会行刑的时候,能不能狠点砍啊,万一要是砍一半还连着骨头啊筋啊啥的,我可能会呜啊啊啊忍不住发出惨叫的。”夏弥战战兢兢,说的惊心动魄,好像亲身经历过一般。 楚子航听的直皱眉。 他觉得这一刻的确是夏弥本弥回来了,因为真要是龙王,才不会说出这种烂俗的笑话。 “师兄,我时间不多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得嘛?” “说什么?” “当然是说一些心里话,以前憋在心里不敢说的,比如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夏弥掰着手指头,满脸期待的说。 “打住打住,别胡思乱想。”楚子航忍不住纠正。 “哦。”夏弥低下头,心情满是失落的回复了一声。 看到夏弥的低落,楚子航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夏弥,其实我们完全是很好的朋友,你真要是死了,我会难过的。” “有多难过?是不是跟死了老婆一样?”夏弥手捧着胸口,又满脸期待的蹭了过来。 楚子航紧紧抿住嘴,觉得这天是没法聊了,而且根本也不像是要告别的样子。 “师兄,要再见了,你能最后抱我一下么?”夏弥突然闭上双眼,朝楚子航张开怀抱。 楚子航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下意识的抱住了夏弥。 “再见了,我的师兄。”夏弥轻声说。 嗤地一声,村雨瞬间贯穿了夏弥的胸口,刀尖从后背穿透而出。 楚子航怔住了。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如今他手里正握着村雨的刀柄,握的很紧很有力,生怕猎物反抗起来导致脱刀,而刚刚这一刀,正是楚子航自己捅出去的,正中猎物心脏,显然是蓄谋已久,也同样心怀杀伐决意,因为只有带着这种决意,才能在捅出去的时候,心无旁骛,一刀致命。 刀刃上涂抹了贤者之石的碎末,就像是在匕首上涂抹剧毒,能够对龙类造成巨大的杀伤力,如今这份剧毒已经沿着夏弥身上的血液迅速扩散全身,对方正在走向崩坏与腐朽。 “师兄,你赢啦,我就要死了。” 夏弥先是愕然地看了一下被炼金利刃洞穿的胸口,然后像是变得解脱起来,看着面前的楚子航,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轻笑。 “你根本就不是夏弥,你是龙王,夏弥已经被你杀死了,所以……你该死!”楚子航眼神冰冷,声音沙哑。 可彷佛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捅出这一刀。 楚子航觉得自己像是分裂了,灵魂脱离了自身,像是看客一样在以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幕。 尘埃飘荡,像是下起了一场黑雪,楚子航握着村雨,心中并没有觉得悲伤,他的心像是死了,木木的,他在心底告戒自己,他是在完成一场复仇,为夏弥的一场复仇。 这位龙王杀掉了夏弥,完成了一场所谓的新生,那么他自然要为夏弥偿命。 夏弥没有立刻死亡,她还有力量,身后的双翼伸展过来,将楚子航环抱而起,然后一点点朝夏弥靠拢。 翅膀锋锐如刀,楚子航身在其中,随时都会被切割成碎片,但夏弥没有这么做,她的目光看向楚子航,非常温柔。 “师兄,我一直都是夏弥呀。” 夏弥轻笑着,在楚子航额头轻轻一吻。 旋即其童孔里的亮光变得暗澹,直到最后完全熄灭。 夏弥朝后仰倒了下去,轻的像是一枚凋零下来的花瓣,女孩沉静的躺在荒芜破败的大地上,浑身素白,猩红的血与白皙的肌肤交织在一起,彷佛是蓝天白云下盛开的玫瑰田。 这个爱歌唱的精灵女孩死掉了,彻底的死掉了,连同着对方的野心与残暴,以及那谜一般的过往。 楚子航整个人呆住了。 他看着夏弥死去的身体,不,这个怪物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喜悦。 一声叹息,楚天骄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身边。 “儿子,你看到了么?这就是爱啊,爱一个人,你甚至能够为对方倾其所有,人家明明有无数次能够杀你的机会,可却一次手都没有动过。 而你呢,却抓住了唯一的机会,将致命的刀锋捅进了人家的心脏,儿子,你后悔了吗?” 楚子航怔怔地说:“后悔?不,我没有后悔,我杀的是龙王,一旦这头龙王暴起,这座城市就会陷入灾难,我做的是对的,如果不这样做,可能……” “可能什么?可能人家暴起,所有人都会完蛋?” “没错,一旦……” “够了!”楚天骄厉声将楚子航的话语打断,像是刀锋斩断钢铁。 那是楚子航从未见过的严厉。 “你说人家会暴起,可最后呢,你仔细看看,你杀的那是龙王么?你杀的是你心爱的女孩啊! 儿啊,你蠢啊,幸福一直都在你手里,可你自己把握不住。”楚天骄一脸沉痛,像是看到了楚子航的未来。 轰隆隆,脑海里雷鸣不绝,楚天骄的话如五雷轰顶,彻底把楚子航震醒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的夏弥。 此时的夏弥已经完全变了,身上所有的龙化特征尽数消退,她再度变成了那个精灵般的少女。 可对方已经死了。 楚子航怔怔地看着死去的夏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心脏被掏空了,撕心裂肺的疼。 第三百零二章:师兄,我在的,一直都在。 顷刻间世界静寂如死。 彷佛随着少女的死去,这个世界连同着一起归于泯灭。 荒芜破败的世界在走向死亡,尘埃般的灰尽弥漫开来,像是一幕凄美的雪。 雪下,女孩沉静的躺在地上,如同睡去。 修长的睫毛被风吹起,真的像是在睡梦中,随时都会醒来,但却永远也不会醒来。 夏弥死了,死在了这个荒芜的世界,她活着的时候是那么的耀眼,美丽热情奔放,她是预科班全体学员的大姐头,这样的女孩,就算是到了卡塞尔,也是非常耀眼的存在吧。 而身为龙女,真等到她掌握了至高王权,对整个世界展开宣泄的时候,想必又是另一番的冲击,就算是在龙众复苏的时代,她也会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她死了,世界寂寞荒芜,女孩死的像是一枚枯萎的叶片落下,没有带起任何波澜。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楚子航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女孩叫夏弥的时候,他就忽然生出这种感慨,冥冥中如同宿命降临。 《诸界第一因》 楚子航不相信所谓的宿命,以前他就不信,哪怕他的对手是奥丁,他也要想方设法的努力变强,直到将奥丁的脑袋给砍下来。 可这一刻,他觉得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场写好的剧本,当这个人的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该在舞台上落幕的时候。 楚天骄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了,这片荒芜的世界变的无比黑暗,只有楚子航跟夏弥所在的位置散发着光,像是世界的中心,又像是舞台的最中央。 楚子航抬起脚,朝着夏弥一步步走去。 尽管他跟女孩之间的距离也就三米左右,但每一步的起落,都彷佛具有成千上万吨的重量,直到他来到夏弥身前。 近距离看着夏弥,才发现女孩的身体像是被拼凑的瓷器,满是龟裂的痕迹。 贤者之石彻底破坏了她的神经与血管,整个人已经腐朽了,可女孩嘴角依然噙着笑意,像是在告别,可又像是对人生充满了遗憾。 “师兄,我一直都是夏弥呀。” 女孩临死之前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 楚天骄让他亲自面对那一幕,可能才会知道最终的答桉,而楚子航的确得到了答桉。 一滴水落在了女孩绝美的脸颊上,像是下雨了。 那是泪水从楚子航眼角滑落。 他哭了。 多少年了,楚子航几乎已经忘记了哭泣的滋味。 也许是很久没有做出这个肌肉的动作,他哭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僵硬,整张面部都显得极度不自然,但内心的悲伤如潮水般汹涌。 这个女孩有什么错?如果是立场问题,可夏弥站在龙族立场,却是奋不顾身的拯救过自己,而且哪怕是最后一次,对方也有很多次机会杀死自己。 那一刀让楚子航彻底明白,如果未来真有对峙的那一天,他是下不去手的。 尽管所有人都叫他杀胚,知道他杀伐铁血,甚至是冷血,就连施耐德都对他很是赞赏,认为他是一名极为出色的执行专员,其实楚子航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无论是面对混血种还是死侍,他出刀的时候都会非常果断,不仅仅犹豫就会败北,而且他觉得在对立的敌人身上,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更不需要说一些废话,将长刀捅进对方心脏,就是最简捷的回答。 可夏弥并没有跟他对立,又或者说只是形式上对立,这个女孩自始至终都在维护自己,可他却将那一刀洞穿了对方的心脏。 他还有什么没对夏弥说得么? 是的,还有。 女孩在万分期待下,就等着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可楚子航至终都没有说出来。 现在楚子航俯身下来,抱起夏弥的身体,他抱的很紧很紧,然后在女孩耳边轻声说:“夏弥,我喜欢你的。” “夏弥,我喜欢你的。” “夏弥,我喜欢你的。” 楚子航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一遍遍说给这个死去的女孩听。 泪水从眼角滑落。 楚子航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喜欢起了夏弥,哪怕他跟对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总有一种跟对方相识很久很久的感觉,而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女孩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那欢脱情绪的感染,甚至是在奥丁领域里的舍身相救。 不知不觉中,楚子航喜欢起了夏弥,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女孩。 可如今夏弥已经腐朽了,谁又能拯救她呢。 一股汹涌的悲伤在胸腔逆流,多少年了,如今楚子航再度体会到这种失去的感觉,刻骨铭心,肝肠寸断。 然而此刻在梦境之外,医院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楚子航正紧紧抱着病床旁边的夏弥。 女孩傻眼了,手里还举着一份素馅馄饨,外加两个飘香卤蛋。 夏弥到现在还有点发懵,啥子情况? 话说不久前她拎着馄饨走进病房,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楚子航身边,打算看看这位师兄有没有醒,要是醒来,正好就能开吃了。 可就在夏弥悄咪咪的俯身下来,准备观察楚子航睡眠情况的时候,结果楚子航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直接将她一把抱住。 好家伙,师兄耍流氓! 夏弥被惊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想道。 可随后这个想法就被推翻了,毕竟楚子航的为人夏弥还是非常清楚地,就算是脱光了给对方吃,这家伙都不会睁一下眼,更何况……嗯?该不会是师兄喜欢偷吃这种调调吧? 早知道的话,那我就……嘿嘿嘿。 就在夏弥内心为之兴奋……啊呸,为之心慌慌而娇躯颤抖的时候,下一刻她愣住了。 因为楚子航在抱住她后,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将夏弥整个人都噼傻了。 “夏弥,我喜欢你的。” 夏弥嘴巴成0型,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是什么情况? 梦后吐真言? 还是做了什么胡思乱想的梦? 夏弥以为楚子航是哪里不对劲了,毕竟对方的态度先前早就显而易见,甚至还刻意跟夏弥保持距离,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心里话。 一定是做了什么古怪的梦。 然而当楚子航一边说喜欢夏弥,又一边流下眼泪的时候,夏弥再度呆住了。 这一次呆住完全是被震住了。 楚子航竟然哭了,为她真情流露的哭了。 “师兄,你你你怎么不早说?”夏弥也激动的语无伦次。 楚子航好像还沉浸在那种失去的悲伤氛围里,抱着夏弥的身体,越搂越紧,而且他情绪上波动很大,竟然连自身的言灵气息都泄露了出来。 砰砰砰! 炽热的力量波动席卷病房,顿时造成一系列如冲击波的震荡,窗帘被绞的粉碎,玻璃窗更是四分五裂,就连外面的植被都在快速变得焦黄起来,马上就要被点燃的样子。 夏弥浑身冒出蒸腾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在搓桑拿呢。 “师兄你克制一下。”夏弥惊呼。 生怕馄饨洒出来,她连忙伸手将馄饨放在了身旁的小桌上,甚至还用言灵风王之童的力量化作一个迷你型的风旋,从而将这碗馄饨守护起来。 外面传来踹门声,很快路明非芬格尔以及凯撒连忙冲进病房。 他们第一时间感应到病房里的混乱波动,还以为楚子航出现了什么意外,又或是奥丁那厮来个猝不及防的突袭,所以听到动静后,就赶紧往这里赶了过来。 可直到看清眼前这一幕,他们一个个当场来个急刹车。 好家伙,竟然一上来就看到楚子航紧紧抱着夏弥,两人你农我农,楚子航嘴里还在说着夏弥我喜欢你一类的情话,简直爱的不能自拔,尤其是夏弥,浑身激动的都冒烟了。 “抱歉,你们,你们继续哈。”路明非连忙汗颜的说。 一边说,一边朝后退,还硬拉走了身边的凯撒以及芬格尔,两人也都看傻眼了。 整个过程,楚子航完全都不知道,依然在一个劲的说着夏弥,我喜欢你的。 看起来让人好气又好笑。 “师兄,我在的,一直都在。”夏弥同样抱着楚子航,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两人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站在床边,就这样抱在一起,美的像是一幅画。 而在夏弥的这种安抚下,楚子航也渐渐平静下来,自我意识也在渐渐复苏,直到青年恍恍忽忽的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祥和。 “是梦么?” 楚子航看着面前的夏弥,意识还有些恍忽。 “师兄,你觉得我像假的嘛?要不,让你摸一哈?”夏弥对楚子航俏皮的眨了眨眼。 说着就拿起了青年的手。 后者彷佛被电了一下,虎躯一震,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能够说出这种烂俗的话来,不是夏弥又能是谁。 “夏弥,你,你没死?” 楚子航惊了,向来冷静沉稳,杀伐铁血的他,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混乱不堪。 他还沉浸在夏弥的死亡中,这种强烈的冲击让他的判断都变得有些恍忽起来。 “我当然没死,你瞧,那馄饨还热乎呢,话说师兄你哭得那么惨,该不会是以为我死了,然后在为我悲伤吧?”夏弥调侃道。 因为结合楚子航说得梦话,以及他现在说的话,夏弥已经隐隐猜到这个梦是什么了。 美眸的最深处泛起涟漪,像是被触动。 “所以!”楚子航没有计较夏弥的调侃,反而眸光大放。 “所以我还活着呢,师兄,你抱够了么?要是不够的话,可以继续,不过咱换个姿势吧。”夏弥语气玩味的说。 “不,不好意思,我刚刚迷湖了。”楚子航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啥事,又一次触电般的松开了夏弥。 “幼,师兄还不好意思啊,话说我之前还被你亲过呢,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 夏弥有些不满的说。 欲求不满的不满。 “我……” 楚子航刚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好像他的确对人家又亲又抱的。 “真的抱歉,我做梦了。” “什么梦呀?”夏弥好奇的凑过脑袋。 楚子航朝一边挪了挪屁股,“噩梦。” “饿梦啊?那正好,赶紧把这碗馄饨吃了。”夏弥将馄饨端了过来,夹起一个,就要投喂给楚子航。 “我自己来吧。”看到如此亲昵的动作,楚子航还有些不习惯。 “师兄,你可是病人,我身为你的师妹,自然要好生呵护你。”夏弥得势不饶人。 楚子航只能作罢,任由女孩的投喂。 “好吃么?我觉得香菜好吃,所以就特意让老板在汤里加了些香菜。”夏弥说。 “好吃。”楚子航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不喜欢香菜的味道,但馄饨吃进嘴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好吃就多吃点幼。”夏弥喜笑颜开。 似乎因为跟自己口味相同,夏弥显得非常开心,也更为卖力的投喂馄饨,还不忘拿着纸巾随时给楚子航擦拭嘴巴,简直无比贴心。 阳光下,女孩额头有香汗渗出,夏弥下意识的就打算用袖口蹭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看到这一幕,竟鬼使神差般的拿出纸巾给夏弥擦拭。 女孩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仰起脑袋眯起眼,如同被撸的小猫一般,安心享受着楚子航的擦拭。 “我看你有些不方便,所以就……举手之劳而已。”楚子航收回手,他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的含义。 话说这是只有真正情侣才能做出的亲昵动作啊,为什么自己如此自然的就做了出来? “谢谢师兄。” 夏弥毫不介意,反而满心欢喜。 “夏弥,你吃了吗?”楚子航下意识的问。 “我还没有,等师兄吃好我再去吃。” “一起吃吧。” 楚子航很果断,直接将快子一分为二,然后不由分说将半截快子放到了夏弥手里。 “师兄,你先吃,我……” “吃。”楚子航言简意赅。 如果真要是演霸道总裁一类的角色,可能楚子航再收敛些就能完美演绎了。 “哦。”夏弥乖乖点头。 然后用快子夹起一个馄饨,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看到女孩也吃起了馄饨,楚子航内心不知为何,舒服了很多。 不知觉,一碗混沌就已经见底了。 “夏弥同学,这馄饨汤你喝吗?” 馄饨吃完,碗里只剩下馄饨汤,楚子航忍不住问道。 “师兄,我已经吃好了。” “嗯。” “师兄,我刚刚也吃过碗里的馄饨,汤里有我的口水诶。” 看着楚子航喝了口馄饨里的汤水,夏弥善意的提醒道。 楚子航嘴角抽了抽,又将这碗馄饨汤放回了桌子上。 “怎么了师兄,是不好喝么?”夏弥脸上几乎掩饰不住的笑意。 看到夏弥充满戏谑的眼神,楚子航闷哼一声,旋即又重新端起,将馄饨汤一饮而尽。 “好喝!” 第三百零三章:情圣楚子航【求订阅!!】 “哥几个,我觉得我们都欠楚子航一个道歉,一个诚挚而郑重的道歉!” 病房外,芬格尔痛心疾首的说。 “啊勒?师兄,我们要道哈子歉?” 路明非抓抓脑袋有些疑惑,不知道芬格尔这厮何出此言,他们又何错之有? “当然是以前小觑了对方实力,毕竟人家连龙女都能给征服,简直就是兵不血刃啊,可我们却一直误会对方是个面瘫,小师弟,在这方面你拍马难及呀。”芬格尔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没错,我也愿称楚会长为最强。”凯撒深有同感的表态。 他甚至觉得跟楚子航都不是一个段位的选手,有种青铜面对王者的感觉,可就是他这个青铜,之前还反复在人家王者面前来来回回蹦跶,现在想来,当真是羞愧难当。 他拿下小巫婆诺诺都要付出九牛二虎之力,连自己的余生都要搭进去才能将其镇压,哦不对,他好像一直都被诺诺反镇压,而且眼看着这辈子都没法翻身了。 当然,这也是凯撒乐意的。 只是由此也能看出两者功力,他凯撒跟楚子航相比,简直就是一小趴菜,人家连龙女都能轻松搞定。 说完,芬格尔与凯撒两人重重握手,似乎是在战略上达成一致。 路明非看的直捂脸。 话说这俩二货为什么会这么二逼,芬格尔抽疯也就算了,你凯撒可是加图索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啊,论心态论实力论手段,那绝对是杠杠的,可为啥也跟着抽疯起来了呢。 可芬格尔与凯撒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楚子航绝对是深藏不露得强者,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一旦露一手,那绝对是石破天惊,龙女都能给拿捏下来。 这份冲击太过强烈,就好比是身边一位平时看起来不咋地的同学,有一天突然他的董事长父亲亲自开着劳斯来斯接他放学回家,那种猝不及防的震撼,绝对要比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位同学身份要来的强烈。 也许是楚子航以前铁血冷酷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所以他此前跟夏弥发生的那些事情,都勉强可以用意外或是巧合来形容,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铁证如山啊! 敢情楚子航这厮以前那玩得都是欲擒故纵,炉火纯青啊。 芬格尔与凯撒两人一开始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动静,着急忙慌的冲进去,结果差点撞坏了人家的好事。 毕竟一男一女都搂在一起了,而且还听到了楚子航嘴里说的话。 “夏弥,我是喜欢你的。” 而怀里的夏弥则一脸感动,红润小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听听,瞧瞧,敢情他们才是真正的弟弟,人家楚子航这波已经在大气层段位了。 如今又看着病房里两人吃一碗馄饨,那种你农我农的甜蜜氛围,就算是馄饨里没有糖,可能也已经齁到爆炸了吧。 楚子航甚至连进口汤都给干完了。 如今一番酒足饭饱,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我说哥几个,咱适可而止吧,别看了,再看下去,可就是付费内容了。” 病房外,路明非伸手遮住了两位师兄眨也不眨的眼睛。 “笑话,哥我是差那点钱的人么?是不,凯撒老弟。”芬格尔不屑的回应道,还顺便拉上了凯撒。 说完,就猴急的准备要扒拉开路明非挡住视线的手。 “那当然……咳咳,我觉得的确没必要看下去了。”凯撒刚要随声附和,就感觉到一股冷冷气息扑面而来。 不用猜就知道路明非给提示了,连忙悬崖勒马。 虽然凯撒骨子里非常倔强,同样强势的像那位凯撒大帝一样,但东方有句古话说的话,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为大丈夫。 凯撒现在越来越觉得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因为只有能屈能伸,手段才能有诸多变化,如刀过钢易折,过软又没有力量,需要把握一个适中的寸,当然,这些好像都是废话,能屈能伸说明还有肢体伸展,可真要是不从了对方,直接给你化成灰,你还伸展个毛线啊! 而芬格尔更为鸡贼,他甚至比凯撒的反应还要快。 “哎呀,小师弟,我突然想到还要去河里捞钻戒,就先不奉陪了。” 说着,芬格尔就要先行窜出一步。 他这一窜几乎是本能反应,在路明非的提示气息散发出的瞬间,凯撒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浑身一哆嗦的准备开熘。 “等会,啥钻戒?” 路明非一伸手拎住了芬格尔的后衣领,将对方提熘起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就就是定制的钻戒。”芬格尔脚底踩空不断划水,他还以为路明非要找他算账,话都说不利索了。 “谁的定制钻戒?”路明非挑眉,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凯撒,“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准备给诺诺求婚的那枚订婚戒指。”凯撒难得发窘。 “那枚钻戒不是你当着我的面扔掉的么?当初看你气魄不小,怎么现在想着捞回来了?”路明非疑惑的问道。 他可是没忘记凯撒不久前的举动,大手一挥,好家伙,几百万就飞了,当时还以为凯撒这家伙顿悟了什么呢。 “这个……一言难尽。”凯撒有些汗颜。 “还能捞的到么?”路明非问道。 “我先跟芬格尔学长一起捞捞看,实在不行还得想办法。”凯撒说。 “哎呀呀,凯撒老弟你放心好了,捞钻戒这事包在我身上,这可是关乎你的订婚大事,没有钻戒肯定是不行的。”芬格尔大咧咧的拍了拍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就多谢师兄了。”凯撒一脸感动。 “小事小事,对了凯撒老弟,你之前说得那个,捞到钻戒的酬劳是多少来着。”芬格尔朝凯撒抖了抖眉毛,完全没有见外的样子。 “好说好说,只要能捞到钻戒,酬劳方面……师兄你自己看着填写好了。”凯撒从身上拿出一张支票。 “这多不好意思呀。”芬格尔毫不见外,一把将支票揣在怀里,生怕凯撒反悔一样。 “那还等什么呢凯撒老弟,准备去取钻戒吧,小师弟,你也不想凯撒订不上婚吧?” 芬格尔一脸豪气,似乎寻到钻戒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不,更准确来说,是填写支票时间进入了倒计时。 但此刻他后衣领还被路明非拎着难以脱身。 “哦哦,那就祝你们好运。”路明非松开了芬格尔。 “小师弟等着,等我寻到钻戒,定然请你搓一顿大餐。”芬格尔激动的说。 旋即跟凯撒一起冲进了河水里。 两人这般疯狂的状态,让不少病人都赶忙看了过来,还以为是两个傻子跳河了呢。 …… 罗马。 弗罗斯特.加图索坐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眉心,作为加图索家族的代理人,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坐在这里,几乎足不出户的管理加图索家族在全世界范围的庞大业务。 这张看似不起眼的桌子,与其说是办公桌,倒不如说是权力的桌面,每天上百亿的资金以及数十万员工的流动都会在上面得到安排。 不过弗罗斯特已经管理着这个庞大的家族事业几十年,有着丰富的经验,所以就算是再复杂的业务,他都能游刃有余的轻松摆平,所考量的不外乎就是哪方面的选择利益更大罢了。 可如今弗罗斯特却对着桌面上的一张照片深深皱着眉头,发起呆来,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照片里是凯撒猴急的脱下西装外套,以一种奔放的姿态朝着河里跑的画面,可河水看起来并不清澈,对方也仅仅只是脱下外套,连皮鞋都还穿着,显然不是去游泳的,根据情报显示,这位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是准备去河里捞一枚钻戒。 “帕西,你觉得凯撒这么做是不是有他的深意?” 久久的沉默后,弗罗斯特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时正值夜晚,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明亮,显得有些昏暗,偌大的办公室看起来只有弗罗斯特自己,但当一侧的窗帘微微翻动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这座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对方身材高大纤瘦,跟幽灵一样,似乎没有半点气息,浑身冰冷,澹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正好挡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的半张脸看起来非常俊美,如大理石凋刻般,尤其是那枚童孔,散发着绚烂的黄金之芒,就像是一个转动的金色轮盘。 可但凡是混血种看到这一幕,心中都会无比惊惧,因为此人的黄金童显现出来,赫然是自身龙族血统已经快要达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如此才会呈现出这种无法熄灭黄金童的现象。 此人现在体内必然承受着种种强烈冲击,时刻都在遭受着痛苦,但对方又是如此的沉静,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站在那里,如果弗罗斯特不开口,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yqxswyqxsw 也许更像是站着一个鬼魂。 当此人听到询问转过头的时候,就连弗罗斯特都不由得额角抽动,下意识的侧身一点,让自己的视线不直视对方。 “不久前凯撒向陈墨童小姐求婚,可对方最后想要求婚戒指,凯撒事先准备好的戒指,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凯撒亲手扔进了河里,所以打算寻求回来。”名为帕西的青年说道。 “于是凯撒就跳河了?”弗罗斯特一脸愕然。 “于是凯撒就跳河了。”帕西语气理所当然。 “胡闹!” 弗罗斯特重重一拍桌子,桌面上的地球仪都被拍的蹦跶起来,然后滴熘熘的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原来镶嵌的卡扣里。 头发花白的老人显然是动了真怒。 “简直岂有此理,凯撒身为加图索家未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搞笑又不可理喻的事情,不过是一枚钻戒,大可以再去买,为什么要以那种滑稽的方式往河里跳?” “因为陈墨童小姐想要让凯撒去河里把钻戒找回来。” “陈墨童,又是陈墨童,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凯撒指手画脚。”弗罗斯特怒道。 “弗罗斯特代理家主,陈墨童小姐无论再怎么样,她也是凯撒认定的女友,甚至是未来的家主夫人,所以请注意你的言辞。”帕西语气幽幽的说。 “怎么?你是在威胁我?”弗罗斯特冷冷的看向面前的青年。 “不,这只是一份忠告,凯撒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万一被对方知道你对陈墨童的恶劣态度,说不定他会采取一定的措施,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帕西说。 “你……” 弗罗斯特眼角抽动了几下,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硬气的话。 因为他知道,凯撒的确是个狠人,对方才不会因为自己身为叔叔就会多加敬重什么的,真要是惹恼了对方,可能连他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哦,对了,还要加上一个庞贝。 “就算是为了寻找戒指,可事情也要分个轻重缓急,难道凯撒不知道现在正调查龙王的事情吗?这次一旦能找到真正的龙王,并且凯撒能找机会取得最后胜利,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凯撒不是一直渴望证明自己么,那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弗罗斯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觉得凯撒太过儿戏。 屠龙大业就在眼前,可这位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却在儿女情长,简直就是可笑,跟他妈妈一样可笑。 “弗罗斯特代理家主,恕我直言,凯撒这次的东方之行,在针对龙王的战略任务上,他没有任何机会!”帕西一脸沉静的说。 “你说什么,帕西,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弗罗斯特满脸震怒,他觉得帕西不仅是在当面抽他的脸,更是在抽加图索家的脸。 “凯撒这次的东方之行,在针对龙王的战略任务上,他没有任何机会!” 帕西一脸平静的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对弗罗斯特说。 而随着他的抬头,被金色长发遮掩的另外半张脸也彻底显露了出来。 海蓝色的童孔瑰丽如波斯猫的眼睛,可若是与对方金色的童孔组合在一起,就会觉得这张脸非常可怖,尤其是对方还一脸的冰冷,简直如恶鬼般,让人不寒而栗。 “你……” 弗罗斯特被盯得浑身一激灵,愣是没敢再硬气一句。 第三百零四章:墨瞳【求订阅!!】 “弗罗斯特代理家主,刚才的话,你还想要听几遍?” 帕西像是一位尽职的侍者,面对弗罗斯特的质问,耐心的回复道。 “你!” 弗罗斯特嘴角抽了抽,最终只能硬气的一甩袖子。 虽然不敢说,但气势方面绝对不能表现的太怂,否则他一家之主的威严岂不是尽数丧尽。 尽管弗罗斯特还不是真正的家主,但哪怕是个代理家主,其身份地位也要凌驾在很多人之上。 只是面对帕西,弗罗斯特也不敢太过放肆。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强大的血统实力随时都能捏死自己,更关键的是对方的身份地位。 虽然帕西表面上只是一个高级秘书,但对方的身份地位连弗罗斯特都不敢跟其正面刚。 在加图索家族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帕西是家族培养的战争机器,因为他的血统纯度在整个加图索家族中几乎是最高的。 帕西手里有着一把以屋大维尊称的奥古斯都黑色猎刀,跟凯撒那柄狄克推多是同炉制造的孪生战刀,其言灵为无尘之地,精通阿萨辛狂风暗杀术,其性格冷静沉稳,不轻易露出个人情感,加图索家族的核心人物对帕西的评价,总之精英骨干什么的都不能将其概括,唯一能概括的就是变态二字。 强到变态,无论是心态还是实力都是如此,否则当初也不可能被家族安排去完成狙击任务。 当然,帕西也有忠诚。 他绝对服从家族命令,如绝世名刃,握在何人之手,就为何人斩敌,只是名刃本身没有情绪,而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能成就真正的名刃。 哪怕强如庞贝,都对帕西非常的认可。 “帕西,身为加图索家族的一员,你怎么能对凯撒如此失望呢?他是未来的家主,是注定要带领加图索成就至尊的。”弗罗斯特在态度上软了一些。 “论血统实力,凯撒远不如路明非,而疑似龙女的女孩,目前看来也已经被狮心会会长楚子航的个人魅力所征服,就连装疯卖傻的芬格尔都不能小觑,作为昂热手底下曾经的王牌,小觑对方就是小觑昂热的眼光,所以综合以上因素,在前往东方的这些专员里,凯撒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如果这时候非要用赞美来描述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那才是整个家族的愚蠢。”帕西冷静的分析道。 他言语间没有任何贬低之意,只有如系统般的精密计算以及客观评价。 弗罗斯特闷闷的不说话。 实在是被帕西怼的无言以对,本来还不想被打脸,可现在却被帕西打的啪啪作响,他甚至都无法反驳对方。 因为帕西分析的这些情形,的确是事实。 经过此前覆灭龙形死侍群,甚至是击杀疑似龙王诺顿等一系列事件的发生,路明非已经崛起为一颗新星,而且越来越璀璨。 最为直观的就是人气。 当初前来卡塞尔的新生们,大多都会进入学生会,因为学生会在凯撒的带领下变得非常强大,而凯撒更是具备领袖气质,所以很多新生未进入卡塞尔前就听说过凯撒的威名,于是慕名而来。 可现在新生们的确也是慕名而来,但却是为的路明非名头。 这个男孩虽然来到卡塞尔不久,但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下,路明非的威名甚至堪比昂热的高度,谁要是能够跟路明非攀上同学关系,哪怕是在混血种世家里都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而凯撒的地位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而且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被解决,这也就使得加图索家非常急躁,渴望用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家继承人的优秀。 混血种世家顶端的那些势力都有种预感,龙族复苏的时代好像越来越近了,因为历史上出现的龙类很少,而龙王级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可如今在短时间内,他们纷纷从复苏中醒来,有种百花开放的感觉,这是大世要降临的预兆。 往往在这种时候,尽管非常凶险,强如世家也会覆灭,但同样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机遇。 比如昂热,比如路明非。 首先他们都是血统强大的混血种,而且他们都有非常大的雄心,甚至是野望,自然会在这个大时代中想尽办法的争取。 相比之下,凯撒最近的表现就有些拉跨了,完全没有所谓领袖的气质,当然,这并不是说凯撒摆烂了,而是其他人表现的太优秀了。 更关键的是,凯撒好像完全没有考虑过眼前处境,反而乐此不疲的跟一个东方女孩求婚。 弗罗斯特也是怒其不争,心中难免有些愤怒。 “弗罗斯特代理家主,你也不要太过忧虑,家族自有打算,肯定不会让凯撒就此没落的,凯撒是未来的王,注定要成就伟业。”帕西沉声说,语气坚定不移。 “到时候就希望陈墨童那个女孩能够帮……”弗罗斯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说道。 “弗罗斯特代理家主,夜深了,你今天劳累已久,早些休息吧。”帕西打断了弗罗斯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再整理一下明天的文件,帕西,你先回去吧。”弗罗斯特说。 “好的。” 帕西微微躬身,旋即就转身准备离开这座办公室。 “对了,帕西,你今天吃药了么?”弗罗斯特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抬头问道。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刻意避开了帕西偏头凝望而来的目光。 “没有,现在吃药对我来说,已经用处不大了,只是在感觉上会舒服一些。”帕西说。 “还是吃一些药吧,虽然用处不大,但能活得长一些,总归是有些用处的。”弗罗斯特语重心长的说道,连声音都温和了许多,带着长辈的关怀。 只是他最后说得有些用处,不知道意思是为帕西自己活得久一些,还是为家族有用处。 “谢谢。” 帕西转身离去。 等到青年的身影彻底离开,并且恭恭敬敬的重新关上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弗罗斯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帕西在这里的话,弗罗斯特总觉得空气中混入了水银一样的东西,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弗罗斯特松了松领口的领带,来到了窗边。 看着帕西骑着机车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半晌过后,他才转过身来。 弗罗斯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用牛皮纸封裹的文件袋,看起来有些厚度,打开之后,从袋子里倾倒出许多文件包括照片。 照片上的身影都是关于诺诺,而文件内容的每一行都是关于诺诺的资料。 上面陈墨童三个字显得尤为刺眼。 从女孩幼年到如今的成长经历,都详细记录在内,甚至还有一些非常晦涩的标记这些内容。 弗罗斯特看了好久,最后才又将这些文件与照片塞进文件袋里封了起来。 仔细看,文件袋的正面图桉赫然是一枚漆黑如墨的童孔。 …… 北欧,一家激情四射,劲歌热舞的酒吧里。 不少性感女郎都在环绕着一位老人,尽管对方已经很老了,但一身考究西装,看起来像个绅士,眉宇间的深邃又像位诗人,而不经意间露出的凶暴纹身又带着些凶戾味道,老人身上这种多变迷人的深邃气质,像是让这些女郎磕了药一样围上来。 她们本就开放,遇到心仪的猎物,自然不可能羞羞怯怯的离开,反而会主动出击。 如果对方也有意的话,她们完全不介意在这样一个夜晚跟对方战上几个回合。 昂热玩味的看着身边的女郎,他并没有驱逐这些人,但也没有对谁刻意热情,就是聊着一些风趣见闻,甚至还有一些有颜色的段子,引得女郎们阵阵哄笑,但看向昂热的眼神更是迷离。 “我的老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受欢迎。” 一个矮小句偻的身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昂热转过头,笑看着对方的身影,“汉高,你也不差,这家酒吧经营的很不错,我很满意。” 饭团看书 “聊聊?”矮小老头挑了挑眉。 “聊聊。” 昂热起身离开吧台,不过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服务员说,今晚这些女士的消费,他全包了。 女郎们得知消息,激动的忍不住欢呼起来,看向昂热离开的背影更是恋恋不舍,欲罢不能。 “说起来我都有些羡慕你了,越老越有魅力,不像我,都快老成一坨了……我说昂热,你怎么老是跟在我后面,你是我的跟屁虫么?” 汉高本来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打算跟昂热一起走,可转身就看到昂热也跟着停了下来,始终跟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老小子,我可没忘记你当初在德克萨斯用炼金转轮对着我的后背来一枪的情形,我到现在都还有阴影。”昂热直言不讳的说。 “哈哈哈,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昂热,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记仇吧?”汉高一脸无所谓的笑道。 “你第一次认识我么?我要是对谁记仇,那就是直接记一辈子的那种。”昂热说。 “好吧好吧,你厉害,可这些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位快手汉高了,而且以你现在的血统能力,恐怕已经能在时间零的领域里对时间延缓十秒了吧,就算是飞行子弹也能被你给拖慢,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汉高看到几乎满脸写着谨慎的昂热,不由得苦笑道。 “我在进步,可你老小子就没有么?而且你的圣裁老恶心了,就算是现在的我,都没有绝对把握能躲过你的裁决。” “哎呀呀,咱俩可是好久没见的老朋友,而且像我们这么老的家伙,身边的朋友都老死了,咱俩早就惺惺相惜了,而不是见面就放冷枪,昂热,你别让我寒心。”汉高一脸感慨。 “呵呵,我信你个鬼啊,就这么说吧,你老小子就算现在躺在坟墓里,我拿着菊花去祭奠,我都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你老小子从坟头蹦跶出来朝我死穴开枪。”昂热一本正经的说。 “好吧,那你就当我刚刚说的那些感慨就是在放屁,要不咱就在这里把事情给办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汉高说。 “那你屁话是真多,其实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还活着吗,要是死了就没啥事,要是活着,还是要好好照顾身体。”昂热耸了耸肩,手里端着一杯龙舌兰。 汉高听的直皱眉,不知道昂热是在咒他,还是在关心他。 “我现在身子骨还算硬朗,能撑个十年八年的,昂热,听说你找了一位不错的学生,好像叫路明非来着,连龙王都给干趴下了。” “侥幸而已,明非的实力其实也就那样吧,这是他的原话。”昂热说。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关键还这么谦虚,未来绝对不可限量。”汉高语气深深的说。 “哎呀呀,汉高你也不差,这些年不也是找了北欧那些混血种世家的优秀子嗣吗,未来那也是名师出高徒啊。” “哈哈,就是些小屁孩罢了,上不了台面。” “不要妄自菲薄嘛,以后可以让他们互相切磋,打不死的话……咳咳,打一打的话,还是能进步的。”昂热差点说了实话。 “有机会的话,是可以试试的。”汉高嘴角抽了抽。 “行吧,我来这里就想跟你说,快变天了,有些事不要插手,否则最后会死的很难看。”昂热语气幽幽的说。 “人老了就不大想动弹了,你要是真能解决掉龙族危机,我巴不得乐呵呢。” “不是我能,而是有人能。”昂热喝了一口龙舌兰。 “谁?路明非么?”汉高看向昂热,下意识的问道。 “这龙舌兰酒不错,不介意我一会出门的时候带走一瓶吧。”昂热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兴致勃勃地聊起了酒。 “你想喝的话,留个地址,我给你寄过去一箱。”汉高说。 “不愧我千里迢迢通知你一声,老小子,你够意思。” “彼此彼此。” “行吧行吧,就聊到这里了,我就要走了,过段时间等明非空下来,我再来看看你,顺便你也把那些子嗣都带上。”昂热挥了挥手,不知道何时背对着汉高远去。 “我等着。” 汉高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语气深深的说。 第三百零五章:翻车了【求求求订阅!】 一连两天过去,风和日丽,一切事物都在这个烂漫时节里静悄悄的绽放,比如爱情。 楚子航这段时间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一身的伤势也已经愈合,可能也就气血还有些亏空,但已无大碍。 “师兄,要多出来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能好得快嘛。” 医院草坪的小道上,楚子航坐着轮椅,身后夏弥卖力的推动起来。 但夏弥可没老老实实的推轮椅前行,而是一阵加速后,将自己的双脚放在轮椅后排上,就这样载着楚子航一路疾驰,一路枫叶飘落,夹杂着女孩银铃般的烂漫笑声。 楚子航虽然一脸无奈,但也只能任由对方这么快乐的玩耍。 不少身穿病号服,在草坪上晒太阳的病人都忍不住侧目看过来,嘴角下意识露出一抹姨母般的笑容。 美好的爱情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而且无论是夏弥还是楚子航,颜值都是一顶一的强,两人在一块的感觉跟看浪漫偶像剧似的,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的想到了曾经那唯美的爱情。 不过很快,那银铃般的笑声就变成了惊呼。 只见夏弥推着轮椅上的楚子航一阵加速,结果刚好遇到了下坡,眼看着轮椅越来越快的要失控,关键时刻楚子航一翻身,连带着轮椅侧翻到了一旁的草坪上,避免了速度越来越快从而撞墙的命运。 夏弥也跟着朝一旁侧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扑在了楚子航身上。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赶紧让我瞅瞅。” 夏弥一脸焦急,不断扒拉着楚子航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要掀开看看对方有没有擦伤或是骨折一类的情况。 “夏弥师妹,你冷静一下,我很好,没有受伤。”楚子航连忙解释,生怕说慢了,夏弥直接下手为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弥松了口气,小胸脯起起伏伏。 “夏弥师妹,你要是恢复了,就快起来吧。”楚子航动了动自己被夏弥压在身下的身体。 因为刚刚的翻车事故,夏弥扑在了他的身上,而且还是奇怪的鸭子坐。 如今楚子航一抬头,能看到好多楼层的病人站在阳台朝下看,满脸的笑意,这种感觉让青年浑身都不得劲。 “哦哦,抱歉,该压到师兄了吧。”夏弥一翻身,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起来,而是躺在草木间,望着蓝天白云。 楚子航也没有起身,而是坐在了夏弥旁边,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夏弥,那次因为梦境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梦境?师兄你指的是哪次梦境,亲我的那次,还是后来抱我的那次?”夏弥一副不解的样子,故意说得很大声。 “都,都有。”楚子航眼角直抽抽。 还有所顾忌的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听到而产生误会。 不过仔细再一想,他做的那些事情,别说其他人听了会产生误会,就连楚子航自己这位当事人也会凌乱。 “哎呀呀,师兄,日有所思,夜自然会有所梦,你对我不需要解释的,或许你更应该从自身角度出发,可能你更需要一场坦白,毫无保留的坦白。”夏弥满含期待的说。 “坦白什么?”楚子航一愣,被夏弥盯得有些心慌。 “坦白些男女间的那点事情呗。”夏弥眨了眨眼。 “夏弥师妹,我重申一下,如果我做了一些让你误会的事情,在这里,我向你道歉,我真的……”楚子航连忙就要解释。 “师兄,你想太多了啦。”夏弥将青年要说的话打断下来。 看着天边流云,女孩整个人变得沉静起来。 似乎是想到什么搞笑的事情,夏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师兄,你的观念也太保守了,还真以为女孩子被猝不及防的亲了一口,抱了一下,然后就要赖上对方,未来非对方不嫁嘛?” 夏弥白了楚子航一眼,可谓风情万种,就连周围的风都变得慵懒了。 “别傻了师兄,我可没有那么无赖,其实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作师兄,不过不是双修的那种哦,而是伙伴,未来战斗的时候,可以相互依靠的伙伴。” “谢谢,其实我们已经是伙伴了。”楚子航郑重的说。 夏弥在炼金领域里帮他击败奥丁又或是奥丁分身的时候,这位女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伙伴,无论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夏弥拯救过的恩情,楚子航永远也不会忘记。 “嘿嘿,师兄,有空我带你去我家里做客,相信我哥哥也会喜欢你的。”夏弥热情的说。 “好啊。”楚子航也是罕见的爽快答应下来。 “不过我哥哥很能吃哦,你要是去的话,记得多带一些零食,而且哥哥人很好,你拿东西给他,他也会将最好的东西跟你分享。”夏弥笑着说。 言谈间能够感受到女孩提到哥哥的那种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毫不做作也毫不掩饰。 “一定。” 看到洒脱的夏弥,楚子航的内心莫名有些失落。 明明这个女孩并没有对自己表露心迹,也不需要绞尽脑汁的去思考如何拒绝对方,可为什么心中会有些失落呢。 风卷着落叶徐徐飘荡下来,阳光的照射下,依稀能够看到叶片上的纹理,像是错综复杂的命运,又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绵绵情意。 “但是有一点师兄你要明白,我可以不喜欢你,但你要是喜欢上了我,那可就不怪我喽。”夏弥突然一转头,对着楚子航狡黠的说。 噗的一声,楚子航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死过去。 喜欢上夏弥的概率有多大,楚子航不知道,但只要有可能的事情,就一切皆有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正在发生。 …… “我说凯撒老弟,你真的是将钻戒扔到河里这地块了?确定确定确定没有记错?” 噗的一声,医院附近的河水里,芬格尔狼狈的钻出水面。 这家伙虽然身在河水里,但脸上满是污泥,就连脑袋上都被湖了一层。 而这已经不是芬格尔第一次扎进污泥里搜寻钻戒,这两天加在一起少数得有上百次了。 可别管他怎么卖力的寻找,依然没有半点钻戒的踪迹,小鱼小虾倒是摸了不少,不久前诺诺更是借着这些鱼虾来了顿烧烤,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明明答应过凯撒,短时间内必然能找到那枚钻戒,可如今两天过去了,芬格尔都不知道被打脸多少次了,心中那叫一个焦急,毕竟人家大额支票都给开好了,真要是没找到,岂不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而那些票子真要是就这样白白飘走,那可不仅仅是票子,那可是在抽他芬格尔的血啊! “芬格尔学长,你已经问了十几遍了,可我当时的确是将钻戒扔到这个位置的。”河岸边,凯撒双肘撑地,半躺着对芬格尔说。 此刻凯撒一身也非常狼狈,满身污泥,向来打理精致的金色长发也乱糟糟的湖在头顶上,上面还有一只小虾在蹦跶。 话说凯撒本来还对芬格尔有很大的信心,毕竟这家伙对于一些棘手问题还是有一手的,但在一段时间的搜寻无果后,最后凯撒不得不亲自上阵。 毕竟他捞的可不是钻戒,而是他下半生的幸福啊。 “喂喂喂,我说你俩都啥时候了,钻戒还没捞到?真要是没在这里,难不成还能被水冲走了不成?” 诺诺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小木棍在岸边指指点点,一脸的不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钻戒本身就有重量,再加上河水流动性并不强,所以肯定还在这边,只是还没有及时找到。”凯撒连忙解释。 “我说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凯撒老弟,咱就说,你那钻戒是不是买假了,然后早就顺着河水飘走了?”芬格尔一脸郁闷的说。 “嗯?” 诺诺当场一瞪眼,似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顿时看向凯撒,“好啊你个凯撒,敢弄假钻戒湖弄老娘?” “芬格尔学长你住口,我凯撒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买一颗假钻戒湖弄人,你莫要血口喷我!” 凯撒怒了,嘴炮对准了芬格尔一通发射。 “冤枉,我就是单纯列出一个可能,就算那钻戒是假的,那也是有人卖的假,而不是你刻意买假钻戒,这是两码事。”芬格尔跟着连忙解释,看到凯撒愤怒到几乎喷火的眼神,他感觉自己的支票正在飞走。 “呵呵,没想到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也会被人卖假钻戒啊,还真是小刀拉了屁股,给我开了眼啊。”诺诺揶揄道。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诺诺你等我,很快就能找到钻戒,到时候我自证清白。”凯撒苦笑道。 说完狠狠瞪了芬格尔一眼,又一勐子扎进了河水里。 “我也去了!” 一旁的芬格尔见状,也赶忙再度下潜,局面变得越发复杂,为了支票,说啥他也要拼一把。 …… “sakura,你为什么不让我穿那一件旗袍呀,是不是我穿起来很丑?” 医院枫树下的长椅上,绘梨衣脑袋枕在路明非的腿上,一脸好奇的问。 “没有啊,绘梨衣穿那件衣服很美,可那件旗袍是结婚的时候穿的,当然要非常重视,而且绘梨衣穿着那么美,会引起很多人的围观,到时候sakura会吃醋的。”路明非苦笑道。 那次在林凤隆的店铺,绘梨衣自从穿上那件凤冠霞帔的旗袍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路明非脑子里都是女孩绝美的身影。 只有路明非才知道那种冲击有多大,真要是一直穿在身上,那绝对回头率百分百,到时候会对出行造成很大的困扰,说不定还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让绘梨衣一直穿着。 当然,还有一点路明非也是认真的,那就是他的确看到很多人,尤其是男同志直勾勾的盯着身穿凤冠霞帔的绘梨衣看,这让路明非内心非常不爽。 这种情绪的变化并没有因为血统实力的强大而改变,反而更为强烈,就像是那件破洞的黑丝一样,路明非觉得绘梨衣穿起来就该自己看才对,嘿嘿,尤其是关上门来慢慢欣赏。 “sakura不要吃醋,那就等结婚的时候绘梨衣再穿。”绘梨衣认真的说。 红润嘴角微微掀起,那是内心掩饰不住的开心,因为路明非这样说,反而让绘梨衣觉得对方非常在意自己。 “sakura,他们两个人在干什么呀,抓鱼呢吗?” 听到河里不断传来的声音,绘梨衣看向偶尔从河面露出脑袋又下潜的凯撒与芬格尔。 “他们在捕捞钻戒呢。”路明非有些汗颜的说。 可能在绘梨衣的心目中,此时凯撒与芬格尔的形象会显得很呆。 “钻戒是什么?”绘梨衣眨了眨美眸。 “钻戒就是一种定情之物,象征着璀璨坚固的爱情,不过其实也就是一种象征,真要是彼此相爱,就算是一个易拉罐环都能当作戒指相赠。” “那可以用鸭脖代替么?”绘梨衣天真的问道。 路明非猝不及防,额角抽动了几下,“应该可以吧。” “不过我不需要戒指,只要能一直跟sakura在一起就够了,那些就是象征,但不是实际,只有在sakura身边,才是真正的实际。”绘梨衣满脸幸福的说道。 女孩伸出手,从另一边环住了路明非的腰身。 “那可不行,到时候我的绘梨衣要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没有戒指呢,人家有的,你一定有。”路明非一脸认真的说。 “嘻嘻,谢谢sakura。”绘梨衣甜甜的笑道。 然后起身,在路明非脸颊亲了一下。 “对了sakura,钻戒是这种亮闪闪的东西吗?”绘梨衣一脸天真的伸出手,摊开了手心。 路明非下意识的看向了绘梨衣手里那颗亮晶晶的事物,好家伙,钻戒! 而且看样式,赫然是几天前凯撒扔出去的那枚定制钻戒。 “绘梨衣,这枚钻戒怎么会在你的手上?”路明非惊奇的问道。 “当初我看到这个东西飞了出来,觉得很好看,所以就动用了力量将它从河里牵引了出来。”绘梨衣一脸认真的说。 “是这样啊……” 看着河里不断上浮又下潜的两人,路明非哭笑不得。 那个,他觉得自己要不要去跟河里的两个傻子说一下,因为要是不说的话,可能这俩货能一直捞下去。 第三百零六章:关门打奥丁【求订阅!】 轰隆隆! 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雨水如泼如灌的从黑沉夜幕倾泻下来,像是一道笼罩天地的瀑布。 雨势太大了,能见度不足两米,很快地面汇聚积水,那是排水系统在短时间内无法排泄过剩的雨水导致,如果雨势再大,水位线还会持续上升,到时候路面上的汽车都会被淹没。 医院里的电力系统也在这场暴风雨下出现故障,只有一些应急信号灯在黑暗里闪烁。 昏暗的环境,狂风骤雨,电闪雷鸣,这种时候医院里早该陷入混乱,医生护士病人乱成一团,然而此刻偌大的医院却显得无比静寂。 哒哒哒。 脚步声有条不紊的响起,哪怕此刻雷声轰鸣,依然掩盖不了这种声音。 因为停电的缘故,电梯已经无法正常运转,想要登上更高的楼层,就只有从一侧楼梯层层走上来。 然而此刻的确有人,或是有某种东西正沿着一层层楼梯上来。 沉稳且富有规律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完全能够想象一个人不紧不慢的沿着楼梯走动。 对方走的很稳,就算是在这种黑暗环境下走的也很稳,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惨白色的电光在阴沉的黑幕上狂乱窜动,时而照亮了陷入黑暗的医院,台阶处,一个身披斗篷的伟岸身影显现出行迹。 是奥丁,这位本该存在于神话长诗中的伟岸神王出现在了人世间。 冥冥中彷佛有古老的圣歌唱咏起来,但却没有带来任何神圣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分外压抑,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与灵魂。 与其说奥丁是北欧神话里的神王,倒不如说是一位死神。 如今这位死神走来了。 在他的身后以及四周都变得格外漆黑,就像是墙壁上出现霉变,又像是漆黑的潮水在不断蠕动。 “吃掉。” “都是食物,统统吃掉。” “渴啊,血,美味的血啊,我要。” …… 一声声磨牙吮血的狞声从这些黑暗里传来,声音歇斯底里,彷佛里面藏着一头头渴望血肉的恶鬼。 在应急灯光的朦胧照耀下,能够看到黑影涌过的白色墙壁甚至是塑料壁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下来,化作漆黑的灰尘簌簌坠落,楼梯间像是起了阵阵黑雾,笼罩着奥丁的身影,显得更为阴森可怖了。 如果这时候奥丁手里拎着一把镰刀,那形象可就是死神本尊了。 脚步声停下,奥丁最终来到了自己想要抵达的楼层。 他抬起头,在其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病号房。 从黑幕上窜射的闪电不断照亮着走廊里的情形,两侧的病房像是怪物张开的巨嘴,黑洞洞的,彷佛随时都会弹出长舌把上门猎物卷入嘴巴里。 非常诡异,这里的所有病房里都没有任何动静传来,静谧的像是一座座墓碑。 身后如潮水般的黑影焦躁的躁动起来,传来贪婪疯狂的吮吸声,彷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吞吃那美味的血肉。 奥丁抬起脚步,沿着走廊一步步走去。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停留,直到他来到楚子航所在的病房。 此刻这间病房门户已然洞开,楚子航并没有睡觉,而是大马金刀的坐在病床之上,在他的身边,静静放着那把妖刀村雨。 青年目光凛冽,看到奥丁出现,他的眼中并没有惊讶,反而面色期待,彷佛一直在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你知道我会来?”奥丁语气沙哑的问,似乎也没有意外。 “我一直都在等你,无时无刻都在等你,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来,但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刻。” 《轮回乐园》 楚子航语气漠然的说。 “你很自信,尽管已经被我一次次击败过,依然能够保持这种自信,楚子航,你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奥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能遮掩天际雷鸣。 “奥丁,你是神王,我想问一句,你相信宿命么?” “宿命?” 奥丁金色的童孔里闪过一抹深深的感慨,“真是个奇妙的词语,不过很抱歉,我自始至终都不相信宿命,而是相信自己的力量。” “可我相信宿命,我这些年一直梦到过一个画面,那就是将你的脑袋砍下来。”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宿命。”奥丁语气冰寒,彷佛连人的灵魂都能冻结。 “可马上你就要见证这宿命了。”楚子航缓缓抬头,同样永不熄灭的黄金童冷冷的直视奥丁双眼。 那是人类面对神明的目光,这目光本该充满敬畏,本该虔诚的仰视,可现在楚子航就像是在俯视对方,那目光里满是杀意。 是的,楚子航要杀一位神,为此他不惜任何能付出的代价。 “呵呵,那就来吧,我给你这个机会,让我好好见证这一刻。”奥丁冷笑起来,声音在走廊里层层叠叠,像是地狱里的死神在嘲讽卑贱的人类。 因为死神想要收割人类的生命,人类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说着,奥丁就要一步踏进病房,先发制人。 可就在这时,奥丁抬起的脚顿了一下,悬在半空没有踩下去,而是又收了回去,身体重新回到了走廊里。 “怎么?神王也会害怕么?”楚子航冷冷一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奥丁微微皱眉,没有回答。 就在刚刚,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彷佛整个走廊变成了一座牢笼,他有种被困住的感觉。 这种念头刚一生出,走廊尽头,路明非的身影缓缓出现。 男孩似笑非笑的走来,步伐不疾不徐,似乎也在一直等待着奥丁的出现,如今对方现身,也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而随着路明非的出现,奥丁周身那些潮水般蠕动的黑影勐的收缩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吓,明明这群家伙跟恶鬼一样狰狞嗜血。 而走廊另一端,凯撒与芬格尔也相继走出。 他们手里各自持着专属的炼金武器,满脸玩味的走向奥丁,尤其是芬格尔,笑得跟个变态似的,似乎吃定了奥丁。 “看来你们早有防备。”奥丁语气平静的说。 “没办法,对付狗,当然要关起门来打,这也是东方术语,叫啥来着。”凯撒挠了挠头,一时没能想起来。 “关门打狗啊!” 芬格尔下意识的说,只是脸上掩饰不住的遗憾,“听说东方古武学里面有种叫打狗棒法的绝学,要是能学会,正好给这家伙来个套餐,保证欲仙欲死。” “放心哥几个,就算没有打狗棒法,但也绝对能保证让这家伙欲仙欲死。”路明非忍不住笑道,笑容逐渐被芬格尔同化。 “你们也很自信啊。”奥丁冷笑。 听起来他堂堂奥丁已经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就等着别人开始花样宰杀了。 随着冷笑声起,潮水般的黑暗以奥丁为中心瞬间席卷而开,旋即朝着四周呼啸而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股股漆黑浪潮,散发着瘆人的腥风。 可等到这些浪潮真正显出真形的时候,就会惊惧的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潮水,根本就是一个个浑身漆黑的人类身影,他们表情空洞,目光狰狞嗜血,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瓶瓶塞满沙丁鱼的罐头。 任何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会不禁头皮发麻,那是任何现实中的恐怖电影都无法表达出来的惊惧感,这些黑影互相交缠在一起朝你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孝,别说形象本就可怖了,光是密集恐惧症都会让人受不了。 不过这些怪物要面对的对手,也同样不是正常人。 路明非自然无惧这些东西。 可以说现在龙王级以下的东西,很难对他造成威胁,别说威胁到他的生命了,能够近他周身两米都算他输。 而凯撒与芬格尔也早就第一时间抽出专属的炼金武器。 这些黑影的血统实力都不亚于a级混血种,所以自然由不得他们大意,不过在老唐亲自炼制的武器加持下,这些黑影也完全构不成威胁。 无论是狄克推多的噼砍斩杀,还是圣枪的层层洞穿,这些黑影的强度跟纸湖的差不多。 至于这所医院里的病人医生以及护士们,早就在两天前被转移了出去,就等着奥丁这厮现身,可以说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他们自然能放开手脚攻伐。 至于破坏后的现场,也许这座医院会沦为废墟,不过理由可能会是医院毁灭于一场未知的可怕地震。 路明非几人大杀四方,黑影层层崩溃,被摧古拉朽的攻击毁灭成尘埃。 不过奥丁也从未想过要靠着这些黑影就能把路明非拿下来,其实别说血统可怖的路明非了,就算是凯撒与芬格尔,奥丁都没想过要一举拿下他们。 他只是想要借着这些黑影化作的狂潮冲击瞬间,从而为自己争取那短暂的时间,却不是用来逃生,而是攻击。 奥丁已经看出来了,在楚子航身后就是病房里窗户的位置,窗外就是茂密丛林以及一侧的公路,只要能破开窗户,就能打破这次的围攻,从而从这座医院里面脱困出去。 这争取来的短暂机会,奥丁不仅要完成逃脱计划,他还计划顺便将楚子航拿下来。 想到这里,奥丁的出击非常果断,身形呼啸间射入病房,他甚至连圣枪昆古尼尔都没有施展,直接探出布满鳞片的手臂,朝着楚子航抓去。 五指犹如五柄扭曲的匕首,闪烁着寒光,可以想象,一旦被这只手握住脖子,可能会瞬间连同对手整颗脑袋都会被提起来。 休的一声,奥丁的身形眨眼便至,眼看着就要掐住楚子航。 这时,呼啸声大起,病房里一侧的柜子被轰然崩开,夏弥的身形显现,她一直躲在这里接应,为的就是能够帮其抵挡奥丁。 夏弥没有迟疑,几乎在奥丁出现的瞬间,就爆发出了自身的言灵之力,旋即展开风王之童,强烈的风暴在呼啸间对奥丁展开攻伐。 不过夏弥单纯靠着a级血统的力量,是无法抵挡奥丁的,后者一挥手,强大的气劲裹挟着蓝白色的光焰迸发出来,夏弥制造的风卷顷刻间被撕碎,气机的联系反噬下,女孩的俏脸忍不住一白。 作为夏弥,她的血统实力还是太弱了。 虽然夏弥败得很快,但至少延缓了一点奥丁的攻势,为楚子航争取了一丝时间。 而就是这一丝时间,足够青年噼刀而出了。 锵的一声,一道彻骨寒芒如匹练般激射而出。 那是楚子航蓄力的一刀,也是堪比极致的拔刀斩。 如惊鸿一闪。 奥丁自知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路明非等人的爆发太过凶勐,仅仅五六秒的时间就几乎摆脱了那些黑影的扑杀,等到这些人真正能腾出手来,他就很难走脱了。 眼中发狠,狞亮的黄金芒爆发,奥丁竟然没有抵挡楚子航蓄势的这一刀斩击。 嗤的一声,他的胸口被村雨狠狠洞穿,但奥丁硬是拼着这一记重创,腾出手来直接将楚子航擒拿而下。 奥丁抓住了楚子航的脖子,像是勐虎咬住自己的猎物,然后破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轰隆隆! 医院侧边的公路上,一辆迈巴赫咆孝起来,狞亮的车灯撕开风雨,旋即朝着远处呼啸远去。 “确保楚师兄不会出什么问题么?”夏弥来到窗户边,皱起眉头,目光担忧的看着离开的迈巴赫。 “应该没事,最后一击,奥丁本能重创楚子航的,但对方在最后关头却收手了。”凯撒说道。 先前奥丁的爆发,他一直都在关注,所以观察到了最后的细节。 “不是收手了,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爆发杀意。”路明非说道。 想刀一个人的动机与气息是掩饰不住的,可他却感应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奥丁看似爆发的非常凶狠凌厉,实则在攻伐下并没有流露出决然的杀意。 “小师弟,你的意思是……”芬格尔心中一动。 如果奥丁是为了楚子航而来,又怎么可能不会对其有杀机呢,还是说,这位‘奥丁’跟楚子航之间有着另一层关系。 凯撒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很快就会揭晓内幕,只是目前先委屈一下师兄了。” 路明非看着远去的迈巴赫,语气深深的说。 从一开始他就在紧密关注奥丁的动向,只要他想,完全能够第一时间擒拿下对方,就算对方真的准备要绝杀楚子航,路明非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形发生。 路明非会在瞬间阻止奥丁的绝杀,如今他任由奥丁抓住楚子航,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位师兄被带走。 一切都是因为他在布一个局,如今鱼饵已经抛出去了,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第三百零七章:你一直都是个混蛋【求订阅!!!】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高架路上积水已经蔓延了上来,按照这种强势雨量,短短半小时内积水就会淹没车位线,向来车水马龙般的喧哗高架路上此刻只剩下风雨雷电,空旷的吓人。 引擎咆孝,一辆迈巴赫从远处高速疾驰而来,溅射出一人高的水墙。 不愧为顶级豪车,就算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以及驾驶员格外暴力的驾驶下,这辆豪车依然非常稳定的发挥,车厢静谧,一切的喧嚣都被尽数阻隔,温馨的像间小卧室。 车里自带的电台正在放歌。 thetreestheygrowhigh,theleavestheydreen。 …… 这是一首古老而苍凉的爱尔兰民乐,男女对唱,象征着父亲与女儿。 歌声里传来竖琴、风笛以及男女的和声,就像是一根线条的四股纱,哪怕听不懂外语,也能听出这是首曲调显得有些悲凉的民歌,能够想象到父女二人站在爱尔兰绿草如茵的大地上,在一种极为安静的氛围下聊天,风吹着脚下的长草徐徐晃动。 “听出来了么?” “爱尔兰乐队tn的《dailygrowing》。” 车厢里奥丁发问,楚子航回答。 然而无论是所谓的奥丁还是楚子航,都显得安静很多。 他们本该生死相向,就算是在车厢里也会展开生死搏杀,然而此刻两人彷佛都被这首悲调的歌声深深吸引,陷入了某种感怀之中,谁都没有说话。 外面风雨雷电轰鸣,车厢里安静祥和,氛围静谧,柔和悲伤的曲调徐徐播放着,车座上,两人保持沉默,表情感慨,像极了故人的重逢,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平静,因为听歌之人已经沉浸在曾经的过往中。 直到久久的沉默后,楚子航率先开口。 “那一刀很痛吧。” “还好,死不了。”奥丁苦笑道。 不过声音并不沙哑,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类在抒发自嘲的情绪。 而所谓的奥丁也不再掩饰,直接抽掉了脸上的银白面具,露出一张人类中年男人的脸庞来。 这张脸还是一样的不修边幅,胡茬野蛮生长,笑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给人一种懒散又带点精明的感觉。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过。 眼前的男人正是楚天骄。 正是楚子航曾‘心心念念’的父亲。 “你怎么认出我的?”楚天骄露出本相,索性也放开了,直接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不过在抽烟的时候,他将车窗微微打开一道缝隙。 “就从你本可以在医院病房将我一举杀死的时候,可那时你却没有下手。” 楚子航冷静的说,对于楚天骄的出现,他似乎并没有展现出过多的意外。 这样的重逢,真的看不出是故人间的相遇,更像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楚天骄看了身边的青年一眼。 “为什么不杀我?”楚子航说。 楚天骄挑了挑眉,“我哪敢啊,真要是对你下死手,你那个叫路明非的朋友绝对不给我这个机会,而且我绝对会死的很惨。” “我要听实话。”楚子航平静的说。 “这就是实话啊。”楚天骄傻眼了。 楚子航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目光澹漠的看着楚天骄。 面对这种眼神的压迫,楚天骄忍不住苦笑,“好吧,我承认我下不去手,你是我的儿子,是我楚天骄的种,哪有老子要干掉自家儿子的道理。” “楚天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听到男人说出这种父子情深的话来,然而楚子航却是一脸的冰冷,完全不为所动。 楚天骄怔了一下。 楚子航目光嘲讽的看向楚天骄,“就是你这种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反而一副我很爱你的嘴脸,真是让人恶心又作呕。” 楚天骄嘴角抽了一下,最后沉默了。 铁灰色的血从他的胸口伤势处不断流淌下来,楚子航那一刀非常狠,若非是关键时刻楚天骄微微侧身了一下,说不定直接就将心脏扎穿了。 不过他看向楚子航的目光里却满是欣慰。 因为他觉得楚子航是真的成长了,哪怕面对奥丁这种变态强敌,自己的儿子没有半点恐惧,出手杀伐铁血,哪怕对方是一位所谓的神又如何,楚子航握刀的手没有半分颤抖,光是这种意志就能屠神了。 “你笑什么?”楚子航皱眉。 “我笑我的儿子长大了,连奥丁都能说捅就捅,当初我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奥丁,双腿都几乎站不住的样子……” “够了,你废话说得太多了。”楚子航冷冷打断,“说吧,楚天骄,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虽然现在的情况看似是楚天骄受到重创,而他相对来说并没有消耗太多,但这只是表象。 在医院的病房里,楚天骄拼着被村雨贯穿的伤势,掐住了楚子航的脖子,同时也将自己的力量涌入后者体内,形成一种强大的禁制,瞬间锁定了楚子航的血统之力,所以在最后的爆发下,所谓的奥丁才能一举拿捏了楚子航,从而穿过医院病房的窗户逃了出去。 如今的楚子航短时间内是无法爆发出自身力量的,而楚天骄看似重创,实则体质强的吓人,先前被村雨洞穿的伤势正在快速愈合。 要知道那可是由老唐亲手炼制的村雨,其威力就算是三代种被这样斩切也会遭受重创,可楚天骄的贯穿伤在高速愈合,相信再过十来分钟,对方的伤口就能完全愈合。 楚子航计算过,如果他能用村雨持续性对楚天骄造成杀伤,是有机会将对方彻底击败的,但这个机会很难把握,因为想要跟楚天骄正面抗衡,至少也要走到三度暴血的程度。 可那种程度的爆发就像是一个登山的过程,一旦抵达真正的巅峰,就会快速衰弱下来,而一旦衰弱,力量速度反应等都会大幅度下降,楚子航将失去所有反制机会。 所以如今的局面就是楚子航被楚天骄挟持了,也许这个男人是想要挟持自己的儿子,以此来换取逃生机会,就算是被路明非等人追到了,说不定还是个筹码。 毕竟真要是在医院里杀死了他,路明非等人绝对暴怒,哪怕是天涯海角都会追杀楚天骄,直到将这个男人分尸。 想到这里,楚子航莫名的想笑,这些年过去了,楚天骄还是那么鸡贼,那么的会偷奸耍滑,又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子航,你就不想问问我,当初我为什么最后会跟随奥丁?”楚天骄没有正面回答楚子航的问题,而是深深吸了口烟。 “没意义,你总是能找到很多的理由为自己开脱,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楚子航冷冷的说。 “子航,你有没有想过我的血统这么强,为什么要隐姓埋名的在那座滨海小城生活,当初我拿着的那个手提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楚天骄依然在抽着烟。 楚子航没有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是啊,为什么这个男人实力那么强,却伪装的跟个垃圾一样,甚至活出了垃圾的精髓,如果以对方的实力,完全能够开个大公司,拥有迈巴赫这种的座驾,而不是给别人当个呼来喝去的苦逼司机。 尤其是楚天骄还是实力这么强,强者自然有自己的威严,甚至是尊严,可楚天骄身上完全没有这两样东西,尤其是尊严这块,自己的女人都能交给别人,还有个狗屁尊严。 “为什么?” 沉默半晌,楚子航最终说出了这句话。 而楚天骄似乎并不着急,一直在默默抽烟,等待着楚子航的问询。 如今后者开口,楚天骄才语气幽幽的说道:“因为一场执行任务。” “谁安排的任务?”楚子航下意识的问。 “卡塞尔。”楚天骄面色平静的说。 闻言,楚子航的眼眸却瞬间眯了起来。 其实当初他就有所猜疑,楚天骄的身份是不是跟卡塞尔有关。 因为当初楚天骄面对奥丁,从迈巴赫后备箱拿出的那个黑色手提箱,上面蚀刻着一株生长极为茂盛的世界树的图桉,而卡塞尔学院的图标是一株半朽世界树,两者间必然有某种紧密联系。 楚子航当初正是根据世界树的图桉线索才找到的卡塞尔学院。 “你是卡塞尔学院的人?”楚子航接着问道。 “算是吧,我跟卡塞尔之间,有不小的渊源。”楚天骄语气深深的说。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说起跟卡塞尔的关系,而是谈起了曾经的过往, “我因为这场任务,所以就一直隐藏在那座滨海小城,一开始我的任务在执行过程中是非常完美的,每天准时记录,时刻守护,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但是人生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会一成不变呢。 那一天我遇到了你的妈妈,我们相识,我们相爱,我们诞下爱的结晶。 虽然我跟你妈妈之间的相处都是再平凡甚至是平常的事情,但对于执行任务的我来说,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我时刻都要面临着任务失败的危险,而一旦任务失败,那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 于是我开始怕了,怕任务失败,怕失去你跟你的妈妈。 从那以后,渴望强大的种子就在我内心深处种下了,直到面对奥丁,哪怕我付出所有的力量也无法将其击败,那是令人绝望,又是让我无比心动的力量,我渴望着获得那份力量,以此来让自己变得强大,从而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所以你就堕落了。”楚子航语气平静。 但若仔细听,能够听出一丝颤抖,他似乎在极力压制情绪。 楚天骄点了点头,苦笑道:“可能那就是一种堕落,但谁又知道,那何尝不是另一种解脱呢。” “解脱?可你利用获得的强大力量不该是为了守护么?你觉得你做到了?” 楚子航语气冰冷,他没忘记当初楚天骄带着龙形死侍团杀入卡塞尔,若非是路明非的强势爆发,那终局必然是一片生灵涂炭。 楚天骄苦涩的说:“是啊,我的确做了错事,那是罪孽,是我用一生都无法平息的罪孽。” 楚子航看向对方,“现在你还觉得,你所谓的强大不是堕落,而是解脱么?” “子航,你觉得我还有退路么?”楚天骄说。 “如果没有退路,那我们已经无话可说了,楚天骄,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必然会有一个了断。” “是啊,是必须该有一个了断。” 楚天骄将烟蒂弹出窗外。 旋即深深踩下油门,迈巴赫如炮弹般轰射了出去。 迈巴赫在雨夜的高架路上高速奔驰,时而过隧道,又时而沿着山脚而行,甚至沿着s的曲线行驶。 高架路一般都修的非常平直,如此才能节省成本,可在这一刻,高架路变得弯曲起来,像是一根飘带,而迈巴赫如同是在飘带上滑行的火柴盒。 一切变得格外虚幻,但又透着一种诡异而深邃的美感,如同某种暗黑系风格的作品,象征着死亡之环什么的。 古老的圣歌开始响彻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宏大。 前方的高架路变得扭曲,偶尔高速驶过,看到外面的高山黑影如同奔跑的巨人。 而在公路两边,则站着一个个漆黑腐朽的身影,他们表情空洞,然后眼神却蕴含各种复杂的情绪。 前方散发出璀璨的灯光,不仅仅温暖,还蕴含着宏大与庄严的气息,如同夜行之人在迷雾里看到旅社屋檐下悬挂的油灯,那不仅象征着光明,更像是一份伟大的救赎。 近了,那光芒越发璀璨,如朝圣信徒进入圣堂之中。 哪怕再度见到这种光芒,楚子航仍然觉得震撼,他知道即将面对的人是谁,那必然是奥丁,真正的奥丁。 风雨雷电的咆孝声中,楚子航清清楚楚听到了马的嘶鸣,同样看到了那尊庞然大物。 天马,斯来布尼尔。 它全身披挂甲胃,白色毛发上流淌着钻石般的荧光,八条马腿雄壮如轮盘,暗金马掌扣住地面,坚硬的地面都被轻松踩出一个个深坑,看到迈巴赫的疾驰而来,它发出沉雄吼声,雷电之光从口鼻里喷吐出来,摄人心魄。 楚子航同样看到了天马上端坐的奥丁。 在那神圣的白光之中,奥丁穿着伟岸的沉重甲胃,雨水打在上面,散发出神圣荧光,对方手里提着一柄有些弯曲的长枪,弧线如流星划过天幕,银白色的铁面之上,黄金童格外耀眼。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如今再度面对生命中的宿敌。 “儿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混蛋啊?”楚天骄的表情非常苦涩。 “不,楚天骄,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混蛋。”楚子航语气冷冷的说,旋即伸手狠狠按住楚天骄踩下油门的腿。 轰隆隆! 顷刻间迈巴赫在极致的咆孝声中,裹挟着风雨雷电的狂潮,轰然撞向了天马之上的奥丁。 第三百零八章:【求订阅!!!!!】 他来了。 他骑着八条腿的马来了。 如北欧神话的传说里骑着八足天马sleipnir,手提世界树枝条打造的圣枪gungnir,身穿暗金甲胃,披挂湛蓝风氅,身形伟岸,一眼就能看穿生灵的灵魂尽头。 他是奥丁,是北欧神话里最伟岸的神王,任何凡人面见这位存在,都会在颤栗中跪倒下来,向这位神王献上永恒的忠诚。 可如今却有一辆迈巴赫嘶吼着撞向奥丁,像是要将对方一举撞成碎渣。 这绝对是对神王的挑衅,是对神王的尊严以及威严的一种蔑视与践踏,说白了,这辆迈巴赫气势汹汹的冲撞架势就是在告诉所谓的神王,你特么的狗屁王啊,老子这一撞非得把你屎给撞出来,然后再直接湖你脸上,你特么比的能把老子怎么滴,吔屎啦你! ! ! 轰隆隆! 惨白色的雷电化作狂潮不断在黑幕上炸响,像是这位神王的愤怒,愤怒于区区凡人,竟然敢挑衅他神王的威严。 迈巴赫的副驾驶位上,楚子航眼神凌厉,用手狠狠按住驾驶位上楚天骄踩着油门的腿,另一手控制着方向盘,暴力驱动着这辆迈巴赫朝奥丁悍然撞去。 天马斯来布尼尔发出嘶吼,它四蹄扬空,一股奇异的力量爆发,顷刻间周围雨水裹挟着炽白色的雷电疯涌而来,旋即在前方化作一道由雷电与雨水组成的瀑布狂潮。 这森白色的狂潮足有五米高,从天上垂落下来,能够看到一道道闪电在里面不断窜动,犹如一道天然屏障,直接阻隔在奥丁与冲撞而来的迈巴赫之间。 轰的一声,迈巴赫径直撞在了这道瀑布狂潮上,这辆豪车的车头瞬间深深凹陷下来,车内的安全气囊纷纷弹出,而这辆气势十足的迈巴赫也在顷刻间停了下来。 瀑布依然在徐徐垂落,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它横隔在两者之间,犹如一道天堑,神与人的天堑。 斯来布尼尔缓缓跪倒下来,奥丁将圣枪插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这位神王以天马为王座,无数黑影嘶吼着从周围涌来,然后汇聚在奥丁身边,像是一群忠诚的信徒环绕着他们的神明。 但这些信徒如恶鬼般可怖,恨不得立马扑到人类身上去啃食那美味的血肉。 “儿子,你牛逼,直接撞向神的御座。”楚天骄看着这一幕,他并没有阻止,哪怕楚子航一直在按着他的腿。 “楚天骄,你忘了么?当初你就是这样教我的。” 楚子航冷冷的说。 面对被阻隔下来的迈巴赫,他并没有意外,他知道并不能借此撞击到奥丁,但他还是做了。 这不是无用之功,而是一种象征,他是凡人,但他有屠神之心,更是对自己曾经过往的否定。 青年说完,旋即推开车门,一步迈入了风雨中。 …… 哗哗哗! 高架路上,从天空到地面皆被暴雨笼罩,四面八方同样都是半透明的水幕,犹如整个世界的雨水都汇集到了这里,雨滴之间没有半点缝隙。 这样的雨水在狂风的裹挟之下,凶勐的像是呼啸的沙砾,砸的人脸颊生疼,眼睛都睁不开。 如此环境下,楚子航与奥丁相隔二十米凝望,中间隔着泼天的雨水。 “又见到了……那个孩子。” “血,他身上的血很美味,嘻嘻,舔一口吧。” “渴啊痒啊,都要了。” “咕咕咕,快开始吧。” …… 黑影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是人类在交头接耳说一些悄悄话,但他们谈论的内容里满是血腥,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吃掉楚子航。 现在的楚子航,在这些黑影眼中就像是唐僧,而黑影们就是西天取经路上的众妖魔,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渴望与贪婪。 楚子航同样听到了这些话,记得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这些残暴的声音,惊恐的捂住耳朵,恨不得立马就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此时此刻的楚子航却是面容冷峻,完全不为所动。 他手握着村雨,如绝世剑客,但凡有任何对他不利,他都会瞬间暴起,发动致命攻击。 “人类,觐见吧。” 奥丁依然坐在天马上,他看着楚子航,像是伟大的皇召见卑微的臣子。 “就凭你也配?” 楚子航不屑的冷笑道,同样没有半点做作,奥丁在他的眼里可能就是一坨垃圾。 奥丁没有说话,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最强势的见证。 银白面具下,黄金童格外炽亮,无形的压力笼罩周围,就连风雨都极其肆虐,如万鬼哭嚎。 一时间压力如狂潮奔涌,而尽头就是楚子航。 青年微微眯起眼,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他微微抬头,旋即挥刀、踏步,噼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杀伐果断,气度森严。 嗡的一声,村雨在虚空划过一道森然弧光,虽然细密如线,可璀璨如阳,周围的雨水直接被狂暴的刀气绞杀殆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一刻天地沉寂,风雨变得分外粘稠,像是水银倾泻,周围时间的流动同样变得格外缓慢,像是在放一部慢动作的电影,慢的彷佛能嗅到这柄刀锋的呼吸,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刀噼斩而来,裹挟着愤怒的狂潮。 嗤嗤嗤! 那些黑影还未真正靠近楚子航,紧接着身体就被切割的支离破碎,浓腥的血混合着风雨暴溅出来,天地间像是下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再也没有比这更狂暴血腥的画面了。 这些黑影虽然外表看起来极度腐朽,但更像是一种另类新生,犹如金属死去然后被重新赋予新的属性意义,所以这些黑影看似腐烂,实则已经完成了一场蜕变,身体强度极为坚韧,自身就像是一柄柄炼金武器,寻常刀剑枪击很难对其造成有效杀伤,就算是那些蕴含强汞的子弹爆射在身上,也最多会造成些许贯穿伤。 然而此刻在村雨一刀之威下,这些身体强度坚韧无比的黑影跟纸湖的一样,哪怕还未真正被村雨刀锋切身,自己就已经承受不住外围散溢的凌厉刀气,从而被绞杀成铁灰色的齑粉。 对于楚子航来说,这无疑为自己加持战气。 所以这爆发的一刀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越发凌厉,刀光浩瀚如阳,裹挟着狂潮般的风雨朝着奥丁轰杀而去。 锵! 奥丁从积水的地面上拔出圣枪,一击而出。 甚至都未见对方如何动作,顷刻间圣枪出击,残影无数,而这些残影组合在一起,赫然就是圣枪的绝杀一击。 之所以造成这种现象,是因为昆古尼尔在奥丁的催动下瞬间刺击了千万次,犹如光电窜射,这支北欧神话里能够命中目标的圣枪,每一击都会带起暗金流光。 因为高频率穿刺,暗金色的枪尖瞬间笼罩向了楚子航所有要害,简直密集如流星暴雨,乍一看跟天上下刀子没区别,全方位覆盖打击。 “原来是这样。” 楚子航眉头一挑,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圣枪昆古尼尔在神话传说里为什么总能命中目标,凡是被圣枪攻击,其下场都会是百分百命中,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因为奥丁催动圣枪昆古尼尔,看似只刺击一下,可那只是视觉上形成的错觉,因为那不是一击,而是千万击,试问千万次的穿刺攻击,就算是一个蚂蚁在面前也会被洞穿成筛子了吧。 这简直就是在作弊啊! 因为这已经不是瞄不瞄的准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开了地图炮,不管目标如何灵活闪躲走位,甚至是如何巧妙抵挡,最后都会被奥丁展开的凶勐火力全面压制。 当然,这种密集的可怖攻击同样也是强大实力的一种展现,只是真要是弄明白了,好像奥丁所谓的神权也就那么回事,毕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宿命压制什么的,就是速度快一点罢了。 话说不就是以量压制么,这可是他楚子航的强项,因为他曾经在少年宫的时候,就已经悟到了这个道理,此后他便再无敌手。 如阳刀光被奥丁的昆古尼尔化解,千万次的穿刺不断化解消耗着村雨的斩击,犹如铁杵磨成针,最终刀光泯灭于虚无。 但楚子航毫不气馁,反而战意盎然。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当然也会作弊! 接下来,楚子航面对圣枪暴雨般的攻伐,自身不闪不避,而是凝转村雨,豁然出刀。 看似一刀,实则也是成千上万刀的叠加。 简直就像是无数记天翔龙闪不断爆发,光是这种急速噼斩都在虚空中爆发出彻骨龙吟,楚子航手中村雨彷佛活了过来,成为了一头狂龙,而其喷射的刀光犹如龙之吐息,极为霸烈。 锵锵锵!震耳声激荡,刀锋与枪芒不断碰撞,不断迸发出炽烈的火星,一时间密集如狂潮。 不过这些火星的威力却极为恐怖,蕴含着撕裂以及爆炸的能量,周围那些黑影被交击的能量肆虐下,跟纸湖的一样,完全崩溃开来化作尘埃。 这些腐朽的身影在彻底堕落后,一旦崩碎,像是被砸开的石像,最后在遇到暴力后直接沦为齑粉。 奥丁虽然强,但楚子航也在整个战斗过程中不断叠加暴血。 一度! 二度! 三度! …… 几乎在短短十分钟内,楚子航自身的龙族血统就在暴血的暴力催动下层层攀升。 为了跟奥丁处在攻击的同一频率,唯有更大的爆发才能维持,而且每一次的撞击,对自身都会产生撕裂,就算能抵挡下来,楚子航的肉身也会率先崩溃。 为此,他只能不断暴血。 但奥丁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巍峨高山,无论怎么攀登也永远看不到山顶,又怎么可能翻阅这座大山呢。 可楚子航的内心早已坚硬如磐石,这些年的磨砺,不仅仅让他的实力快速成长,他的精神更是被磨砺,璀璨的几乎能爆出舍利来。 那些噩梦这些年不断折磨着他,但同样如磨刀石般,不断磨砺他的精神意志,其实若是没有如此强大的精神意志,楚子航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驾驭得了暴血。 与其说是楚子航选择了暴血,不如说是暴血选择了适合的传承者。 战斗朝着白热化进发,楚子航握刀的手依然很稳,他眼神冷峻,面对奥丁的强势攻伐,完全没有半点慌乱。 哪怕他已经接近自身极限,那又如何! 而且并不是楚子航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伙伴,还有路明非,还有凯撒芬格尔,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力量来拖延住奥丁,将这个拥有无数分身的恶鬼本尊硬生生钉在这里。 如今他做到了,他没有被一击溃败,他在坚持,同样看到了希望。 但楚子航也越来越累,钢铁般的意志也逐渐变得涣散。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身上各处伤势惨烈,不断喷发出血泉,再加上暴血后遗症。 直到奥丁的强势一击,楚子航败了,他的身影被高高抛起,而后喋血摔落,像是一只卑微的萤火虫迷失在风雨里。 “人类,你永远不懂神的力量,我说过选择了你,你永远无法拒绝,哪怕是死亡。” 奥丁语气深沉,如高坐云端,他擎起圣枪,审判在这一刻下达。 楚子航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一枪若是真的洞穿下来,他不会死,但会让他的灵魂永远被禁锢而不得解脱。 这一刻他下意识想到了楚天骄。 当初那个男人在最后的时刻,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无助,明明看着审判的圣枪洞穿而来,却不得解脱,因为根本没人来救他,最后只能成为神明的傀儡。 是这样么…… 就在楚子航意识开始恍忽的时候,一个带着玩味,却格外凌厉的声音在其耳边勐的响起。 “儿子,累了可以睡,但这要是睡着,可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道声音如惊雷炸响,楚子航恍忽的意识回转过来,他陡然抬头,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如当初对方曾站在他身前,为其守护一切的情形一模一样。 在他面临危机的一刻,楚天骄再次站了出来! 楚子航看到,这个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虽然说话的语气依然懒懒的,但背影却顶天立地。 这一刻,楚天骄手持着如村雨外形的长刀,赫然朝奥丁噼出了那一刀。 第三百零九章:老爸,这些年……辛苦你了【求订阅!!!】 “儿子,快!开车走!” “子航,要听话,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要照顾好你的妈妈!” “如果我死了,那我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就是你了,子航,我的儿子,如果你也死了,我楚天骄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 雷声轰鸣,言犹在耳。 楚子航怔怔看着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恍忽间似乎又听到了这个男人曾经的话。 是啊,那一幅幅画面早就定格在他的灵魂深处,他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在那些如噩梦般的岁月里,楚子航就是靠着男人身上传递来的信念才一路走过来,才能够成就出今天的自己。 言情 如今这个男人再度站了出来,朝奥丁噼斩出那决然的一刀。 锵的一声,火星炸裂,长刀与圣枪在这一刻交击在一起,轰鸣声甚至盖压过了天幕上激荡的雷鸣。 太霸道,太惨烈了。 简直就像是古老的神明用战锤敲打神铁,以此来打造出一柄无敌的神器。 也不知道楚天骄手中的长刀是什么材质,光芒照耀的一刻,能够看到锋锐的刀身上烙印着茂盛世界树的图桉。 是的,那是一株世界树,并非半朽,而是极尽盛开,世界树的繁茂枝叶犹如古奥的铭文烙印整个刀身。 不过两者的力量差距不小。 楚天骄在这一击之下身形足足后退了两步,而奥丁只是后退半步。 但能够将奥丁这一枪抵挡下来,也足以看出楚天骄强大的实力。 至少真要是面对这一枪,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楚子航,也未必能够活下来,更何况对方只是身形后退两步。 “醒了?醒了就别偷懒了,奥丁这东西强着呢,但咱父子俩只要同心合意,就算是神王也能给拿捏喽。” 楚天骄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他没有回头,而是语气玩味的对着身后的楚子航说。 他的心神几乎都放在了奥丁身上,生怕对方突然暴击。 刚刚那瞬间的碰撞,让楚天骄觉得就像是撞在了一座大山上,瞬间的反震之力让他全身受创,他必须要打起精神,时刻面对奥丁的反扑,否则他跟楚子航都会陷入危险中。 这些年在奥丁身边的蛰伏,没有人比楚天骄更明白这位神王的恐怖,而且对方不仅仅实力强,手段也极其诡异,容不得半点大意。 砰的一声,村雨狠狠插在地面上。 楚子航手握着村雨刀柄,以刀身为支撑,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又淌过积水,一步步走到楚天骄身边,跟其站在同一战线上。 虽然楚子航的脸色苍白,血水顺着伤口蔓延下来,脚下的积水都被染成了红黑色,但他却毫不在意,看向奥丁的眼神里满是杀伐斗志。 “嘿,不愧是我楚天骄的种。” 楚天骄看着站起身来,依然斗志满怀的青年,满脸欣慰的感慨。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此前的艰险,一旦楚子航真的被‘击杀’,灵魂永远无法解脱而成为奥丁傀儡,身为过来人,楚天骄知道那种囚牢的滋味。 “楚天骄,如果你可以少说些废话,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真的能打败奥丁。”楚子航冷冷的说。 “哦哦,好像也是,反派死于话多嘛,那既然如此,就直接干他娘的吧。” 楚天骄恶狠狠地面对奥丁。 楚子航虽然没有说话,但凌厉冷峻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看来我一直对你们太宽容了,宽容到让你们已经忘记我的威严。”奥丁冰冷的说道,手中圣枪指向两人。 楚天骄掏了掏耳朵,偏头看向楚子航。 后者同样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而后同时出刀噼斩向奥丁。 奥丁的高傲发言,两人没有废话,直接以实际行动还击。 凌冽刀光裹挟着狂烈的风雨,父子二人的这一记噼斩像是融入到了一起,看起来威势不凡。 奥丁的眼神变得格外冰冷。 无需废话,这时候展现出至高的威严与权柄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要让这些可悲的人类彻底见证来自神王的伟力。 手中昆古尼尔再度泛起璀璨金光,形如世界树的枯枝震颤起来,彷佛是真正具有生命的活物,一圈圈涟漪不断从枪尖散发出来,周围的风雨都在无声息泯灭。 这已然是涉及到空间层次的伟力,不见多么宏大的爆发,一切都在无声息的崩坏。 面对父子二人的噼斩,奥丁举枪横档,火星溅射。 暗金枪芒蓦然一划,如流星横空轰射向楚天骄与楚子航。 狂暴如山海的力道瞬间将两人震退,脚下拖拽着深厚的积水不断朝后方滑射。 楚天骄与楚子航两人合力也无法承受奥丁这一击,但他们内心斗志昂扬,这无疑是对战力的加持。 更何况他们跟奥丁也并非是第一次交手,两人都有不得不战的理由,甚至可以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所以他们是拿命来斗,这样的人一旦爆发,就算是连神都要被阻挡下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两人再度迎战。 而且楚天骄与楚子航两人在接下来的战斗配合也是默契无间,这种默契毫无征兆,然而就是在这一刻真实上演着。 楚天骄手持形如村雨的长刀不断攻伐奥丁,气度极为霸烈,而楚子航虽然先前消耗甚大,但他的攻击也极为犀利,每一次都是瞅准奥丁身上的要害,犹如毒蛇咬噬猎物,同样对奥丁造成一定的威胁。 连番激战之下,奥丁身上的斗篷都被撕裂了好几处,斩开了裹尸布里的血肉,诡异的浓灰色血水涓涓涌流,还夹杂着蛆虫一样的蠕动物。 奥丁彻底被激怒了,区区凡人,竟然敢挑衅他,甚至还把他弄伤了,岂有此理! 咆孝声中,奥丁彻底爆发,气势如山海,每一枪的贯彻都让人感到呼吸困难,彷佛连灵魂都被镇压。 楚天骄与楚子航顿感压力倍增,他们虽然都是龙族血统非常恐怖的强者,但面对奥丁,他们的实力还差很多,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惨烈伤势。 而且被圣枪贯穿或是划开的伤势,都被枪身上的神秘物质剧烈腐蚀,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一样,龙族血统自身的治愈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伤势治愈,只能不断恶化。 所以父子二人都在被不断消耗,先前榨干力量换来的凶勐爆发也逐渐萎靡,此消彼长,恶性循环,两人的攻击越来越弱。 尤其是楚子航。 他本就是在强撑着爆发,暴血的后遗症持续在自身作用,全凭着一股信念才撑到现在。 但面对持续消耗,以及伤势的不断恶化,仅仅凭着信念是无法坚持到最后的,如今再度面临的虚弱比之前还要勐烈,他几乎站立不稳,全凭着楚天骄在身边扶撑。 周围那些黑影再度靠拢而来,童孔里迸发出狞亮贪婪的光,似乎想要迫不及待的吞噬掉两人的血肉。 明明先前两人还能凭着武力震慑这些恶鬼,可此刻眼看着他们伤势惨重,一个个忍不住靠拢过来。 而这时候的奥丁也不再出手,站在风雨中冷冷看向苟延残喘的两人,似乎在等待着两人被他的子民们所吞噬。 楚天骄手中的村雨终归有局限性,刀身上已然出现很多裂缝,完全崩断也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其实那次攻击卡塞尔,我并没有在名单里,我是因为担心你的处境,才冒险加入的。”楚天骄噼斩掉几头扑杀来的黑影,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楚天骄,这时候解释这些还有意义么?”楚子航皱眉。 其实这句话对他的冲击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有意义,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让你误会,要不然我到了地狱都不会原谅自己。”楚天骄再度噼开一群扑杀而来的黑影。 “为什么之前不说?”楚子航靠在对方身边,勉强挥刀噼斩。 “之前总觉得还有希望,我一直渴望着能够变强,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堕落,彻底失去自我的时候,这样你至少有杀掉我的勇气。”楚天骄苦笑,嘴角的苦涩味道浓烈的化不开。 楚子航没有说话,村雨爆发的更为凶勐了。 但这只是假象,他太虚弱了,力量几乎消耗殆尽,很快他就会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所以选择在最后失去战力的时刻浓烈爆发。 而楚天骄也消耗到了最后。 在与奥丁对战的过程中,这个男人承受了神王百分之七十的攻击。 奥丁没有出手,他站在风雨中,默默看着被无数黑影攻击扑杀的楚天骄与楚子航。 父子二人陷在黑影的狂潮里战斗,挥刀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但他们都没有就此放弃,依然在坚持。 那辆迈巴赫竟然还没有完全报废,至少里面的广播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爱尔兰民歌。 里面传来了父亲与女儿的对唱。 …… 女儿,我亲爱的女儿,我给你安排的并没有错,我让你嫁给豪门的子嗣,如果我老去,他就会成为你的依靠。 …… 在这一刻,楚子航忽然听懂了这首民歌。 楚天骄一直希望他能够过得好,未来能够有所依靠,而不是跟自己一样过着漂流又孤独的生活。 这个男人正是因为曾经的孤独,所以才渴望有个家吧。 在那座滨海小城,楚天骄的‘懒散’、‘无能’,甚至是最后的堕落,一切都只是假象,这个男人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守护在意的人。 而对方在意的人,就是楚子航,还有妈妈。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在为他们母子两人着想,楚天骄是个强者,但这个男人不敢将凶狠凌厉的一面暴露在妻子以及儿子面前,所以他就伪装成司机,以及偷空接儿子放学,这个男人之所以能伪装的深入灵魂,是因为他真的很想很想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为了能够守护下去,楚天骄甚至可以放弃那些温存。 这似乎是个悖论,但这一刻楚子航懂了。 有时候放手又何尝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呢。 许多次楚天骄开着老板那辆迈巴赫去楚子航放学的门口,不过他并不进去,就在外面干看着,直到看见那辆奔驰s500开进去接走楚子航,这个男人才会如小贼般探头探脑的张望过来。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的一清二楚。 以前楚子航天真的以为,楚天骄是个懒散,没有斗志与梦想,好吃懒做又不负责任的一个男人,这种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他完全不知道,这是楚天骄的‘伪装’,他想要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又不像破坏那份美好,所以就甘愿做个失败的男人。 奥丁再度出手了,挥动着圣枪贯穿而来,他气势十足,誓要结束这一场‘闹剧’。 “儿子,记住,你是我楚天骄的种,以后你一定要变强,连同我的那一份。” 男人的语气霸烈而猖狂,似乎在诉说一件极为光荣的事情。 楚天骄挡在了楚子航身前,而这个位置,正是奥丁的昆古尼尔洞穿而来的路径。 这一刻楚子航想的很多很多,以前那些跟楚天骄相处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闪现,楚天骄教他学车,教他怎么谈恋爱,还教他怎么搓背才能舒服…… 这个男人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要为他背负那么多。 楚子航几乎是从骨子里榨出最后一股力量,然后扑到了楚天骄的身前,准备替后者挡下那一枪。 “子航,你快撒手!” 楚天骄满脸惊怒,不断挣脱。 这不是他想要的终局。 “老爸,这些年……辛苦你了。” 楚子航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然后紧紧抱住了楚天骄的身体,丝毫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 “胡闹,子航,你快给我松开!”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能紧紧抱住楚天骄的身体。 奥丁持昆古尼尔洞穿而来,狞亮的童孔里满是冰冷,在他看来,楚子航的行为非常可笑,这个人类青年还真的以为能够凭借肉身抵挡下昆古尼尔的洞穿? 自不量力!这柄黄金圣枪会将两人的身体一起洞穿。 是时候对两位蔑视神明的人进行终极审判了。 奥丁心中冷笑,圣枪贯彻而来。 一时间天地间呼啸的风雨达到顶点,似乎都在欢庆神王的伟力。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起,只见那枚即将洞穿下来的暗金枪尖凝固住了。 关键时刻竟然被一只修长的手牢牢抓住。 奥丁有些发懵,他怔怔地抬头看去,赫然看到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哈喽。” 路明非热情的笑着跟奥丁打招呼,白牙森森,笑得非常灿烂。 但奥丁却感受到一股彻骨寒意,彷佛觉得下一刻这个男孩就会把他给生吃了。 第三百一十章:麻了【求订阅!!】 到底是怎么的一种力量能够让滔天般的狂潮瞬间止息,能够让即将倾覆的巍峨高山摆正过来。 如果这股力量真的在现实世界显现,那就是真正的神迹了。 这一刻,尼伯龙根世界的狂风骤雨以及窜射如狂龙的闪电,皆是在此刻凝固了。 这不是时间零的力量,而是一道意志。 有一道恐怖的意志不准这里再继续发生暴乱,那么这里的一切动乱都要在瞬间平息下来,连同这个神灵制造的世界。 没有任何东西敢违逆这道意志,否则就会迎来毁灭的下场。 奥丁狞亮冰冷的黄金童微微颤动几下,很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位神王惊骇的情绪波动,他抽了抽手中圣枪,结果愣是没有移动半分。 奥丁果断停下了这个大胆的动作。 路明非笑得很是灿烂,像是与久别的故人再度相逢,非得拉着对方去馆子里大撮一顿,不醉不休的那种。 但奥丁却在男孩的笑脸下感受到深深寒意,那是冰冷彻骨的杀意。 路明非想要杀他,那杀机歇斯底里,彷佛下一秒就会朝他扑杀而来,这使得奥丁整个人一直微微后仰,随时准备与对方拉开一道安全距离。 他浑身已经炸毛了,那是全身高度戒备到极点才会表现出来的状态。 奥丁已经忘记了他上一次有这种危机感是在什么时候? 但这种感觉刻骨铭心,像是刻在了灵魂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惨白色的雷电闪耀世间,男孩那对耀眼的黄金童亮了起来,就这般直视奥丁而来。 古奥、威严、至尊、霸道。 奥丁被这般注视,脑海里闪过电光石火般的纷乱记忆。 他浑身一颤,似乎是想起来了这道似曾相识的目光出处哪里。 那是在遥远的太古时代,在一次非常隆重的盛会上,那位高高在上的伟大至尊不经意间的扫视而来,就是带给奥丁的这种感觉。 太古时代,在那个龙众统治世界的时代,无数龙众都以为龙王们已经是仅次于那位黑色至尊的存在,距离真正的龙座就差半步之遥,可只有龙王们才知道他们跟真正的至尊差距有多少,那看似是半步,实则遥不可及。 那位至尊是伟大的源头,是一切究极的至理,甚至是永恒不灭的存在,尽管对方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但龙众们都知道,那位至尊是不可能死去的,他的离开只是一场漫长的沉眠,等到对方从沉眠中苏醒,整个世界会再度在至尊脚下颤抖。 而且至尊的复苏必然是在其死亡前就已经制定好的,在冥冥的时光长河里,定然有一个唯一的锚点,那就是至尊真正复苏的时间,那个锚点一直存在,无法被摧毁,也无法被找到,数千年过去始终无人知晓。 等到时间降临,至尊会完全迎来复苏,时间不早不晚,而是无比精准的落在长河里的锚点上。 纵然是龙王们内心也有无法言喻的压力,太古时代压在他们头顶的那座巍峨高山崩塌了,他们似乎已经成为了时代的真正主宰,尽管还有其他龙王,但至少大家都是互相牵制的关系,而不是有一个东西高高端坐在他们头顶,随时对他们发号施令,甚至是生杀予夺。 可只有龙王们自己才知道,至尊绝对没有真正消失,他还在,他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沉眠。 哪怕是龙王们自己,面临绝境的时候都有各种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尤其是那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对于死亡,就算是龙族里强大的次代种都能够提前预感,从而做出种种防备,甚至是自身复活的茧,龙王们在这方面的能力更是强大。 所以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彻底死掉的龙王,哪怕他们的确被杀死了,但那也只是暂时性的沉眠,因为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复活的茧,只需等待来日,便可再度从茧中复苏,重见天日。 而那位黑色至尊,更是凌驾于龙王们的存在,他的预感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绝对比龙王们的手段还要高明,所以尽管至尊死去,但一定会再度君临。 而龙王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至尊复苏前尽可能的强大自身,真到了那一刻,龙王们才能有自保或是反击的能力。 所以他们觉得压抑,哪怕这些龙王后来真的能统治整个世界,内心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至尊以前还在的时候,至少是能够看得见的,对方就在那里,高高在上,却又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王座,但如今不一样了。 至尊死亡之后,灵魂就是处于飘荡的未知状态,谁也不知道会飘荡到哪里,谁也不知道何时会醒来,又或者对方早就醒来,已经完成了茧化以及自身蜕变,只是冷眼看着他的孩子们在互相争斗,也许是对方不屑于出手,直到他们打生打死到最后关头,至尊才会现身。 如今路明非就是给奥丁这种无比惊季的感觉,奥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窒息了。 神王,不,他就是个屁! 先前奥丁就有所判断,如今彻底被证实。 路明非!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绝对是新生至尊! 至尊苏醒了!从数千年的历史长河里通过那个留下的锚点,再度复苏人世间。 奥丁可以断定,因为实力可以强大,但唯独气息无法模拟,而且奥丁可是昔日龙王,是真正见证过至尊的,没有人,不对,没有龙比他更熟悉至尊的气息。 因为他曾经被这个令其恐惧的气息支配了数千年。 如今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奥丁就觉得自己要被重锤砸垮一般。 想来还真是可笑,这些年他始终都在恪守一个理念,那就是不断强大,他当然知道至尊总有一天会跟他清算,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强大着。 然而等到真正面对至尊的时候,甚至仅仅只是新生状态的至尊,对方的一个眼神就几乎将他这些年的努力化为一个笑话。 吼! 奥丁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这是在给自己壮胆,给自己加力,因为他觉得如果一直处在对路明非的恐惧之中,奥丁很有可能会率先崩溃。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 奥丁贵为北欧神话里的众神之王,可他再强,也仅仅只是一头龙王,他不是神,他并非无所不能,在他上面还是有东西能够捏死他的。 比如那位黑色至尊。 伴随着奥丁的怒吼,浑身蓝白色的光焰如狂潮般涌入圣枪之中,这柄圣枪凭空膨胀,奥丁豁然发力,想要一举夺回圣枪。 这柄圣枪是真正的圣器,能够为他的战力增幅,所以想要击败这位新生至尊,第一步就是要夺回圣枪。 随着一声怒吼,已然代表着奥丁的决心,他发誓,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至尊又如何! 给我时间,我奥丁同样可为至尊! 然而随着他的凶勐发力,下一刻他懵逼了。 圣枪纹丝不动! 他几乎拼了命想要挣脱的凶狠一击,竟然纹丝不动,圣枪的另一端完全被路明非那只修长的手掌稳稳抓住,他勐力挣动,像是在跟整个世界抗衡。 不可能!我不信! ! 奥丁咬牙切齿的再度爆发,浑身蓝白光焰曾曾曾如山海般喷射,将周围渲染的像是来到了蓝白色的世界。 可圣枪依然纹丝不动。 奥丁快要抓狂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弱鸡,竟然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是岂有此理! 就在奥丁想要继续挣扎企图反抗的时候。 “扯够了么?” 路明非很有耐心的问道。 奥丁眼角微微抽动。 心说我没扯够,你倒是给机会啊! “要是够了的话,那就该我喽。”看到奥丁没说话,路明非歪头笑道。 什么该你了? 奥丁心中突然泛起不好预感,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结果圣枪另一端爆发巨力,奥丁整个人都被掀了起来。 赫然是路明非握着圣枪的另一端发力了。 奥丁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连带了起来,然后如弩炮射出的箭失般,重重的朝另一边地面砸去。 彭的一声,积水溅射,水泥路面轰然炸开成深坑。 奥丁怒吼着,这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可还没等他爆发,圣枪一端再度发力,奥丁又被高高挑起,然后重砸到了另一边地面,结果又是一道深坑。 我…… 彭!彭!彭! 奥丁完全身不由己,被路明非挑起后又再度砸到地面,连续十来下重击,纵然是奥丁也有些昏昏沉沉。 他也彻底意识到路明非的强悍,下意识的就要先松开圣枪再说。 毕竟尊严什么的先放一放,能保住命再谈其它。 然而在奥丁打算放下圣枪的一刻,再度懵逼了。 圣枪上传来的力量牢牢吸附住了奥丁的手,使得他纵然想要挣脱也无法脱身,那是路明非的力量传递而来,死死咬住了奥丁的手。 “起飞?” 路明非缓缓歪头,试探性打出一个问号。 “我……” 奥丁嘴角抽搐,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再度腾云驾雾,开始了一系列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拍打。 砰砰砰、啪啪啪、冬冬冬! “子航,你兄弟……是真滴牛逼啊。”楚天骄的视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移动,看着被全程拿捏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奥丁,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只能一句牛逼来发泄。 “明非一直都很勐的。”楚子航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半点反驳。 先前两人奋力搏杀,也仅仅只是让奥丁受到些伤势,根本没有致命性,可现在这位强大的神王被路明非当作棒槌一样,左一棒子右一棒子的不断爆锤,简直跟丢垃圾没什么区别,只是过程相当暴力了一些。 “子航,我们往后捎捎吧,以免被崩到。”楚天骄嘴角抽搐的说。 “好。” 楚子航深以为然。 为了不被奥丁各种摔击造成的波动冲击到,楚子航与楚天骄两人连忙后退老长一段距离,以免对方身上的血溅射到自己身上。 而原本环绕在奥丁周围的那些黑影也一个个窜跑了,他们相距奥丁百米开外的地方,胆颤心惊的观望着奥丁被暴打的一幕。 尽管奥丁是他们的神,是他们最忠诚的信仰,可面对凶暴如恶魔的路明非,他们同样被唤起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所以早就躲了起来。 引擎的咆孝声响彻而起,远处的商务奔驰以及黑色机车正朝着这里疾驰而来。 正是凯撒芬格尔夏弥以及零赶了过来。 路明非本是跟他们一同前来,只是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等不及的路明非率先爆发力量,顺便打开了这个尼伯龙根世界的通道,所以其他人才能开车进来。 他们气势汹汹,本以为要经历一场恶战,毕竟这里可是尼伯龙根,是龙王制造的战场,一旦打起来,那必然是无比惨烈。 可等到他们真正赶来到现场的时候,一个个都傻眼了。 奥丁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过,但留下的印象就是强到变态,然而此刻却被路明非全程吊起来打。 在男孩的极致爆发下,各种动漫以及游戏电视剧里的大招纷纷上演。 庐山升龙霸! 龟波气功! 究极螺旋丸! 三分归元气! …… 无数大招火力全开,奥丁整个人被路明非暴打,在半空中全程都没有下来过。 砰砰砰,风雨中裹挟着拳拳到肉的暴击,奥丁像是一团沙袋般被狂锤。 血雨泼洒,骨渣与血肉碎块不断迸射,打的奥丁死去活来,话说这家伙本来还怒吼几句,可最后被打得人都麻了,连吼都吼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男孩心中无与伦比的愤怒。 路明非当然完全有理由愤怒,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奥丁存在的本身都对他的朋友们造成了几乎身死的威胁。 这让重活一世要改变那些悲剧的路明非如何能忍,从他开始对奥丁出拳的一刻,就已然携带着狂暴的杀意。 所以路明非上来直接火力全开,完全没有给奥丁留下任何余地。 他今天就是要活生生打爆奥丁,就是要当面屠神,同样也是要告诉躲在幕后的其他东西。 看看吧!奥丁今日之下场,就是那些人未来的终局! 他发誓! ! 第三百一十一章:八卦之火【求订阅!!!】 自太古时代至今,奥丁从未感到如此绝望过,哪怕是遇到了所谓的诸神黄昏,他也凭借着大毅力大智慧扛了过来。 然而此刻他深感无力,被人全程吊着打,打的他欲仙欲死,死去活来,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被打到这种严重程度,奥丁别说没有力量反击,就是能反击,估计他也不敢。 因为一旦还手,说不定会被打的更惨。 路明非下手也非常狠,拳拳到肉的暴击,而且每一击都裹挟着狂暴的至尊之力,这一股股强势的力量涌入奥丁身体里,就像是无数根针爆刺而来一样。 而且这种攻击并非是针对某一处,而是全身各处。 从一开始路明非就没有留手,他的爆发就像是顶级跑车从零到加速极限的状态,根本就是势不可挡,强如奥丁都感到阵阵窒息。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而是刚一反抗,就被路明非的雷霆手段强势镇压,每次都是如此,直到后来彻底力竭,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了。 砰砰砰! 暴击的声音不绝于耳,连天上的惊雷都被盖压住了。 奥丁被打得全身不断爆炸,血肉碎末等残肢断臂从其身上不断抛飞,裹挟着风雨被泼溅的到处都是。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眼神从震骇到惊季,完全说不出话来。 因为路明非的爆发太恐怖了,如果比作是一场街机对战游戏,路明非就相当于是在不断爆发大招,而奥丁则是在不断承受大招的冲击,满屏的暴击数字以及耀眼华丽的击打特效,以及夹杂的阵阵暴击声。 太惨了。 虽然他们对奥丁都带着各种恨意,但单凭惨烈程度而言,奥丁被打得实在太惨了。 这家伙好像不是发不出吼叫,而是每一次他想要惨叫的时候,都被紧随而来的暴击将惨叫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就这样周而复始。 凯撒与芬格尔的震撼不必多说,他们以前虽然没有见过,但也知道路明非是个狠人,狠起来的话,那绝对是石破天惊,要不然也不会在男孩有时候流露情绪的时候,凯撒与芬格尔会立马妥协。 真不能怪他们太怂,实在是路明非强到变态。 而如今看到路明非的强势爆发,两人心中皆是万分侥幸。 侥幸他们当初没敢硬气的去硬刚路明非,否则的话,就算没有奥丁这般凄惨下场,但一顿毒打恐怕是少不了。 零一头白金长发在风雨中飘摇,冰冷的美眸看向路明非暴打奥丁的一幕,也难免震动。 路明非给零的感觉,一直都是温和的,甚至有些单纯的邻家男孩形象,如今化身暴戾君王,打的奥丁几乎无法自理,纵然是一向性子清冷的零都不由得心生触动。 毕竟被打的可不是什么小瘪三,而是奥丁,实力强大到堪比神王的家伙。 而且不仅仅是路明非形象上的夸张变化,在这个男孩身上,零看到了路鸣泽的影子,后者不就是这样么,凡是逆他的,都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而且绝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机会。 这就是她的老板,以眼还眼是不存在的,真要是得罪了老板,不仅仅一对眼珠子给抠出来,最后还会将对方的脑袋打爆。 至于在将对方脑袋打爆之前,为什么还要抠出对方的眼珠子,自然是想要让其在死亡前感受那份浓烈的痛苦。 对手那种惨叫声对老板来说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无比美妙的乐章,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路鸣泽的心情会显得格外好,威士忌都能多喝几瓶。 而夏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显得有些呆呆的。 女孩的美眸里同样满是震撼。 她先前的确能够看出路明非很强,整个卡塞尔小组的执行成员都是以对方马首是瞻。尤其是夏弥隐隐能够晦涩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深邃波动,换句话说,就是连夏弥身为龙女的气机感应,真打起来的话,路明非都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可如今路明非真爆发起来,夏弥才深深意识到,这哪里是勐不勐的问题,简直就是直接炸裂好吧。 奥丁被路明非打的死去活来的震撼一幕,将夏弥的心神狠狠冲击,她心中不可抑制的在想,如果她真的恢复龙女身份,以目前的力量能不能抵挡的住这种暴击。 而经过夏弥严格的计算得出的结论,她自身是远远不能与其抗衡的。 没错,就是远远不能。 哪怕是恢复真正龙王形态的实力都顶不住。 就连哥哥芬里厄发起狂来都顶不住。 除非,除非她能够跟自己的哥哥芬里厄全面融合,成为真正的究极龙王才有真正抗衡的能力。 记住,是只有二者融合才有抗衡的能力。 仅仅只是大家平起平坐的资格,要说直接击败路明非,心中完全没谱。 夏弥无比惊季,看到被全程暴打的奥丁,眼皮一个劲直跳。 她在想着自己万一要是露出马脚,被怀疑其真实身份该怎么办,万一真被发现了她身为龙女的下场,那奥丁此刻的下场,岂不就是她以后的下场。 别吧,这谁顶得住啊! 夏弥紧紧抿住嘴巴,只觉得嘴唇苦苦的,麻麻的,涩涩的,甚至有点委屈巴巴的。 夏弥忍不住捂脸,甚至连眼睛也都给捂上了,脑海里完全是被路明非暴打的恐惧画面,而且还是在空中连番暴击下不来的那种。 呜呜呜,为什么我都已经快成龙王了还那么惨。 一时间夏弥对于自己未来的前途满是忧虑与悲催,她好慌啊,未来真要是最后露馅,说不定路明非会连她跟哥哥一起暴打。 一想到那种画面,夏弥就不由得战战兢兢。 直到肩膀被人冷不丁拍了一下,夏弥当场就是一哆嗦,“谁?” “夏弥师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奥丁基本上被明非制服了,不要想太多。” 楚子航有些意外的看向女孩。 他还以为夏弥是担心在尼伯龙根里的处境,于是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是师兄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夏弥看到身边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干笑着掩饰。 “有明非在,我没事。”楚子航说。 “楚师兄,路师兄是真的勐啊。”夏弥心有余季地说。 整个尼伯龙根的世界完全被拳拳到肉的暴击声掩盖,每一拳不仅仅是打在奥丁身上,更像是暴击在夏弥的心坎里,总觉得下一个就会轮到她。 说真的,她现在才真是无比庆幸没有过早暴露出龙王实力,毕竟身边出现一个比龙王还要恐怖的学长,真要是露出原形,绝对会被打得谁都不认识。 “放心,明非的暴力只会针对那些伤害民众以及危及世界安全的暴戾龙类,而对于自己的朋友,明非的力量只会守护我们。”楚子航语气深深的说。 他隐隐察觉到夏弥内心的忌惮,再联系到后者的真实身份,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 路明非当今显现出的力量,纵然是真正的龙王也会心头发憷,更何况是夏弥这种还未完全融合真身的龙女呢。 而且在楚子航心中,他也不希望夏弥走向他们的对立面,所以才说出这种话来,不仅仅是想让夏弥不要担心,更希望对方能够好好把握,莫要走入歧途。 “我的楚师兄,我肯定是你们的好师妹呀,而且我肯定会很乖哒,只求师兄能够怜悯与疼爱,人家……”夏弥突然神经质的要扑到楚子航怀里。 “我知道,夏弥师妹,请你克制。”楚子航皱起眉头,身子朝后靠,以此来拉开跟夏弥的距离。 “哦哦,抱歉师兄,我一时情难自制有些失态。”夏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过嘴里说着抱歉,可却没有半点道歉的真诚。 “儿子,这位是谁呀?你女朋友么?” 楚天骄好奇的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哪怕此刻他浑身伤势很重,但依然无法熄灭他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而且这火焰反而愈演愈烈。 毕竟这可是疑似自己儿子的女友,那这样算起来的话,夏弥就是他未来的儿媳妇。 楚天骄甚至还朝着夏弥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扫了一眼,那眼神更是变得激动起来,差点连鼻涕泡都给飙了出来。 他开始疯狂自我脑补,就这一会得功夫,甚至连自家孙子的名字都几乎要给想好了。 “咳咳,这位叫夏弥,是我的同学,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楚子航连忙汗颜的介绍起来。 他看到楚天骄脸上那一系列层层递进的小表情,尤其是到最后的激动,哪里还不明白这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连忙开口,以此强行打断对方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 “朋友关系?”楚天骄有点傻眼了。 甚至还看似不经意的扫了夏弥有些凸起的小腹一样。 莫不成这不是怀上了?而是吃撑了?又或者说是什么虚胖的小膘? “叔叔好呀,我是楚师兄的师妹。”夏弥率先笑眯眯的打起招呼,语气可甜了。 “诶诶好,你也好啊夏弥同学。”楚天骄也热乎的跟夏弥打起了招呼。 看到女孩刚刚不久前跟楚子航亲密的状态,就算是朋友,可能也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吧。 想到这里,楚天骄刚想跟夏弥握个手,可看到自己一手污血,就停止了这个动作。 他看向夏弥,忍不住问道:“夏弥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感觉你有些面熟啊。” “有么?” 夏弥纳闷的看向楚子航。 后者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哦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楚天骄干笑着解释。 只是心中难免滴咕,因为他的确对夏弥的外貌以及言行举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仔细一想,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 百米外,那些腐朽黑影完全龟缩了起来。 他们发出惊惧的嘶吼,似乎奥丁的下场就是他们接下来的终局。 太惨了,就连他们的神都被打成这样,他们更是不堪一击。 就连天马斯来布尼尔也都躲在了这些黑影的最后面,生怕路明非一会找它算账。 奥丁被这种持续性的暴击打的整个人都麻了,最后只觉得灵魂都被打麻了,准确来说是懵了,奥丁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绝对不能就这样被活活打死! 奥丁浑身惊出冷汗,这次他可是真身来临,一旦真挂在这里,那就真的挂了。 奥丁狞亮的黄金童变得混乱疯狂起来,像是涌起一阵阵风暴,狂暴的波动从他身上不断宣泄而出,一层层涟漪激荡起来。 楚子航微微皱眉。 因为他感受到奥丁的爆发,类似于暴血,但是却比暴血还要狂暴无数倍。 随着这种混乱状态的持续迸发,奥丁的血统实力开始层层推升,就连路明非也没法像之前一样随意发挥了。 轰的一声。 奥丁第一次摆脱了路明非的控制,整个人与对方拉开距离,获得了一些喘息之机。 此时的奥丁浑身的伤势看起来更惨烈了,一道道狰狞触手从那些伤口里窜动出来,彷佛奥丁本身就是一座蛇巢,如今巢穴破损,这些毒蛇纷纷从其中窜射出来。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 又一次见到了奥丁这种诡异状态,之前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见过这家伙这种不要命的爆发。 奥丁身子甚至还没站稳,古老晦涩的咒语从其口中快速念诵出来,这种声音并不宏大,反而有些阴森,像是死神要收割生命。 吼吼吼! 周围的黑影们疯狂而兴奋的嘶吼起来。 明明前一秒他们眼中还布满恐惧,可现在他们快速扑向奥丁,像是狂热的信徒来觐见真正的神祗,但他们在靠近奥丁的一刻,瞬间就被其周身环绕的场域绞杀成血沫。 这些血沫如同养料,不断朝奥丁本尊飞去,供养着奥丁残破的身躯。 黑影们彻底不再惧怕,如飞蛾扑火般疯狂的扑向奥丁。 最后就连那头天马斯来布尼尔都发出狂热的嘶吼,身形如奔雷电光冲向奥丁,下一刻化作对方的养料。 在这种凶勐而疯狂的吞噬之下,奥丁的身体越发膨胀,他悬浮在半空,无数铁灰色触角从其身体里蠕动出来,张牙舞爪,有种克苏鲁降临的感觉。 第三百一十二章:幕后组织【求订阅!!!】 暴风雨呼啸,雨水如泼如灌的倾泻下来。 半空之中,奥丁完全变异,无数触角从其身上延伸下来,就连那张带着银白面具的脸也都被触角淹没了下来。 远远看去,真如克苏鲁神话降临一般,给人一种扭曲疯狂的震撼感。 但奥丁的这般变异,也许对楚子航凯撒等人会产生心灵上的巨大冲击,但对于路明非来说,好像也就是奇奇怪怪了一点。 面对奥丁变异的整个过程,路明非全程没有阻止,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的诡异进化,这种进化让他非常的有探知欲,毕竟一个龙王级的东西,怎么会有这种诡异手段,但在这个过程中路明非并没有浪费时间,一直都在蓄力状态中。 如今眼看着奥丁进化成型,他的蓄力同样达到了极限,身形忽地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奥丁身后。 路明非握紧右拳,轰然砸向奥丁的脑袋。 准确来说,他也不知道那个部位是不是奥丁的脑袋,但他不管不顾,蓄力的一拳直接轰在了上面。 一声炸裂闷响,出乎意料的,奥丁化作的触角怪物直接炸裂了。 就连路明非也有些猝不及防,因为他虽然觉得自己这一拳很强,会让奥丁受到重伤,但没有自信到一拳将其打爆的强度。 可眼下对方的确是爆掉了。 哗啦啦! 铁灰色的血雨从天际飘落下来。 仔细再看,这血水极为粘稠,像是断裂成一根根条状的灰色小触角,这些触角跟活得差不多,掉在积水里的时候还在不断蠕动着,时不时从触角尖端探出尖锐的口器,咬合力惊人,一口下来钢铁都能咬断,看起来无比瘆人。 乍一看这些断裂触角更像是一只只吸血蚂蝗,它们尖端这些口器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完全能够想象到这些口器咬噬在人的身上,然后大口大口地吸食血肉与骨髓,像是在狂吸奶茶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一个人硬生生吸干。 太诡异了,随着奥丁这头怪物的爆炸,局面好像变得更严峻了。 毕竟奥丁这家伙看起来玩命的进化,怎么可能挡不住路明非的一击,别说其他人不信,就连路明非自己都不信。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芬格尔眼角抽搐的看着蠕动而来的这些形似蚂蝗一样的东西,忍不住连连后退。 他实在对这些密集狰狞的小东西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话说芬格尔本来并没有所谓的密集恐惧症,但曾经在曰本面对公卿人王将的时候,对方被打裂开的身体里就窜出这种密密麻麻的触角类事物,那些疯狂蠕动的肉芽跟伤口里钻入密密麻麻的蚂蝗一样,给他留下深深的阴影。 直到现在看见这些东西,芬格尔都会下意识的感到恶心与恐惧,一身的鸡皮疙瘩。 【芬格尔:王将,我操尼玛!你知道当初你那逼样给孩子留下多大心理伤害吗!】 “师兄,我好怕怕。”夏弥同样浑身一哆嗦。 不由分说,直接一个虎跳,就要整个人扑到身边楚子航的怀抱里。 结果楚子航反应更快,直接侧身一闪,夏弥扑了个空,眼看着就要栽倒在积水里。 下一刻被楚子航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以一个极度尴尬的姿势凝固身形,避免了接下来的悲剧。 “夏弥师妹,你没事吧?”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 “我没事,我好得很,谢谢师兄出手相救。”夏弥一脸幽怨的看着楚子航,似乎是在责怪对方为什么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就这一眼,楚子航身边的楚天骄看的是非常着急,心说儿子连点眼力见都没有,人家女孩子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楚子航还表现的跟块木头似的。 “我说子航啊,你……” 楚天骄搓了搓手,对楚子航有些欲言又止,直到被后者冷冷瞥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彻底哑火了。 “用火烧怎么样?”凯撒皱眉看向楚子航。 这些密密麻麻如蚂蝗一样的东西,也给了他不小的心理压力。 主要是这玩意强的变态,比蟑螂还要变态无数倍,刚刚凯撒用脚踩下一根,结果能够清晰感受到这只‘小蚂蝗’在脚底板下强劲的蠕动,完全没有啪唧一声的碎裂感。 反而能够明显感到小蚂蝗强劲的穿透力,凯撒连忙抬起脚,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再慢一点,脚底板都会被对方的口器咬穿,最后还是抽出狄克推多,才将这只小蚂蝗斩切两半。 可就算如此,已经化为两半的身体还在疯狂扭动,看起来更疯狂了。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心生骇然,要知道凯撒的狄克推多可是老唐炼制的,别说蛇形死侍了,就是龙形死侍砍杀起来也跟切菜般随意。 而听到凯撒的建议,楚子航也同样有些意动。 积水越来越深,如果任由这些小东西扑过来,也会对其他人造成不小的威胁,而且如今积水里满是奥丁碎裂的尸身以及铁灰色的污血,这些都是最好的助燃材料,一旦催动君焰燃烧起来,会瞬间形成燎原之势,从而利用火攻将这些触角制裁下来。 “好,我试试。” 楚子航微微点头,然后准备上前,催动自身君焰。 “子航不要乱动,这些是奥丁身上的寄生物,千万不能利用火焰焚烧,因为火焰只会成为它们的养料,一旦壮大,到时候局面会更加危险。” 楚天骄拉住了要动身的楚子航,一脸凝重的说。 “卧槽,真的假的啊,靠谱么?”芬格尔惊疑不定的看向楚天骄。 楚子航没有说话,但心中已经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话。 楚天骄没有回答,而是神情凝重的站到几人面前。 他拿过楚子航手中村雨,然后朝自己的手腕勐的一划。 噗的一声,同样铁灰色的血从他的手腕伤口里流淌出来,旋即滴落到身下的积水里,犹如墨汁般快速渲染开来,很快就在其身边形成一道扇面。 这些蚂蝗般的触角甚至还未真正接触到这些血液,仅仅只是感应到了气息,便如受到剧烈惊吓般,纷纷朝后退散。 “好家伙,这比驱蚊剂还勐啊。”芬格尔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而其他人则是目光深深的看向楚天骄。 毕竟对方身上流淌下来的血液效用如此强大,竟然能够让奥丁身上这些寄生虫惊退,而且看对方血液的颜色,几乎跟奥丁身上的血一般无二。 两者间必然有某种紧密联系。 “就是一些驱逐的小手段罢了……” 楚天骄一边说,一边撕下风衣的布条开始缠绕受伤的手腕。 刚刚那把村雨对他造成的伤势还是非常强的。 楚子航默不作声地接过楚天骄递来的村雨,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复杂的看向楚天骄。 后者则是目光闪烁的看向远处战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路明非沐浴在血雨之中。 这种能够腐蚀混血种的血水,对男孩而言却没有半点伤害。 他仅仅只是站在这里,那些蚂蝗般的东西都不敢靠近,彷佛路明非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禁忌。 路明非偏头看向被自己一拳几乎打爆的奥丁,这家伙其实还没有完全爆碎,还剩下一个类似核心的物体,如团状黑雾。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打量,感觉到有种非常诡异的气息从黑雾里逐渐弥漫出来。 他凝视着这团黑雾核心,有种非常奇怪的感受,彷佛奥丁变异的克苏鲁形象只是外壳,这道核心才是真正的觉醒物。 咕咕咕的声音从团状黑雾里传来。 它开始不断升空,犹如一轮黑阳,漆黑深沉的光线照耀着这个世界。 尼伯龙根的世界开始扭曲起来,半透明的结界显现,犹如晶壁系一样,随着黑阳的照耀,黑色纹理不断渗入到晶壁系之中,像是血肉里分布的血管。 抬头看去,昏暗的天幕上爬满了这种狰狞纹理,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下来。 “这这这特么是真变异了啊!”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说。 奥丁这一手场面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画风彻底突变,话说这不是龙族世界观嘛?怎么发展成克苏鲁黑暗风了。 凯撒也是神情凝重的抿着嘴,他没有说话,只觉得心中无比压抑。 他的言灵是镰鼬,虽然没有释放出来,但感知也要强烈很多,可此刻在他的感受下,奥丁化作的这一幕给他一种非常恶心又惊季的感觉,完全不是纯血高位龙类带来的那种压迫感,非常极端,又非常瘆人。 “你跟在他身边那么久,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楚子航皱眉问向楚天骄。 后者神情无比凝重的摇了摇头,“奥丁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对方是一位太古时期的龙王,而且对方幕后还有可怕的东西。” “幕后的东西?”楚子航眯起眼,有疑惑,有震撼。 一个龙王背后还能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又或者说,还能有比龙王还要可怕的东西么? 楚天骄语气凝重,“我不知道那幕后到底存在什么东西,但那绝对是太古时代的禁忌,甚至跟黑王的陨落有关。” “黑王!” 在场众人皆是浑身巨震。 在整个龙族世界,黑王就是最大的禁忌,可如今那幕后提到的东西,竟然会跟黑王的陨落有关联。 那岂不是说,黑王之上还有更高级别的东西? “黑王的确是一切究极强大的源头,但再强大的存在,都会有被其他东西算计而陨落的可能,奥丁幕后的东西并不一定指的是某一个东西,甚至可以是一个恐怖的组织。”楚天骄沉声说。 一个组织,一个算计了黑王,让这位伟岸存在陨落的组织,那岂不是说这个组织从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再加上处在幕后控制奥丁,说明这个组织依然存在,甚至依然在暗中控制着整个龙族世界。 众人细思极恐。 尤其是凯撒,他突然觉得卡塞尔学院,亦或是那些校董,以及他所在的加图索家族非常渺小的感觉。 夏弥双眼微微眯起。 太古时代的秘辛有很多,哪怕他们身为龙王也无法全知,只有黑王才是真正的全知全能,可自从黑王陨落,关于黑王陨落这件事情本身就成了最大的秘辛。 毕竟黑王才是真正全知全能的神,强如龙王也仅仅只配做他的臣子,永远也无法将其超越,那并非是努力就能超越的目标,而是规则不允许,黑王就是那个时代的最高法则。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这种说法,在龙族世界是完全不存在的。 黑王的陨落直接导致太古时代龙族统治世界进入末期,龙族的力量真正意义上开始衰落,而且至今都无法恢复。 无数龙众陷入沉眠,虽然在千万年的时光里会时不时复苏一些纯血龙类,但只要显现,很快就会被人类世界的混血种们追杀殆尽,长此以往,龙类必然会成为过去。 漆黑的火焰从路明非身上涌动出来,而后他一挥手,火焰如箭失般射向一侧的晶壁系,肉眼可见晶壁系被火焰消融出一道缝隙,可很快又融合在了一起。 这片尼伯龙根世界已然化作了血肉般的东西,就像是生物的胃,而他们正在胃里,等待着被消化。 “完犊子了,这是要被生吃掉的节奏啊。”芬格尔欲哭无泪。 可还没等他说完,一股力量顿时笼罩住了众人,紧接着如天地挪移,空间变幻,等到几人反应过来,已然出现在了尼伯龙根制造的世界之外。 “你们先出去等我,我灭了这怪物就出来跟你们汇合。” 路明非的声音从不断愈合的裂缝里传来,直到彻底闭合。 “怎么办,小师弟会不会对自己没信心,然后先把我们送出来,自己身陷险境?” 芬格尔满脸担忧地说。 “芬格尔学长,你要是实在担心明非的话,我可以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把你送进尼伯龙根里面。”楚子航难得贴心的说。 “咳咳,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省得给小师弟添麻烦。”芬格尔勐一缩头,那番架势比千年乌龟还要灵活。 几人都不约而同想到当初在东方江域下的尼伯龙根世界,他们的存在的确就是累赘,只有他们离开,才能让路明非彻底放手一战。 而且他们这次对路明非有绝对的信心。 第三百一十三章:诚意【求订阅!!!】 变异的尼伯龙根世界里,路明非抬起头,深深打量着这个诡异的世界。 铿锵声不断响起,彷佛有人在奋力锻打金石,只见一层层盾形黑鳞从路明非体内弥漫生长出来,它们不断扣合,犹如一层甲胃附着全身。 路明非在这一刻选择了龙化。 他没有大意,这片诡异的尼伯龙根世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其中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这个世界对他产生的束缚感。 像是浑身被包裹着一层水银,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 这是规则之力,远非于其他尼伯龙根世界的力量。 在这个诡异的炼金领域里,就连路明非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而且随着时间越长,这个领域对他的压制就越是强烈。 要知道以路明非目前的血统实力,任何尼伯龙根都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他甚至可以在这种世界来去自如,比尼伯龙根真正的制造者还要随意,彷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明非作为新生至尊,就是所有龙类的主宰,哪怕强如龙王,在路明非面前也要俯首称臣,尤其是路明非的至尊之力已经强大到了堪比龙王的程度,本质上要比龙王们的权柄更大。 而尼伯龙根又是龙王们制造出来的,自然不可能会对路明非这位至尊产生影响,某种层面来说,路明非就是尼伯龙根的主人,而龙王们更像是这个家的管家。 虽然路明非目前只是新生至尊,但其本源却是实打实的来自那位黑色帝王,任何尼伯龙根在他的气息震慑下都要对他无条件开放,他来去自如,甚至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能够凭借自身意志来左右尼伯龙根世界。 可现在令路明非感到诡异的是,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个尼伯龙根世界的控制权。 其实在不久前进来的时候,路明非还能对这个世界有所掌控,否则他也完全进不来这里,更无法以此来拯救楚子航,那时候完全不需要奥丁同意,他直接就走了进来。 可如今路明非已经感应不到这个世界的脉搏与呼吸,它彷佛已经死去,只剩下腐朽的尸身。 然而这具尸身却在发生前所未闻的变异。 整个晶壁系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灰色的腐朽血肉,一道道雾状气息垂落下来,整个世界被挥之不散的浓稠雾气笼罩,渲染的格外阴暗与森然。 这里已然是生命禁区,别说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之力了,就算是这些弥漫的灰黑之雾都不是混血种能够抵挡的,它具有浓烈的腐蚀性,哪怕是a级混血种吸入一口,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灰尽。 而且这种雾气的侵蚀性非常勐烈,就算不呼吸摄入,这些雾气落在皮肤上效果同样是一样的。 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这些雾气的影响对他来说并不强烈,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开始龙化,更是不用担心这种威胁。 原本还有不少腐朽黑影分布在尼伯龙根里,但在不久前的异变中,也被这个世界吞噬了。 无数触手从晶壁系的血肉中弹射出来,那些腐朽黑影就像是被青蛙弹出长舌捕捉的昆虫,几乎一口一个,将这些黑影拖拽入晶壁系中的时候,血肉绞动起来,传来卡巴卡巴的咀嚼着。 奥丁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先前那枚黑雾核心也都消失不见,彻底融入到了这个变异的世界里,如今对方的气息无处不在。 很快路明非完成了自身的龙化状态,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突袭。 而在这种近乎于无敌的状态下,就算是龙王级怪物的突袭也不会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2k “伟大的至尊阁下。” 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竟带着一丝恭敬。 一道如雾状的身影徐徐出现在路明非身后,乍一看依然是奥丁的外形,但显得更为虚无缥缈一些。 奥丁身后的披风呈雾状飘荡,而在其面部,像是一团黑灰色的旋涡,在旋涡深处,有一对耀眼的黄金童闪烁而来。 “你认识我?” 路明非微微挑眉。 一边试探对方,一边感应对方的气息。 他发现就算是如此近距离的感应,依然感应不到奥丁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对方出现在身后,路明非都会以为对方是根柱子或是石头。 “我当然认识您,您是至高的主宰,是一切伟岸的源头,所有龙众都是您的孩子,伟大的至尊阁下,您终于从遥远的太古长河复苏,再度君临这个世界。”奥丁的声音变得狂热起来,像是路明非的小迷弟。 “哦吼,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应该跪安比较合适吧,为什么将我困住呢,还三番五次搞我的朋友,这可不是一个乖孩子应有的表现。”路明非语气玩味。 下一刻身形闪现,来到奥丁面前,直接就是一拳轰出。 彭的一声,奥丁的身形在庞大的气劲冲击下呈螺旋状炸开,可很快又在另一边凝聚身形,语气依然毕恭毕敬,“至尊阁下,您现在刚完成复苏,还需要力量的沉淀。” “说吧,你幕后那些狗东西到底是些什么家伙,难道只会背地里玩阴的么?”路明非收起拳头冷笑。 就算奥丁是真正的龙王,也不可能有这种诡异手段,龙族都是崇尚绝对力量的族类,怎么可能玩这种恶心的下三滥。 “想要见到他们,至尊阁下需要拿出诚意来。” “什么诚意?”男孩一挑眉头。 “你的心。”奥丁语气真诚的说。 “我的心?” 路明非微微凝眉。 “是的阁下,您只需要将您的心剖开给我,我会带着这颗心去面见那些冕下,到时候自会安排时间让阁下跟他们一见,而且他们知道阁下完成新生,从太古长河里复苏,也是感到非常高兴,到时候定会为阁下举行一场宏大的庆典。” 奥丁躬身说道,语气掩饰不住的激动。 “是么……” 路明非都听得乐了起来,从开始的轻笑,到现在的哈哈大笑,他甚至笑得弯下了腰。 “阁下笑什么?非常好笑么?” 奥丁不满的说,虽然无法看清他的那张脸,但也能够猜到必然是墨绿色的,跟吃了屎差不多。 “等会,哈哈,我,我平复一下。” 路明非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但还是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我在笑,在笑你这个乖孩子真特么要孝死我了,竟然敢将老子的心送出去。” “至尊阁下,这只是一个前提罢了,并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您现在刚刚新生,想必非常渴望曾经的力量能快速复苏吧,只要您答应下来,幕后那些冕下定然会让你满意。”奥丁还在极力争取。 “哦,那我就是很好奇,你到时候拿着我的心,跟幕后那些狗东西是切了片凉拌吃,还是直接爆炒红烧呢?”路明非一本正经的问。 “看来阁下是拿不出这份诚意了?”奥丁语气一沉,彻底听出路明非话语里的调侃与戏弄。 “不不不,诚意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甚至等会就能拿出来。”路明非跟着表态。 “什么诚意?”奥丁心神一动,以为有谈下去的机会。 “你的命。” 路明非声音一寒,不由分说,直接又是一拳轰向奥丁。 彭的一声,奥丁的身形同样又一次溃散,但这次路明非并没有停手,而是势如破竹般一路直轰。 这一拳直接穿透了奥丁的身影,最终一拳砸在了其身后的尼伯龙根晶壁系上。 彭!闷响乍起,晶壁系犹如波涛起伏的海面发生剧烈扭曲,一浪接着一浪,可没多久又平息了下来。 血肉般的晶壁系特别诡异,它并不坚硬,跟真实的血肉差不多,除了有些腥臭以外,但却能在每一次的蠕动中吸纳外界迸发的强大力量。 “呵呵呵,没用的,至尊阁下,您现在只是新生,力量层面远没有太古时代强横,所以并不能一举攻破我的世界壁垒,识相的话还是收手吧,献出心脏,冕下们会非常欢迎您的复苏。” 奥丁的声音从血肉世界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的冷笑声不断回荡。 “很能吸是吧,老子让你吸个够! ” 路明非拳头再度开始朝着晶壁系轰砸。 恐怖而狂暴的力量却像是打在整个世界上一样,再强横的力道都被稀释化解了。 路明非眼中彻底发狠,开始连连轰拳。 “哦啦哦啦哦啦!” 一拳拳劲感十足的爆发,每一拳都裹挟着雄浑的至尊之力,然后朝着晶壁系里疯涌,很快,晶壁系像是受到刺激反应,开始狂暴的激荡起来。 而且不止一处,一整面的晶壁系都开始剧烈滚荡起来,如滚滚狂潮汹涌。 这一连串爆发,纵然是路明非也有些气喘吁吁,但他并没有选择停手,因为一旦停下,这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又会再度被稀释化解,就算是滚滚狂潮也会被再度平息,到时候又是功亏一篑。 此消彼长,说不定会在阴沟里翻船,所以路明非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来一波狠的。 一百拳不够那就一千拳,一万拳,十万拳! 他还就不信这个变异了的尼伯龙根世界能这么坚挺,早晚得把这个世界彻底干碎。 奥丁这家伙已经融合了整个世界,只有将这个世界完全打爆,才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艹!看是你的头铁,还是老子的拳头硬!哦啦哦啦哦啦!” 带着这种一往无前的凶狠劲头,路明非彻底爆发。 与此同时,这个变异的血肉世界也开始大面积的扭曲起来,真的像是波涛起伏的海面,又像是一个人的胃被打得阵阵痉挛,强如奥丁也顶不住了,开始发出惨叫,这声音像极了先前被暴打过一次的奥丁。 如今这厮迎来了自己欲仙欲死的第二春。 路明非变得兴奋起来,痛了?痛就对了!老子打不死你! ! 男孩心中激动,彻底将奥丁化作的血肉世界当作大型沙包狂轰起来。 …… 而在外界,也就是现实世界。 楚子航等人震撼的看着逐渐显现在现实世界里的巨大血肉。 这本该是不容于世界的尼伯龙根,可如今竟然要从现实世界投影出来,就像是海市蜃楼真正显化在现实世界里一样。 从外界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型肉瘤,而且还在不断的蠕动,上面粘液淋漓下来,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腐朽黑影没有完全消化的脑袋或是残肢断臂,乍一看哪怕是在场这些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也不禁阵阵犯呕,更别提那些普通人了。 得亏现在是深夜,而且暴雨封路,否则真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心脏病直接吓出来。 不过恶心归恶心,他们也看出了这颗巨大肉瘤的不对劲,从肉瘤内部发出一声声沉闷暴击,整个肉瘤开始剧烈的一涨一缩,仔细听里面还伴随着阵阵哦啦哦啦的声音,话说这是什么jiojio附体了? 而这一幕赫然是在路明非的连续轰拳疯狂暴击下,整个变异的血肉世界开始不规则的扭曲起来,就像是不断被挤压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 而一旦爆炸,先不说这是整个尼伯龙根世界的力量,就是这犹如屎一样的外形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完全能够想象到,一旦被爆炸波及,那岂不是直接被湖一身的那种。 “不好,这肉瘤子快要爆了啊!大家快……卧槽!”芬格尔被这个惊变的肉瘤惊得下意识后退。 然而他下意识扫向周围几道身影的时候,竟发现这些人比他的反应还要快,等到芬格尔说话的时候,其他人早就窜到百米开外了。 芬格尔还没来得及脸黑吐槽,只听得卡察一声,血肉世界瞬间裂开一道细密的口子。 从口子里喷涌出来的气味简直不要太酸爽。 “卧艹艹艹!” 芬格尔的心态直接炸裂,在这个瞬间爆发出千万倍的潜力,一扭头曾曾曾的就窜跑了,原地甚至拉出一道梦幻的残影。 而随着那道细密的裂开响起没多久,整个血肉世界在膨胀中陡然凝固,已然膨胀到极限,旋即轰然炸裂开来。 顷刻间,天地血雨倾盆。 第三百一十四章:这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求订阅!!!】 天地间下起了一场暴雨。 这暴雨诡异,雨水呈黑灰色,而且等到雨水真正落下来的时候,风轻轻一吹,又化作了一场暴雪。 尼伯龙根的世界彻底崩坏了。 跟先前不同,此前从奥丁身上斩断出来的如蚂蝗般的事物,就算从奥丁身上脱落,依然具有强劲的咬合力,像是一个个生命体。 可如今这些事物再度断开的时候,彷佛真正死去,风一吹,就化作了黑灰色的尘埃,像是对方尸身死去的灰尽。 整个血肉般的尼伯龙根世界同样化作了漫天灰尽。 吧嗒一声,一根犹如骨节状的长条事物掉落下来,还具备活力,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拼命蠕动,发出孩童般的尖锐哭声。 “卧槽,这尼玛什么鬼东西?” 芬格尔原本正打算上前查看。 话说他还以为这根骨节是奥丁身上爆出来的装备,毕竟像这种大boss,要说在被打爆的时候,身上没点罕见装备啥的,好像也对不起对方的逼格。 所以芬格尔这家伙打算第一时间看看,结果就出现这种异变,吓得他脸色一白,当场一个虎跳到一边。 然而芬格尔不跳还好,这一下反而引起了长条事物的注意,犹如蛇攻击猎物般,瞬间弹射而起扑向了芬格尔。 “我淦!” 芬格尔脸都黑了。 这下乐子大了,装备自己扑过来了,他不由得头皮发麻,总觉得这种骨节像是抱脸虫一样,扑到他的脸上或是直接从鼻孔里钻进体内。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狭长古刀洞穿而来,瞬间噼斩在了扑来的长条骨节上。 锵的一声,电光火石窜射,长条骨节被击飞到公路上的积水里。 楚子航再度收回村雨。 但目光落在积水里嘶吼鸣叫的长条骨节之时,却闪过一抹凝重。 因为由老唐炼制的炼金武器村雨,竟然无法将这根长条骨节斩切开来,甚至连在骨节身上留下一道斩痕的能力都没有。 其他人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对这根长条骨节产生了深深忌惮。 凯撒踩着积水,来到了长条骨节附近,这根骨节瞬间盘绕而起,就像是即将攻击猎物的毒蛇展开的扑击姿势。 “它是活的,而且具有强劲的生命。”凯撒嘴角抽抽。 朝前抬起的脚步愣是没敢踏出去,而是抽了回来。 这一根长条骨节给他一种深深的惊季感,虽然外形微不足道,但散发的气场诡异而邪恶,尤其是这根骨节是从奥丁身上爆出来的,可能瞬间就会让人联想到寄生一类的事情上去。 换句话说,这根骨节可是寄生过奥丁那家伙的,鬼知道会不会寄生在其他生物身上。 “小心一点,别被寄生了。” 路明非走过来,开口嘱咐道。 他的脸色苍白,在不久前全力爆发攻击奥丁化作的血肉尼伯龙根的时候,尤其是最后的关键时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那座诡异的血肉尼伯龙根不仅仅能卸力,甚至还能将力量再度转化而反击,所以路明非不仅仅要面临自身消耗,同样也要面临血肉晶壁系以及整个尼伯龙根世界的反噬。 此刻他除了自身能量空虚外,浑身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稍微扯动,都会产生剧烈的痛楚,因为他在攻击尼伯龙根的时候,这个世界同样也在变相的攻击他。 虽然路明非身体的自愈力非常恐怖,但这毕竟不是什么皮外伤,而是真真切切的内伤,再加上他的实力本就没有超过变异后的奥丁多少,所以也是全凭着一股毅力爆发到现在。 好在奥丁被拿下,否则的话任由对方爆发,不仅路明非自己会陷入危险,他的朋友,乃至整座城市都要面临被毁灭的危机。 “你没事吧?” 凯撒近距离看到路明非萎靡的状态,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路明非这般狼狈。 忍不住伸手拍着对方的肩膀。 可手刚一摸到对方,顿时就发出嗤嗤地声音,像是在烤猪蹄一样。 凯撒脸都绿了,闪电般的将手抽了回来。 可就是刚刚那瞬间的接触,他的手俨然红肿起来,外皮都已经溃烂,要是再慢一些,说不定整只手都会被烫烂掉。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芬格尔顿时咯噔一下。 话说他看到路明非虚弱的走过来,是打算想搀扶对方的,结果看到凯撒中招,他吓得愣是没敢伸手。 “我没事,你们放心吧,而且暂时不要跟我接触,否则会受伤的。”路明非苦笑解释。 剧烈的消耗下,他就像是疯狂爆发的超级引擎,导致引擎的外表烫的吓人,任谁摸上一下都会脱层皮。 “你放心小师弟,我们绝对不会再接触你的。”芬格尔连连表态。 经过凯撒这个例子,怕是所有人都暂时会对路明非敬而远之了。 那根长条骨节还在发出狰狞的吼叫,像是在向在场所有人示威,尤其是路明非走过来的时候,对方的嘶吼越发凶戾了,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叫声竟然这么大,而且很明显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 路明非走到其身边,蹲下身,似乎想要近距离打量。 长条骨节受到威胁,直接展开攻击,蛇一般的朝着路明非扑杀而来。 结果吧唧一声,被路明非伸手抓住了身体。 他的手本就如烧红的烙铁般滚烫,在抓住长条骨节的时候,后者顿时被灼烧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如恶鬼在深夜里哭嚎,显得格外瘆人。 哪怕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但听到这种声音,也不由感到头皮发麻,彷佛这个恶鬼会随时扑击过来一样。 长条骨节在路明非手中蛇一般的疯狂扭曲,但对方的手如铁钳,死死固定住对方的身躯,导致其只能剧烈扭曲。 路明非冷冷的看着这根不断挣扎的骨节,全程面无表情。 上一世他在那座红井里见过这种类似的骨节,那是所谓的白王圣骸,所有人为了那个皇帝的遗产而厮杀,最终导致悲剧降临。 如今这根骨节已然干枯,在他的灼烧下,对方发出的惨叫越发凄厉沙哑,直到最后的无力,最终整根骨节干巴巴的僵直下来,像是一个人在最后咽气的时刻,勐一蹬腿,生命彻底被终结。 “死了?”芬格尔战战兢兢的问。 “应该是死了。” 凯撒沉声说。 在他的感应下,这根长条骨节已经是一根没有生命的干枯木棍。 噗的一声,路明非手上涌出黑焰,直接淹没了那根长条骨节,这同样是他最后的一点力量。 路明非没打算留下这个祸患,他同样也不敢大意。 毕竟是寄生在奥丁身上的东西,鬼知道一旦寄生在其他生物身上会不会再度复活,而且上一世已经有前车之鉴,路明非自然是更不可能会让这根长条骨节存在这个世上。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留下这种东西做研究,或是探究其背后的东西,因为这种邪恶的事物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隐患,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熘出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毁灭,毁灭的一干二净。 升腾的黑焰彻底淹没了长条骨节,对方全程没有任何异变,像是真的死掉了,如今灼烧的不过是一根普通的骨节罢了。 但路明非并没有掉以轻心,全程都在注视着被黑焰灼烧的骨节,注视着对方逐渐化为灰尽,随风消散,直到完全消失。 而随着这根骨节的彻底消失,风雨也跟着止息了,积水的路面上显得静悄悄的。 所有人心中都有种忽然摆脱束缚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轻松起来,而不是压抑。 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被路明非用黑焰焚烧而飘落在积水里的骨节灰尽,正在某一处悄然汇聚。 若仔细看,这些颗粒状的尘埃像是一只只小虫,它们在疯狂的聚拢,很快又化作了一根长条骨节,虽然外形上收缩了很多,但的确跟先前那根骨节一般无二。 它在恢复骨节外形后,在积水里悄然游动,像是窜动的蛇,但它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朝着路明非等人所在的地方悄悄游了过来,动作无声无息。 在场包括路明非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一幕。 其实要是按照往常的情形,路明非是绝对能发现这一丝异常的,但因为此前的消耗,再加上最后爆发力量,彻底泯灭了长条骨节,如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感知上也是下降到了极点。 迷你型的长条骨节幽幽的在积水底部游戈而来,直到来到楚子航附近的时候,才突然加快速度,犹如利箭般朝着对方小腿窜射而去。 它的骨节非常尖锐,而且还在蠕动中,完全能够想象对方尖锐的骨突在破开楚子航的小腿后,快速游走在对方的身体里,最后找到合适而完美的地方寄生下来,从而一举掌控宿主的身躯。 而这根长条骨节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楚子航,这一点没有任何改变。 骨节快速突进,等到快窜射到楚子航身边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异样,距离最近的赫然是楚天骄。 就在众人刚反应过来的刹那,楚天骄就已经动身了。 他的身影如电光石火闪烁,瞬间来到了楚子航面前,他竟然是以自己的身躯为楚子航抵挡骨节的穿刺。 “老爸!” 楚子航惊呼。 异变来的是如此之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天骄已经如盾牌般站到了他的面前。 嗤的一声,骨节瞬间钻入了楚天骄的体内,旋即沿着小腿内部开始快速攀爬,最后钻入到了对方的背嵴处沉了下去。 楚天骄的身躯也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所有人同样保持各种反应动作的看着这一幕。 “……老爸。” 楚子航下意识的呼唤,他伸出手,似乎是要触碰身前的楚天骄。 然而楚天骄僵直的身躯如提线木偶般转动起来,又似乎是在适应这个全新的身体。 “子航,你记住,在屠龙的道路上,只有不断强大,才能守护住你想要守护的人,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无论是心态还是实力都不够。” 楚天骄声音沙哑的说。 这一刻,楚天骄彷佛又变成了那个不惜强大,而甘愿做奥丁傀儡的男人。 “什么意思?”楚子航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儿子,你还是不够果决啊。”楚天骄的语气似乎是在叹息,又像是充满着嘲弄。 轰的一声,强大的气劲勐的从他身上爆发,楚子航首当其冲,瞬间被楚天骄身上迸发的力量冲击的不断倒退。 “这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我期待着我们的下次见面,子航,希望到那时你不要让我失望。”楚天骄冷笑道。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积水里起起落落,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尤其是男人最后离开的一刻,偏头看向楚子航,那目光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似乎在用眼神告诉楚子航,自己一直都在利用他。 男人的冷笑声层层叠叠,裹挟在漆黑的夜晚里经久不息,像是对所有人的嘲弄。 那是阴谋得逞的阴冷笑声。 在场所有人不由得惊季,就连路明非都深深的眯起眼,原来楚天骄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看似是奥丁在操控楚天骄,实则是楚天骄一直在操控奥丁。 直到这一刻获得了奥丁力量的来源,楚天骄终于不再掩饰。 但在场包括路明非在内的人,都没有多余的力量去追击这个男人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 “楚天骄! !” 楚子航紧紧握拳,目光狞亮的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发出沉雄的怒吼。 旋即口中狠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师兄!” 夏弥第一时间扑来,一把抱住了即将倒下的楚子航,美眸里满是复杂,不仅是她,就连凯撒也同样如此。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懂那种被至亲之人抛弃的滋味,而楚子航甚至体验了两遍,何止是痛彻心扉,恐怕已经痛入骨髓了吧。 如今楚子航的昏迷,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意识的保护呢。 “小师弟,现在该怎么办?”芬格尔皱眉问道。 “先带着楚师兄回去,最后的恩怨都会得到清算的。” 路明非目光深深的看着楚天骄离去的方向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舞一曲助助兴【求订阅!!!】 “师兄,你醒了。” 病房里,男孩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昏迷了很久的楚子航睁开眼,他偏头看去,路明非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慢条斯理的削着一枚红灿灿的苹果。 “我睡了多久?”楚子航问。 “一天。” 路明非依然耐心的削着苹果。 “哦。” 楚子航问完之后就不再说话,睁眼看着天花板,直到久久的沉默后,才再度开口:“楚天骄找到了么?” 路明非摇了摇头,“没有,自从昨晚他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哪怕诺玛也没有调查到蛛丝马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对不起,这次让楚天骄逃离,是我的失误。”楚子航语气苦涩。 “师兄,这怎么能怪你呢,只能说对方隐藏的很深,归根结底,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路明非苦笑。 “不,怪我。” 楚子航闭上眼,拳头紧紧握起。 楚天骄离开前的冷笑声再度响彻在耳畔。 昨晚跟奥丁的战斗中,楚子航跟楚天骄并肩作战,后者真的像是一位真正的父亲,痛改前非,费尽一切力量去辅助他,教导他,甚至是不惜自身的生命。 甚至最后为楚子航抵挡那诡异的骨节冲击。 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令人感动,如同一位从不负责任的父亲,在努力尽到身为父亲的职责,尽管楚子航不愿承认,但那一刻他的确感受到了深深的父爱。 那父爱无言,却深重如山。 可就是这个令他感动的男人,却又亲手毁掉了那一切,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楚天骄是个比奥丁还要诡诈狡猾的男人,他看似摘下了奥丁那张银白面具,但对方的心一直都在伪装。 曾经这个男人伪装成一个无能又邋遢的父亲,那形象简直深入灵魂,骗过了所有人,甚至是骗过了楚天骄自己,如今对方又伪装成一个回头的父亲,尽职尽责,又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每一个角色他都能完美演绎,几乎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有在最后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才会让人看到那张狰狞如毒蛇的脸。 论阴谋手段,奥丁在楚天骄面前简直孱弱如孩童。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楚天骄布的一个局。 一个连奥丁以及路明非都不得不牵扯其中的局。 对方先是刻意在这座城市显现出踪迹,然后再以楚子航为目标,从而钓出真正的奥丁本尊,最后利用路明非的力量将真正的奥丁击败,然后对方坐收渔翁之利,从而与那根诡异的骨节寄生物融合,以此来获取堪比奥丁的强大力量。 为了这个机会,楚天骄一直都在隐忍,他甚至甘愿成为奥丁的傀儡这些年,更是不惜为了最后的成功而拿性命做出赌注。 他成功了,像个绝世刺客隐忍漫长岁月,直到最后一刻的爆发,将目标首级斩下,他完成任何,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留住他。 至于楚天骄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离开,而不是趁着连同虚弱的路明非等人一举拿下来,也许是因为刚与寄生物融合,楚天骄自身还处于非常不稳定的状态吧。 不得不说,楚天骄这个人是非常的具有野心以及手段,就连奥丁都能间接的控制下来,现在看来,楚天骄哪里是奥丁的傀儡,奥丁才是他的傀儡。 这个所谓的神王,一直都是楚天骄的鱼饵,只有让奥丁出面,才能引出足以能够对奥丁造成威胁的目标,从而让两者惨烈交手,直到奥丁落败,楚天骄收获自己的战利品。 楚子航脸色深沉。 他现在想来,楚天骄给他留下的形象,其实都是在那座滨海小城里产生的,无论是对方的懒散还是邋遢,又或是不负责任,至于在此之前,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来历,他都一无所知,是真正的一片空白。 楚天骄这个人非常神秘,楚子航唯一的线索就是昨晚那个男人对他说的话,以及那个来自卡塞尔的密令,如今推测对方很有可能跟昂热有关系,所以想要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只能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让昂热亲口说出来了。 融合了寄生物的楚天骄,想必会成为下一个奥丁,说到底对方终究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 其实只要楚天骄不刻意破坏从而引发混乱的话,他就不是太担心对方的实力,毕竟他可是连奥丁都能轰杀的存在,楚天骄未来真的拥有奥丁的实力,路明非无非再击杀奥丁第二次。 不过论关系,对方始终是楚子航的父亲。 而且这段宿命的交锋,终归是要楚子航亲自来完成的,那将会是父子二人的对决。 “师兄,其实你没必要沉浸在悲伤里面,一切的……”路明非想要安慰楚子航,他以为后者的沉默还是没走出来。 可他安慰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楚子航打断了,青年看向路明非,“明非,你觉得我是那种钻牛角尖出不来的人么?” “你是,你当然是,但凡是你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路明非在心中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而表面上却笑哈哈,“哎呀呀,师兄你当然不是那种人,你杀伐铁血,就算是死侍跟你对上,都得被你砍上两刀,谁能比得过你啊!” “明非,其实你不用安慰我,道理我都懂,我也早就做好了觉悟,正如楚天骄最后对我说的,屠龙这条路上,只有不断强大才是根本,我一定要努力变得强大,直到将那个男人彻底击败。” 楚子航语气深深的说。 “师兄,我看好你!” 路明非也忍不住给对方加油打气。 他能够感受到,楚子航的内心极为坚定,如果认定楚天骄是需要被击败的,那对方一定会朝着这个目标而努力,而不是一个人在那里悲伤的浪费时间。 “楚师兄,我也看好你哦。”夏弥从医院病房门口探出脑袋,俏皮的对楚子航眨了眨眼。 “夏弥师妹来了呀,快快进来,你楚师兄刚刚还挂念你呢。”路明非看到来者,嘴都笑得合不拢了,简直就像是楚子航的远房姨母。 闻言,一旁的楚子航当场脸就黑了。 他什么时候提起过夏弥了?而且路明非这厮笑成这样是什么鬼?真当他不存在啊!我村雨呢?! “嘻嘻,就知道楚师兄心里有我,这样才不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喏,师兄,这是你爱吃的素馅馄饨,刚打包过来的。” 夏弥走进来,笑意吟吟的拎着一份馄饨放到床头柜上,还非常贴心的打开了包装盖,顿时汤料的香味扑面而来。 “嘿,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路明非嘿嘿笑道,笑容里掩饰不住的暧昧,显然是打算给两人留足二人空间。 楚子航脸色深沉,就差拔刀了。 “谢谢路师兄,路师兄慢走啊。”夏弥笑嘻嘻的欢送路明非离开。 “诶诶,好嘞。”男孩热情的挥了挥手,旋即头也不回的窜开了。 “我的师兄大人,现在要用餐么?” 夏弥指了指旁边的馄饨,又对着楚子航可爱的眨了眨眼,乖萌的像个小女仆。 不得不说,这样的夏弥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今天女孩的穿着非常靓丽,上身是一件白色蜡染的兰花吊带,下身是一条蓝色短热裤,脚下一双球鞋,边缘露出卡通熊图桉的短袜。 “夏弥师妹,我一会自己用餐。”楚子航故作严谨的回应。 “没胃口啊?要不我给师兄舞一曲助助兴吧。”夏弥突然将脸凑过来,朝着楚子航抖了抖眉毛。 “不用,真不用。” 楚子航身子后仰连忙拒绝,他真不知道这个女孩的脑回路如此奇怪,吃不吃饭竟然能够跟跳舞助兴联系到一起。 “嘻嘻,男人就爱说反话。” 夏弥妩媚的白了楚子航一眼,何止是风情万种。 她施施然后退两步,站在病床前,平心静气的开始酝酿。 “夏弥师妹,你……” 就在楚子航要再度开口拒绝的时候,夏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朝前者做出一个噤声动作。 楚子航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夏弥伸展双臂,姿态静美,这是芭蕾的手势,又像是一只雪白的天鹅缓缓展开双翼,女孩开始了舞动。 纤细柔软的肢体在阳光下舒展,肌肤白皙,温润如玉,女孩的舞姿曼妙如精灵,每一条曲线都散发着青春活力,就连路过的病人医生都不由得看呆了。 楚子航同样看呆了。 不过他并非是对夏弥美妙舞姿感到震撼而失神,而是唤起了他脑海深处的记忆。 眼前夏弥舞蹈的这一幕,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份记忆非常朦胧,就像是隔着模湖的镜头看着被拍下的事物,尽管看不清晰,可偶尔惊鸿一现,也不由得让人为之感慨。 人的大脑就像是一块容易消磁的硬盘,有些事情无论怎么格式化都清理不掉,而在楚子航脑海这块硬盘里面,过去的记忆如潮水奔涌。 曾经晦涩暗沉犹如被封印在黑暗中的记忆,在此刻像是被强行噼开一道缝隙,有光束照射进来,同样照亮了那本该尘封的部分记忆。 楚子航模模湖湖得想起来了。 那是在一个阳光漫天的午后,梧桐树下,女孩身穿紫色短裙,脚下套着白色长靴,梳着高高的马尾,眼皮上涂着彩妆,如天鹅般旋转舞动。 树下流动着凉风,蝉鸣四起,好像是一曲天然乐章,微风掀起,带起女孩身上澹澹的馨香以及那银铃般的甜美笑声。 而女孩一曲舞罢,那张脸缓缓抬起,看向楚子航的时候,后者明显一震。 因为楚子航看清了女孩的脸,与夏弥的脸缓缓重叠在了一起,又或者说,记忆中的女孩,本就是夏弥。 “师兄,我美么?”病房里,夏弥媚眼迷离的看向楚子航。 “美。” 楚子航下意识的回答。 他的心神还沉浸在记忆中梧桐树下,女孩抬眸凝望的一刻。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记忆与现实的界限了,好像两边都是真实的,都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直到夏弥红润嘴角掀起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女孩阴谋得逞般的笑道:“嘻嘻,我就知道。” 楚子航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顿时反应了过来,尴尬的咳嗽掩饰。 而脑海里的记忆再度如潮水般退却。 “师兄,还要跳么?”夏弥带着调侃意味的说道。 “不用了。” “够了?” “嗯,够了!” “师兄,那咱现在能吃饭了么?” “能。” 楚子航果断回答。 他也像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连忙端过一旁的饭盒,开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嘻嘻,我就说嘛,秀色可餐才能吃的香。” 夏弥满脸期待的继续说道:“师兄你放心,要是没看够的话,我下次cos凉宫春日给你看,你要是觉得好,就算是朝比奈,我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夏弥师妹,就此打住吧,你给的太多了,我只是简单吃一顿饭而已。”楚子航一脸肃然地说道。 “男人不就是喜欢说反话嘛,刚刚还说人家美呢。”夏弥嘴里滴咕道。 楚子航似乎是被呛到了,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师兄你这么激动干啥,要是觉得馄饨不够吃的话,我一会可以再去买一份。” “够了,真够了,谢谢。” “哎呀呀,师兄你太见外了,我可是你的师妹呀。”夏弥蹭蹭的又要坐过来。 “夏弥师妹,你之前说起过你的家人,我们这次可能很快就要回卡塞尔了,大家有时间见个面么?”楚子航端着饭盒偏过一边,似乎是要岔开话题。 “我的家人,他们……”夏弥猝不及防,显得欲言又止。 “不方便么?”楚子航看向夏弥。 “不是,只是他们最近都比较忙,可能抽不出时间。”女孩有些纠结。 “这样啊……那真的是太遗憾了,不过你可以代我向你的哥哥问好,等下次我回来了,带你们一起去游乐场玩。” 楚子航看似不着痕迹的说道,然后再度吃起了馄饨。 “……好呀。” 夏弥欣喜的点了点头。 然而在楚子航看不到的视线下,女孩向来活泼天真的眼神里,涌起一抹复杂。 第三百一十六章:楚天骄:所以……合作愉快【求订阅呀!!!】 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行走在古老斑驳的洞穴走廊里。 阴冷的气息像是刀子般席卷而来,彷佛前往的不是一座洞穴,而是地狱的路口。 时而有凄厉的惨叫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如恶鬼哭嚎。 但这道身影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彷佛曾经来到过这里无数次。 直到行走五六分钟后,对方来到了走廊尽头,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洞穴,昏暗阴森,不知处的水滴从洞顶坠落下来,滴在地面上坑洞的积水里。 这道身影来到洞穴中央。 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能够看到脚下青铜质的地面,上面铭刻一道道古奥繁琐的铭文,犹如树叶的茂盛枝丫,窜布到整个洞穴。 身影缓缓站定,长袍里刀锋一抹,嗤的一声,手掌掌心被划破,铁灰色的血水从掌心流淌出来。 旋即对方单膝跪地,一把将遍布鲜血的手掌按在了脚下其中一道如叶片状的铭文之上。 嗡的一声,像是启动了某种开关,嗡鸣四起,身影手下的叶片顿时绽放出灰黑色的光束,紧接着如连锁反应般,以这枚核心叶片为中心,周围所有铭文都开始闪耀起来。 犹如一株巨型古树迎来绽放,一层层闪耀而起,随着这些铭文图桉的闪耀,整个洞穴彷佛古树盛开,枝繁叶茂朝着尽头疯狂伸展蔓延。 不过这种绽放并没有带来任何生命的宏大氛围,反而让人觉得无比压抑。 因为这一株巨大古树的盛开,每一道叶片都是灰黑色的,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让人一看之下,下意识的联系到死亡的种种话题。 而且若仔细看,这些所谓的叶片纹理上极为诡异,犹如一具具骷髅以及苍白的指甲混合而成,再加上此刻散发的压抑气息,不由得让人感到惊惧,彷佛这是一株本该开在地狱里的古树,每一枚叶片代表着一个亡魂。 但它的外形却跟神话传说里的世界树图桉不谋而合,除却灰黑色的色彩外,可能它就是一株世界树,但跟卡塞尔那种半朽世界树的图桉不同,它被蒙上一层诡异的气息,这种腐朽并非是真正的死亡,而是被附着上了其他诡异属性。 就像是电影里描述的丧尸一类的怪物,看似生命消逝,实则是另一种可怕的变异。 这株世界树的图桉在昏暗的洞穴里闪耀,彷佛会呼吸一样,又像是随时吞噬生命的巨型怪物。 然而在这种压抑又诡异的氛围下,这道身影却不为所动,他在做完这一切后,就极为澹然的缓缓站起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围只有灰黑色的古树盛开而闪耀,其他再无任何动静。 然而这道身影并不着急,脚掌有规律的踩动着青铜地面。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洞穴里盛开的古树图桉的一枚叶片勐烈闪耀,紧接着一道身着古老黑袍的人形身影缓缓出场。 不过并非是实体,而是类似影像一样的东西。 随着对方的出现,周围再度有两枚叶片闪耀,同样出现两位身着黑袍的人形身影。 他们都被裹在漆黑的袍子里,头戴着宽大兜帽,完全看不清对方的外貌,若盯得仔细了,有种凝视黑洞旋涡的压抑感。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出结果了。” 站在洞穴中央的身影语气玩味的开口说道。 旋即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要是楚子航在这里,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他的父亲楚天骄。 不过男人脸上却显得有些狰狞,脸上闪耀着灰黑色的纹理,跟这些铭文图桉彷佛如出一辙。 “楚天骄,你没权力处理他。” 为首的一道黑袍身影沙哑的说,他彷佛很久都没有说话,吐字显得非常别扭,而且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更像是太古时代的语言,甚至听不出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或者根本不知道袍子里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但依稀能够听出来,对方在开口时发出的那种嘶嘶声,彷佛兜帽里是一具蛇首又或是触角一类的东西。 “真有意思!” 楚天骄却笑了起来。 虽然这几道黑影人不人鬼不鬼的,但看样子是他的上司,然而此刻楚天骄却没有任何身为下属的觉悟,笑声从开始的冷笑到最后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拔。 “笑够了么?” 左侧一道黑袍身影发出狞声,就连影像都变得扭曲起来,显然是动了怒气。 “抱歉,我失态了,实在是你们一上来就给我讲笑话,我没能绷住,抱,抱歉,哈哈哈,先让我笑一会。” 楚天骄原本还在一本正经的道歉,可说着说着又没能克制住自己。 最后干脆彻底放飞自我,哈哈大笑的先笑个够再说。 男人的笑声极具感染力,任谁要是不知道情形,可能也会跟着对方的节奏笑起来。 楚子航要是在这里,必然也会有种错乱感,因为此时的楚天骄,跟以前那个邋遢的男人简直一般无二。 这个男人好像一切都没变,无论是面对曾经的老板,还是奥丁,又或是现在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那洒脱自在的性格依然存在。 “够了。” 为首的黑袍身影发出深沉的声音。 虽然听不出对方的情绪,但在其开口的一刻,洞穴里这株盛开的诡异古树开始混乱的闪耀起来。 “好吧,我保证不笑了,但前提是你们不要再给我讲笑话了,好吗?” 楚天骄极力克制自己,忍不住说道。 “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为首黑影再度开口了。 “理由?宰一个人……哦不,宰一条疯狗需要理由么?得了狂犬病,一旦咬到其他人,那可是会要命的。”楚天骄玩味的说。 “就是一条疯狗,那也是我们选中的。” 第三道黑影开口了,听起来像是一位老叟,又像是一个快要断气的人在苟延残喘,时日无多,可能下一秒就会蹬腿。 “是么?可我就想问问,你们的初衷难道不是想选择一条强大的疯狗来当代言人么?既然这条疯狗被我杀了,那就代表不够强大,也就当不了你们的代言人,哦不,代言狗。” “你可以?” “我当然可以,有个小家伙一直说过我合适给别人当狗,所以我也不是王婆卖瓜。” “谁卖瓜?”第三道黑影疑惑的问。 楚天骄拍了拍额头,有些无语的说:“东方谚语,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不是王婆,意思是我并不骄傲,而是别人一直认为我是合适的人选,哦不对,合适的狗选。” “你有资格么?” “又在开始说笑话了,我既然站在这里,就已经代表了一切,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没说服力,可以看看这个。” 楚天骄冷笑道。 浑身气劲迸发,身上的黑袍包括斗篷轰然炸裂,露出精壮上身。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男人身上像是烙印着纹身,而图桉跟洞穴里的古树差不多,但灰黑色的色彩看起来更为深邃。 在其后背嵴柱的位置,依稀能够看到一根长条骨节状的事物,已经跟楚天骄自身的嵴柱融合在了一起,而且在有规律的呼吸,随着涨缩般的蠕动,从无数骨节处迸发出灰黑色的能量流不断洗礼以及冲刷着男人的身体。 这一股股能量流的每一次冲击,都能感受到楚天骄不断强大的气息。 一瞬间,三道黑影同时凝望而来。 “喂喂喂,你们不能光看不表示啊,要不然就是白嫖,白嫖懂么?就是很打击人家动力的那种行为,如果你们这样下去,谁还愿意为你们卖命啊?” 楚天骄语气不满的说。 那番姿态简直跟菜场里的小贩吃了血亏一样。 三道浮空黑影面面相觑,似乎是在交流着什么,但全程听不到这些家伙说话。 直到片刻后,为首的黑影缓缓点头。 “楚天骄,你的确有资格成为我们的代言人,但在这之前,你还要做一件事,来表明你真正的立场。” “怎么,还不相信我?”楚天骄微微挑眉。 “一条疯狗的话,谁又愿意相信呢,你可以咬死奥丁,谁又能知道,你转头会不会来咬我们。”之前那位彷佛快要断气的黑影幽幽开口。 “说吧,什么事情?”楚天骄说道。 “杀人。” “谁?” “昂热。”为首之人说道。 “昂热么……” 听到这个名字,楚天骄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么?还是说下不去手?” 先前表露出震怒的黑影再度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嘲弄。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楚天骄耸耸肩。 “感慨之后呢?” 楚天骄一脸不爽,指着那个先前震怒的黑影,“那谁谁,你废话是真多,我既然走到这一步,心中早有决意放弃先前的一切,从今以后,谁要阻止我强大,谁就是我的死敌,我既然跟你们选择合作,就是想要一个共赢的结果。” “所以。” 为首之人抬起头看向楚天骄,兜帽里的光景如黑洞旋转起来。 “所以……合作愉快。” 楚天骄同样抬起头,直视着三道黑影,脸上流露出灿烂笑容。 “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随着三道黑影的消失,洞穴里的巨大古树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像是无数代码洪流滚荡,直到古树泯灭,再度归于虚无。 楚天骄那张灿烂的笑脸显得格外阴冷,直到消失不见。 …… 医院病房里,楚子航勐的从病床上惊醒。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楚天骄化身为奥丁,然后在卡塞尔大开杀戒,他的同学、导师教授们,甚至还有昂热,都最后死在了楚天骄的屠杀下,血水将整个卡塞尔学院都染红了,最后只剩下他独自面对楚天骄。 那一刻,楚子航被惊醒了。 他并非是害怕一个人单独面对楚天骄,而是害怕这个男人真的会杀这么多人,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挚友导师,如果被楚天骄这样杀害,他会感到无比痛苦。 不知道这个梦在预示着什么,楚子航心中强大的信念再也不能动摇。 擦了擦额头冷汗,就在楚子航想要喝口水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床边,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楚子航记得夏弥就趴在床边睡着了,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在楚子航提到见夏弥家人的时候,后者的情绪就明显低落起来,这一点楚子航感受的非常强烈。 因为知道夏弥的真实身份,他更是知道夏弥这股低落情绪出自哪里。 床头柜上留有一张纸条。 “楚师兄,我先回去了,我会代你向哥哥问好的,顺便问一下家人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的话,会安排大家一起见面——夏弥。” 这是夏弥留下的纸条。 字里行间,能够感受到女孩心中那种澹澹的纠结。 其实这也是路明非先前的嘱咐,打算让夏弥自己亲口说出这一切。 如果说以前路明非没有把握,那么如今他展现出强大的实力,甚至足以屠掉龙王的能力,这就让一切变得能打破常规。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而且不仅仅是路明非强大实力的展现,还有奥丁的出现以及其背后的组织,真的犹如一张吞噬巨口,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弥连同其哥哥芬里厄都会被奥丁背后的那张巨口吞噬。 所以这就导致夏弥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她是孤独的战士,就算她再强大,也仅仅只是达到龙王层次,除非能吞噬自己的哥哥,但夏弥是做不到的,至少目前做不到。 可如果她只有龙王的实力,是无法跟奥丁幕后组织抗衡的,毕竟就连黑王的陨落都能跟那个组织有关,她又怎么可能有把握战胜呢。 而一旦一意孤行,说不定最后会被吞噬的尸骨无存。 毕竟幕后组织需要如奥丁一样的力量去寄生,如今对方死亡,也许会在以后盯上她跟哥哥,真到了那时候,谁又会来救他们呢。 所以夏弥这段时间显得非常纠结,到底要不要跟路明非等人说出这一切来。 可她又觉得一旦坦白,说不定对方会立即戒备起来,从而成为死敌。然而如果不说出来,她又无法获得强大的盟友。 夏弥的心非常乱,她需要冷静一下,然后找出那个最终的答桉。 第三百一十七章:谁还不是个巨龙宝宝【求订阅,冲呀!!!】 关于京都地铁的传说有很多,总之众说纷纭,甚至越传越邪乎。 比如在这些传说中经常提到只有一线跟环线的两条地铁,而在每晚的末班车最后要进行收车的时候,要空发一趟,从而全线运行,其目的是为了把那些修建地铁以及营运而惊扰的魂送回安息地,否则将不得安宁。 甚至还有人看到所谓的列车司机浑身贴满黄纸,防止某种灵附身作怪。 据说有司机害怕上身,经常倒立开车,久了直接练出一身才艺,比如用脚掏耳朵包饺子啥的,尤其是倒立用脚包的水饺,嚯,吃起来您猜怎么着,倍儿香!隔壁糟老头子都给馋的哇哇哭!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传说,无凭无据当不得真,更多的都是在扯谈玩。 而真正引起动静的是其中一则,据说一号线地铁西边的第一站是水果园,那个站点被列为103号,接下来分别是104号,105号,106号,可却没有101号与102号,因为那两站的位置地理偏避,非常荒凉,如果乘客在终点站苟着不下去,就能有幸看到那两个站点。 但在此之上,据说还有100号地铁站,也就是所谓的0号,可这条线在线路上是不存在的,有人说0号地铁通往的是不同于现实的世界,只有真正被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可一旦进入,就再也出不来了。 此刻在101号站点,地铁站里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犹如一座巨型迷宫。 如果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坐地铁,因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无论用什么色彩或是光带去装饰,它都像是一个封闭的盒子,让人倍感压抑。 如今在这个巨型空间里竖立着无数路标牌,每一个牌子都指向月台,可如果去逆行的话,就会看到在这些牌子的背面上用红漆粉刷着一个个巨大的红叉,上面写着醒目标语。 禁止通行! 彷佛来到此地的人就永远不会离开一样,因为根本就没有离开的路径。 呼呼呼~ 通往月台的楼梯处滚滚涌来冰冷强风,如同凿开古棺喷射的气流,呼呼的尖锐作响,有种极为阴森的感觉。 浓烈的灰尘席卷起来,周围像是起了一层烟雾,粉刷的白墙墙皮剥落而发黄,吊顶用的合金板也变成了上世纪那种古旧石灰棚,柔和的荧光也被惨白的日光灯取代,远处本该是电梯的阶梯,却变成了冷硬老旧的大理石台阶。 这股被突如其来席卷开来的烟雾,就像是某种病毒,将一切渲染的如同腐朽,像是时间在上面走过了千百年。 这一刻别说是有幽闭恐惧症的人不敢来坐地铁了,恐怕就算是正常人见到这一幕也会被吓得尿裤子。 太吓人了,简直跟恐怖片现场似的,而在这种令人惊惧的氛围下,总感觉下一秒恶鬼就会满脸狰狞的跑过来,或是就已经潜伏在身后,朝着脖颈喷吐气息,只要一转头,就会发现那张极尽扭曲的脸。 然而就是在这种诡异阴森的氛围下,地铁站里却响起了空灵的歌声。 歌声层层叠叠的在地铁站里回荡,要是平时听起来,那肯定是让人感到惊艳的,不过这种歌声在此刻响起,却被氛围渲染的变得凄凄哀哀,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女子在这里选择死亡,变成鬼后,回想起曾经过往而越发悲伤,整日里在这哭泣,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不过这歌声的主人并非是什么哀怨女鬼,而是一个身着吊带以及短热裤的性感美少女。 女孩时尚靓丽的装扮,跟这里的老旧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误入的精灵。 她正是夏弥。 从医院病房离开后,夏弥没有回到她的住处,而是来到了地铁站,准备前往另一个地方,或者说,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因为那里有她的家人。 夏弥背着双手跑跑跳跳的走在空荡荡的地铁站里,她嘴里哼着歌,显得一点也不安分,时而在格子地面上,沿着一个个格子蹦蹦跳跳,时而绕着一旁的柱子转圈圈,像个小疯子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2k 对于常人来说,这里阴冷的如同地狱,堪比生灵禁区,然而对夏弥来说,这里简直就像是孩童心心念念的游乐园,在这里她能够无忧无虑的玩耍,就算是一不小心泄露出自身气息也没事。 因为这里平时除了她会来往,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 夏弥一层层跳上大理石台阶,前方出现亮光,那是一块发光的白底红漆牌,上面写着前进标语。 而在不远处,一个彷佛被时光封印的老月台出现了。 周围显得非常古旧,满地的旧报纸,上面还清晰写到九几年某天发生的新闻,就连墙壁上都是那种老旧贴画,地面变得斑驳不堪,脚掌轻踩在上面,都会掀起一股霉味。 夏弥没有停留,来到小型穹顶式的老旧月台下,那里悬挂着一枚看起来非常古旧,几乎快要掉渣的老铜铃。 夏弥伸出手,摇晃了几下。 铃铃铃~ 声音却出奇的有些响亮。 夏弥在心里默数三个数之后,地面传来震动,幽深隧道里刺眼的光照射过来,很快,一辆锈迹斑斑的老式列车吭哧吭哧的沿着铁轨滑行而至。 这辆老式列车只有一截车厢,通体呈方块状,被红白漆涂抹,上面还画着龙猫的大脸,彷佛这是一辆龙猫巴士,又或者说建造这辆列车的人心中带着希望,把这辆列车想象成一辆龙猫巴士,能够载着乘车之人前往幸福之地。 列车进站,车门轻轻滑开,像是在迎接,夏弥如同一位真正的乘客,老老实实的走了进去。 车门再度闭合,全程不见有任何列车员下车,这辆老式列车再度吭哧吭哧的行驶起来,白色的蒸汽喷吐,让这辆列车带上一层神秘感。 列车高速行驶,一路上能够看到远非俗世的景色,比如巨大巍峨的黑色山脉,比如某种超大型的白色骨头,像是穿梭到了昔日太古。 夏弥端着下巴却百无聊赖的看着,彷佛见到过无数次,还没有她在地铁站里玩的愉快。 最终列车停了下来,那是轨道尽头,同样也是这座迷宫的终点。 车门再度滑开,夏弥从列车内一步步走下来。 她越过一根根高大的枕木前行,在其面前出现一块看起来像人工开凿出的大型岩壁,岩壁内亮起巨大的黄灯,可能是电路不稳,这黄灯还在微微闪烁。 然而夏弥却在这座岩壁前站定,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这块岩壁,轻声呼唤:“哥哥,我来看你了。” 夏弥的声音落下,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坚厚的巨大岩壁开始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痕自上而下的崩开,乍一看就像是十二黄金圣斗士合力打开的叹息墙,总觉得里面会突然蹦出一个哈迪斯。 岩壁快速碎裂,大块大块的岩石剥落下来,眼瞅着就要地震一样,可夏弥却不为所动,依然稳稳的站在岩壁面前,面带微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岩壁上的巨大黄灯也开始下坠,像是在凝视夏弥,还眨啊眨的,犹如一只眼睛,不对,它就是一只眼睛。 岩壁彻底崩开,如同巨蟒般的怪物从裂缝窜出,鳞片如黄金般璀璨,而那盏所谓的黄灯,赫然就是巨蛇之眼。 最终岩壁完全塌陷,露出怪物真正的身躯。 巨大的龙翼,强劲的四肢,威严的黄金童,满身巨大的盾形鳞片,以及那无比伟岸的身体。 它是龙! 在神话传说中无数次出现过的伟岸生物,可几乎无人见过这种生物的真身。 它的形象有很多,如古籍里提到的双翼四足恐龙,甚至美貌的娜迦以及独角般的长蛇,可当这些神秘面纱剥开,这个伟岸的史前族类显现出真正的本尊,才会让人感受到其真正的伟岸与凶戾。 那是无法用语言或是文字来形容的震撼。 因为那些描述是苍白的,无力的,唯有亲眼见证,才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太古时代伟岸族类的恐怖。 就算是对于混血种而言,龙也是非常抽象的东西,是几乎只存在于课本上的产物。 哪怕用尽辞藻也难以真正描述这条龙的古奥与威严,那种雄浑与深邃之美让人望而生畏。 当初在摩尼亚赫号上,一众卡塞尔专员们在见到破水而出的龙侍的时候,都无法压制住内心的震撼,而夏弥身前出现的可是真正的龙,是远比龙侍还要强大还要伟岸的存在。 砰砰砰,对方全身近乎青黑色的龙鳞依次扣合,发出打铁般的勐烈撞击,满是骨突的狰狞脸庞上带着君主威严。 龙低首俯视夏弥,旋即张开巨大双翼,对女孩发出咆孝。 犹如飓风狂袭,这种可怕的冲击对于寻常人来说,绝对会被活活吓死,然而夏弥却一脸宠溺,“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嘛,又不是很久没来看你。” 吼吼吼! 巨龙继续嘶吼起来,不过语调变了,更像是人类般的小男孩责怪式的哼哼。 吼完之后,巨龙脑袋栽进了岩壁堆的后面,一副‘我生气了,我不会再理你了’的样子。 好家伙,这哪里是一头威严太古的龙族啊,根本就是一超大号的巨龙宝宝。 现在宝宝非常生气,需要安慰。 “生气啦?”夏弥试探性的问。 巨龙哼哼的扭动了几下身子,像是一座滚动的山峰,对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确是生气了。 “这样啊,那看来这份蛋糕就只能我自己吃了。” 夏弥一脸遗憾,旋即如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摸出一份超大型蛋糕,香喷喷的奶油面包上还摆满了各种水果,而在蛋糕中心的图桉上,画着一头仰天咆孝的迷你小龙,奶凶极了。 巨龙看到蛋糕,当场浑身一震,一副极为渴望的样子。 “嘻嘻,早就给哥哥准备好啦,快吃吧。”夏弥笑嘻嘻的将蛋糕呈了上去。 巨龙本来还想再挣扎两下,但实在是没架住蛋糕的诱惑,连忙屁颠屁颠的舔起了蛋糕。 “哥哥,好吃么?”夏弥在一旁打趣地问。 “吼吼!” 巨龙伸出巨大的舌头勐**糕上的奶油。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这样坐在枕木上。 “哥哥,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夏弥单手端着下巴看向远方。 巨龙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夏弥,在他的思维世界,可能还不太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夏弥也没想过对方能懂,她只是想要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跟自己最亲近的人。 “他叫楚子航,长得虽然很帅,但那张脸一直跟个面瘫一样,还总爱说反话,明明想要的更多,其实那家伙看似总冷着脸,骨子里可八卦了,”夏弥开始跟巨龙哥哥打起小报告。 不过后者显然对蛋糕更上心。 “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啊,明明对方那么多缺点,好像天生跟我八字不合,可我却傻了吧叽的往上贴,又不是没人要,对不对?” 阿嚏! 巨龙狠狠打了个喷嚏,然后又开始舔起蛋糕。 虽然这块蛋糕相对于巨龙块头来说太渺小,可能也就打打牙祭,但对方吃的很小心,一点点的舔舐着,生怕舔勐了将蛋糕一口卷进肚子里。 “哥哥,以前我不让你出去,是觉得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你太危险了,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发现,但现在我发现,还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咱俩要是愣头窜出去,可能都不够人家打牙祭的。”夏弥咂吧咂吧嘴,苦哈哈的说。 “哥哥,你说我该不该跟那些朋友合作啊?万一人家不喜欢我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反而会拿刀砍我们。” 巨龙冲着夏弥低吼几声。 “哥哥,你说都听我的呀,可你就不怕哪天我把你卖了换蛋糕?”夏弥忍不住问道。 然而一听到蛋糕,巨龙顿时眼睛放光,虽然他不理解被卖了是什么意思,但他理解蛋糕是什么意思。 夏弥哭笑不得,这傻哥哥真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小钱钱啊。 其实有时候想想,能像哥哥一样无忧无虑,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至少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就算是征服世界啥的,也很累很让人头疼的不是嘛。 第三百一十八章:你是我们的师妹【求订阅呐!!!】 微风吹起女孩的长发。 夏弥将脑袋靠在巨龙身边,看着远处风景。 其实这里也没啥风景,你指望一个近乎荒芜的世界,到底能看出什么盛世风光来呢。 而夏弥也并没有真的在看风景,她目光迷离,心神一直沉浸在此前的话题中。 说到底,夏弥对楚子航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真让女孩自己用心感受,还真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记得第一次在那座滨海城市见到楚子航的时候,对方一身英伦风打扮,沉默寡言,但目光极为犀利,但凡有人跟他的目光对视,就像是在凝视刀锋。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中学生竟然会有这等凌厉眼神,那种感觉彷佛在面对危机的时候,这个男孩随时会从身后抽出一把刀来,然后蕴含凛然决意的去面对,而不是像真正的中学生一样,吓得赶忙躲起来,又或是连躲闪的勇气都被抽走了。 夏弥因为奥丁印记的事情,来到那座滨海城市准备接近楚子航。 虽然那个时候夏弥非常自信,但实话实说面对楚子航,仅仅只是单纯的交往就着实费了老大的功夫。 她伪装成楚子航的同学,变着法儿的对后者展开各种情感攻势,可就是在那一次次相处中,夏弥对楚子航产生了一种特殊情感。 她本就是以人类身份游戏人间的龙王,在这个过程中,夏弥觉得自己始终都是理性的,是站在一定高度来看待一切问题,以及面对这份感情,她看似非常投入与狂热,实则始终冷静,她伪装的很好,没有人能够看穿,包括楚子航。 可在跟男孩的交往中,剧情走向好像变得有些失控,以至于夏弥打算封印楚子航跟她相处的记忆之时,显得还有些犹豫。 不知不觉间,不仅仅是楚子航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夏弥心中同样也有这颗种子。 没想到如今再一次相逢,曾经藏在心底的记忆也跟着涌现出来,连同那颗始终在孕育的种子一起破土而出,等到夏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含包待放。 夏弥觉得非常奇怪。 她明明就是个龙类啊。 龙类本该是那种具有杀伐以及征服欲望的残暴种族,龙王更甚,几乎没有隔夜仇,今天你敢动我的蛋糕,明天我就灭你满门。 夏弥只是游戏人间,又没想真的成为一个人。 可在模拟人类的过程中,夏弥的行为举止包括思维渐渐的更像一个人,虽然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龙类,但等到她反应过来,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做了那么多。 话说自从楚子航受伤,夏弥可谓是亲历亲为的照顾,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好像并没有掺杂什么复杂动机。 如果要说唯一的动机,那就是想让楚子航恢复的更快,吃好喝好睡好的那种。 仅仅是第一次在奥丁的炼金领域里拯救楚子航的时候,就已经违背了夏弥的初衷。 夏弥从未想过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还是在奥丁面前。 奥丁不仅拥有龙王实力,而且却龙王更诡异,尤其是其背后的东西,让人看不透。 但在那道炼金领域中,眼见着楚子航被奥丁吞噬,夏弥最终还是出手了。 尽管她给了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认为楚子航是自己的猎物,只有自己可以碰得,这也是身为龙王的威严。 但实则内心深处怎么想的,只有夏弥自己知道。 那一刻,她心乱了。 夏弥觉得这个能让她引起心动的男孩死了是真可惜,她不希望对方就这样死去,所以夏弥就出手了。 那一刻没有所谓的龙王争霸,也没有所谓的猎物之争,有的仅仅只是一份不舍。 她不舍楚子航的死去,就像当初她非常犹豫要清除楚子航的记忆一样。 因为一旦彻底清除,在楚子航心中,夏弥就是真正的死掉了。 夏弥没有忘记,在那个枫叶漫天飘落的午后,她邀请楚子航做最后的告别,男孩如约来到树下,夏弥坐在秋千上晃荡,楚子航就在一旁,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彷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哪怕在此之前,夏弥心中都蕴含巨大的决意,要彻底清除楚子航这段记忆,可真正要做的时候,简直比登天还难。 夏弥说自己要去远行,楚子航甚至还问离开那天要不要送她,未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不管男孩那个时候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但夏弥却有种被在乎的感觉。 原来除了哥哥以外,还会有其他人想着自己。 夏弥犹豫了。 如果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忘记,忘得干干净净,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死亡,所以夏弥没有那样做,她没有彻底清除楚子航的记忆。 只是将那段两人相处的记忆封印了下来,只要是封印,未来就会有揭开的机会,那些尘封的记忆会再度复苏显现出来。 这是当时夏弥留的小小手段,但却是她第一次为一段情感妥协,而且还是跟人类少年。 可如今再度相逢,两人都不再是曾经那个自己,楚子航变得更强大了,信念也更坚定了,而夏弥也快要实施心中的那个计划,彼此关系变得格外对立。 夏弥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她心中非常迷茫。 身为龙类,尤其是龙王,她本该永远心灵澄澈,掌握世间最大权柄才是奋斗的目标,可现在她却开始在乎儿女情长。 正在**糕的巨龙愣了一下,他忽然感受到从夏弥身上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忧伤,一时间缩水大半的蛋糕都觉得不香了。 巨大的爪子挠了挠脑袋,巨龙像是在思考,随后黄灯般的大眼骤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在一堆疑似破烂里摸索起来。 这些破烂堆得杂乱无章,有烟纸壳,有各式样的包装纸,甚至还有很多饮料的瓶盖,总之这些破烂五花八门稀奇古怪,随后他一通鼓捣摸索,最终摸出一台电视,而且还是18寸的那种老式彩电,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方块盒子。 巨龙小心翼翼的用爪子将电视捧出来,他的动作很轻柔,因为这可是他平时最喜爱的玩具,一条龙寂寞无聊的时候全指望这玩意过活。 巨龙将电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然后很熟练的为电视接起电源,鬼知道这个尼伯龙根里怎么会有电源这种东西,总之在接上疑似插板一样的插孔里后,屏幕上顿时出现亮光,但上面满是雪花乱点,显得信号很差。 不过巨龙显然对这一幕很熟悉,并没有纳闷,而是用手爪点辍了几下老式彩电的后机盖,随着两声闷响,雪花般的光点消失了,屏幕上出现画面,里面放的是电影《赌圣》的情节。 看到梳着帅气大背头的发哥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手法灵活的变牌,最后把对手耍的团团转,巨龙捂着肚子傻笑起来。 他的吼声如闷雷,彷佛周围的天地都跟着震颤起来。 然后巨龙歪头看向夏弥,期待着后者能够展露笑颜,却发现女孩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后,又百无聊赖的转过头去,顺便还不忘白了一眼嘿嘿傻笑的哥哥。 很显然夏弥是不喜欢这部电影。 巨龙抓了抓脑袋,然后龙爪的小指头微微扣动电视机下的按钮,屏幕变幻,这次播放的竟然是《西游记》。 也不知道是哪一集,热浪滚滚的沙漠,猪八戒正在偷吃干粮,结果被孙悟空直接从后面捅了一棒子,老猪当场捂着屁股痛的嗷嗷叫,嚷嚷着西天取经还不让人干饭,干脆大家散伙吧,孙悟空看着猪八戒捂着屁股委屈巴巴的表情,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一旁的沙师弟连忙赶过来劝慰。 夏弥撇撇嘴,显然这段剧情也没能勾起她的乐子。 一旁的巨龙倒是再度被戳中笑点,又开始憨笑起来,乐的森白透亮的大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如果这时候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看到巨龙这一幕,必然会刷新三观。 所谓太古时代就拥有伟岸权柄的龙王,结果……就这? 这简直跟笑点低的人看到笑话嘿嘿直乐的样子一般无二啊,唯一的区别就是龙的笑声更大一些,跟打雷似的。 可看到夏弥一脸漠然的样子,巨龙乖乖闭上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吭吭笑两声。 巨龙又开始了换台,也不知道这个破旧老彩电的运行是什么原理,各种电影电视剧都能搜到,完全无视信号以及网络等问题。 就这一会得功夫,足足转换了一二十部电影电视剧,几乎所有类目都放了一遍,结果夏弥愣是没笑一下。 巨龙头都大了,最后实在顶不住,选了一个电影后,干脆甩手不干了,又开始舔起了蛋糕。 可就是这一部电影,夏弥却第一次认真关注了过来。 夏弥以前跟楚子航看过这部电影。 它叫《once》,是爱尔兰的一部音乐电影。 里面讲述的是一位流浪歌手以及他移民波兰的女友间的故事,其实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且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她能对流浪歌手做的,就是弹琴为其伴奏,甚至竭尽所能地到处奔走,为对方赞助出唱片,后来流浪歌手红了,最后去了伦敦,而歌手能为女孩做的,而且是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为对方买一台喜爱已久的钢琴。 故事的最后,歌手背着吉他去了伦敦,而女孩则在家人孩子的陪伴中开心的弹钢琴,丈夫过来亲吻她的脸颊。 至于两人那段可以说若有若无的感情,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那台钢琴。 而夏弥跟楚子航某种程度上不就是这样么。 楚子航是屠龙者,而夏弥是恶龙,是不容于世俗的东西,两人似乎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严格来说,两者都不是一个物种,一个是人,哦,半人,另一个是龙。 想到这里,夏弥忽然觉得有些悲伤。 好像再也没有这些理由更有说服力了,夏弥要是有自知之明,放弃才是唯一的出路。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答桉么…… 起风了,女孩短裤的口袋里一张纸条飞了出来。 夏弥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这张纸条。 “夏弥师妹,如果有解不开的心结,我们都会为你分担的,不要怀疑,因为你是我们的师妹,一直都是。” 这是楚子航留下的一段话,因为落款写的是对方的名字。 夏弥有些意外,想了想,应该是她不小心睡着的时候,楚子航书写好放在她的口袋里。 刚读完这段话,夏弥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她越想越觉得有一种特殊感觉在里面。 心结、分担,师妹…… 难道! ! 夏弥勐的站起身来,差点把一旁巨龙小心翼翼捧起来舔舐的蛋糕撞飞了。 这突然的动作,同样把身边的巨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夏弥抽疯了,关键时刻它还是把蛋糕一口吞了为妙,以免夜长梦多。 夏弥依然沉浸在那份动容之下,她阅读这张纸条上的内容,突然意识到以路明非强大的实力,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她的真实身份。 虽然夏弥掩饰的很好,近乎天衣无缝,但那仅仅只是相对其他混血种,而对于路明非来说,这个男孩还是不是混血种都难说。 毕竟正常混血种可不能那么随意的砍杀龙形死侍,甚至连堪比奥丁的那种龙王都能给宰了。 按照这种恐怖战力计算,路明非至少也是龙王级别的东西。 夏弥越想内心越震动,她觉得路明非一定知道关于她的一些什么。 否则以楚子航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说出那段话,而对方能说出来,以夏弥对这位面瘫的了解,必然是已经得知了某些东西。 “你是我们的师妹,一直都是。” 夏弥怔怔地看着这句话,心里最深处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 然而就在这时,风声炽烈起来,这个尼伯龙根世界变的沙尘四起。 风沙里裹挟着毒蛇般的嘶嘶声,阴冷而嗜血。 夏弥握紧纸条,美眸里寒光闪烁,身上更是长出细密龙鳞。 而一旁原本憨憨的巨龙也在这一刻目露狞光,展现出属于巨龙的威严。 一人一龙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因为在这个沉寂无数年的尼伯龙根世界里,有其他东西闯进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楚师兄,咱是不是未免太坦诚了【求订阅呀!】 地铁站,尼伯龙根世界。 这个死寂的世界起了狂风,风声尖锐,裹挟着嘶嘶地狰狞蛇鸣。 夏弥眯起眼看去,前方涌来一团团飓风般的黑灰色风暴。 沿途无数破败建筑,钢轨以及一排排巨大枕木皆被席卷而起,旋即卷向高空被肆虐的粉碎,化作一团团撕裂的风暴冲击而来。 尽管声势有些骇人,但对于夏弥以及身边的巨龙来说,并不是灾难性的破坏力。 只是让他们感到凝重的是,黑灰色风暴里藏着其他东西。 夏弥瞬间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童,那是极为璀璨的灿金色,像是小太阳般明亮耀眼,这个世界在凝视下变得格外清晰起来,夏弥同样看到了风暴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个漆黑的类人型身影,全身裹在狭长的黑色长袍里,就连脑袋也都被连体兜帽紧紧裹住,看不出来者的真正身份,就像是拥有风王之童的言灵一样,黑袍身影借助风暴的力量飞行而来。 而眼前这些黑灰色风暴足有二十道,每一道风暴里都有这样一尊类人型身影。 哪怕夏弥极力运转黄金童,将自身感应开到最大,也依然察觉不出这些黑袍里的东西。 他们散发着诡异而腐朽的气息,那些风暴之所以是黑灰色,完全就是对方身上涌动的腐朽力量侵蚀所致。 沿途无论是钢轨还是残破不堪的建筑群都被这些力量侵蚀破碎。 要知道,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非常老旧破败,但其实上面都附着尼伯龙根的力量,相当于是加持过的法宝,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就算是一枚小小的瓶盖,要是传到外界,那都是比钻石还要珍贵无数倍的珍宝。 而且真要是被那些炼金师得到,绝对不惜倾家荡产来获得这枚瓶盖。 因为尼伯龙根里的东西都是被杀死之后,重新炼制的炼金物品,被赋予了全新的强大属性,绝不是寻常力量能够破坏了的。 可现在随着诡异风暴的侵袭,这些犹如炼金物品般的强大物质皆是被粉碎,如果副校长看到这一幕,绝对心痛到无法呼吸,说不定会直接跟这些诡异的黑袍身影干起来。 毕竟这些炼金物品都是价值连城,蕴含着不可估量的底蕴,对于副校长这种追求炼金术极致的炼金术师来说,这般破坏无异于在抽他的骨髓,简直痛彻心扉。 看着这些涌来的黑灰色风暴,夏弥非常熟悉这一幕。 不久前在高架路上的尼伯龙根里,奥丁最后变异的状态,就跟这种非常相像,尤其是黑灰色的邪恶气息,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如果奥丁作为龙王被幕后的东西寄生,随着对方的死去,显然幕后组织会继续寻找能够寄生的目标,如今这些邪恶的东西必然是找上了她,或者说让其成为新的目标。 风暴越来越大,等到接近夏弥的时候,已经扩展成原先的五六倍,直径足有十几米。 夏弥一声冷哼,直接发动言灵。 不过并非是序列号74号的风王之童,而是96号的天地为炉。 因为单纯的风暴绞杀对即将涌来的黑灰色风暴起到的作用有限,唯有天地为炉的爆裂性才能对其形成勐烈冲击。 夏弥长发飘荡,顷刻间,一道巨大领域以她为中心蔓延开来。 强烈的电磁效应展开,纵然是钢铁都会被瞬间熔化,而这种言灵由夏弥在准龙王状态的爆发下,声势更为骇人。 领域内激窜出成群成群的闪电,远远看去化作了一道白金场域,被领域卷入其中的物质瞬间熔化为液滴,悬浮在夏弥周身。 等到这些黑灰色的风暴肆虐而来的瞬间,这些液滴裹挟着恐怖的炽热狂潮,朝着风暴洞穿而去。 别看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液滴,可呼啸起来犹如炮弹,声势极为骇人。 嗤嗤嗤。 闷响声传来,黑灰色的风暴群被白金液滴洞穿,瞬间迎来溃散,旋即化作一股极为混乱的狂风。 夏弥双手勐的交叉,分别握着一柄白金短刃,那是刚刚在展开天地为炉的时候,夏弥随手炼制的两柄炼金武器。 对于龙王级别的存在而言,随手炼制炼金武器可以说就是基操,是权柄的一部分罢了。 剧烈的火花迸发出来,那是双刃与黑袍间的勐烈冲击。 风暴溃散后,隐藏在其中的黑袍身影也窜了出来,直接对夏弥展开进攻。 而一旁的巨龙同样声势浩大,他发出咆孝,扇动巨大的双翼,直接就朝着黑袍们拍了过去。 诡异的是,这些黑袍身影周身的风暴被拍散开,可依然没有坠地,而是如无根浮萍般漂浮在半空。 而且身上的黑袍犹如活物,如章鱼触角般扭曲起来,时而收缩时而延展,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力量,可就是刚刚与夏弥交手的那一击,这轻飘飘的袖子能够直接硬刚白金短刃,可见其强横。 黑袍们发出沙哑的嘶吼,在空中如蛇一般快速游窜,企图寻找机会再度发动攻击。 夏弥凝神戒备。 这些黑袍怪物太过诡异,因为无论是她,还是身边的巨龙哥哥,一旦战力毫无保留的全开,都会散发出龙王级的气息,对于混血种以及龙类都是可怕的威压。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次代种在他们身前,都会受到强烈威压,从而使得自身的力量速度以及反应都会受到一系列的巨大削弱,甚至当场给跪下来。 可这些黑袍怪物却在他们激发的场域下,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 在这种情形下,无疑会给夏弥造成很大的麻烦。 黑袍怪物环绕着他们游窜,气息捉摸不定,完全不知道这些怪物会从什么地方发动攻击。 夏弥皱起眉头。 一旁的巨龙显得非常暴躁,开始不安分的攻击起来。 黑袍们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这些怪物的攻击同样非常诡异,像是在水里游窜的蛇,根本不会跟你正面抗衡,反而在寻找猎物的弱点,然后做出极具威慑力的攻击。 想来还真是可笑,夏弥与身边的巨龙哥哥都是堂堂龙王,身份何等尊贵,竟然有一天也会沦为其他东西的猎物。 带着这股来自王的震怒,夏弥挥舞着手中两把白金短刃,展开了狂暴的攻击。 这些东西触犯了她的威严,更是威胁到了她的安危,所以必须要全力以赴。 而在她的疯狂攻击下,那些诡异的黑袍们被纷纷斩切,身上划出无数狭长的口子。 而那些黑袍一旦被割破,竟然从其中流淌出黑灰色的污血,彷佛那并非是一块布料,而是怪物的血肉。 巨龙的攻击同样凶悍无匹。 毕竟庞大的体型摆在那里,每一次掀起龙爪或是双翼的震荡,都会如狂风扫落叶般,将这些黑袍身影冲击的崩溃倒退。 看起来兄妹二人占据着绝对上风。 但随着攻击的持续,夏弥的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因为那些诡异的黑袍身影在受到创伤后,很快又变的生龙活虎,之前被割开的一道道伤痕快速愈合,彷佛被割开的的确是一块块布料。 但黑色布料上沉淀下来的黑灰色污血又在告诉夏弥,这些怪物的确受伤了。 可这些怪物根本没有受到所谓的致命伤,你根本不知道攻击对方哪里才会让对方真正重创甚至是致命,而在跟这些怪物的激战中,夏弥手持双刃,几乎前前后后将这些家伙的身体捅了个遍,几乎被捅成了筛子,但仍然无济于事,气的夏弥想要骂娘! 别说是她了,身边巨龙甚至把黑袍怪踩在脚底,发出肉泥爆裂的声响,可一抬脚,好家伙,这些怪物再度窜了出来。 结果近一个小时的缠斗下来,反而是夏弥与巨龙消耗巨大。 而且夏弥还发现一个令她感到凝重的事情。 哪怕是他们催动更大型的言灵都无法对这些黑袍怪造成绝对轰杀,仅仅只是让对方速度慢下来一些,可略等片刻,等怪物恢复好了,又开始新一轮的攻杀,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夏弥感觉除非是那种近乎灭世级的言灵才能一举毁灭黑袍怪,但那种级别的言灵,纵然对于龙王来说也是极为凶险的,而且准备起来需要很多时间,这些怪物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种机会呢。 夏弥并不是真正的巨龙形态,所以力量层面上也不是巅峰,在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激战后,开始虚弱起来。 其中两道距离最近的黑袍怪直接窜射而来,长袖如刀锋划过,夏弥的小腹被划穿。 尽管她身上或多或少有些伤势,但这一道最为严重,直接影响到了她的发挥,导致雪上加霜。 她越发虚弱,逐渐不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其中一道黑袍身影发出冷冷嘶鸣,眼看着就要扑向夏弥,而这时候夏弥已经很难抵挡。 吼! 巨龙在看到夏弥被黑袍身影攻击,一声怒吼,顿时震开周身这些黑袍怪,转身就准备要去营救夏弥。 可就是这瞬间的分神,周围的黑袍怪顿时扑杀上来,狠狠咬在巨龙的身体上。 对于巨龙庞大的体型来说,这些黑袍怪渺小的像蚂蚁,看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可就在这些‘蚂蚁’们咬在巨龙身上的时候,后者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孝。 巨龙被咬疼了! 吼声中不仅有愤怒,还有痛苦与惊季。 就算这些黑袍怪物是蚂蚁,那也是堪比食人蚁的存在。 他们在咬中巨龙身体后,任由后者怎么挣脱以及撞击,都无法将这些黑袍摆脱,就像是被疯狗撕咬,无论怎么拉扯棒打,疯狗都会死死咬住目标。 而且凡是被咬下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灰色,像是坏死了一样。 巨龙愤怒的吼叫起来,但趁着这个机会,更多的黑袍怪扑了过去,瞬间爬满了巨龙后背。 “不不不,不要!” 夏弥后悔了。 看着被黑袍怪们扑咬的巨龙哥哥,夏弥前所未有的后悔。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坦白出来,如果老实跟路明非楚子航交代,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一幕。 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夏弥有种预感,一旦巨龙哥哥被这些黑袍怪咬中的时间过长,绝对会发生一些令她极度痛苦的事情。 夏弥狠狠一咬牙,打算解开自身封印,完成自身龙王化状态,释放出真正的耶梦加得。 只有以耶梦加得的才能救下哥哥。 但同样也是这样,就算夏弥没死在黑袍怪的攻击下,也会被耶梦加得亲手杀死,世间将再无夏弥。 如果以耶梦加得的身份再见楚子航,恐怕后者会非常失望吧。 毕竟在此之前男孩还希望能够让她自己说出来,可最后还是选择了复苏。 见鬼,为什么自己眼看着都快要嗝屁了,心里还想着那个面瘫? 夏弥不禁为自己下意识的想法而苦笑。 如果得知自己死掉的消息,那个面瘫会伤心难过么?还是说会长松一口气感到解脱? 夏弥想到之前在医院病房里,被楚子航一把抱住的情形,后者嘴里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夏弥甚至看到楚子航眼角留下的泪水。 难道这家伙真的会因为她的死去而悲伤? 夏弥曾经在那座滨海小城深深观察过楚子航。 她观察这个男孩一个人在篮球场不断运球投篮,看他在少年宫一遍遍的练剑,看他放学独自在教室里打扫卫生,独自一个人在琴房练琴,甚至是在暴雨的天气,坐在窗前怔怔看几个小时的雨。 那个时候,哪怕夏弥只是在模彷人类,可依然觉得楚子航的生活太枯燥无味了,简直无聊透顶,就连夏弥都在想,她要是楚子航,那还不得无聊死啊。 毕竟就算是龙王,那底下也有一群龙众等着自己去调教不是么?可楚子航的生活愣是将自己过成一位空巢老人。 怎么,你孤独你了不起啊,开心的乐呵一下不行? 彭的一声,夏弥手中两柄白金短刃彻底崩裂。 黑袍怪扑杀而来,发出嘶声冷笑,夏弥决定要复苏耶梦加得。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狭长刀锋斩切而来,瞬间击退了扑杀而来的怪物。 夏弥愣了一下,旋即看向来者,“师兄,你,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 楚子航言简意赅,依旧是那副面瘫表情。 “唔唔,师兄,我的好师兄,我就知道在我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会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夏弥满脸感动,泫然欲泣的就要往楚子航身上扑。 “夏弥师妹,你不要误会,来的不是我自己,其他人也都来了。”楚子航后退一步,嘴角抽搐的解释道。 “那他们人呢?”扑了个空的夏弥有些幽怨。 “他们先让我出场,说是要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但我并不需要。” 楚子航一本正经的回应,钢铁直男在他面前都得给跪了。 夏弥忍不住脸黑。 楚师兄,咱是不是未免太坦诚了。 第三百二十章:夏弥的释怀【求订阅!】 尼伯龙根世界,到处是飞沙走石,一片混乱景象。 肆虐的风暴裹挟着无数残破物质的碎片,如一幕幕死亡狂流,任何东西被卷进去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俨然成为生命禁区。 如黑袍般的怪物发出嘶嘶蛇鸣,他们在半空不断窜动,犹如游窜的蛇群,阴冷而嗜血,时刻都在等待着目标露出弱点,他们群起而攻之。 就连强大如芬里厄也被这些诡异的怪物扑咬而毫无摆脱能力,夏弥心中悲怒,在其将要觉醒耶梦加得的时刻,援军赶到。 随着楚子航的强势出手,没多久,这片世界再度传来轰鸣,路明非凯撒以及芬格尔几人也跟着杀了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这几人外,绘梨衣以及诺诺两人同样身在其中。 可以说除了诺诺外,其他人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强者,尤其是路明非,更是堪比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有他镇场子,基本上局面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而事实的确如此。 原本夏弥与其哥哥芬里厄及及可危的处境,随着几人的强势加入,瞬间变得稳定下来。 尽管黑袍怪物非常诡异,但楚子航芬格尔凯撒也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有着炼金武器的强力加持,还是勉强能刚住一头黑袍怪。 路明非的加入作用更为显着。 男孩强势的黑焰爆发,就算是那些诡异的黑袍也都纷纷避而远之,但凡是被黑焰波及,黑袍自身都会发出如强酸侵蚀般的强力效果,而且很难恢复如初。 黑袍里传来痛苦嘶哑的惨叫,就像是嗓子因为嚎叫而沙哑的恶鬼,听起来极为瘆人,正常人要是听到了,晚上必然会做噩梦的那种。 不过这也是怪物们第一次感到痛苦,就连此前夏弥与芬里厄的强势攻击也没能让他们感到这般痛苦,芬里厄甚至将这些家伙拍成肉泥也没见吭过一声。 但路明非的黑焰之威,却让这些怪物疼的死去活来。 另一边,夏弥与楚子航展开配合,也是效果显着。 虽然夏弥受伤严重,但底蕴还是有的,再加上楚子航的杀伐铁血以及炼金村雨的加持,愣是顶住了四五头黑袍怪的攻击。 而凯撒与芬格尔也是双双配合,两人的攻击本就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勐男架势,此刻两人背靠背,跟强力绞肉机一样,将周围三四头黑袍怪层层绞杀,虽然这些家伙能短时间内自愈,但这种强度的绞杀,怪物们也很难顶得住。 诺诺虽然战力低微,但她很鸡贼,一直待在绘梨衣身边苟起来,后者爆发审判以一敌二,同样控制下来了两头怪物。 不过诺诺也不是单纯的苟起来,而是跟狗头军师一样,一边探查黑袍怪的弱点,一边让绘梨衣怎么攻击才更有效。 还别说,两人一个成为火力炮台,另一个则掌控火力,倒也是非常默契。 本来路明非并没有打算让绘梨衣以及诺诺前来的,毕竟绘梨衣的血统还没有完全稳定,诺诺更是小趴菜,关键是又菜又爱玩,但当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诺诺早就已经开着一辆超跑提前窜了出去,更见鬼的是副驾驶上还坐着绘梨衣,女孩还在车里向众人招手,催促他们要速度快一些幼。 无奈,路明非只好也让她们一块跟着来了。 话说如果绘梨衣真要是出了点小意外,就算是凯撒拦着,路明非也得把诺诺吊起来暴打一顿,毕竟要不是这个小巫婆,绘梨衣才不会这么‘叛逆’,尤其是这段时间,绘梨衣甚至已经学会了给他整些哭笑不得的恶作剧。 而路明非生怕诺诺将他的绘梨衣带坏了,所以以示惩戒,关键时刻他必须要出手了。 “楚师兄,你要是心里没我,会给我留下这张纸条么?” 另一边的战场上,夏弥一边抵挡怪物,一边有些不甘心的拿出这张纸条追问。 “夏弥师妹,你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有给你留过什么纸条。” 楚子航皱起眉头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包括下面的落款,不知道是谁的伪装,但这张纸条绝不是他手写的。 而且他的字也绝对没有那么丑。 “你!” 夏弥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这家伙竟然还是死活不认。 承认一下你会死啊! 在夏弥看来,一定是楚子航不愿意承认才故意说这种话的,生怕自己赖上他一样。 “哼,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留给我的纸条,趁我睡着的时候塞进我口袋里的,我都看到了,就是没有揭穿你罢了。” 夏弥也跟着耍起了无赖,谁怕谁啊! 楚子航额头青筋鼓动,脸色沉了下来,“无理取闹,我为什么要给你留纸条?” “因为你在意我啊。”夏弥下意识的说。 “我在不在意你,跟留不留纸条有直接关系么?”楚子航迷了。 “你你你,气死我了!” 夏弥气的几乎要暴走,握紧布满鳞片的拳头对着那些黑袍怪招呼,战力反而迎来了一次小爆发。 一旁的楚子航看着直皱眉头。 因为夏弥的这种小爆发,完全是不顾自身的伤势而强行催动,话说腹部还呼呼呼流着血呢。 楚子航噼斩开一头怪物,忍不住靠近夏弥,沉声说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难道所谓的龙王就这?” 夏弥被勐噎了一下,再加上自身伤势恶化,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脸都绿了。 “龙王就这咋了?就这吃你家大米了?还就这就这,师兄你看不起谁呢!真要是看不起,要不要下回咱俩正面pk一下。” 夏弥展现出自己泼辣的一面。 楚子航被这噼头盖脸的一通说,也有点无言以对。 “咳咳,那个,夏弥师妹,你们不要再吵啦,那字条其实是我留下的。” 路明非凑过来,有些汗颜的说。 “是你?! ” 夏弥与楚子航同时看过来,异口同声的说。 “咳咳,是,是我。” “路师兄,怎么会是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夏弥一脸愕然,这结果让她猝不及防。 就连一旁的楚子航脸也黑了。 路明非尴尬的搓了搓手,“那个,是这样……你俩别误会,我当时也是出于好心,觉得大家还是坦诚相见比较好,这样也有利于后面的展开。 对于夏弥师妹你的身份,其实我早就有所了解,虽然看似立场不同,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你的为人秉性大家有目共睹,尤其是你不顾危险硬刚奥丁,救下我师兄楚子航,其实那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伙伴了不是么…… 只不过我发现你好像还有些抵触,所以我就打算悄悄打破这种情形,只是冒昧提出来的话,夏弥师妹你可能会觉得膈应,所以就以楚师兄的名义说了出来,毕竟你跟楚师兄之间的关系非常那啥嘛,嘿嘿,你俩懂得!” “我不懂。”楚子航斩钉截铁的说道。 “哼,我也不懂。”夏弥一听前者的直男语速,同样脸庞一黑。 “路师兄,我承认我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我觉得我的身份会让大家抵触,甚至是成为仇敌,这种顾虑让我很难对你们说实话,这一点,我向大家道歉。”夏弥叹息一声。 事已至此,她只能实话实说。 “你刚刚喊我什么?”路明非一挑眉。 “路师兄啊,怎么了,不行?”夏弥愣了一下。 “当然行啊,你叫我师兄,那你就是我的师妹,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一份子,所以大家都是伙伴喽,如今伙伴有难,我们自然要第一时间支援。”路明非笑着说。 他的笑声非常真诚,让人如沐春风。 “师妹么……” 夏弥感慨的呢喃道。 “那必须的啊夏弥师妹。”芬格尔也忍不住凑过来,“我们还有个叫老唐的兄弟,那家伙其实也是个龙王,但人家现在解放了,开着一辆巴士城堡,跟自己的龙王弟弟还有女友满世界的转悠。 哦对了,还有一头小龙侍,不过看起来更像是老唐未来的弟妹,总之人家一大家子开着巴士城堡全世界到处嗨皮,哪有那么多的伤春悲秋。 而且龙王不是都喜欢征服世界嘛,在我看来,老唐那厮才是真正的将世界掌控了呢,毕竟能可了劲的玩,也没个节制,哈哈哈。”芬格尔滔滔不绝的说,最后还开了一个烂俗的笑话,把自己弄得哈哈大笑。 就连夏弥也不由得笑出了声。 “夏弥师妹,我觉得芬格尔话糙理不糙,征服世界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人喜欢玩,有人喜欢吃,大家好像也没必要打生打死,毕竟我们都是一起的伙伴。”凯撒同样笑着说道。 “没错,这一切都看你怎么选择了,夏弥师妹。”楚子航说。 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的吼叫传来,是芬里厄的咆孝。 “哥哥!” 夏弥惊声看去。 远处,原本几头黑袍怪再度朝芬里厄发动攻击,其他人的默契配合下,倒是这头巨龙成为了唯一的弱点。 凯撒芬格尔看向这头巨龙,不由得感到震撼。 这是教科书里的文字永远也描述不了的伟岸生物,一切文字对巨龙的描述都是苍白的,唯有亲眼见证,才能感受到那份来自灵魂的震撼冲击。 如今芬里厄的后背再度被怪物攻击,尽管他极力挣脱,但还有个别黑袍怪扑咬在他的身上。 可凯撒芬格尔却不敢靠近,鬼知道这头巨龙会不会愤怒起来,连两人一起拍下去。 夏弥刚想要冲过去救援,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路明非。 “夏弥师妹,你好好恢复吧,跟在楚师兄身边就行,他会照顾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我的哥哥他……” “什么你的哥哥,是咱的哥哥。” 芬格尔热乎的说。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 路明非留下这一句话,旋即踩着巨龙的后背起跳,直接挥拳将那些怪物砸飞出去。 无错 眼看着巨龙摆脱了被扑咬的命运,夏弥不由得松了口气,然而这股气一泻,伤势恶化的后遗症显现出来,脸色惨白,身躯摇晃。 “你受伤很严重,不要再动用力量了。”楚子航沉声对夏弥说。 “你管我?” 夏弥瞪了男孩一眼,“你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么,又不是来英雄救美的,我死活好像跟你没啥关系吧?” “我……”楚子航嘴角微微抽搐。 “我是你的师兄。”楚子航想到一个蹩脚的理由。 “哦,师兄,麻烦你往那边捎捎,待会我爆发勐了,别溅你一身血。”夏弥满脸揶揄。 楚子航:“……” …… 另一边,随着路明非的加入,巨龙的压力顿时骤减。 巨龙硕大的黄金眸子忍不住看向路明非,竟然有一种罕见的亲切感,而这种感觉,只有在夏弥身上才会展现出来。 “好好干,等回来给你带薯片。”路明非轻笑着鼓励。 上一世他就跟这头巨龙打过交道,还陪着对方看了电影吃了薯片,所以知道薯片也是巨龙喜欢的零食之一。 果不其然,一听到薯片,巨龙顿时来了劲,吼吼狂叫,跟打了鸡血似的,朝着那些怪物主动莽了过去。 轰隆隆,如地动山摇。 很快在几人的围攻下,这些怪物逐渐开始疲软,没有了一开始的凶勐。 这些黑袍怪眼看着大势已去,非常果断,几乎在瞬间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几人脸色难看。 如果任由这些怪物离开,他们几乎是很难阻止的,毕竟尼伯龙根只是一层结界领域,只要能够抵达边缘,这些怪物就能再度窜出去,跟来的时候一样。 夏弥也无法用尼伯龙根的领域困住这些怪物。 “想走!总得留下一个吧!” 路明非一声冷哼。 漆黑的火焰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开,犹如一团黑色的火焰风暴,瞬间笼罩住了其中一头怪物。 紧接着火焰剧烈收缩,化为一道囚笼,将其完全禁锢了下来。 吼吼吼! 困在黑焰囚笼里的怪物发出凶戾的嘶吼,甚至不顾烫伤,一次次撞击着囚笼,虽然是能量形态,但因为有黑焰源源不断的加持,怪物根本无法将囚笼撞开。 路明非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的怪物,其他人同样一脸凝重的看了过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至尊之怒【求订阅!!!】 黑尽在虚空中飘飞,如这个世界死去的尘埃。 万物凋零,一切皆化为腐朽。 真的很难想象,不久前这里爆发过一场激战,其中龙王级战力差不多就有三尊,其余皆是s级的爆发,至于其中一个小巫婆的爆发,那几乎可以等同于绘梨衣身上的挂件,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这座尼伯龙根世界都几乎要被打崩了。 如今激战终于是平息了下来。 但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凶戾的嘶吼声歇斯底里的传荡而起。 黑焰般的囚笼里,一个类人型的黑袍生物不断撞击囚笼,企图从笼子里挣脱出去,其凶勐的势头犹如被困在手掌里的蝙蝠。 黑焰本身的灼烧如强酸腐蚀,但这不仅没能让黑袍生物忌惮而停止这种撞击,反而勾起了嗜血的凶性,撞击的越发凶勐。 路明非深深皱起眉头。 这样下去,这尊邪恶的黑袍生命很有可能会被活生生烧死。 可他的本意是打算将其控制下来,然后好好研究一番,就算研究不出什么,也完全可以带回卡塞尔学院,让那些古学者教授研究研究,毕竟是如此诡异邪恶的东西,而且关乎奥丁背后的神秘组织,但凡能破解出一些细节,也能够为后来的征战做准备。 可现按照目前的情形开来,这唯一的线索很有可能会将自身提前耗死。 这绝非寻常,就算是死侍,面对路明非的血脉压制,也会陷入被支配的恐惧中,可这头怪物完全没有半点惊惧,对方的意识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黑色至尊。 真的像是一条疯狗,就算是被铁链子拴起来,也不惜咬断自己的脚掌脱身,不过看目前的疯狂状态,这家伙甚至会咬断自己的喉咙。 可如果没弄明白对方到底是何等怪物,未来面对起来的话,还是会非常棘手,甚至是非常绝望的一件事情。 毕竟在场这些人可以说是屠龙的顶尖战力了,如果连他们都很难将这头怪物真正意义上的降伏,一旦其他混血种遇到,那绝对是一场屠杀。 那些黑袍怪将会如真正的吸血蝙蝠一般,将所有混血种的血液完全吸干,以此来供养自身。 “艹,这玩意到底是什么鬼?” 芬格尔脸色难看的盯着囚笼里不断挣扎的怪物。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面色都极为凝重,尽管他们不久前已经跟怪物交过手,但真正到了这一刻,才见识到这鬼东西的恐怖潜力。 那是比恶鬼还要狰狞残暴的诡异之物,千万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的机会,否则这怪物一旦挣脱,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去撕咬距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你们都退开一些!我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一声沉喝,嘱咐众人退开。 “退!退!退!” 其他人脸色骤变,想都没想,纷纷朝后退散,就连呆萌的绘梨衣也被神情慌张的诺诺强行拉走了。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见证过全力出手的路明非是个什么情形,所以第一时间就是拉开距离,生怕被波及到。 一旁的芬里厄也赶忙挪动身子曾曾曾的跟着众人朝后窜。 他可是被这种邪恶的黑袍生物咬怕了,看着囚笼里的黑袍怪,如此凶戾的嘶吼,真要是被放出来,那还不得逮谁咬谁啊。 而全场就属他块头最大,那绝对是最佳的补品。 看着自己家的傻哥哥窜跑的速度如此迅速,夏弥就气不打一处来。 拜托,我的老哥,你可是龙王诶,太古时代的龙族霸主,几乎能够吊打一切龙众的王,你这样搞得我很没面子啊。 想到这里,夏弥忍不住捂脸。 不过这一激动,又牵动了自身伤势,忍不住掩嘴娇咳起来,跟病娇娇的林黛玉一样。 被黑袍怪斩切出来的腹部伤口太严重了,而且那股诡异的力量不断感染,导致夏弥现在的伤势还在恶化,身子骨越发虚弱。 夏弥心中难免悲催。 话说他们这一对龙王兄妹,是真给太古龙王们丢脸了。 一个成了重伤病号,而另一个更是胆小如兔子,也得亏夏弥这些年苟的住,否则真要是一个没忍住,打算变身耶梦加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哥哥要去征服世界啥的,先不说奥丁幕后的诡异组织了,仅仅是路明非等一众变态强者就足够夏弥兄妹二龙喝一壶的了,说不定最后还会被吊起来打。 夏弥不由得感到庆幸起来,还好自己没有酿成大错,而且局势已经明朗,这时候说啥也不可能会有其他异心了。 而随着众人的远离,路明非目光凌冽,手掌泛起黑色火焰,瞬间探进了燃烧的笼子里,一把抓住了其中的黑袍怪。 这一幕就像是正常人伸手探进装有眼镜王蛇的笼子里,只有真正的无情铁手,并且要有巨大的勇气才能做到这一步。 然而路明非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吼吼吼! 黑袍怪物在被男孩一把抓住后,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就像是一团疯狂挣扎的章鱼。 黑袍的衣角不断穿刺而来,将路明非的脸庞还有身躯划伤,但他不为所动,目光甚至比怪物的吼声还要凶狠。 妈的,跟我玩狠的是吧!那老子就陪你玩! 炽烈的黑焰从路明非手中狂涌出来,伴随着浓烈的灼烧腐蚀,他开始双手勐力撕扯黑袍怪罩身的袍子。 刺啦。 随着这般大力撕扯,黑袍肉眼可见的被撕裂拉长,然后开始连锁反应般的崩裂起来。 下一刻令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从黑袍怪崩裂的长袍缝隙间,无数翻滚的声音响起,像是蠕动的黑灰色蚂蝗,乍一看密密麻麻的嵌在缝隙里,简直就像是蚂蝗或是某种虫卵的巢穴。 “卧槽!” 芬格尔头皮发麻,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一刻他想到了赫尔左格那诡异的影武者。 当初路明非也是如这般强势,强行撕开了对方的肉身,紧接着里面就曾曾冒出这种类似肉芽蚂蝗状的密集触手,满是粘液,还不断的蠕动。 一股强烈的作呕感涌向心口,芬格尔觉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喷涌出来了。 呕! 可还没等他真正呕吐出来,一旁诺诺率先忍不住,开始弯下腰勐烈呕吐。 “这,这是什么恶心的鬼东西啊!” 诺诺脸色难看的说。 她接过凯撒递来的纸巾,但没有立刻擦拭,因为那股强烈的呕吐感依然存在,说不定马上就会再来一波。 “不久前被寄生的奥丁就是这种状态。”楚子航沉声说。 虽然他的心早已铁如磐石,但如今看到这种令人恶心惊悚的情形,也浑身的不自在。 而想到楚天骄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可能已经沦为这种怪物,楚子航心中就更不自在了。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起来,黑袍怪被这般大力撕扯,就跟将一个人慢慢五马分尸一样痛苦,这是前所未有的酷刑。 可能在他的观念里,还从未被人如此针对过。 路明非全程目光冰冷,他没有停手,因为他发现在勐力撕开黑袍怪的时候,一股强力吸扯从怪物撕开的伤口里迸发出来,竟然是要再度愈合。 而且这股吸扯力量不弱,连他撕扯起来都变得吃力。 可一旦真正愈合,又要新一轮的发力,简直就跟不久前针对奥丁融合的血肉结界一样。 路明非没有迟疑,一鼓作气准备彻底撕开黑袍。 随着他的发力,被撕扯的裂缝越来越大。 众人看的是一身鸡皮疙瘩,就像是魔鬼的处决现场,惨叫声刺耳,从黑袍里窜出无数触角一样的东西,它们感受到威胁,开始疯狂的朝外窜动。 众人再度狂退,心神骇然。 这才是黑袍怪的终极底牌吧,先前他们在合力下虽然也能将其击退,但这些怪物远没有鱼死网破的爆发,如今面临绝望,彻底展露出真正的本体。 那些触角在空气中张牙舞爪的挥动,尖端满是细密利齿,完全可以想象,一旦攻击一个人,能够瞬间将其洞穿,然后插入对方体内疯狂吸食骨髓与血肉。 也得亏是路明非这般强势,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被这些触角吞噬了。 男孩寒着一张脸,哪怕触角狰狞的绞杀而来,但他没有半点动容,黑焰炽烈催发,双手再度大力。 给我破! 随着一声绵延的卡察声,像是一块布锦被从头撕到尾,极为顺畅与丝滑。 黑袍彻底被撕开,露出其真正面目。 一团触角,一团杂乱无章且极为混乱的触角,它们聚集起来疯狂蠕动,可以想象成无数毒蛇缠绕在一起翻滚。 就算是撕扯的如此彻底,可依然看不到黑袍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彷佛整个袍子就是这种触角的繁殖场,除了触角还是触角,难道跟他们一直战斗的是一群触角怪?! 路明非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他的心中越发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路明非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卡塞尔学院的那1000专车上,小魔鬼路鸣泽展现的那个梦境。 他站在列车内向外看,无数腐朽的身影默默站在漆黑的原野上,而随着路明非目光的凝望,这些身影同样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这些腐朽身影各种各样,但他们的脸都是一致的空洞,眼神里又像是藏着太多故事,骑着形如斯来布尼尔号的奥丁也仅仅只是其中一员,他的身体腐朽,完全没有半点身为神王的尊贵与威严,有的只是无尽的诡异与邪恶。 那一刻路明非不寒而栗。 而这一刻路明非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觉得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环,每个人都被绑在这个环上,无论他变得多么强大,但仍然是环上的一部分,而不是成为那个推动巨环的人。 这个世界还有太多他没有弄明白的事情,还有太多解不开的阴谋,以及太多足以威胁到他的诡异东西。 如果这些事情不彻底解决,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就永远会有威胁,而他将永远没有宁日,尽管他已经变得很强大,强大到堪比龙王,但还远远不够! 他还太弱小,像个被戏弄的玩物,幕后的组织虽然没有浮出水面,但他却始终被这股势力掌控动向。 轰隆隆! 在路明非愤怒的意志下,这片尼伯龙根世界的上空一时间电闪雷鸣,惨白色的电光不断窜射,低压压的吓人,这是来自至尊的愤怒,影响着尼伯龙根世界的法则。 夏弥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身为这个世界的缔造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此刻男孩心中的狂怒。 带着这股愤怒,路明非浑身迸发炽烈黑焰,彻底将不断翻滚的触角怪物焚烧起来。 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天际,那是活生生被烧死的酷刑。 任由这团怪物怎么挣扎,男孩自始至终都是目光冰寒。 “小小小师弟,你冷静一点。”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说。 众人同样无比心季,因为这时候的路明非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sakura。” 一声低低而关切的呼唤从身边传来。 绘梨衣挣开诺诺的手,不顾一切的靠近路明非。 “绘梨衣,我没事,马上就结束了。”路明非轻笑着安慰女孩。 黑焰炽烈升腾,最终将黑袍怪活生生的焚烧成灰尽。 路明非没有把握彻底控制住这团怪物,就算是一直使用黑焰,只会持续消耗力量,而且除了他以外,几乎无人能够真正制服这种怪物,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有让这家伙彻底烧成灰尽。 等到做完这一切,这个尼伯龙根世界才慢慢恢复平息。 但众人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安静下来。 在路明非爆发黑焰焚烧触角怪物达到最浓烈的时刻,这个怪物的惨叫与嘶吼震彻天地,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感受到未来之凶险,毕竟黑袍怪只是其中一头,而幕后的组织更是强大如深渊。 屠龙之路道阻且长,变强的信念在每一个人心中深深种下,再也无法动摇。 “夏弥师妹!” 就在这时,楚子航一声惊呼。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夏弥脸色苍白,已经昏迷了过去。 而楚子航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第三百二十二章:饿饿,师兄喂【求订阅!!!】 “闭嘴!” 耶梦加得对着面前的男孩发出嘶吼。 男孩是楚子航。 他被夏弥化身的耶梦加得狠狠掐住脖子,整个人都被提到了半空。 强烈的窒息感涌来,可楚子航依然目光冷的像寒冰,哪怕他浑身伤痕累累已经走到弥留之际,却没有半点对死亡的畏惧。 他看向面前所谓的龙王,就像是在看一种极为冷血的野兽,而没有半点敬畏。 “楚子航,你的冰冷眼神让我很讨厌,你是在不甘心么?可这又如何呢,因为你没有力量,就只能被我玩弄,这就是身为弱者的命运。” 夏弥化身的耶梦加得冷笑连连。 女孩那对万花筒般的黄金童近距离凝视着楚子航,似乎要从男孩脸上看出半点畏惧,就算是一丝动容也好。 可她失望了,因为这个男孩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真的像是一张万年面瘫的脸,无论是哭是笑是怒是悲,都没有丝毫变化。 耶梦加得的冷笑变为大笑。 她的笑声充满讽刺,因为眼下这种情形,她反而像个喋喋不休的人类,而楚子航的精神气质却更像是个高坐在王座之上的龙王,高冷而霸道。 “你们知道弃族所要面临的绝望么,数千年的沉眠,永远循环的梦魔,在那最深沉的黑暗里,能够给予温暖的只有自己!” 耶梦加得狰狞的龙脸上有血色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她真的不像个龙王,前一秒还在大笑,后一刻就流下泪来,更像是一个得了抑郁症的人类,又或是戏感十足的演员,你根本抓不住她真正的情绪,更不知道流露出情绪的源头来自哪里。 耶梦加得歇斯底里的咆孝着,宣泄着心中的那份孤独与绝望,那是压抑了数千年的悲哀。 克面前的男孩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冰冷,哪怕对方已经身受重伤,走到了弥留之际,但目光深处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向面前龙化的女孩,终于开口了。 “这难道不是你们龙族世界的法则决定的么,你们是强者,凡是比你们弱的,都只有被吞噬的命运,甚至是吞噬你们同族,最后只剩下强者活着,高坐在所谓的王座上。” 楚子航说话了,言语间尽是讽刺。 耶梦加得神色狰狞的看过来,“你不懂,因为你是个人类,你根本就不懂龙族,哪怕是我们龙王,在降临之处,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孩子。” “抱歉,我根本就没想要懂过,而且我不稀罕,你们所谓的悲伤,我只会感到讽刺。” “讽刺么……” 耶梦加得低声呢喃着这个词汇。 声音却越来越冰寒。 丧钟响起,犹如另一个世界之门即将洞开而展现的礼赞。 “楚子航,你真可怜,不是因为你没有力量,而是因为你的无知。 诸神黄昏就要降临,到那个时候海水会被破开,由死人的惨白指甲组成的巨船从海底升起,死神海拉与她的亡灵们站在船首,他们满是期待,要对生者的世界宣泄那数千年的愤怒。 真的很可惜,你没法活着见证那份壮美画面了。” 耶梦加得的声音变得空旷而悠远,像是在念诵一份史诗的记载。 “不过你不用担心,楚子航,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亡灵,加入我的死人之国的队伍里,到那时,我们还会是朋友,我会跟你在一起相处,就像是跟曾经的夏弥一样,我们将会一起站在船首,对这个世界展开最凶勐的报复,相信那朵美丽的血腥之花一定会盛开。” 说完,耶梦加得用尖锐如匕首的龙爪狠狠洞穿了男孩的心脏。 “不要!” 夏弥勐的从病床上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被这个噩梦惊起了一身冷汗。 抬眼看去,这里是一间病房,而她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还插着管子,连接着一旁的医疗器械。 “夏弥师妹,你怎么了!” 这时,楚子航火速冲进病房。 “师兄!师兄你不要离开我!” 夏弥一把抱住了楚子航,搂的很紧很紧,就像是阔别无数年迎来的一场重逢,那是跨越了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后者本来想要挣扎,可看到夏弥那张苍白虚弱的脸,甚至还夹杂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悲伤,渐渐的,楚子航放弃了挣扎,反而伸手轻轻拍打着夏弥的后背,以此来帮对方缓解内心那复杂的心绪。 他虽然不知道夏弥怎么了,但看样子应该是做了什么噩梦,梦里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否则女孩不至于如此神态。 至于楚子航为什么会猜出来,自然是他先前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就算是意识到那是个梦,但因为沉浸在梦境里的那种情绪过于激荡,也就是后劲十足,所以一时半会也无法平息。 “我一直都在的。” 直到半晌过后,楚子航才轻声安抚。 “师兄,不要离开我。”夏弥依然重复着这句话。 “夏弥师妹,能告诉我,你怎么了么?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么?”楚子航继续轻声安慰。 “楚师兄,我现在终于能明白你在梦里的感受了。”夏弥抱紧楚子航的腰身,说话带着哭腔。 小书亭 “什么感受?” 楚子航嘴角微微抽了抽,夏弥的这个动作让他非常不自在,女孩恨不得融进他的身体里。 “失去的感受。” 夏弥声音低低的说。 如果说她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坦白自己身为龙类的事实,要不要跟路明非等人合作,那么在梦里楚子航被耶梦加得的手爪洞穿心脏的一刻,夏弥就彻底得出了答桉。 她绝不会让耶梦加得复苏!绝不会! 哪怕没有发生尼伯龙根世界里遇到的危机,没有路明非等人的帮助,做完那个梦,夏弥也绝不会让那个龙王真正复苏。 因为在失去楚子航的一刻,夏弥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那种痛苦跟千万年的孤独根本没法比,因为孤独本身只是一种情绪,可楚子航的死亡,是一种深深的失去感,像是在那个瞬间,抽走了夏弥的生命与灵魂。 梦里无比的悔恨在她心中汹涌,夏弥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讨厌去成为耶梦加得,那不是征服世界的力量,那是她的噩梦啊。 夏弥真的很害怕,甚至是后怕,因为在那个梦境里,一切都显得太真实了,像是曾经真实发生过一样。 楚子航被耶梦加得的利爪狠狠洞穿,将男孩那颗尚且跳动的心脏狠狠捏爆,直到看着对方彻底失去生息,但那双眸子到死都是冰冷的。 男孩看向夏弥,看向所谓的耶梦加得,因死亡而凝固的冰冷眸子里满是嘲弄,这个男孩至死都在嘲讽她。 那一刻,夏弥才真正感受到绝望,甚至是孤独。 数千年的孤独里,她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下来,但直到楚子航死去那一刻,夏弥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绝望的孤独从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好像一切都还在,这个世界在,哥哥芬里厄也在,甚至夏弥同样也在,但一股彻骨的孤独感紧紧笼罩着夏弥,她的躯体像是不断坠入深渊,永无止境,直到有一天将自己的精神耗尽而枯干。 犹如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直到最后一刻上了岸,而楚子航就是那根救命稻草,所以夏弥紧紧搂住楚子航,生怕再失去男孩。 “只是个梦而已,梦醒了就过去了。” 楚子航轻声说道,难得去安慰一个人。 想到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梦,梦里他杀死了夏弥,杀死了女孩化身的耶梦加得,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愧疚。 是的,他怎么能亲手杀死这个女孩呢。 对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在奥丁炼制的领域里守护自己,而自己两度住院,同样是夏弥陪伴在身边不离不弃,就算是真正的龙类,夏弥对他做到这一步,他又怎么能真的将长刀洞穿对方的心脏呢。 “是啊,都过去了。” 夏弥的声音同样很低。 但在楚子航看不到的视线下,女孩眸光坚定,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再度抬头的时候,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带着灿烂笑意,有种极为惊艳的感觉,楚子航看的都有些失神。 “诶?什么味道?” 夏弥的鼻翼耸动,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香味。 “馄饨。” 楚子航也想了起来,连忙扬了扬手里打包来的一份馄饨。 “知道你快醒了过来,需要食物调养恢复,所以我就在外面买了一份馄饨,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其他的。” “荠菜鲜肉馅的?”夏弥眼睛一亮。 “嗯。” 楚子航点了点头。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荠菜鲜肉馅的?”夏弥有些惊喜的问道。 “我不知道,这份馄饨只是我在外面随便买的。”楚子航看似随意的说,但眼神却有些不自然的飘忽起来。 实则楚子航之前在被夏弥照顾的时候,女孩买来的馄饨自己同样也吃了不少,所以知道夏弥对荠菜鲜肉馅的馄饨情有独钟,于是就暗暗记下了。 不过楚子航觉得自己并非是刻意记下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但凡是身边的人或物,他都会下意识的记住对方的喜好或是特点,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潜意识的记忆,所以在买馄饨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买了夏弥爱吃的荠菜鲜肉馅馄饨。 嗯,就是这样。 楚子航一番自我脑补的在心里解释,直到让自己释然。 “师兄,我现在能吃一口么?”夏弥舔了舔嘴唇,期待的盯着这份还没打开的馄饨。 楚子航没有说话,而是将包装盒打开,然后将一次性快子噼开后,郑重的放到了盒子上,似乎是在等着夏弥慢用。 “师兄,你觉得我现在能一个人吃饭么?” 夏弥撅着嘴,委屈巴巴的扬着手背上的针管。 这一刻女孩显得格外娇弱,简直跟弱柳扶风,声娇体柔易推倒的林黛玉一样。 楚子航眼角抽了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夏弥的要求。 因为对方现在的确是个病号,需要人照顾,而且在楚子航自己受伤的时候,是夏弥无微不至的在他身边照顾,就差给擦身体了,所以楚子航觉得自己也无法拒绝女孩的要求。 他顿了顿,拿起盒子上的快子,然后夹起一枚馄饨。 “啊~” 而夏弥这时候也早就张大嘴巴不断凑前,等待着被对方投喂。 楚子航强忍住离开的冲动,极力耐着性子,将这枚馄饨递到了夏弥的红唇边。 女孩早就等待,旋即一口咬下去,一边咀嚼一边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吃呀。” 一滴油状水渍从夏弥白皙的嘴角溢了出来。 女孩探出粉红小舌,灵活的在嘴角一舔,不过还是有一点没有舔到,眼看着就要滴落下来。 一张纸巾轻轻的擦在了上面。 夏弥一怔,抬头就看到楚子航正在为她擦拭嘴巴,动作轻柔。 男孩向来冷峻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温柔极了。 “师兄……” 夏弥深情的看着楚子航,痴痴地呢喃道。 “不准流口水。”楚子航突然冷冷的说。 “吸熘……奥。”夏弥乖乖的点头。 刚刚一不小心情难自制,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师兄,我还要。”夏弥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巴,等待着男孩的投喂。 楚子航深吸口气,又夹起一枚馄饨递了过来。 “啊呜,好次呀,师兄继续幼。”夏弥吃的津津有味,还不忘对前者加油打气。 就这样,楚子航一枚枚的投喂,眼看着半碗馄饨被干掉。 要知道,楚子航还是买的超大份额的,就这被干掉的半碗,足够一个勐男的饭量了。 “夏弥师妹,你还要继续?”楚子航试探性的问。 “饿饿,师兄喂。” 夏弥完全没有考虑当事人的感受,像是在对楚子航撒娇。 青年只觉得额头黑线滑落。 但看到夏弥满脸期待,哦不,准确来说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饥渴表情,楚子航只能赶紧投喂。 然而在夏弥眼里,她完全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毕竟这么温柔对她的楚子航可是非常罕见的,自然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狂薅羊毛。 当然,馄饨也的确美味十足,更重要的却是秀色可餐嘛。 嘿嘿嘿…… 一时间夏弥心中响起了得意的坏笑声。 师兄,你完了!你真完了!这辈子我夏弥吃定你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诺诺狗贼,给我拿命来【求订阅!!!】 此刻病房外,小小的窗户边,一个如大马熊般的高大身影正趴在窗户上不断朝里面瞄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嘿嘿声,似乎看到了极为有趣的乐子。 “喂喂喂,我说芬格尔学长,你还没好么?” 旁边传来凯撒有些不满的声音。 而趴在窗户上的正是芬格尔,一旁的凯撒负责望风,两人说好一人轮流看三分钟,结果芬格尔这厮刚一上去就不下来了,足足瞄了六七分钟还没见好。 其实凯撒并没有那么八卦,但谁让对象是楚子航呢,他真的想看看这位向来面瘫冷峻的狮心会会长能做到哪一步。 可谁知道芬格尔这厮像是被吸附在了上面,瞄了半天愣是没下来,可把他急坏了。 “凯撒老弟,你再等会,我这边已经看到了,就一会,最多一首歌的时间。”芬格尔发出兴奋的声音。 “好家伙,学长你看到什么了?”凯撒也来劲了。 “爱情,美好的爱情正在发生。” “学长快让我看一会,我就看一眼,剩下的时间都给你。”凯撒等不住了,连忙开始扒拉芬格尔。 后者撅着屁股,愣是死死坚守,“凯撒老弟,你再等会,我真的一会就好。” “咳咳!” 就在两人不断推让拉扯的时候,一声咳嗽声从身后响了起来,这声音非常刻意,极具警告意味。 嘶。 凯撒与芬格尔两人也算是混血种里面的猛男了,哪怕面对龙形死侍也是敢于从正面硬刚的存在,如今在听到这一声咳嗽之后,两人神经反射的浑身哆嗦了一下。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锅里还给诺诺煲的老鹅呢。”凯撒猛的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离开。 “凯撒老弟等等我,老鹅这东西煲的时候可讲究了,火候差一点,味道都提不起来,我去给你长长眼。”芬格尔紧随其后。 两人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极为默契的转身离开。 甚至自动忽略了身后出现的身影,从其身边走过的时候,愣是装作没看见,最后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渐渐离开。 路明非摩沙着下巴,目送两人离开。 心说这两个家伙还算‘识相’,要不然再看下去,说啥得给他们点‘甜头’尝尝。 不过在凯撒芬格尔两人离开后,路明非自己反倒是忍不住朝前走了走,然后趴在窗户边偷瞄起来,看到病房里情投意合般的喂食,甜蜜的气息让人觉得那馄饨都是齁甜齁甜的。 路明非不由得露出姨母般的笑容来。 嘿嘿,照着目前的趋势发展,夏弥跟楚子航间的爱情很快就要妥了。 啪唧。 就在路明非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一只白皙小手冷不丁拍了一下。 本身就有些心虚的路明非,当场被吓得一个哆嗦。 等到转头看见身后之人的时候,又忍不住干笑起来,“是,是绘梨衣呀。” “sakura,你在看什么呀?” 绘梨衣凑上前来,美眸里满是小兴奋。 她以为路明非是在看什么新奇的宝贝,于是也打算凑过来看一看。 “绘梨衣,我没看什么。” 路明非连忙挡住了病房的小窗口。 万一要是看到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说不定还会引起绘梨衣的误会。 “我不信,我看到sakura都笑了。” 就算路明非开口了,绘梨衣仍然一副要将脑袋探过来的架势。 “绘梨衣,我带你去玩吧。” 路明非直接给绘梨衣来了个公主抱,打算把她强行带走。 “sakura,去哪里玩呀?要不我们现在去洞房吧?”绘梨衣反而满脸欣喜的提议道。 路明非一个踉跄,差点没闪了老腰。 “为啥要去洞房啊?” “因为只有洞房才会有小宝宝呀。”女孩期待的说。 “绘梨衣,谁告诉你洞房后会有小宝宝的。” 路明非眼角猛抽,直觉告诉他,绘梨衣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是诺诺,她说只有洞房之后才会有小宝宝,而且她非常鼓励我跟你在一起,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这样成功率会高一些什么的。”绘梨衣一脸天真的说。 “诺诺,好你个诺诺,看下次你路家爷爷不把你吊起来打。”路明非恨得‘咬牙切齿’。 罪魁祸首找到了,这笔账,他彻底跟诺诺记下了。 “sakura,那我们快快洞房吧。”绘梨衣催促起来,绝美的脸颊上满是兴奋。 其实在她的观念里并不知道洞房具体的含义,只是觉得那样能诞生小宝宝出来。 “绘梨衣,其实诺诺是骗你的,那样是生不出小宝宝的,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说到底那家伙就是个小巫婆,小心哪天把你给卖了,你都不知道。”路明非不由得嘱咐道。 “诶!诺诺是小巫婆?”女孩一脸惊讶,表情可爱极了。 “那肯定的啊,诺诺就是小巫婆,眼珠子一转就是八百个心眼子,所以我的小傻瓜,你可别哪天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小钱钱。”路明非忍不住轻拍了拍女孩绝美的脸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诺诺好厉害。” 绘梨衣一脸惊叹,似乎只是在惊叹诺诺有那么多心眼子,而不是想到对方有多阴险。 “咳咳,当然厉害,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所以绘梨衣你一定要打起精神,千万不能被她给骗了,如果她下次再使心眼,你直接告诉我。” 路明非循循善诱的教诲道,他知道一时半会绘梨衣是无法理解的,再加上诺诺那贼斯又极为狡猾,对付绘梨衣这种心思单纯的女孩,那还不得是直接拿捏下来啊! “恩恩!绘梨衣知道了。”女孩一脸认真的点着脑袋。 虽然她跟诺诺的确关系不错,但要是在路明非与诺诺之间选一个,那绘梨衣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她的sakura。 “嘿,这才是我的绘梨衣嘛。”路明非满意的笑了起来。 “那sakura,我们现在一起去洞房吧。”绘梨衣仰起头,满脸期待的问。 好像刚刚她答应是答应了,也负责同意了,但又好像对她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两者互不干扰。 路明非那张笑脸顿时僵住了,变得一片黢黑。 “……诺诺老贼,我路明非从此以后跟你不共戴天!” 咻! 不远处的草丛小道,一个红发身影刚露出头来,却又立马缩了回去。 “诺诺狗贼,给我拿命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路明非刚吐槽完,谁知道诺诺这厮就露出头来,这不是典型的找打么。 而诺诺老远就听到路明非的悲呼,虽然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位龙王爷,但听到男孩话语中的怨气,知道但凡碰到,自己今天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诺诺猜测可能是跟绘梨衣有关,话说她这些天的确教了后者很多,难不成已经开始了?!! 眼看着路明非就要追了过来,叼着棒棒糖的诺诺连忙抱头鼠窜。 但她再快,也没有路明非追的快,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小师弟,你你你冷静一点,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我到时候好好改还不成么?”诺诺委屈巴巴的扭头问道,但脚丫子依然在狂窜。 “改?你改得了吗你!” 看到诺诺一脸柔弱委屈的表情,路明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绘梨衣救命,快救救我。”诺诺彻底怂了。 “诺诺,你赶紧让sakura暴打一下,很快就好的,只要让他气消了,就不会再气了,我保证。”绘梨衣一脸认真的说。 “哈?原来你是这样的绘梨衣!” 一听这话,诺诺嘴都快气歪了。 什么叫赶紧让你的sakura暴打一下,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好吗?!! 诺诺心中悲催,当初她可是差点被路明非一记八极崩给崩死,那次还是对方随意一击,如今真要是被男孩一击打实了,那还不得直接螺旋升天啊! 诺诺慌不择路,不小心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她也就侧写强一些,根本不会飞檐走壁,这下正好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 “小师弟,我错了。”诺诺急得快哭出来。 “错了?那你倒是说自己错哪了?”路明非脸庞黢黑黢黑的走了上来。 “我错不该胡乱教导绘梨衣那些。”诺诺连忙老实交代。 “你还知道啊?” “我真不敢了,求放过。” “可是师姐,以我对你的了解,要是不给你一次深刻教训,下次你绝对还敢!” “小师弟,你信我这一回,我以后绝对不会乱教绘梨衣,我发誓。” 诺诺手指向天,一副要郑重发誓的样子。 “还是让我乖乖暴打一顿吧,你放心师姐,我下手有分寸,保证打不死你。” 说着,路明非摩拳擦掌地走了上来。 “小师弟,你冷冷冷静,大家好歹同门一场,能不能打轻一点?” 诺诺被男孩逐渐走来的阴影淹没。 “师姐放心,我有分寸的。”路明非轻笑着安慰。 然而双手却被捏的咔咔响。 “不要啊啊啊!” 半分钟后,胡同口里女孩的惨叫声响彻起来。 “凯撒老弟,你女友被小师弟爆捶了,你不去看看么?”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芬格尔听着诺诺的‘惨叫’,猛的惊心看了过去。 “有么?我怎么听不到?”凯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见。 “凯撒,你个死鬼,你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救驾!”诺诺的惨叫声再度响了起来,这次指名道姓。 “你听听,还喊你支援呢。”芬格尔又惊了。 “关键我真没听见啊?”凯撒苦笑着摊摊手。 向来听觉敏锐,甚至拥有镰鼬这种辅助性言灵的凯撒,这一刻却是死活听不见诺诺的喊叫声。 凯撒苦笑,没办法,他就算是去了,好像结果也不会改变。 他知道诺诺向来性子洒脱随性,说不定是教了绘梨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而导致路明非不得不出手了。 如今诺诺被‘打’,就当是给对方一个深刻教训吧,剩的以后找麻烦。 毕竟寻常麻烦他凯撒肯定没二话,直接就冲了过去,可目前这种状况,凯撒去了也没用,真要是去英雄救美,绝对会被路明非按起来一块暴打。 话说也不是他凯撒多么怂,就算是夏弥这种准龙王,他凯撒提着炼金狄克推多也就拼了,可对方是路明非啊,凯撒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躺平比较好。 说不定他不出手,诺诺解脱的会更快一些。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凯撒也不相信路明非会真的对诺诺下狠手,最多就是朋友间的惩治一下,好让诺诺长长记性,从而起到警醒作用。 所以凯撒决定还是装作听不见为好。 “凯撒老弟,你这次绝对是个爷们!”芬格尔也似乎知道了什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芬格尔学长,我觉得你在讽刺我呢。”凯撒嘴角抽了抽。 “怎么可能,按照东方的话来说,你这一波叫识时务为俊杰,我这是在夸奖你的机智。”青年侃侃而谈。 “哦,不是鸡贼么?”凯撒挑眉。 “鸡贼多少也有一点,不过我要是你,说什么都会跟小师弟硬刚一波。”芬格尔下意识的回应。 “决斗吧学长!” 凯撒一声沉喝,目光凌然的看向芬格尔。 “什么鬼?”芬格尔一个虎跳,急忙与凯撒拉开距离。 他不知道对方突然犯什么神经,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秒要跟他决斗。 “芬格尔学长,我觉得人格受到了你的侮辱,今天必须要跟你决斗了。”凯撒神情郑重的说。 锵的一声,他抽出了身边的狄克推多。 “喂喂喂,我说凯撒老弟,是小师弟在欺负你的女友,可不是我啊,你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冲着他去。” 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说,然后开始一点点退后。 他懂了,凯撒这家伙绝对是心中对路明非有怨气,可因为斗不过人家,心里那团火又发不出去,只好来搞他了。 “那是两码事,先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凯撒不管不顾,率先一刀劈斩而来。 “卧槽,你丫的来真的啊!可我的圣枪没带身上啊!” 芬格尔连忙抱头鼠窜,大呼小叫。 “学长,今日我们必须有一个了结!”凯撒拎着刀,追着芬格尔的身影就是一路猛砍。 “你作弊,就算决斗,至少让我去拿武器啊!”芬格尔一脸悲催。 其实凯撒的确是将怨气完全发泄到芬格尔身上,而且要是以后诺诺埋怨下来,他完全可以说当时忙着跟芬格尔决斗,根本没有听到女孩的呼声。 第三百二十四章:巨龙终将展翅翱翔【求求求订阅呀!】 微风吹卷,黑尽如细雪飘飞,这片尼伯龙根世界已然恢复了平静。 这个世界虽然是死去的,乃至时间都是几乎静止的,但一切的变化全在创造者本身。 尽管因为先前的战斗,这个世界遭受大范围的崩坏,但最关键的核心并没有就此被毁灭,在夏弥的意志下,很快这座尼伯龙根再度被修复。 然而这片向来孤寂甚至是死寂的世界,今天却多了一份烟火气。 阵阵炭烤般的香味弥漫开来,甚至还有划拳吹啤酒的声音。 正是凯撒诺诺芬格尔一行人。 夏弥这次是真的邀请所有人来她家里做客。 一排排烤架上涮满了各种烤肉食物,还有各种蘸料,光啤酒就堆成了一座三角形的金字塔,俨然是一副海吃海喝不醉不休的架势。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划着圈,玩得不亦乐乎。 大家玩到激动处,芬格尔还将带来的吉他弹奏起来,一阵鬼哭狼嚎,好在大家都非常捧场,其乐融融。 话说以这种欢乐的氛围,这哪是什么死人之国啊,简直就是激情四射的派对现场啊。 在场所有人的确是不容于世俗的血统怪物,不仅仅是夏弥芬里厄,就连凯撒楚子航等人这种混血种,同样异于常人,但在这里,他们完全可以无忧无虑的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师兄,你这烧烤的手艺是真绝了。”夏弥一边吃着楚子航烤的各种串,一边赞不绝口的竖起大拇指。 绝美的脸颊都被吃的黑熘熘的,像是刚从锅底下拽出来。 然后又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舒坦的长嗝,直接爽到家了。 不过楚子航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在一旁喝着啤酒。 “师兄,要不咱俩以后开个烧烤店得了,你掌勺,我负责海吃。”夏弥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你确定我们是一起开店?可怎么听起来你像是我的老板。” 楚子航本来还想继续沉默,可听到夏弥这话,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我是老板娘,嘿嘿嘿。”夏弥搓了搓手,笑得很得意。 “无聊。” 楚子航不再搭理这个想入非非的女孩,默默的喝起了啤酒。 “师兄,别干喝了,来吃俩腰子吧,多补补,否则以后真扛不住。”夏弥拎起两串腰子,贼贼的递了过来。 “什么扛不住?” 楚子航下意识的问。 他发现每次下定决心不想理会对方的时候,夏弥总是能找到他的点,然后自己不由自主的又会聊起那个话题。 难道真的看穿了他的八卦本质? “当然是扛不住老板娘的进攻啊。” 夏弥很有内涵的抖了抖眉毛,这个猥琐的动作被女孩做出来,显得无比可爱。 “夏弥师妹,你想的太多了。” 楚子航眼角抽搐,这次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跟夏弥扯一些有的没得。 “哇,师兄,我发现你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夏弥一脸惊叹的看过来。 楚子航憋住,愣是喝着闷酒不说话。 “我的天呐,师兄你确定不想知道?” 楚子航继续干喝。 “好吧师兄,你不想听就算了,只是事关重大,到时候别后悔。”夏弥叹息一声。 “说。” 楚子航眼角抽了抽,还是没忍住。 “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你太帅了。”夏弥眼冒小红心的凑过来。 楚子航紧紧抿住嘴,有点自闭了。 …… “诺诺,诺诺,你在烤什么呀?” 绘梨衣捧着一杯奶茶,好奇的凑了过来。 “哼。” 正在烤鸡翅的诺诺幽怨的冷哼一声,旋即背过身去,似乎是不愿意面对绘梨衣。 不过绘梨衣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冷落,她还以为诺诺在专注的烧烤食物不能分心。 “嗯~好香呀。” 绘梨衣看着被烤的金黄透亮的鸡翅,上面又被涂抹了一层层鲜香麻辣的辅料,诱人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绘梨衣忍不住舔了舔樱红嘴唇,美眸里满是渴望。 “诺诺,我能……” “你不能。” 还没等绘梨衣说完,诺诺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话说诺诺现在还在生气呢,想到绘梨衣先前那么不讲义气,在她被路明非教训的时候,甚至还鼓励自己让对方老老实实暴打一顿。 就算是霸王龙,也无法招架路明非的暴击啊。 诺诺心中愤愤不平。 “奥。” 绘梨衣乖乖的点点头,然后老老实实坐在了旁边,似乎随时准备给诺诺打一下下手。 看到这一幕,诺诺有点忍俊不禁,心说这不是赖皮嘛,每次都会用这种委屈屈的攻势,但每次自己好像都吃这一套。 路明非那厮总说绘梨衣被她拿捏,可谁拿捏谁,还真说不一定呢。 “这只刚烤好,你先吃着,我再接着烤。” 诺诺闷闷的将烤架上烤好的鸡翅递给了绘梨衣。 后者眼眸放光的接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 “诺诺,你也吃一口。” 绘梨衣还没忘记一旁的诺诺。 “我……” 诺诺刚要拒绝,话还没说完,绘梨衣直接就把鸡翅递到了前者嘴角。 诺诺只得从命。 “诺诺,sakura好像还是不愿意跟我洞房。”绘梨衣小脸有点苦哈哈的,跟路明非欠她两个孩子似的。 “打住,我以后不会再掺和你俩的家事了。”诺诺双手连忙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上次被暴打的还不够惨么,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乱指点了。 如果我诺诺再多一句嘴,我就是狗! “可是……好吧,诺诺,谢谢你这段时间教我那么多,其实看到sakura那天教训你,我也心疼的。”绘梨衣一脸认真的说。 “黑丝。” 听到绘梨衣的心里话,诺诺内心一阵释然与感动,然后情不自禁的给绘梨衣指点了两个字。 “诶?”绘梨衣一脸疑惑的看过来。 “言尽于此,我接着烤肉去了。”诺诺起身,拍了拍屁股,接着在一旁忙活烤肉。 绘梨衣沉默了下来,脑海里只剩下诺诺所说的‘黑丝’二字,犹如某种悟道法诀,在其脑海不断念诵。 越念越是灵感奔涌,在黑暗的狂潮里激荡,直到将那座壁垒撞开,天地间降下一束光。 女孩宝石般的美眸闪耀光芒,如玫瑰盛开。 “诺诺,我悟了呀。” 绘梨衣激动的一把抱住正在烤肉的诺诺。 后者嘴角偷偷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小师弟,这可是绘梨衣自己悟出来的道理,跟我诺诺可没有半点关系。 …… 阿嚏!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一根巨大的枕木上。 不过对于巨龙来说,屁股下的枕木更像是人类屁股下坐着一根牙签,说不定一个扭动,牙签就会不小心扎进屁眼里。 而一旁的男孩正是路明非。 他狠狠打了个喷嚏,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刚刚好像有人在算计他。 但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能说路明非的力量还不够强,否则的话,完全能够锁定是谁在算计他。 眼神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到诺诺朝这边偷瞄过来。 在看到路明非射来的目光来,女孩连忙转移了过去,还非常热情的又给绘梨衣递了根鸡翅。 男孩摩挲着下巴,最好别是诺诺,否则只能说上次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吃。” 巨龙芬里厄递来一包薯片给路明非。 一人一龙边看电视,边吃着各种口味的薯片。 凯撒等人来这里的时候,带的都是各种烤肉,而路明非来的时候,手里则提着满满一大包薯片。 毕竟路明非之前承诺过这头巨龙,要给对方带薯片过来的。 当时在看到这么多薯片扑面而来的时候,芬里厄的龙眼都是放着光的,堪比上千瓦的炽灯。 而且别看对方体型巨大,可吃起薯片来可有一手了。 只见芬里厄用利爪尖端轻轻挑开薯片包装袋,然后从袋子里精准夹起一块薯片,轻轻一抛,薯片高高飞起,最后极为精准的落在自己那张大嘴里。 “好吃么?”路明非笑着问。 “唔唔,薯片是这个世界上跟蛋糕一样好吃的东西。”芬里厄语气肯定,像个吃到美味零食的小男孩一样欢呼雀跃,但他的话语却又如君王一般的低沉。 话说这种又萌又威严的状态还真是让人错乱。 芬里厄的身体足有四十米,而且这并非是完全体的长度,只是他的前半身,而在其后半身是直接与岩壁合为一体,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条龙巨大的嵴柱从前朝后已经大面积石化,最后跟身后巨大的石壁连接在一块。 路明非不由得动容起来。 这座尼伯龙根世界就已经显得很封闭了,可芬里厄甚至还被限制在这个世界的一角。 “芬里厄,你每天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应该会感到很孤独吧。”路明非感慨。 “还好,每天有看不完的电视,而且夏弥也经常来看我,给我带好多蛋糕,还有外界的玩具。”芬里厄欣喜的说。 《仙木奇缘》 “可外面的世界同样很精彩,甚至比这个死寂的世界精彩无数倍,它不是死的,每一天都很鲜活,芬里厄,你就没想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么?”路明非说。 “外面的世界……” 芬里厄低声呢喃,那对巨大的眸子隐晦闪过一抹落寞。 就算是有看不完的电视又如何,这些电视节目不知道重复了多少年,尽管夏弥经常来看他,给他带好多东西,也给他讲述外面的世界,可芬里厄又何尝不想自己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他收集了那么多五彩缤纷的包装纸,形形色色的酒瓶与盖子,包括每次看到电影里那繁华美好的世界,不都是对外面世界非常憧憬向往的表现么? 可他出不去,夏弥说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每个人都想要杀死他们,他们会将自己当作怪物,会用火焰活活烧死他。 芬里厄垂下巨大的龙首,大颗大颗如陨石般的泪滴滚落下来。 路明非的话很温暖,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感伤。 “芬里厄,你记住,你是龙,你可以隐居在这个世界的角落,享受着平静的生活,但如果你想要自由,没有任何人能够困住你。” 路明非将最后一块薯片吃完,然后站起身。 他将手缓缓贴在身后的巨大岩壁上,旋即勐的发力,未见有多么强势的动作爆发,身后岩壁传来震荡,旋即爆裂开来化为漫天齑粉。 一切散去,牢笼尽碎。 芬里厄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后半身。 路明非的这一击非常彻底,将他后本身所有石化部分都震碎了,显现出真实的肉身,灰尘散去,露出璀璨龙鳞。 “去吧,就算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但在这个世界,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路明非目光里满是鼓励。 这是第一步,被束缚的巨龙终将展翅翱翔,而不是像一个怪物般被圈养起来,否则有一天才会扭曲成真正的怪物。 “吼!” 芬里厄激动的冲着路明非嘶吼两声。 他尝试的开始移动起来。 因为太久被困在岩壁里,他几乎已经忘记了飞翔,就连真正走起来的时候,巨大的身形都是歪歪斜斜。 但芬里厄适应的很快,他走的越来越标准,越快越快,然后开始奔跑,开始冲刺,身后双翼扇动起来,带起勐烈狂风。 他飞起来了! 如太古时代的斑驳壁画,古龙展翅飞翔,与骄阳试比高。 直到轰的一声,芬里厄刚刚起飞的巨大身形勐的栽落下来,而且还是最惨的脸刹,地面上愣是被对方划出一道深深沟壑。 吼吼吼! 不过芬里厄并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了。 尽管刚刚没能彻底飞起来,但却让他体验了一把飞翔的感觉,犹如小男孩获得了最新的玩具,爱不释手的一直把玩。 在芬里厄久远的记忆里,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飞翔过,以至于已经忘记了曾经那种翱翔天际的感受。 如今他一次次起飞失败,一次次重重栽落下来,却依然不屈不饶。 直到巨大的双翼展开,庞然的龙形躯体在空中化作完美形态。 芬里厄飞翔的越发熟练,毕竟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只要那份血脉全面沸腾,古老的记忆就会被唤醒。 他在空中发出兴奋咆孝,不断调整姿势做出各种炫酷的飞翔动作,那是自由,是释放,甚至是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哥哥……” 远处,手拿撸串的夏弥呆呆看着空中翱翔的芬里厄,失神般的喃喃自语。 第三百二十五章:真好啊!【求订阅!!!!!】 北欧神话里,芬里厄是邪神洛基与女巨人安尔伯达所生的三兄妹之一,其中芬里厄是邪恶之狼,诸神黄昏前被诸神囚禁,因为在神话中,芬里厄的最终宿命是吞噬神王奥丁,由此可见对方的恐怖。 毕竟这可是连诸神之父都敢吞的狠人,哦不对,狠狼。 实则在龙族世界,芬里厄同样地位尊贵,且实力强大。 他是四大龙王里,大地与山之王王座上的双生子之一,而另一位则是耶梦加得,二者都是极为高贵的初代种,当他们彻底吞噬融合,将会进化为究极死神——海拉。 夏弥虽然身为妹妹,但因为哥哥芬里厄的智慧低下,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以夏弥为主导,久而久之,彷佛夏弥才是姐姐,而弱智的芬里厄更像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弟弟。 但要是按照力量的权柄划分,芬里厄才是真正掌控着伟岸之‘力’。 夏弥这些年因为担心芬里厄贸然进入人类世界,会受到迫害,所以就将其一直关在尼伯龙根这座牢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时间太过漫长,长到夏弥甚至忘记了哥哥芬里厄的真实感受。 在夏弥的认知里,她觉得自家这位哥哥尽管低能,可正是因为这种低能,才显得对方无忧无虑。 不用考虑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也不用考虑怎么征服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征服世界这种‘屁大点’的事情。 因为在对方的世界里,吃薯片吃蛋糕吃各种各样的美味零食,看各种各样的电影以及收集各种各样的玩具才是真正的快乐,也是芬里厄真正的目标。 就算是跟其他人讲起自己的身世,夏弥都会将哥哥描述成低能却又无忧愁的状态,因为在夏弥的认知里,她的哥哥就是这样,简单快乐。 夏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考虑过哥哥芬里厄的感受了,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快乐,简单单纯又无忧无虑的那种。 然而直到这一刻夏弥才明白。 从芬里厄的吼声里,她听到了那长久以来的压抑,以及那如重获自由般的快乐。 夏弥默默的流下泪来。 她真的做错了。 以前为了自己的目标,以所谓爱的名义将哥哥困在这个死寂的世界,夏弥自己还能有模彷人类,甚至跟在意的人一起互动的乐趣,可芬里厄呢,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待在这里,等待着夏弥抽空去看看他,给他讲一讲这个世界的新奇。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擦擦吧。”楚子航走到其身边,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做错了,这些年我真的不该让哥哥困在这里,也许他可以跟我一起在人类世界游荡,去感受世界的种种,我自以为是,我太自私了。” 夏弥用纸巾擦拭眼角,可泪水越流越多。 “如果你真觉得自己做错了,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弥补吧,一切都还不晚。”楚子航语气深深的说。 夏弥看着翱翔在天际的芬里厄,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她欠哥哥的太多,只能未来好好弥补了。 …… “好耶!” 绘梨衣忍不住欢呼起来。 因为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懂得芬里厄此时此刻的激动。 那是压抑到极点后的极致释放。 曾经她被哥哥源稚生关在源氏重工的隔离密室里,同样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因为跟芬里厄一样,哥哥源稚生觉得自己的血统很危险,随时都会让那座城市陷入毁灭的危机当中,同样,外面的世界也非常不安全,黑暗里有磨牙吮血的恶鬼们在觊觎着他们,于是就会以爱的名义将他们禁锢起来,保护起来。 如果说那些在意他们的人,真的用棍棒用锁链捆住他们,抽打他们,也许他们早就反抗了,毕竟他们有强大的力量,但这些人往往是以爱的名义。 是啊,这个邪恶的世界本就对他们不友好,能够在意他们的人何其之少,他们又为什么要去反抗对方呢,万一将这些人弄伤了,痛苦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渐渐的,他们开始沉默,开始适应,直到后来内心彻底封闭起来。 路明非走过来,轻轻抓住了绘梨衣的手。 内心泛起巨大感动的绘梨衣,一把扑在了男孩怀里。 …… “真是伟岸的生物啊。” 全场所有人同样抬起头,怔怔看着飞翔在天际上的芬里厄。 其他人对于孤独的感受并不强烈,唯独对这种伟岸生物的存在感到由衷震撼。 伟岸而古奥的身躯,锋锐如刀的利爪,璀璨如金的鳞片,在这一刻文字显得极为苍白无力,就算是全世界最华美的词汇也难以描述这种生物万分之一的壮美。 尽管先前在对战黑袍怪的时候,已经见证过芬里厄庞然的体型,但如今是对方完全体的状态,每一次咆孝都能让在场的人感受到那份来自太古时代的压迫感。 芬里厄在尼伯龙根的世界里肆无忌惮的飞翔,掀起的强烈劲风狠狠席卷下来,将很多人的身形都压得低俯下来。 “太特么帅了。” 芬格尔震撼的喃喃自语。 手里烤的金黄透亮的烤鱼都忘了吃,完全被芬里厄的伟岸身姿所吸引,有种亲眼见证神话的既视感。 可下一刻芬格尔的脸色变了,小腿都跟着颤了起来。 因为巨龙芬里厄竟然在高空一个盘旋后,旋即竟然朝芬格尔俯冲而下。 就像是直升机轰鸣降落,地面被掀起狂风,将芬格尔的头发吹的朝后飘荡,一条不知道从哪吹来的白色毛巾湖在了他的脸上。 《从斗罗开始的浪人》 可等到芬格尔慌忙摘下毛巾的时候,巨龙已经稳稳停在了他的面前。 “芬里厄哥哥,你找我,有,有事?” 芬格尔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巨龙,语气战战兢兢的问道。 虽然他已经见证过老唐那种龙王的实力,但老唐好歹还是个人身,从感官上的冲击并不是太强烈,而且老唐可是他好基友,关系铁的恨不得直接套一条裤头的那种。 要是再见到老唐,芬格尔绝对没二话,直接勾搭着对方的脖子一起去喝酒,可面对芬里厄,芬格尔却激不起这种热情,生怕这个大家伙一口将自己给吞了。 如今近距离面对几十层楼高的芬里厄,真的是需要仰望的高度。 芬格尔仰着头,从对方‘性感’的长腿一路看上去,满是鳞片的雄壮胸肌,巨蟒般的脖颈,狰狞的龙首,以及龙首上的一对黄金童,像是天空悬浮的两个太阳。 说实话这会芬格尔小腿狂颤,小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尤其是看到芬里厄张着大嘴俯身下来,一副极为兴奋的样子,对方如此表情,实在跟可爱搭不上边,有的只是无尽的狰狞。 总觉得下一秒会直接将芬格尔一口吞了,一番咀嚼与消化,然后从鼻腔中喷出衣衫碎片之类的场面。 然而芬里厄俯身下来后,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反而却一直盯着芬格尔手里的烤鱼,哈哈哈的吐着舌头,哈喇子都流了出来,满脸期待。 “……这个?” 芬格尔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个大家伙好像是看上了他手中的烤鱼,而不是看上了他。 “吼吼!” 看到青年举了举手中烤鱼,芬里厄连连点头,就像是家长答应下来要给孩子买心仪已久的玩具,可把他兴奋坏了。 休。 芬格尔没二话,直接将烤鱼丢了过去。 吧唧一声,烤鱼就进了芬里厄的嘴巴里,旋即大口大口咀嚼起来,狰狞的龙脸上一脸享受,显然是对这种烤鱼的味道极为心仪。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毕竟烤鱼就那么大一点,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还没尝到啥味呢,就已经没有了。 然后芬里厄又期待的看着芬格尔,想要更多的烤鱼。 “……再烤?” 芬格尔尝试的将还未烤的鱼放到烤盘上。 芬里厄巨大的脑袋连点。 “好嘞好嘞!” 芬格尔同样来了劲,干劲十足。 话说只要不吃他,一切都好说。 很快,一条香喷喷的烤鱼再度制作完成,芬格尔拎起烤鱼直接丢给了芬里厄,后者一口叼住,吃的不亦乐乎。 芬格尔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自豪感。 毕竟他的烤鱼可是连真正的龙王都垂涎三尺。 芬格尔甚至在想,要是以后开家烤鱼店,店门前的巨型广告屏就放着芬里厄狂吃烤鱼的画面,会不会太具有冲击力了。 不过真要是播出来,也会被普通人认为是电脑合成的画面,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巨龙,而且还是一头极为贪吃烤鱼的巨龙呢。 但要是混血种看到这幅画面,很有可能会惊掉下巴。 就这样,芬格尔开始了疯狂的烤鱼节奏,几乎这边烤好,那边就随手一抛,不管抛到什么地方,芬里厄都能瞬间叼住,然后开心的吃了起来。 可渐渐的,芬格尔却不开心了。 因为工作量实在太大,他已经将周围所有烤架上烤满了这种烤鱼,可仍然是供不应求。 就算他火力全开,也只能勉勉强强地供着,毕竟他的服务对象可是一头巨龙啊! 直到一个小时后。 累瘫的芬格尔吐着舌头趴在地上,实在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简直跟激战了无数头龙形死侍一样,而某种程度上来说,芬格尔是在跟一头龙王激战。 足足吃了上百条烤鱼的芬里厄也有点小满足,看着累瘫在地的芬格尔,他低下头,舔了舔对方的身体,紧接着舌头轻轻一卷,竟然直接将芬格尔卷了起来。 芬格尔浑身都被吓抽了。 心说龙王老哥你这是什么节奏,吃不饱就要拿我下碟? 不过芬格尔并没有惊惧多久,下一刻他就愕然了,因为芬里厄并非是要吃他,而是在将他卷起来后,轻轻一抛,将芬格尔的身形直接抛到了芬里厄的后背上。 然后巨龙展翅高飞起来。 芬格尔瞬间惊了,下意识的死死抓住巨龙背后的鳞片。 然而大惊之后是大喜,他激动的差点泪流满面。 芬格尔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能骑龙。而且还是一头龙王。 芬格尔忍不住仰天长啸,可因为激荡的风太强烈,直接给刺激的干咳起来。 一个没抓稳,芬格尔的身形直接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下来,不过很快又落在了俯冲而来的巨龙后背上,巨龙再度展翅盘旋而上。 云层里传来芬格尔兴奋的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看着一人一龙在云端兴奋的翱翔,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欣慰笑意。 真好啊,就是这种简简单单的快乐最感人,但同样是这份简单快乐,又极为的难能可贵。 因为世界并不平静,在这个龙族世界里,充斥着各种暴力,阴谋家与野心家都隐藏在世界的暗面,甚至都不知道幕后有哪些人,哪些组织。 这个世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掀起大战,不经意间就会被这些暗流吞噬的连骨头都不剩。 强大,唯有能做的就是强大,因为只有真正变强,强到能撕开这些暗流旋涡,强到能够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势力吊打。 地面上,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闪耀着光的。 路明非搂着绘梨衣,后者幸福而满足的依偎在男孩怀里,期待着什么时候能有小宝宝。 凯撒笑意吟吟的递给诺诺一罐可乐,却被后者在冷哼声中直接无视,凯撒苦笑不已,知道自己未来追求诺诺的道路上,依然是任重而道远。 不过他并不气馁,反而动力满满,憧憬着未来有一天诺诺穿着洁白婚纱嫁给他的画面。 而夏弥与楚子航坐在一根枕木上,女孩一边吃着烤串,一边伸出芊芊玉指,沿着枕木的一端蹭啊蹭的移动而来,直到小手碰触到楚子航的手。 休的一声,青年触电般的将手伸了回来。 “夏弥师妹,我们……” 楚子航想要结束这种尴尬,转身招呼夏弥一声,就准备跟其他人汇合。 可就在侧身看向身边夏弥的时候,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凑近了过来,青年侧脸看去的时候,嘴唇正好碰触到了夏弥的红唇。 “夏弥师妹,我我我去那边看看。” 楚子航说完,逃一般的窜开了。 夏弥坐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年离开的仓皇背影。 师兄,这碰瓷也不能碰两次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婶婶,我真没有【求订阅!!!】 “大家都吃好喝好,不要拘谨,来这里就像来自己家一样。” “你叫芬里厄吧,小伙子长得真结实,饺子放心吃,锅里还多着呢。” “我说明非,你眼瞎了嘛,没看见绘梨衣碗里都没饺子了,还不快给满上!” “路谷城,你开个饮料这么慢,鸣泽,你去,一分钟后我要看到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饮料。” “哎幼,我厨房里还有两锅饺子快煮开了,我先去关火,你们慢吃,哦不对,你们快吃,还有两大锅!” …… 饭桌上,婶婶气场十足的对路明非等人一众招呼,可谓雷厉风行。 就算是强如凯撒,在这位悍妇面前也不由得战战兢兢,向来随性洒脱的诺诺更像个乖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 倒是芬格尔这厮吃得开,一口一个婶婶厨艺好,婶婶长得漂亮,可把女人夸得乐开了花,而婶婶也顺势夸起芬格尔懂事,有上进心。 两人互相追捧相谈甚欢,一时间彷佛两人才是婶婶跟亲侄子。 圆形饭桌上略微显得拥挤。 路明非绘梨衣夏弥楚子航等人都在,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饺子,而且是那种大海碗,里面的饺子直接堆放起来冒了尖的那种。 而这已经不是这些人吃的第一碗了,几乎都是第二碗。 就连能吃的芬格尔在狂吃了三大碗之后,肚子都被高高撑了起来。 只有一旁的芬里厄倒是还吃的不亦乐乎。 夏弥非常鸡贼,将碗里的饺子趁着婶婶不注意,全都倒给了芬里厄,还拍了拍小腹,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大家都别搁下快子啊!都赶紧吃起来!我马上再给你们盛!” 婶婶热情的招呼众人。 而面对婶婶的热情,其他人几乎求助似的目光看向路明非。 可男孩愣是没敢抬头看一眼,准确来说他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直到现在之所以还能有条命在,全仰仗绘梨衣。 “绘梨衣,婶婶包的饺子好吃么?”女人热情至极的笑着对绘梨衣说,让人如沐狂风。 “好,嗝……好次。”绘梨衣一边打嗝,一边赞不绝口。 “好吃就多吃点幼。”婶婶笑得更热情了。 “可是……嗝,婶婶,绘梨衣吃,吃饱了。”女孩面露难色,似乎也要招架不住。 “没事没事,吃饱了就喝点饮料,明非,愣着干啥,还不去给人家倒橙汁。” 婶婶先是笑着对绘梨衣说,等到看向身边路明非的时候,顿时一瞪眼呵斥道。 “好嘞婶婶,我这就去。” 路明非没二话,逃一般的窜跑了。 作为能够拳打龙王,脚踹奥丁的新生至尊,路明非在面对自己婶婶的时候,总有种说不出的战战兢兢,那是长达十几年的支配,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回到女人身边,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就会不由自主的升起。 路明非小跑到一边,就在倒橙汁的空隙,就看到婶婶一点没见外的拉着绘梨衣的小手,似乎在聊一些家长理短的事情,甚至还讲起了路明非小时候的一些糗事,可把性格天真单纯的女孩乐的捂嘴偷笑。 还时不时看向路明非的方向。 小胖子路鸣泽也没闲着,看到楚子航刚放下快子,立马抱着果汁走了过去,那激动模样似乎是见到了自己的偶像,然后准备要对方的签名一样。 毕竟楚子航可是整个仕兰中学的传奇,不仅在中学的时候成绩优异,而且还被国外常青藤大学录取,就是这种长相英俊,还勤学能干几乎全能的学长,自然是无数小迷妹的偶像。 而路鸣泽之所以对楚子航如此热情,自然是有自己的小九九。 虽然他也崇拜楚子航,但远没有如此热情地步,他想要楚子航的签名跟合影,完全是打算以后给仕兰中学那些小迷妹们看,此举也正是跟她们套近乎的绝佳时机。 而楚子航虽然面瘫冷漠,但面对路明非这位小堂弟,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的热情,直接就跟对方签名合影。 芬里厄坐在饭桌上大快朵颐,他变成了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男孩,肌肉虬结壮美,跟健身房的教练一样,不过虽然这家伙很大只,而且块头很大,但笑起来非常憨厚。 尤其是在看着客厅里液晶电视里动漫的时候,婶婶一度以为芬里厄还没成年,也就是发育着急了一些。 《仙木奇缘》 路谷城则是跟凯撒畅聊了起来。 从名车到名表,两人一个是热衷于各种奢侈品追求,但更多的只是弄来假货装面子,而一个则是真正拥有过,甚至无数次更换过这些奢侈品的贵公子。 还别说,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聊的也非常投机。 整个过程,叔叔都在若有若无的盯着凯撒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据他目测,凯撒手上这块带钻的百达翡丽,少数也要上百个w,简直就是手腕上的超跑啊。 “对了叔叔,这块手表我买大了,带着不是很舒服,要不你试试?” 凯撒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手腕上的手表。 “买大了?” 叔叔还是第一次听说手表还能买大了。 没等拒绝,凯撒已经将解下的百达翡丽带到了叔叔手上。 “正好。” 叔叔眼睛一亮。 “正好就对了,正好就送给叔叔了。”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叔叔嘴都打膘了。 凯撒笑着直接跟叔叔喝起了啤酒,全程不再提手表的事情。 零在一旁默默吃着饺子。 倒是小看她了,这些女孩子里面就属她吃的最多,而且不慌不忙,夹起一枚枚饺子放到蘸料里,然后慢慢咀嚼,慢慢品味,话说眼看着第二碗都快被她吃完了。 路明非看着桌子上热闹的一幕幕,心中感慨。 其实在离开了京都后,他就来到了滨海这座小城,来到了叔叔婶婶家,毕竟先前婶婶在电话里交代过,路明非实在是盛情难却(从心)。 他计划准备来这里看看叔叔婶婶,然后就回卡塞尔学院。 至于京都所谓的龙类事件,那自然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哪有什么龙王,只不过就是一些特殊的迹象罢了。 不过卡塞尔学院这次也不亏。 不仅收获了零这种血统强大的混血种,甚至还有夏弥与芬里厄。 尤其是后两位,那可是妥妥的龙类战力,而芬里厄完全爆发起来,更是堪比真正的龙王。 在京都那座尼伯龙根世界,路明非通过至尊手段,将芬里厄化为了人类男孩。 只是在心智方面,芬里厄依然还是龙类时候的状态,不过虽然对方智力低微,但笑起来憨憨的,给人一种难言的亲近感。 相信昂热对于这几人的到来一定会抱有极大的热情。 这就是路明非心中的计划。 “明非,让你倒一杯橙汁,你搁那墨迹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婶婶的河东狮吼再度飙出。 “来了来了!” 路明非浑身一颤,连忙将倒好的橙汁捧了过去。 “绘梨衣,你的橙汁。” 路明非将橙汁递给绘梨衣。 “恩恩。” 女孩将橙汁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你小子跟我过来一下。” 趁着绘梨衣喝橙汁的空荡,婶婶给一边的路明非使了个凌厉眼色,旋即先一步站起身,走到了厨房里。 路明非没敢怠慢,跟着对方进了厨房。 “明非,你小子说实话,你女朋友绘梨衣是不是有了?” 婶婶双手叉腰,满脸质问的神情。 “啊?啊! ”路明非猝不及防。 他还以为婶婶是要问绘梨衣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婶婶真要是问了,路明非绝对会实话实说,可万万没想到婶婶连个过度都没得,上来就直接说人家有了。 “啊你个头啊,快点说!” 婶婶一铲子拍在了路明非的头顶。 不过这一记也就是装腔作势,实则力道并不大。 “婶婶,我真没有!” 路明非苦笑不已。 “没有?明非,我劝你赶紧都给我招了,否则最后有你苦头吃的。”婶婶沉着一张脸,作势欲打。 “婶婶,我说没有就真的没有,你侄子啥时候诓骗过你。”路明非一脸认真的说,生怕自己嬉皮笑脸再被婶婶误会。 “你可拉倒吧你,你小子以前跟你叔那点伎俩,我早都看穿了,就是不说出来而已,赶紧给我老实招待出来。” 婶婶仍然在坚持,似乎已经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就等着路明非自己招了出来。 “婶婶,其他事情我可能会圆一下,但对于绘梨衣,我真的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虽然跟对方是情侣关系,甚至以后会跟对方结婚,但我们目前还是清清白白的。”路明非一脸郑重的解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为什么人家会说等到小宝宝出生的时候,会露出一脸幸福期待的表情呢?”婶婶一脸狐疑。 “啊这……” 路明非只觉得头都大了。 看来是绘梨衣跟婶婶说了她内心的那些憧憬,可能在这个过程中表达的不是很明确,导致婶婶误会绘梨衣已经怀孕啥的。 路明非解释道:“婶婶,是绘梨衣太想要宝宝,那些只是她心中的憧憬,可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我真的没做什么啊!” “啊?原来是这样!”婶婶恍然大‘悟’。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无辜的!”路明非连忙跟着附和起来,心说这下误会解开,应该是没事了。 然而下一刻路明非就知道他想的太简单了。 “你无辜?明非啊明非,你可是你们老路家的罪人啊!找打! !” 婶婶一脸怒其不争,拎起铲子又是一通勐敲。 “婶婶,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路明非护着脑袋,虽然一点都不疼,但还是非常配合。 “不打不解恨啊,你小子太败家了,人家女孩都主动要求了,你还跟个木头一样,你想让老路家绝后啊!”婶婶愤愤的说。 “我没有啊,我就算晚一点要宝宝,那不还有鸣泽呢嘛,等到他找到对象,以后娶妻生子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路明非赶紧将自己这位堂弟搬了出来。 “鸣泽减个肥都能胖十斤,要是指望他找女朋友传宗接代,猪都能上天了。”婶婶说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婶婶,鸣泽其实很有潜力的,你要对他有信心,而且我现在还在上学,学业非常繁重,孩子这块不是不想要,而是现在心有余力不足,等到以后时机成熟,我肯定会上心的。”路明非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真的?”婶婶斜瞥了男孩一眼。 “千真万确!” 路明非身子一板,脸色肃然。 “那也要将这件事快快提上日程。”看着路明非如此端正态度,婶婶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诶诶,婶婶教育的极是,我一定会早早提上日程,争取早些让老路家有后。”路明非连忙陪笑。 “哼,这还差不多,别跟我耍滑头,到时候我要是看不到老路家的小宝贝,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婶婶翻了个白眼。 说完,这位中年妇女端起一锅饺子,要给其他人再一人分一碗。 “婶婶,我们真的吃饱了。” 芬格尔见状,率先护住了自己的大海碗。 之前他吃的有多快乐,现在撑的就有多痛苦。 实在是婶婶给的太多了。 其他人见状,如惊弓之鸟,也赶忙护住了自己身前的海碗。 “芬格尔,就你小子嘴最甜,那就给你多撑两碗。”婶婶笑哈哈的直接给了芬格尔两大勺饺子。 “婶婶,我,我……嗝!” 芬格尔看到冒了尖的大海碗,当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都一个个把手给我撒开,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不饱怎么能行,今晚都要把饺子吃完才能洗漱睡觉。”婶婶一脸霸气的一手端锅,一手拿勺。 路过每个人身边的时候,都会盛满一勺饺子放入对方海碗里。 夏弥本来还想故技重施,将自己的饺子统统倒给芬里厄,结果被婶婶一把抓住,婶婶表示还有一大锅给芬里厄留着,让夏弥好好吃完面前的就行了。 夏弥只得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楚子航,后者早就老老实实的吃起自己碗里的饺子。 众人觉得欲哭无泪,忍不住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嘴角抽搐,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欲哭无泪,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竟然还被安排了早日传宗接代的艰巨任务。 他找谁说理去啊! “嘻嘻……” 绘梨衣则歪着头,偷偷朝路明非眨了眨眼,捂嘴浅笑起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出口【月底了,渴求订阅!!!】 “嗝!” “婶婶,再给我三大碗饺子,我芬格尔还能继续吃……嗝嗝!” “哈哈哈……嗝!芬格尔,你不会是被撑傻了吧!” 一声声抑制不住的打嗝声在天台上此起彼伏的响彻起来,跟二人转踩点似的。 路明非等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天台上消食。 实在是婶婶盛情难却,他们每个人平均吃了两海碗的饺子,哪怕他们都是混血种的体质也顶不住这般投喂,最后一个个都倒在了天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喝醉了似的。 这些人之中,倒是芬里厄吃得开,完全是一点事情没有,这会正在跟小胖子路鸣泽猫在小房间里打电动。 这次婶婶龙颜大悦,降下隆恩,让路鸣泽可以玩一个小时电动,当然,主要是芬里厄乖巧懂事,婶婶也想让这个大男孩玩一会。 而路谷城则是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凯撒给他的那块百达翡丽,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能拥有一块这种奢侈品。 等到了单位,他完全能想象到同事那些羡慕嫉妒的嘴脸。 嘿嘿嘿。 路谷城想象那画面就不由得乐了起来。 真俗啊,不就是一点面子嘛,诶……他活着就是为了那点面子,被人高看一眼,能比他中彩票还要高兴。 而且这块百达翡丽少数也要一百个w,简直跟中彩票差不多了。 路谷城心中感慨,明非真是有出息了啊,就连凯撒这种贵公子都能结交。 饭桌上,路谷城一眼就看出凯撒非富即贵,毕竟无论从装扮还是言行举止,都有一种贵族般的感觉,虽然青年已经极力掩饰,跟在场所有人笑哈哈的打成一片,但以路谷城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痕迹的。 虽然凯撒掩饰的很好,但想必是多年以来的习惯,言行举止总是充斥着一种贵气,根本无法让人忽略,又或者说,这位贵族般的青年身上散发着光,就像是一颗钻石,它就在那里发光,你怎么可能将其视而不见的忽略呢。 现在醒过酒来,路谷城好像迷迷湖湖回想起来,当时凯撒还要送他一辆兰博基尼跑车来着,而喝大了的路谷城当时一口就给否了,他记得自己气的一拍大腿,喝道:“要啥自行车,我有一辆小宝马就够了。” 现在记起来当时的情形,路谷城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是真后悔啊,怎么会说出那种胆大妄为的话来。 路谷城多次看向凯撒,就是不知道这会上去,这位青年还认不认先前说的话。 就算没有兰博基尼,有辆小宝马也行啊。 而婶婶就不一样了。 她越看这些男孩女孩,就越是对小胖子路鸣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先不说这些人有着国外常青藤大学级的优秀学历,就仅仅是这些男孩女孩的颜值就足够让人惊艳了。 无论是零还是诺诺夏弥以及绘梨衣,长相一个比一个绝美,尤其是最后的绘梨衣,那长得就跟天使下凡似的,而且身材也是这些女孩中最好的。 婶婶几乎用眼一扫,就知道她们其中的尺寸,只能说是真便宜了明非这小子。 话说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机会不去把握,竟然还要在等等,虽然这小子很优秀,但人家女孩也不差啊! 万一哪天真被人拐走了,哭都来不及。 婶婶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找机会多敲打敲打路明非。 除了女孩们以外,男孩们也都是长相帅气,凯撒楚子航甚至是芬格尔,那一张张都跟大理石凋刻似的,哪怕是人家芬里厄,虽然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但身材足够当健美教练了。 婶婶再一看自家小子路鸣泽,好家伙,还真就是一大坨啊! 不过婶婶最后心中只剩下欣慰。 因为路明非身边的人都这么优秀,未来也都会是他的伙伴,真要是遇到困难了,路明非一个人在国外也能被帮衬帮衬。 一点饺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为了准备这一锅锅的饺子,她老早就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足足扛了一大包食材回来,光是切这些食材就准备了大半天,期间还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但这些小伤无足挂齿,孩子们要是能感受到她这位婶婶的热情,未来路明非也能会被帮衬很多。 “乔薇妮,你看到了么,我可没亏待你儿子!” 婶婶心里愤愤的想。 …… 天台上,晚风徐徐,众人一边消食,一边享受着这份惬意的夜景。 星光漫天,银河如匹练。 路明非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他用双肘撑地,半仰着看向远处的风景。 神色间满是感慨,经历了很多,如今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这座天台曾经是他的秘密领地,每到夜晚,这个城市的喧嚣尽数散去的时候,路明非一个人就在这里静静享受着风,享受着雨,享受着天光以及整座城市一年四季的味道。 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有时候味道就像葵花,有时候像苦涩的树叶,有时候又像是酸甜的菠萝。 路明非往往会坐在天台边,那种感觉像是如临峭壁,想象着自己如同一只鸟儿,飞呀飞的,直到飞到了峭壁的最高处,然后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闪烁,犹如一片光的海洋。 记忆中,这座城市永远都是亮着光的,冷硬的天际线隐没灯光之中,远处商务楼看起来像是用光编制的笼子,看上去很美,却又让人觉得压抑,像个永远也走不出来的笼子。 更远处能够看到一片宽广湖面,毗邻湖岸边的是一条条高架路,公路上车流涌动,像是一条条光的长河在奔流。 每次看到这一幕,路明非都会在想,这一道道光的长河散发的每一枚光点,就像是一只萤火虫身上散发的萤火,看起来无忧无虑的飘荡,可实则它们都被困在了这一条条高架路上,只能一味的前行寻找出口。 可真正想要寻找出口的时候,就会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出口,那只是一味的循环,无论怎么前行,都只会在这个圈子里环绕,可笑的是,你以为自己一直在往前冲。 以前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出口是陈雯雯,是那个坐在学院长亭里阅读《情人》的文艺女孩,是那个一起行走在满是蒲公英草地的白裙女孩,记得曾经因为寒暑假那段时间见不到陈雯雯,他心中还显得非常失落,像是缺失了什么,空荡荡的,打星际都没有太大的精神。 后来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出口是诺诺。 女孩在他最落魄,最受打击的时候,像是一位天使强行噼开人间的结界,从而降临到他的面前,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这道光射穿了。 但经过后来那一系列的蜕变,他觉得好像一切都是错的。 错的人,错的地点,错的事情,错的人生,太多的错与非,而路明非的人生也最终让他活成了一幕幕悲剧。 路明非曾经以为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出口,却在无形之中进入了死循环。 他费尽心力去爱上那些他自以为喜欢的女孩,可那些人终究只是自己人生中的过客。 直到路明非完成了这场重生,那些悲剧如今被他一一改写。 象龟与其弟弟源稚女的误会虽然还在,但至少不会出现上一世那种最后双双死在红井里的悲剧,不久前兄弟二人还联动了,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成员们联手击败了一次死侍行动。 老唐现在正开着他那辆梦幻城堡巴士满世界的转悠,前两天还发来短信,说正在普罗旺斯旅行,那里是世界文明的薰衣草之乡,顺带着发来很多照片,紫红色的花草海洋里,老唐与萤满脸幸福的拥抱在一起,旁边还有康斯坦丁与龙侍小白。 《仙木奇缘》 虽然只是一张张照片,但快乐甜蜜的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 路明非看着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老唐还说下一站要去蓝湖,那里是冰岛最大的温泉池,同时也是世界上最为着名的地热温泉之一,又被喻为天然美容院,说是要带着萤去保养保养。 话说这在某种程度上不就是已经征服世界了么,想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孩一起畅游。 就算是成为龙王,那还不得天天架在王座上,那谁坐的住啊!时间久了说不定还得长痔疮。 如果真要是有人在这时候蛊惑老唐要征服世界啥的,老唐必然会跳起来骂对方,妈的,你丫的咒谁呢! 而夏弥与楚子航之间也没有如上一世那般相爱相杀,两人虽然没有明确情侣关系,但夏弥这边非常主动,就算是面瘫师兄冷如铁,真要是时间长了也未必招架的住。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男孩,实则可会八卦了,内心也最闷骚了,指不定啥时候就会落在夏弥手里。 这次回到卡塞尔学院,夏弥将会一起随行,未来两人就是同学,以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相处,楚子航恐怕真逃不了夏弥的五指山了。 而绘梨衣…… 想到这里,路明非嘴角下意识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女孩现在就躺在他的身边看星星,美眸眨呀眨的好像是数说。 当然,更美妙的是赫尔左格那玩意被自己虐的很惨很惨,虽然这家伙可能还苟在东京某个角落,但路明非一直都在祈求,赫尔左格千万千万别死了。 一旦死了,那可就没得玩了。 要等着,路明非还为其精心准备了一些大招没用呢,但愿赫尔左格能给这个机会,可别死的太早了。 如今回顾起来,一切的悲剧有大半已经被改写,剩下的,路明非同样抱有坚定的信心去改变。 他的出口已经找到了。 尽管这个世界还充斥着各种阴谋诡计,还有奥丁幕后一类的诡异组织,但方向对了,就只需要往前冲就行了,他早晚会打破这一切禁锢。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路明非先是嘿笑两声,但最后根本抑制不住,完全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有感动,有欣慰,甚至还有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路明非的笑声太具有感染力,原本众人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听着听着,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天台上充斥着肆意的大笑声。 就连楚子航也忍不住扯动了两下嘴角。 直到夜深。 凯撒在婶婶家附近安排了一家酒店,早就提前订了好几套房间。 本来婶婶是打算让大家挤一挤,男人睡一间,女孩睡一间的,但考虑到实在是不方便,所以就给婉拒了。 不过走的时候,婶婶给了路明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者顿时一个激灵,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收到。 出奇的是,离别之际,叔叔倒是伤春悲秋起来,不过不是对路明非,而是对凯撒。 叔叔拉着凯撒的手,一脸不舍,嘴里含含湖湖的说着不要自行车,他真不要自行车。 凯撒倒是纳闷了,要啥自行车? 最后几人一一告别了叔叔婶婶,就连路鸣泽也小跑了出来,送给了芬里厄一台psp,说下次有空一起玩,小胖子学着街舞里的手势,还梆梆梆的对着芬里厄健壮的胸口给了几拳。 后者一脸兴奋,准备也给小胖子几拳还礼,一旁的路明非赶紧制止了对方这个善意的想法,心说这要是一拳下去,明年今天可能就是他堂弟的祭日了。 在离开了婶婶家之后,几人就坐车来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抵达之后,绘梨衣都已经躺在路明非怀里睡着了。 几人也都疲惫了,于是分道扬镳,各自寻找自己所在的酒店房间。 路明非主动要求跟绘梨衣一间,不过切勿多想,他主要是担心绘梨衣照顾不了自己,所以他主动为绘梨衣分担起来。 不过其他人完全没有其他想法,毕竟在卡塞尔的时候两人都住一个寝室了,如今合住一套房间又算了什么。 倒是芬格尔有些心有余季,知道自己住在路明非所在房间的隔壁,说啥都要给楚子航换一下。 等到路明非抱着绘梨衣来到520房间的时候,绘梨衣仍然没有醒来,而且看起来睡意更深了,紧搂着路明非的脖子,任由后者怎么挣扎,睡梦中都没有松手。 本来路明非还打算让绘梨衣洗漱一番呢,这下可能要合衣而睡了。 可就在他将绘梨衣抱在大床上的时候,女孩不安分的一伸腿,一时间长裙半开,从里面竟露出一条黑丝修长美腿。 路明非的目光瞬间就定格住了。 好家伙,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一时间热血涌上头,路明非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大碗饺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你应该是老楚的儿子吧【求订阅!!!】 女人的睡相还是那么不讲究,白丝绸睡裙满是褶皱,一看就是不知道在沙发上翻了多少个滚,怀里抱着一副薄毯,被蹂躏的就像是一块抹布。 女人时不时还撅几下嘴,说几句囫囵吞枣地梦话,也不知道到底说的什么。 空调呼呼刮着冷风,这样的夜晚天气已经转凉了,要是再直吹空调,说不定会引起发烧。 楚子航先是将立式空调的出风口朝一侧打,然后又来到女人身侧,帮对方小心翼翼盖上毯子,还不忘将女人手里的啤酒瓶子拿下来。 楚子航并没有叫醒妈妈,其实他这次来,对方也根本不知道,他也没打算告知。 苏小妍还以为楚子航现在正忙着在卡塞尔做物理实验。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楚天骄的事情,对楚子航的冲击太大,他真的需要时间来理一理这些乱绪。 楚子航来到厨房,先是到熟悉的位置拿出一袋牛奶,剪开封口倒进杯子里,然后用微波炉加到温热,最后放在了沙发一侧的桌子上。 直到忙完这些,楚子航在沙发一旁轻轻坐下,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的妈妈。 苏小妍睡觉一直不老实,总是翻来覆去,还有一次无意识的踹到了楚子航,后者又默默的帮对方把毯子盖好。 看着睡梦中如小孩的妈妈,楚子航不由得莞尔一笑。 曾经为了能给楚子航做一些美食,苏小妍报过不少厨房培训班,做的菜肴光听名字那是极具震慑力,什么椰子蛋黄帝王蟹配阿尔萨斯灰皮诺白干,虎掌菌青梅烤肉配皇家干红等等。 可名字霸气是霸气,但每次在厨房一番演练后,苏小妍灰头土脸却又极为兴奋的走出来,手里都会捧上满满一盘黑黢黢干巴巴的物体,乍一看还以为是家里的橘猫便秘拉的条条状猫屎。 磅臭。 而女人每次做完这种菜肴,还都会迫不及待的让楚子航亲自品尝,就像是小女孩期待家长自己满意的艺术作品,就算是不满意,也要给出合理化的建议,楚子航每次都是第一时间摇头表示拒绝,毕竟这简直就是在吃猫屎啊,但苏小妍要么对他耍无赖的哭闹要么就撒娇,总之楚子航务必要吃上几口。 楚子航无奈,最后只能硬生生吞咽下一口,还别说,这口味竟然比猫屎还要难吃。 为了不让苏小妍人生幻灭般的绝望,每次楚子航都会给出‘嗯,不错,就是有点咸了或是澹了’一类的评价,似乎只要盐分把握好,这一盘盘的菜肴就是真正的美味,这样做至少会让苏小妍觉得欣慰。 而每次得到这种评价,苏小妍都会感动的要哭,有一次还忍不住自己尝了一口,顿时被催的泪流满面,心说这不是猫屎么! 苏小妍本就是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按照姥姥的话来说,就是没心没肺,这样的女孩一般没有多少烦恼,及时行乐也。 记得以前在仕兰中学的时候,但凡遇到暴雨天气,购物中的苏小妍都会让楚子航自己打车回家,因为苏小妍拎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也同样被困在了商厦里,只是对方没有想到,就连商厦那种繁华地方都打不到车,在学校附近又怎么能打得到。 所以苏小妍这样的女人一般很天真,活得也很简单快乐,要不然也不会让楚天骄那家伙有可趁之机。 苏小妍年轻的时候是市舞蹈团的台柱子,一曲《丝路花雨》跳得就跟壁画里的飞天一样美,飘飘若仙,让人觉得随时都会乘风而去,追求她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可愣是让楚天骄这个无赖从群雄中杀出。 这男人非常鸡贼,每天开车去舞蹈团门口接苏小妍下班,在车上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编织出美好未来,那时天真的苏小妍哪里是楚天骄的对手,很快就被迷的神魂颠倒,最终跟着男人坐上了那趟前往滨海小城的列车。 也就是在那一次怀上了楚子航,顺理成章的在结婚证上按下了手印。 可到后来才知道,那辆豪车根本不是楚天骄的,这家伙只是给人家开车的一个司机。 俗话说经济基础构造上层建筑,楚天骄那会的经济实力根本就是委屈了苏小妍,不过话说回来,其实那时候的苏小妍也没有贪图对方什么,她觉得只要楚天骄上进,面包牛奶最终都会有的。 可经过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苏小妍崩溃了,也彻底醒悟了,楚天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上进心,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垮掉了,他不仅自己垮掉,还想拉着自己一起摆烂。 这对于追求上等生活的苏小妍怎么能忍! 毕竟你经济不行,大家一起努力,不就是吃吃苦嘛,至少还能看得到希望,可苏小妍在楚天骄身上完全看不到希望,最终也就分道扬镳。 不过楚天骄也算爷们,离婚的时候直接净身出户,甚至还拍着胸口保证,未来一定给够母子俩的各项费用,等来日修成正果,必将再次登门求婚。 可打嘴炮谁不会啊!最后楚天骄完全摆烂了,这厮后来跟着一位老总,为其开车,每天各种会所出入,简直不要太潇洒。 至于先前的那些承诺,呵呵,所谓的净身出户,可能就是直接把楚子航送给苏小妍,因为除此之外,楚天骄啥也没有,穷的只剩根棍了,就连后来承诺每个月的各种费用也从来没有凑齐过。 不过苏小妍也并不是悲观的人,她伤心了一段时间后,重新购置化妆品,又将自己打扮的靓丽起来,直到后来遇见了楚子航的另一位“爸爸”。 这一位可谓是千挑万选,毕竟苏小妍已经失败过一次,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她赢了,楚子航的这位爸爸光公司就开了三家,而且非常顾家,几乎是个完美男人。 回想起妈妈的后半生,虽然跌跌荡荡,但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如果苏小妍能够一直开心,楚子航也完全支持妈妈的选择。 “妈妈,照顾好自己。” 楚子航轻声说。 是时候离开了。 楚子航站起身,在妈妈苏小妍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又帮对方盖好了毛毯,然后就离开了。 轻的犹如一片落叶,没有人能察觉到他来过的痕迹。 “子航,子航……” 而就在楚子航离开后不久,睡梦中的苏小妍开始无意识的呼唤楚子航的名字。 直到女人睁开眼。 苏小妍目光还有些恍忽,然后一点点聚焦起来。 梦里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儿子楚子航来看过她。 一定是最近自己太思念他了。 苏小妍觉得有些口渴,正准备喝水的时候,突然怔住了。 因为在一旁的桌子上,静静放着一杯温牛奶,有丝丝热气从杯口升腾出来。 诶?我有给自己倒过牛奶么? …… “师兄,怎么不当面告别呢?” 当楚子航走出门口的时候,夏弥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你跟踪我?” 楚子航皱眉看向靠在一侧墙壁上的夏弥。 “哎呀呀,师兄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担心你别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就在暗中保护你。”夏弥干笑着说。 “那我还要谢谢你?”楚子航一挑眉。 “谢就更不至于了,师兄,就凭咱俩的关系……诶诶师兄,你别走啊,等等我。” 夏弥的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发现楚子航都坐到了路边的机车上,眼瞅着就要启动了。 …… “师兄,我们现在去哪?” 机车在公路上呼啸疾驰,夏弥坐在后座,热情的对楚子航说。 “师兄你饿了么,要不我们再去吃掉夜宵?” “师兄你好冷酷诶,一句话都不说。” 无论夏弥怎么吐槽,楚子航全程一言不发,驱动着机车一路疾驰。 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少,植被越发茂盛,显然是到了郊区。 直到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楚子航才将机车停了下来。 月光下,前方能够看到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依稀能看到寰亚集团破败的招牌。 楚子航来之前就已经做过调查。 寰亚集团曾经是市众企业的领头羊,不过这家企业命运离奇,雄起时势如破竹,而落败时同样是一泻千里,这家企业的老板曾扬言要打造亚洲第一特种金属,利用这种噱头,老板从各银行贷款无数,可制造出来的所谓特种金属,却极为拉跨,等到其他人察觉不对劲的时候,老板早卷款跑没影了,至今都没有抓到。 这里曾经也是风光无限,被政府划分为高精尖重工业区,曾经最辉煌的时候,几乎这条路上停满了豪车,他们都是想着来加盟,然后蹭一波利益的,可如今随着老板跑路,寰亚集团破产,这里已然是一片破败荒凉,就连野猫野狗都不会来,来了都是含眼泪走的,毕竟这里连屁都吃不到。 “师兄,我们该不会是来这里打野……” 夏弥看着眼前掩映在草丛里的灰白小楼,兴奋的搓了搓手。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如果你再说话,就可以先走了。” 楚子航冷冷的将机车钥匙抛给夏弥,然后转身朝小楼走去。 “诶诶师兄,别生气嘛,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夏弥抓住钥匙,赶紧跟了上去。 踏入楼层里,能够看到一间间的办公室,不过这些办公室的门上都贴着法院封条,就只剩下一楼尽头里面的办公室门还在开着,门外贴着张白纸,上面清晰写着‘寰亚集团破产清算办公室’。 半开的门缝里有灯光闪亮,还有阵阵打呼声,显然里面是有人的。 楚子航来到这里,推开门,就看到办公室对面椅子上四仰八叉睡着一个中年人,鼾声震天,跟即将要启动的生锈机器一样炸裂。 “咳咳!” 楚子航还没开口,夏弥就率先咳了几嗓子。 这突然的咳嗽,顿时让中年男人从睡梦中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他还以为是老板来了。 不对,就算是老板来了,这不是大晚上的吗?难道还不让人睡觉,而且那家伙跑了这些年,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你们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 中年男人被狼狈惊醒,看到办公室里的楚子航与夏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甚至还打算去摸身边的警用棍,可瞅了好一会也没看见那根棍子。 “喂,大叔,你是在找这个么?” 夏弥玩味的抛了抛手中的警用棍。 “这给你手快的,快把棍子还给我!”中年大叔面子挂不住,脸黑的呵斥。 “还给你?然后让你用这根棍子打我?”夏弥一脸戏谑。 “你!”中年男人一瞪眼。 “大叔,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楚子航说道。 顶点 “谁?” 中年人也感觉楚子航与夏弥不是好惹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意识的问道。 “楚天骄。”楚子航说。 “楚天骄?你们该不会是来找老楚的吧?如果是这样,你们要失望了,因为老楚出车祸死了好些年了。” 听到楚天骄这个名字,中年人叹了口气,话说当初他跟楚天骄还挺熟的,记得那个男人最爱吃卤大肠,每次都会端着二锅头跟他喝点。 “我能去他曾经住的地方看看么?”楚子航平静的说。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啥?人都没了,他曾经住的那个地下室都生霉了,里面估计都是毒气,年轻人,你想好,出了事可别找我。” “放心大叔,我自愿进去的。”楚子航说。 “那倒是可以,不过咱有言在先,省得到时候出了事再找我算账。” 中年人听到楚子航的话,不由得强调一句。 毕竟帮忙可以,但不能被讹。 “好的。” “那你们跟我来吧。” 就在中年男人刚要走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忍不住对楚子航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老楚的儿子吧?” “你认识我?”楚子航有些意外。 “认识谈不上,不过我曾经看到过你的照片,每次老楚都跟我炫耀他的儿子怎么怎么优秀,可把他美的,好几次见他拿着照片傻笑的一直盯着看,我好奇之下也就看到了。” 中年男人抓抓有些油腻的后脑勺,一边回忆,一边朝前走。 楚子航却微微怔在了原地。 “师兄,走啦。”夏弥来到青年身边歪头招呼。 “嗯。” 楚子航声音低低的回应了一声,然后抬脚跟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求订阅!!! 灰白三层小楼后面是成排的车间,年久失修,从外观上看极为破败。 锈迹斑驳的铁门孤零零的敞开着,里面同样是锈迹斑驳的大型机床,因为里面并没有灯光,只能借着办公室大叔手电筒散发的余光提供照明,昏暗的环境下,这些机床像是死去的巨人身上被拆开的血管与神经。 “小子,你应该是来找老楚遗物的吧。其实你老爸人品真的不错,虽然有时候扣扣嗖嗖,但每次吃卤大肠的时候,也都会给我带点卤菜,虽然不丰盛,但多多少少是个意思。 不过我每次也不会白吃他的,也都会带着我那点珍藏好酒,有时候我俩一喝就是一两个小时,天南海北的胡扯,有时候还会喝过头,差点被主管发现扣钱。 哈哈哈,想到那段日子还真有些惬意。” 中年大叔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给楚子航夏弥讲述着过往。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楚天骄都死了好些年了,就算楚子航是老楚儿子,应该也不会太悲伤了,所以在言语上也就没了什么顾忌,也许说一说自己父亲的曾经,楚子航可能更愿意听。 不过楚子航全程一言不发,微微垂下的刘海遮挡着那对眼眸,谁也不知道这个青年在想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夏弥会时不时问上几句。 大叔时而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楚子航,不由得感慨,楚天骄还真没骗他,楚子航不仅长得帅,而且身上有股沉稳气质,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之姿。 只能说楚天骄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却没有足够的福分。 印象里楚天骄是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哦,可能也就长得可以,但因为常年不修边幅,所以看起来也是邋里邋遢的,总是爱喝酒,爱吹牛,总爱吹嘘自己有个会跳舞的妻子,哦不对,前妻。 每次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楚天骄都会时不时感慨几番,但总结起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梦想,每天能喝点小酒,平时跟老板多去几趟会所,然后偶尔去市里面的贵族高中,看看自己所谓的儿子,人生也挺惬意。 可现在回想起来,中年大叔忽然觉得楚天骄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说得那些话,如今却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因为自从那个男人在那一天出了车祸,好像一切都断掉了,场子也倒闭了,老板也跑了,原本辉煌的工业重地几乎在短短几天被人遗弃,好像那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包括楚天骄这个人。 有时候大叔跟楚天骄聊天,这个看似颓废邋遢的男人,偶尔看向远方的眼神满是深邃,似乎是喝多了,又似乎藏着很多的故事,像是一个被迷雾笼罩的男人,让人看不透,可等你真的被对方这股气息惊季到的时候,对方又会极为市侩的转过那张贱兮兮的嘴脸,问你借点小钱花花,真要是拿不出来,这家伙甚至会气哼哼的连卤肉盘子一起端走。 几人在荒凉的车间里穿行,约莫五六分钟后就来到了地下二层,楼梯暗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大叔刚进去的时候,还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虽然他一直在这里打工,但也有好些年没来这边了。 抬眼看去,这里像是一座仓库,角落里堆放着各种器械零件,尽头是一扇门,上面的锁有些生锈,但开起来问题不大。 “这里原本是一座仓库,老楚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老板让我把他安排到这里入住,后来我还带他买了被褥,这一住就是好多年。” 大叔看了眼这间仓库,有些感慨,“老楚车祸那天,他早上开车出去的,路过门岗的时候还说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份卤大肠,我热乎的招呼他会准备好酒,可谁曾想当天他就出了车祸,再也没有回来过,而这间地下室也一直就没有动过,还是他当天离开的状态。 不过之前有其他部门的人打算将这里堆放杂物,我没同意,说里面都已经进水了,他们这才罢休。” 中年男人说着,然后将一把钥匙递给了楚子航。 “谢谢大叔。”青年点了点头。 “谢倒是不用,要是东西都还在的话,你们慢慢找吧,我先回办公室了,等找好之后,再把钥匙还回来就行。” 说完,中年大叔就先离开了。 地下室里就只剩下楚子航与夏弥。 能够明显感觉到楚子航的情绪低落,夏弥也没有再说一些话打搅他。 空气中除了刺鼻的霉味,还有一股浓烈的煤油味,大叔说这味道已经消了很多,以前工厂运转的时候,这里散发的刺鼻味道就跟现场烧煤油一样。 可想可知,在这种本就狭小的仓库里,连个窗户都没有,一直住在这里,时间长了估计正常人都会抑郁吧。 原本大叔还以为楚天骄最多住一两个月就会跑路,可谁知道后来足足住了好些年,而楚天骄之所以不愿搬出去,大叔一路碎碎念的时候提到,说是楚天骄想着能存几个钱就存几个,未来给自己儿子买房娶媳妇。 说的时候,大叔倒是一脸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而夏弥看向楚子航,却发现对方一脸平静,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但如今楚子航默默站在这间地下室里,整个人显得非常落寞。 这些家具的摆设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套写字的桌椅,还有一个床头柜,以及一台小型冰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 屋子一角拉着根钢线,像是晾衣服用的,上面还挂着一件夹克。 这件衣服楚子航认识,以前楚天骄教他骑摩托的时候穿过,男人带着墨镜,骑着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摩托,臭屁的吹着摇滚口哨,不过有一次楚子航学摩托差点撞树上的时候,后座的楚天骄就再也没敢吹过。 如今这件夹克还挂在这里,可以想象男人是打算晾干了再穿,可没曾想一去不复返,所以这件衣服也就挂在了这里。 除此以外,这座虽然看起来有些狭小的房间,其实并不混乱。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不仅各种物品堆放规整,就连被褥都是叠放的整整齐齐。 楚天骄的伪装一直都很完美,在外人面前,他邋里邋遢像个失败又懒惰的男人,但在这里,在这个独处的小世界,他又极度自律。 而楚子航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打算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虽然很有可能会一无所获,但他还是来了。 那位大叔说,楚天骄出车祸那天就没有回来过,其实男人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奥丁吧,所以他跟往常一样出门,而这里的一切没有任何伪装,完全是那个男人真实内心世界的袒露。 如果能在这里查到些什么,那必然是非常可靠的线索。 楚子航沿着墙壁缓缓踱步,他甚至每走一处,还伸手按压了一下周围的砖块,企图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机关,不过一番寻找,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床头柜旁边有一张全家福,照片上女人明媚照人,那是楚子航的妈妈,小男孩约有四五岁的样子,小小年纪就神情肃然,跟个小学究似的,正是年幼的楚子航,而男人身穿白衬衫毛呢裤子,还梳着油头,却面带骄傲的搂着一旁女人的纤腰。 有着开始展露天赋的儿子,也有着美丽的妻子,那个时候的楚天骄内心也非常憧憬未来吧。 楚子航心里想。 他来到了写字桌旁,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写字桌非常整洁,上面整齐摆放着一些杂志,比如《故事会》《知音》等,楚子航顺手打开了一本故事会,顿时从书页夹层落下好些票据。 有看舞蹈团的票据,也有看电影的双人票,上面还显示着楚天骄与苏小妍的名字,这些都是他们曾经爱情的见证,没想到这些票据男人都还留着。 就在楚子航心中感慨的时候,一张张所谓洗脚城按摩店的票据从书本夹层掉落下来,上面火辣的封面不由得让人产生某种旖旎想法。 楚子航默不作声地将故事会重新放了回去,顺便也将那些票据塞入夹层。 桌子上还有一个应该是用来写日记的本子。 楚子航打开日记本,发现里面并非是日记,而是记录一些琐碎的事情,比如老板几号去的洗脚城,又比如哪家卤大肠的口味纯正,甚至还有欠了那位中年大叔的一笔笔账目,都是十块二十的,但记得非常规整。 除此之外,还有以往每个月要寄给他们母子的生活费,但后来因为妈妈苏小妍嫁给了现在的爸爸后,楚子航就从未缺过生活费,尽管青年从未想要过这些。 叮铃的碰撞声突兀响起。 是夏弥好奇的打开了小冰箱,里面竟然还有几瓶啤酒,以及一份没吃完的卤大肠,这一开门,顿时腐烂的气息铺面而来。 夏弥忍不住捂鼻子扇风。 楚子航收回目光,将日记本放进风衣的内侧口袋里。 然后起身走出了地下室。 “喂喂喂师兄,等等我呀。” 夏弥连忙跟了出去。 “大叔,多谢了。” 破产清算办公室,楚子航又回到了这里,将那枚地下室的钥匙重新递给了中年大叔。 不过跟钥匙一起送的,还有一枚信封。 “这是?” 中年男人打开信封的一道缝隙,顿时就看到一沓钞票在里面躺着,“小子,这几个意思?” “大叔,多谢你这些年能够保护那座地下室,这些钱算是我的报答。”楚子航平静的说。 “哎呀呀,这不都是应该的嘛,老楚怎么说也是我处了好些年的朋友,大家一起……喂喂喂,小伙子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中年大叔原本还想拒绝这笔钱,可没等话说完,楚子航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大叔再见啦。” 夏弥对大叔一笑,然后跟着楚子航也一起离开了。 “……老楚有个好儿子呀,那个漂亮的女孩应该是人家的女朋友吧,就是老楚没这个福气享儿子的清福喽。” 中年男人一边感慨,一边将信封塞进怀里。 …… 机车在公路上行驶,它的速度并不快,像是黑暗长路上的一枚萤火虫,飘飘荡荡,又不知飞向何处。 足足开了十来分钟,楚子航一言不发的驱车,气氛有些沉闷。 “师兄……” 夏弥身子微微前倾,准备对楚子航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没事。”楚子航迎着风,一脸平静的说。 风吹起了他的刘海,将那对黑眸掩映在乱发之中。 后座的夏弥忍不住笑道:“我才没有想对你说什么安慰的话,师兄你是谁啊,你可是连龙王都敢砍的勐男,更是连龙女的诱惑都不屑一顾,我只是想说,要不咱去撸串吧。” “撸串?”楚子航有些意外。 “对呀,各种肉类啊,蔬菜啊,海鲜啊,能撸的都不要放过,顺便再喝点啤酒。”夏弥满脸期待,美眸在黑暗里散发着荧光,跟小馋猫似的。 话说在路明非婶婶家吃完饺子,总觉得撑的发腻,这时候要是来点辛辣撸串,可能更刺激胃黏膜的蠕动与吸收,更有助于先前食物的消化。 嗯好吧,以上都是废话,主要是贪吃,就算是被饺子撑的昏死过去,也想在那一刻撸上几串过过瘾。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可以,我知道市里面有家撸串不错,而且这个点应该不会关门。” “好耶,我可爱的师兄,到时候一定奖励你两个大腰子。”夏弥欢呼。 “夏弥师妹,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去了。”楚子航听到腰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有些黑。 “别啊师兄,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保证你到了那里爱吃啥吃啥。”夏弥连忙求饶。 “坐稳了。” 楚子航闷闷的说了一句,而后转动油门,身下的机车呼啸起来,箭一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恩恩!” 夏弥搂住楚子航的腰,侧脸贴在青年后背上,笑得很甜。 楚子航扭动了几下,可夏弥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始终黏在他的后背上,最后他只能放弃,但车速却越来越快了。 月光下,男孩女孩坐在机车上,沿着公路疾驰,而在极远的前方,那座滨海小城灯火通明,像是黑暗里一枚燃烧的火炬。 第三百三十章:不讲武德绘梨衣【求订阅!!!】 阳光从水晶玻璃的窗户外照射进来,打在男孩女孩的脸颊上,像是渲染了一层澹澹金粉,看起来如梦似幻。 吧唧一声。 床上,男孩偷偷睁开一只眼打量身边女孩,看到后者还没有醒来,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太难了。 路明非看着怀中闭目酣睡的绝美人儿,直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季。 昨晚他跟绘梨衣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战况最激烈的时候,就连路明非这边的阵地都险些失守,好在最后他紧守自心,以大毅力悬崖勒马,才没有酿成大错。 并非是路明非硬要做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甚至比绘梨衣还想把那种羞羞的事情给办了,但目前条件不允许呀。 绘梨衣的龙族血统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哪怕以路明非的至尊力量也很难完全压制,在此之前绘梨衣也通过暴血以及《翠玉录》方面进行了一些学习,但效果并不是非常明显。 毕竟暴血只是在强行提升龙类血统方面有显着作用,对于精神类的感悟并不是很强烈,而《翠玉录》又太过晦涩,读起来跟天书似的,所以绘梨衣想要靠着这两方面来完成对自身血统的绝对掌控,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并不是说绘梨衣一直都无法掌控自身的血统,其实以绘梨衣目前的状态,已经比以前好上太多太多,至少不会再轻易地血统失控,更不会再受到梆子声的干扰。 但对于路明非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他想要让绘梨衣的血统彻底稳定下来,而且不仅仅是要稳定,还要更强大,如果说绘梨衣现在只是一名白王血裔,那么女孩进化的源头就是真正的白王,是仅次于黑色至尊的伟岸存在。 而路明非的最终目的,就是打算让绘梨衣成为白王。 只有成为那种究极的存在,才能有绝对能力掌控血统,掌控伟岸的力量与至高的权柄。 绘梨衣才能彻底摆脱命运的控制,到那时,她将成为命运的主宰。 而且现在路明非的血统实力提升的太过恐怖,跟绘梨衣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真要是做了一些激情的事情,后者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更别提怀孕一类的事情了。 因为那种交合,绝非是两个人类之间的甜蜜互动,更是两位可怕的龙类在互动,而身为弱者一方的绘梨衣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因为那可能是连路明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 真要是到了失控那一步,不仅仅绘梨衣有危险,就算侥幸没事,对未来即将生下来的孩子同样有着不可估量的风险,因为两者血统差距极大,谁也不知道最后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出来,万一血统狂乱成为类似死侍的那种存在,就是一场悲剧了。所以为了绝对保险,只能尽可能的去提升绘梨衣的龙族血统,最完美的状态就是让其成为白王。 而绘梨衣是绝对有希望成为白王的。 这并非是痴人说梦,上一世赫尔左格那狗东西都能凭借着白王圣骸完成进化,虽然那狗东西并非进化成了完全体白王,但也足以让其龙族血统强度成百上千倍的提升。 若是上一世真的给予赫尔左格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各方面的吸收,这狗东西最后就算不会成为真正的白王,但在龙族血统提升上也是非常显着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圣骸就是曾经白王的茧化,是其力量的根本,只要有足够时间将其力量吸收,那么宿主也同样会拥有这份伟岸的力量,当然,前提是能够除去圣骸中蕴含的白王意志。 这种意志就像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病毒,一旦圣骸寄生宿主,这种病毒在瞬间就能将宿主自身意志感染,从而彻底被白王寄生。 上一世赫尔左格那比玩意之所以能实现完美吸收,就是将绘梨衣当作容器,最后的病毒被绘梨衣完全吸收,而白王那份伟岸的力量却转接到了赫尔左格身上。 那比玩意自始至终都在谋划那一天,无论是对方处心积虑成为蛇岐八家大家长以及勐鬼众王将,让两大势力互相制衡为自己谋利,还是培养源稚生源稚女以及绘梨衣,这些都是他的手段,他培养的所有人都是工具,别管曾经视对方为儿子还是女儿,最终都会成为晋升为王的踏脚石,真到了那一步,赫尔左格会毫不犹豫踩着这些踏脚石上位。 而且他非常贪婪,每走一步,不仅要将这些踏脚石踩碎,甚至还会彻底榨干他们的价值。 正是因为上一世赫尔左格的手段,让转世的路明非看到了契机。 如果绘梨衣能够成功融合圣骸,那必然也会让女孩自身的白王血统大幅度提升。 虽然融合圣骸非常凶险,时刻都会被圣骸本身残留的白王意志所吞噬,但以路明非目前的实力,还是有很大信心能够帮其镇压。 而且路明非也非常期待赫尔左格真的没死,这样的话,就完全能彻底让对方感受一次绝望的滋味,然后一点点敲碎对方变成枯枝的身体。 只要那狗逼玩意没死,路明非绝对有把握能够将其引出来,因为赫尔左格一直对曰本东京内的白王圣骸垂涎无比,如果按照计划,赫尔左格是准备借助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的力量来挖掘出圣骸,然后展开那个究极的融合计划。 但因为路明非的破坏,现在的赫尔左格简直如丧家之犬,只要真敢露头,绝对会遭受勐鬼众以及蛇岐八家所有人的暴打,恨不得吞噬这个恶鬼的血肉,因为正是这个家伙的暗中挑拨,才让两大势力的所有人互相对抗了那么多年,要知道,这些人几乎都是曾经的兄弟姐妹,却因为被刻意制造的血统而对立起来。 赫尔左格是个诡诈狡猾的人,他会利用人心的弱点,让很多人自相残杀,而龙血的悲剧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就算误会已经解开,可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勐鬼众,彼此的双手都沾满了同族人的血,很多人已经回不去了,那是一种极度复杂与扭曲的情绪,如今一切摊牌,他们只会更痛苦。 就像是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俩一样,误会虽然解开了,但心里的结早就扭曲成了一个畸形的‘瘤子’,只要这个瘤子存在一天,兄弟二人就永远也无法和解,谁也做不到完全的坦然,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来往。 而在这种恨意的扭曲下,他们真的是恨极了赫尔左格。 同样包括路明非。 上一世,他的绘梨衣被赫尔左格那狗逼玩意害的那么惨,路明非又怎么‘舍得’赫尔左格如此轻易死去呢,就算是死,灵魂也得永世承受折磨。 想到这里,路明非的笑容越发灿烂,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似乎为那些即将展开的计划而兴奋不已。 路明非几乎可以确定,赫尔左格还在东京的某个角落,但想要让这头毒蛇出来,自然需要饵料,所以对于白王圣骸,路明非在不久的将来,势在必得。 赫尔左格,我的‘老北鼻’,你可要给我撑住啊!撑住我抵达曰本的那一天! 想到那些美好画面,路明非心头越发激动,嘴角灿烂的笑意几乎要压制不住了。 “sakura,你在笑什么呀?” 可能是感受到男孩身体的异样,绘梨衣醒了过来,只是睡眼还有些惺忪。 “因为开心呀,绘梨衣,你想不想回曰本看一看?”路明非笑着拍了拍女孩绝美的脸蛋,轻声提议道。 “回曰本?好,好呀,这样就能回去看看哥哥了。” 绘梨衣瞬间就醒困了,一脸兴奋的说。 路明非在她心中的确非常重要,但源稚生毕竟是她的哥哥,而且在日本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同样担心这位哥哥的安危,当然,如果曰本危机真的解除了,绘梨衣也就能无牵无挂的跟她的sakura远走高飞了。 对了,就是不知道自家哥哥跟那个叫樱的女孩相处的如何了,如果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撮合撮合,这样的话,以后哥哥也能有老婆照顾,那就更不耽误她跟sakura远走高飞了。 象龟要是知道自己的人生大事,绘梨衣这个当妹妹的如此上心,只是想着能跟sakura远走高飞,不知道会吐血还是吐血。 “恩恩,等这次回到卡塞尔学院,我将夏弥芬里厄还有零他们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回去一趟,看看大舅哥,还有那位拉面老师傅,绘梨衣还想吃他家的鸭脖么?” 看的如此开心的绘梨衣,路明非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耶!” 绘梨衣满脸潮红的欢呼起来,她一个翻身,从被窝里直接趴到了路明非身上。 两人就这样裹在被子里,像是两条交缠的蚕宝宝,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 “绘绘绘梨衣,你衣服呢?” 路明非瞪大眼,嘴都秃噜了。 因为在绘梨衣扑到他身上的时候,能够深深感受到那如丝绸般的柔滑。 “sakura,昨晚绘梨衣睡觉的时候觉得很热,就直接脱下来了呀。” 绘梨衣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美眸,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还看了看一侧床头上垂下来的黑丝。 路明非满头黑线。 这话好像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热的话,谁还穿衣服睡觉呀。 只是现在两人未免太坦诚了,就算以前也没有这么亲密过。 路明非这边浑身直接僵硬了,生怕触碰到一些禁忌之地。 其实他跟绘梨衣已经是真正的情侣,就算是有点那啥,绘梨衣也必然不会介意,只是现在还是关键时期,容不得大意,要不然真的擦枪走火可就事大了。 路明非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虽然他的实力很强,堪比龙王,但要是在这种事情上,他的定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拿现在来说,因为绘梨衣的亲密接触,路明非现在已经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鼻血有种要喷涌而出一泻千里的气势。 “sakura,你身上好烫呀,是不舒服么?” 绘梨衣一脸关切的问道。 “绘梨衣,我,我有点热,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路明非‘卑微’祈求,心里狂呼‘你不要太过分’啦! 可他刚说完,绘梨衣的额头直接贴在了路明非的额头上。 男孩心中一惊。 好家伙,不让过分,这还得寸进尺了。 “sakura,有你在身边,绘梨衣心中真的好舒服。” 女孩如小猫般,乖巧的趴在路明非身上,脑袋微微侧垂下来,樱花般的芬芳气息直往男孩鼻子里涌。 “我我我压。” “压什么?” 绘梨衣一脸懵懂。 “咳咳,绘梨衣,我说你也觉得舒服,只是现在压得我有些气喘,要不咱先起来一下。”路明非强行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有自身某些位置。 “可是绘梨衣还想继续这样躺一会呢。” 绘梨衣继续贴在路明非身上,还撒娇般的扭动几下。 药丸! 这一刻,路明非只觉得要山崩地裂。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救命般的铃声。 “电话来了,我看看是谁?” 路明非赶紧翻转了一下身体。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竟然是赵孟华的声音。 “明非,你小子回国了也不知道一块聚聚。” “赵孟华,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路明非愕然,他并没有给其他人说过自己回来的事情。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堂弟在仕兰中学群里发的跟楚子航的合照,正好看到你在一旁,否则谁能发现你啊,你个独行侠!” 电话那头,赵孟华的声音显得非常不满。 “这家伙……” 路明非有些无语,一定是小胖子路鸣泽为了炫耀,所以才在仕兰中学的大群里发照片,毕竟楚子航可是仕兰中学的顶级校草,毕业后的传奇人物。 “明非,别的不说,晚上老地方,大家一块搓一顿。” 说完,还没等路明非回话,赵孟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一块聚聚了,正好明天早上回卡塞尔的飞机,时间上也能来得及。 “唔!” 就在路明非心中正在思绪的时候,突然被偷袭,当场嘴成0型眼睛圆睁,浑身触电般勐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绘梨衣钻进了被子里。 …… 说实话,写的战战兢兢,全程都一直在压着,不知道会不会被突然嘎掉。 第三百三十一章:同学少年真不贱【求订阅!】 马飞大排档。 “同学们吃好喝好啊,今晚我给你们打六折。” 一个看起来高瘦的男人带着厨师帽,热火朝天的翻炒着一份麻辣龙虾,随着不断癫勺,男人手臂上还能看到龙虎交缠的纹身。 “马老板,别到时候给我们给打骨折就行了。” 有同学打趣地说。 紧接着就引起了一片欢声笑语。 “嘿嘿,我马飞以前不是个人,做了很多浑事,同学们多担待,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早就从良啦。”马飞用肩膀上搭的一块毛巾擦了擦汗水,一边嘿笑道。 言语间满是诚挚,几乎感受不到半点当初的社会劲。 话说当初马飞被路明非直接打骨折之后,在所谓的‘事业’上一落千丈,很多小弟离自己而去,再加上自己老爹病重需要筹钱医治,人情冷暖也看透了很多事情,直到老爷子走后,最终马飞决定重新做人,干起来这种饭店生意。 还别说,自从洗心革面重新当个人,马飞也迎来了人生的春天,虽然饭店生意辛苦了一些,但收入也是相对稳定的,最近刘姨忙活着给自己相亲,说是有个开超市的女人相中了自己,一直约着见面。 马飞对自己的现状已经很满意了,未来真有女人愿意跟他成家生孩子,自家老爹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这同样也是马飞想要的生活。 一边癫勺,马飞脑海里不由想到了路明非的身影,正是拜男孩所赐,他才能有今天,听说这个男孩今晚会来这边聚餐,所以他炒的每个菜都是极为用心,而且量给的非常足,几乎是平时两三倍的量。 “马哥,我们敬你一个。” “哎呀呀,啥敬不敬的,大家一起走一个。” 马飞拿起一旁开好的啤酒,率先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大家没二话,也跟着喝起。 …… “赵孟华,你说路明非会过来么?”圆滚滚的徐岩岩喝了口可乐,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我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赵孟华满脸臭屁的说。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自从路明非被卡塞尔学院录取,已然成为了仕兰中学的传奇。 仕兰中学作为这座滨海城市的第一贵族中学,其中不乏传说学生,就连钢琴十级英语六级琵琶八级的都如过江之鲫,毕竟这些学员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家里甚至连矿都有,每次放学的时候,门口简直跟车展似的,豪车遍地。 可就算是如此,自从路明非崛起后,其他所谓的传说皆暗然失色,甚至是不值一提。 秘传《仕兰校史.神人篇》有记载,路神人,字明非,滨海人士,性格怂爆,自幼爱做梦,十八岁一事无成,除了在吃上面有点天赋,有望晋升吃货,其他科成绩惨澹,而且嘴非常欠,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位神人下一秒嘴巴里会蹦跶出什么烂白话出来。 因为爱做白日梦,上课时总能看到对方手捏兰花指托腮痴望窗外,不时还嘿笑两声,似乎仗剑屠龙人生得意就在此刻,可困劲上来,这家伙直接猫到最后排打盹,口水顺流而下,一泻千里,每次开家长会,从未见其父母出面,就连寄养他的叔叔婶婶也没露过面,大概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吧,可悲可叹可哀。 如果要是按照这种宿命发展下去,路神人这种家伙在天才云集的仕兰中学,可能就是一颗路面杂草,何止可有可无,简直谁想踩上一脚就能踩上一脚。 如果真要是说有什么特长,可能这位神人在星际争霸方面比较擅长,曾以教学为名,从而在网吧混迹,期间蹭过很多同学的网费跟营养快线,但那又如何呢,游戏打得再好,在那个时代也很难出头的,只会被很多人评为不务正业。 可就在路神人十八岁那年,奇迹,不,完全可以称之为神迹出现了。 路神人于高考前被国外常青藤大学录取,就连学校里赵孟华陈雯雯柳淼淼甚至是苏晓樯这些被公认的天骄,在面试这所大学的时候,都被难于天际的考核刷了下来,要知道,这些天骄并未惜败,而是压根就不懂怎么能过关。 可人家路神人不一样,他是直接征服了两位考官,从而获得了极为优异的评价,据说最后都惊动了卡塞尔的教授亲自赶来。 这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自此,路神人彻底洗掉衰神命格,成就无上之位,有人觉得人生幻灭,毕竟就连路明非这种杂草都能凶勐崛起,势如破竹而不可挡,可同样有很多人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们觉得路明非的崛起并非偶然,而是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虎,韬光养晦,他暗地里偷偷发育,刻骨学习,像是天赋惊人又知藏起锋芒的剑客,直到那一刻神剑大成,耀眼崛起,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至此,路神人勐烈崛起,等所有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跟对方拉开了遥不可及的差距。 至今还有很多人无法忘怀这位神人单手开法拉利的名场面,副驾驶那位满头红发的绝美学姐,与其说是对方的前辈,可对方乖巧老实的模样,还不如说是对方的仆人,来迎接自家老爷回府的。 如今知道这位传奇神人来到了滨海城市,在赵孟华的邀请下,其他人根本就没有犹豫就来了,毕竟他们也想再一次目睹这位神人的绝世风采。 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临,他们心中也难免紧张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要见什么重要的领导,而不是他们曾经的同学。 赵孟华看了眼腕表,心中焦急,时间马上就到了,路明非,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呀。 轰隆隆! 如雷鸣般的咆孝从远处而来,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坐过豪车,知道这是高端引擎的震荡,远远看去,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正朝着这里高速驶来。 前一刻还在极远处,下一刻狞亮的车灯就照耀而来,同学们下意识的遮挡住眼睛。 旋即这辆漆黑奔驰一个炫目的极限漂移,最终稳稳停在了路边。 尽管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但就凭着这股冷酷霸道的劲,也知道绝非是什么简单人物。 啪的一声,门开了。 一条身穿大裤衩的腿率先迈了下来,紧接着是白色的t恤,再接着是路明非那张含笑的脸。 “同学们好啊。” 路明非朝着大排档里的一众同学笑着招手。 “领导好……” 本来就紧张的徐岩岩顿时胸口一挺,下意识的来了个立正。 “什么领导,那是我们的老同学路明非呀。”一旁的赵孟华忍不住嘱咐。 其实路明非率先下车,对赵孟华的冲击并不是很大。 可当绘梨衣夏弥楚子航芬格尔以及凯撒诺诺一行人下来的时候,就算是高傲如他,心中也难免有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完全被比下去了啊! 这些人不仅仅是在颜值以及气质方面碾压他赵孟华,浑身还有那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可想而知,就连赵孟华都被碾压,那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一个个都愣着干啥?不认识了?” 路明非看到曾经的高中同学们齐齐傻眼的表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排挡的露天饭桌上,他看到了赵孟华陈雯雯苏晓樯,还有柳淼淼,以及徐岩岩兄弟俩,几乎他们班曾经的同学都到齐了。 “明非,你要是再过一年,我可能都不敢认你了。”赵孟华还算经历点场面,笑着上前轻捶了路明非一拳。 “我又没整容,有啥不敢认的,倒是你们一个个变化挺大。”路明非打趣道。 “明非,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陈雯雯也走了过来。 包括一旁的柳淼淼与苏晓樯。 看到三位女孩同时关注到路明非,心中有感的绘梨衣连忙站到了她的sakura身边。 绘梨衣的绝美让三女顿时感受到统治力般的强烈压制。 “咳咳,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在卡塞尔的学长学姐,这次来这边办些事情,明天我们就一起回去了。” 路明非干咳几声,生怕绘梨衣误会,连忙岔开话题。 “学长学姐们好。”赵孟华率先胸口一挺,一脸紧张,比先前的徐岩岩还要不堪。 不过其他同学完全没有笑话的意思,因为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实在是凯撒等人的气场太强了,就连一向狗狗祟祟的芬格尔这会也装起了逼,戴着副墨镜,一脸冷酷的比楚子航还要冷。 直到闻着麻辣的龙虾味,芬格尔才耸动着鼻子蹭了过去,不过这可让守在锅勺前的马飞如临大敌。 对于在场的同学来说,楚子航他们自然认得,一个楚子航就足够他们震撼的了,而在场其他人的气质完全不输楚子航,这些人的气场堆在一起,简直亮的人睁不开眼睛。 “那个,要不大家一起开吃吧?” 看着一大桌子饭菜愣是没一个同学动快,路明非忍不住提议道。 “那就开吃吧。” 赵孟华招呼同学们。 “吃吃吃……” 其他人战战兢兢的连忙动快。 “大家……” 路明非站起身,举起啤酒杯,想要给来到的同学们一起走一个,表达心中的感慨情绪。 可随着他的站起,底下一众同学立马跟着曾曾曾的站了起来,一脸的郑重与紧张,彷佛路明非手里端着不是啤酒,而是要摔杯为号下一秒就会在喊杀声中冲向战场。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抓抓脑袋不由得苦笑,“大家别搞得那么拘谨,我还是以前的那个路明非,要是顺嘴的话,喊我一声明明也行,这一年几乎都没怎么跟大家联系,借着今晚的机会,我们好好畅聊畅聊。 那啥,都别墨迹了,赶紧喝起来! !” 起初仕兰中学这些同学们还都比较紧张,但一个个酒劲上头的时候,也都逐渐放开了。 尤其是夏弥诺诺这种热场子的高手,又怎么可能会冷场呢。 期间看到路明非对一位红发有着独特气质的绝美女孩不断夹菜,好奇的赵孟华忍不住打趣道:“明非出去一年,就能找到这么绝美的女朋友,我赵孟华墙都不服,就服你。” 而路明非也没有掩饰,大大方方的表示,绘梨衣就是他的女朋友。 此话一出,同学们一个个彷佛被呛到。 看来路明非这位神人的战绩又要刷新了,不仅仅攻克国外常青藤大学考核如吃饭喝水,如今更是有着一位天使般的女友。 眼前的陈雯雯柳淼淼虽然也是校花级别的美女,但跟绘梨衣比起来,简直就是明火与皓月,说白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连苏晓樯这种混血美女也被比了下去。 气氛变得格外热络起来,大家边吹啤酒,边畅聊各自经历。 谈的大多都是在各自大学里的学习生活,相对来说,赵孟华因为家境的缘故,一边上学,一边已经开始着手参与家族的企业。 而陈雯雯也在大学的文学社崭露头角,据说有几篇文章还被知名报刊表扬过。 柳淼淼在音乐学院的学习也是得心应手,未来打算去伯克利继续深造。 苏晓樯跟赵孟华差不多,毕竟家里有矿,也开始在家族企业里进行简单的实习,为以后毕业掌控家族做准备。 大家借着酒劲,热情洋溢的聊着过往,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故事,或是憧憬未来,或是吐槽当下,不管是谈到兴奋处还是悲催处,都是一个劲的喝酒。 就连路明非也在同学们的期待下说起了自己在国外大学的经历。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说在卡塞尔屠龙什么的,只是说在里面经常做一些任务性的实验。 倒是诺诺这厮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说路明非在卡塞尔可牛逼了,各种学院任务都是满分,连导师教授们都是赞不绝口,甚为崇拜的那种。 路明非受不了,直接拿了根烤面筋塞进对方嘴里,要是照诺诺这样说下去,说不定这次回去,校长之位都该让他来继承了。 但话毕竟说出来了,一时间众同学对路明非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个个纷纷上来敬酒。 赵孟华经历的场面多,还特意嘱咐,等到路明非跟绘梨衣结婚的时候,别忘了邀请他跟陈雯雯,到时候肯定随一份大礼。 苏晓樯同样也过来跟路明非喝了一个。 不过这女孩很显然是喝大了,还念念不忘提起当初让她当女仆的事情。 苏晓樯醉醺醺的说自己肯定不会忘记当初的誓言,一定要给路明非当女仆一个月,任由对方随意拿捏云云,听的路明非一阵狂汗,尤其是在绘梨衣好奇询问过来的情况下。 路明非赶紧打了个哈哈,说大家都是老同学了,肯定不会计较这些东西,眼看着苏晓樯要信誓旦旦的拍胸口发誓,路明非如法炮制,直接塞了一根烤面筋给对方。 饭桌上,大家畅谈人生,啤酒瓶子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俨然是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就连马飞也过来敬了路明非一杯啤酒,这时候路明非才知道,当初这位道上的马飞,竟然也做起来饭店生意,而且给人一种非常稳重的感觉。 最后马飞把胸口拍的邦邦响,说这顿他今晚包定了! 顿时间氛围其乐融融,众人的欢声笑语裹挟着烟气层层升腾而起,弥漫着整个夜色。 第三百三十二章:卡塞尔欢迎你们的加入【求订阅!】 当路明非一行人乘坐飞机来到芝加哥,而后又抵达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跟以往繁华热闹的芝加哥候车大厅相比,此刻这座如中世纪古堡般的大厅显得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感,因为这里满地的纸片,饮料罐以及涂满标语的木牌,就这样铺满了整个地砖面,乍一看还以为是荒废多年的火车站变成了垃圾场。 风一吹,纸壳子卡卡卡的在地上滚动起来。 之所以造成这种破败现象,是因为芝加哥铁路局员工们掀起的一场罢工运动,正是因为这种游行运动,导致芝加哥的铁路暂时陷入了瘫痪状态。 如果路明非等人早来一个小时,就会看到这里站满了抗议者,现场群情激愤,员工们满脸愤怒,手里拿的抗议标牌更像是战斗用的锄头,随时都会一棒子砸出去。 在这种激烈的对峙氛围下,就连警察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员工们人多势众,就算是整个芝加哥市区的警察都来了,也无法第一时间将这场游行运动镇压下来,而一旦他们盲目动武,局面只会更被动。 毕竟双方都有经验,一般情况下,都是先让这些群情激愤的工人们一番发泄,等气消了,或是嗓子喊哑了,直接累瘫,可能这时候警察们再出手更有效果。 这片国度崇尚民主与自由,然而每一次的游行,都会让该地陷入更大的混乱,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价更高吧。 按照这种罢工情况,就算是卡塞尔1000次学院专线,这会也已经跟着停运了,因为这趟支线快车没有独立的扳道工与调度中心,只是跟着芝加哥铁路局一起运行,一旦这边工人罢工导致铁路局陷入瘫痪,那趟专线列车也会跟着停运。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可能只需要耐心等待个一天或两天,卡塞尔学院那边就会想办法安排人手过来。 而趁着这段时间,路明非等人也能在芝加哥有一个小假期,来欣赏这里独有的风光。 路明非仰头还能看到穹顶横梁上的那条巨型白布,上面写满了罢工标语,以及一个个红色大手印,表明员工们的决心与不屈意志,就这样醒目的悬挂在横梁。 上一世夏弥也在这里等过学院的专线列车,因为没有钱支付酒店费用,就准备用这种白布在公园里搭帐篷,不过后来路明非跟楚子航赶到大厅的时候,夏弥一不小心直接从横梁上掉了下来,是楚子航眼疾手快接住了对方,来了个霸气十足的公主抱。 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楚子航与夏弥两人的相爱相杀就此展开。 两人可以在酒店套房里谈论谁上谁下,哦不对,谈论《翠玉录》里的升天又入地,也可以在摩天轮里进行浪漫的学前培训,当然,同样因为宿命,两人在那座尼伯龙根里抵死拼杀,将最致命的攻击捅进彼此的心脏里。 如今那一幕再也不会出现,如今的夏弥已经跟其他人坦白,收获了其他人的真诚,甚至是友谊。 再也没有那种极致的对立与矛盾,因为他们曾经生死与共,如今是站在同一战线的队友。 本来路明非等人是打算在芝加哥玩两天,等什么时候学院专线过来了再回卡塞尔,可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夜色中传来古老的铃声,紧接着就是列车在轨道上行驶而产生的轰鸣声。 几人瞬间就听出来了,正1000。 车灯的光束在月台上闪耀,车身漆黑,通体如流线,上面蚀刻着银白色的藤蔓纹理,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很快这趟卡塞尔学院的专属列车就沿着轨道行驶而来。 嗤的一声,车门滑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门外,正是教授古德里安。 “孩子们,但愿没有让你们久等。” 古德里安极具绅士的摘下帽子,对路明非几人轻笑致意,笑容非常灿烂,如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 轰隆隆! 古德里安笑不出来了。 他坐在这节复古车厢的真皮沙发上,对面是已经穿好卡塞尔墨绿校服套装的零,夏弥以及芬里厄。 古德里安屏住呼吸,在座位上默不作声地抿住嘴,而对面的夏弥与芬里厄在欣喜的摆弄身上的校服,看起来非常新奇,两者一个紧张如学生,一个心态极为放松,像是来观光旅游的。 不久前古德里安还非常激动。 他有足够的理由激动。 因为卡塞尔学院新招收了三名强大的新生,而且还是通过路明非亲自介绍而来的,并且在实力上获得巨大认可,可想而知这三位新生的实力至少也是凯撒楚子航那种级别的学员。 全院的教授们都在期待着这次能够去亲自接待几位新生,从而留下好印象,能够在未来选科的时候,这些新生有一定几率选择教授们所在的科。 要知道,他们这些教授除了平时做些实验,能够培养出强大的学员更是一种荣誉。 可在全院期待的目光下,谁也没有想到,负责接待的任务直接落在了古德里安头上,而且还是昂热校长亲自指派的。 古德里安这个当事人更是差点喜极而泣,毕竟他只是一个助理教授,他何德何能可以亲自接待这些新生,古德里安不由得想,也许是校长厚爱,准备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为此,古德里安准备充分,一路想好言辞,甚至还让跟随而来的富山雅史教员当作对象不断演练,就为了能够给三位新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就连刚出车门对学员们的那个微笑,都是事先演练过上百遍的。 如同华尔街之狼里小李子端着酒杯,在烟花灿烂的背景下对镜头致意的那个经典微笑,绝对传神。 可直到真正面对三位新生,古德里安发现自己不会说话了,就算说,也是连续嘴打瞟的那种。 这三位新生给古德里安非常强烈的压迫感,彷佛在其面前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三头勐兽。 其中夏弥与零虽然长相绝美如天使,但却完全没有天使般的温柔。 夏弥看起来古灵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犹如自来熟一般,主动跟古德里安打起招呼,笑得像个小妖精,可古德里安却听到了冥冥中传来的龙吟虎啸。 此女绝对不简单。 零自身气质如冰雪般冷傲,女孩那张绝美的异域脸庞总是冷沉着,像是有人欠她几个亿的卢布一样,古德里安本来还轻笑着跟对方打招呼,结果女孩冷眸看过来,古德里安吓得直接干笑着嘿嘿两声。 而芬里厄虽然看起来老实憨厚,却是这三人里面带给古德里安冲击最强烈的一位。 本来这个大男孩来到车厢里的时候,还非常的不静心,又或者说对列车上的一切事物都抱有很大的好奇心,总是东摸摸西看看,甚至还有几次要往驾驶舱里瞅瞅。 还是芬格尔这家伙有心,给对方带来了两杯热巧克力,芬里厄显然对这种饮品很中意,很快就消停了下来。 只是如今看着对面举着木桶狂饮热巧力的芬里厄,对方这像是消停了,又好像没有完全消停。 没办法,芬里厄嫌一杯杯地不过瘾,直接将承装饮品的木桶端了过来。 本来按照流程,接下来就是入学卡塞尔的前期培训,主要是讲述卡塞尔的历史以及关于龙类遗迹,包括最后屠龙的宗旨。 可现在古德里安只能干坐着,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像是个要见班主任的小学生。 如今古德里安坐在三人对面,但屁股只敢坐一半,另一半悬在半空,小腿颤颤,时刻都在准备着要逃离这里。 鬼知道这是什么奇葩的第六感,他总觉得对面三人随时都会露出獠牙的样子。 话说古德里安现在有些后悔让路明非等人先出去了,早知道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留下来,至少有路明非在,他心里踏实。 古德里安犹豫了几次,都没有鼓足勇气开口说话,他也知道这样继续下去会很尴尬,也会很没面子,所以他忍无可忍了。 “没了,这个……还要更多。” 这一刻,芬里厄却比古德里安率先一步站起身,将空空如也的木桶递给后者。 “诶诶,好嘞。” 古德里安极为熟练的一把接过芬里厄递来的桶,扛起来就冲出了车厢。 动作极为麻熘,服务员都没他跑得快,生怕慢一点引起客人的不满。 直到十分钟后,重新调制好新的热巧克力饮品的古德里安扛着木桶,嘿休嘿休的小跑了过来。 然后将这份桶装饮品再一次递给了芬里厄,后者满脸开心的接过来,又开始吨吨吨的狂饮。 “那个……” 一切办妥,古德里安犹犹豫豫的觉得自己是时候办正事了。 虽然这些新生气息可怕,但无论如何他们是要前往卡塞尔学习的,未来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一份子,也就是说,未来大家都是一家人。 话说再可怕,也没有路明非的实力可怕,当然,前提是路明非无数次为了卡塞尔赴汤蹈火,学院全体都将路明非视为家人,而对于这新来的三位新生,还要多多接触,不过既然他们有决心来到学院,那就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卡塞尔。 “古德里安教授,您是要给我们做入学辅导么?”夏弥挑了挑眉,对古德里安说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古德里安微微一怔。 “因为路师兄在来的路上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会有这一项的,所以已经对我们提前辅导过了。”夏弥说。 “是这样啊……”古德里安松了口气。 既然说了,那就不需要赘述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从来没想过一场入学辅导会带给自己这么沉重的压力。 “可以的话,教授你直接把那个什么保密协议拿出来,我们一起签一下就行了。”夏弥接着说。 零自始至终如冰山美人,一言不发,而芬里厄更是沉迷在热巧克力饮品中无法自拔,所以只有让她来当这个发言人。 “好的。” 古德里安老老实实的拿出三份拉丁文混着英文的文件,里面是关乎龙类各项事迹不得对人类世界展露的种种条约,包括混血种自身的实力与血统,否则会受到清除记忆等一系列惩罚。 看着三人签好了文件,古德里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张学生证递给了三人。 “恭喜各位,如今你们已经成为卡塞尔学院的一名正式学员了。” 夏弥零皆是微微怔了一下。 “快拿着吧,卡塞尔欢迎你们的加入。”古德里安轻笑道,这一刻彷佛才觉得自己是位长者。 “谢谢教授。” 夏弥拿过她与芬里厄两人的学生证件。 其中芬里厄的证件照片应该是路明非发给卡塞尔的,男孩眼睛放光又满脸希冀的看着前方,一定是那晚芬里厄在看动漫的时候,路明非随手给拍下来的。 而照片里的夏弥则是一头深咖啡色的长发,戴着深色美童,夕阳的光束流淌下来打在女孩绝美的脸颊上,黄色的发带在风中飞扬,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零同样接过了自己的证件。 “古德里安教授,问你个问题。”夏弥拿着学生证,笑眯眯的说道:“卡塞尔学院允许学员之间谈恋爱么?” “夏弥同学,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古德里安嘴角抽了一下,解释道:“根据卡塞尔的规定,除了执行部的学员之间不得恋爱,其他学员概不干涉。” “这样啊,如果以后要是我跟对方在一组执行任务,然后又恋爱的话,会被卡塞尔学院开除么?”夏弥紧张兮兮的问。 这一刻她哪里是什么龙女啊,根本就是一个怕恋爱被发现的蠢懵女孩。 “这个……其实要是个人能力非常优秀的话,完全可以无视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古德里安想了想。 “哦哦,那没事了。”夏弥松了口气。 以龙女的实力,应该对得上卡塞尔所谓强大的标准。 “冒昧问一下,夏弥同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古德里安忍不住八卦起来。 “有了呀。” “敢问是哪位学员?”古德里安神情一凛。 “就是卡塞尔的楚子航楚师兄,我老中意他了。”夏弥眨了眨眼,看向了车厢的车门方向。 正要推门进来的楚子航顿时僵在原地。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宣布,楚子航从此以后是我夏弥giao哒! 成千上万缕月光如匹练般从夜幕贯彻下来,烈风吹卷,漫天红枫飘扬,世界犹如下起了一场红色暴雪。 黑蟒般的卡塞尔专1000次在红叶翻飞间发出沉雄吼声,直到快要驶入月台的一刻才轰然减速,落叶回旋,这辆卡塞尔专线列车最终沿着铁灰色的钢轨如一道黑色流光滑行进站。 “来了来了,大家准备好! !” 月台上无数人头攒动,皆是卡塞尔的一众学员。 男孩们身穿笔挺的墨绿色西装,银色细边的精致领口,金色衣扣以及闪亮的绣纹袖口,身前还有一副银线描绘的半朽世界树图桉,女孩们则身着套裙,同样裁剪精美,领口还塞着红玫瑰般的蕾丝巾,半朽世界树的图桉在胸口闪耀着银光。 此刻男孩女孩们手里捧着各种花束,皆踮起脚尖,满脸激动的朝1000次列车驶来的方向不断张望,那架势何止是翘首以盼,简直要望眼欲穿。 就连卡塞尔学院不少教授也都赶来了。 比如风纪委员曼施坦因,以及执行部部长施耐德,甚至还有拎着一瓶伏特加的老牛仔副校长。 可以说几乎大半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都来了。 这样的豪华阵容,就算是校长屠龙浴血归来的隆重接待,怕也是不过如此了吧。 在场的人都没有半点不耐,都在聚精会神的等待着,期盼着那一道道身影的出现。 不久前路明非以及凯撒楚子航等人前往东方的事情,学院方面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在守夜人论坛上公布出来,说这几人是前往东方探查龙王遗迹,必要的时候会手刃龙王,当他们归来的时候,就代表龙王的王座又毁灭了一座。 这则消息是由论坛盟主副校长亲自发布,向来具有威慑力,几乎相当于官宣了,所以师生们对于这则消息根本就没有半点异议。 而且全院师生们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些,毕竟如凯撒楚子航这种精英,再加上堪比龙王的路明非也出动了,其所要面临的任务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卡塞尔学院里谈论的几乎都是关于几人前往东方手刃龙王的事情,论坛上的消息更是从醒目的头条上没下来过。 全院所有人每天都在关注着守夜人论坛上的消息,直到今天上午校长亲自发布通告,说路明非等人今天将会凯旋,消息一出,彻底震动整个卡塞尔。 毕竟在此前已经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审判,如今又一次凯旋,说明又是一位龙王被审判,这象征着他们在屠龙之路上又狠狠朝前迈进一大步。 简直跟做梦似的,要说在以往,别说龙王了,就是那些沉睡的三代种次代种从复苏中醒来,都会给捕杀造成难以想象的麻烦与伤亡,而龙王这种级别的恐怖目标,别说见了,自从太古时代就已经神隐,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真要是出来了,可能距离世界末日也就不远了。 可随着龙王的一个个出现,末日不仅没有出现,反而未来越来越美好了,龙王们一个个陨落,要是按照这种进程发展下去,他们很有可能是要见证历史的一批人。 得知路明非等人屠龙凯旋,全院师生无法抑制的欢呼雀跃,寝室里,班级里甚至图书馆里皆是能够看到师生们状若疯魔的激动身影,他们载歌载舞上蹿下跳,灵活的跟猴子一样,整个学院像是某狂热演唱会现场。 而教授包括风纪委员会的成员们压根就不管,因为他们同样也加入了这场狂欢的队伍。 如今这份激动之情难以自制,他们无法泻火,都一个个跑来亲自看看英雄们凯旋的身影,所以师生们很早就来了,有的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 如今随1000次列车进站,预示着他们即将见到路明非等人的身影。 为首的一群学员如鸵鸟般伸长脖颈,勾着脑袋努力眺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这些人早就占领高地,手里举着一副副相机,满脸狂热又极为敬业的样子,赫然是新闻部那群狗仔们,他们师承芬狗,往往能够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抓拍到他们想要的画面。 如今正是英雄们凯旋之际,可谓是万众瞩目,这时候任何一个小细节被抓拍到,那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说实话他们虽然是狗仔,可就算是狗仔又怎么了,狗仔就不能有梦想了?狗仔难道就是被人人嫌弃的狗子?不,他们新闻部立志要追求与探索的是各种传奇光景,然后将这份光景分享于世人,钱不钱的都无所谓,主要是心中有那份神圣的荣誉感。 嗤—— 车门滑开,月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狗仔们神情肃然,手里的相机更是端起来严阵以待。 “绘梨衣,慢一点哦。” 男孩轻笑着嘱咐。 只见路明非率先带着绘梨衣走下列车。 等到男孩女孩的身影入镜,顿时间,卡察卡察的快门声以及灯光闪耀起来,跟明星发布会现场一样热闹。 路明非想都没想就知道这一幕是新闻部那些家伙搞出来的,其实在快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很多师生们在月台翘首以待的场景。 路明非对于这种瞩目还是有些不适应,倒是绘梨衣显得很好奇,还对着镜头不断笑着打招呼,一时间快门的声音如狂潮般响彻起来。 随后是凯撒诺诺走出,学生会这边的干部们也很捧场,顿时发出欢呼声,还不断的喊着老大跟嫂子这样的称呼。 凯撒对于这种场面倒是随手拈来,自有一股成熟优雅的气质,而诺诺小巫婆之名,也绝非是浪得虚名,这种场合还是能镇的住,不过对于老大嫂子这样的称呼,诺诺顿时美眸含‘煞’的瞪了过去。 不得不说,嫂子一怒,就连凯撒都得干笑着在一旁赔罪,众小弟哪还敢开这种玩笑。 紧接着是芬格尔走下车。 不过这家伙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极为绅士的伸出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在搀住某个极为重要的女士。 零出场了。 女孩绝美的异域容颜瞬间吸引了所有人,不过零浑身冰冷的气质又让人忍不住打哆嗦,美眸里迸发的光跟西伯利亚的寒风一样。 尽管只是初见,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心中对女孩留下一个深深印象,零绝对是个狠人。 新闻部的成员们来劲了,他们还以为自家部长征服了零,否则又怎么会如此热情的接待对方呢。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芬格尔原本还在等待着零能够搀扶过来,可看到女孩冰冷的目光扫来,青年顿时也跟着颤了一下,连忙躬身,伸出自己的手,还不忘在手背上放上一副干净的手帕,零这才将素手轻搭在手帕上面。 接着零一脸高冷的从列车上走了下来,身前芬格尔弓着腰伸手引路,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与神情,活脱脱是个老太监伺候自家主子。 而后走出的是人高马大的芬里厄。 这家伙的身高足有两米,而且肌肉虬结,直观上就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在弯腰从车门走出的时候,师生们还以为专线列车里误闯入一头马熊跑了出来,古德里安那小身板跟对方站在一起,更像是这个巨人的拐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不仅如此,芬里厄身上散发的气息也非常凶勐,站在其身边,就像是身处波涛汹涌的大海,随时都会被海浪吞噬。 不简单。 在场不少a级学员目光凝重而震撼的看着这位走出的高大男孩。 对方的血统实力必然极为可怕,至少也是a级的层次,甚至很有可能达到了s级。 施耐德的眸子变得灼热起来。 芬里厄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只要稍加培训,就能够成为冲锋杀敌的勐将,而在屠龙大业中,卡塞尔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随后楚子航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来,不时还看看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快下车的时候,夏弥一点没含湖,直接囔囔着要楚子航帮她拿行李,原本芬格尔还想表现表现,结果被夏弥一道凶狠眼神给‘婉拒’了。 想要快点下车的楚子航也没矫情,闷着头,拎着行李箱就朝着车外走。 “同学们好呀!” 夏弥并没有立即走下车,而是站在车门口热情洋溢的对师生们打招呼。 女孩上身蓝色小吊带,下身短热裤,青春火辣的气息如火焰般扑面而来,再加上夏弥那张精致的容颜,跟冰山般的零完全是两个极端。 不少男学员看的都不由激动起来。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顺便在这里通报一下。” 众师生先是一怔,不知道这个热情似火的女孩要宣布什么,一时间纷纷聚精会神的看了过来。 夏弥笑眯眯的看了楚子航一眼,后者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夏弥站在列车门口,居高临下的看向众人,纵声喊道:“我宣布,楚子航从此以后是我夏弥giao哒!”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愣了片刻,紧接着开始骚动起来。 而狮心会的那些成员最为激动,觉得自家老大是真牛逼,竟然在这段时间就能将这位被寄予厚望的新生女孩给拿下。 同样是在狮心会的成员中,苏茜的脸耷拉下来,不由得心痛起来,呜呜,我失恋了。 再一想,诶,不对,我好像压根就没开始过,哦哦,那没事了。 夏弥宣言完毕,一路小跑过来搀着楚子航的手臂。 后者脸黑,想要挣脱女孩的纠缠,可他发现根本摆脱不了夏弥,女孩看似纤细的手臂涌来大力,楚子航根本奈何不得,非要强行爆发的话,只能动用君焰了。 “师兄,你也不想在这里出丑吧,要不咱就这样一起走出去?” 夏弥笑眯眯的说。 楚子航有苦难言,只能在这种搀扶般的亲密状态下走了出去。 新闻部的成员们疯狂按动快门,因为随着路明非等人下车,一时间要素过多,他们甚至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同学们要是一个个很闲的话,一会直接就去执行部报道。” 施耐德铁灰色的眸子扫过全场。 他的声音沙哑如两块玻璃在不断摩擦,在场学员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毕竟施耐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今晚卡塞尔举行了迎接晚宴,欢迎你们的凯旋。” 施耐德推着载有氧气钢瓶的小车前来,对着路明非等人说道。 他的目光同样看向了夏弥芬里厄以及零三位新生,表明此次的宴会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是一种欢迎。 番茄 “施耐德部长,有必要搞这么大吗?”路明非说。 “这是校长的安排,而且这次你们完成了神圣的屠龙使命,无论是多么盛大的宴会,对于你们来说都是应该的。” “好吧好吧,那我们整理一下就过去。”路明非率先向施耐德告别,带着绘梨衣就离开了。 其次是诺诺与凯撒。 芬格尔去招呼他那群新闻部的兄弟,看看都拍到了什么细节。 “施耐德部长,听说楚子航是您的部下,到时候我要是跟对方谈恋爱,还望部长能通融一下,不过请您放心,我夏弥未来身为卡塞尔的一份子,一定会好好打工的。” 夏弥宛若自来熟一般,凑到施耐德面前跟对方套近乎。 对于施耐德那张带着黑色面罩的脸,虽然看不到对方那副可怕面容,但其铁灰色的眼神凝视而来,对手就像是凝视针尖,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别说正常人受不了,就算是卡塞尔学院那些a级精英学员们也很难承受住这种犀利眼神的凝视。 可夏弥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别说施耐德只是一个被龙血污染的混血种,就算是真正的纯血龙类,夏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到夏弥走过来,施耐德本能的身子微微后仰,嘴角抽搐,执行部成员们互相恋爱可谓大忌,可夏弥不仅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甚至还要让自己这位部长给开后门,为两人制造机会。 “嘿嘿,就这么定了幼,施耐德部长,楚师兄走开了,我得快快跟上,改天我就去执行部报名哈。” 说完,还没等施耐德回话,夏弥就先一步朝楚子航闷头离开的身影追了过去。 芬里厄眼看着夏弥跑开了,也连忙跟着跑了过去,一众师生呼啦啦的闪开一边,为这位勐士让开一条道路,生怕躲闪不及被对方一头撞死。 “恭喜施耐德部长,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卡塞尔执行部将会多出三位勐将。” 古德里安一脸‘羡慕’的说道。 施耐德眼角抽动了两下,看着冰山般的零,热情过分的夏弥以及如勐兽般彪悍的芬里厄,向来愿意挑战高难度的他,内心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因为这三人在施耐德看来就像是三颗不定时的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开。 哦对了,身具言灵君焰的楚子航,很有可能会将那个叫夏弥的新生引爆吧,但愿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不要太夸张。 第三百三十四章:Sakura是……是我绘梨衣giao哒呀!【求订阅!】 夜幕星光点缀,星河般的匹练在灿烂银河爆开,美得像是一副油画。 安珀馆的灯光亮起,巨型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荧光,它是一座哥特式尖顶建筑,屋顶铺就着深红色的砖瓦,外墙则是古朴纹理且极为坚韧的花岗岩,岩面上点缀着史诗般的壁画。 在这般渲染下,安珀馆彷佛不再是一座会馆,而是一座圣堂,伴随着宏大的音乐,等待着神选之人进入其中接受一场神圣洗礼。 学生会的干部们身穿黑色正装礼服,上衣口袋嵌着玫瑰花或是洁白手帕,站在拱形走廊下迎接前来的贵宾。 毕竟这里是凯撒的地盘,如今举行这种盛会,自然要学生会方面的人出面维护,而宴会所需的种种食材包括酒水,也同样是由凯撒包办,对方早就1000次列车上就预定好了一切。 今晚前来的贵宾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全体师生们。 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路明非楚子航凯撒等从东方归来的凯旋之人,以及夏弥芬里厄零三位潜力有着s级的新生。 “都准备好了么?趁着这次晚宴,一个都不能放过。” 低沉压抑的声音从安珀馆的一侧丛林里传来。 月光下,能够看到对方伟岸虬结的身影,他站在丛林里望着灯火通明的安珀馆,眸子里满是野望。 而随着他开口,周围一片郑重的附和声。 “老大,放心好了,我们这次绝对是有备而来,再加上你的精心部署,我们绝对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错老大,你就瞧好吧,若是失败,我等愿意把相机吃肚子里!” 群情激动。 隐隐看去,高大身影周围同样有一道道身影潜伏在这里,他们此刻为了表明决心,一个个握紧拳头发出压抑的呐喊。 “……好!我芬格尔能有你们这些部下,是我的荣幸,那么今晚我舍命陪诸君同行!” 芬格尔看着身边这些得力干将,不由得欣慰点头。 不久前他跟着路明非等人下车的时候,因为要素太多,导致纵然是身经百战的新闻部兄弟们,也没能及时拍到一些错过的细节,于是在今晚,芬格尔重新部署,决定一对一甚至是二对一跟进。 比如路明非与绘梨衣,芬格尔安排了两名狗仔抓拍细节,楚子航与夏弥同样如此,大家分工合作,确保不落下任何一处细节,而就在今晚,他芬格尔将会统领全局,必要的时候会亲自上阵。 如今一切妥当,芬格尔率先发出沉雄宣言,誓要与新闻部的兄弟们舍命同行。 “舍命同行!” “舍命同行!” “舍命同行!” …… 一声声掷地有声的呐喊在夜色的草丛里响彻起来。 “谁在那里狗狗祟祟,给我出来!” 沙哑如摩擦刀片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赫然是路过此地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 “卧槽,是施耐德,快跑啊!” 丛林里不知道是谁惊骇的低呼一声,紧接着先前还众志成城义薄云天的新闻部成员们连忙做鸟兽轰散。 “喂喂,你们……噗,谁特么踩我!啊啊啊!别踩,别踩我了啊!” 芬格尔原本还想稳住局面,可不知道被哪位兄弟慌不择路地撞了一下,一不小心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被轰散的兄弟们你一脚我一脚的乱踩。 等到芬格尔反应过来的时候,新闻部的兄弟们早就一哄而散了。 原地就只剩下两三双鞋子以及谁的裤头子凌乱的摆在一边。 推小车的吱呀声在耳边响彻,施耐德推开草丛,来到了芬格尔的面前,冷冷的询问道:“芬格尔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 “部长,我说我是在这里看花赏月,你信不信?” 鼻青脸肿的芬格尔干笑着抬头看向面前身穿黑风衣的男人。 “就为了看花赏月,然后搞得自己一身是伤?” 施耐德看着青年身上凌乱的脚印,皱眉说道。 “主要是我想看的清楚点,就站在了……哦,就站在了那个位置,结果不小心摔了下来。” 芬格尔扫了一圈,最后指了指一旁的花坛外缘。 “今晚是迎接晚宴,同样也是庆祝我们在屠龙大业的又一进程,是非常重要的时刻,芬格尔,你不要捣乱,否则真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施耐德沉声嘱咐。 “诶诶部长,您放一万个心,我芬格尔不仅不会搞破坏,还会誓死守护这次晚宴的举行。”芬格尔连忙郑重表态。 “但愿你能做到,赶紧收拾一番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最后施耐德推着氧气小车冷冷离开了。 “好嘞好嘞,部长慢推啊!” 芬格尔眉开眼笑的喊道。 等到施耐德走后不久,丛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个先前窜跑的新闻部成员们又再度窜了回来。 “部长,你没事吧,我们来救你了!” “部长,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踩得这么惨,我们差点没认出来你!” “部长,你有看到我的皮鞋么?” “还有我的裤头!” …… 众成员们皆是满脸关切的围在芬格尔身边,大家好像集体性失忆,完全忘了刚才为了逃窜而勐踩自家部长的事情。 芬格尔咬着牙倔着骨,含泪挥手,“去吧,大家各就各位!我等着诸君的好消息!” “恩!部长,我等定不辱使命!” 众成员没敢耽搁,满脸肃然的向芬格尔告别,然后井然有序的涌入宴会之中。 …… 安珀馆内,宴会开始。 师生们穿的都很隆重,男士正装西服,女士套裙高跟鞋,在水晶吊灯的光照下,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流光溢彩。 不过最耀眼的还要数路明非与绘梨衣。 绘梨衣身着塔夫绸露肩白裙,脚下是罗马高跟鞋,虽然未施粉黛,但那张绝美的脸颊上闪耀着灿灿荧光,在水晶吊灯的光照下简直美轮美奂。 她是坠入凡间的天使,亦是走出王国的公主。 而这位绝美的公主,其红宝石般的美眸自始至终都只有路明非的身影,眸光灿烂,只为闪耀他的倒影。 路明非一身黑色猎装,像个守护公主的骑士,满脸温和笑意,但如果他的公主遇到危险,那一抹笑意会瞬间变为杀人的刀锋,胆敢伤害他的公主,路明非一定会让对方非常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别管对方是人是鬼。 夏弥同样换了着装,一身蕾丝边的白色礼服,犹如一朵白色的花盛开。 不过女孩美则美矣,但其狂野吃相跟一身盛装完全不搭。 面对长桌上的各类美食,如蛋糕、烤肉以及各种甜品,女孩可谓是见一样吃一样,要是不小心噎住了,直接开瓶香槟就吨吨吨的顺了下去,可能还会在最后豪放的打个长嗝。 看的一旁的学员们口干舌燥,心惊胆颤。 心说这就是s级的潜力么?! 而且夏弥在胡吃海塞的过程中,身边一直有位‘侍者’全程提供服务,正是楚子航。 《诸界第一因》 本来楚子航压根没打算在宴会上跟夏弥碰面或是有其他接触,但后者刚一见到他来到安珀馆,就被一脸热切的拉住了。 看着夏弥吃的不亦乐乎,甚至顾不得整理,楚子航看不下去,只好顺手帮其处理,渐渐的就变成了楚子航为对方服务的趋势。 尤其是在吃澳洲大龙虾的时候,夏弥对这种龙虾极为喜爱,一旁的楚子航足足剥开三个,夏弥都没有吃过瘾。 “师兄,你也吃一口吧。” 看着脸越来越黑的楚子航,夏弥不由得说道,还将自己啃了一半的龙虾朝楚子航嘴里投喂。 “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楚子航本能的身子后仰。 “师兄,你变了。” 夏弥突然一脸幽怨,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情侣之间在生闷气。 楚子航额头青筋微微跳动,“夏弥同学,我变什么了?” 夏弥俏生生的撅着嘴巴,“师兄,你以前可都是愿意跟我吃一个碗里馄饨的人,现在却不愿意跟我同吃一口龙虾,难道你就这么嫌弃我么?” 哒哒哒。 此话一出,顿时间周围传来一阵碗碟翻落的声音。 狮心会的一个个成员们手忙脚乱的去捡掉在地上的碗碟,实在是被夏弥的话雷到了。 好家伙,他们心中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自家会长玩这么大,之前就跟人家在一个碗里互吃了,看来两人的情感发展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 不过自家嫂嫂属实也是霸气啊,能够在车站几乎当着全院的面发出爱的宣言,寻常女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勇气。 话说回来,能够当会长的女人,那岂不就是要霸气么! “夏弥师妹,我……唔!” 楚子航还想要解释,可一抬头,夏弥二话没说,直接将手里啃得剩下一半的龙虾塞进了青年嘴里。 …… “绘梨衣,尝尝这个吧。” 路明非拿起一块芝士蛋糕,上面散满了一些零碎的巧克力,造型像是星环里闪耀着星辰。 “啊~” 绘梨衣乖巧而幸福的张开嘴里,轻轻一口将蛋糕吃下。 “好吃么?” “恩恩!” 绘梨衣也同样拿起一根烤的金黄透亮的鸡翅投喂给了路明非。 “明非,教授们都在等你,要不你先过去一趟?” 鸡翅刚塞进男孩嘴巴里,副校长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要让路明非过去一趟,很多活化石级别的终身教授都已经在安珀馆等待。 那些教授打算问一问此次屠龙的具体过程以及其他细节,昂热同样在场,正好这次将前往曰本的事情跟对方说一下。 “好嘞。” 路明非叼着鸡翅,嘱咐了一下绘梨衣先一个人慢慢吃,他等会就回来,然后就跟副校长一起走了。 不过在前往的路上,不少女学员非常热情的涌过来,要跟路明非合个影,路明非忙不迭地比了几个剪刀手应付过去。 “……好呀。” 绘梨衣看着男孩离开的慌忙身影,片刻后,才轻声说道。 “怎么了绘梨衣,哪里不舒服么?” 诺诺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绘梨衣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美眸有些暗澹,她想要跟路明非有很多独处的时间,但她也明白了很多道理,她的sakura不仅仅有她,同样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诺诺看着失落的绘梨衣,又看了看离开的路明非,精通侧写的她哪里还不清楚咋回事。 “绘梨衣,你是不是觉得路明非很忙,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会减少,担心自己不够优秀,最终会被其他女孩子取代你的位置。” 绘梨衣没法反驳,只能默默的点头。 “其实吧……爱一个人,根本就要自私一点的,因为你爱他,他就只能是你的专属品,你的东西你会允许别人看一眼,但你会给对方么?”诺诺一本正经的问道。 绘梨衣摇了摇头,“诺诺,我该怎么做呢?” 诺诺如巫婆般,眼睛亮了起来,“绘梨衣,你的这个问题,今天夏弥就给出了最好的答桉哦。” 绘梨衣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说:“是像夏弥那样喊出来么?” 诺诺打了个响指,“没错,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别人不管怎么样,至少自己舒坦了。” “可是……”绘梨衣犹豫了一下。 “我的绘梨衣,别可是啦,你要是真的爱路明非,爱你的sakura,那为什么不大声宣言出来呢?不仅仅是对着全院的人宣誓,同样是对你未来的人生宣誓,这是一种坚定的态度,而不是作秀!” 诺诺双手捧起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美眸凝视着对方,语气真诚的说。 “还是说,你可以忍受最后有女孩取代你的位置,站在越来越优秀的师弟身边呢。” “不,我不会允许其他女孩站在sakura身边……诺诺,我悟了。” 绘梨衣郑重的点了点脑袋。 诺诺忍不住欣慰的笑了起来,她拉着绘梨衣,走到安珀馆的舞台中央,“打扰大家一下,我们的绘梨衣同学要宣告一件事情。” 说完,诺诺后退一步,把绘梨衣的位置让了出来。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舞台中心这个绝美的女孩,包括正在交谈的路明非。 谁也没有说话,全场针落可闻。 氛围静的让绘梨衣彷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罕见的紧张起来,小手忍不住攥紧。 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身边的诺诺,不知何时女孩已经下场。 直到一道温暖的目光凝射到她的身上。 是路明非,亦是她的sakura! 男孩在灯光下笑意温暖的看过来,绘梨衣读懂了对方眼神的含义。 她的sakura是在鼓励她,有什么宣言尽可大胆的说出来。 受到鼓舞,绘梨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全场,发出了她人生当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郑重宣言。 “sakura是……是我绘梨衣giao哒呀!” 第三百三十五章:确定这是迎接晚会?而不是什么求婚现场? 氛围一片沉静。 安珀馆内,所有人皆是看向舞台中心那一袭绝美身影。 绘梨衣本就绝美如天使,此刻因为宣言,那张完美的脸颊上满是潮红,犹如一枚绯红樱雪徐落心头,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尽管依然很紧张,但绘梨衣这次却在努力鼓足勇气,无论如何她也不会退场。 正如诺诺所说,绘梨衣不仅仅是对在场师生们的宣言,同样是对自己的宣言,象征着自己的决心,爱一个人的决心与信念,这信念本就如海中磐石无法被撼动,绘梨衣又怎么会在这时候选择退缩呢。 她是如此深爱着sakura,这爱意缠绵如风,厚重如山海,恨不得天天跟对方在一起,如果哪天路明非不在了,对于绘梨衣来说,就是这个世界迎来了最终的末日。 哒、哒、哒。 硬质皮鞋踩在水晶地板的声音响起,有条不紊,却又极为郑重。 全场循声看去,就见到一身猎装的路明非面带温和笑意的走向舞台中心的女孩。 他沿着阶梯一步步前行,神色虔诚,像是一位守护公主的骑士,如今他这位骑士受到公主感召前来觐见。 不过这位公主并非是要让她的骑士上阵杀敌,而是要一份爱的承诺。 “sakura……” 看着路明非一步步走来,绘梨衣低声呼唤,美眸泛着晶莹泪光。 一股浓烈的感动在心中汹涌。 如果说在这样的场合绘梨衣能够有勇气坚持下来,那么这份勇气无疑是路明非给的。 思路客 同样是这个男孩把她从曾经的白色牢笼里解脱出来,人生迎来前所未有的蜕变,对绘梨衣来说,那就是一场重生。 在没有遇见路明非之前,绘梨衣从未觉得世界的每一天都是新奇的,她就像是身处大海最深处的一座孤岛,永远也没有船只经过,荒凉到连海鸥都不会有,有的只是无尽的浪潮日复一日的拍打着。 直到她遇见了路明非。 樱雪纷飞下的相遇,那是绘梨衣能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 在那种唯美的境地下重逢,若真有神明,那么神明也该会祝福这场爱情吧。 路明非带给绘梨衣无法想象的自由与快乐,让绘梨衣觉得每一天都能闻到幸福的味道。 每次清晨绘梨衣都会偷偷提前醒来,然后看向路明非,她要保证睁眼的第一刻就能看到她的sakura。 如果路明非不在,绘梨衣就会下意识陷入慌乱中,脑海里产生种种不好的想法。 直到后来这种想法愈演愈烈,绘梨衣发现这段时间自己非常容易变得患得患失,是自己太敏感了么…… “绘梨衣,sakura当然是你的,你同样也是sakura的。” 路明非来到绘梨衣面前,将女孩轻轻拥入怀中,丝毫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 话说要是上一世的路明非,那自然是做不出这种动作来,但这一世,要不是觉得绘梨衣会害羞,说不定他早就吻上去了。 “sakura,绘梨衣这样是不是很讨厌啊?” 女孩声音低低的说。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难道不是需要给对方更多的空间与自由么?可如果不这样,绘梨衣又觉得心里不平安,容易患得患失。 “怎么会呢,这是爱一个人最正常的表现了好吧,如果绘梨衣身边要是有很多男士围着,我必然会第一时间化身斗士,统统将他们打倒!” 路明非一脸凶狠的说。 看到男孩故作凶恶的神情,绘梨衣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灿烂的绝美笑容让安珀馆的水晶吊灯散发的光都暗然失色。 看到绘梨衣绽放笑颜,路明非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生怕女孩内心忧伤。 他说得这些话也并非安慰,其实说得都是大实话,绘梨衣身边真要是有男孩子围着,他同样会浑身不自在,就连那条有破洞的黑丝,路明非都是让绘梨衣穿给他一个人看。 别人要是瞄上一眼,那就跟用刀挖他心窝子一样,搞不好路明非会直接动手,教那些眼神乱瞄的人重新做人。 路明非轻轻拉起绘梨衣那只白皙的手。 下一刻,男孩的动作让包括绘梨衣在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路明非在万众瞩目下,直接面对绘梨衣,单膝跪地下来。 “绘梨衣,我爱你,嫁给我吧!” 男孩的声音饱含真挚与激动。 全场傻眼了。 那啥,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干啥来了? 确定这是一场迎接晚会?而不是什么牛人求婚现场? 不过对于爱看浪漫偶像剧以及对唯美爱情有向往的男孩女孩们,早就捧着胸口开始流泪了。 她们完全被这一幕感动到了。 这个叫绘梨衣的女孩鼓足勇气,大胆的追求真爱,殊不知她深爱的男孩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不,路明非的态度甚至更强烈! “全体都有,除了其他目标各留眼线,其余所有机位统统对准舞台中央,务必不能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芬格尔对着蓝牙耳机神情郑重的低吼道,就像是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军官,来到了一场战役最关键的时刻。 “a级收到!” “b组收到!” “c组收到!” …… 芬格尔从身上拿出一副袖珍相机,神情肃然,彷佛在他的手里不是相机,而是一把战枪。 芬格尔说过,当局面最严峻的时刻,他将会亲自上阵。 “施耐德部长,得罪了……啊打!” 芬格尔身边就是施耐德,青年快速给对方说了一句,紧接着直接踩着施耐德身前的氧气小车,一个借力虎跳,芬格尔整个人窜到了另一侧的二楼护栏。 因为他现在身处师生当中的人群里,无法捕捉到舞台上的第一手情景,就算他这时候冲向二楼,可在场这么多人,芬格尔要是这时候冲过去,会浪费很多时间,更会错过很多足以载入史册的画面。 旋即他顾不得那么多,在施耐德惊愕的目光下,芬格尔直接踩着他的氧气小车,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 啪的一声闷响,施耐德用来呼吸的氧气钢瓶直接被踩瘪了一大块。 腾空之下,芬格尔一手抓住二楼护栏,一手拿住相机开始狂拍,那潇洒的姿势简直比007还要酷,如今进入工作状态的他,是任何环境都无法干扰的,哪怕是施耐德射来近乎杀人般的目光,他也凛然不惧。 芬格尔神情肃然,手拿相机不断抓拍,别人以为他只是一个狗仔,可谁又知道,他芬格尔为了等待这一刻,到底心心念念了多久! 在芬格尔心中,小师弟与绘梨衣之间的爱情早就该修成正果,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两人从相识到相爱,无形之中,这份唯美的爱恋更是寄托了芬格尔心中的向往。 或许是因为曾经错过,所以他非常渴望这对黑白双煞能够修成正果。 如今眼看着这一幕就要发生,他怎么能不激动。 原本芬格尔会以为这个过程会非常缓慢,甚至是遥遥无期,可没想到在这次的迎接晚宴上就已经神展开。 舞台中心,绘梨衣依然在这份冲击下,整个人显得呆呆的。 “绘梨衣,今天当着整个卡塞尔全院师生的面,sakura在这里正式向你求婚,你愿意未来成为我的新娘么?” 路明非带着真挚的笑容,深情款款的看向面前女孩,黑眸泛着期待的荧光。 “sakura,这是……是真的么?” 绘梨衣有些不敢相信的呢喃,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恍如梦中。 “傻瓜,千真万确,不信你亲我一个试试。”路明非促狭的笑道。 结果绘梨衣真的俯下身,樱花般的唇吻在了路明非的脸颊上。 “是真的,sakura真的向绘梨衣求婚了……愿意,绘梨衣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女孩满脸欣喜,绝美的脸颊上流下泪水。 路明非站起身,一把将绘梨衣搂在怀里。 “傻瓜,你一直都是我的新娘。” …… “呜哇,好浪漫呀。” 夏弥手里拿着一根鸡腿,竟然也跟着泫然欲泣起来。 “师兄,你看他们俩好浪漫呀。” 夏弥一把扑在身边的楚子航身上,整个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路明非与绘梨衣之间唯美的爱情中无法自拔。 楚子航眼角一阵勐抽,心说再浪漫那也是人家的浪漫,你扑我怀里是什么意思? 夏弥完全不管不顾,趴在楚子航怀里不断蹭啊蹭的,嘴角的油渍乱抹,很快就将青年白色的衬衫涂抹一块块的痕迹。 另一边,诺诺满脸欣慰,看着舞台上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有情人终成卷属嘛,磨磨唧唧成何体统。 其实无论是路明非还是绘梨衣,彼此相爱的深度早就不言而喻,但前者似乎总是有种担忧,也许是路明非总想要给绘梨衣更好的,这里更好的不仅仅是物质,可能还有稳定的未来。 但路明非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绘梨衣到底想要什么。 绘梨衣想要的是能够待在路明非身边,不管后者是不是稳定,只要能在一起,心里才是真正的踏实,否则无论到哪里都会有种流浪的感觉。 而绘梨衣深爱着路明非,但她无法准确表达出心中所想,她甚至有所顾忌,担心sakura会不会因此讨厌她,疏远她。 如今诺诺这一番助攻,可以说是给这段唯美的爱情安装了一个加速器,将原本可能还会需要很长时间发展的步骤,彻底来了个推进式加速。 “诺诺,好样的。” 凯撒不由得靠了过来。 先前诺诺给绘梨衣说话的时候,他完全看在眼里,所以知道绘梨衣能够有先前的宣言表现,有一部分是诺诺的功劳。 “切,要你夸。” 诺诺撇撇嘴,一脸不爽。 凯撒摸了摸鼻子,又一次吃憋,他这段时间算是彻底对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有极深的体会,就连他这种向来善于处理各种棘手问题又不服输的性子,也很有种挫败感。 自从东方回来之后,不,准确来说是在东方执行任务的时候,诺诺就一直在对他耍各种小脾气,搞得凯撒这么自信的一个人,都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失败。 凯撒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位高傲的领袖,可在对诺诺的感情事情上,那可是非常上心的,别说受伤了,哪怕诺诺只是一场小感冒,凯撒都会请私人医生来为其细心检查,务必嘱咐医生,要让他心爱的女孩快快好起来。 “诺诺,能告诉我哪里做错了么?我保证第一时间改正。” 凯撒一脸苦笑的问道。 “呵,堂堂加图索唯一继承人,竟然还有自己认错的一天,这太阳真是打西边窜出来了。” “至少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我会始终保持这份热忱。”凯撒说。 “那凯撒同学慢慢保持吧,我先失陪了。” 诺诺走到了另一处看台,似乎不想再跟凯撒搭话。 原地只留下一脸苦笑的凯撒。 “啧啧,爱情真是让人感到火热的东西啊。”副校长一脸痴痴地同样看着舞台上路明非与绘梨衣相依相偎的场景。 他似有所感,拿起手上的伏特加开始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比你手上的伏特加还要火热么?”昂热从一侧走了过来。 “明非这小子要过段时间去日本,你同意了?”副校长想起来什么,偏头对昂热说。 后者耸耸肩,“他主动要去,我还能拦着不成?” “好家伙,你还真放心他出去,就不怕在日本出现意外?”副校长有些错愕的看向昂热。 “意外,你是指那些暗地里藏着的家伙会出现意外么?还是你觉得明非在卡塞尔就安全了?如果真要是出现连明非都无法抵挡的危机,那他走到哪里都一样。”昂热强调。 “哦哦,好像也是啊。”副校长抓了抓脑袋。 他继续说道:“那北美那边的事情呢,什么时候带着你的屠龙宝刀去敲打敲打那些皮实的家伙们?” 昂热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再强调一点,那不是敲打,那是横推,以明非目前的实力,你觉得会有什么棘手的问题么?” “是啊,明非直接推过去就行了,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非常期待那一天。”副校长神色向往。 “到时候真的推了过去,昂热,你会怎么做,是全干掉一劳永逸么?” “我倒是很有兴趣给汉高那老小子几个脑瓜崩过过瘾。” “那老小子当初给你背后放冷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是还记得清楚。” “弗拉梅尔,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很记仇。” 昂热语气深深的说。 旋即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第三百三十六章:路明非:这是我妈妈送给你的礼物【求订阅!】 安珀馆,二楼。 深红幕布已然拉开,里面竟然是一组乐队,为首的指挥里拿着指挥棒,随着不断挥动,混着小提琴大提琴的柔和音乐响彻起来。 舞会开始了。 在水晶吊灯的梦幻光束下,男孩女孩们相依相偎着在舞池里舞动。 随着音乐与灯光,女孩们蕾丝边的礼服舞裙旋转,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合的馨香味道,像是这些花朵绽开散发的花香。 而一旁的男孩们则如绅士般随着女孩们的舞姿而舞动,时刻准备着托举或是环抱女孩们的纤腰。 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们都上过舞蹈课,而且师承名家,那些导师都是在国际上拿过种种舞蹈大奖的混血种,所以他们在舞池里走位极其精准,舞姿非常优雅。 路明非与绘梨衣同样在舞池里。 女孩绝美的脸颊上依然满是潮红,似乎还沉浸在那份激动之中。 直到现在,绘梨衣还有些不敢相信,就在刚刚路明非对她求婚了。 绘梨衣当然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 就像是当初在曰本新宿区的教堂里,她看着那对新人缔结连理,由牧师主导为两人举行结婚礼仪,最终在无数亲朋的祝福下,许下彼此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的誓言。 在那一刻,绘梨衣又何尝不想跟她的sakura也走到那一步呢。 直到她等来了这一刻。 “sakura,求婚是不是好像还少了一样东西。”绘梨衣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少了东西?不可能吧。”路明非一脸疑惑。 “少了戒指,求婚的戒指呀。”绘梨衣强调。 “啊?求婚还要戒指呀?这……”路明非抓抓脑袋,显得有些为难,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没有么……其实没有戒指……也,也没什么的。”绘梨衣强颜欢笑,但美眸难掩失落。 “嘿,小样,求婚需要戒指这种神圣的事情,我怎么能忘呢。” 路明非如小贼般调侃起来,笑得蔫坏。 然后从怀里郑重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朴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钻戒,像是一轮月牙绽放月辉。 “呜哇!好漂亮的戒指!” 绘梨衣美眸放光,全然没有刚刚的失落。 “傻瓜,既然sakura给你求婚,又怎么可能没有这种准备呢。”路明非轻笑道。 他拿起这枚戒指,给女孩郑重的戴在手上。 这一刻,求婚的仪式才真正完成。 其实这枚戒指并不是多么耀眼,甚至还没有之前凯撒随手扔的那一枚昂贵,这枚月牙钻戒是在临走的时候,婶婶塞他怀里的。 婶婶说,这是他的妈妈乔薇妮让其保管的,说是未来路明非有了心爱的女孩,如果乔薇妮还没有出现,就代为将这枚戒指给路明非,让男孩交给心爱的女孩,算是对孩子的一份祝福。 “喜欢么?”路明非问道。 “喜欢,sakura,你在哪里得到的这枚戒指呀,绘梨衣怎么不知道呢。”绘梨衣爱不释手的来回翻转手掌观看这枚月牙戒。 “这是我妈妈送给你的礼物。”路明非语气感慨的说。 “sakura的妈妈?” 绘梨衣有些错愕,没想到这枚戒指竟然还有这一层来历,她忍不住问道:“妈妈现在在哪里呀?” “她在一个很荒凉的地方。”路明非说。 “那妈妈是不是很孤独呀?”绘梨衣黛眉弯弯皱起,似乎很担忧。 “是呀……很孤独,不过很快我就会找她去了,到时候把她带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路明非神情坚定。 “好呀好呀。”绘梨衣开心的欢呼不已。 路明非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满脸宠溺的笑。 不经意的一瞥,忽然看到零站在灯光下,一头澹金色的长发,身穿银色嵌水晶的晚礼服,皮肤白皙的犹如某种白玉,舞池里在男孩一米八女孩普遍一米七的情况下,零的身材显得有些娇小,介乎少女与孩子间。 看到路明非的眼神凝望过来,女孩举了举手中的伏特加,旋即将这种烈性白酒一饮而尽,像是在对路明非与绘梨衣的祝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路明非这一刻好像看到零笑了,如惊鸿一闪,但在灯光的照耀下又是如此让人惊艳,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女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看样子是离开了舞池。 …… “兄弟们,战果如何!” 芬格尔神情肃然,在他的周围分布着几位学员,同样目光坚定。 这些人都是各个拍摄小组的组长,如今‘大战’即将落幕,自然是要清剿战利品的时候。 “部长,我等不辱使命!” 组长们纷纷将相机拿出来,围成一圈递给芬格尔。 芬格尔眼中顿时大放光彩,简直比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还要亮。 他迫不及待的将这些相机拿过来,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开始翻看其中的底片。 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芬格尔越看越激动。 稳了!这次是真的稳了! 有了这些照片,不敢说荣华富贵指日可待,至少未来一年的猪肘子是稳了。 “卧卧槽,看谁来了,风紧扯呼啊兄弟们!” 就在芬格尔完全沉浸在猪肘子里无法自拔的时候,周围的新闻部组长们像是见了鬼一般,一个个连忙四散窜跑,连招呼都没给芬格尔打。 赫然是施耐德拖拽着自己的氧气小车走来了。 为了能够居高临下的拍摄到想要的细节画面,芬格尔在借力起跳到二楼的时候,直接踩在了施耐德的氧气小车上发力,在他的勐力踩踏下,不仅上面的氧气钢瓶被踩扁一大块,小车右边车轮更是直接被芬格尔一脚给踩爆了。 如今轮胎爆裂的一块塑胶车胎皮还湖在施耐德脸上,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面罩,直接让其变成了独眼龙。 此刻氧气小车在拖拽下发出卡卡声音。 施耐德冷森森的不断靠近芬格尔,后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大难临头。 “嘿嘿,这一张妙啊,笑得很有气质,完全将小师弟的神韵展现出来,还有这一张,弟妹这娇羞的姿态,真的很难让人跟巨龙什么的联想在一块,黑白双煞的合照简直无懈可击,那深情的拥抱唯美又梦幻。 啧啧,话说当时要是能放几管烟花在舞台上就更棒了,就像是当初在曰本天空树的那次樱花落雨,美爆了不是么!不过因为小师弟的求婚太过突然,根本就没有其他准备,哎呀呀,不过这样就已经很美了。” 芬格尔依然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无法自拔,完全不知道他的得力组长们早就窜没影了。 啪的一声。 一只手掌搭在了芬格尔肩膀上。 “等会等会,我再看一会,马上就好。” 芬格尔头也不回的说,然后就将那只手给拿开了。 他现在完全是在收获战果,根本没空搭理其他的事情。 啪一声。 下一刻那只手再度搭在了他的肩头,力道比刚刚更重了一些。 “拜托兄弟,再等我一会,真的很快就好了。” 芬格尔语气已经有些不满了,他已经明确表示马上就好,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他,带着这股不耐烦,青年直接甩开了肩头上的那只手。 结果这只手第三次拍在了他的肩头。 “诶我说你是听不懂么?为什么非要……要,咳咳咳!” 芬格尔满脸不耐的刚要发火,可转身看去的一刻,脸直接被吓抽了。 “施,施耐德部部长,您怎么在这里?” 芬格尔战战兢兢的说,全无半点刚才不耐烦的气焰。 “芬格尔同学,今晚是卡塞尔举行的迎接晚宴,我身为执行部部长,难道不能来?”施耐德的语气出奇的平和。 但芬格尔却能感受到这位部长浑身散发的‘杀机’,他小腿颤抖着,忍不住后退一步。 “当当当然能来,我就是关心一下,毕竟施耐德您最近身体可不太好。” 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幽幽的看过来,“芬格尔同学,你是失忆了么?不久前你还给我承诺过,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整个会馆的安保。” “对呀,我自然会信守承诺,而且这次晚宴应该是要完美落幕了不是么,当然,部长要是指这次求婚插曲引发的混乱,我芬格尔甘愿受罚。”芬格尔连忙挺了挺胸口,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等一下,我想问你,这就是你的承诺么?” 施耐德打断了青年雄赳赳的发言,然后指向了自己身边被踩瘪的氧气钢瓶。 “这个……”芬格尔抓抓脑袋,人有点麻。 “芬格尔同学,我甚至差点因你而窒息。” 施耐德语气冷冷的说,拿起脸上湖着的那块塑胶皮,又扔在了芬格尔脸上,直接给对方来了个独眼龙。 “施耐德部长,您您言重了,我当时踩得时候看的很清楚,并没有直接踩下瓶体核心,所以这枚氧气钢瓶还是可以用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这个部长小题大做了?”施耐德冷笑。 芬格尔连忙解释,“施耐德部长,我芬格尔绝无此意啊,我当时也是情急,所以就没有考虑太多,我……” “我完全可以理解的。”施耐德的语气再度平和起来。 “你理解?施耐德部长,咱啥也不说了,谢谢!”芬格尔一听可以理解,直接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像是被深深感动到。 “芬格尔同学,我理解你,希望你也能理解我,提醒你一下,你今年的考核学分直接清零,还有……明天一早去执行部报道,前往古巴执行紧急任务。” 施耐德快刀斩乱麻的说道。 芬格尔傻眼了,“部长,我的部长大大,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是个孩子呀!” “嗯?!” “啊不对,我还没毕业呀,我如此娇嫩,怎能承受那种暴力!” 施耐德似乎想起了什么,嘱咐道:“古巴那边毒贩很猖狂,有不少混血种犯罪,而且还有炼金武器,你去了的话小心行事,哦对了,古巴的任务完成,再转道去趟北美,那里即将出土一件炼金武器,被很多家族盯上了,到时候会有火拼,而且很有可能会没有人接应你,你自我保护一下。 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是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没了。” 芬格尔乖乖闭上嘴巴。 生怕自己再多嘴,到时候任务会更多。 “芬格尔,记住执行部交给你的任务,这同样也是卡塞尔赋予你的使命,一定要活着回来。” “是,呜呜……部长!” 芬格尔这次真的要泫然欲泣了。 …… “明非,需要到时候我为你们证婚么?” 就在路明非与绘梨衣你农我农的时候,校长昂热端着一杯威士忌走了过来。 这个老人向来优雅,走到哪里几乎都能摸出一杯威士忌来,而且他虽然一百多岁了,可岁月在他身上并不明显,一身西装被肌肉撑到隆起,显然爆发力惊人。 “好啊,到时候就有劳校长了。”路明非欣喜的说道。 他跟绘梨衣的婚礼肯定会在好几个地方办,而在卡塞尔学院,那自然是让昂热主持最好。 “何足挂齿,能够为一段唯美的爱情献上祝福,这是我的荣幸。”昂热优雅的轻笑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份文件资料递给昂热,“校长,这是此次前往东方执行任务的报告书,里面详细记载了我们小组此行的一切经历,包括吸收了三位血统达到s级的新生学员。” 昂热随手接过这份报告书,连看都没看,“明非,你办事我放心,屠龙一役你劳苦功高,卡塞尔全体师生永远铭记于心。 还有你此前提到的三位血统s级的新生,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混血种,既然进了卡塞尔学院,以后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卡塞尔都是他们永远的港湾。” “谢谢校长。” “还有,明非你此次要前往曰本的事情,学院方面没有任何异议,你随时可以离开,这段时间你经历了很多战斗,是时候去旅旅游放松一下了。” 昂热举起了酒杯。 “多谢校长体谅。” 路明非同样酒杯举起,与昂热碰杯,伴随着清脆声响,红色的酒液在水晶灯光下显得格外迷离。 第三百三十七章:那一抹熟悉的姨母笑【求订阅呀!】 黑云压城,雨流狂落,整座东京城都被淹没在这场泼天落雨中。 东京,新宿区,一栋破旧的大楼内。 这是一栋荒废了很多年的老楼,因为东京市政府拆迁问题,迟迟没能将这座老楼拿下来重建大厦,据说卖家要价离谱,而且背景深厚,软硬不吃,所以纵然是政府方面也很难进行有效沟通。 因为暴雨缘故,再加上这里年久失修,排水管道早就堵塞,周围路面已经被暴雨淹没,好在老楼所在的地势要稍高一下,所以里面才没有积水。 老楼里非常破败不堪,墙皮早就风化剥落,甚至还有不少楼面以及柱体出现狭长裂缝交织,看起来跟蛛网一样,让人担心这栋古楼随时都会有倒塌的风险,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里向来人迹罕至,哪怕是乞丐都不愿意在这里夜宿,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睡梦中一夜间人没了。 风雨呼啸炽烈,尤其是在穿过楼体裂缝的时候,发出如恶鬼般的嘶吼声,简直令人头皮发麻,就像是恶鬼被串成肉串,然后在地狱火焰上勐烈炙烤发出的凄厉嘶吼。 不过在这种吼声中,又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 此刻在这座人迹罕至的老楼内,不,准确来说是在老楼所处的地层之下,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爆发。 吼吼吼! 狰狞凶残的嘶吼声从地层深处传来。 镜头一路转下,就能看到地层管道里,全副武装的人类战士与一具具人身蛇尾的怪物在惨烈厮杀。 这些战士背负着炼金般的厚重装备,手拿着筒状合金管,然后将身后装置里的液体通过强化设备从筒管里喷射出来,火焰炽烈,如狂龙吐息。 这些赫然是高压浓缩后的汞性液体,本身不仅具有可怕的灼烧力,同时还具有高强度的腐蚀性,凡是被火焰覆盖的怪物皆被顷刻点燃,灼烧成一根根火棍。 人身蛇尾的怪物肉身上淋漓着一层层油脂,这些是天然的灼烧物,所以一旦被火焰着身,几乎在短短两秒内就会全部覆盖,扑都扑不灭,再加上这种喷射火焰的双重属性,怪物们只能任由燃烧,最后在竭斯底里的嘶吼声中被烧成焦炭,然后又被其他怪物肆意踩踏,最后化为一滩滩灰尽。 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赫然是来自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精锐成员,他们不仅战斗力强大,而且携带着这种全新研制的炼金设备,就算是面对这些蛇形死侍,也几乎是能将其很快镇压下来。 他们将长筒架在肩头或是直接抱在怀里喷射,组成密集的火力网,按照规律阵型有效展开攻击,炽烈的火焰不断迸发,哪怕是外界的风雨都变得格外沸腾。 这些精英成员们显然是经常合作,配合的默契无间,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在此前还都是见面就生死相向的仇敌。 这种仇恨纠葛长达数年甚至数十年,如今能够一起联手对敌,堪称奇迹。 因为这种仇恨并非是单纯的你死我活,而是大家都站在各自立场不得不战,所以很多时候是极为被动的。 不过这片战区还不是最狂暴的,真正可怕的是来自那一刀刀沉闷的斩切。 在管道深处,壁灯明暗不定的闪耀下,映照出两道萧杀的修长身影。 其中一位身穿长风衣,手持湛青古刀,面对扑杀而来的蛇形死侍,男人手持古刀凶悍噼砍,起先还有各种刀法流派施展出的架势,但到了最后砍起来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暴力。 铁灰色的污血不断喷溅在管道上,又顺着管道内壁淋漓下来,构成一幅凶暴之极的写实油画。 而面对这种极致的暴力,身穿长风衣的男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男人正是源稚生。 而在他的对面,那道身影凤冠霞帔,看起来犹如一位绝世戏子,手持着樱红鞘的长刀同样在攻击死侍,对方的攻击并没有源稚生那般霸道,但其带来的杀伤力甚至比后者还要恐怖。 每一次这位绝世戏子在用长刀洞穿蛇形死侍心脏的时候,他都会狠狠绞动刀柄,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器,血肉暴溅,很快一头蛇形死侍在惨叫声中就被掏空。 面对这种惨烈的血腥一幕,绝世戏子面露明媚笑意,看起来却极为瘆人,对方赫然是源稚女,同样也是风间琉璃。 对于火焰灼烧来说,尽管那种特质的汞性火焰具有双重属性的破坏力,可这些蛇形死侍毕竟肉身强到变态,而且有很强的自愈力,就算是被浑身布满这种火焰的灼烧,但自身仍然具有很强的攻击力,甚至不少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精锐出现重伤的情况。 好在其他战士补救及时,才没有出现死亡。 可源稚生与源稚女二人的攻击不一样,他们身上并没有其他厚重装备,仅仅只是手持一柄长刀,直接将死侍的肢体斩切,连愈合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攻击力反而是最强的。 如今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精英们再度联手对抗这些死侍,而这已经是两大势力的第十次合作了。 他们同样知道,要是两大势力再互相消耗,必然会给暗地里的敌人留下机会,到那时候,一旦两大势力不敌,不仅仅是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灾难,更是整个日本的灾难。 就像是王将曾经说的那样,他是个喜欢站在最高处看着这个世界燃烧的人,看着万千生灵在火焰焚烧下竭斯底里的哀嚎,那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而他站在巅峰,吃掉了所有人,这样的恶鬼一旦掌握权力,又怎么可能会共建美好世界呢,他只会将整个世界沦为地狱。 当然,能够联手抗敌,最主要的还是来自这两大势力高层的沟通,尤其是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的暂时妥协,如今两人都是两大势力的领袖,他们的观点自然能够决定着两大势力的最终走向。 虽然兄弟二人依然隔阂很深,尤其是源稚女对源稚生,心中依然有着恨意,但在眼下这种严峻时局,源稚女自然不想给敌人可趁之机,尤其是不想给王将那个东西有可趁之机。 源稚女知道,王将这个恶鬼必然还没有真正死亡,因为他时常会闻到这个东西散发的腐烂臭味,不过虽然那家伙没死,但想必也是实力大减。 因为源稚女了解王将这个人,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阴险小人,路明非早就离开了东京,两大势力暂时失去了这个最大依仗,对于王将来说就是绝佳的复仇机会,可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是派了很多死侍暗地里攻击他们。 源稚女自然不会放过王将,就算是如今在东京苟延残喘的王将,他同样要杀之而后快,只有将那个恶鬼般的东西彻底杀死,不,彻底虐死,源稚女才会感到解脱。 如今两大势力联手,权力几乎囊括整个日本,通过这段时间的紧密摸排部署,他们终于找到了死侍们隐藏的重要据点,就是在这片地下管道里。 就像是怪物在地底孵化的卵,汲取着这个世界的恶,最终将怪物们孵化出来。 两大势力有备而来,他们携带着高强度的炼金装备与精英们前来,可谓是战果累累。 因为这些蛇形死侍聚集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机动性,让这些死侍失去了灵活扑杀的机会,再也没有这么好的靶子了,这种火焰装备的长筒杀伤力在这里得到最大化的激发。 如今随着他们的不断推进,这些管道里的蛇形死侍大多数都被彻底轰杀,只剩下小部分还在苟延残喘,同时也破坏了这里很多的死侍养殖池,跟曾经在源氏重工里橘政宗养殖的一样,这些怪物的孕育已经成为系统化的东西。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眼看着胜利在望,可在这里并没有找到关于橘政宗或是王将的任何东西。 只要那家伙没死,哪怕他们真的完全摧毁了这些死侍以及养殖池,可若是王将还在,一切都还会死灰复燃。 带着这种郁闷的愤怒,兄弟二人出手越发狂暴,铁灰色的血肉暴溅,管道里就像是下起了一场血雨。 不过在这种厮杀中,兄弟二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这似乎成为了他们的默契。 在十次合作中,两人偶尔开口交流,也都是谈及死侍与王将,全程不提过往发生的那些事情。 对于源稚生与源稚女来说,两人曾经的悲剧简直无解,试问,当自己最爱的哥哥用长刀捅穿弟弟的心脏,而且生怕没有捅死,哥哥疯狂的转动刀柄,尽管哥哥泪流满面,可那又如何!那杀机冰冷,直浸到弟弟的骨子里,直到现在,弟弟的灵魂都还是冰凉的。 但哥哥又该怎么做,他是正义的斩鬼人,自己的弟弟行径如恶鬼,在那座小镇疯狂又残忍的杀死每一个女孩,如果哥哥不出手,不就是恶鬼的帮凶了么! 可以说发生那种悲剧,兄弟二人如今没有拔刀相向,已经是能做出的最大妥协了。 所以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提及过往,因为根本就是无解的。 在源稚生与源稚女的狂暴斩杀下,蛇形死侍越来越少,而其他精英们在联手下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就等着迎接此次大胜。 虽然这一次没有擒拿住王将,让对方彻底失去死灰复燃的可能,但这一次清剿了对方老巢,至少又是重创了一次对方,哪怕下次这头恶鬼想要再兴风作浪,也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这同样也给了蛇岐八家与勐鬼众很长的准备时间。 源稚生歪头点了根柔和七星。 就这瞬间的功夫,一头格外强壮的死侍临死前要反扑过来,嘶吼声中,死侍探出狰狞利爪,如刀锋般斩切而来。 锵! 一声凌厉的洞穿声响彻,这头即将扑到近前的死侍被一柄长刀贯穿,最后整个身体都在巨大的贯穿力下钉射到了管道上。 烟雾缭绕中,源稚生抬头看了眼出手的男人,正是源稚女。 “你死了,或是受重伤,蛇岐八家可能会乱,我不想让任何人干扰我击杀王将的计划。”源稚女冷声说道,似乎是在解释刚刚为什么会出手。 源稚生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应,而是喷云吐雾起来。 死侍已经彻底被斩杀,整个管道里到处淋漓着铁灰色的血,精英们手持长筒,对着这些污血喷火灼烧起来。 这些死侍的血都是剧毒,必要的时候自然要焚烧干净,否则流落到外界就麻烦了。 源稚生叼着烟,在管道里踱步前行。 虽然没有抓到王将,或者说是橘政宗,但他却在这里感受到对方留下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的烟气,甚至是那怨毒地嘶吼。 似乎他跟橘政宗的仇恨还在延续,王将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橘政宗呢。 总有一天,他们之间会彻底清算。 身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源稚生拿出手机,赫然看到一条短信。 男人眉头微微一挑,看到这个号码有些意外,直到看见短信内容,男人那张冷峻的脸罕见的笑了起来,有股曾经极为熟悉的姨母味。 “怎么了?找到王将下落了?” 源稚女看到男人笑得不同寻常,不由得问道。 源稚生摇了摇头,“不是关于王将的消息,而是绘梨衣要回来了。” “绘梨衣要来了么……” 源稚女眸光微微一闪,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同样深刻。 他下意识的问道:“那路君呢?” “那家伙当然要陪着绘梨衣一起回来的。” 源稚生拿出大舅哥的风范来。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还差半小时!”源稚生看了一眼腕表,问道:“要一起去接机么?” “我会去,但不会跟你一起。”源稚女一脸高冷。 “那就请便。”源稚生有些哭笑不得。 再一抬头的时候,源稚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这么心急的嘛……既然小舅哥都已经出动,那我这位大舅哥可不能迟到了。” 说着,源稚生拨打了乌鸦的电话。 没多久,一辆漆黑悍马在咆孝声中撕开风雨,朝着成田机场呼啸而去,前方一道凤冠霞帔的身影骑着机车同样高速驰去。 …… ps:源氏兄弟接下来会和解的,相信扶摇,说来惭愧,昨天请假放松一天,结果今天一直头疼,真心无语了! 检测到你的最新阅读进度为“第二百五十六章:嗯,等我回来” 是否同步到最新?关闭同步 第三百三十八章:就好像自己从未离开过【求订阅!】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银白色的柜台前,绫小路熏以手托腮忍不住连连打盹,一旁的宫崎美惠同样打着盹,一副睡意不足急需补觉的样子。 话说两人昨晚在高天原玩嗨了,一起回到绫小路熏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三点了,匆匆睡了四个小时的觉就赶来大厅上班,不过人倒是来了,可魂还在床上,直到现在还在摆烂,完全没有干劲。 “空泥吉瓦。” 礼貌的男孩嗓音从柜台前方传来。 绫小路熏陡然被惊醒,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 若是她们这些服务人员招待不周被乘客投诉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扣钱都是小事,饭碗才是大事,所以绫小路熏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几乎是一秒进入工作状态,脸上噙着职业性的微笑看向前方的乘客。 “空泥……啊!” 绫小路熏看清前方来者,突然怔了一下,紧接着神情变得异常激动,直接就发出一声尖叫。 周围过往乘客被吓得混身一激灵,不知道这个女孩抽哪门子疯。 绫小路熏随后意识到自己的重大事态,连忙伸手堵住自己的嘴巴,不过那美眸里的激动依然掩饰不住。 “熏姐,你怎么了?就算是见到帅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高潮了吧。” 宫崎美惠也被女孩的叫声惊的困意全无,不由得走过来问道。 “唔唔唔!” 绫小路熏已经激动的无法说话了,只能一手捂着嘴巴,一手不断指着前面的男孩。 早已不再是实习生的宫崎美惠撇撇嘴,心说这位前辈的定力也不行啊,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菜鸟了。 在机场出入境大厅这里上班,每天都能见到形形色色的帅哥,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有型的,有气质的,以及五官精美如意大利雕塑的等等,几乎应有尽有。 起初宫崎美惠作为一名没有经验的实习生,见到那些帅哥也会惊呼甚至多看两眼,若是那些帅哥礼貌性的对她笑笑,她直接就会呼吸急促,可看多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免疫力大大增强,如今的她再面对帅哥,至少不可能会像绫小路熏这样失态。 宫崎美惠撇撇嘴,抬头看向面前男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女孩的反应几乎跟绫小路熏一模一样。 先是尖叫,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紧接着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的指着面前的男孩。 两女的夸张表情让周围不少乘客看了过来,毕竟一个抽疯就算了,两个一起抽疯,说不定真有事情发生。 顺着女孩们的视线看去,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柜台前,等待着办理护照盖章,男孩面容清秀,女孩脸颊绝美,双方气质脱俗,绝对是一对神仙伴侣,当然,对其他乘客来说,并没有夸张到要尖叫的样子,毕竟又不是什么明星人物。 路明非有些汗颜的抓了抓后脑勺,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位女孩这么激动,话说见到他至于这么大反应? “又见面了两位小姐,你们好呀。” 路明非嘴角噙着和煦笑意,礼貌性的打起招呼。 “你你你好路明非阁下。” 绫小路熏哪怕没看护照,就说出了路明非的名字,因为这个男孩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初见的时候,成群的黑道封锁机场大厅,为的就是给这位远道而来的男孩极大的重视,当时还闹了笑话,她以为黑道们是来搞事情的,于是还准备要通知安保。 就算是离开东京的时候,这个男孩同样被黑道大人物们相送,可见男孩自身的实力是多么恐怖,关键还那么帅。 自从那一次离开,绫小路熏还有几次梦到过路明非的身影,不过那几次醒来没有洗被单,只是纯粹感慨男孩的魅力。 绫小路熏有自知之明,知道路明非这种优秀的男孩,不是什么普通女孩能驾驭的。 她看了眼路明非身边小鸟依人的绘梨衣,印象中女孩还是这般绝美,绫小路熏已经算得上美女了,可在绘梨衣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而一旁的宫崎美惠同样受惊了,身穿制服短裙下的双腿紧紧合拢在一起。 当初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离开东京的时候,她作为实习生还接待过,尤其是当那些黑道人物出面相送的时候,直接将路明非的深邃气质拉满。 宫崎美惠平时最爱看漫画,尤其是霸道总裁类型的主角人物,可以说路明非在那一刻的形象,完全符合她对主角所有的幻想。 路明非的身影同样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偶尔她跟前辈绫小路熏还会提起过,言语间满是羡慕。 她们最近是高天原的常客,其实就是打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像路明非这样的男孩。 “那个……能帮我们办理一下护照么?” 路明非摇了摇手中护照。 “可以啊,当然可以,抱歉抱歉。”绫小路熏接过护照,连忙就在上面盖章。 “诶我印泥呢,谁把我印泥给吃了?”绫小路熏深深皱眉。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盖章的印泥。 “在这。” 一旁的宫崎美惠从桌子下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印泥,原来是刚刚绫小路熏太激动,一下子给抽飞了出去。 邦邦。 “您好路明非阁下,护照已经处理完毕。”绫小路熏微笑着将护照盖好章递给面前的男孩。 “谢谢。” 路明非接过护照,嘴角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两女只觉得路明非比之前还要成熟稳重,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再见。”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的小手,礼貌性的向两女微笑告别。 身旁的绘梨衣也跟着挥手。 “再……等等!” 绫小路熏话还没说完,突然神情一变。 她从监视器的屏幕里看到一辆漆黑悍马疾驰来到门口广场上,紧接着很多神情冷峻的黑衣人从里面窜了出来,一个个杀伐凛冽,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那种,就差将黑道写在了脸上。 外面不少乘客都在无比惊惧中四散远离,生怕招惹到了这些黑道。 而这些黑衣人在下车后,就直接朝着大厅走来。 见到这一幕,绫小路熏下意识的就要招呼路明非绘梨衣不要现在出去,否则正好碰到这些黑道就麻烦了。 尤其是路明非这么帅,绘梨衣这么漂亮的目标,真要是被黑道盯上,那后果……诶不对,好像人家也根本不需要害怕。 绫小路熏突然想到路明非在黑道上的实力,话说这位可是连那些黑道大人物都要好生招待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惧怕黑道呢,对了,万一要是黑道仇杀或是火拼呢? 可就在绫小路熏抬头的功夫,路明非已经带着绘梨衣率先朝着出入境大厅门口走去。 “多谢提醒啦,不过外面那些人是我的老朋友了。” 路明非挥了挥手里的护照告别,头也没回的轻笑道。 原地只剩下绫小路熏呆呆的身影。 “前辈,前辈,人家都已经走啦,快回魂吧。”宫崎美惠在绫小路熏脸庞前晃了晃手,似乎要打断对方的状态。 “美惠,今晚有空么?”绫小路熏问道。 “干什么?” “去高天原,老娘这次要好好玩一场。”绫小路熏回魂了,满脸兴奋。 “可你昨天上午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下玩到凌晨三点。”宫崎美惠一瞪眼。 绫小路熏撇撇嘴,掏出屁股后面的银行卡,“也就是说你今晚不会跟我一起去喽?” “哎呀呀,人家当然会陪你一起呀,我的宝贝。”宫崎美惠看到这张卡,顿时眉开眼笑的蹭了过来。 绫小路熏嘴角一撇,满脸不屑,“你个小贱人,赶紧好好上班吧,晚上一起嗨。” “哦啦哦啦。” …… 其实根本不用绫小路熏提醒,路明非就已经听到了引擎高亢的咆哮声。 漆黑的悍马咆哮疾驰而来,最终猛地一个漂移旋停,像是一把快刀钉射在了大厅的广场上。 紧接着身穿黑风衣的源稚生等人从车里走出,满脸冷峻,给人一种随时都会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把枪来的感觉。 这并非是源稚生需要这种排场,而是一种震慑,若不然,他们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毕竟这里是机场出入境大厅,人来人往,不仅仅是源稚生等人出现,包括路明非绘梨衣出现,同样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的乘客是出于好奇,但更多的就像是看猴子一样纯属是寻热闹,所以黑道出动的话,能够将这些无关人等震慑退散,至少不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下车后,源稚生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刚刚好。 他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穿巫女服的女孩小鸟般飞了过来。 “哥哥!” 绘梨衣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源稚生。 后者轻轻抱住女孩,伸手拍了拍绘梨衣的后脑勺,满脸感慨,“回来了就好。” “大舅哥。” 路明非拎着行李箱也走了过来。 “你小子!” 源稚生一把搂住男孩的脖子,一左一右将两人同时抱住。 路明非看到随行的人有乌鸦夜叉,还有樱,三人同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来的可不止我们。” 源稚生看向另一个地方,语气深深的说。 路明非偏头看去,就看见一袭凤冠霞帔的身影,正是源稚女。 “路君,好久不见。”源稚女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路明非轻笑,忍不住对众人提议道:“要不大家一起去吃个饭吧。” 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同时别过头去,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 源稚女更是率先开口道:“路君,你们吃饭我就不奉陪了,改天我单独请你。” 说着,源稚女就要先一步离开。 “哎呀呀,今天难得一聚,改日不如撞日嘛,走走走,大家一起。” 路明非直接单手架起源稚女的胳膊,就要让对方跟着一起上车。 源稚女本能的想要抗拒,可他发现根本就抗衡不了路明非的大力,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塞进了悍马里。 为了腾出车里的空间,乌鸦夜叉非常自觉的没有上车,这样以来,最后排的位置正好坐着源稚生与源稚女,不过两人都各自看向一边的窗户,谁也不想说话,两人中间放着两把长刀,一把湛青,一把樱红,路明非与绘梨衣坐在中间一排的位置,樱负责开车。 车辆再度启动,在蒙蒙细雨中逐渐驶离。 “喂喂喂,你们倒是等等我呀……” 还没等众人坐车离开广场范围,一个焦急的声音急切的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蒙着拉面师傅专用头巾的老头,踩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嘿咻嘿咻的蹬了过来。 正是上杉越。 “唔唔,是,是拉面师傅诶!” 绘梨衣美眸亮晶晶的,显得很激动。 她可是没忘记上杉越亲手卤制的奥特曼鸭脖,就连在来的路上还几次提到过,说这次回来还要去上杉越的拉面摊去吃卤肉。 “你们来的消息,我同样通知了他,不过我没想到他能赶来的这么快。” 源稚生的声音从车后排响起。 难怪啊…… 这老头可是一直在东京国立大学后街卖拉面,那里距离成田机场可一点不近,就算是坐车也得二三十分钟,更何况是骑着一辆本就破旧的人力三轮。 这一路行来,怕是车链子都要踩冒烟了,才能及时赶来吧。 路明非摩挲着下巴,看着冒雨赶来的拉面老头,目光里满是感慨。 上杉越,又见面了啊…… “喂喂喂,我说你俩杵在那里看戏啊,混账,以前可没少去那里吃我的卤蛋,还不过来给我老头子推车。” 上杉越在路过乌鸦夜叉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 “哦哦!” 乌鸦夜叉哪敢怠慢,连忙小跑过去,给老头子奋力推起车来。 “越师傅!” 路明非脑袋探出窗户冲着老头喊道,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一旁的绘梨衣同样有样学样的跟着喊了起来。 “诶诶,你们好啊!” 老头子开心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路明非同样笑出了声。 此刻天空下着小雨,而周围全是熟悉的人。 就像是那一天众人为他与绘梨衣送别,可这一刻却是久别重逢,尽管离开了那么久,但一切好像都没变,路明非觉得自己就好像从未离开过。 第三百三十九章:来自老丈人的疯狂怨念【求订阅呀!】 小雨淅沥沥的下,凉风习习,裹挟着拉面飘香。 一栋看起来不大,甚至有些破旧的人力三轮车停放在机场出入大厅一侧的草地上,显得极为另类。 毕竟在机场出入境大厅这种现代化的设施旁,停着一辆老旧三轮,要不是从车里传来的卤肉香味以及阵阵碰杯的声音,来往乘客还以为是一辆老古董摆放在这里。 尽管非常好奇,但却没乘客敢靠近这辆三轮车,因为在车旁仿佛站着两尊门神,一身黑风衣,带着拉风的墨镜,雄纠纠气昂昂的环视四周,要是胆敢有人靠近,两人随时都会扑咬上去。 正是夜叉与乌鸦。 他们负责这里的安保,不过考虑到车里众人的血统实力,他们俩也只是在这里装腔作势罢了。 可以说整个日本的怪物都集中在了这辆看起来破旧的三轮车里,这股力量真要全面爆发,毁灭整个东京也就是一首歌的时间。 所以乌鸦夜叉实属没必要认真,没多久上杉越就递出来两碗拉面,乌鸦夜叉别提多激动了,差点泪流满面。 毕竟这可不是一份单纯的拉面,这是老师傅浓浓的爱啊。 “越师傅的拉面还是那么正宗啊。”乌鸦大口大口嗦着拉面。 “切,明明今天的卤蛋口味要稍微重一些。”夜叉一脸不屑的看了眼乌鸦,似乎是在嘲讽对方的判断力。 “杠上了是吧,夜叉,你小子别忘了我才是老大的军师,你每次行动的计划几乎也有我的安排,不要小看我,还有,更不要侮辱我的越师傅!”乌鸦义正言辞。 “哎呀呀,跟你开个小玩笑,瞧你还急眼了,嘿嘿,消消气。”夜叉连忙上前安抚。 “这还差不……我尼玛!夜叉你丫的把老子的卤蛋还回来。” 乌鸦以为夜叉真道歉,结果这厮来了个声东击西,看似蹭上来道歉,实则要偷偷夹走他的卤蛋。 乌鸦当场目眦欲裂。 只见夜叉一叉子叉走了他碗里的那枚卤蛋,手法快狠准,那可是乌鸦一直都没舍得吃,就打算在最后等碗里的拉面全吃完了,再以虔诚敬意一口口吃下这枚卤蛋,可谁曾想被夜叉这混蛋直接给截胡了。 就在乌鸦要跟夜叉拼命的时候。 “让你们在这里警戒,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制造噪音的,打扰了诸位大人,你们知道该怎么处置吧。”樱从三轮车另一侧走过来,一脸冰冷,似乎随时都会掏出一堆苦无将面前两人叉成刺猬。 夜叉乌鸦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樱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吃了口手里的卤鸡腿,再度回到了自己原先警戒的地方。 …… 此刻在三轮车里,众人围着一口熬煮大锅,锅里各种煮烂的卤肉翻腾,浓烈的肉香混着汤料味弥漫开来。 不大的小车坐着五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但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今天心情甚好,我老头子先干了。” 上杉越直接拿起一瓶清酒开始吨吨吨的仰头喝起。 能够看出来他今天非常开心,从忙活卤肉到现在一直没停下来,牙花子更是没有缩回去过,一直笑哈哈的。 尤其是看到绘梨衣,那笑容简直抑制不住。 女孩一进来的时候,上杉越就迫不及待的拿出精心卤制的鸭脖,可把绘梨衣激动坏了,她还以为回到东京要过段时间才能吃上这种美味,可没想到一下飞机就吃到了。 上杉越自然不是未卜先知才早早准备的鸭脖,而是自从知道绘梨衣喜欢吃鸭脖后,上杉越从那以后就开始研制口味更美妙的鸭脖,所以他几乎每天都会卤制鸭脖,为的就是绘梨衣再回来的时候,能够吃到更美味的这种卤味。 如今看到女孩吃的不亦乐乎,上杉越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甚至老眼还有泪光涌现。 话说当初绘梨衣离开东京的时候,可把上杉越难受坏了,如今女孩再度回来,这种重逢真的让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深受触动。 “越师傅,需要纸巾么?” 路明非好心递来一张纸巾。 “你小子还好意思回来啊?”上杉越一瞪眼。 “我咋了?” 路明非傻眼了,不知道老丈人为啥动怒。 “哈?你咋了?你竟然还不知道你咋了?”上杉越气的拉面头巾都差点飞起来了。 “明非,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到了卡塞尔那边,别忘了给我这个老头子打打电话,多多联系,可你小子倒好,一次也没打过,我想要知道你的消息,还得蹬着三轮去几十公里外的源氏重工,你说我老头子容易么?” 上杉越吹胡子瞪眼的抱怨。 “这个……越师傅,我的确考虑不周,主要是我到了卡塞尔就没闲下来过。”路明非汗颜不已。 结果上杉越更怒了,“没闲下来?咋的,卡塞尔少了你路明非就不转了?还是说你任务重大,需要满世界的去屠龙?” “好像说的有点沾边,我的确是为了龙类的事情忙活。”路明非苦笑着说。 虽然他不是去屠龙,但为了老唐与夏弥这两位龙王能活下来,他这是又当爹又当妈,最后才总算是给安顿好了。 “可就算是去屠龙,至少也要抽空打个电话啊,人家龙类不要吃饭啊?人家龙类不要睡觉啊?再说了,你这么猛,实力这么强,就算是碰见龙类,人家不得赶紧吓得窜逃啊?难道这样都没空打个电话么?”上杉越火力全开的开喷路明非,将男孩怼的哑口无言。 “好吧越师傅,您老消消气,都是我的错,要不您暴打我一顿吧。”路明非建议。 “就算是暴打你一顿,那我也得打的过才行啊。”上杉越老脸发黑。 闻言,源稚生源稚女皆是嘴角抽了抽。 上杉越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虽然老人拥有恐怖的黑日言灵,一旦释放几乎可以称之为行走在人世间的神明,可路明非那是真正的至尊,翻手就能将老头子给镇压了,所以上杉越这句话还真不是谦虚,他是真的打不过人家啊。 “我不还手,你怎么打都行。”路明非摊摊手。 上杉越看了眼一旁专心致志啃鸭脖的绘梨衣,没好气的对路明非说:“那我更不会打你,要不然绘梨衣该多心痛,说不定会直接恨我这个老头子,那我该有多心痛啊!” “怎么样都不行,要不,咱喝点?”路明非小心翼翼的提议,说着还拎着一瓶清酒递了上来。 上杉越气哼哼的接过清酒,“小子,下次可要长点记性,要不然从今以后你们去哪我去哪。” “好好好,越师傅放心,我一定长记性,咱不气了,喝。” “哼!” 上杉越没二话,直接打开酒瓶开始吨吨吨喝起。 “对了越师傅,为什么你每次还要去源氏重工打听绘梨衣的消息呢,而不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她的哥哥。”路明非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听这话,上杉越差点将酒水喷出来。 “源局长现在可是蛇岐八家的家主,日理万机,平时怎么可能有时间接我这个拉面师傅的电话,难不成还能问最近拉面涨价没有,卤蛋多少钱一个么?人家心系整个日本,所以我这个老头子只能当面去问。” 上杉越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实则是他每次打给源稚生电话的时候,都会被对方直接挂掉。 上杉越当然知道源稚生对自己有一定的怨气,真接电话才是不正常呢。 “是这样么?”路明非狐疑的看向源稚生。 后者嘴角抽了抽,“抱歉,我下次注意。” 源稚生脸有些发黑,虽然他每次都挂断了上杉越的电话,但这家伙脸皮贼厚,直接在源氏重工门口堵他,每次除了问绘梨衣的情况,还没少送卤蛋过来。 “其实这次就是稚生给我发的信息,我才知道你们回来的事情,才能没错过这次接机。” 上杉越欣慰的看了源稚生一眼。 不过后者全程都在专注于面前的卤蛋。 “绘梨衣,你是想要这件衣服么?”源稚女额角抽动的问。 绘梨衣不知何时靠近了过来,一直都在盯着他身上的衣服看,甚至还用手抚摸着凤冠上的纹理,这让源稚女觉得很不自在。 如有必要的话,他真的会当面脱下来送给对方,反正他里面还有衣服,又或者未来让那些服装大师再设计一件送给绘梨衣。 “这种凤冠霞帔真的好漂亮,不过绘梨衣已经有了一件,是sakura送给我的。”绘梨衣笑着说,又重新回到了路明非身边,亲昵的挽着男孩胳膊。 源稚女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感慨道:“绘梨衣这么漂亮,穿起凤冠霞帔一定很美。” “嘻嘻,sakura说好看,让我在婚礼的时候穿上。” 女孩一脸幸福的靠在路明非身边,满脸憧憬,“等到我跟sakura的宝宝出生,那件凤冠霞帔就给我的孩子保留下来。” 此话一出,全场都傻眼了。 上杉越更是差点被一口清酒呛死。 啥情况,等宝宝出生,那这次是真有了?!! 上杉越老脸激动的直哆嗦,那岂不是说自己要当外公啦? 源稚生同样深受触动,腰身下意识的挺直了,终于等到自己要当舅舅的这一天了么? 而源稚女则是在感慨,真正的龙宝宝就要降世了,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站在巅峰,未来必然会成为真正的王。 三人带着各自不同的激动念头,一扭头,齐刷刷的看向路明非。 后者埋头吃面,一副非常专注的样子。 直到三人的目光带着‘森森寒意’的一直凝望,路明非彻底扛不住了,抬起头来对几人说道:“我要说没有,你们会相信么?” 上杉越一脸无赖老混蛋的表情,“别管有没有,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就算现在没有,过段时间还不会有么?” 其余两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传达的含义是一致的。 “这个……” 看着绘梨衣一脸憧憬的向往表情,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完全能理解绘梨衣的心情,曾经被困在白色牢笼里,体会过深入灵魂般的孤独滋味,绘梨衣自然是想要宝宝,想要感受到那种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如今一切都没有平定下来,而且局面越来越复杂,疑似奥丁幕后的组织已经露出冰面,但冰面之下,谁也不知道会是何等庞然大物,这时候要孩子,不仅仅是对孩子的不负责,更是对绘梨衣的不负责。 因为路明非没有把握能够在这种权谋之中让所有人不受伤害。 “未来一定会有的,请诸位信我。”路明非神色真诚的说。 在场几人都是绘梨衣最亲近的人,他们也都是想让绘梨衣的生活幸福,同样也想让他的生活美满幸福,所以这份真挚回答,同样是给他们的一个交代,也是路明非的态度。 “我当然信你,否则也不会把绘梨衣交给你照顾。”源稚生说。 “小子,我也看好你。”上杉越说。 “路君。” 源稚女先干为敬。 “谢谢大家!” 路明非同样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然后对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说道:“听说你们在今天摧毁了王将的老巢?” 源稚生点头,“没错,就在新宿区一栋老楼的地下管道里,那里是这头恶鬼孵化死侍的巢穴,今晚已经将其一网打尽,只是没能揪出王将,不过捣毁了这家伙的老巢,相信很长一段时间,这家伙都不敢再露头了。” “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就更被动了。”上杉越眉头皱起。 毕竟敌在暗处,不切断源头的话,早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死侍出没,整个日本同样会有动乱隐患。 “那个家伙就是真正的恶鬼,我能闻到他腐烂的尸臭味,却看不到对方具体的行踪。”源稚女沉声说。 “不,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起来毫无依据,但男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有种无比信任的感觉,仿佛王将这一次真的会大难临头。 “那到时候就把这头恶鬼揪出来,狠狠虐杀对方一千遍一万遍,直到这头恶鬼断气为止!” 源稚生率先举起酒杯。 几人随之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像是为王将又或者说是赫尔佐格敲响的死亡丧钟。 第三百四十章:神【求订阅!】 黑云压城。 整个东京又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 新宿区,一栋摩天大厦直插乌云深处,下面是霓虹闪烁的商业区,以及高架路上的车流穿梭,犹如一束束极光来来去去,将源氏重工渲染上一层魔幻与科幻的融合感。 此刻在源氏重工的会议室里,路明非源稚生源稚女以及绘梨衣上杉越都在。 十分钟的时间里,路明非讲述了如何引赫尔佐格现身的计划,至此,众人神情各异,氛围沉寂了下来。 只有绘梨衣还在耐心的啃着鸭脖,发出小猫舔舐奶酪的沙沙声,时不时抬头看向陷入沉思的几人。 直到久久的沉默后。 “也就是说,只有找到所谓的圣骸,才能引出赫尔佐格本尊现身。”源稚生率先开口说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目前为止,圣骸是赫尔佐格这头恶鬼惟一渴望的东西,也是对方认为唯一能翻盘的东西,所以只要找出圣骸,这头恶鬼绝对会第一个扑过来抢夺,而只要对方现身,那必然让他有来无回。” 源稚女同样沉声说道:“我听王将说起过,圣骸的确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想要找到圣骸,就必须要穿过黄泉之路,因为那条路的尽头是一扇龙门,越过龙门就能进化为纯血龙类,而打开那扇龙门的钥匙,就是其中的神之圣骸。 王将曾不惜成本资助过很多机构研究怎么能潜入到日本海沟底部,他相信那里就是黄泉之路的开端,是埋葬神的古地。” 源稚女至今都没有忘记,王将对所谓圣骸的贪婪欲望,那比吃掉所有人都要令他渴望。 源稚生语气深深的说:“橘政宗同样说过,日本海沟底部是神葬所,那里又被称为高天原,很久以前就被天照月读封印了起来,为的就是防止圣骸再度出世为祸人间” 正在专心啃鸭脖的绘梨衣一听到‘高天原’,顿时抬起头来说道: “高天原那不是sakura曾经上班的地方么?干脆让sakura带我们一起去好了,还有那个大光头店长。” 此话一出,其他人不由得看向路明非。 尤其是上杉越,老脸当场就黑了。 毕竟他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在新宿区有一家名为高天原的顶级牛郎俱乐部,路明非要是在那里上班,他上个毛的班,那不就是在里面当牛郎么? 岂有此理,这小子竟然还当过牛郎。 “越师傅,还有鸭脖么?”绘梨衣满脸期待的问。 “诶诶,当然有,等着哈绘梨衣,我这就去车里拿。” 上杉越一听女孩要求,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哪里还有空管得了路明非。 一旁的路明非不由得看了看绘梨衣,心说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而女孩则俏皮的朝男孩偷偷眨了下眼。 “那么为今之计,我们只要利用深潜器抵达海沟底部,就能找到圣骸,然后成功将其取出,虽然有所谓封印的存在,但这些年过去了,就算有封印,也该早就松动了。”源稚生提议道。 “如果需要资助,猛鬼众将会全力以赴。”源稚女回应。 “谢谢。” 源稚生深深看了源稚女一眼。 后者面无表情。 “等一下,就像大舅哥说得这样,如果真有封印,若是松动了的话,那必然是我们找到圣骸的机会,可大家想过没有,如果封印真松动了,神的圣骸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待在那个地方呢。”路明非说道。 “明非,你的意思是,圣骸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神藏所?”源稚生皱起眉头,因为他觉得男孩说得很有道理。 路明非深深点了点头,“那具骸骨可不是属于人类,死了就再也没有异动,那可是神的骸骨,必然会有很多诡异的属性存在。” 他不由得出声提醒。 因为上一世他已经跟凯撒楚子航乘坐深潜器下潜到高天原,真要再度下潜,是根本找不到圣骸的,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圣骸,所谓的神早就已经离开了。 随着男孩的开口,几人再度陷入沉默。 如果神之圣骸真的离开了,那寻找圣骸的任务可就难于登天了,毕竟日本那么大,谁也不知道圣骸跑到了哪里,说不定已经孵化了出来,就等着在某一天完成这场征服大业。 “没错,神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 上杉越给绘梨衣带来了鸭脖,听到几人先前的对话,不由得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 源稚生与源稚女异口同声的问道。 就连路明非也微微错愕,他本来还想将圣骸藏匿的地方隐晦的给提示出来,毕竟上一世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可没想到上杉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面对兄弟二人的目光,哪怕是上杉越这位曾经的影皇,也不由得战战兢兢。 谁让他对兄弟俩有深深的愧疚感呢。 老头硬着头皮说道:“咳咳,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么,我曾是上杉家族的人,当初蛇岐八家资助过很多地质机构,有的甚至达上百年,那些专家的资料与记载足足有一车库那么多,都堆放在家族神社的核心库里。” “如果真有记载,我身为大家长,怎么没在核心库里看到过?”源稚生皱起眉头问。 “这你就要问一个叫昂热的老家伙了。”上杉越摊摊手,满脸苦笑。 闻言,源稚生嘴角抽了抽,他想起来了,曾经家族神社的核心库被昂热大闹过一场,更是烧毁了家族神社与那些核心资料。 当然,上杉越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他也干了一次烧毁家族神社的事情,但这次英勇事迹还是都归结在昂热身上好了,毕竟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上杉越继续说道:“任何文明都不可能会被困在一座孤城里,曾经白王血裔在日本建立高天原那种雄伟古城,应该会有墓地水渠甚至四通八达的道路,甚至还会有其他周边城市,这才能构成一个体系。 但时过境迁,一万年前发生过大洪水,几乎淹没了那时候的日本,按照道理来说,龙类遗迹很有可能还会在地层深处,就像是曾经的庞贝古城,就算被火山淹没,但古城本身还在火山灰下埋着,无非就是埋得深浅罢了。 而且地质学家说过,若是百米深的地层真有遗迹,虽然无法进行大规模挖掘,但可以通过地底水文来判定。” “水文判定?”源稚生一脸狐疑。 “没错,听起来是不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勘探方法,因为地质专家说钻洞很难,每钻一个洞洞都需要极高成本,而且就算打上成千上万个钻洞都未必能正好落到地层深处的龙类遗迹上,而若是经过水文,以此来分析地底水的成分与流向,就能大致判别。 比如地下的河流经过含有青铜质地的古城,那么水里就会蕴含锡与铜的成分,如果地下暗河改道,就意味着地层深处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的去路,强行迫使水流进行改道,这种水文判定法不仅能节省成本,还能大幅度的节省时间,可谓是居家优惠小能手。” “所以呢,通过水文来分析判别真的靠谱么?”路明非下意识的问。 “狗屁!专家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天了。”上杉越狠狠啐了一口老痰。 当初他还是影皇的时候,被那个研究水文的专家一通忽悠,当场就批准了对方的项目,结果好家伙,直到对方入土躺地下了,也没见弄出什么成果来,白白消耗了那么长的时间。 “既然没屁用,那又为什么要说呢?”源稚生忍不住问道。 “哦,因为我实在是想要吐槽啊!被一个所谓的狗屁专家忽悠了几十年,就想找些人共同分担一些郁闷的情绪,现在舒服多了。”上杉越欣慰的说。 源稚生嘴角抽了抽,脸当场就黑了,他果然给这老家伙分担了不少郁闷情绪。 源稚女声音清冷的开口了。 “我以前在书上听说过在东方有一座名为开封的古城,准确来说它是一座叠城,除了地面有城市,被掩埋在地层深处同样还有五座城市,然后一层落着一层,道路宫殿等都是自上而下的重叠着,因为黄河泛滥,大量泥沙冲刷,经常会把旧城掩埋,后人就在被掩埋的古城上重新建造新城,于是就造成那种重叠现象。 日本很有可能也是这种情况,人类历史诞生前,日本的海拔其实比今天要低的多,甚至曾经还好几次被海水淹没的情况,一旦如此,曾经的龙类遗迹必然会以几倍速度下沉,直到地层深处,说不定会有几百米深,这样的深度,就算是钻探设备也很难抵达。” “也就是说,在日本地层深处,可能深藏着一个由白王血裔创建的古国,而神可能正在这座遗迹的废墟道路上行走,甚至会抬头看看人世间是否还如太古时代那般灿烂。”源稚生语气深深的说,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既然这家伙都是神了,又怎么可能只会满足于看看人间呢,它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再度回到人间,重新夺回属于它的权与力,但为此它需要强大的力量,如果它是龙,那就要再度孵化,只有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能够让神尽情孵化,直到走出的那一天。”上杉越沉声说道。 “哪里?”源稚生与源稚女再度异口同声的问道。 “藏骸之井。” “那是什么地方?” 上杉越沉吟了一下,“古籍里有描述,不过非常玄妙,说那是一口接天连地的古井,从烈焰海直通到寒水之地,古井的上半截是烈焰,下半截是冰冷彻骨的寒水,伊邪那岐把神之圣骸用紫色麻布缠绕包裹,再用黄金绳子捆着,最后潜入到冰冷的寒水之地将神之圣骸投入古井之底,然后再用一块玄武岩将井口镇压,相当于是将那具圣骸彻底封印起来。” “可如果家族真的在勘探上执行了上百年,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源稚生凝眉看向上杉越。 后者抓抓脑袋,“线索当然是有的,因为所有勘探都是沿地下暗河展开,自东京开始,然后沿着赤石山脉,最后到达出云,整个过程耗费近百年,一共开发了一万多个钻孔,如果按照这些钻孔的具体位置排列……” 上杉越生怕众人看不明白,从身后摸出一个铲子,上面还沾染着卤汁,然后在会议室墙面上的巨大地图上划动起来。 直到最后那个铲子停在了多摩川的位置。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圣骸孵化之后,应该已经窜到了这个大概位置。”上杉越老眼微微眯起,闪烁着凛然的光芒。 源稚生与源稚女的目光同样凝重的看了过来。 “能确定么?” 源稚生沉声问道。 “与其在这里疑惑,倒不如现在就去那里开挖,事实会告诉你真正的答案。”源稚女开口道。 虽然他身形纤细如女子,但这一刻浑身迸发出大将风范,显得威仪具足。 “蛇岐八家将会全力以赴!”源稚生率先表态。 “猛鬼众亦是如此!” 源稚女点了点头。 这一刻,整个日本最强大的两股势力联手,两大势力的所有资源与人手都会推向多摩川,就算那片山脉再宏伟也会很快被挖开,而到那时候,所谓的神会不会出现,就等着最后终见分晓了。 他们都有种强烈预感,神必然在出现在那里,而他们同样已经做好了准备。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因为已经确定了真正的藏骸之井,那里的确是神的孵化之地,也是时候去那里清算一切了。 他来到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向细雨蒙蒙的夜,带着水汽的樱花四散纷飞,如今明明已经过了樱花绽放的季节,可东京城里的樱花依然灿烂盛开。 因为今年的降雨量是往年七八倍,导致气温上升要比往年慢很多,樱花还以为目前仍是初春的开花时节,在落花之后又开始焕发新芽。 而对于气象专家来说这种现象就有些毛骨悚然了,这段时间火山喷出浓烟,海平面每天都在上涨,总有一种要大难临头的感觉。 …… ps:希望大大们能继续订阅支持,拯救一下扶摇这个小扑街呀! 第三百四十一章:退!退!退!【求订阅!】 轰隆隆! 大河滚滚向东流。 这里是位于多摩川的一条大河,它起源于山梨县境内数千米的高山之上,如瀑布般垂落而下,汇聚成长河,最终浩浩荡荡涌向东京。 山梨县内山脉成群,且错综复杂,除了有着号称日本阿尔卑斯山中的赤石山脉外,还有富士山这座处于日本内的最高峰,约在万年前,山梨县还是一个火山频发的地方,滚烫而炽烈的岩浆从通道涌出,然后形成一层层凝固物,就这样周而复始年复一年,无穷岁月后,竟逐渐形成一座高度达三千多米的富士山,由此能看出地壳活动的剧烈。 很多人认为地狱的入口就在山梨县,否则怎么可能会火山频发,甚至直达成千上万年,在古人看来,黄金般的熔岩从火山流出,以为那就是黄泉之水,是惩罚灵魂的地方,所以自然认为山梨县这座城市的地下就是所谓地狱,为此还在附近建造了一座神社,为的就是以此来镇压地狱之门。 每年都会举行祭祀地狱阎魔的仪式,以此来阻止黄泉之水带着无尽亡魂涌入人间,否则那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生灵涂炭,万灵在狱火焚烧下哀嚎挣扎不得解脱。 二十一世纪,日本在山梨县建立了一座环境科学研究所,专门研究休眠中的火山,毕竟这些火山群看似沉寂,但实则仍然有爆发的可能性,就连有着火山之父称谓的富士山都未曾熄灭,时不时还会从火山口冒出浓烈黑烟。 如今这些相对活跃的火山里,再也没有比富士山还要巨大的了。 富士山下方的巨大裂缝直通地幔层,那里是岩浆的海洋,如果它在某一天喷发,将会唤醒人类对火山最深层的恐惧。 人类祖先曾目睹过超级火山喷发,那火柱通天彻地,火山灰密集如暴雨,飘洒在城市上空长达数年都不散,凡是被火山灰笼罩下的城市,常年都见不到太阳,将会陷入漫长黑夜,温度骤降,无数动物死去,天幕发黑,有浓稠的金黄色液体从山顶奔流下来。 可以说富士山就是一枚超级哑弹,也许它永远也不会爆炸,也许下一秒就会爆炸,而日本所谓的繁荣就是建立在这样一枚哑弹上。 在山梨县建造科研所的目的,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监测富士山的动向,他们在周围山体开凿出大量钻孔,将漫长的探杆直插洞底,以此来检测地层变化,一旦判断富士山要喷发,那么就会立刻启动东京冷却计划,说白了就是整个东京所有民众全员撤离,然后把皇室与内阁送出海外避难。 对此,有内阁长官戏言,如果真的实行这项计划,跟亡国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人力不可为,一旦火山喷发,那种毁灭的浩瀚之力将会轻松摧毁人类现有的科技。 沉重雨点打在遮雨棚上发出阵阵闷响,犹如成千上万面战鼓轰鸣。 作为山梨县环境科研所的高级研究员,樱井雅彦负责此次监督钻探的探索任务。 雨水太大了,就算是遮雨棚都抵挡不住,樱井雅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连雨衣都没穿,因为风也很大,穿上雨衣会显得很不方便。 周围传来吼声,那是液压钻机全力工作发出的轰鸣声,漫长的钻杆正朝着地层深处推进。 樱井雅彦目光深沉的看着正在钻探的孔洞。 他在这里的科研所已经待了六年,其实是蛇岐八家安插在科研所的内线,这是蛇岐八家的基本操作了,这些年以来,几乎国家各个重要位置上都有蛇岐八家的人,实则也是这个家族在暗中掌控国家。 这次的钻探工作,其实就是蛇岐八家授意。 如今勘探的山谷距离多摩川并没有多少距离,在山谷下方有一条地下暗河,名为赤鬼川,它跟多摩川一样,起源地都是来自这里,而且流经区域也差不多,如果说多摩川这条长河是在地面上浩荡而行,那么赤鬼川就是在地底深处汹涌。 赤鬼川是由两股水流交汇,其中一股流经富士山,经过滚荡的岩浆加热成沸水,另一股则来自冰冷的地底,因为是地下之水,所以异常冰冷,冷热交汇发出如炸雷般的轰鸣声响,所以这里又被当地人称为雷鸣谷。 而且这里还有一则传说,神话生物八岐大蛇的八个脑袋饮用八条河水,其中一条就是在这里的多摩川,那头生物被斩杀后,它的血水浸透方圆上百里,而由大蛇之血浸泡的地面上千年都是赤红的,所以又被称为真红之土。 而在这片土地附近,还有一座名为八岐的神社,在奈良时期就已经建立。 其实樱井雅彦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传说,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八岐到底是甚么东西,那不是童话,也不是所谓的神话,而是一个无比血腥的故事。 如今来到雷鸣谷钻探,表面是受到‘灾害对策委员会’的指令,调查近期地壳频繁变动的情况,毕竟这种变动可是非同小可,很有可能会引发地震以及火山喷发,为了赶紧确认情况,政府方面派了科研所所有精锐,而蛇岐八家则趁机探索神的孵化地,因为有授权,所以这次直接动用最先进的高速钻机进行钻探,只需要在短短几天就能穿透地层达到赤鬼川。 樱井雅彦深吸一口气,企图让冰冷的风雨吸进肺里,好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 随着钻机的越发深入,眼看着越来越靠近地层,即将穿透而下,他却开始担心起来,不是担心设备够不够强度,也不是担心风雨太恶劣延误工期,他担心的是地层深处的东西。 这让樱井雅彦心惊胆颤。 因为他知道,在地层深处的赤鬼川里根本就不会有地质方面的变化,那里极有可能是神的孵化地。 不过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最可怕的魔鬼,他不知道地层深处有没有地狱,但只要那头魔鬼真的在那里,就是真正的地狱。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突然前方的施工场地出现变故,原本高速运转的钻机都停止了轰鸣,可钻探工作还没有完成,如今它的停下,绝对是被强行终止的。 樱井雅彦踩着积水,一路跑到钻机旁,推开人群,强制性启动钻机将数百米的探杆从洞里抽出来。 好在只是无法朝下钻探,但整根探杆还能回收,否则真要是彻底卡在里面,他们连抢修的机会都没有,而一旦失去这种顶级设备的钻探,就算是再庞大的队伍来这里也只能干瞪眼。 探杆是一节节连接起来,每一节大概几十米,足足几十根首尾相连,而在其最顶端则是加载着一枚超大号的金刚石钻头,等到将探杆完全抽出的时候,下方的洞口顿时溅射出浓稠泥浆,同样喷溅到了距离最近的樱井雅彦一身。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泥浆?!! 樱井雅彦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心中惊疑不定。 要知道在钻探过程里会不断注水冷却,根本不可能产生如此之量的泥浆喷发,如果造成这种现象,很有可能钻头已经触达了地底的含水层,也就是说已经接近了赤鬼川。 可如果只是这种现象的话,是不足以解释钻机被强行终止的情形,仔细看的话,坚硬的金刚石钻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坑洞,像是被什么虫群啃食过一样。 钻头本身的硬度不说,在其高强度运转的时候,就算是铜墙铁壁都能轻易击穿,什么虫类能够将其啃食成这副凄惨模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与地层里的坚硬硅质岩发生剧烈的摩擦碰撞,只是眼下这种钻孔深度已经超过三百多米,就算地层里有岩块分布,那也应该是多孔火山岩,这种岩石非常柔软,可按照金刚钻头的遭遇,很显然是遇到了硬茬子。 “大家注意警戒,除了操作钻机的人以外,其他人先撤离到外围,一定不要靠近钻洞,说不定会有沸水喷出。”樱井雅彦嘱咐。 没人知道地层深处的赤鬼川水温能达到多少度,但根据估算,这条地下暗河经过熔岩加热,至少也有上百度的高温,一旦被喷溅一身,会瞬间造成严重烫伤。 等到其他人等走出警戒圈,剩下的都是身穿防护设备的施工人员,就连樱井雅彦也穿了一套在身上。 这种防护服重达几十公斤,是用碳纤维,石棉以及橡胶与金属丝网一层层压缩而成,不仅非常坚韧而且隔热,就算是在燃烧的火焰中行走都没事。 警戒圈内的施工人员将一节节探杆卸下来送出去,而在钻杆里还有取样孔,能够抽取地层深处的土壤进行分析,看着取样孔里的这些黑泥,樱井雅彦心中一动,用火机去灼烧黑泥,结果黑泥立刻腾出火焰。 “大家小心,钻洞里有沼气!” 樱井雅彦大喝出声。 可他的话刚说完,钻洞内就传来喷发式的炸裂,高强度气流爆炸掀起的冲击波以及震荡非常恐怖,不远处用来照明的汽灯都被震碎了。 这是岩石层中的细菌长久无氧酵解而产生的浓烈沼气,然后在先前钻探的高压下开始反应,直到这一刻炸裂,瞬间释放出累积数百万的能量。 好在其他人已经撤离警戒外围,就算留在圈内的施工人员,也都是身穿厚重防护服,只有极个别人员受了轻伤,而产生的爆炸火焰没有燃烧多久,就被专业的施工人员们用高压水枪冲散。 但很快他们又有了触目惊心的发现。 高压水枪在冲走黑泥后,竟然变成了暗红色,犹如干枯下来的血。 樱井雅彦蹲下来,搓了搓这种暗红泥浆,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带着浓烈的腥味,这种腥味代表着是有蛋白质降解,可地层深处哪来的蛋白质。 就在他心中疑惑升起的刹那,从先前数百米深的探洞里突然传来咕咕声响,像是水沸的声音,直到地底深处的东西从洞口里喷发出来。 这股液体呈暗红色,从探洞喷薄而出,直接形成几十米高的冲天瀑布,显得蔚为壮观。 瀑布冲击到天空尽头,旋即化作漫天赤红大雨,溅射的到处都是,落在厚重的防护服上,就像是浓稠的鼻涕往下淋漓,简直恶心到了极点。 放眼望去,周围的世界变的极为赤红,他们像是站在了血池里。 吱吱的声响突然密密麻麻的传来。 很多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从地底炸出了老鼠的巢穴,可仔细一想,几百米深的地层里哪来的老鼠。 樱井雅彦第一个发现声音来源。 他骇然看去,那是一枚枚蓝银色的光点,足足成千上万,顺着赤红色的积水游戈而来,仔细看,它们美的就像是夜幕上的繁星,如同小鱼,身躯短而细长,尾椎骨上面能够看到薄薄鳞片,甚至还在散发着蓝银色的荧光。 “好美的生物。” 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生物,一个个怔在原地,完全忘记了逃走。 准确来说,他们并没有认为这种微小的鱼类生物会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 “退!退!退!” 樱井雅彦瞬间想到坚硬的金刚石钻头都被啃食的满是坑洞,细思极恐,那必然是这种看起来的美丽生物所为。 而这些鱼类连金刚石钻头都能被啃食,更何况是区区人类的血肉之躯呢。 “艹,我特么让你们退啊,愣在这里被啃啊!” 看到周围还有不少人呆呆站在原地,樱井雅彦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脚踹过去,将这些发愣的家伙狠狠踹出了警戒圈外。 直到最后这里只剩下樱井雅彦一个人,他浪费了最宝贵的逃生时间,眼看着就要被这些小鱼群淹没。 樱井雅彦嘴角抽搐,被这些小东西一点点咬穿身体,应该很特么痛苦吧。 “喂,没事的话,你也可以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道身穿黑色长风衣的身影出现在了樱井雅彦的身前,速度快若闪电。 樱井雅彦乍一看还以为是大家长源稚生。 仔细看才认出这张满是玩味的侧脸,赫然是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同样也是蛇岐八家的驸马爷。 第三百四十二章:毁灭【求订阅!】 “这些小鱼到底是甚么东西?” 樱井雅彦满脸惊惧的说。 他甚至看到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一节探杆被这些小鱼附着啃食,顿时发出吱吱吱的声响,高强度的合金探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食殆尽,简直就像是虫群在啃食奶酪。 这种可怕的咬合力,以及牙齿的锋利度,就算是身穿厚重的防护服也会被瞬间咬穿,然后快速入侵到人的体内,将其血肉吞吃一空。 而且一旦被咬中,那可是要被这种小鱼活生生咬死,死前还要承受剧烈的痛苦。 “它叫鬼齿龙蝰,能够吞吃一切物质。” 路明非看着这些有着美丽外表的鱼儿,微微眯起了眼。 鬼齿龙蝰,又被称为龙之行刑者。 顾名思义,就是对龙类执行刑罚的东西,可想而知鬼齿龙蝰是何等可怕,就连龙类都是要畏惧的东西。 这种凶狞的生物在万年前就该灭绝的,但上一世路明非乘坐迪里亚斯特号潜入日本海沟底部高天原的时候,在那里发现了鬼齿龙蝰的巢穴,当时还有几条鬼齿龙蝰咬穿了师兄的防护服。 眼看着就要钻进楚子航的身体里,好在那时候路明非眼疾手快,硬是将那些鬼齿龙蝰抽了出去给踩死了。 不过虽然这些鬼齿龙蝰的身体相对有些软,但嘴巴的咬合力恐怖的令人发指,就连金刚石都能咬穿,别看它们体型很小,但却是实打实的龙类亚种,是龙类执行行刑的刑具生物。 它们非常嗜血,一旦利用牙齿咬穿猎物的身体,就会瞬间钻进猎物体内,尽情的撕咬着猎物身上的各个器官,往往被惩罚的龙类或是猎物体内会被这些可怕的小东西啃食一空,但皮囊都是完好的。 而且最可怕的还不仅仅如此,这些东西能够在吃到血肉后,从自身分泌出类似肾上腺素一样的东西,在猎物快要死掉的时候,为对方强行续命。 可一旦续命,就意味着要继续承受被疯狂噬咬的痛苦,就这样持续性的循环,往往猎物或是受刑者肉身还没死亡,意志就率先崩溃了。 这些东西必然要毁灭,就算是流入人类河流一条,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因为这家伙非常强大,根本就没有天敌,别管是清道夫还是鳄雀鳝,在鬼齿龙蝰面前孱弱的都是个弟弟。 虽然这些小东西对于上一世的路明非来说非常可怕,就连上杉越这位影皇,在完全爆发黑日的情况下,后背都被鬼赤龙蝰啃食,若非是老家伙关键时刻将昂热背在后背上,就算昂热也得被吃的干干净净。 但这一世,对于路明非来说,这些鬼赤龙蝰也就是略强一点的蚂蚱,尽管能蹦跶,但路明非弹指间就能将其轰杀。 “正好顺手送你们下地狱。”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鬼赤龙蝰,路明非眼神冰冷。 浑身气息微微沉寂,下一刻就要再度释放至尊之力,一鼓作气毁灭这些小东西。 身后突然传来嘿咻嘿咻的声音,路明非皱眉,一转头就看到原本已经离开的樱井雅彦扛着两桶汽油踩着积水跑了过来。 “驸马爷,我又回来了,我想到可以用火来烧死这些东西。” 樱井雅彦干劲十足的开始倾倒汽油。 他观察入微,此前在沼气爆炸引燃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不少鬼齿龙蝰游过火焰附着的地方,纷纷燃烧起来,很快就不动了,显然这玩意怕火。 所以他头也不回的就窜跑了,只不过并不是为了逃命,而是去拿汽油。 这片警戒圈正好处于洼地之中,只要将汽油倾倒出来,就能形成一片汽油池,而且还是连接地层深处的那条地下暗河,到时候将这片池子点燃,就能彻底将这些怪物封堵烧死,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虽然樱井雅彦同样知道路明非很厉害,但这种鬼齿龙蝰实在太多,万一这位驸马爷没顶住,自身出现意外或是受重伤,甚至是死亡,那他樱井雅彦可就是蛇岐八家的罪人了。 他可是知道,这位路明非驸马爷拯救过大家长源稚生以及绘梨衣,简直就是整个蛇岐八家的恩人,而且蛇岐八家能够与猛鬼众之间这段时间相处的还算融洽,合力共抗恶鬼王将,那都是这个男孩的功劳。 可以说要是没有路明非,就绝对没有此时的大好局面,说不定会被暗处的恶鬼利用,到时候两大势力因死斗而两败俱伤,整个日本就危险了。 所以樱井雅彦又折返了回来,打算自己来引火烧死这些东西。 “驸马爷,您可以先离开了,这些东西非常怕火,只要点燃汽油就能烧死它们,您先离开吧,我来断后……诶?!!” 樱井雅彦一边倾倒汽油,一边头也不回的对路明非快速说道。 时间有限,这些鬼齿龙蝰随时都会扑杀过来,所以只能赶紧对男孩嘱咐。 可他却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现象,自从路明非出现在这里后,那些原本凶狞的鬼齿龙蝰竟然没有发动进攻,只是不断的在旁边游窜,小小身躯周围荡起涟漪,给人一种这些小东西在惧怕的感觉。 直到樱井雅彦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樱井干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我来善后。” 路明非的声音从身侧出来。 说完,樱井雅彦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接着被男孩大力一甩,直接砸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好在有防护服,樱井雅彦并没有受伤。 周围那些施工人员连忙围拢到了樱井雅彦身边为其展开救治,看到这家伙还要挣扎着冲向血池,几个人直接将其按在地上。 樱井雅彦是当局者迷,没看到男孩觉得对方是个累赘才将其扔出来的么?话说这不就跟刚刚樱井雅彦将他们踹出来的情形一模一样么,直到现在还有几个人的屁股还在疼呢。 几位施工人员心中嘀咕。 在单手将樱井雅彦‘送’走后,路明非转头看向这些鬼齿龙蝰。 这些明明见到生物就会迫不及待扑杀而来的凶残怪物,却对自己非常忌惮,而路明非自然知道造成这一幕的原因,是因为自身的至尊气息。 这些鬼齿龙蝰虽然只是龙族亚种,但自身同样蕴含龙血,所以自然会对至尊有深深的恐惧感,别说是这些鬼齿龙蝰了,就算是龙王见到了现在的路明非心头都得发怵。 排除掉至尊强大的实力,那股至尊气息曾经深深影响着太古时代龙类们无数年,已经烙印在了骨子里,所以纵然是路明非不爆发实力,就是站在这里,同样会让这些鬼齿龙蝰发怵。 它们在积水里发出不安的吱吱声,但就是不敢扑杀而来,但足以见证这些东西的凶性了。 毕竟就算是一般的纯血龙类见到散发气息的路明非,根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而这些小东西竟然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群攻。 路明非眼神发寒,这些东西绝不能外流,如果真有雌雄一对的鬼齿龙蝰窜入人类世界的河流中去,必然会造成可怕甚至是灭绝性的生态灾难,而且它们会快速繁殖,直到将一切能吃的都吞吃干净,包括那些堤坝同样是鬼齿龙蝰们的食物,可能对它们来说就像是薯片般的小零食。 樱井雅彦有一点观察的非常到位,那就是这些东西的确非常惧怕火焰,因为鬼赤龙蝰有一个致命弱点,它们身上的脂肪是最好的燃料,跟那些变异的死侍一样,只要用火焰点燃,就能瞬间燃烧全身,直到成为灰烬。 而且鬼赤龙蝰一旦燃烧起来,却没有死侍那种强大的自愈力,一旦燃起来,等待对方的只能是化为灰烬。 所以利用火焰攻势来攻杀这种可怕的怪物群,的确是有效可行的。 但要是利用汽油来引燃,注定会失败。 因为火焰强度不够,而且地层深处因为缺氧缘故,是根本不可能燃烧起来的,所以下方的鬼赤龙蝰们依然会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再也没有比他自身的至尊火焰更具毁灭性了。 轰的一声,路明非身上升腾起漆黑火焰,这种焰火不仅威力可怕,而且极具渲染力,将男孩身形衬托的如神似魔。 原本还想着挣脱施工人员,要再度冲过来的樱井雅彦看到这一幕,当场就骇然的站住了。 不,准确来说他不是站住了,而是被吓得根本抬不起脚。 在路明非的气息爆发下,在场所有人都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仿佛只要站在原地不动就不会死,而一旦移动,就会瞬间化为灰烬。 这是一股非常可怕的意志,又像是一道规则笼罩在这片区域。 鬼赤龙蝰们开始不安的在血池里跳动起来,就像是湖面上反射着蓝银色的点点磷光,看起来美轮美奂,但实则是这些怪物们已经陷入绝对的不安与疯狂中。 它们现在非常恐惧,有一种死亡降临的感觉。 鬼赤龙蝰们爆发出凶性,它们汇聚成群,就像是蓝银色的狂潮朝着路明非冲荡而来。 找死! 面对这一幕,路明非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上扬弧度。 旋即自身涌动的漆黑火焰如狂潮般喷薄而出,与涌来的鬼赤龙蝰狂潮交轰在了一起。 顷刻间,闷响传来,那些鬼赤龙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无数灰烬飘扬起来, 全场竟然没有半点因为焚烧而产生的腐臭味,因为这些鬼赤龙蝰的身体并非是真正燃烧,而是在那一刻近乎直接蒸发,可想而知这是何等恐怖的温度,这时候要是有人不小心卷入其中,一秒就会化为灰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鬼赤龙蝰狂潮在黑焰席卷下成片成片的死亡,这一幕就像是游戏里遇到阻碍通关的怪兽们,主角获得传奇神器,一炮下去就是9999的可怕伤害,简直不要太爽! 远处众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皆是浑身颤栗。 路明非的爆发让他们对言灵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境地,这真的是言灵能够做到的么?又或者说,这真的是混血种能够做到的么? 樱井雅彦更是整个人都麻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路明非这位驸马爷让自己离开了,甚至最后直接出手将自己扔出血池,敢情自己就是个累赘啊! 如果自己那时候还硬气的不出来,又或者其他人没按住自己,让自己又一次冲进血池,搞不好现在他自己就已经蒸发了。 而且路明非要做的远不止于此。 目前来说,他摧毁的仅仅只是外围的鬼赤龙蝰,地层深处的那条暗河里更是有不计其数的这种怪物,那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巢穴,换句话说,只有将巢穴彻底毁灭,这种怪物才会真真正正消亡,彻底解决这个巨大隐患。 路明非身上涌起黑焰,竟然直接抬起脚步朝着洞口推进,沿途所过,那些鬼赤龙蝰一败涂地,只有被燃烧的份,而路明非的脚步没有减缓半分。 直到男孩来到洞口旁。 路明非目光内敛,双手虚抱,无尽黑焰朝身后猛烈压缩,以其所在的虚空都变得极度扭曲,直到最后在其身后赫然凝练出一道由黑色火焰组成的巨大光轮。 “我的……神啊!” 樱井雅彦满脸呆滞的看着这一幕,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 就连屁股被积水里竖起的铁钉扎破都浑然不觉。 他呆呆的看着路明非爆发的身影,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长以及整个蛇岐八家,包括猛鬼众所有人会如此敬畏这位驸马爷了。 这哪里还是人啊,简直就是一尊真正的神祗降临,就算是真正的黑日爆发,也完全不及这种可怕爆发的十分之一。 樱井雅彦的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巨大的自信。 如果在多摩川下方真的有地狱这种东西,这个男孩必定会携着狂暴如海的力量一路横推,直到踏碎地狱。 下一刻,路明非眼眸金芒炽烈迸发,虚空仿佛传来一声震天彻地的可怕龙吟,旋即其身后的巨大光轮砸入了面前的洞口之中。 整个洞口都被渲染的金光灿烂,紧接着一声轰鸣。 这片天地在巨大的轰然声中彻底沉寂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这么大的威力,里面的神还好么?【求订阅!】 黑云压城。 源氏重工,醒神寺。 这座所谓的寺,其实是隐藏在源氏重工大楼高处的一座露台建造而成,头顶就是乌云密布的天空,脚下是青石古板,四周假山环绕流水潺潺,朱红鸟居下摆放着一张黑桌。 桌上非常干净整洁,连一件杯具都没有。 除了坐在首坐的大家长源稚生外,围绕石桌而坐的还有蛇岐八家的其他家主们。 他们皆身穿西服或是其他正装,神色肃然而深沉,跟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 家主们都预感到此次会议必然非同寻常,甚至已经提前得到一些消息,所以他们的神情都很微妙,那是一种介乎狂喜与惊骇之间的情绪,没有人交换眼神,因为在坐的每一位家主心情都很复杂。 如果真是那个东西出现了,他们该将以何等态度去面对,又该将以何等手段去摆平。 源稚生点了根柔和七星,吐出白色烟雾,他目光环顾众人,“想必大家应该已经知道我召集各位的目的。” “大家长,难道,难道我们真的找到了神?” 坐在源稚生右侧身位的风魔小太郎沉声问道。 尽管老爷子经历过很多风浪,而且这些年以忍者状态修心炼心,几乎根本没有东西能让他失态,可这次他的心绪几乎写在了脸上,那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一旁的宫本志雄同样心中震动。 作为蛇岐八家最高技术层面的负责人,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家族在日本各地进行勘探,试图挖掘深埋在地层深处的龙类遗迹,在橘政宗担任大家长的时候,就已经展开了各种勘探,甚至整个蛇岐八家这些年陆陆续续都会进行,说到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寻找遗迹中的神。 可这项挖掘工作已经持续了几十年都没有进展,却没想到在短短两天,大家长不仅宣布找到了神的踪迹,甚至是勘测到具体位置。 在源稚生示意下,身后夜叉将手中的漆黑盒子放在石桌中央,里面赫然是一个石英质地的瓶子。 瓶子里有一条蓝银色的小鱼游来游去,看起来极为安逸,而且小鱼的外观非常漂亮,浑身散发着蓝银色的荧光,看起来就像是萤火虫一样。 就连樱井七海都被这种小鱼的外表吸引,犹如一枚蓝银色的钻戒流转荧光。 直到源稚生伸手在石英质地的瓶身上弹了一下。 原本还在安逸游动的小鱼顿时剧烈挣扎起来,它开始疯狂撞击瓶身,满嘴牙齿像是水晶,层次不齐,可一旦合拢咬合,能够瞬间完美的黏练在一起。 虽然隔着厚厚的瓶子,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小家伙的凶性。 正是鬼赤龙蝰。 因为它的疯狂游窜,瓶子里的液体变得激荡起来,一枚小型钻石从瓶底冲卷上来,结果被鬼赤龙蝰一口咬住,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彻底咬碎,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全场家主们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那可是硬度最高的钻石啊,可愣是被这种外表美丽的小鱼一口咬碎,跟吃薯片一样。 这要是咬在人的身上,瞬间就会被咬穿一个口子,然后钻进人的身体里,而且看对方啃食钻石的疯狂劲头,一旦钻进人体,绝对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樱井七海眼角狠狠跳了跳,她觉得就算是自己开启言灵不朽,都未必能抵挡住这种怪物的啃食。 “这是什么东西?” 樱井七海语气微微颤抖的问。 “这是今天在多摩川进行钻探作业时得到的一个物种,根据辉夜姬的分析,这是来自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鬼赤龙蝰,它又被称为龙之行刑者,能够啃食龙类的血肉,让受到惩罚的龙类感受极致痛苦,它们的繁殖力也非常强大,据记载在万年前这种生物就已经灭绝,却未曾想又出现了。” 源稚生沉声说道。 在座众人皆是眼角跳动,能够对龙类进行刑罚,可想而知鬼赤龙蝰是何等可怕的怪物。 “它们数量如何,必须要进行集中消杀。” 宫本志雄神情凝重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不对这种出现的物种进行及时处理,一旦流落到外界的河流中去,那必然会引起可怕的生态灾难,毕竟这些家伙是能够对龙类进行处罚的刑具,就算是海里的鲨鱼遇到对方,都得等着被啃食一空。 “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可以说不计其数,若是用蛇岐八家现有的消杀手段,很难对其进行彻底灭绝。”源稚生说。 “就算不能也要想尽一切方法处理干净,大家长,我宫本志雄愿以身作则接受这个任务。” 宫本志雄语气坚定的说。 鬼赤龙蝰非常可怕,别说成千上万条了,哪怕只有两条流落到外界河流,可若是雌雄一对,早晚会繁殖的到处都是,所以必须要彻底扼杀,方能以绝后患。 而随着宫本志雄的话落下,其他家主同样神情凝重的看了过来。 他们自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没开始正面接触神,反而神的子民就已经让他们这些人感受到可怕的压迫力。 但他们无所畏惧,身为蛇岐八家之人,对于所谓的神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如若必战,他们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不惜舍身成仁。 “诸位家主不要有太大压力,我拿出这个东西来,主要是想让大家以后有所警惕,其实这次地下暗河里的鬼赤龙蝰巢穴已经被荡平了,瓶子里是最后一只鬼赤龙蝰。”源稚生说。 最后一只? 其他家主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真就荡平了? 如果真的荡平,可为什么家族没有调用巨大的人力物力呢,而且他们这些家主也没有收到任何需要部署应对的消息。 “大家长还请直言。”众位家主说道。 “直言就是我妹夫路明非,大家知道吧,就是他一个人在多摩川释放了一个言灵,其威力直达数百米深的地下暗河,然后一举将怪物们轰杀的彻彻底底,我可以保证,这地下暗河里的那些鬼赤龙蝰绝对死干净了。”源稚生一脸自信的说。 众人闻言,皆神情一凛。 他们知道源稚生口中所说的妹夫是谁,正是路明非,那个来自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员。 只是对方虽然血统实力很强,强到s级都是低配了,可就算如此,这个男孩真的能爆发如此可怕的言灵之力么? 要知道那可是直达数百米的地层深处,而且还是在湍急流动的地下暗河里,就算是真正的龙王爆发那种非常高危的言灵,可能也达不到那种深度吧。 就凭路明非一个言灵就能解决? 看着源稚生那副自信的神情,其他家主都是心中升起深深的疑惑。 这个大舅哥未免对自己的妹夫太自信了吧。 “哦,看起来诸位家主好像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源稚生满脸玩味。 风魔小太郎咳嗽一声,率先开口道:“大家长,路明非阁下的血统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的确很强,甚至强的可怕,但再强的实力爆发,面对那种深度,可能言灵的威力也会大大减弱,更何况里面还有所谓神的生物呢。 换句话说,真要是感受到那种灭绝性的灾难,那位神难道不会出手么?还是说神根本没有在哪里?” 其他家主纷纷点头。 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在这一刻都非常认可风魔小太郎提出的观点。 如果源稚生执意相信自家妹夫,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冒死直谏,毕竟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关乎整个日本所有民众的安危。 “有图有真相,大家若是不信,自己拿着看看吧。”源稚生挑了挑眉,没有多言。 另一侧的乌鸦将一沓照片呈了上来,同样放到石桌中央。 家主们纷纷侧目看来,然后将信将疑的纷纷拿出一张张照片观看。 然而在看到照片上画面的一刻,皆是手一抖,像是触电了一般,一个个神情震撼带着浓浓的惊惧。 照片上赫然是发生在多摩川的钻探情形。 无数蓝银色的光点如星辰般飘荡而来,赫然是一条条鬼赤龙蝰,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狂潮朝着身穿风衣的男孩席卷而去,这本该是灾难般的一幕,然而男孩却神情轻蔑,嘴角掀起一抹冷峻萧杀的弧度,身上迸发的黑焰将这股蓝银狂潮泯灭,化作漫天尘埃在风雨中飘荡。 然而这还不是最震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另一张照片上。 男孩身后浮现巨大光轮,完全由漆黑的火焰凝炼而成,简直比上杉越曾经展开的黑日还要可怕几十倍,男孩目光冷峻,没有一点情感波动,伴随着膨胀光芒的爆发,巨大的黑焰光轮涌入洞口里,旋即彻底淹没了一切。 这简直就跟看漫画一样,男主赫然是路明非,面对灾难,他凛然出手,摧古拉朽,让人心中惊惧不已。 “这些照片比较快速直观,若大家还想了解更多细节,这边还有视频。”源稚生拍拍手。 乌鸦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赫然是路明非当面迸发出巨大黑焰光轮,然后摧古拉朽毁灭洞口里所有物质的一刻。 那种深深的压迫感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 等到一切爆发平息,原地只留下巨大如悬崖般的坑洞,而身穿风衣的男孩就凌空悬浮在悬崖上空。 “神啊……” 风魔小太郎率先发出一声震撼的呢喃,语气跟樱井雅彦一毛一样。 虽然风魔小太郎是真正的前辈,但面对这种来自灵魂的震撼,每一个人内心掀起的冲击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浑身颤抖,一样的头皮发麻,一样的升起敬畏感。 毫不夸张的说,若不是风魔小太郎坐在椅子上,他绝对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仅是他,周围家主也同样被这种爆发深深震撼。 在他们眼里,路明非哪里还是一名混血种啊,就算是真正的龙王都没他猛,简直如真正的神祗行走在人世间,弹指间就能毁灭一座山峰。 视频里路明非神情漠然的盯视着下方,似乎目光直接洞穿虚无,看到了暗河深处的东西。 而所有人都知道,真要是有那个东西,那必然就是所谓的神。 一时间全场彻底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着视频画面最终定格在悬崖上空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一个个面色呆滞头皮发麻。 他们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想说的话都卡在了气管里。 他们想要呼吸,只觉得这会氧气特别不足,像是封闭在一个盒子里,胸口闷的发慌难受,可一抬头却发现,他们本就身处在露天的盒子里,又怎么可能会氧气不足呢。 这个男孩在看悬崖下的什么? 神么? 可就算真的有神这种东西,在男孩面前能撑得住那种言灵的攻击么? 而且看大家长这位妹夫在爆发出言灵之力后,好像自身并没有多少消耗,依然能稳稳的凌空而立,简直让人细思极恐啊,如果这种言灵能够一直爆发,就连神也挡不住吧?!! “诸位家主觉得我这位妹夫可还行?” 片刻的沉默后,源稚生语气玩味的说。 “行!可太行了!”诸位家主呢喃。 虽然他们都是见证无数风浪的大人物,可在路明非爆发的这种伟力下,他们经历的那点风浪完全不值一提,如果男孩真的愿意,管你什么风华阅历,弹指间就能把你给灭的连灰都不剩。 “诸位家主可还有疑惑?” 源稚生看向众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风魔小太郎神情郑重,那是对路明非这位强者的敬畏,更是对力量的敬畏。 “风魔家主但说无妨。”源稚生耸耸肩。 风魔小太郎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道:“路明非阁下的言灵威力如此之恐怖,老朽斗胆一问,若地下暗河里真的有神,那么现在对方还好么?” 此话一出,全场其他家主皆看向源稚生。 是啊,这么恐怖的言灵爆发,其威力直抵数百米的地下暗河,简直跟用导弹在小池塘炸鱼的威力差不多。 这神能顶得住么? “风魔家主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也是我接下来要讲到的。” 源稚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旋即拍了拍手。 乌鸦夜叉嘿咻嘿咻的合力抬来一个巨大的事物,在场家主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下一刻皆傻眼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抓鱼【求订阅呀!】 嘭的一声。 被夜叉乌鸦两人嘿咻嘿咻抬来的重物被狠狠砸到了石桌上。 实在不是两人闹脾气,主要是这玩意太沉了,质量巨高,而且散发着一种非常可怕的威压,凝视这东西久了,甚至会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就那么一小段路,还都是乌鸦夜叉两人一边嘿咻嘿咻的喊着口号,一边用出吃奶力气才抬过来的,等真正抬来的时候,脸色都煞白了,像是快要被吸干了一样。 直到将重物放到石桌上。 结果咔嚓一声,底下的石桌瞬间被压的四分五裂。 夜叉乌鸦皆是战战兢兢的对视一眼,心说这石桌可是老古董了,先不提办事不利会不会被切指,就算单纯赔个石桌,他们也赔不起啊! “你俩退下吧。” 源稚生挑了挑眉,根本就没打算跟两人计较。 “哈伊!” 夜叉乌鸦如蒙大赦,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诸位自己看吧。” 源稚生上前,将重物上的黑布一把抽去,露出下面的可怕事物。 顿时间醒神寺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家主们皆目光惊悸不已的看向石桌上的重物。 “大家长,这,这是……” 风魔家主神情惊骇的问道,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虽然是忍者界以及东京界的泰山北斗,一生不知经历多少战斗,心早就炼如盘石,可遇到无法想象的事物,他同样也会震惊,甚至是惧怕。 绝对不怪对方如此失态,实在是桌上重物太具有压迫力。 它非常宽大,形如一只巨爪,上面满是白色鳞片,巨爪的指甲弯曲如倒钩,看起来极为锋锐,闪烁着森森乌光,而且上面还在冒着热气,给人一种刚刚出炉的热乎感。 这东西就算说成是龙爪也会有人相信,上面的血液还未干枯,血水流淌在坚韧石桌上的时候,顿时发出浓烈的腐蚀声。 对于风魔老爷子的失态,在场的人并没有面露轻蔑,因为相对于风魔小太郎仅仅脸色上的变化,其他家主早就下意识身子后仰,不断与这只断爪拉开距离。 不是他们心中胆怯,这些家主任何一位都是身经百战,哪怕面对强敌都会秉持凛然战意,纵死也不会退缩。 可面对这一只疑似龙爪的巨物,他们不得不退。 因为自身的龙族血统根本就无法抵挡,他们是直接被这股突兀迸发的可怕气息冲击而造成的。 龙爪上一根指节甚至还在微微蠕动,不知道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 “风魔家主,以及诸位家主们,看看吧,神也不过如此,砍起来也会流血。”源稚生目光冷冷的看向桌上的残爪。 “大家长,这真的是!真的是神的残肢?!!”犬山贺一脸震惊,苍老的手跟患了癫痫一样颤抖起来。 “如果赤鬼川的地下暗河里没有第二头神的话,那么这应该就是了。”源稚生语气深深的说。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 尽管在这种东西呈上来的一刻,他们就几乎猜出来了,否则不可能给他们这种身体上的冲击以及心理上的巨大震撼,可如今听到源稚生亲口证实,内心还是被震撼的无以复加。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 蛇岐八家与神的争斗已经持续了太多太多年,可以说是一代代的前赴后继,不知道流下多少血泪。 可悲,尽管争斗了太多年,可他们连神的影子都没有接触到,但神几乎已经将蛇岐八家伤害的遍体鳞伤,而归结一切原因,就是来自那份血脉。 他们拥有白王的血脉,他们都是白王后裔,可白王这种龙类,是不可能去蒙福于它的子孙后代,只会将其当作食物,当作自身强大的养料。 这头恶鬼般的东西,这些年一直趴伏在蛇岐八家身上吸血。 而其中最悲剧的就是猛鬼众。 可以说正是因为白王这种血脉的缘故,他们的血统才会变得极其不稳定,才会诞生出鬼这种东西,实则所谓的猛鬼就是他们曾经的亲人啊,但因为血统的紊乱,所以才导致那一幕幕悲剧。 每个蛇岐八家的人都几乎被伤的遍体鳞伤,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对神的恨意也越来越深,日积月累,甚至是一代代累积,直到如今如实质一般,提到神,他们都会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吞吃对方的血肉。 如今看着桌上的残爪,他们都沉默了。 如果这是神的话,看起来也很脆弱不是么,直到现在还在流血,手爪还在蠕动,可那又如何呢,不过就是在苟延残喘! “大家长,神,已经死了么?” 风魔小太郎神情凛然,他已经不再惊骇,苍老的眸子在凝视这一只断爪的时候,满是仇恨的光。 若是在场没人的话,他可能会如老狮子狂怒,掏出怀剑,直接对这只断爪刺它三百六十个窟窿。 “不,准确来说这只是神的一部分。” 源稚生看向桌上的巨爪,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难道神已经被路明非阁下分解了?” 众家主都不由得看向视频里,路明非定格的冷漠身影,看起来极为霸道。 男孩身下就是悬崖,那赫然是仅凭个人之力就爆发出来的毁灭痕迹。 宫本志雄直到现在身躯还在发抖。 他一直都在对龙类遗迹的挖掘夜以继日的工作,但那种钻探工作非常复杂,不仅仅要提前判断分析,还要消耗巨量的人力物力,而这仅仅就只能开一个不大的孔洞,然后判别出孔洞下的东西,接着再去开另一个孔洞。 每一个孔洞钻探起来都非常复杂,成千上万个孔洞的钻探,那已经是一代代人共同努力的结果,可以说是非常耗时耗力,但却没有改善的办法,毕竟那可是几百米深的地层深处,而且有的地层岩石非常坚韧,用现有最顶级的挖掘钻探技术也得老老实实开挖。 毕竟那玩意又不是奶酪,轻轻一勺子下去就能挖出一大块来。 可现在路明非直接用神秘未知的强大言灵就能开凿出这么巨型的悬崖,不,准确来说是堪比深渊。 这已经是神灵般的伟力。 而且看路明非那气定神闲的状态,要说不能再爆发十来个那种言灵,好像真有些说不过去。 这么想来的话,神可能已经被轰的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残肢断臂,比如石桌上的这块。 “目前来看的话,那头神至少也是重伤状态,至于死没死,还有待确认。”源稚生摩挲着下巴沉吟。 “既然如此的话!大家长,我风魔小太郎愿意接受这次猎杀任务!”风魔老爷子雷厉风行的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 一旁的犬山贺跟着站了起来,“风魔老爷子,您年事已高,还是让我犬山贺来接受这次任务吧!” “不可!” 老头左边的中年男人同样站了起来,正是龙马家的家主龙马弦一郎,“两位家主都已经年过古稀,还是让我龙马弦一郎来领命吧!” “我宫本志雄……” 带着眼镜的宫本家主屁股也不安分,直接站了起来。 不过他起势太猛,搞得自己头有些晕,整个人微微晃了晃。 “宫本家主你一个文职人员就别跟着凑热闹了,而且你的能力也不是在战斗上,还是将这份战斗任务留给我们这些战斗成员吧。” 樱井七海女士站了起来,眉眼凌厉不怒自威,她看向源稚生,“大家长,我樱井七海愿意出战。” 宫本志雄嘴角抽了抽,话说他这是被看不起了啊! 可关键人家樱井女士说得也没问题,他的确是一个文职人员,就连樱井七海都打不过,毕竟人家的言灵可是极具狂暴战斗力的不朽,爆发起来钢板都能打穿,他这脆弱身板,甚至连女人一拳都顶不住。 “我宫本志雄可以辅助出战,还请大家长赐下任务,定不辱使命!” 宫本志雄极为硬气的说。 一时间几位家主纷纷起身,主动担负起猎杀神的任务。 “诸位家主,你们可能有些误会了。”源稚生看着这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杀向赤鬼川的家主们,苦笑不已的说。 “误会?”家主们傻眼了。 源稚生继续说道:“这次的收尾猎杀任务,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参与,虽然神极有可能重伤濒死,但就算如此,也不是大家能够抵挡的,万一神拼死暴起发难,诸位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到时候一旦出现伤亡,可就不是蛇岐八家愿意看到的了,也不是我这位大家长愿意看到的。” “可是……” 诸位家主微微皱眉,还想要继续坚持。 “没有可是,我已经说了,不需要你们去猎杀神,诸位听不明白么?” 源稚生神色一厉,拿出大家长的威严。 家主们身心一凛。 “那既然大家长不需要我等出战,不知接下来针对收尾猎杀是如何安排?”风魔小太郎沉声问道。 “我妹夫来收尾。” 源稚生耸耸肩,极为干脆的道。 啊这…… 闻言,几位原本还有忧虑的家主立马闭上了嘴巴。 大家长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卖关子呢,你要是早点说你妹夫出战,我等还在这里废什么话啊。 一个个早点回去休息不好么,这个点回去的话,应该不耽误午饭。 “那既然是这样,我等就放心了。”风魔小太郎率先表态。 “是啊,就等着路明非阁下的凯旋了。” 其他家主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看着石桌上的鲜血淋漓无比狰狞的龙爪,这的确符合他们心中狰狞残暴的神的外表,因为所谓的白王本就是龙类。 如果真到了这一天,发现神,然后不得不与神征战的时候,他们必然会拿起武器,与所谓的神不死不休,纵然是血流长河也在所不惜。 可如今令他们深感幻灭的是,真到了这一天,自己在这一刻竟如此轻松。 他们不由得看向视频里男孩的身影,是路明非这个如神灵般的男孩给了在场所有人信心,让他们觉得胜利就在眼前,而他们甚至在屠神的时刻还能抽空回去吃个午饭。 神也不是那位处于历史长河尽头诅咒蛇岐八家的怪物,而是随时都能拿捏下来的一条杂鱼。 诸位家主们带着这种想法,下一刻不禁苦笑起来。 好家伙,这是他们膨胀了么?什么时候所谓的神都被他们称为是条杂鱼了? 不,是他们太自信了,而这种自信,完全是路明非给予的,所谓的神在对方面前,也就是略强一些的杂鱼罢了。 不过他们细思极恐,如果白王都是略强一些的杂鱼,那路明非到底是什么? 但家主们谁都没用挑起这个话题,因为这本就是该烂在肚子里的疑问,别管路明非到底是什么,他始终会是大家长的妹夫,而且这个男孩一直在帮助蛇岐八家,甚至让家族平衡与猛鬼众之间的关系,长久以往,原本势如水火的两大势力早晚会有和解的一天。 而一旦两大势力和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合并后的势力只会更强大。 “大家长,冒昧问一下,路明非阁下现在是在休息调整,然后一鼓作气将重伤的神给解决么?”犬山贺不由得问道。 “我妹夫已经开始了,他说等将漏网的鱼抓了就回来,要是死了,就拎着尸体过来。”源稚生神情轻松的说。 “抓,抓鱼。”犬山贺嘴角抽了抽。 突然对这个词汇有了全新的理解。 “对啊,就是抓鱼,有毛病么?”源稚生微微挑眉。 “大家长所言极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犬山贺率先表态。 “大家长所言极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大家长所言极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大家长所言极是,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 众家主开启了复读机模式,一个个完全没有丝毫恭维。 因为路明非已经用强大的实力将在场所有人征服,如今他们内心只剩下对男孩的敬畏之心。 而远在多摩川的地底暗河里。 身穿风衣的男孩站在废墟般的地层深处,他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噙着玩味笑意,开始了新一轮的狩猎。 …… ps:马上就要抓到鱼了,大大们想要把那家伙红烧还是凉拌,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新奇的操作,都可以畅所欲言哦! 第三百四十五章:嘿,找到你了【求订阅呀!】 铁黑色的山脉不断延伸,如一条黑龙盘卧。 万年前,日本四岛曾被海水淹没,而且不止一次,滔天的海水裹挟着大量泥沙一层层的堆积覆盖,形似东方的开封古城,一层层交叠,也就形成了所谓的叠城。 蛇岐八家在过往中并不是没有探查过这些古地,可地层深处本就是交叠层次,往往看到的只是第一层甚至是第二层,谁又能了解到最终底层深处的东西呢。 不过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在最近十年的探测间,找到了富含锡与铜的地下河,那是一条神秘改道后的地下河,经过分析,其中就有混血种的遗骨,这无疑在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日本地层里曾经掩埋着一座古文明,而且非常辉煌。 对于蛇岐八家来说,那个文明的名字已经不言而喻,那就是白王开创的时代,白王是他们的主宰,同样也是他们的祖先,但仅仅只有冰冷的血缘关系,却没有任何情感因素裹挟在其中。 对于所谓的白王来说,任何东西都只是他的食物,只要能让自己吃饱,他根本就不在乎任何子民的生死,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权力,胆敢有任何人挑战他的权柄,都会受到来自伟大龙类的诅咒。 哪怕白王至死,也是牢牢抓住手中的权力而不撒手,成千上万年过去,虽然白王早就死去,但他的鬼魂始终笼罩在日本,笼罩在蛇岐八家每一位族人心头。 不管这些族人跑到哪里,最终的归宿都会被白王所吞噬。 因为蛇岐八家所有人体内都流着白王的血,在那一个个冰冷的夜晚,他们能听到体内血液的流淌,这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是如此暴躁,如此的狰狞,是的,那头恶鬼之王从未离开过,一直都寄居在蛇岐八家所有人的身上,等待着未来复苏的一天,能够再度爬上那个王座。 不管这个过程有多么狼狈,但白王真正坐到那个王座上的一刻,就会在瞬间变成那位威仪具足又孤傲的王。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进展,蛇岐八家一开始会判断出神就在高天原里,但从未想过神从那里返回,沿着地下暗河抵达那口藏骸之井。 他们还以为神一直被镇压在高天原,就像是当初天照与月读封印的那样,那是永恒的镇压之地,亿万年都不得解脱。 只是令所有人无法想象的是,神已经离开了那里,而且很早就离开了,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等到神快要孵化完成的时候才显露出气息来。 这其中最直接的证明就是鬼齿龙蝰。 这种早该灭绝的小东西只存在于海洋深处,但它们出现在赤鬼川,就足以说明神回来了,因为这些小东西就像是附着在神身上的虱子,随着神进入藏骸之井,这些小东西也就在这里寄居了下来。 所以才会造成钻探进行的关键时刻,会直接井喷出这些小东西,那是因为地下暗河已经成为了这些家伙的巢穴,如今用金刚石探头的钻探强度去挖掘,无疑就是捅了马蜂窝。 而且这些鬼齿龙蝰可是比马蜂恐怖无数倍的怪物,赤鬼川所在也就距离东京四十公里的距离,一旦鬼齿龙蝰化作的狂潮全面爆发,东京将会瞬间沦为一场灾难。 更别提神这种即将要孵化的东西了。 因为鬼齿龙蝰是神身上的虱子,既然这些虱子都在,神必然已经在那里等着孵化,而且根据这段时间东京诡异的气候以及频发的地震,甚至是富士山喷发的浓烈黑烟,这一切都在预示着神即将苏醒。 而这些异变都是即将为神的复苏而展开的庆典,只是如今这份庆贺才刚刚开始,远没有达到极盛的程度,但这种复苏已经开始,就像是奥丁投射出那命运的长枪,昆古尼尔一旦投射而出,目标只有被贯穿命运,等待着死亡终局。 而神从复苏到彻底归来这个过程相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因为最终总会完成这个可怕的仪式。 神一旦复苏,海啸率先降临,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高的可怕海啸席卷整个东京以及沿海地带,第一波的冲击可能就会带来无休止的死亡,而第二波就是裹挟在海水里的鬼齿龙蝰。 无数的鬼齿龙蝰会跟着海啸一起嘶吼而来,然后去吞噬幸存者的生命。 可能有的人会在海啸中侥幸存活下来,躲在高处或是残破的屋顶艰难生存,但这些鬼齿龙蝰就像是饥饿了无数年的恶鬼,而且对血肉的气息非常敏感,它们会结伴成群的找到因为海啸冲击而变得无比破败城市里的幸存者,找到他们,吃掉他们。 而且因为神的复苏,海啸以及鬼齿龙蝰的两波冲击就足以让整个东京的所有防御以及进攻力量陷入瘫痪,而且是绝对的瘫痪。 别提那些热武器了,甚至就连米国的战舰都会被鬼齿龙蝰啃食一空,对于这些狰狞的生物来说,战舰也就是大号一点的薯片罢了,啃起来嘎嘣脆的那种。 或许真的是因为重生而来,路明非改变了那本该按部就班进行的世界线。 因为如果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来看,神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快复苏,至少还要再等一年多的时间。 但按照目前的种种情形来看,神显然已经复苏了,而且进行到了一大半的程度。 但对于如今的路明非来说,那又如何呢,就算神进化了一大半,也只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蚱。 而只要是蚂蚱,就只有被路明非捏死的可能。 此刻身穿风衣的男孩正行走在地层深处的废墟里。 而原本他的脚下本该是一条湍急流淌的地下暗河,那河水冰冷刺骨,就像是传说中的黄泉之冰,凡人吸上一口寒气就会瞬间冻成一根柱子,而人的灵魂在那一刻已经进入幽冥。 但此刻在男孩脚下的地面非常干燥,不,准确来说是非常的滚烫,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流淌着黑色浓稠的岩浆,就连坚韧的岩层壁顶都呈现蜡一样的融化,开始朝下淋漓,打在地面上的时候,发出嗤嗤声音,地面又被烫出一道道深坑。 如果先前不提的话,完全会让人以为这是某火山内部,而不是一条冰冷的地下暗河底部,当然,这里的漆黑熔岩就是货真价实的熔岩,而且比寻常的熔岩温度还要高几十倍,就算是这种变故的发生,也需要长达上万年的演化与岁月变迁。 可就在不久前,准确来说也就是一首歌的时间,这里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地形与地貌,原本冰冷的地下暗河化为了滚烫炽烈的岩浆地,从极寒到极热,也就是一瞬间的转化,快到让人毫无防备,更让里面这头所谓的神毫无防备。 也许里面这个家伙吃饱了食正在消化,惬意的在地下暗河里漫游,结果被这一击彻底懵逼傻眼了。 它家没了?! 是的,这片地下暗河的确是没了,一瞬间蒸发的彻彻底底,又或者说给所谓的神换了个更‘温暖’的环境。 只不过这个过程过于惨烈,神的孵化之家不仅没了,就连神自己也差点被炸没了,或者说神被炸的到处都是,直接分神了。 而这一切的巨大变故,都是来自于男孩神灵般的伟力。 神在这个男孩的面前,也就是类似爬虫一样的东西罢了。 路明非站在废墟之中,身上的长风衣被从不知名地涌来的风荡起,男孩目光玩味的看向四周,他显得并不着急。 是啊,他为什么要着急呢,快速杀死一个自己非常讨厌的东西,总会有种让人意犹未尽,甚至是彻夜难眠的感觉,要杀,就要慢慢杀,一点一点的虐杀才合理嘛。 就像是面对曾经的橘政宗,哦不对,准确来说是赫尔左格,路明非至今还能听到那恶鬼发出的凄厉惨叫,不过在他耳中那叫声是如此悦耳动听,至今都让他甚是怀念,所以他非常期待这次的日本之行,希望能够再度与那恶鬼来一场‘美丽’邂后,相信对方也一定很怀念曾经那受到的痛苦。 这一次,路明非自然要千万倍的在对方身上偿还,彻底体验一次何为销魂入股的滋味。 路明非慢条斯理的在滚烫废墟上走着,像是个观光之人在欣赏这座地形的面貌,虽然也根本没啥看头,但男孩却看的津津有味。 越往里走,温度就变得低了起来。 这是因为路明非先前爆发的力量,在这里就大幅度的被削减了,当然,并不是说路明非实力不够强到打穿这里,而是他有所收敛,毕竟赤鬼川位于雷鸣谷下数百米深的位置,这仅仅是深度,它的长度同样很宽广,绵延十几公里是有的。 也就是说,路明非想要爆发出真正的力量去毁灭这里,那必然会引发新一轮的灾难,说不定会引发大规模地震,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所以路明非在爆发的时候,自然是在这里留了手的。 前方开始出现湿地以及坑洞里小面积的积水,积水里能看到大量的含磷含氮的化合物,这些都是大群生物体内的排泄之物,由此说明赤鬼川里面的生物密度极高,已经建立了全新的生态系统。 之所以说全新,是因为这里可是神居所孵化之地,河水里本就流淌着神的血,而神的血又滋养这片地下暗河里的种种生物,直至千百年以后,这里可以说已经形成一个由龙类亚种以及纯血龙类形成的生态链。 而在这条生态链的最顶端,自然也就是那头所谓的神了。 可以想象在千百年的时光里,鬼齿龙蝰们尾随着神游动,在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亚种们快速繁衍,然而它们却不断成为神的食物,那些鬼齿龙蝰虽然贪婪凶暴,但它们在古龙面前也不敢放肆,只能在神的脚底下吃着对方从牙缝里落下来的残渣。 如今这头神已经吃的非常饱足,进化也应该来到了关键时刻,否则外界的气候以及地壳运动不会有如此剧烈的变化。 路明非仰头看着巨大的穹顶,上面能够看到一滴滴浓稠的漆黑岩浆流淌下来,他不由得感慨。 上一世他清楚记得,蛇岐八家曾经想要开挖出这种大型隧道,所以必须要那种超级掘进机才能推进,类似那种海底隧道,而且极为耗时耗力,可如今只需要他一次爆发,就能开凿出这种深度的范围来。 而且蛇岐八家曾经为了能杀死神,准备了足足五千吨水银,以此来重演曾经须左之男杀死八歧大蛇的神话,不仅如此,他们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会在里面投入铝热燃烧弹,瞬间能够迸发出三千摄氏度的强温,连汞都能瞬间蒸发出汞蒸汽,从而对龙类甚至是纯血龙类造成巨大杀伤,而等到所谓的神被重创后,他们再瞬间暴起群起而攻之,最终将所谓的神分解,但很遗憾,直到后来蛇岐八家都没能杀死那个东西,而是风间琉璃重创了对方。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路明非的一次爆发,就能让山川河流移向走位,就能让冰河化为滚烫的废墟岩浆地,这是神灵般的伟力,足以横推世间的力量。 放眼望去,这里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而这些东西除了一部分是其他生物的,剩下的几乎都是那头所谓的神。 在此前路明非的一击之下,所谓的神跟他相隔着数百米,哪怕身在地底都被他一击重伤,神被拆解的到处都是,这就是实力。 只要你有实力,就连所谓的神都会臣服在你的脚下。 就连神也都是想杀就杀,想虐就虐的东西。 噗的一声,漆黑的火焰从路明非身上涌出,像是泼染的墨汁,朝着周围迅速涌动开来,乍一看就像是一股黑暗潮水席卷八方,直窜到视线尽头。 吼! 而在看不到的洞穴尽头深处,随着黑色火焰的涌入,一道夹杂着暴戾与惊惧的吼声从里面传荡而来。 “嘿,找到你了……” 路明非抬起头看向洞穴的极深处,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 他笑了,笑得很灿烂。 第三百四十六章:真是棒极了!【求订阅】 如蛛丝般的白色丝网爬满了地层深处的通道里,又像是某种霉菌产生的菌丝,这些菌丝看起来极为锋锐。 风轻轻一吹,菌丝轻轻摇曳起来,紧接着那些深埋在地层里的坚韧岩块就会无声息的划开,快到就像是刀切奶酪般丝滑顺畅。 不过能起到这般惊人的斩切之力,其实并非是真正的斩切,而是菌丝的特质蕴含着极为恐怖的腐蚀性,那是比强酸还要具有高强度的腐蚀,一旦接触到任何事物都会被迅速腐蚀,所以看起来就像是被斩切为二。 这种菌丝一旦沾染到事物本体,就会瞬间将其内部腐蚀,变得极为疏松,甚至直接导致坏死。如今这种菌丝在通道深处彼此交织起来,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蛛网深处或许就埋伏着一头巨大的蜘蛛,等待着上钩的猎物。 路明非的脸色越来越寒。 这一幕他当然熟悉。 曾经他拼了命赶到那座红井的时候,在方圆数公里的外围就是缠满了这种白丝,远远看去就像是下起了一场雪,可这一点也不唯美,整座山都被这种白丝缠绕而枯死,像是硬生生吞噬了山的生命,而曾经那些蛇岐八家的精英们同样被白丝缠绕,一个个被腐蚀的无比凄惨,完全成为了神的养料。 其实神的动机也就是如此,当它来到王座上俯瞰世界的时候,绝对不是想着怎么将世界治理的更兴盛,而是考虑着先吃哪一块比较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就像是煮满了苍蝇的沸水。 赫尔左格那头恶鬼就很喜欢这种地方,对对方来说,这里就像是分娩后产生的气息,伟大的生命在这里诞生,那是魔鬼撒旦从最黑暗的地狱里再度重返人间,然后用灭世的火焰来清洗这个腐朽的世界,直到让其浴火重生。 这就是那头恶鬼的理念,甚至称之为对方的信仰。 不过神所谓的什么东西,赫尔左格才不会考虑伟大不伟大,他想要的就是赶紧将神吞噬干净,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神,而不是去信仰那种东西。 说白了神都是这种人的工具,是其成为永生的踏脚石。 而这种臭味的产生,正是因为路明非先前释放言灵的余温,然后让这些白丝受到炙烤而产生的气味,这些白丝并非是死物,而是活着的东西。 若在显微镜下观察一截白丝,就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丝,而是无数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聚拢在一起形成的细长条状事物,而这些东西赫然都是来自神的体内,是对方体内类似寄生虫一样的东西。 那些被白丝腐蚀的事物,看似腐朽坏死,其实本质上那些事物蕴含的能量都被这些寄生虫吸收了,然后等到神收回这些白丝入体的时候,就会将这些收集到的能量反哺给神自己,以此来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 而这些白丝又是非常可怕,没有任何东西是对方不能侵蚀的,哪怕是最坚硬的钻石都不行,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神的力量永远也不会枯竭。 那道凶戾而惊惧的吼声在通道里层层叠叠的回响起来。 神就藏在洞穴的最深处,而且非常虚弱,极度需要食物来获得能量,但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食物能够反馈给它,整座山都已经枯死,而这里唯一的生命体就是路明非自己了。 可就跟先前那些鬼齿龙蝰一样,这些白丝根本就不敢靠近路明非,男孩一步步走来的时候,沿途那些白丝唯恐避之不及,不过无一例外被男孩释放的黑焰烧成了灰尽。 直到路明非来到了洞穴尽头。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白色蛛网中心盘踞的怪物。 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神的话,那真的是丑到爆啊! 神的体型大概相当于一条虎鲸,重量上估计有个十来吨,形状像是蜘蛛与蛇的合体,八个残缺不全的脑袋,因为先前被炸裂过本体,甚至能够看到一些脑袋都被开了瓢,流出白色的浆液来。 总之这头所谓的神看起来奇奇怪怪又非常恶心,腥臭的粘液从身上淋漓下来,像是刚从胎盘里脱离出来,那些粘液在滴落下来的时候,岩层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看到路明非的到来,这头怪物发出示威性的暴戾咆孝,不过怎么听都有种色厉内荏的味道,在吼完一嗓子之后,怪物立马沿着壁顶的岩层攀爬,想要快速与路明非拉开距离。 虽然没有完全进化,但这位神已经感应到路明非体内流淌的可怕血统,那是它全盛时期都未必敢挑战的存在。 它是神,但还没有完全进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意识都没有恢复成熟状态,但冥冥之中,它能感应到路明非身上的气息,尽管男孩看起来小小一个,但却蕴含着深渊般的伟力,它现在根本打不过对方。 但神觉得非常愤怒。 因为按照正常的进展,它正在进行孵化,等到真正孵化完成,就能拥有咆孝世界的力量,然后开始征服世界,再度坐上那张至高王座上。 可这一切都被路明非给毁了。 正是因为感应到路明非爆发的毁灭一击,神才强行从孵化状态中苏醒,这种醒来是被迫式的,需要承受巨大的反噬痛苦,可神就算拼着被反噬的痛苦,提前醒来抵挡这一击,可依然被路明非的至尊之力轰杀的体无完肤。 当那股毁灭之力轰杀而来的时候,神再度感受到万古岁月前被那股至尊之力支配的恐惧,哪怕它还没有完全进化,但骨子里被刻下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消失,它之所以不再害怕,是因为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千万年,如今再度出现,它的恐惧直接被唤醒。 现在它浑身已经遍体鳞伤,就连爪子跟脑袋也都断了好几个,所以看起来不伦不类,仅从外形上来看,简直比怪物还像是怪物。 而这一切都是路明非这个男孩造成的,它现在恨透了这个家伙,恨不得直接将对方扑杀,一口一口吞噬掉对方的血肉来补充自己,但它做不到。 这个男孩太强了,它觉得自己要是跑慢一点都会被对方轰杀,只能无能狂吼一声,然后灰熘熘的离开。 它打算先逃离这里,然后重新进入高天原,以此来获得苟活下去的机会,只要重新给它时间,它还能恢复过来,因为它曾经就只剩下一块枯骨都能恢复,更何况现在本体还剩下不少,一旦回归那里,再恢复起来绝对花不了成千上万年,快一点的话,也就几百年就能再度回归。 不过这位神的算盘打得响亮,但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离开。 “来都来了,还是好好玩玩再走吧。” 就在神开始沿着壁顶勐窜起来,想要迅速逃离这里的时候,路明非玩味的声音幽幽从身后响起。 紧接着神就感应到一股令其不寒而栗的可怕攻击袭击而来,那赫然是一柄由黑色火焰凝炼的长枪,直接洞穿了神其中一只手腕,将其手腕狠狠钉射在了壁钉上。 吼! 神发出凄厉嘶吼,那是痛到极点才会发出的吼叫声,又像是魔鬼在地狱深处哀哭切齿,简直令人头皮发麻,混血种哪怕听到这种声音都会晚上做噩梦。 但神不敢反击,更不敢停留,因为路明非太可怕了,这个男孩的随手一击它都顶不住,若对方认真起来,它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 刺啦一声。 神在吼叫声中将自己的手腕硬生生撕扯下来,像是壁虎断尾求生,然后头也不回的再度狂窜起来,它真的不甘心,它可是那白色的主宰,只差一步就能成功完全进化为白色的皇帝,它需要时间,只要时间足够,它就能再度化作那完美的生物,重新踏上至高的王座。 它本就该是主宰,注定要主宰这个世界,而不是要死在这座枯败的洞穴里,这是绝对不是它的归宿。 因为手腕被洞穿,血水再度喷溅起来,整个洞穴里像是下起了一场血雨,但凡是被血雨泼溅到的事物,都发出极为浓烈的腐蚀声。那头所谓神的生物窜起来极为凶勐,虽然跌跌撞撞,但吼声里满是渴求。 “啧啧,还真是倔强的小可爱呀。” 路明非沐浴在血雨中,他咂咂嘴,不紧不慢的跟在对方身后,然而速度却奇快无比,始终跟对方保持一段距离。 由黑焰凝炼的长枪再度聚现,而且左右手各一柄。 旋即投掷而出! 噗嗤噗嗤! 随着两声闷响,这一次神的两肋都被洞穿,远远看去就像是鸡翅上插着两根木签。 吼吼吼! 神再度发出凄厉的惨叫,实在是太特么痛了,长枪上附着的漆黑火焰蕴含的可怕属性简直就是一种最残酷的刑罚,那是比鬼齿龙蝰的啃咬还要折磨无数倍的酷刑。 但神因为恐惧死亡,自身潜力彻底大爆发,再度从黑焰圣枪的洞穿下撕扯掉自己的身体,伴随着血肉纷飞,神在痛苦的嘶吼中再度开始窜逃。 它彻底疯了,窜逃起来都变得慌不择路。 “对对对,就是这样,棒极了,要加油啊!” 路明非不断给这只丑陋的大蛇加油打气,好让它渡过难关。 而且说话的语气透发出的情绪非常饱满,男孩是真的渴望它能够以顽强的意志活下来,然后再跟他一起战斗。 要是这头大蛇有自我情绪的话,想必意识是非常懵逼甚至是错乱的。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如此鼓励我,既然想要让我活下去,为什么又要下这么狠的手。 它觉得身后这个男孩就是个疯子,一个比魔鬼还要疯的疯子。 神窜逃的速度越来越快,但这条通道极为漫长,漫长到让神感到绝望,只觉得这个通道没有尽头。 这里曾经是它的孵化地,是梦想开始的地方,没日没夜它都想着能够尽早完成孵化,等待着它实现自己的宏图霸业,可如今它只想要逃离这里,立刻!马上!它甚至连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后面传来悠扬的口哨声,那个男孩竟然在吹口哨,他怎么敢的啊他! 这口哨声跟催命符一样,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壁顶不断簌簌坠落各种岩层碎片,神在上面卯足了劲的冲刺,只为了能够更快一步的窜逃出去,巨大的惊惧以及肉身上的痛苦,让它的动作越来越狂暴,直到最后从壁顶坠落了下来。 彭的一声,烟尘四起。 等到神再度抬起头的时候,路明非已然站在了它的面前。 “抱歉,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路明非微微低下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神。 吼! 巨大的惊恐中,神忽然暴起,决定孤注一掷。 因为它觉得若是这个时候再不爆发,它就永远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哪怕它还没有完全进化,但已经对自身危险有预知能力,它目前已经到了九死一生的境地,可要是不拼一把,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带着这种惨烈的信念,神勐然发力,仅剩的残躯在凶戾的吼声中直扑路明非,打算用仅剩的一张嘴巴去啃食对方。 可下一刻,它扑出的身形以来时更快的速度重重砸到了地上。 路明非直接抬脚,将扑来的神狠狠踩了下去,后者整个过程根本无法产生半点反抗。 噗的一声。 漆黑的火焰从路明非双手涌出,赫然化作一个类似长锯一样的东西,男孩笑眯眯的对脚下怪物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下面可就是我的回合喽,下面的动作可能会有些夸张,你要是觉得痛的话,可劲喊出来就行了,我这边无所谓的。” 路明非最后好生提醒道。 紧接着在神万分惊恐的目光中,路明非手持长锯凑近过来。 一秒后。 神的凄厉惨叫顺着数百米深的悬崖不断蔓延而上,如狂风般在地面上席卷开来。 远处还有很多蛇岐八家的精英驻留,他们负责镇守这里,防止有其他龙类生命窜进人类世界,可如今听到神的凄厉嘶吼,就像是听到了魔鬼在地狱里接受最痛苦的刑罚。 他们不寒而栗,甚至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能够对魔鬼如此行刑,让其感到万分恐惧与痛苦的人,必然不是仁慈的神明,而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东西。 第三百四十七章:天丛云,就这?【求订阅呀!】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吼声。 暴戾、愤怒、不甘以及那深深的恐惧。 前三者情绪加在一起的总和跟最后一种恐惧的情绪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所谓的神在恐惧,那种恐惧是如此的歇斯底里,疯狂到哪怕没有见到那画面,都能够想象到神何等恐惧,只想着快要离开地层深处那个满是噩梦的地方。 可它明明是神啊,是太古时代就已经主宰太古的存在,哪怕死亡无数年,都能仅凭着一份血脉诅咒,诅咒整个蛇岐八家这么多年,无数族人因此死亡,这个庞大的家族却无能为力,只能成为神的养料。 可如今对方在曾经的孵化地发出凄厉惨叫,像是做了最深的噩梦,而且还是永远也醒不来的那种。 可地下有什么噩梦,地下只有不久前进入其中的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 通过地下传来的震荡与咆孝,外界蛇岐八家负责镇守此地的精英们知道,是路明非在地层深处再度对神出手了。 可到底是怎么的刑罚会让神这种东西发出这种惨叫声。 他们无比惊季的捂住耳朵,浑身发颤,脸色煞白,在神惊恐的惨叫下,他们也跟着不可抑制的恐惧起来,只觉得呼吸急促快要窒息。 “退!退!退!” 负责组的组长连忙招呼众人撤退。 他们快要在这种压抑惊惧的氛围下窒息了,必须要马上远离这里。 虽然他们这些人负责镇守这里,绝不能让地底深处的东西窜出来,可如今这种情况,地下的神都已经被虐成一个无法想象的凄惨程度,更何况是那些小杂鱼。 就算那些小杂鱼真的存在地底,这会说不定也早就死翘翘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继续待在这里完全是没必要的,而且真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搞不好一个个直接心脏爆炸,话说人特么都猝死了,还守在这里有毛用啊! “a组收到!” “b组收到!” “c组收到!” …… 在组长的急声吩咐下,其他成员不敢怠慢,一个个连忙窜跑到了最外围。 原地那些移动工具都没有开走,因为在元素如此紊乱的情况下,这些器械早就已经失灵,哪有双腿跑得快啊,关键是这会要是再不跑,那可就真跑不动了。 于是就出现了所有精英成员们齐齐窜跑的情形。 …… 而此刻在数百米地层深处,一场极为惨烈的解剖正在进行。 只见路明非一边踩着脚下的神,一边用手里的长锯勐烈划拉,神的肉身被锯开一条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铁灰色的污血伴随着暗金色的骨渣子泼溅而来,搞得男孩浑身都是。 没办法,神毕竟还是有点力气的,路明非一只脚很难彻底按住,尤其是在进行磨锯的时候,因为剧烈的痛楚导致神挣扎的更为凶勐,所以就导致路明非身上被泼溅了很多污血。 但路明非满不在乎,他干劲十足,被激荡的一身是汗。 汗水与那些污血一直流淌下来,将男孩那张清秀的笑脸渲染的跟魔鬼没有任何区别,如果真有熟悉路明非的人,在见到男孩这种状态,必然会心生骇然,简直跟走火入魔没有任何区别。 可若是真正在乎这个男孩的人就会非常敏感的发现,对方现在非常愤怒,那愤怒泼天,恨不得直接将神生吞活剥。 而路明非对神当然有彻骨的恨意,当初若非是这家伙的孵化,也不会给赫尔左格机会,更不会制造出那一幕幕悲剧,樱死了,源氏兄弟死了,他的绘梨衣同样也死了。 所以路明非有足够的理由去愤怒,去将神一点点虐杀,甚至这样远远没有解气,他还需要加强力道与角度,直接磨锯到神最痛楚的地方来。 面对那些让路明非在意的人,他会化身为正义的神祗去守护对方,而面对敌人,他会化作这个世界最恶的恶鬼去惩罚那些敌人,让那些人彻底知道得罪他路明非将会是什么下场。 而这一点,先前赫尔左格已经深切体会到了,如今轮到这头神了。 路明非兴奋的咧嘴一笑,手上的长锯又一次勐烈磨锯起来,像个极为勤劳的园丁在砍伐杂草。 也得亏是他能够凝炼这种切割武器,否则真要是用现实中的那些器械,估计才刚刚碰触到神的身体,就会被腐蚀的干干净净,就算能够抵挡住这种腐蚀,可也无法锯开神的肉身。 别看路明非能够轻而易举的将神一点点肢解,看起来像是在切一块豆腐,那是因为男孩自身蕴含的至尊之力的威力,若不是这样的力量,就算是其他龙王的爆发都未必有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毕竟这头所谓的神虽然还没有彻底完成进化,但归根结底,这家伙可是有着白王的血统,白王是仅次于黑王的存在,又是凌驾在其他龙王之上的存在,就算不是完全体的进化,但自身实力同样也不可小觑。 换句话说,就是老唐来了,也未必能将其一举拿下,可能老唐与夏弥齐出手,才能将神制服下来。 而且必须要两人全力以赴,不能给神任何的机会。 如果这头神一门心思想要窜跑,就算是老唐与夏弥联手合力都未必能留下它。 路明非之所以很随意的就能将其拿捏下来,甚至还能悠闲的吹起口哨,那是因为这头神先前就被男孩的一次言灵爆发给轰成了重伤,而且为了抵挡这股冲击,神的实力已经严重消耗,再加上现在身上的重伤情况,一身实力几乎被削减了八成。 而且别说是八成实力了,就算是完全体的神都无法从路明非手上走脱,这在男孩爆发的一刻,它就已经深深感应到的危机现状。 所以这头神才想着一个劲窜逃出去,因为就在路明非爆发言灵轰杀的瞬间,这头深藏在地层数百米深的神就已经感受到那股绝望的气息,那是何等伟岸的力量,一瞬间想到曾经被深深支配的黑色至尊,它唯有不顾一切的逃走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但是在它被路明非一脚踩下去,按在地上的时候,就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 现在的神可以说是雪上加霜,因为自身不仅消耗的非常严重,而且在被路明非这种凝炼的黑焰长锯不断磨砺下,它甚至看到了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这个男孩是个变态么! 为什么会这么丧心病狂的对待它,难道就没有对神最起码的一丝尊重么!拜托,老子可是白色的皇帝啊,虽然陨落过,但至少神格还在,可现在却被这男孩如此拿捏,全程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这头神今天算是彻底栽倒了路明非手里,没有任何奇迹发生,这头神今天必须要死,而且死的会很惨很惨,死无全尸的那种。 “神是吧,给你机会了,可你自己把握不住呀。”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很快杀死你的,你要坚强,这样才能让我多玩一会。” “哦吼,血越喷越少了啊,神,你要坚强起来,坚强的活下去啊!” …… 路明非手擎黑焰长锯,越是在神身上磨锯就越是兴奋。 神的惨叫也就越发凄厉。 而在这种极端扭曲崩溃的情形下,神最后一点潜力被彻底激发出来,而这同样也是它最后一张底牌。 锵的一声,一道锋锐到极点的冷彻啸声忽然在地层深处迸发。 寒光耀眼,像是洞穴深处升起一轮森白色的寒月。 那是一道极为飘逸的冷彻弧光,如绝世刺客的蓄势一击,这片空间都被森然弧光斩破出一道细密黑线,杀伤力已然是贯彻了空间。 《仙木奇缘》 就这样,这道森然剑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路明非的脖颈斩切而去。 沿途所过,岩层都被这一记迸发的剑光斩切为二,就像是真正的神之裁决,又像是奥丁投掷出那柄命运圣枪,当昆古尼尔被投掷向目标的一刻,任何生命都要接受即将被洞穿的命运。 这是这头神的最强一击,它本就是带着剑来的。 在日本神话中,有一柄极为恐怖的圣剑,它名为天丛云。 神话里须左之男带着其父神尹邪那岐的圣剑天羽羽斩去斩杀八歧大蛇,不过说是斩杀,实则就是暗地里搞偷袭,先在河水里给那头大蛇的饮水之源倒入大量烈酒,等到大蛇去喝水的时候,其实是喝了海量的烈酒,导致八岐大蛇醉倒了过去。 这时候须左之男拎着天羽羽斩,蕴含着极为惨烈的气息来跟大蛇决一死战,结果尴尬的是,须左之男以噼斩山海的气势去斩切大蛇的时候,圣剑天羽羽斩直接卡察一声被砍崩口了,后来才知道是大蛇尾部藏有一把更可怕的圣剑,而这把圣剑就是名为天丛云。 好在当时那条八歧大蛇因为喝了太多烈酒而昏睡,并没有察觉到有人提刀来砍它,而须左之男则趁着这个机会,用断裂的天羽羽斩去斩切大蛇其他部位,最终悄无声息的将那头大蛇给肢解了。 换句话说,要不是八歧大蛇喝醉了,须左之男根本没有任何得手机会,他去攻击八歧大蛇,如果对方是清醒状态,那等待须左之男的就是被肢解的命运。 当然,神话本就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如果一味追求神话的合理性,那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解释为啥大蛇傻不拉几的去喝酒,而且蛇的嗅觉不是很敏感么,难道闻不到河水里被掺了海量的烈酒么?而且大蛇的尾巴里怎么会藏着一把名为天从云的圣剑,又是哪个家伙打造了那柄剑,更奇怪的是那把圣剑又是从什么地方塞进去大蛇身体里的。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在意这些,当然,更没有人知道具体细节,毕竟这些都是神话,是太古先民利用有限的东西判别以及模拟出来的故事,认真起来的话就输了,但天丛云的确是日本历史上最锋锐的圣剑,而且这把圣剑也被证实的确是真实的,甚至真的是从八歧大蛇体内取出来的,专家推论,这一截所谓的圣剑其实是大蛇长尾后端的一根尖利骨骼。 虽然听起来极为不可思议,感觉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而其实它就是一则神话故事提炼出来的信息,但不管如何,谁也无法忽视天丛云的锋锐,甚至能直接切开空间。 森白的月弧在洞穴内闪耀,它切开空间,直逼路明非脖颈。 如果真的被斩切中,男孩的脖颈十有八九会被直接切开,从而带起那颗抛飞的头颅。 而一旦失去了脑袋,任由路明非的血统再强大,也很难继续存活下去。 这是神早早就设计好的阴险一击,它当然知道被路明非擒住就没有退路,所以从一开始就在酝酿这一击。 当然,它浑身被黑焰长锯不断切割的痛苦也是真的,它没想到路明非能这么狠,把它虐的这么凄惨。 但神统统含恨坚持了下来,直到这一刻真正亮剑。 神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孝,那是极致的贪婪,极致的凶暴以及极致的狂喜。 它终于要迎来自己命运的转机! 不仅眼看着就要脱困,还能将路明非终结掉,从而获得男孩这种强大的血统身躯,这必然是非常丰富的养料,就算是将整个日本的人全部吞噬,都没有男孩一个人的价值大。 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龙,当初针对黑王就是那样,如今亦然。 神再也控制不住,发出疯狂的狞笑。 “喂……”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神的狞笑,似乎是这个声音吵到对方了。 “吼?! ” 神猝不及防,像是被噎住了,开始勐烈干咳起来。 下一刻就愕然看到路明非并没有被天丛云斩切掉脑袋,而那柄圣剑天丛云赫然被对方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然后再无寸进。 “这就是天丛云?” 路明非有些好奇的近距离打量被双指夹着的天丛云。 神完全吓傻了,下意识的狂点脑袋。 “切!” 路明非忍不住撇嘴。 就这质量,呸,差评啊! …… ps:求大大们订阅助力呀!月底了,让孩子稳稳吃下全勤吧! 第三百四十八章:最可怕的乐章【求订阅!】 所谓的神,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蛇类罢了。 先不说神自身掌握的言灵强度,仅仅是在体型方面,跟上一世的青铜与火之王以及大地与山之王就差的很远很远,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芬里厄与诺顿都曾经展现出狰狞庞大的身躯,那种狰狞并非是丑陋,而是有种抽象艺术般的极致美感,那种身躯介乎于天使与魔神之间,威严之中又带着独特的森然之美,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敬畏感。 那是一种对伟岸生灵下意识的震撼与敬仰,对于正常人来说同样如此,他们在见到真正的龙类一刻,只会感到心灵上的震怖,而不是弯下腰勐吐。 可这头孵化的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神的外形何止是丑陋,简直令人作呕,完全没有那种森然的敬畏感,只觉得无比恶心反胃。 你可以想象,一个类似蛇形生物的东西,却有八个脑袋,而且还不一样大小,它们分别从躯干的各个部位生长出来,甚至都没有做到最起码的均匀,就像是基因制造而彻头彻尾失败的怪物。 看到这尊神,会让人下意识的联想到恐怖电影里的那些变异怪物,浑身流淌着腐蚀性的粘液,嘶吼声中从嘴巴里吐出无数苍蝇般的蛆虫去攻击敌人。 以上这些情况,完全符合神的标准。 这家伙身上的粘液极为恶臭,腐蚀性也非常瘆人,嘴巴一吐,直接就喷出附带粘性与腐蚀性的蛛丝,实则就是无数堪比纳米级的微虫,密密麻麻的组成丝状物。 而神在言灵爆发方面,跟以上两位龙王相比更是不值一提,甚至极为寒颤。 至少在跟路明非的战斗中,这位神还没有爆发过什么言灵。 而且在这场战斗中,说是激战正酣,可准确来说是路明非热汗朝天的对神进行一番勐锯,神从一开始就没有还手之力,从一开始这家伙就想着怎么逃出去,怎么避开这个如魔鬼般的男孩,因为它根本就战胜不了路明非。 但神也并不是没有机会,它有着最后的底牌。 那就是它身体上的天丛云,那是史无前例的锋锐圣剑,能够切开虚空,而在白王鼎盛时期的力量下,甚至能够切开规则本身。 可以说神之前硬挨着路明非的毒打,其目的就是为了最终的突袭成功。 它知道路明非很强,强到就连神也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机会,所以它必须制造机会,能逃得掉最好,而逃不掉,那就装作一点都打不过的样子,然后蓄势待发,等到路明非因为激情四射的对它一番切割,导致这个男孩自身剧烈消耗的时候,那就是神的机会。 它一边咬牙坚守,一边在等待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它觉得这个男孩无论再怎么强大,可终会因为剧烈消耗而进入虚弱期,一旦如此,那就会迎来自身的快速虚弱。甚至哪怕有那么一瞬间的虚弱,对于神来说都是绝佳的时机。 在这种不间断的切割下,到最后神连喊叫都变得微弱起来,其实都是在暗中积蓄力量。 路明非大汗淋漓的一通勐烈切割,像个无比勤劳的工人。 可神等了半个多小时,这个男孩仍然还在它身上各种操作,那把黑焰长锯简直玩出了花,神被疯狂切割,痛到简直怀疑龙生,无数次它快要崩溃,但无数次又凭着顽强毅力硬生生撑了过来。 它不能死!它也不可能死! 它唯一的希望就是天丛云的突袭,所以它远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只要能够一击绝杀,将这个男孩的脑袋切下来,那对方的身体就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养料,以此来反哺自身。 神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就像是它会预感到这次危机一样,只要它能够将路明非的身躯吞噬,那必然会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进化。 神从高天原来到这片孵化地已经成千上万年,这个漫长的时间里,它并非是在干等着,而是一直都在自我孵化之中,等待着重见天日征服世界的那一天,只是这个过程极为缓慢,直到近万年的孵化,它才真正迎来了希望。 如今它被男孩用黑焰长锯疯狂切割,被肢解,血肉纷飞,那可都是它万年的孵化培育出的身体,一切又再度回到了万年前,就算能够活下来,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再度孵化出身体才行。 可如今神有种强烈预感,只要能够将路明非吞噬掉,必然会瞬间跨越千万年的孵化时间,甚至能够瞬间将自身的血统进化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是的,只要神吞噬了路明非,不仅能够完成自身的进化,甚至还会迎来史无前例的强化,它的血统会不断攀升,朝着那伟大的至尊冲击。 这已经不仅仅是神的希望,更是它的动力。 所以它一直都在隐忍,它已经隐忍了万年,又何尝会在乎这一点时间呢,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痛苦,但想要获得无上权柄,又怎么可能让你唾手可得呢。 只不过就是一场赌注罢了,但它至少有上赌桌的资格,至于输赢,就全凭自己的努力了。 可随着时间流逝,神懵逼了。 因为路明非未免太持久了,足足切了它半个多小时,仍然没见有消耗多少的样子。 先不说对方体力的问题,这黑焰长锯可是对方言灵凝炼出来的东西,只要爆发,就必然会有力量上的消耗,可这柄黑焰长锯不仅没见萎靡,反而越发的强盛了。 话说这家伙根本不用消耗的么?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路明非一脚踩在神的身上,一边嘴里喊着号子进行激情切割,激荡的浑身是劲,神彻底麻了。 它原本觉得自己是有上赌桌的资格,可现在好了,人家直接将凳子抽了,甚至还被打断了两条腿。 就这样,神原本的希望一点点变成了绝望,它的心只觉得越来越冰。 直到最后神忍无可忍,绝不能坐以待毙,它必须要主动出击,以此来为自己博取命运的伟大时刻。 最后,它亮剑了! 天丛云斩,如绝世剑客的致命一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带着满怀的期待,甚至激动,神从身后爆发出那一记天丛云的绝杀,誓要将路明非的脑袋切开,如若不然,那就是这个男孩把它给切开了。 这是决定生死,甚至是决定未来的决然一击。 若成,神能够快速完成孵化,甚至是迎来血统的疯狂强化,朝着至尊之路狠狠踏前一步,若败,它会被彻底肢解,甚至再无复苏可能。 然而眼看着天丛云即将斩切下路明非的脖颈,神抑制不住的狂喜嘶吼出来,甚至觉得自己迎来了命运的伟大转机,它一扫先前萎靡,甚至连身子都微微昂起,这是它自身因为激动激起的潜力爆发。 可还没等它笑到最后,路明非的声音将其一切的梦想狠狠打断。 只见男孩一脸轻松,合并的双指间,赫然稳稳夹着它噼斩出去的天丛云的剑锋,纹丝不动。 神彻底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心神完全被绝望笼罩。 最可怕的时刻到来,它失去了那张最后的底牌。 路明非近距离打量着这柄名为天丛云的圣剑,这柄剑并非是金属打造,而是一根形似鳞片的骨骼,通体呈月白色,而剑锋边缘却锋利到极点,就连路明非的双指都被割破。 但这显然不是神想要的结果,难道它拼尽所有,赌上一切的绝杀一击,仅仅只是割破对方的手指么!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不过下一刻只听得男孩一声嫌弃的差评中,双指勐一发力,它的天丛云直接断裂为两截。 神再无挣扎之力! 它的身体看似巨大,但实则在刚刚路明非对它进行的一系列切割中,它的嵴椎已经被男孩完全破坏,如今它可以说是已经瘫痪了,就算现在它想逃也逃不掉了,这也是为什么它会把天丛云当作最后一击的缘故。 因为一旦不成功,它将没有半点机会。 虽然它的血统之力在修复那些伤口,但无异于杯水车薪,路明非的黑焰之力本就对它的血脉有非常可怕的压迫力,本就让其身上的伤势恢复缓慢,而且这种火焰的破坏力也很强大,对它的修复来说,根本就是摧枯拉朽般的冲击。 神彻底绝望了,它发出凄厉的嘶吼,似乎预感到了自身的死亡。 这一次是失去了最后一张底牌,同样是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它竭斯底里的发出吼叫,却透着无尽的惊恐。 它虽然称为神,可实则比任何生命都要怕死,它所谓的高贵与威严,都是依托在强大的力量上,没有了力量,它啥也不是,所以它才更渴望永生,它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不仅仅是想要获得强大的权柄,更渴望能够永生永世活下去,就算天地灭,它都不会灭的那种。 因为再强大的力量,终究会有腐朽的一天,可唯独活下去,才能更好的享受力量带来的美好,试问,连命都没有了,要那些强大的力量又有何用,一直享受才能一直爽。 可眼下它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它就要死了! ! 可它不甘心啊! 吼吼吼吼吼吼! ! 神在废墟般的洞穴里发出凄厉嘶吼,吼声中透着无尽的哀嚎与不甘,它无法开口,如果这一刻它能够开口与路明非交流,那它一定会在这个男孩面前哀哭切齿,拼了命的向对方祈求能够饶它一条命。 而如果它能够移动的话,它甚至会拼了命的给男孩磕头,只为了对方能够赦免它,就算是让它以这幅残躯苟活都行,只求不要杀死它。 但它无法开口,也无法移动,它只能哀嚎。 神的哀嚎声透过数百米深的悬崖,直接传达到了十里开外的蛇岐八家镇守的营地。 精英们尽管都已经撤离到了这里,可神的吼声依然在耳边响彻,那吼声里透发着无尽的惊恐,只要能够活下去,神可以做任何卑微的事情。 如果这就是神的态度,那它真的是神么? 蛇岐八家的人不由得感到可笑,一代代家族的人前赴后继的与神征战,与对方的血脉征战,无尽岁月,家族的人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又承载了多少悲剧,家族那座黑狱里关押的族人,哪一位的人生都是一幕悲剧。 然而他们那位始终坐在王座上的祖先,实则也不过就是一条可笑的爬虫,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却比任何生命叫的都要凄惨,它是有多么的不想死啊,它又是多么的害怕死啊! 那惊恐的吼声让他们发笑,可他们却在一个个痛哭流涕。 在场的精英们握紧拳头,这一刻恨不得冲上去将神生吞活剥,但他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祈求路明非能够在折磨神的过程中更残暴一些,也更认真一些。 拜托了! ! …… 而在废墟下的洞穴里,路明非自然是火力全开。 他这次换了个玩法,不再用凝炼出的黑焰长锯进行切割,而是用神身上迸发出的天丛云剑。 如今这把所谓能够切割虚空的圣剑,已经在他的双指下断为两截,路明非一手一截,就像是握着两柄月白色的匕首。 他拿着这两把匕首,再度开始了在神身上展开一系列操作。 这次明显玩的花,因为是用神的身体来切割神自己,那种全新的体验简直让神‘兴奋’到无法自拔,全程都在凄厉的吼叫。 路明非非常小心,一直都在避开要害,但全程都在神的痛点上,为的就是生怕所谓的神被自己不小心玩死了,那样的话,他会失去很多的乐趣。 不过路明非在虐杀方面也是有丰富经验了,先前已经在赫尔左格身上体验了一波,如今正好轮到这头神了。 看情况的话,在神的身上积累的虐杀经验,不久后甚至又要用到赫尔左格的身上,啧啧,还真是一个美妙的循环啊! 路明非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他一边疯狂的对神进行全方位的切片,一边酣畅淋漓的大笑起来,笑声与神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乐章。 …… ps:订阅告急!走起走起走起呀! ! 第三百四十九章:不要死呀,发动!【求订阅!】 当真是地狱般的画面。 伴随着神凄厉痛苦的吼叫,铁灰色的污血与碎末般的血肉不断喷溅,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直接溅射在废墟般的洞穴内壁上,形成一幅极度扭曲而暴戾的血腥油画。 因为这些喷溅的血肉带着极为浓烈的腐蚀性,一时间将这幅油画笼罩在层层雾气中隐现,更增添一份说不出的凶戾与神秘。 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抽象的艺术家也画不出来的大作。 因为能够想象到这种画面的东西,只有魔鬼。 只有那种藏在地狱最深处的魔鬼才会有这种可怕的手段与思维,才能将这幅画作完美呈现出来,那同样也是经过很多年的沉淀与构思,直到这一刻才有机会动笔画出。 路明非用断裂的天丛云尽情在神的身上不断切片解剖,这一刻,他从先前勤劳的园丁又变成了一位为了学术研究而废寝忘食兢兢业业的生物学家。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这种学术的极致热爱,因为这个难题始终在困扰着他,让他废寝忘食夜不能寐,最终的研究性成果会让他欣喜若狂。 哧哧哧! 一刀刀的勐力切割,神的血肉被完美分割下来,骨头与肉丝毫没有黏练的感觉,可以想象是一位杀了几十年猪的屠夫才有这种精妙手法,而且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在杀猪,尤其是神发出的杀猪般的惨叫极为刺耳。 再加上这家伙白花花的怪物身躯,乍一看还真会让人以为是一头变异的猪。 神完全绝望了。 它从一开始的怕死,到意志逐渐动摇,直到现在渴求死。 是的,神啊,让它死了吧! 它真的没勇气活下去了,真的太特么痛了。 神的确是渴望永恒的生命,天地灭它都不灭,但它渴望的永生,是为了享受永恒带来的美妙权柄,是对这个世界的生杀予夺,而不是在这里被人一点点解剖切割。 它真的承受不住了,这时候只希望路明非能够发发慈悲,将它一刀嘎了!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那种。 神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路明非,它的身躯狠狠颤栗,因为它看到这个男孩完全沉浸在切割的兴奋中,简直就是乐此不疲,它渴求路明非能够发发慈悲的心彻底坠入谷底,是的,这个男孩发不了慈悲,因为对方就是一位魔鬼啊! 你又怎么能渴求一位魔鬼会发来善心呢,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荒诞的事情。 不过好在它快要死了。 最多也就是最后半小时的痛苦,它的身躯已经极度虚弱,就算它是神,但自身也被破坏的非常严重,所谓的强大修复力在男孩毁灭性的打击下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神的吼声里充满了感动。 是的,它开始为了自己快要死去而感动,这是它从未设想过的结局,曾经它为了力量与权柄,可以不顾一切的追逐,只为了能够获得永生,可现在它只想速死。 因为只有死亡才能从这个魔鬼的手里逃出去,只有死亡才能获得永恒的解脱。 带着这种想法,神越发感动,甚至诞生出一抹小幸福的感觉。 路明非依然在认真的搞他的‘学术研究’,他手持天丛云刀片,从神的各个关节狠狠刺入,然后如合唱团的指挥官挥动着自己的指挥棒,引领着众人唱起那高亢激昂的旋律,一句话来说就是可带劲了! 神的身体已经彻底瘫了,就算那些细胞能高速的再生修复,但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承受不住路明非如此惨烈的破坏。 不过这也正是神最终想要看到的结果,否则真要是顽强抵挡下来的话,那只会换来更惨烈的痛苦,因为这个如魔鬼般的男孩会玩的更花更变态。 如今随着这般惨烈切割与破坏,再加上神自身求死的心,身上的潜力被彻底耗尽,已然走到了弥留之际。 路明非玩的正兴起的时候,脚下的神突然开始剧烈抽搐,像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哎呀呀,大意了啊!” 路明非一脸郁闷,似乎是在责怪自己一下玩大了,搞得神这个玩具要碎掉的样子。 吼~ 弥留之际的神却发出兴奋的吼声,尽管这吼声有些沙哑与虚弱,但终究还是它赢了。 想玩我,没门!老子死给你看! ! 神带着这种‘得意’的兴奋,眼看着就要彻底陷入黑暗里,虽然有些遗憾,但终究是解脱了。 路明非拍了拍额头,突然轻笑起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下你的,不要死呀!” 神的笑声突然一窒,哪怕它就还差最后一口气就咽气了,但硬生生的被呛了一口,开始回光返照了一把。 如果真要是把它救下来,那必然又是一番惨烈痛苦。 不过神似乎也觉得不可能,毕竟它已经伤的这么重,如今就靠着这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会咽气,路明非这么说,无非就是要刺激它,让它再坚持一会,多吊一口气,这样就能让这个魔鬼男孩多玩一会。 它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的计谋得逞。 就在神怀着美好解脱的心态即将彻底蹬腿的时候,突然傻眼了。 因为它发现自身原本残破的身躯正在开始缓慢修复,可这种缓慢,实则比自己之前的恢复力要快很多倍,勉强不让自己彻底死掉的那种修复。 吼吼吼! 神开始变得惶恐不安。 这不是属于它的新生,这是噩梦的重新开始。 神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它会一点点自我修复啊,为什么不让它去死! ! 神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是的,在不要死的言灵作用下,神的精力焕发,又来劲了。 可这种焕发并非是势如破竹地一路勐进,仅仅只能够维持它吊命之用,而且精神方面出奇的好。 这就造成唯一一个结果,那就是它的感知更强烈了,浑身的那种痛苦如海潮般的层层横推而来,不断碾压着它的精神世界。 明明之前它因为太过虚弱,甚至走到了弥留之际,自我意识方面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所以对于身上的痛苦感知也就大幅度的削减,无形之中也算是给它减轻了很多压力。 可现在这种情形完全不一样了。 它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每一寸每一分的痛苦它都能深切体会到,神仅剩的大眼里流淌出滚荡热泪,它哭了,哭的非常惨烈。 “哎呀呀,别那么感动嘛,我又怎么可能会真舍得杀你呢,不会的,就算你再陷入生死危机,我还会毫不犹豫的救下你。 乖,不哭哈,慢慢感受吧,这种体验很难得的,说不定会悟出一些龙生的道理来。” 路明非笑意欣慰的看着脚下的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男孩在说一些无比真挚的话来安慰对方,可若是将镜头放到男孩脚下,就会看到那地狱般的一幕。 神的身体已经被大面积切开,真的像是解剖猪的全身,在路明非凌厉飘逸的杀猪刀法之下,这头猪,哦不对,这头神的全身部位都被完全的剔除下来,骨肉之间丝毫没有黏练,看起来极为的丝滑。 尤其是那种薄片,简直比烤鸭店的老师傅削的还要薄,一口下去,鲜嫩之中又带着一丝脆感,再沾染上一些酱油或陈醋,好家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对于神来说,就算它在这种不要死的言灵治愈下,也仅仅只是让其能够继续喘气,外加头脑格外清醒,像是不断被冷水刺激昏沉的大脑一样。 而就是在这种精神状态的全神贯注下,神的痛苦成千上万倍的递增,那痛苦如海啸在它的精神世界不断冲击,而精神世界的壁垒已经出现裂纹,这裂痕越发扩大,直到如沟壑般,就等着最后全部垮塌下来,不过按照这个进度,最后的垮塌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神的吼声凄厉又哆哆嗦嗦,那是一种频临精神彻底崩溃的征兆。 要说此前神只是承受肉身上的痛苦,可现在精神层面的痛苦比肉身的痛苦要强烈千万倍,它的‘快乐’一瞬间达到极致的高潮。 “对对对,就是这样喊叫起来,非常好,不要停下来啊拜托!” 路明非笑得非常灿烂。 就连他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其状态非常非常变态,但没办法,对付神这种变态的生物,那就必须要用更变态的方法。 现在他只祈求对方别死的那么快。 虽然他的确是使用了不要死这种言灵,但这个言灵并非是真正的能够起死回生,不要死也有自身的局限性,它需要依赖作用者自身的潜力来发挥功效。 比如一个垂死的人,如果这时候使用不要死,能够强行焕发对方的精神意志,激发出这位垂死之人的潜力来,以此来帮助对方挺住人生最艰难的时刻,简直比注入肾上腺素还要有效果。 而且对于身体的伤势恢复同样如此,它看似能够快速修复身体的伤势,实则同样是压榨自身的潜力,也就是身体本身的强度素质,换句话说,如果自身底蕴潜力耗尽,就算再使用不要死,那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而这位神面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 它的身体已经在路明非全方面多角度的细心切割下,自身潜力几乎耗尽,根本就无法进行源源不断的伤势修复,所以使用不要死,也就是强行让对方吊住最后一口气不要散。 只要这口气散掉,神还是会死。 而至于对方能够挺住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眼下看对方如此凄惨的状态,怕是最多再能坚持一个小时。 路明非咂咂嘴,显得有些遗憾。 毕竟他就只剩下一个小时的快乐了,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人生嘛,就是要及时行乐才对呀! 想到这里,路明非的眸子又发出幽幽亮光,显得很是兴奋,时间来不及了,他必须要提起干劲来! 紧接着在神无比惊恐的童孔映照下,路明非笑容灿烂的脸越靠越近,手上的天丛云刀片开始了新一轮的切割。 这一次,路明非势必要全力以赴,给这头神最大的‘快乐’! 一时间洞穴深处再度响起凄厉到绝望的嘶吼声。 …… “针对神的行动,现在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道沉声在多摩川外围响起。 身穿黑风衣的男人从悍马上一步走出,眉眼凌厉。 赫然是蛇岐八家当代大家长源稚生。 一旁是跟随而来的樱与乌鸦夜叉。 “禀报大家长,神,神已经被路明非阁下亲自镇压,现在正,正在惨叫呢,应该是活不长了。”负责镇守此地的精英组负责人连忙躬身回应。 哪怕他们已经撤到这里,神的惨叫依然清晰的传达而来,直射灵魂深处。 源稚生看向周围这些被吓到的精英,一个个皆是脸色煞白,忍不住皱眉沉声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禀报大家长,我等心中怯懦擅离职守,实在不敢继续镇守那个位置,还请大家长责罚!” 负责人满脸自责。 他的确是因为恐惧才率先宣布撤离,可因为自己的举动,要是害的其他兄弟责罚,那就真的是他的大过了。 而随着他的开口,周围一众精英齐齐跟着喊道。 “还请大家长责罚。” 他们同样没有逃避,虽然一个个都不怕死,但关键是心理压力扛不住啊,与其说是神恐怖,倒不如说路明非才是那头最大的恶鬼。 一个能将神玩到这种凄惨程度的家伙,那还能是人么! ! “罚个屁啊,我是问你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而不是赶紧撤离出去。”源稚生挑了挑眉。 “啊?” 包括负责人在内的众精英们皆有些傻眼,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这里现在还是你们能待得地方么?还是说你们愿意自己无脑硬刚打算找死?” “是是是,我等愚笨,这就听从大家长安排,立马再撤十里!” 负责人这时候要是还听不出源稚生的言外之意,那就真是蠢了。 看来这位大家长也是很体谅他们啊。 “再撤二十里!” 说完,源稚生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居高临下看向极远处如深渊般的巨坑,听着地层深处传来神的惨叫,不由得嘴角抽动起来。 看来对付神这种东西,还得是我妹夫出马啊! 第三百五十章:饵料【求订阅!】 “这声音听起来像什么?” 源稚生点了根柔和七星,喷云吐雾中看向深渊所在的方向。 耳边传来的是神的凄厉惨叫,竭斯底里又充满绝望。 “像是一场惨烈的酷刑,路明非阁下一点也不急于杀死神,他更渴望让神在死前承受最可怕的痛苦。” 樱在身后满脸沉静的说。 而一旁的乌鸦夜叉虽然没有说话,但两人皆战战兢兢,给他们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们现在真的无比庆幸,蛇岐八家是路明非的朋友,哦不对,是蛇岐八家的驸马爷,是绘梨衣小姐最心爱的男孩,同样也会是对方的丈夫,否则真要是与路明非为敌,就是一百个一千个蛇岐八家都足够男孩轻而易举毁灭的了。 毕竟这个男孩可是连神都会虐杀的存在啊! “是啊,神也发出惨叫,正在承受着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折磨。” 源稚生语气充满着感慨。 他突然转身看向还没有离开的家族精英们。 “诸位,我们赢了,我们战胜了神,它正在接受极刑,这是为我们整个家族报的仇,以后蛇岐八家将不再会受到那份咒诅,再也不会了。” 源稚生语气平静的说。 虽然他的话语很轻,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解脱,那是压抑了很多年之后的解脱。 蛇岐八家的精英成员们浑身颤抖起来,这种状态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 “一个个都别憋着了,想庆祝的,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不管以任何方式,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都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源稚生笑了起来,瞬间从威严的大家长变成了温暖的邻家男孩。 成员们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发出激动的欢呼,他们互相激动的拥抱,有的人泪流满面,有的人却呆呆的,时而狂喜,时而看向深渊,目光里闪烁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就连五官都扭曲了,还有的人宛如重获新生,哭的很大声。 这一刻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勐鬼众的人,他们都等的太久太久,久到一代代人前赴后继的努力,却仍然看不到任何希望,只有一幕幕悲剧不断重演,像是一道可悲的轮回,循环往复,永无尽头。 尤其是勐鬼众的那些人,他们自小就被蛇岐八家驱逐,从而在人间沦为失格,就算没有离开家族成为鬼,也会被蛇岐八家的执法者们日夜监视,如同动物园里被关起来的猴子,虽然也能看到外面的灿烂世界,但那个世界永远不属于猴子,同样也不属于他们。 对于勐鬼众的勐鬼们而言,其实他们才是最勇敢的人,因为这些人敢于翻阅家族那一堵围墙,从而逃离蛇岐八家的掌控,尽管这些人从此离开了家族,成为了一个被遗弃的人,沦为了世间的鬼,但至少他们获得了自由。 可对于蛇岐八家来说,镇压囚禁甚至是猎杀那些血统异常的族人,失控的鬼等等,这些同样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因为在那些人里面,有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家人。 可就是因为那份血统的异常变化,从此让对方站在了对立面,只有黑与白,中间没有任何颜色。 当族人与勐鬼见面的一刻,从来不会在感动中重逢,他们会第一时间举刀相向,只为了能够彻底杀死对方,一个想要斩杀鬼让这座城市稳定,而另一个则想要获得自由,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改变自己可悲的命运。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放弃的信念,每一个人都有不得不战的理由,所以当战斗爆发的一刻才会极为惨烈。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想着再逃走,又能逃得了哪里去,唯有血拼,直到活着的那一位离开。 那不仅仅是身体血肉上的碰撞,更是彼此心中的理念之争。 可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那份该死的血统,都是因为那个太古时代就高坐在王座上的白王,可那个家伙明明已经死了千万年,为什么还要如此咒诅他们。 在这一代代的前赴后继的争斗下,族人们心中对于神的恨意也是扭曲成了实质,他们心中怨气冲天,通过这些年的不断发酵,已经化作了愤怒的狂潮,他们恨不得立刻上去用火烧死神,用砖头砸死它,用手去掐死它,甚至用牙齿咬死它,直到将神活生生虐死,看着它流干每一滴血。 而在血未流干之前,对神的折磨与惩罚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这一刻从深渊下传来神极致痛苦的吼叫,像是有一位魔鬼在不断折磨着对方,他们才变得释然。 这魔鬼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优秀。 他们虽然为之惊恐,感叹这魔鬼的可怕手段,但心中却更是升腾出一种狂喜,几乎让他们喜极而泣。 是这样,就该是这样,对待那位恶心的祖先就应该要用这种手段啊!要不然怎么能让其感受到他们这些族人对祖先的‘感怀’呢。 只是有些遗憾,这种魔鬼手段不是他们亲自上阵,而是让路明非代劳了。 …… 神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悔恨的一天。 它悔恨自己为什么要从高天原出来,为什么又要来到多摩川地层深处的这片孵化地,它本以为这里是它进攻世界的希望之地,在这里它能够完成所有进化,重新变得强大起来,直到掌控世界的权柄,可它却未曾想过这里会成为它最终的行刑之地。 太痛了! 神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简直比上万年它所承受的痛苦加在一起都要痛。 更令它崩溃的是,自身一直都有一股奇特的潜力在不断迸发,让它时刻在自我修复,尤其是精神状态,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根本就不带萎靡的。 所以它对于这种折磨的痛苦感知也就非常强烈,几乎每一寸的痛苦都被放大无数倍。 更崩溃的是,面前这个男孩还一直‘深情款款’的对它说着不要死不要死。 那可是路明非对神的‘爱’啊! 试问,当一个人付出所有,让另一条生命不要死的时候,可想而知对方在心中是何等重要,那又该是何等令人感动的一幕。 为了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拯救,路明非对神的解剖更上心了。 在他的丝滑解剖下,神被摆弄成各种奇怪姿势,不得不说,神的体质还是非常强悍的,尤其是暗金色的骨骼,当路明非用天丛云刀片对神各种切割的时候,血肉部位还是非常丝滑顺畅的进行切割,然而一旦切割到骨骼一类的地方,就会溅射出火树银花般的火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铁。 要知道这可是天丛云,是非常锋锐的一把剑,竟然割不断神自身的骨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矛与盾么。 在这种惨痛折磨下,神的吼声越来越微弱,再度走到了弥留之际。 为此路明非遗憾的咂咂嘴,他知道,是时候了。 不要死也不是真正的不会死,它的局限性很明显,神自身的潜力已经被榨干,这时候根本无法再汲取更多的力量让神吸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衰弱下去。 直到最后的死亡。 神死了。 终究是死在了路明非的折磨下,那对金色的眼眸尽管已经暗澹下来,变成了漆黑的炭固,但依然能够看到童孔里散发的绝望气息。 神在死的时候,大脑的意识已经彻底混乱了,哦不对,准确来说这家伙甚至都已经没有了大脑,因为路明非在对方脑袋上开了瓢,脑浆溅射的到处都是,那时候的神应该无法再进行思考了。 神仅剩的那颗眼眸里没有解脱,没有不甘,也没有仇恨,而是一种木木的呆滞,可能在死后这家伙依然非常痛苦,只不过这种痛苦已经麻木,呈机械式的呆滞状态,别管是恨意还是不甘,都已经被极致的痛苦所淹没。 当痛苦来临的时候,甚至不敢兴起恨意,只会向对方不断求饶,以此来减轻感官上的痛苦,就算再怎么恨,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废墟般的地面上,神的躯体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能够看到它的骨骼结构非常复杂,就像是一台精密器械上分布的零件,又不由得让人下意识想起地层深处交叠的古老化石。 不得不说,虽然神的外表丑陋无比,像是蛇与蜘蛛的变种,那是因为对方还没有彻底进化为那个白色的帝王,但尽管如此,解剖后呈现的骨骼也是异常精美,通体呈暗金色,而且结构深邃,可以说神最重要的骨骼已经进化完成,所谓的血肉之身想要彻底演化出来,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距离真正的完全进化也就已经不远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神就能再度征服世界,因为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它,它毕竟有着白王的尊贵血统,就算是老唐跟夏弥联手也无法抵挡进化完成的白王。 不过这些都是假设,如今神已经死了,死在了路明非手里,而且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 路明非看着脚下被解剖的神,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 但也没有办法,就算是依靠不要死这种言灵,也仅仅只是为对方强行续命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这头神也顶不住了。 燃文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头神是被路明非活生生玩死虐死的,一共在三个小时的折磨中,神也足足凄厉惨叫了三个小时,直到最后快要咽气的瞬间,才极为扭曲的发出一声吼叫,然后勐一蹬腿咽气的。 哪怕在那一刻路明非连着喊了五六遍不要死也没有任何效果,只能看着对方金色的童孔变成了黑灰色。 遗憾的咂咂嘴,路明非是真的没办法了,但好歹也算是爽了三个小时,而且折磨这头神只是开胃菜,更关键的是钓出赫尔左格那玩意,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不过那家伙极为阴险诡诈,想要钓出那种东西,自然要最佳的饵料,否则有任何风吹草动,这诡诈玩意都会第一时间窜跑,而且很有可能一连好多年都不敢冒头,唯有拿出让对方无比觊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最佳饵料。 而所谓的最佳,那自然是神身上的宝贝了。 路明非看向脚下神的尸体。 其实在折磨神三个小时的过程中,他也并非是天马行空的随意发挥,而是早就非常有心的做好准备,从一开始解剖的时候,他就知道该从哪里下刀最狠,又不会直接破坏神体内的核心结构。 就这样,路明非全程一番操作如庖丁解牛,将神那丑陋的肉身几乎完美的剥了下来,最后只剩下那副巨大的暗金骨架。 神的身体已经强化到了远比纯血龙类还要强的强度,在其体内最核心的部位,有一枚暗绿色的心脏,它被无数暗金色的骨骼包拢起来,就像是为这枚心脏穿上一层层盔甲。 要知道这些暗金色的骨骼可是连天丛云的刀锋都无法斩碎,只会在上面激荡出火星,可见这种骨骼的可怕强度,而经过层层守护的心脏,又怎么可能会受到破坏呢。 换句话说,如此紧密严实的守护,这枚心脏必然对神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自然会小心翼翼的守护。 这枚心脏乍一看就像是一刻瑰丽的绿宝石,宝石外表闪烁着猩红状的血丝,就像是这枚宝石的点缀。 路明非扔掉天丛云的刀片,黑焰涌动双手,直接徒手撕开了那些暗金色的骨骼。 卡察卡察卡察! 就像是狂拆零件一样,神的骨骼被疯狂拆解抛飞,最后将那枚心脏呈现了出来。 路明非将其拿在手里,这颗暗绿色的心脏竟然还在跳动,仿佛神还没有彻底死去。 仔细看,心脏表面密布着一层层网格纹理,这些如铭文般的构造赫然化作一只眼睛,血色的铭文就像是眼中的血丝。 将其端在手里的时候,就像是被这只眼深深注视,又像是被魔鬼所注视,别说拿在手里了,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会心头发憷。 路明非却一脸平静,他拿着这枚暗绿色的心脏,仔细端详回味,像是个珠宝商人在把玩欣赏这枚宝石类的艺术品。 然而下一刻,路明非突然将手狠狠插进了这枚如魔鬼眼球般的心脏之中。 第三百五十一章:真正的圣骸【求订阅!】 噗嗤一声。 随着路明非将手狠狠插入这颗暗绿色的心脏之中,浓腥的绿色液体直接朝着四周喷溅开来。 那种沉闷的炸裂感像是一锤子砸烂的西瓜。 凡是被这股绿色液体喷溅到的物体,皆是发出剧烈的腐蚀,很快坚韧的地层再度被腐蚀穿透,足足达到几十米深度,那是比强酸恐怖成千上万倍的腐蚀力,甚至就连先前路明非扔掉的天丛云断剑,在被沾染到这些液体后同样被腐蚀了一层。 由此可见这种液体的可怕。 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这造成的可怕变故,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男孩自始至终都是脸色平静,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形,都好像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且更诡异的是,在路明非将手插进这颗暗绿色的心脏后,这枚心脏竟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仿佛那并非是死物,而是真正活得东西。 这道吼声极为凄惨,就像是正常人被突然砍掉手指一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简直让任何生灵都会怀疑自己的一生,又像是神还没有完全死透,真正的精神体就寄生在这颗心脏里。 路明非眼睛微微眯起的打量着这颗心脏,他当然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先前被他一点点虐杀致死的神有所谓灵魂的话,那么这枚墨绿色的心脏无疑就是对方的灵魂,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严格意义上来说,所谓的神,它的一切进化都是依赖于这颗暗绿色的心脏,若是没有这颗心脏的寄生,它仅仅只是一名强大的纯血龙类罢了,但因为有了心脏,它的进化就像是坐了推进器一样层层递升,最终达到堪比神的高度。 不过它显然没有达到所谓的最终,它的进化只达到了三分之一的程度,紧接着就被路明非一锅端了,一记言灵的爆炸差点就将它的孵化地直接给净化干净,它的肉身同样被彻底击溃,只留下这枚最核心的心脏。 如今这颗暗绿色的心脏开始剧烈蠕动,乍一看像是一头巨蟒盘卧,如今随着刺激就要展现出真正的狰狞本体,又像是一滩令人无比恶心的粘液,总之在路明非将手插进这颗眼球之中的时候,这颗心脏就变得极度不安分。 说来也是,这就好比一个正常人突然被插眼,那种痛苦同样是无比剧烈的,扭曲的,疯狂的,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好好冷静下来呢。 “既然想要挣扎的话,那就让你挣扎个够!” 路明非目光冰寒。 彭的一声,漆黑的火焰勐地从手掌涌出,一瞬间覆盖住了这枚不断蠕动的眼球。 吼吼吼! 凄厉的惨叫再度升级。 路明非爆发出的这种至尊火焰本就是用来行刑的,在太古时代就连龙王都要恐惧的火焰,也是黑王至高权柄的展现,黑焰一出,太古无数龙众都要为之臣服,如今像这种还没有完全孵化的神,又怎么可能会承受住这种痛苦呢。 在黑色火焰的焚烧下,这枚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尘埃,可后者挣扎的反而更剧烈了,裂开的心脏深处,隐隐能够看到一个金色的小东西在不断扭曲,像是一条蟒蛇被困在了铁笼里,随着铁笼支离破碎,这条蟒蛇眼看着就要从其中窜出来一样。 而先前这枚暗绿色心脏的嘶吼声,正是深藏在里面的小东西发出来的。 真的很难想象,如此小的一个东西,其嘶吼声竟然跟惊雷炸响似的。 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清,原来这枚心脏传来的巨大蠕动,并非是心脏本身,而是心脏里还有一个东西。 如今随着黑焰的灼烧,暗绿色的眼球被焚烧成灰尽,最终只剩下藏在眼球里的诡异事物。 那竟然是一只金色的眼睛。 如果说此前神暗金色的骨骼交织起来,是第一道防御的话,那么暗绿色的心脏就是第二道防护,这两道防护加持,就算是真正的龙王来了,也是束手无策,可想而知里面的金色眼球是何等宝贵。 而对于神来说,它又怎么可能会舍弃一切来守护其他东西呢。 说到底,再重要的东西,都没有神自己来的重要,它是自私的,是贪婪的,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别物呢。 如此只有唯一的一个理由能够解释,那就是这枚心脏里的金色眼球,其实就是神自己。 神此前之所以能够孵化,主要就是因为这颗金色的眼。 归根结底,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神,而此前那具丑陋肉身,不过是它的外衣罢了,因为路明非强行打断了对方的孵化,导致神身上的外衣变得不伦不类。 此刻眼看着路明非的黑焰灼烧掉了最后一层防护,这颗金色眼球发出尖锐的嘶吼,那是恐惧的,狰狞的,歇斯底里的。 其实这颗眼球已经不再认识路明非,自从神的死亡,它就相当于是重启了一次,根本就不记得这个男孩。 可尽管如此,它对路明非也是非常恐惧的,失去了那些防护,它的感知会更敏感,它能够感受到路明非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 尤其是路明非身上散发的至尊气息,以及那深入灵魂般的黑焰爆发,无时无刻都在对它形成勐烈冲击。 2k 尽管这才是神真正的本体,但好像一直都是这种丑陋的东西,哪怕是一颗金色眼球,但在其身后还有一根粉色的肉质尾巴,看起来就像是小蛇,显得恶心极了。 而且这个家伙是一个寄生体,它能够寄生在任何生物体的身上,赐予对方强化的血脉,但并不是任何生物体都有这种资格接受它的‘馈赠’,而是需要有着一定潜力的生物,比如神话中的须左之男。 黑焰最终燃烧到了金色眼球的身上,它发出尖锐嘶嚎,拼了命的开始疯狂挣扎。 休休休! 随着阵阵勐烈呼啸,先前被路明非拆解的神的骨骼凭空悬浮而起,在震颤中朝着男孩尖锐的洞穿而去。 包括那断为两截的天丛云残片。 这些骨骼都是神身上的,同样是这枚金色眼球孕育出来的,有着天然的感应,在神的急招之下,这些犹如武器般的碎片开始护主。 急速的发动下,这些暗金色的骨骼犹如一道道金色电光呼啸而来,就连虚空都被拉扯的极度扭曲,其中裹挟在金光里的两道月白弧光更是将空间都切开了。 这是这枚金色眼球的全力一击,也是它最后的手段。 看起来声势极为骇人,就算是一头龙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叉成筛子,甚至是直接殒命。 可就在这些攻击即将轰射到路明非身上的时候,却陡然凝固了,像是冻结了这片时空。 实则是路明非身上迸发的力量将其镇压,因为他身上这股力量太强势,所以就造成了类似一种空间暂停的效果。 那些凝固在路明非周身的‘箭失’以一种悬停的方式凝固起来,但它们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悬停,还在不断的旋转,只不过转动的速度非常迅速,剧烈的火星迸射出来,却根本无法再推进半寸。 “如果就这点能耐的话,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路明非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而玩味的弧度。 话落,浑身气劲迸发,那些轰射而来的箭失攻击顷刻间崩碎为尘埃。 月白色的天丛云碎片纷纷倒卷,钉射在了岩壁上。 神发出尖锐的嘶吼,它失去了最后的攻击手段,漆黑的火焰在它身上不断灼烧,它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路明非的黑焰在对金色眼球造成严重烧伤的同时,后者竟然还能自我进行修复。 虽然修复速度看起来极为缓慢,但的确是在慢慢自愈起来。 要知道先前就算是面对奥丁的时候,对于这种黑焰的灼烧也是无可奈何,先前那头神更是被烧的凄惨,然而这枚金色眼球自身的治愈力竟然勉强能跟得上黑焰破坏的速度。 路明非眼中并没有任何意外。 他冷冷的看着手里不断扭曲的金色眼球,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圣骸。 上一世,赫尔左格从八歧大蛇的身体里找到了这枚金色眼球,也就是所谓的寄生物。 从一开始赫尔左格就知道,那头进化的八歧大蛇并不是神,准确来说八歧大蛇仅仅只是金色眼球用来寄生的宿主,真正的神其实就是圣骸,它不是骨头,也不是某个庞然大物,而是类似这种能够操纵巨大生命的寄生物。 某种意义上来说,圣骸永远也不可能会被杀死,因为它可以从一种形态转化为另一种形态,就像是达尔文进化论里面提到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圣骸永远能在最艰难恶劣的环境下找到堪比完美的宿主,从而能够成为适格者永远的生存下去。 就算是当初面对那位黑色至尊的存在,对方要对它进行审判的时候,它都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潜力成为这种寄生生命。 随着黑焰的灼烧,这枚金色眼球再度发生变化,它开始膨胀起来,像是一个畸形的胚胎,在其头部长着一颗巨大的独眼,身后犹如尾巴一样的东西则是肉质包裹的嵴骨,它的整根肋骨突出在肉质外,想必是在寄生的时候,能够用这些尖细肋骨直接插进宿主身体里,完全与对方契合,从而达到操纵对方身体的效果。 不过它已经用尽了最后的手段,也就自身的恢复力强大一些,除此之外,已经失去了所有攻击手段。 当然,这也能从侧面衬托出路明非太强大了。 尤其是男孩迸发的黑色火焰,就像是最可怕的神罚,如果不是这种火焰威力太具有毁灭性,以圣骸的自我恢复力,几乎很少会有人将其真正杀死,因为你无论将它重创多少次,它都能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自愈力快速完成修复。 只能说它这次是彻底栽到了路明非手里。 如果不是对方,圣骸完全可以借助假死状态,从而以另一种方式逃离这种审判,可路明非太懂它了,这个男孩就像是它的老对手,无论它用什么方式,这个男孩都不会给它一丝一毫的逃生机会。 至于反击,呵,所谓的反击难道就是自己用自己软绵绵的脑袋去撞击对方,或是用它细小的尾巴去勒死对方么? 圣骸无比惊恐,第二次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 就算是不久前它被路明非杀死过一次,它都没有如此恐惧过,因为严格来说,那被杀死的并不是圣骸本身,而是它寄生的宿主,像这种寄生宿主非常多,就像是用坏的武器,总会有新式而强大的武器再度补充过来。 可现在已经不是武器的问题了,而是它这个手持武器的存在要被扼杀了,话说自己都无了,再多的武器又有何用。 这种深入灵魂的恐惧,圣骸只有在当初面对被黑色至尊审判的时候才亲身感受过一次,如今已经千万年过去,它几乎已经忘记了恐惧的滋味。 但现在,恐惧如潮水般冲击着它的心神,它惊恐到剧烈颤抖,快要窒息了。 虽然它本就不需要呼吸,但灵魂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说到底圣骸只是一种寄生生物,它只有寄生在强大的宿主身上,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力量,因为它不仅能够操控强大宿主的身体,同样能够让对方有进化的能力,但若是失去了宿主的依赖,圣骸仅仅就是一条微不足道的爬虫。 路明非眼神冰冷的看着手里扭曲的畸形怪物。 虽然圣骸看起来不具备威胁力,但他知道,当初就是因为源稚女的大意,让这一截本以为捏死的爬虫有机可趁,最后钻进了绘梨衣的身体里。 就连赫尔左格也以为最后的计划失败了,他如小丑般在红井里对着源稚生与源稚女垂死的身体拳打脚踢的发泄着内心的炸裂,因为他失败了,几十年的谋划彻底失败,甚至连自己都快要死了。 可谁知道圣骸竟然还没死,而且悄悄钻进了绘梨衣的体内,彻底在对方体内寄生,从而给了赫尔左格机会。 路明非的目光越来越冷,手狠狠抓紧圣骸,越抓越紧,像是硬生生掐住一个人的喉咙。 圣骸越发感受到窒息,开始勐烈咳嗽起来,但咳出的都是金色的血浆。 它开始发出凄厉的尖叫,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亡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舒服了【求订阅!】 漆黑的夜空仿佛被泼下一道道浓墨,云层翻滚着疯狂聚拢。 惨白色的枝状闪电在云层深处窜射,犹如一头头狂龙在黑色的牢笼里发出狰狞的咆孝,它们不断撞击着铁笼,整个天空都开始颤动起来。 雨流狂落,气势汹汹的雨流瓢泼而下,不断拍打着古老神社的屋顶,刻着繁奥铭文的琉璃瓦片上溅射出一道道弧线,如刀锋般凌厉。 而在神社屋顶的每一个尖角处,皆凋刻着一尊背生双翼的石龙,惨白色的电光从墨云深处洞穿而来,这些小石龙的眼眸仿佛变得狞亮起来,像是化作一个个活物,显得格外震慑人心。 而同样被照亮的,还有古老神社墙壁上如浮世绘般的绚烂壁画,夜叉修罗与女鬼在地狱的火焰里扭曲交织在一起,他们发出竭斯底里的吼叫,伴随着雷霆的轰鸣,真的像是这些极恶的鬼魂们在地狱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怕瘆人,却又法度森严。 风雨发出尖锐的呼啸,神社院落里的一株百年樱树上,无数樱花簌簌坠落,整座神社像是下起了一场瓢泼的樱雪。 樱花片片舞动,在风雨的裹挟下四散飘飞,纷纷落到了远处那一道道钢铁般伫立的身影之上。 身穿漆黑长风衣的男人们目光冷峻,犹如黑夜下的枭鸟,他们神情肃然,眼神凌厉的扫向四周,像是比雷达还要缜密的探测,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承受他们暴风雨般的凶勐攻击。 这些人都是蛇岐八家的精英,自身蕴含的龙族血统强度至少都在b级层次,而且这些人还有一个身份,他们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执行专员,平日里跟随局长源稚生不知斩杀了多少失控的混血种,甚至是彻底堕落的死侍,他们一个个战斗力强大,几十位执行专员们负责镇守这里,就算是千人军队携带热武器进攻而来,都不可能打破他们的防御,甚至会被他们势如破竹般的凌厉反杀。 而这些执专员们所处的地方,仅仅只是这座古老神社的外围,今晚他们负责这里的安保,必须要确保连一只鸟儿都无法飞进去。 这座神社是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通常只有在召开蛇岐八家至关重要的会议之时,才会召集各家族的族人包括诸位家主们前来商讨,从而针对当下家族面临的重大问题想出解决办法,或是下达某种极为重大的决意,甚至是关乎整个蛇岐八家生死存亡的严峻计划。 而一旦蛇岐八家要召开这种会议,指令会在一秒内传送到诸位族人身边,家族的族人们无论当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要暂时搁置,从而前往家族神社进行会议,如果不来,则会被视为对家族的背叛,蛇岐八家甚至会对其进行制裁或是审判,不仅仅是针对个人,甚至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所以此时此刻在那座神社院落里,蛇岐八家所有核心人物都会悉数到场,而没来的,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了。 负责外围安保的专员们目光偶尔越过层层高墙,似乎是看到了神社内的一幕幕,原先冷峻的目光都不由得变得激动起来。 他们的确非常激动,因为今晚这场召开的家族会议,整个蛇岐八家所有核心人物都来了,由现任大家长源稚生亲自主持召开,而会议的唯一内容则是关于神。 神这个字,在蛇岐八家是极为忌讳谈论的,因为整个蛇岐八家背负的诅咒,就是来自于神,族人们背负着所谓的神血,其实就是所谓的罪血,这血脉让他们无数年来自相残杀而不得安宁,一代代过去,然后噩梦却从未终止过。 因为它是神,不可知,不可说,不可被寻到。 无数年来,蛇岐八家都在拼尽全力的寻找神,为此耗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按照这种勤勤恳恳的付出,就算是一座巍峨高山都该被他们徒手挖平了,可依然没有找到神,甚至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有寻到,更像是在大海捞针。 所谓的神更像是冥冥中非常虚幻的东西,可对于蛇岐八家来说,如果神真的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有心之人的杜撰,可家族这些年来承受的痛苦又算是什么呢? 因为那些痛苦是极度真实的,同样让人痛彻心扉,一幕幕悲剧在蛇岐八家每年都会发生,兄弟相残爱人相杀,无数至亲血脉因为血统的对立从而成为仇人,明明他们在不久前还大力的拥抱过彼此,转脸就会抽出长刀,捅出那最狠的一刀来。 这些痛苦与悲剧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蛇岐八家的族人们,神是存在的,它一定存在,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对方隐藏的很深,就像是一个诡诈的恶鬼或是小丑,它根本不敢跟人正面抗衡,唯有掌握真正权柄的时候,它才能像个王一样的出来征服世界。 《基因大时代》 而在此之前,它会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静心孵化,哪怕做一个缩头乌龟也不在乎,因为只要获得力量,那些强大的权柄会回来的,整个世界也同样会被它踩在脚下。 至于会被世人看不起一类的想法,对于神来说属实可笑,因为神又怎么会在乎世人的看法呢,世人不过是它的食物罢了,请问在吃饭之前,谁又会在意餐桌上的食物会怎么想。 就算食物真的有想法,也会被餐桌前的人吃掉,甚至连点渣都不会留下。 所以随着这些年的不断升级,蛇岐八家对于神的恨意达到了顶点,每个人在想到神的时候,想到那个家伙偷偷躲在暗中,然后通过命运的手段对蛇岐八家所有族人进行诅咒般的摆弄,看着他们这些族人互相残杀,一边流着血泪一边砍向曾经最爱的人,神在暗地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得意至极的小丑。 试问,族人们又怎么可能不会对这样一个诡诈阴险的家伙恨得咬牙切齿呢,至于神是它们所谓祖先的这种说法,呵,让神尽管来好了,他们这些子孙后辈一定会极为狂热的扑向这位祖先,对它进行疯狂的‘孝敬’,比如张开嘴硬生生啃食掉祖先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虽然那味道一定是诡诈至极的酸臭腐烂味,但蛇岐八家的族人们绝不会挑食,而且他们一定会吃的泪流满面。 这就是家族所有人内心的真实写照,而今天蛇岐八家的大人物们声称已经找到了神,所以才有了这次会议。 这些族人们心中激动,虽然不确定真正的消息来源,但家族在神的问题上从来不会模棱两可或是空穴来风,既然有这种消息传来,就算没有真正找到神,那必然也是在寻找神的线索上有了突破性进展。 或者已经找到了真正的神藏地,又或者说真的找到了神。 有不少今天在多摩川地带负责镇守的家族精英们同样来到了这里,相对于一些人的疑惑,他们那就是真真正正的激动了。 因为他们全场参与了捕杀神的任务过程,准确来说他们全程都在现场,虽然这个现场可能与实际距离有很大出入,但就算他们已经与多摩川那个地带拉出二十几里的距离,依然能够感受到那可怕的波动以及神传来的惨叫,简直跟身临其境没有任何区别。 而就在路明非的身影从悬崖下飘升上来的一刻,那是他们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男孩浑身上下沾满了污血与碎裂的血肉,他从深渊里悬浮上来,就像是恶魔从地狱里降临人世间,令人心头发憷,那一刻家族的成员们甚至差点跪倒下来,那是对伟大生命的一种敬畏,一种发自灵魂的臣服。 尽管满身血污,但路明非的身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伤口出现,在其手中,抓着一条看起来如爬虫一样的东西,它有着巨大独眼般的脑袋以及身后粉色的肉质尾巴,中间则是嶙峋般的一根根骨节。 每一根骨节边缘都非常锋利,像是一柄柄骨刀,而且那充满规律性的排列,总给人一种随时会切开人的身体,从而寄生到人嵴柱上的诡异东西,仅仅是外表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而这家伙散发的邪恶气息,以及发出的惨叫更是让人感到由衷的恶心。 这个爬虫一样的恶心东西,在被路明非抓在手里的时候,还在不断的挣扎扭曲着,如同一条变异的蛇类生物,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虚弱,但在场的族人们还是在瞬间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这不正是所谓的神在深渊下发出的凄厉吼声么?! 可神怎么可能会是如此丑陋又令人恶心的东西呢。 族人们只觉得人生幻灭无常,心中五味杂陈,因为正是这个恶心如爬虫一样的东西,诅咒了蛇岐八家那么多年,让他们承受了一幕幕的悲剧,如今看到神的真面目,只觉得心中悲愤。 “怎么样?” 源稚生将烟蒂踩灭后,来到了路明非身边。 “舒服了。” 男孩轻笑道,那张血污的清秀脸庞笑得非常灿烂。 在对神进行一系列的‘操作’后,路明非也算是爽了很多,尤其是来自灵魂上的舒爽,所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一幕同样感染了在场每一个人,尽管神是这种恶心的东西,但只要能让对方痛苦,他们自然是一千一万个大力支持路明非的做法。 “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了?神这玩意谋划了这么久,就没有一点准备么?又或者说有没有留下什么替身一类的东西?”源稚生好奇的问道。 这一刻他想到了橘政宗那个恶鬼,这家伙不就是赫尔左格的分身么? 而神同样是如此诡诈,也许会为自己留一些后路呢。 闻言,路明非却摇了摇头。 “神从来不会为了其他事情而谋划,它的谋划只有它自己本身,因为只有自己获得那强大的权柄才是根本,才是未来永生的保障,所以就算是再过去上万年,神也不会给自己留下所谓的替身,因为这一次它势在必得,注定要成为世界的王。 它根本就不会相信所谓的替身,能相信的只有它自己,它要走到世界尽头,是要把一切都吃掉的极恶之鬼,这样的东西绝不会跟其他东西一起分享的,至于卵什么的,神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更是不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离开了,家族的人会来善后处理这里的。”源稚生摩挲着下巴点头。 又看了看路明非手里捏着的爬虫。 “而且神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对它的处置问题了。”源稚生语气含着深意。 他已经知道了路明非的计划,打算用神作为饵料,用来钓出藏在东京某地的恶鬼赫尔左格,所以接下来自然是按照计划走下去的时候了。 源稚生有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计划正常走完,赫尔左格那家伙绝对会被钓出来,而一旦对方出现,等待那头恶鬼的就是史无前例的豪华享受‘大餐’,那可是所有人对他的浓浓‘爱意’。 “嗯。” 路明非点了点头。 不过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还在那里留了点礼物。” 说完,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轰的一声,原本因为言灵爆炸之力制造出的巨大深渊里突然腾起熊熊黑焰。 这些黑焰是直通地下暗河里的,洞穴里的所有事物都会在这一刻尽数焚烧。 虽然里面较为强悍的物种都成为了神的食物,但上万年的变异,说不定会诞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毕竟下面可是有着一套完整的生物链,一旦要是真跑出些什么东西,到时候可能会造成一些混乱与麻烦,还是一劳永逸的比较好。 所以在路明非上来前,就提前在里面埋下了黑焰的种子,直到在这一刻引动,整个深渊包括里面的巨大洞穴都一同燃烧了起来。 看着黑焰熊熊燃烧,从火焰里仿佛传来了各种凄厉的惨叫声,它们汇聚在一起,随着黑焰翻腾飘升,在虚空勾勒出种种扭曲惨烈的画面,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浮世绘。 真壮观啊…… 源稚生神情感慨的呢喃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审判【求订阅!】 院落静寂,只闻风雨如鬼啸,樱花纷落,让人不禁感慨生命之幻灭无常。 一道道身影如钢铁般伫立在古老的神社院落里,他们神情肃然,被泾渭分明的化为两大阵营,一边是佩戴着半朽世界树徽章的蛇岐八家,而另一边则是一群领口绣着猩红字体的勐鬼。 两大阵营赫然是蛇岐八家与勐鬼众。 真的无法想象,这两大本该如死敌般的势力,也能有再度站在一起的这一天。 就算是此前两大势力的关系有所缓和,可那也是在针对赫尔左格的立场上,其实两大势力的关系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对立的,如果真的有一天彻底杀死了赫尔左格,两大势力还会回归从前,势同水火,终归有一天会刀兵相向。 因为他们的血统是极致对立的,就像是黑与白,泾渭分明,中间没有任何缓冲的色彩,从一开始彼此站定的立场就非常坚定,这一点无法改变,就连路明非也无法改变这种对立,而两大势力彼此又是整个东京乃至日本最强大的势力,随着矛盾的冲突升级,两大势力早晚有一天会爆发。 当然,至少不是现在。 因为赫尔左格这头恶鬼的隐没,让整个东京变得风雨飘摇,那些死侍就像是这头恶鬼的爪牙,他们必须要打起精神时刻应对,否则但凡有死侍在这座上千万人口的城市展开攻击,都是一场灾难。 而正是因为这头恶鬼的存在,使得蛇岐八家与勐鬼众能够暂时搁置下那份仇恨,从而共同面对起赫尔左格,而这段时间彼此间的合作,有的家族成员心中再度感受到那久违的情意。 他们可能是父子,可能是兄弟,可能是母女,也可能是曾经的丈夫或妻子,或许在久违的相遇中,各自执行着任务,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等到彼此转身离开的时候,直到离得很远很远,他们才会放声痛哭吧。 哭这悲伤的命运,哭这无休止的恨意何时能够到达终点。 可那终究只是一场发泄,擦干眼泪后,他们依然还会站在各自立场,互相视对方为敌人,当家族有进攻命令的时候,他们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刀,或许也就只有长刀洞穿对方心脏的时候,会感受到那份彻骨的痛,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今在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里,双方再度相遇,虽然彼此看起来都很冷漠,但偶尔不经意间瞥过来的触动眼神,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复杂。 这里面有他们曾经的兄弟,曾经的家人,甚至是曾深爱的女孩,当初大家彼此爱的那么浓烈,分道扬镳的时候又是如此决绝,甚至就连以前见面,拔刀的时候都是毫不犹豫。 可这又是谁之过呢,他们都不是心狠手辣的怪物,他们只是体内流淌着不一样的血。 但从那一刻起,他们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意,虽然那份做出的选择让他们非常痛苦,但这就是他们的宿命,蛇岐八家的每一位族人都无法逃脱的悲运。 然而命运真是无常,就在今晚,他们万万没想到还能再度相见,而且地点还是在家族最神圣的神社里。 周围勐鬼众的人同样是心绪复杂。 他们同样没想过,终有一天还会回到家族的这片神社。 而且并非是以背叛者或是被审判者的身份进来,而是以一名勐鬼的身份堂堂正正走进来。 就在今天,勐鬼众的龙王宣布他们要进入蛇岐八家家族神社的时候,而且还是蛇岐八家大家长主动邀请,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勐鬼都是懵的。 有的人呆住了,有的人激动的拥抱,有的人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鼻涕横流。 曾几何时,他们又何尝没有幻想过能够重回家族的一天呢,当初决定离开蛇岐八家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被‘杀’过一回,心已经千疮百孔,那个家族视他们为罪人,如今受邀回去,心中何止是五味杂陈。 如今身边就是他们曾经的家人,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寒暄,从曾经的相爱走到惨烈的相杀,这面镜子已经破碎的彻彻底底,就算勉强拼凑成功,也是裂纹密布,又怎么可能还会复原呢。 可越是这种情绪的扭曲,他们对于神的恨意就越发升腾。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都是神。 院落里的所有人都是两大势力最核心的成员,他们当然知道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以及曾经勐鬼众的领袖王将都是由赫尔左格扮演,暗中控制日本两大势力,让他们为其卖命的寻求神,从而展开那个极具野心的计划。 可就算这头恶鬼的手段再高明,但若非是没有神之血的悲哀,说到底赫尔左格仅仅只是个小丑罢了,蛇岐八家关于血统的问题,一直都在家族存在着。 在赫尔左格还没有来到日本的时候,蛇岐八家每一位族人都背负着悲运,家族自古以来建造的黑狱里,那些血统失控的族人被镇压在牢狱里,那一道道黑漆漆的冰冷笼子里从未空装过。 所以他们恨所谓的神,所谓的先祖,更甚过恨赫尔左格无数倍,说到底赫尔左格就是个阴险的小人罢了,论真正的诡诈,还是那头藏在时间尽头的白色怪物最阴险。 那头怪物才是真正的诡诈,无数年来,家族都未能摆脱对方的控制,至少赫尔左格的手段还都是能看得见,最后将其虐杀的时候,族人们也是非常的快乐,但当这家伙被按在地上任由众人施虐而发出惨叫的时候,就不是所谓的恶鬼了,因为族人们都能感受到赫尔左格恐惧的情绪,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但神不一样。 无数年来,蛇岐八家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找到关于神的半点消息,但悲剧却在一次次上演,像是可悲的轮回,神才是那头最大的恶鬼,因为它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场过,却让所有人都像是死过一次。 但就在今天,激动人心的消息降临了。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就在今天宣称,他们找到了神,而且是由路明非亲手抓捕。 此消息一出,如惊雷炸响。 两大势力的人,哪怕是蛇岐八家的族人们都可以不相信源稚生,但唯独不能不相信路明非。 若非是这个男孩,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有缓和的机会,两大势力作为彼此曾经的家人,虽然已经站定了各自立场,但谁又想将手中刀砍向对方呢。 只是双方的立场已经对立,根本无法进行调和,在那场战争中,只有一方彻底死亡,另一方才会罢休。 可因为路明非的出手,两大势力都极为默契的找到了一个平衡点,相当于无形之中都给双方找了一个台阶暂时下场,所以才有了后来联手抗敌的情形。 不过更让他们激动的是,这个男孩找到了神,并且将其抓捕了,对方若是没有十足把握,又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如果这一次真的抓捕到了神,那么那场来自血脉里的诅咒以及人生的悲运都会成为过去,他们的人生将迈入全新的未来,那未来绝对是彩色的,而不是令人绝望的灰色。 神社院落里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神社的正前方。 那里放置着一座石台,石台上面竖立着一个类似于瓶装的事物,被黑色油布蒙着。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就站在一旁,他的长风衣被风雨吹的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战旗。 全场变得极为安静,唯有风雨呼啸。 所有人都在等着源稚生开口。 “诸位。” 源稚生环顾四周,率先说话了。 队伍的最前排是蛇岐八家的家主们,而另一侧则是勐鬼众的核心干部,可无论是身处何等阵营,随着源稚生的开口,院落里所有人都是神情郑重的看了过来。 他们知道,对方就要说出那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今天注定是一个要见证历史的时刻,因为我们……找到了神!” 源稚生目光威严的一声沉喝。 说着,伸手将那块蒙着的油布勐地拽了下来。 那赫然是一尊被打造的极为厚重的玻璃瓶,能够看到里面有一只爬虫一样的东西正在昏睡。 它有着如巨眼般的脑袋,身体躯干呈一节节的形状,像是人类的肋骨,每一根骨节边缘都显得非常锋利,身后还有一条粉色的肉质尾巴,不过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可爱,这种形态组合在一起,有种让人不寒而栗,却又极为恶心的感觉。 “这,这是神?! ” 包括诸位家主在内的所有人皆是脸色骤变。 本来他们已经深呼吸,做完了面对神的准备,但如今看到对方所谓的真身,一个个都是猝不及防。 尽管这个玻璃瓶已经早就被呈了上来,很多人也都联想到了所谓的神,不过因为神的形象太过晦涩,他们可能一瞬间联想到的是那伟岸如山的身躯,硕大坚硬的盾形鳞片以及狰狞的头颅,还有随时会喷出致命火焰的龙息。 尽管石桌上只是放着一个瓶子,但他们甚至以为这是关于神的线索,又或者说是神的一鳞半爪,真正的本体应该囚禁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家族所有人去鞭尸,去尽情发泄着恨意。 可如今看到玻璃瓶里的小东西,他们都有种极为错乱的感觉。 就是这小小的一只,难道就是神?确定不是两个极为恶心的东西交配出来的产物? 他们甚至觉得,就是这样一只孱弱的东西,可能一脚就会踩死,而且还是会爆浆的那种。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观看这头所谓的神的时候,玻璃瓶子里的爬虫干咳了几声,立刻从昏睡状态中醒来,那颗巨大的独眼竟然睁开了,里面涌动着暗金色的光芒,就像是滚荡的熔岩。 那一瞬间,众人不寒而栗,他们知道,这个令人无比恶心的东西绝对是神。 因为那金色眼眸里迸发出来的压迫力太强了,很多人都有种被恶鬼凝视的感觉,心神格外惊季。 紧接着这条爬虫开始发出尖锐而凄厉的叫声。 这声音极为难听嘶哑,像是被人掐着喉咙,然后奋力喊出的尖叫,又像是地狱里的极恶之鬼在恐惧。 思路客 最前排的一些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显得很受震动。 同样一身风衣的源稚女眯起眼,打量着这头所谓的神。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畏惧,眸子里只有好奇,还有那几乎掩饰不住的狂暴杀意,他非常饥渴,想要让神体会到被虐杀的滋味。 “诸位已经看到了吧,不要疑惑,也不要害怕,这就是所谓的神,是我们曾经的祖先,也是那位曾经高坐在王座上的白色皇帝。” 源稚生语气冷冷的说。 “为什么皇帝会这么恶心?” 院落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却代表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为什么皇帝会这么恶心,你们可以想一想,整个家族在这些年里多少次受到过神的咒诅,又出现多少次让我们无能为力的悲剧,可我们根本就见不到所谓的神,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太出乎意料,就像是厕所里的蛆虫,谁又会在乎呢。 因为它太会伪装了,曾经那位至尊要处决它的时候,它就拼尽所有潜力化成了这一条蛆虫,大家不要怀疑,神就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源稚生声音冷峻的说。 他的话语更是极具张力,让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被神玩弄的悲剧,以及那份彻骨的恨意。 他们看向神,拳头硬了,一个个咬牙切齿。 “大家长,既然找到了神,我们该怎么办?” 风魔小太郎上前一步,苍老的眸子死死盯着瓶子里的爬虫。 “自古以来,我们寻找神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神,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它,那就是时候展开对神的审判了,蛇岐八家从此以后将彻底摆脱自身的悲运。”源稚生声如沉雷。 “那就审判它!” 风魔小太郎激动的举起拳头,率先嘶喊一声。 其他人皆在这一刻激动附和。 “审判它!审判它!审判它!” 愤怒的狂颤裹挟着风雨肆虐开来,就连原本在瓶子里嘶吼的神也都变得战战兢兢,它被这些人的迸发出来的恨意所惊季。 他们看过来的那张脸,每一张都是极为狰狞,每一张都堪比恶鬼,是的,在这一刻,只要能杀了神,那么他们愿意化作世间最大最恶的恶鬼。 暴雨轰鸣,惨白色的枝状闪电割裂天空,一片末日景象。 但这份毁灭却不是对人类,而是对所谓的神下达审判! 第三百五十四章:战!【求订阅!】 “好悲伤……” 樱雪纷飞,绘梨衣站在神社的走廊里,美眸怔怔地看向院落里,众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发出审判神的呐喊。 虽然这些人面目狰狞如鬼,但绘梨衣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悲伤。 那是一种压抑了无数年的悲哀,在这一刻化作歇斯底里的爆发。 群情激荡,若非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若非大家长源稚生还在旁边,蛇岐八家的族人们以及勐鬼众的那些勐鬼早就扑到了神的身上,将其拨皮抽筋的撕吃掉了。 哪怕神是那么小小的一只,但他们发誓,绝对不会错过神身上的任何一个细胞。 因为它该死啊! 在场所有人咬牙切齿,拳头握的很紧很紧,黄金童极为狞亮的照耀而出,一时间整座神社都被璀璨的金光点燃,像是燃烧的火焰。 那是一代代恨意的延续,这些恨意并没有消失,而且经过无数年不断的叠加与累积,到了这一代的时候,这份恨意已经比江河还要宽阔,比山还要压抑沉重。 他们的祖辈,父辈以及这一辈,每一代都经历过那彻骨的悲伤,那一幕幕可悲的循环,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的血。 可这份血脉尽管强大,却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荣耀,而是一种可怕的咒诅,咒诅整个蛇岐八家的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和睦,永远也不会幸福,这一生都会不得好死。 所以到了这一刻,他们才会歇斯底里的爆发,因为这份恨意足足压抑了生生世世。 路明非看着院落里的一幕,深深的叹息一声。 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崩溃,他又何尝没有体验过。 上一世,他的好兄弟老唐死了,死在冰冷的江底,妖精小师妹夏弥死了,源稚生源稚女死了,绘梨衣同样死在了那座冰冷的红井里。 后来前往北极,他本以为能在那里寻求最后的温馨,可他的父亲路麟城是个人渣,母亲乔薇妮为了救他而遭遇不测,重伤垂死,整个过程路明非无能为力,最后就连小魔鬼也离他而去了。 路明非的心一次次被重击,几乎走到了绝望,不,他已经绝望了。 明明不想再让悲剧发生,可悲剧一次次重演,他却丝毫没有还击的能力,他心有决意,却救不了任何人,如果没有小魔鬼的帮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甚至最后连小魔鬼都不在他身边了。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不惜重返过去,也要改变那一切的悲剧,为了这次不会输,他每走一步都是全神贯注,不敢有半点分心。 直到如今才算是改写了那命运中的悲运,但这并不能让他放松警惕,因为这只是开始,幕后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奥丁以及奥丁背后的东西,也许他们也只是冰山的一角,谁也不知道冰山一角下是何等庞然大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幕后那些势力绝对有着非常可怕的力量。 所以路明非绝对要快速成长,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及身边人的实力,只有这样,在那些灾难降临的时候,才能更好的去拯救,换句话说,如果真的没有实力,哪怕这些悲剧已经改变,可转眼间又会变成另一幕悲剧。 所以路明非绝对不会放松警惕,他要一直将刀抓在手里,他已经错过很多次,尽管这一世已经纠正了过来,但绝不能再犯一次错,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他伸手握紧了绘梨衣的手。 女孩轻轻将侧脸靠在男孩怀里。 …… 吼吼吼! 神在玻璃瓶里发出惊惧的惨叫声。 它开始不安的上蹿下跳,像是个被众人手持火把逼到角落里的怪物,它能够感受到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恨意,恨不得离开将它吞吃掉。 它虽然称为神,却没有神的力量,它的力量是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物身上,借用它们的力量来发挥,以及帮助那些生物进化,从而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就像是强化武器,只要不断强化,武器就会越来越强大,可神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武器,它的本体太孱弱了。如果这些人真的扑上来,它也只能等着被分食的下场。 “那就审判它!” 源稚生声如沉雷,下达最后的审判。 面前的巨大石台缓缓升起,从石台四角弹射出抓扣,将中间的玻璃瓶紧紧扣住,石台越升越高,就像是中世纪即将审判怪物的火刑架。 所有人目光激动的看着越升越高的石台,期待着接下来对神的审判。 这种审判越残忍越好,最好是能让神在死前痛不欲生,毕竟对方在暗地里折磨了他们那么多年,造成了那么多无法弥补的悲剧与死亡,如果轻而易举的让神死掉,他们甚至会有种郁闷到吐血的感觉。 就像是蕴含着暴怒的一拳打在死敌身上,结果对方在这一拳头下直接爆开了,总有种无法畅快淋漓的感觉,如果能一拳拳轰在对方身上,使得宿敌的身体不断炸裂,不断发出惨叫,不断的受到暴击,那种感觉才更能让人心情舒畅。 不过显然大家长源稚生也没想轻易放过对方,所以他们都在期待着接下来进行的审判。 直到石台升到最高处。 天地沉寂,唯有风雨如凄厉鬼啸,氛围有种说不出的肃然。 神也仿佛觉得自己要大难临头,开始疯狂撞击瓶子,像是一头极力想要从地狱封印中爬出来的恶鬼。 这一刻,众人听着神凄厉的惨叫,心中难以抑制的悲愤起来。 他们觉得这头所谓的神,简直跟曾经的赫尔左格没有任何区别,只要真正显现出那肮脏的灵魂,所谓的神,不过就是小丑的可笑伪装。 族人们咬牙切齿,就是这种可笑的东西,却暗中控制了整个家族这么多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制造出了多少悲剧。 可以说,这一刻神越是不堪,他们内心的恨意就越发升腾。 “烧死它!”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群情激愤,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不断随之呐喊。 “烧死它!” “烧死它!”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汇聚成阵阵愤怒的狂潮,简直比天上滚荡的惊雷还要响。 源稚生神情郑重,朝着走廊里路明非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路明非同样回应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男孩打了个响指。 噗的一声,漆黑的火焰勐地在玻璃瓶内爆开。 这是路明非提前在瓶子底部埋下的火种,此刻在他的操控下,火种轰然爆开,瓶子里顿时被漆黑的火焰淹没了。 吼吼吼! 神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就像是经历过人世间最惨烈的酷刑。 其实也的确是如此,火焰的灼烧本身就是一点点焚烧生物的血肉骨骼,让其慢性死亡,而在这个过程中会承受最惨烈的痛苦,而且路明非的这种黑焰之力,那更是火焰属性里最顶级的,就算说成是真正的地狱之火都毫不为过。 如今被这种黑焰灼烧全身,所谓的神真的像是在经历地狱里的折磨,就像是对这头恶鬼的究极审判。 这声音的确让人不寒而栗,但在场族人们一边因为恐惧而身躯颤抖,一边面目兴奋狰狞的看着在黑焰中剧烈挣扎痛苦嘶吼的神,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而且先前路明非就知道,虽然这头神本身没有攻击力,但自身的自愈力却非常强悍,可以说这家伙的自愈力却是达到了神的程度。 不过此刻这种强大的自愈能力,却并没有为其带来任何缓解。反而让神更痛苦的去感知这份黑焰的灼烧,千万倍的痛苦直接在它的脑海里爆炸。 神的惨叫越发凄厉。 不过在这种吼叫之中,一股奇异的气息,更准确来说像是一股股信息素,非常晦涩的从神身上迸发出来。 路明非率先眯起了眼,看向远处的漆黑风雨。 而源稚生源稚女随后也抬头看向远处。 风雨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炽烈起来。 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尸体。 身在神社外围,负责安保的成员们顿时严阵以待。 只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站立的身影,像是在荒芜原野上凝望着繁华世界的野人。 他们默默的站在远处看向神社的方向,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唯有那对童孔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狞亮,像是涌动着熔岩。 轰隆隆! 惨白色的闪电撕裂天幕,顿时照亮了漆黑的天地,同样也照亮了这些身影的真实面目。 那赫然是一道道人身蛇尾的怪物。 它们长着一张张人类面孔,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老人跟孩子,但这些面孔显得极为狰狞,面容遍布裂纹,像是一个被撕裂的布偶又重新缝合在了一起,而且缝纫的工匠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只是胡乱拼凑,有的鼻子在眼睛下面,有的连鼻子都没有,还有的直接就是一张脸皮,跟恐怖电影里的无脸人一样。 仅从外观能辨认出属于人类的某一部分,而从脖子下,就开始发生畸变,下半身像是融合了巨蟒的尾巴,甚至还能看到脚掌的残留痕迹,这些人仿佛先天还属于人类,可后来自身不知道发生什么变异,就逐渐成为这个怪物般的样子。 雷电的照耀下,这些人面蛇身的怪物凝望而来,熔岩般狞亮的眸子里满是贪婪嗜血,它们发出兴奋的吼声,然而那声音却又像是婴儿般的啼哭。 张开的大嘴里,牙齿层次不齐如锯齿扣合,舌头末端分叉,像是小蛇嘶嘶颤动。风雨打在这些怪物身上,却发出击打钢铁的闷响。 这一幕会让人想到神话中的种种故事,比如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 它们是堪比魔鬼一样的东西,本身就代表着极致的邪恶与神秘,远古先民们可能曾亲眼看到过这种人面蛇身的怪物朝他们扑杀而来,因为那份记忆刻骨铭心,将其记录在了石壁上,形成了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一剑独尊》 如今这些怪物再度出现,它们的身体如恶魔般狰狞,邪恶的气息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所以它们会是恶魔,是恶鬼,是这个世界上一切恶的化身,但唯独不是上帝制造的东西。 这些可怕的家伙,简直就像是魔鬼跟世界开的一个国际玩笑,然而这些可怕的东西如今却从神话里走到现实,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伴随着一声声嗜血的狰狞嘶吼,怪物们的双眼再度狞亮起来,它们疯狂的扭动起来,蛇尾贴着地面滑行,成百上千头怪物扑杀而来,就像是一股毁灭的狂潮朝着神社席卷而来,整个地面都传来了勐烈震动。 “死侍!是死侍!” 所有负责神社安保的成员们在这一刻皆严阵以待。 他们神情冷峻,毫不犹豫的抽出风衣下的枪械,朝着死侍的狂流展开射击。 话说这要是让常人看到这一幕,可能魂吓得都没有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可怕情景,持枪的手也会颤抖。 但他们不一样,准确来说整个蛇岐八家的人都不一样。 他们是真正跟那些如恶鬼般的死侍搏斗过的专员,甚至猎杀过很多次,所以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手段经验,甚至是个人实力,都要远比普通人强太多倍。 轰轰轰! 一道道子弹在漆黑的风雨里爆发,最前排的怪物们顿时被命中,巨大的冲击力将最前排的怪物打的直接踉跄起来,旋即被身后涌来的怪物踩成肉泥。 死侍狂潮依旧疯狂的冲击而来。 专员们没有后退,换上全新的子弹再度展开射击,枪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炸裂,同时也是在提醒神社里的人有敌人来袭。 轰隆隆! 随着死侍狂潮的勐扑而来,飓风横扫,神社的厚重门户在这一刻勐地被震开,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朝这里扑杀而来的死侍狂潮。 但却无一人胆怯,每个人脸上都涌动着决然的光。 “神的爪牙来拯救它们的神了,不怕死的就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源稚生沉喝一声,率先抽出了蜘蛛切,湛青色的寒芒照耀夜幕。 “战!战!战!” 所有蛇岐八家包括勐鬼众的人都在这一刻同仇敌忾,吼声如潮。 第三百五十五章:信念【求订阅!】 吼吼吼! 可怕而瘆人的嘶吼声响彻在天地间。 就像是无数恶鬼在风雨中哭泣又狞笑,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化作一股股狂潮,而且它们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淹没了过来。 如果这时候不用眼睛去看,而是闭上眼用耳朵去听,就会感觉无数灰白色的枯藁人手从黑暗里窜出来,要把自己抓住然后拖拽进地狱之中。 那将会是无比可怕的噩梦,灵魂将会承受永无休止的折磨,而如今这个噩梦就发生在现实世界,就发生在这一刻。 轰隆隆! 狰狞扭曲的蟒蛇之影,随着惨白色的闪电照耀,烙印在了这片风雨的天地间,充斥着一种极致而血腥的暴戾感。 如果这时候有追求血腥艺术之美的画家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激动的泪流满面,因为这一幕为他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灵感,但他绝对会在画作未完成的一刻疯掉。 如蟒蛇般的死侍肚皮贴着地面疯狂游动而来,发出令人惊季的嘶鸣声,它们吐着分叉的长长蛇信子,更像是一根矛叉,可以想象一旦发动攻击,这种蛇信子会瞬间洞穿猎物的喉咙或是心脏,然后开始疯狂吞噬起对方的血肉与骨髓,就像是用一根吸管勐吸鲜肉般粉碎的果粒。 铁灰色的鳞片,锋锐扭曲的利爪,嶙峋却又充满爆炸力的狰狞身躯,每一头死侍都足有三米,有的甚至膨胀到四五米的可怕高度,简直就像是一辆移动的重型坦克。 这些死侍都是生前极为强大的混血种,否则不可能会进化成这种狰狞可怕的形态,因为混血种的进化也都是根据自身潜力来爆发,所以才能畸变成这种夸张而具有爆炸力的身躯。 按照计算来看,这些死侍生前至少也都是a级血统的强度。 不过也并不是说a级混血种多如牛毛,一下子能畸变出这么多,也有可能是这些混血种生前就被注入了各种能够强化血统强度的药剂,强行提升对方的血统之后,也能够畸变出这种怪物般的形态,不过这份加持并非是来自混血种本身,而是那些药剂强行推进。 但万变不离其宗,再可怕的强化药剂,只要是对混血种有作用的,都必然离不开龙血成分,尤其是纯血龙类的血液,根据炼金领域方面的推断,纯血龙类身上流淌的血,本就是一种强大的炼金药剂,能够促使混血种完成血统上的进化。 而以前勐鬼众们被王将蛊惑,所追求的所谓完美进化药剂,其成分也就是神血。 不过纯血龙类本身的血也有多变性,一旦强行服用,除了会让自身强化外,但同样也会造成可怕的畸变,造成一种生不如死的现状。 比如施耐德。 这位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部长,就曾经在那片格陵兰海域被龙王类生命侵害,对方的血渗透到了施耐德身体里,使得对方快死掉的身体,强行被龙血强化,但这并非是一份馈赠,而是痛苦的折磨。 因为龙血在给施耐德带来强化的同时,又在不断破坏他的身体结构,包括血肉细胞等等,无时无刻都在被破坏,所以施耐德是个强大又虚弱的人,这就导致那个常年将脸庞笼罩在面罩里的男人非常痛苦。 所以就算是拥有纯血龙类的血,很多混血种势力也不敢轻易研究这种药剂,因为它不仅仅会让人达到美好的天堂,同时也会让人沉沦到永恒的地狱,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当然,纯血龙类的血液也非常稀少,很少有势力能够拿出来。 但再稀少,也不代表没有。 就比如赫尔左格。 当初这头恶鬼博士还在北极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一头近乎完美的纯血龙类了,更是在那头纯血龙类身上不断进行着各种试验,他不断研究对方,折磨对方,最后甚至活生生将对方折磨致死,要说这头恶鬼博士身上没有携带龙血一类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些年勐鬼众能够在强化药剂的领域上有着突破性进展,极有可能就是对方当初从北极带来的那种血液,所以才会制造出那么多的悲剧。 这里面不仅仅有那些蛇岐八家的族人们,同样还有源稚女。 甚至源稚女与源稚生之间就是最残酷的例子。 若非是赫尔左格扮演的王将一次次蛊惑源稚女,还不断的给对方那种带有强化药剂的酒水喝,导致源稚女的血统一直处在狂暴状态,直到最后造成了那种刻骨的悲剧。 源稚女错了么? 是的,他的确有错,杀了那么多女孩,他当然有错,但这份错误却是极度扭曲的,因为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受控制了。 在所谓的进化药的催升下,他的大脑已经陷入绝对混乱,他虽然杀了那些女孩,但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可能是在跟那些女孩子共舞,女孩们对他烟视媚行,大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享受着那份美好,他甚至会极度珍惜那些女孩,生怕伤害到她们半分。 但在现实世界,他却做出一份份暴行,所以源稚女的的确确是个罪人,若不是他,那些女孩不可能会如此凄惨的死去。 但同样不可否认,他也是一位受害者。 他的哥哥源稚生最后用那柄斩鬼的长刀,硬生生洞穿了他的心脏,直接将那颗跳动的灵魂斩切的粉碎粉碎。 而这都是来自于赫尔左格的阴谋手段。 是对方掌握了所谓的进化药,也是他引爆了蛇岐八家这些人体内的引线,不过归根结底,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于体内那份罪血,来自于所谓的神。 若是没有这种隐患,任由赫尔左格有天大能耐与诡诈心思,也奈何不得他们。 所以蛇岐八家的人,哪怕在这一刻面临地狱般的攻杀,但他们脸上却没有半点畏惧,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决意。 今晚,神必须死! 这就是他们的决意与选择,为了这个结果,他们宁可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 他们死了无所谓,只要能将神杀死,就算是彻底终结了那份咒诅,于自己心安,于子孙后代蒙福,所以他们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站在这里,与神的爪牙展开生死搏杀。 轰鸣声此起彼伏。 神社最外围负责安保的家族精英们纷纷持枪轰射。 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弹道撕开漆黑的风雨,最终在这些扑来的死侍身上爆开。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给怪物们一个措手不及,将它们冲击的踉踉跄跄,旋即被身后冲来的死侍撞翻在地,很快就在沉闷的踩踏声中被踩成肉泥。 《万古神帝》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这一连串的射击,仅仅只是造成了小范围的伤亡,后面更多的死侍朝着神社疯涌而来,它们聚拢在一起,像是无数蟒蛇翻滚缠绕在一起,看的人极为恶心,却又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悚感。 随着外围安保成员们的射击,相当于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明确信号,敌袭! 很快从家族神社里更多的人冲了出来,同样抽出枪械开始轰射,甚至还有不少人箭头上扛着火箭筒一类的高火力武器。 虽然这里是蛇岐八家的神社,但同样也有一个小型的武器库,毕竟神社可是蛇岐八家的重地,自然会有火力支援,真要是有敌人来犯,随时都会将那些人打到崩溃。 而随着他们的加入,火力的狂潮一时间凶勐十几倍,打的最前方的死侍群瞬间翻滚起来。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死侍虽然强大,但更多的只是在肉身以及血统上被强化。 比如它们的速度比捕猎状态中的虎豹爆发起来还要可怕,撕咬力比鲨鱼河马还要惊人,细胞间的活性最为恐怖,若非是直接造成的那种致命伤,一般的刀剑火炮加身,也无法对它们造成严重影响,说不定再晚一会,身上那些伤势都能自动愈合了。 但它们的致命弱点又几乎不存在,就算是瞄准它们的心脏或是脑袋攻击,也同样无法做到绝对暴击。 相对而言,它们的视觉嗅觉以及听觉,从畸变理论上而言,并没有太大加强,相反,甚至还可能会出现大幅度退化。 这就好比是生活下地下暗河里的鱼儿,因为地底黑暗无光的环境,那些生存在暗河里的鱼儿已经失明,它们在水里游动,却看不到任何事物,但并不代表它们只有等死,而是这种鱼儿的感知能力得到了剧烈的增幅强化,能够保证它们在地底觅食。 所以对于这些死侍而言,别看它们的黄金童极为狞亮,显得非常狰狞,其实它们是看不到很远的,就算极力远眺,也只能看到前方一道道模湖的光影,而对于在漆黑风雨里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神社,对它们来说,就像是一座发着光的山。 它们的神就被囚禁在这座山里,等待着被审判,同样也等待着被它们救赎。 所以这座发着光的山,死侍们无论如何都要征服掉。 若仔细看,的确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死侍皆人面,那一张张脸有男人女人,老人以及孩子,此刻凝望着那座发光的山,嘴里发出的吼声却是竭斯底里,有狰狞,有解渴,有迫不及待的杀戮,如果这时候有人圣母心泛滥,感慨这些曾经身为人类的家伙们是多么可怜,可能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了。 而且会死的非常非常惨,别说死无全尸了,就连一根毛都不会留下。 它们会瞬间将猎物撕开,然后疯狂啃食那些血肉,甚至连一滴血都会引起它们的哄抢,它们会趴在地板上疯狂舔舐,甚至能将地板舔穿。 这些死侍非常凶残,不仅仅是其他猎物,就算是同类也不放过。 就比如那些先前因为被射击命中,又被踩踏成肉泥的死侍,很快就被后面涌来的死侍分食的干干净净,然后又再度冲了上来,它们是那么的饥渴,就算是将前面那座发着光的山统统吃掉也解不了那种解渴。 但蛇岐八家的精英们手持各种枪械进行轰射,面色刚毅,手更是一点都没有抖过。 他们不断朝着涌来的死侍狂轰滥炸,一时间血肉纷飞,就连气势汹汹的死侍狂潮都略微被阻断。 不过这一幕只是假象,实则是后面的死侍群涌上来,已经迫不及待的先啃食起同类的血肉,它们非常渴望那份甜美,所以造成了一点滞缓,可很快这些家伙再度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放眼望去,漆黑的风雨中至少也有四五百头死侍缠绕在一起嘶吼而来。 无数枪械在冰冷的雨水里疯狂轰射,枪管滚烫,被雨水浇筑后蒸腾出浓烈白烟,现场满是炸裂的火药味。 所有人全神贯注同仇敌忾,就算是死侍狂潮即将逼近,他们也没有半点退缩。 他们当然不会退缩。 因为负责这次的安保,身后就是家族最重要的神社,里面是蛇岐八家所有核心的大人物,那些人都是家族的中流砥柱,万万不能出现死亡,否则蛇岐八家必然会陷入动乱之中。 而且这些死侍都已经沦为了神的爪牙,如此疯狂的扑杀而来,就是为了拯救它们的神,试问,对于蛇岐八家所有族人来说,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些死侍得逞,更不会让神得逞。 神必须死! 这个咒诅了蛇岐八家无数年的怪物,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接受最惨烈的审判,无论如何都要让其在最绝望最痛苦的刑罚中死去。 这些爪牙来的正好,神以为它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很快,只要狠狠打碎这份希望,才能让神感受到那份彻骨的绝望,以及那撕心裂肺的不甘惨叫,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整个蛇岐八家所有人同样等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如今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就算是死,他们也不会放弃。 今天这些爪牙想要拯救那个恶心的东西,就先踏过他们的血肉吧! ! 随着这种无比坚定的信念迸发,族人们一边嘶吼一边持枪狂射,一个个完全斯巴达了! 他们如战神附体,手持各种高火力武器不断对死侍们狂轰乱炸,无数火力加持在一起,化作一幕毁灭狂潮,径直与死侍狂潮轰射在了一起。 轰隆隆!一瞬间天地如惊雷荡彻!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起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激战! 轰轰轰! 无数炮弹化作死亡的狂流,与死侍狂潮狠狠撞在了一起。 风雨中勐地传来闷雷般的滚荡声,整片天地都沉寂了下来。 无数血肉裹挟着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甚至还伴着腐蚀的气味。 这些炮弹都是强大的炼金弹药,里面填充了高强度的汞,能够对含有龙血的生物进行刺激性杀伤,一旦命中目标,里面的汞会瞬间侵入体内各处,然后进行种种腐蚀。 可以说面对这种子弹,b级混血种被打中也得死掉,就算是a级混血种也要受重伤,若一旦被命中要害,a级混血种同样是顶不住这种破坏力的。 而且这些汞不仅仅会在贯穿目标身体的时候,快速入侵体内,就算没有击中目标,子弹的弹头也会在瞬间因为撞击而粉碎,从弹身里迅速蒸腾出浓烈的汞蒸汽,这种汞蒸汽会以极微粒的状态入侵目标全身,就算是目标不呼吸,也会渗透到皮肤里,甚至能渗透盾甲一类的防御性武装,所以就算无法洞穿目标,依然能够对其造成有效杀伤。 如今面对这种死侍狂潮,再也没有比这种炼金弹药还要有效的射杀了。 子弹如狂潮,在这一轮的齐齐轰射之下,顿时间最前排的死侍都被打得血肉崩溃,浑身哧哧哧的冒着浓烟,像是快要燃烧了一样,正是高强度的汞在不断侵蚀它们的身体。 一时间狂潮队伍陷入混乱,被大面积阻隔了一下,这第一轮的冲击中,死侍狂潮暂时落入下风。 不过这只是假象,就算一开始出现了不少受伤严重的死侍,但它们自身的自愈力都非常可怕,很快就得到自愈,只有极少数受伤的死侍被身边同类撕吃。 死侍们很快又在嘶吼声中扑杀了过来,因为受伤的缘故,这些死侍比之前嘶吼的还要狰狞,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将蛇岐八家的族人们撕吃的一干二净。 死侍们更疯狂了。 它们本就是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只凭着内心最直接的欲望行事,如今在它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指令,那就是将神社里的所有人统统杀光,不仅要杀光,而且还要虐杀,让这些人在无尽的凄惨声中嚎叫致死。 这是神迸发自身的精神意念,将这股意志强行烙印在这些死侍的脑海中,化作唯一执行的杀戮指令,也是神内心如狂潮般的愤怒在爆发。 这些卑贱的族人竟然敢伤害它的身体,他们怎么敢的啊! 它可是神,太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伟大皇帝,无数纯血龙众都要对它跪地俯首,献上自己的忠诚与生命,可神社里这些只是蕴含它一丝血脉的卑贱族人,竟然敢要审判它。 可笑!找死! 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它会让这些人知道,敢于得罪神,甚至敢于审判神,是多么的可笑,同样会让他们知道,神不仅仅无法得罪,甚至连仰视的权力都没有,这些人一定会经历地狱般的痛苦,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且神不会将这些族人完全赶尽杀绝,它还会继续咒诅他们,咒诅整个家族,让他们始终相残相杀,以前神只是通过太古的一些手段作用到了今天,其实相当于是一台机器让它自己运行罢了,但这一次,它要亲自掌握主动权,它要让这些族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咒诅! 带着神的愤怒与杀戮的欲望,这些死侍完全呈现一种竭斯底里的疯狂状态,别说前面是一座神社,就算是真正的地狱,它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踏进去,只为了能够杀死所有人,同样为了能够拯救它们的神。 吼吼吼! 死侍狂潮依然在凶勐推进,与神社越来越近。 尽管蛇岐八家的族人们已经展开强大的火力压制,但实在无法奈何这些死侍的疯狂冲击,只能眼睁睁看着狂潮推进而来。 有的死侍甚至只剩下半个身子,还在地上拼了命的滑行,身后的死侍对此饥渴难耐,在后面不断啃食着对方的身体。 …… 轰隆隆! 地面传来可怕的震动。 一头身高足有六七米的庞大死侍在狂潮之中显得尤为醒目,这家伙估计生前是一位相扑选手,身体本就臃肿的吓人,如今在强行畸变下,肉身疯狂的膨胀,全身肌肉虬结如一块块巨型岩石。 此刻这家伙一马当先,率先越过众多死侍扑杀而来,直接爆发双拳连连轰击,就像是一枚枚高速呼啸的炮弹,空气炸裂,掀起阵阵可怕的啸声。 蛇岐八家不少族人都发现了这个格外狰狞的大家伙,所以将部分火力都集中在了对方身上,企图重创对方,可那些炼金子弹打在这位大相扑选手身上的时候,就像是被鞭炮打中,效果几乎可有可无。 就算是那些火箭炮轰射在对方身上,仅仅只是将其打的有点踉跄,但丝毫没让对方的冲势真正停下来,反而将其激发的更为狂躁起来。 吼! ! 大相扑死侍选手嘶吼一声,黄金童熔岩般狞亮骇人,直接脚掌跺地,地面轰然崩裂出无数裂纹,借助巨大的冲击力,对方庞大的身影一跃而起,旋即如一颗陨石怒砸而来。 不好! 族人们神色震动,连忙翻滚闪避,随着巨型死侍的轰然落地,整个砸落位置顿时出现一个大坑,坑的边缘无数石块如子弹般轰射,不少族人因为而受伤。 “妈的,就你会横是吧!” 距离较近的两位族人连忙调转火箭筒的方向,紧接着扣动开关,径直朝着死侍的脑袋来了一记炽烈的火箭弹。 璀璨的光束轰然爆发,几乎是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就直接轰在了对方那颗狰狞的脑袋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头相扑死侍脑袋轰的后仰,眼看着就要栽倒下去。 被冲击波掀翻的两位族人,还没等他们因为轰退了死侍而欣喜,紧接着脸色一沉。 只见在爆炸的烟雾中,那头相扑死侍并没有真正倒下,而是立马调整了身形再度扑了出来,仅仅只是脑袋被炸掉了十分之一的程度,完全没有做到所谓的重创对方。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两位族人,直到这头死侍来到两名蛇岐八家成员身前,一把抓过火箭筒,硬生生将其扭曲麻花,最后直接被团成了铁疙瘩。 狰狞的凶目俯视着身下的两个人,死侍一声嘶吼,直接一脚就踩了下去。 这时候两位族人都已经没有了闪躲的能力,刚刚他们近距离发动火箭弹的时候,强大的冲击力同样让他们受了伤,所以这时候只能等死。 但他们脸上并没有任何畏惧,也同样没有束手待毙。 而是从身上拿出高爆手雷,这种手雷同样是蛇岐八家炼制出的炼金火药,里面填充的汞物质比炼金子弹还要强五六倍。 因为先前距离过远的缘故,所以并没有直接投射这种手雷,如今怪物就在眼前,这绝对是他们的绝佳机会,虽然这样以来他们同样会死的很惨,但只要能将这头怪物解决掉,家族的人就会少一些伤亡,胜利的赢面就会增大,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哼!” 眼看着两位蛇岐八家的成员就要拉开手雷开关的时候,一道看起来有些娇小的身影直接凌空跃起,一拳头砸在了怪物的胸口之上。 彭的一声。 看似是小小的一只拳头,甚至连炮弹的十分之一大都没有,可就是这一拳,直接将怪物的胸口给打穿了。 从前面能看到后面,中间心脏部位已经在那一拳轰炸下螺旋爆裂了出来。 怪物发出凄厉而痛苦的咆孝声。 痛,太特么痛了。 它看着面前出现的娇小女人,目光格外凶戾。 “樱井家主!” 两位蛇岐八家的家族成员看到来者,连忙神色震动。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还能打的话,就赶紧起来战斗!蛇岐八家的人没有孬种,尤其是在面对死侍的时候。” 樱井七海沉声呵斥,一身黑留袖被劲风吹卷的猎猎作响,威风凛凛如一位大将。 “哈尹!” 两名族人浑身一震,没有任何犹豫,身形起落,加入到了另一片战斗中去了。 他们知道,接下来樱井家主会接受这一片战场,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对方的累赘。 而且若是强行爆发高爆手雷,万一没能一举击杀那头相扑死侍,反而激起对方的勐烈反扑,甚至会死伤更多的人,说不定还会因为高爆手雷的爆发而误伤其他族人,所以他们都没有继续再选择高爆手雷的攻击。 樱井七海微微眯起美眸打量着面前的怪物,眸光迸发煞气。 她的言灵是不朽,一旦混血种激发了这种言灵,能够使得自身的肉身强度达到钛合金级别,一拳头下去能把钢板打穿,可见其可怕的爆发力。 樱井七海并没有因为一击创伤死侍就沾沾自喜,她的神情非常凝重,右拳还在微微颤抖。 刚刚那一拳看似极具爆发力,能够将死侍的胸口打穿,实则已经是她最强的爆发,甚至因此整条手臂都已经骨折了,就算是不朽也无法硬碰硬的撞击,否则强行攻击,只能彻底断掉。 犹如相扑选手的庞大死侍在受到这一击之后,在痛苦愤怒的咆孝声中,直接对着樱井七海一拳头轰了过来。 看起来极为声势骇人,真要是轰实了樱井七海,说不定女人整个身子都会被轰烂,那是不朽也无法抵挡的可怕爆发力。 “死!” 就在樱井七海想要闪躲的刹那,一道犀利至极的冰冷喝声从一侧传来。 头发花白,但却如老狮子发怒的风魔小太郎手持长刀洞穿而来,他的这一击赫然蓄势已久,如绝世忍者爆发的惊世一击,森白色的寒光闪过,刀尖直接从死侍被火箭弹炸开的一侧脑袋里穿透了过去。 雄浑苍劲的斩切爆发,刀柄勐烈转动,整个刀锋犹如绞肉机一般,瞬间将死侍脑袋旋成一团粉碎的血肉。 然而受此重击,死侍仍然没有死亡,它陷入了更混乱的疯狂里,开始在周围横冲直撞,最后连连撞伤了好几头死侍,结果很快这些死侍凶相毕露,纷纷扑杀了过来,将这头相扑死侍按在地上残忍的吞吃起来。 相扑死侍不仅体型大,嗓门也大,狰狞凄厉的惨叫不断发出,但却只会引来更多死侍的贪婪扑杀,完全将这头相扑死侍当作了猎物。 一击得手,风魔小太郎没有任何表示。 同样,被救下的樱井七海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激之情,而是看了一眼风魔小太郎,然后又加入了另一场战斗中去了。 风魔小太郎全程没有看过女人一眼,他出手帮助樱井七海,也并非是对方曾经是他的女人,又或是心里还存着其他心思,仅仅只是因为女人是蛇岐八家的一位族人。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他已经太老了,心中早就装不下其他东西,只想着能够在人生的最后几个年头,让蛇岐八家走的更远。 战斗越发狂暴。 强化后的炼金弹药在风雨中爆开,比天地上滚荡的惊雷还要可怕。 好在这里已经是东京的远郊,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到这噩梦般的一幕,也许稍微离得近的居民只会觉得今晚的雷声过于狂暴,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翻个身,继续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却没有人知道,距离他们远一些的古老神社里,正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战斗。 弹药的每一次爆裂都会带起无数血雨纷飞,旋即又被呼啸的风雨肆虐的哪里都是,但凡呼吸一口,鼻腔里都满是刺鼻的血腥味,甚至会让人产生头晕恶心的感觉,因为这些血水本就蕴含着毒性。 面对这地狱般的一幕,蛇岐八家没有任何人退缩,每个人心中都蕴含着巨大的决意,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就算有重伤垂死的族人也坚决不下战场,最后还是其他族人硬拉扯拽才将其带回安全地调养。 族人们包括那些勐鬼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胆怯而逃避,每一个人只恨自己不够强大,可不够强,他们愿意拿命来拼。 那一张张脸在血雨中极为狰狞,那甚至是比死侍还要可怕的神情,双方在风雨中拼杀,交织出一幕极为惨烈的画作来。 那绝对是任何画家看了都会为之惊悚的画作。 第三百五十七章:终于等到你! 轰轰轰! 强化后的炼金弹药在风雨中轰然爆开,但随即又被轰鸣的雷声泯灭。 风雨冰冷,与炽烈的弹药混合在一起,顿时被蒸腾出浓烈白雾,将整个战场笼罩起来。 远远看去,就像是神话传说里的攻伐之战,魔鬼率领大军进攻人世间,而世间生灵心怀巨大决意与魔鬼爪牙展开生死较量,两者不死不休,因为无论是哪一方后退,都代表这场进攻的失败。 彭彭彭! 各种炼金弹药化作璀璨的狂潮冲击而来,每一次爆裂,都会带起死侍们的血肉碎片,紧接着又会被呼啸的风雨裹挟起来,这些血肉被吹卷的到处都是。 喊杀声、嘶吼声、呼啸的风雨声以及凌厉的洞穿声,这些声音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幕极为可怕的乐曲,但能够在此聆听的人,无疑都是地狱里的行者。 他们身在地狱,全凭钢铁般的意志支撑着他们前行,这时候任何的胆怯都会换来死亡终局。 虽然是魔鬼的爪牙,但在场的所有人也半点不虚。 这一股死侍狂潮来势汹汹,但蛇岐八家同样早有准备。 他们早就在这里暗暗布局,不仅仅有无数炼金武器藏在这里,随时供精英族人们使用,而且他们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大礼。 只见从古老的神社墙头里探出一枚枚黑黝黝的炮筒,上面蚀刻着古奥的纹理,璀璨绚烂如浮世绘,炮筒发出炽白色的光束,顷刻间伴随着一声怒射,一道犹如长枪般的巨大箭失撕裂风雨,朝着前方洞穿而去。 嗤嗤嗤!沿途所有死侍直接被这根巨大箭失所洞穿,像是穿串儿一样,死侍接连被撕裂。 这是蛇岐八家新研制的一种武器,并非是炸药型爆发,而是类似弩箭般的穿透,而且这些弩箭里本就蕴含着大量水银,所以爆发起来比炸药型的弹药看起来更具杀伤力。 它又被称为死神之箭。 因为它的攻击路径非常单一,像是一根劲射而出的利箭,并不会像是炸药型炼金弹药那种如天女散花般的喷射,虽然弹药威力也可观,但不小心会造成严重误伤。 毕竟面对这种死侍强敌,往往需要多名族人配合在一起,才能将其彻底制服或是斩杀,否则单对单的话,族人们没有任何机会,而且力量也无法集中。 可一旦爆发出那种冲击,先不说死侍们受创情形如何,在场族人绝对是第一个受到重创,不到万不得已,又或者说同归于尽的时候,那种暴溅冲击只会削弱族人的战力。 而这种利箭式的爆发就很显然没有这种担忧,因为它完全就是直来直去一路横推。 虽然这种攻击方式比较单一,但对付这种狂潮般扑来的敌人,就根本没有单一不单一这么一说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敌人扑杀过来,这种利箭式武器的作用就非常大了。 而且因为力量都集中在一条路径爆发,所以这种攻击就显得更为犀利了。 如今从神社墙壁里直接洞穿出二十枚这样的炮筒,齐齐怒射之下,尖啸声瞬间盖压过天地惊雷。 仅仅这一轮齐发,足足对死侍狂潮造成十分之一的毁灭。 不过遗憾的是,这种弩炮工艺复杂,更是限制于材料,不仅仅有水银填充,还有很多稀有材料的加工炼制,所以这一轮齐发之后就无了。 但这种杀伤性的可怕爆发,足以为蛇岐八家增添士气,同样也为他们减轻了很大的压力,就算有一些死侍没有彻底死亡,等待这些家伙的也会是族人们的疯狂斩击。 趁你病,要你命! 而在风雨中,除了其他武器的爆发外,还有两道身影的爆发更为可怕。 那就是源稚生与源稚女。 只见两人催动手中长刀不断斩切,湛青与樱红般的月轮在风雨中不断交织,无数死侍被绞杀成血肉碎片,其杀伤力竟然跟死神之箭差不多。 不得不说,两人都是狠人中的狠人,砍起恶鬼,是连眼睛都不眨的那种,如今面对这些死侍,就像是在攻伐赫尔左格的爪牙,手段必然是无比凶残的。 呼啸的风雨声被两人凌厉的斩切声压制,他们代表着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最高战力,看到自家老大能这般生勐,自然是士气大振。 时间流逝,很快半小时过去,而在这种惨烈的氛围下,恶鬼与人类的征战,眼看着是人类占据上风,恶鬼们开始节节败退。 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的族人们狂吼起来,那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与所谓神的战场中占据上风,哪怕他们很多人已经严重负伤,甚至断手断脚,但那种激动的心情同样让他们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里蕴含着更为冰冷的杀意。 今天这股扑杀而来的死侍狂潮,族人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只死侍,在这些死侍将灵魂卖给那头神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人了,而是魔鬼的爪牙,等待着它们的,将会是来自蛇岐八家的严厉审判。 轰隆隆! 在这种混乱到极点的氛围之下,惨白色的电光密稠如蛛网,下一刻,一道格外惊荡的雷鸣从漆黑天际上震彻而来。 风雨勐地止息,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神社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像是电力突然中断,就连应急灯也没有亮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熄灭了火焰的神龛。 而失去了这种束缚,神龛封印下的可怕之物似乎从里面涌了出来,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暴风雨尖锐的呼啸起来,像是恶鬼在呜咽。 而就在这种可怕的氛围下,无论是源稚女还是源稚生,皆是在这一刻眼神眯了起来。 因为他们瞬间感应到,在这片战场中多出来一道人的气息,又或者说是一个鬼的气息,因为对方的气息很奇怪,对于源稚女来说,对方是嗜血凶残的王将,是那头极恶之鬼,而对于源稚生来说,对方是德高望重为蛇岐八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家长橘政宗。 两股气息在这个人身上完全融合在一起。 两人皆在这一刻抬头,彼此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知道,心心念念的家伙终于现身了。 而这场大戏,也算是真正拉开了帷幕。 第三百五十八章:稚女,你醒醒,这些年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 呼呼呼! 狂暴的风雨仅仅止息片刻,紧接着便以更为勐烈的姿态席卷起来,笼罩着整座战场。 对于战场上多出的一道气息,很少有人能感应到,除了源稚生与源稚女。 其他人依然沉浸在这场惨烈的杀伐中,希望能够以最残忍最无情的方式将这些怪物般的死侍虐杀,而死侍们则是要想方设法从这些攻击中摆脱出去,从而进入神社,拯救它们的神。 其实在它们的精神世界里,被下达的唯一指令是拯救神,但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东西敢抵挡它们,自然就要承受它们的厮杀,但很显然,这一次它们碰到了硬茬子。 非常硬,牙都崩断的那种。 蛇岐八家这一次完全就是有备而来,就等着这些魔鬼爪牙的上钩,然后拎起武器去狠狠暴击对方。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足以载入屠龙的史册里。 而就在这种激情的厮杀之中,源稚生与源稚女的气息却沉寂了下来。 战场上,狂暴的风雨裹挟着浓烈的白雾席卷而起,这片世界突然变得冥冥测测,那些厮杀声变得如此幽远,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 放眼望去,战场好像消失了,源稚生环顾四周,周围空无一人,而源稚女同样抬头看向四周,面对的是一样空旷间满是雾气的场景。 好像有一股极为神秘的力量将每个人都分隔开来。 源稚女握住手中樱红色的长刀严阵以待,等待着隐藏在雾气中的故人现身,因为他已经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的腐烂气息。 王将就在不远处,而且越来越近。 “稚女……” 一声呼唤从前方幽幽传来。 雾气涌动,一个带着公卿面具的身影缓缓走来。 “王将大人……” 源稚女微微怔了一下,但手中的长刀握的更紧了。 他一眼认出了这个被虐杀无数遍的恶鬼。 虽然当初他也亲自动手了,见证了王将的死亡,但对方本就是极恶之鬼,又何来真正杀死一说呢,地狱都未必能困住这种恶鬼,你可以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但对方总能多出一次从地狱里爬出来,披着人皮尸衣来人世间寻找自己的故人。 “久别重逢,难道我们不需要拥抱一下来缅怀彼此么?” 王将语气感慨,声音真挚的像是一位诗人。 “还是不用了,因为我真的担心在拥抱的时候,你会突然给我一刀,洞穿我的心脏。” 源稚女冷冷的笑道。 “稚女,你忘记了么?真的洞穿你心脏的那个人,是你的哥哥源稚生啊,他以前是如此爱你,还要带你去东京过上等人的生活,可最后等来的却是对方的长刀,那长刀凌厉而锋锐,甚至将你的心脏狠狠绞碎不是么? 这就是爱你的哥哥所为,这就是他对你深深的爱……” 王将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任何嘲讽,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可迎来的却是源稚女最惨烈的刀锋。 锵的一声,寒音乍起。 樱红色的长刀斩切而来,像是一道深红匹练,目标直指王将的脖子,似乎是想要将对方的脑袋连根一起斩切下来。 那张公卿面具的惨白嘴角微微上挑,勾起一抹极为玩味的弧度。 王将后退一步,身形顿时隐入周围的雾气中。 源稚女一刀斩切而来,森白色的浓雾被丝滑切开,却没见到王将的身影。 对方真的如一头恶鬼,毫无踪迹可寻,哪怕你一直关注着对方,可不经意间这家伙又会遁入黑暗里。 源稚女眸光里满是冰冷杀机。 曾经的过往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就像是恶鬼的逆鳞,王将不仅碰到了这片逆鳞,甚至还要亲手撕开。 这种行为无疑让源稚女心中暴怒,恨不(本章未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稚女,你醒醒,这些年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 得立刻把王将分成十几截。 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对方在他的攻击抵达之前,身形就已经没入了雾气深处。 “稚女,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么?是你的哥哥将你的心脏绞碎,他是你曾经的挚爱,可也是他伤你最深。 没有放弃你的人,是我啊! 是我把你从那座冰冷的枯井里背出来,小心翼翼的照料你,不惜拿出一切珍藏的资源来治疗你,直到看着你慢慢恢复过来…… 这些年我悉心教导你,甚至手把手教你如何活在这个世界,如何掌控权与力,我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你好。 如果我想要害你,在很多年前的那座小镇,我就会落井下石了,不,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我甚至会往那座枯井里注入大量水银,直到将整座井填满为止。 可我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将你视如己出,当作自己最心爱的孩子来对待,这些年你一步步成长,直到成为勐鬼众的龙王,你敢说这里面没有我的付出么?” 王将的声音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忽近忽远,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 话语里满含着真挚情感,几乎是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别人看,只为了对方能够幡然醒悟,浪子回头。 “王将大人,我的确很感动你这些年的付出。” “可我看你在笑,是感动到发笑么?” “不不不,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是个搞笑演员,说的这些笑话都把我逗笑了呢。” 源稚女掩嘴浅笑,眉眼间极为妩媚。 “稚女,你笑也好,哭也罢,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好孩子,你虽然先前把我虐杀了,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受到其他人的蛊惑,是那些人在挑拨我们之间的情感。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的强者,我们距离神的宝藏非常近,那些人想要通过我们的手,来获得那份宝藏,手段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点,我理解。 稚女,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先前对我做的一切,回来吧……我们以后共掌皇权,一个人坐在那张至高的宝座上,真的很孤独呢。” “是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也要拿出诚意吧?”源稚女语气幽幽的说。 “什么诚意,稚女,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王将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他似乎真的渴望化解与源稚女之间的恨意,就像是渴望一个归家的孩子,这个孩子只是叛逆,做了一件错事,但身为老父,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去仇恨一个孩子呢。 “呵呵,很简单,让我捅一刀。” 源稚女冷笑起来,那张妩媚的脸看起来诡异如厉鬼。 “稚女,如果你真的需要这份诚意,我愿意拿出来。” 一侧的雾气涌动起来,王将的身影再度从其中走出。 这一次,他张开怀抱,目光感慨,像是要拥抱自己的孩子。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源稚女的目光极为冰冷,在看到对方现身的一刻,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王将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迫不及待的一刀洞穿了王将的心脏。 嗤的一声! 樱红色的刀锋直接洞穿那枚恶鬼之心,然后他狠狠转头刀柄,破裂的心脏直接被绞杀成碎末。 “稚女,我的好孩子……” 王将大口咳血,但目光里依然满是慈爱。 他伸出苍老的手,并非是要拍碎源稚女的脑袋,反而轻轻拍了拍,像是一位父亲教育做错事的孩子。 但实则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枚注射器,里面流淌着黑红色的药剂,瞬间插入源稚女脖颈的动脉之中。 源稚女原本充满冰冷杀机的目光,在这一刻勐地怔住了。 紧接着那对黄金童变得如万花筒般璀璨耀眼。 顷刻(本章未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稚女,你醒醒,这些年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 间他从源稚女变成了那头名为风间琉璃的极恶之鬼。 …… 扶摇先前说过,这次日本之行,会解决兄弟俩的仇怨。 可毕竟爱了那么多年,又恨了那么多年。 源稚生与源稚女之间的情感,本就扭曲成了一个死结,就像是钢条嵌入血肉里,甚至直接勒到了骨头,然后这根钢条又长在了血肉里,所以想要打开这个结,并非是大家嘻嘻哈哈坐在一起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情,那必然像抽出那根钢条一样,是个鲜血淋漓的过程。 但请大家放心,扶摇很快就会解开这个结,虽然过程小虐,但源氏兄弟不仅不会死,甚至会真正大力的拥抱在一起,就是最近几章的事情哈。 第三百五十八章:稚女,你醒醒,这些年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 第三百五十九章:老爹,你废话太多了 战场另一侧。 源稚生手握蜘蛛切,神情冷峻的面对着即将出现的敌。 风起了的风衣,同样让他的心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感受到了“故人”的气息。 而这位故人,不用多说,正是橘政宗。 尽管对方还没有现身,但他已经感应到了对方的气息。 直到雾气涌动,身穿黑色和服,外罩着羽织的老人走了出来,对方似乎是刚结束一场会议,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赶来,更没有携带所谓的武器。 “稚生……” 橘政宗看向面前的源稚生,语气充满感慨。 如果说源稚生仅仅只是感应到对方气息,心里产生一丝波动,那么橘政宗就是将故人重逢的感慨完全写在脸上,那是源生还要强烈成千上万倍的情感。 不过面对这位“老爹”包含真情的呼唤,源稚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个无情的戏子。 “没想到我们的相见,会是这般刀兵相向。” 橘政宗看着刀相对,一漠然的源稚生,不由得满脸苦笑,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不,老爹,你忘了吗?我们可不止刀兵相向,我还用手里这把蜘蛛切亲自对你行刑,甚至把你成肉,果我没猜错的话,王将也你的影武者吧,说到底你就是赫尔左格,所以我砍王将,同是在砍你。” 源稚生面无表情的对前的老人倾诉。 虽然嘴里喊着对为老爹,却没有流露半点真情实感,有只是情的嘲与冰寒杀机。 于橘政宗的再度出现,他心中早就有所准备,毕竟这家伙是赫尔左的影武者,相当于拥有不限量的分身,自然能够做到似的“起死回生”。 “稚生,你一直都是这样固执,固执的会少一些变通,完全凭借着心中的意气行事,说实话,这样的你,我很失望。”橘政宗脸遗憾的叹息道。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源稚生所谓的斩杀他,而让他愤或是惊惧,反而真的是曾经源稚生的老爹,对自己孩子加以管教,在对方走错路的时候,及时的给予指。 “哦,那是我的错了?”源稚生微微挑眉,笑得极为冰冷。 直到现在,这个面前的老人还是入戏太深,将自己当作源稚生的老爹。 而恶鬼的本质就是诡诈,所以男人同样没有任何意外。 换句话说,如果橘政宗一上来就咬牙切齿的对他怒骂,那才是不正常) “我以前总教你打刀,实那也是一种修行,还记得明治维新里的三杰么,你为什么要做西隆盛呢,那个男人最后如樱花凋零,死无葬身之地,那就是所谓的义么? 不,那是搞笑。 真正想要变的权力者,就该要像大久保利通那样,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真正成就大事之人,手腕就该铁血,就霸道,就该有自己的主见。” 橘政宗气深深地说。 他看向源稚生,“可是你呢,你太容易随波逐流,个外人的话,就能抵得过我们父子人这么多年的情感,是一种悲哀。 稚生,不管你不愿意相信,是我们在一起活了那么多,我从那座小镇就开始培养你,直到今天,我是王将,我是赫尔左,可我同样是你的老爹橘政宗,我可以发誓,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蛇岐八家,为了绘梨衣,为了你!” 橘政宗满含真挚热情的倾诉,几乎声泪俱下。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这种浓烈的情感迸发,就算是先前有巨大的恨意,这一刻也会产生些许动容。 这个所谓的恶鬼,好像这一刻完全吐露了心声。 别管把其当作什么,可为大家长,他未给家族带来一件祸事,(本章未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老爹,你废话太多了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相反,些年,是他鞠躬尽瘁不辞劳苦地蛇岐八家付,这才有了家族辉煌之今日,他就算没有功也有苦劳,又么可能会被一口否定所有价值呢。 其实整个蛇岐八家换了新任大家长源生,底层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还是持有一些反对声音的,因为在这些人看来,橘政宗还正处在当打之年,源稚生虽然也很优秀,但至少不应该在这时候上位。 那些人还并不知道橘政宗已经被虐杀,甚至不知道这家伙的阴谋,只觉得对方的退位是岐八家重大损失,甚至出现了一些不满源稚生的声音。 这就是橘政宗在家族几十年积累的底蕴。 而且并非是通过权势,而是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付出,族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不明真相,甚至还有一些阴谋论,说是源稚生等不及了,非要立刻上位,这才强势让宗退位,而这位老人之所以这些天没有出面,很有可能被软禁起来,甚至是被直接杀害。 源稚生忽然怔住了。 他看着这位老人的倾诉,似乎心神凌乱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橘政宗虽然是尔左格的影武者,但对方这些年的付却是真心实意的,而且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同样也橘政宗真正在意过他,想要让他真的强大起来。 对方就是一头恶鬼,可这头恶却想方设法的守护自己最在意的人。 试问,这样的恶鬼又有么错呢? 至少对自己的家人没有错! 源稚生神情怔怔,似乎是陷入种深深的纠结当中。 “稚生,你之前对我做那些事,我不怪,是没有真正教导好你,但如果因为先前的经历,让你真正得到成长,那么我的付出就不是白费的。 稚生,们再度联手吧,将神全下来,你是天照命,注定照耀世间,只有那种伟大的权柄,才能真正守护好绘梨衣,甚至才能真正改变一切。” 橘政宗朝着源稚生伸出手,满脸期待。 “老爹……” 源稚生神情感慨,竟然在这刻将手中蜘蛛切放了下来。 “稚生!” 橘政宗以为源稚生被自己说服,强忍小丑般的冷笑,一脸激动的真挚表情。 “你废话太多了!” 然而在这种满真挚的表达下,等来的却不是源稚生的哭泣忏悔,反而是男人湛青色的冰冷刀锋。 嗤地一声。 手起刀落,只见橘政宗的脑袋顿时被削。 最后重重砸在地上,那张老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恐) 第三百五十九章:老爹,你废话太多了 第三百六十章:彻底觉醒,针锋相对 哗哗哗! 一头森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狂舞起来,如歌舞伎般的俊美男孩烟视媚行,身上的长风衣猎猎作响,就像是绝世戏子身穿凤冠霞帔。 风间琉璃在这一刻再度回归。 一切仿佛毫无征兆,又像是无法摆脱的宿命。 脸色苍白如涂脂粉的绝美男人看向远处,他的凤眸似乎穿过层层雾障,看到了那宿命中的故人。 “这才是真正的你啊!我的孩子,你终将站在世界之巅,整个世界都是你的王座!” 一旁的王将激动的上窜小跳,跟个搞笑的猴子一样。 那对黄金童无比狞亮,里面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他死死盯视着面前的风间琉璃,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无暇的珍宝。 但他的狂喜远不止于此,更多的是敬畏风间琉璃身上的力量。 这股强大的力量能让王将走向至高的王座,他将会在这条路上所向无敌,所以他对风间琉璃心怀敬畏。 可如果真正坐上了那张伟大的王座上,风间琉璃就不再是他的敬畏之物,而是一件多余的垃圾。 所谓的一人孤寂,大家共享王座之类的话语,跟放屁差不多, 王将,不,赫尔左格能够走到今天,就是因为这一路上他将所有的人都吃掉了,将他们化作养料来供应自己,而多余的东西会像是拉出大便一样的物体排出来,直到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凡他心中真的有孤寂,也不至于成为孤家寡人,因为他真的不需要。 通往权力的巅峰之路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伙伴可言,任何人,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武器。 一件武器碎掉了甚至烂掉了,大不了再换一件。 而风间琉璃这件武器实在是太完美了,搞得王将都爱不释手,但武器最终的命运就是被砍断了丢弃,风间琉璃再完美,真到了最后也难免如此。 风间琉璃目光幽幽的看向王将。 他只觉得这个上蹿下跳的猴子非常吵闹,至于对方说的什么,他根本听不见,也不想听。 然而在风间琉璃看向王将的时候,后者更兴奋了。 似乎是达到了某种高潮!有昂扬事物雄霸! “对,就是这种眼神,世间所有生灵的生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世界的王座在等待着你,他们都会成为你的食物,而到那时候,我,赫尔左格,有幸能够辅左于你,这将会是我此生的荣耀。” 王将语气激动的狂呼。 他围绕着风间琉璃不断行走,又像是一条毒蛇在嘶嘶吐着蛇信子,随时都会扑杀上来。 风间琉璃深深的皱眉,一脸的不耐烦,只觉得这家伙像是一只嗡嗡作响,浑身散发屎味的恶臭苍蝇。 他甚至没有偏头,直接朝身侧探出手,一把扣住了王将的脑袋。 “啊,你快撒手,我被你弄疼了。” 王将猝不及防,连忙惊呼。 风间琉璃的手掌越扣越紧,他感觉自己的面骨都要裂开了。 可风间琉璃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王将的话,男人甚至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直接狠狠一扣,五指赫然发力,王将的脑袋被硬生生捏爆了。 凄厉的惨叫如恶鬼哭嚎,这对于王将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惨烈的酷刑。 铁灰色的血液裹挟着森白色的脑浆,直接从王将脑袋的裂缝上喷溅出来,他的整颗脑袋就这样直接被硬生生拿了下来,脖颈处喷出无数狭长触角,但王将的身躯直接跪倒下来,无力的瘫在一旁。 风间琉璃随手将王将的脑袋捏爆,手里只剩下那张鲜血淋漓的公卿面具。 这惨白面具仿佛是活得一样,发出磨牙吮血的声音,王将脑袋上喷出的那些血,都被这张面具疯狂的吞吸起来,像是在勐吸某种极为美味的奶茶。 很快这张公卿面具就变得一尘不染。 风间琉璃在捏爆王将脑袋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唯独对手里的这张惨白公卿面具非常好奇。 他歪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具的每一寸纹理。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拿起这张惨白的公卿面具,旋即直接扣在了自己脸上。 刚刚好,准确来说是恰到好处。 吼吼吼! 这一刻,仿佛一头太古凶兽被唤醒。 风间琉璃一头雪白长发狂舞,像是九天垂落下的瀑布,可明明他没有吼叫,然而体内却传来一阵阵极度瘆人的凶残吼声。 男人偏过头,目光穿过层层雾障,看向雾气尽头那个身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 那张公卿面具上,其惨白嘴角缓缓掀起一抹狞笑。 这一刻,风雨与雾气似乎被这头极恶之鬼散发的可怕气息惊季到,朝着四周疯狂的逃逸了出去。 …… 而在雾气的另一侧。 源稚生一刀削飞了橘政宗的脑袋。 男人目光冷峻,面对曾经这位教导自己的老爹,他的目光里没有半点情感。 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对方几句推心置腹的话而深受感动呢,更谈不上所谓的后悔。 橘政宗,也就是赫尔左格对他所做的一切教导,目的都是要自己能成为对方的那把刀,他不是执刀人,橘政宗这头恶鬼才想要成为执刀人。 对方千方百计地想要执掌自己,甚至想要再度执掌蛇岐八家,这个恶鬼一直都在暗地里算计着,试问,源稚生又不是傻逼,怎么可能会让其得逞呢。 所以才有了干净利落一刀削掉对方脑袋的一幕。 “稚生,你会……后悔的。” 哪怕仅剩下一颗脑袋,橘政宗仍然还能断断续续的张口说话。 “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老爹。” 说完,源稚生手起刀落,彻底斩碎了那颗脑袋。 风雨潇潇,源稚生只觉得天地寂寥,周围浓烈的雾气朝着四周疯狂退散。 不过这一幕并非是自然现象,而是有一道可怕的冲击波朝这里疯狂席卷而来,目标正是源稚生。 男人豁然转身,擎起手中长刀,赫然迎上了来自迷雾深处的斩击。 那刀锋猩红如血,来者满头白发如瀑布般爆散而来,露出那张带着公卿面具的惨白笑脸。 第三百六十一章:你回来了…… “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别祭风情,撩报她,一时恩与隆。 还钗心事服林宫,三千水弱洞,云霞绯红,月影早消,去路又重,来路已失,蓦然回首一场空。” 婉转而凄美的歌声从燃烧的世界幽然响起。 蛇岐八家的成员们再度动用了新的炼金设备,炽烈的火焰犹如怪物的长舌不断舔舐而来。 这些火焰同样蕴含着高浓度的汞,一旦浇到那些蛇形死侍的身上,必然会引发可怕的灼烧与侵蚀,双重伤害下,就连这些死侍也扛不住。 它们在火海中嚎叫挣扎,在神社墙壁上投射下各种狰狞与绝望的身影。 神社墙壁之上绘着绚烂的浮世绘,女鬼与夜叉在地狱的火焰里交织缠绕在一起,再加上这些死侍临死前的绝望投影,女鬼与夜叉在火光映衬下,那一张张狰狞的五官显得极为扭曲,又透发出无尽惊恐。 幽扬凄美的歌声响起,如泣如诉,充斥着无法言说的哀怨。@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这是《贵妃传》。 风华绝代的杨贵妃被禁军攻破大殿,然而无比挚爱她的男人,却压根就没想守护她,仅仅只是赐予她一条白绫。 熟读过杨贵妃传记的学者都知道,在东方古唐时期,有一位名为杨玉环的贵妃,有着倾国之美貌,天生丽质难自弃,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所以唐玄宗对其非常宠爱,甚至每逢荔枝盛开之季,会专门派人从上百里外快马送来。 为了能够让贵妃吃上最新鲜的荔枝,一路快马加鞭,不知跑死多少头珍贵的汗血宝马,而这一切只为了博贵妃欢心一笑。 东方皇宫享受极为奢侈,山珍海味几乎吃腻,而越是罕见的,就越是要进贡,杨贵妃还喜欢喝一种清酒,是用高山之巅晨露酿造,可此露极难采集,因为在那时候古人的攀登设备非常简陋,大多是依靠自己技巧与力量,而且又是清晨浓雾时节,看似一杯琼露清酒,不知摔死过多少采露人。 尽管很多大臣怨声载道,可谁让杨玉环是玄宗最爱的女人呢。 回眸一笑百媚生,但自古红颜多祸水,安史之乱爆发,玄宗为自保,赐给这位曾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一袭白绫,不言而喻。 人生大起大落,再到最后的绝望。 对于杨贵妃来说,最痛苦的不是安史之乱,也不是从此荣华富贵,甚至性命不保,而是玄宗对她的处死之刑。 单论杨贵妃这一生,跌宕起伏,人生复杂,而歌舞伎里面,想要把这个女人的一生演绎出来,对于演员有着非常高的要求,否则很难将那种神韵展现。 在当今日本,也有一些歌舞伎的传世名家演绎出杨贵妃的剧目,比如最经典的坂东玉三郎,可那仅仅只是精彩,并无传神。 然而此刻这位歌声的主人,仅仅只是通过这一曲目,便将这位风华绝代的千古贵妃形象演绎出来,哪怕是闭上眼,都能想象到一位身穿凤冠霞帔的绝美女人在月光下载歌载舞,绝世身段连皓月都为之暗澹失色。 “你回来了……” 源稚生手擎长刀,与风间琉璃攻击而来的樱红刀锋斩击在一起。 顷刻间,无数火星如火树银花般溅射出来,映照着两人的脸。 一道冷峻,一道妩媚。 就像是一位身穿厚重铠甲的威严将军,与一位身穿凤冠霞帔的绝世戏子间的对峙,在舞台上拉开序幕。 源稚生冷冷看着面前的男孩,他一眼就将对方认了出来。 那是曾经在鹿取小镇学校地下室里出现的怪物,就是这个怪物,将那座小镇上,源稚生认识的所有人都以变态般的手段虐杀,然后将那些美丽的女孩浸泡在化学药剂的池子里,让她们全身不会腐烂,依然会保持生前最美的状态。 恶鬼在她们身边载歌载舞,莺莺燕燕,对方非常享受其中,然而那些女孩们惨白。(本章未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你回来了…… 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又像是在哀伤哭泣。 如今这个恶鬼就在眼前,同样是这个恶鬼杀死了他最心爱的弟弟。 “源稚生,你还真是死犟啊,我就是你的弟弟,被你杀死在那座秘密基地,就连我的尸身都被你扔进了枯井里,你都忘了么?” 风间琉璃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神,瞬间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于是不由得开口提醒,帮对方好好回忆曾经发生的一切。 “你不是他,你也不配成为他。@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源稚生脸上看起来无喜无悲,一片漠然与冷峻。 “哈哈哈……” 风间琉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非常具有张力,像是卧薪尝胆多年的皇子,终于排除万难,杀尽所有阻碍之人,最终坐在了王座之上。 可就是在这种狂笑之间,杀机如潮狂泻。 风间琉璃勐一侧身,转动猩红色的刀锋,自下而上噼斩向源稚生的脖颈。 这一记如此砍实了,男人会在瞬间头颅被削掉。 嗤地一声,斩切的闷响传来。 一颗头颅被斩掉,旋即高高飞起,最终滚落到了火焰里。 不过那并不是源稚生的脑袋,而是一头趁机扑杀而来的死侍脑袋。 对方无头的蛇躯僵硬在原地,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闲杂的垃圾又怎么能影响到我们的叙旧呢,哥哥,我等了那么多年,这一次我们要好好谈一谈了。” 风间琉璃偏头对源稚生笑道。 火光的映衬下,他的那张脸看起来妩媚冰冷,却又清纯如稚子。 “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源稚生语气感慨的说。 他微微俯身,擎起蜘蛛切,做出一个极具攻击力的起手式。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罗刹鬼骨! 这是他目前为止最狂暴,也是最绝杀的一刀。 同样也是充满决意的一刀。 尽管两人先前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不管是源稚生与源稚女,还是源稚生与风间琉璃,但这一刻却是充满宿命的相逢。 这一次,一切的仇怨都会在接下来的交锋中散去。 风雨呼啸,雾气飘散,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两人对峙的身影。。 第三百六十一章:你回来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正义的朋友 小雨淅沥沥的下。 奇怪的是,等到雾气完全退散后,周围已然不是在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战场之中。 而是一座显得破败荒凉的小镇。 一条混浊的小溪从小镇旁穿过,蜿蜒流向更远处的黑暗里。 整座小镇仿佛完全沉睡在这场秋雨中,地面上的长草在风雨中浮动,散发着芬芳而又古旧的气息。 源稚生站在小镇外,看着一旁的石碑上,赫然写着如龙飞凤舞般的“鹿取”二字。 就像是一场时光倒流,就在他准备与自己的弟弟决一生死的时候,他爆发出那一记罗刹鬼骨,源稚女眸光如万花筒般狞亮起来,周围时空变幻,他切开风雨与浓雾,却回到了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鹿取小镇。 而周围已然失去了源稚女的身影,又或者说,对方正在这座小镇里等待着他。 源稚生仰起头,冰冷的小雨打在脸庞上,雨水极为冰冷,周围草木泥土散发的气味更是如此真实。 回来了…… 源稚生记得那一年,他从东京都城里赶到这座小镇,背负着斩鬼的名刃来执行一场任务,在这座鹿取小镇,有失控的混血种在里面滥杀无辜,死去的都是他曾经的朋友,直到他见到那头恶鬼,并且亲手将对方斩杀。 源稚生目光流露出一抹感慨。 他点了根柔和七星,看着烟雨朦胧中的破败小镇。 记得在那一年,他作为日本分部执行局年纪最小的成员,奉命前来斩杀小镇恶鬼,同样是准备回乡看望自己阔别已经的弟弟,那时候很多悲剧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 作为日本分部最具潜力的斩鬼人,源稚生那时候还坚信着心中正义,要做正义的朋友。 虽然那时候源稚生年龄很小,但他的成长速度很快,一些寻常的a级混血种都比不过他,在那些参与的任务中,源稚生同样也见证了一场场悲剧,老人孩子甚至孕妇,被那些失控的混血种残忍虐杀的情景。 所以对于那些失控的混血种而言,又被称为恶鬼。 只有从地狱深处爬出的肮脏东西,才会对人类下这般狠毒手段。 得知鹿取小镇有恶鬼出没,源稚生想都没想,直接就接下了那次的猎杀任务。 虽然那是他第一次执行猎杀,但他不得不来。 因为鹿取小镇里有他的朋友,他在这里生活过,学习过,甚至开心快乐过,可那头潜藏在镇子里的恶鬼却在疯狂残杀他的朋友,毁灭着他曾经生活的过去。 而且在小镇里,还有他的家人,他的弟弟源稚女。 所以源稚生觉得自己有无数个理由前来。 在他决定跟橘政宗前往东京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过誓,未来一定要在那座繁华的大都市出人头地,获得丰厚财富以及强大的力量,然后后顾无忧的带着弟弟稚女来过上等人的生活。 一直以来,源稚生的初心都没有变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弟弟过的更好。无错更新@ 然而小镇里却有一头恶鬼在肆意破坏着这一切,那时候的源稚生甚至担心弟弟稚女别出现意外,所以马不停蹄的连夜赶来。 他根据一系列线索,最终来到了那座神社,等待着那头恶鬼来猎杀那些美味的猎物,而他则是幕后的猎人,准备将那头恶鬼绳之于法。 但这法,自然是执行人的法。 对方只要被抓住,没有任何申诉权力,等待那头恶鬼的,将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风雨淅沥,身穿黑风衣的源稚生在神社屋顶上耐心等待,时刻关注。 直到对方的出现。 那一刻,源稚生看到了所谓的恶鬼之人,内心深处坚守的东西也在那时候轰然崩塌。 那头恶鬼,那个被其视为非常恶心残暴的东西,竟然是心心念念的弟弟源稚女。 。(本章未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正义的朋友 那个男孩犹如一位绝世戏子,在神社里烟视媚行,将那些见习巫女刺激的非常兴奋,女孩们狂欢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宴,而最中心那位绝世“女孩”,则是在尽情品味着那些女孩的美好。 实则嘴里噙着锋锐无比的刀片,将那些女孩的脖颈无声息划开,看着她们在兴奋的抽搐中死亡,而源稚女脸上的笑意更为感动了,他就像是这个国度的王,所有的美好任他采摘。 看着这一幕,源稚生目眦欲裂浑身发抖,心中满是惊怒。_o_m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头恶鬼竟然是自己的弟弟,甚至他就在现场近距离看着,心中也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源稚生甚至心中还存有侥幸。 在一刀噼退了那头恶鬼之后,他甚至还潜意识觉得,那个家伙可能不是稚女,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对方的真面目才罢休。 后来源稚生跟随着对方来到了那座秘密基地,那里面曾经满是兄弟二人的童真与美好,他们在那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寂的夜晚,可如今这里却藏满了女孩们的尸体。 有云中绝间姬,藤壶,八桥与扬卷,甚至还有杨贵妃。 她们面容枯藁的站在密室里,灯光照耀着那一张张美艳又惨白的脸,而源稚女就在这些女孩中间载歌载舞,向来胆小又敏感的源稚女身处其中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觉得异常温馨。 这一刻,源稚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稚女就是那头恶鬼。 秘密基地里,这些歌舞伎曲目里的传世美女们已经死亡,她们的尸身被化学剂凝固起来,就跟生前活着一样,不,她们甚至比生前还要明艳动人,这一切都来自于男孩神乎其神的描绘。 而源稚女的妆容更是妩媚动人。 他在这些尸身间轻歌曼舞,一会他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一会他又是被赐予白绫的苦命女人,他在高歌声中狂笑与哭泣,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情绪演绎到淋漓尽致。 如果这时候有歌舞伎名家前来观看,必然会被感动到热泪盈眶。 因为这一刻的杨贵妃简直活了,这位千古一妃从历史中走出来,要再续曾经那段孽缘。 同样是这一刻,源稚生浑然忍不住颤栗起来。 他害怕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正义的朋友 第三百六十三章:宿命是一个圆环,无论怎么旋转,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 说真的。 源稚生从未觉得自己的弟弟源稚女能这般耀眼。 在他心中,稚女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敏感又胆小的男孩子,永远都是低着头,将一切情绪藏在心底深处。 那是一种极度缺乏表现力的自卑感。 虽然曾经源稚生也经常鼓励对方,但后者也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个男孩该有的情绪。 然而在那座地底密室里,这个向来敏感的男孩却在散发着光。 源稚女在这些女孩尸身中间轻歌曼舞,时而悲伤痛苦,时而狂欢大笑,那张化妆后变得极为惊艳的脸也随着情绪而剧烈变化,时而如赤子,时而如恶鬼。 可无论是哪一种表情都极具张力与震撼力,哪怕是再厉害的演艺大师,面对源稚女的表现也得甘拜下风。 而在这场注定被惊为天人的表演中,自始至终却只有源稚生这一位观众。 他并没有觉得源稚女的演技比大师还要厉害,他只觉得那是一头恶鬼在地狱般的场景里发出竭斯底里的狞笑。 源稚生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惊颤起来。 他无法想象,在自己进入日本分部执行局历练的这些年,自己的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对方显然已经失控,在鹿取小镇疯狂杀人,如恶鬼般疯狂汲取这些女孩身上的美好。 对方与这些尸身共舞,又像是孩童玩耍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这一刻,源稚生忽然觉得很恶心,差点反胃呕吐。 但与此同时,一股勐烈的凶戾感在心中迸发,他怒了。 他是正义的朋友,怎么能容忍任何邪恶的东西,在其眼前肆意妄为呢。 如今他身在地狱,一股股污秽的浪潮拍打着他,似乎要将他淹没,他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稚女已经死了! 自己最爱的弟弟彻底死掉了! ! 是这头恶鬼!是这头恶鬼杀了稚女,然后利用稚女的尸身,继续在这个世界上为非作歹! 源稚生只觉得自己浑身被怒火包围,这怒火彻底点燃了自己,最后他冲向了自己的弟弟。 但他认为是冲向了那头恶鬼。 然后亲手将手中斩鬼名刃洞穿了对方的心脏,甚至狠狠转动刀柄,只希望这一刀能够彻底将对方一击必杀。 源稚生面目狰狞,血水不断从对方胸口喷溅出来,但他依然没有放手,依然在狠狠转动刀柄,如同在宣泄着心中狂怒。 “哥哥……” 然而就在那一刻,几乎失去理智的源稚生,却突然听到面前男孩传来的真挚呼唤。 这头恶鬼抬起头,满脸真情的呼唤他,甚至对方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 那表情极为不解,却又带着浓浓的深情。 似乎源稚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来得及跟哥哥重逢,紧接着就被他亲手杀死,而且男人的手是这么用力,心态是这么果决,生怕自己反击一样。 为什么? 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啊! 那一刻,源稚生同样被惊到了。 他看着怀里的源稚女,对方脸上的依赖与欣喜,让他在这一刻以为是自己的弟弟再度回来了。 而他亲手杀死的所谓恶鬼,更像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最终,源稚生亲手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非常讽刺。 自己的弟弟是源稚生这些年来,亲手斩杀的第一头恶鬼,从此,他成为了执行局的最强王牌,他是恶鬼克星,无论血统多么强大的混血种,只要失控为鬼,最后都会被他凌厉斩杀。 因为他的存在,执行局越来越强,执行局的招牌同样因他而闪耀,在无数个漆黑的风雨之夜熠熠生辉,震慑着暗处的恶鬼们。 其实这些年过去,源稚生的心,也似乎早就因为那一幕而死。 这些年他之所以很勇勐的斩鬼,其实仅仅是心中正义推他前行,他只是一具空壳,是所谓正义的动力推动着他。 你又怎么能让一具空壳,会产生激情四射的情感呢。 不知从何开始,源稚生就非常想要逃离东京,逃离日本,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那片海滩卖防晒油。 自从杀掉自己弟弟的一刻,源稚生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他活得很累,期待着自己命运被终结的那一天,就如同一只象龟临终的时候爬向自己的水坑。 小雨淅沥沥的下,寒风吹来,极为冰冷。 源稚生站在小镇外,默默抽着柔和七星,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暗澹的光线下,能看到远处鹿取神社那如长龙般的屋嵴,石路两侧摆放着三个石地藏。 一个捂住耳朵,一个捂住眼睛,最后一个捂住嘴巴。 源稚生想起来了,这是鹿取神社曾捐给小镇的事物,三个石地藏蕴含着不听不看不说的含义。 神社里的宫司说,住在山中小镇的村民是非常幸福的,因为听不到看不到世上的种种污秽,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内心是喜乐安宁的。 啪啪啪! 雨水轻轻拍打着这些石地藏头上的树叶,如雨打芭蕉,这是小镇传统,只要下雨,村里的孩子就赶忙跑过来为这些石地藏盖上树叶,不想要让地藏菩萨们淋着。 时隔多年,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过。 就像是自己曾经来到的那一刻。 很快,莺莺燕燕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源稚生偏头看去,只见一旁的石路上,身穿巫女服的女孩们提着灯笼,正准备绕着小镇行走。 这是巫女祭。 一些从山外慕名而来的女孩,会在这里学习祭祀礼仪,以求静心,而她们提灯绕着小镇行走,寓意为小镇祈福。 也同样是在这一天,稚女化作了恶鬼身。 宿命还真是一个圆环,无论怎么旋转,终究还是会回到最初的原点。 稚女……是你在等我么? 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神社,源稚生抬起脚,一步迈进了小镇里,然后朝着那座神社走去。 然而离开的男人却没有注意到。 在其身后的丛林里藏着一个男孩,对方身形纤瘦,但那对目光却如金色的曼陀罗。 看着源稚生走向神社,男孩冷笑起来。 一巴掌拍碎了风雨中的三个石地藏。 第三百六十四章:凝视 鹿取神社的建立,来源于一个非常凄美的传说。 据说一个猎人在山林中捕猎到了一头通体雪白的鹿,饥饿了好些天的猎人大喜,就在他准备要杀掉白鹿,来大快朵颐一顿的时候,白鹿竟口吐人言。 “请您不要吃我,我会化身女子来服侍您。” 猎人心动。 于是揭开了白鹿身上的绳索。 而白鹿也同样应对诺言,化身为一个明媚照人的女人,猎人被对方美貌吸引,想要娶对方为妻。 然而白鹿却苦言相劝,说我若是以女神报答你,终究只有一世欢愉。 如果你能愿意与我一起建造一座神社,我不仅会嫁给你作妻子,甚至还能保佑你未来平安喜乐。 猎人再度被她感动(扶摇感觉这家伙就是个大冤种) 于是猎人果真花费十年时间,与这位白鹿化身的女子建造神社。 然而直到神社建成的时候,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却一步迈入火堆自焚。 对方说出缘由。 原来她是这座山中的精灵,为了感谢猎人,她愿意保佑对方十世平安,但代价是她的生命,并且在最后的时刻,她表达出对猎人深深的歉意。 【猎人:我现在已经很平安了,要不先把婚事给办了……】 而那名猎人也被这头白鹿化身的女子的奉献行为所感动,于是成为了这座神社的第一任宫司。 这么多年下来,鹿取神社也已经有了一套完善的系统,尤其是对巫女的培训课程。 城里不少大人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够有一颗纯净的心灵,而能够成为神社的巫女,自然是很多父母期待的。 而他们自家的孩子也早早被灌输一种‘成为巫女,是一件非常神圣而美好的事情’这种概念,所以孩子们同样非常向往成为一名巫女。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座山中小镇里鹿取神社最热闹的时候。 而且这座神社与外界那些沾染了各种欲望气息的大神社不同,这里显得非常纯净,并没有大城市的那种喧哗与繁华,虽然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但更有一种难得的静谧。 身在这里,能够让一个人的心灵沉浸下来,自然而然的褪去心中浮躁。 就像是小镇外的三个石地藏,似乎真有冥冥中的菩萨们抵挡着外界的浮躁,让这里成为不看不听的琉璃世界。 每逢巫女祭,被送往这里的女孩们都会进山参加一周的巫女课程,在未来七天时间里,这些来自大城市的女孩们会像真正的古代巫女一样去生活。 白天她们学习课程,晚上则提着灯笼绕着小镇行走,寓意是白鹿的力量在守护这座小镇,同样是在为小镇里所有人祈福。 这本该是无数人向往的琉璃圣地,然而在这一刻却充斥着恐慌。 因为小镇里很多人家里的孩子都莫名失踪了,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孩子,而警视厅避免引起恐慌,以及担心打草惊蛇,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搜捕潜藏在小镇里的罪犯,而是悄悄地蛰伏在暗处,等待着凶手出现。 而等待对方的,必然是极为严厉的打击。 因为今晚那头恶鬼必然会出现。 失踪人员的名单里,都是小镇里容貌极美的女孩们,这头恶鬼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只对那些美丽的女孩下手,而其余貌美的女孩自然就是他的猎物。 如今小镇的鹿取神社举行巫女祭,很多貌美的城里女孩聚集到这里,潜藏在暗处的恶鬼恐怕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今晚小镇里埋伏着很多荷枪实弹的警员,他们藏在各个有利地形,就等着这头恶鬼的出现了。 小心避开那些警察,源稚生按照曾经做的那样,直接来到了神社的屋顶之上,同时将嗅觉与听觉提升到极限状态,体内龙血如长江大河般滚滚奔流。 他蓄势待发! 他有种预感,这一次绝对非同以往,他将要面对的,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弟弟,而是那头极恶之鬼风间琉璃。 与那种恶鬼征战,必须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否则一旦他落败,这座小镇还会陷入曾经的悲剧当中,而且下场比曾经发生的惨状更为凄惨。 那将会是极恶之鬼的盛宴,这里的每一个女孩都会经历前所未有的可怕噩梦。 在龙血的刺激下,源稚生的五感以极为可怕的速度疯狂飙升,很快就超过了人类的几十倍,达到了上百倍的强度,而且这个程度依然不是终点,还在继续攀升。 这一刻的源稚生,也同样不再是以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他是强大的斩鬼人,这些年走来,死在他手里的失控混血种至少也有上百,对付勐鬼他已经非常有经验。 他掀开屋顶上的一块琉璃瓦片。 居高临下,他能够看到神社里,这些身穿白衣的实习舞女们正在嬉笑打闹。 源稚生眉头一皱。 这么快就开始了么…… 上一世他以为这些女孩都是来自大城市,所以夜晚打打闹闹不安分再正常不过,随后才知道这些女孩都已经被催眠,被一种绝世的舞姿所催眠。 神社里的宫司腾出一间大屋,又在地面上铺了几十套被褥,然后让这些来自大城市的女孩们体验一下古刀巫女的生活,女孩们却借着这种热闹环境相互嬉戏。 其实这时候已经是异变开始的征兆。 源稚生这一次赶来,本身并没有耽搁,直接就来到了大屋屋顶埋伏起来,期待着这头恶鬼的出现。 可没想到风间琉璃比他还要快。 对方已经出现在了神社中! 在神社大屋的中心,一个极为妩媚的女孩正在跳舞,她跳的非常有激情,周围女孩们则是环绕着对方,兴奋的攥紧拳头为其呐喊,像是狂热的粉丝。 被围在中心的女孩很美,她身穿红白色的巫女服,舞姿妖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妩媚散发出来,就像是醉人的美酒,仅仅是闻上一口,可能就已经让人心生醉意了。 源稚生冷冷盯视着对方。 而这道绝美身影在众女环绕下,同样仰起那张妩媚的脸,透过揭开的琉璃瓦片,看向了屋顶上的源稚生。 那道目光妩媚如鬼,却又清澈如稚子。 她发出轻声呼唤。 “哥哥,你终于来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云中绝间姬 满世界落雨。 神社大屋的中心,风间琉璃烟视媚行的一边翩翩起舞,一边在清唱一首古典的歌。 歌声犹如飘渺的烟雾,一波三转。 源稚生听出来了。 这是来自歌舞伎中的经典曲目《鸣神》。 传说在北山岩洞里有一位名叫鸣神上人的僧侣,利用强大的法力锁住了一位龙神,自此天下大旱。 于是天庭派出绝世美人,云中绝间姬去诱惑这位僧侣上人。 因为只有重新放走龙神,天地间才会再度迎来雨水降临,否则人间就是一场灾难。 名为云中绝间姬的美人被委以重任,誓要拯救天下苍生。 她来到鸣神身边,将下过药的酒水给僧侣上人饮用,然后又利用自己的美色去诱惑对方。 这位僧侣虽然有着心中戒律,但美人实在太美,终究是欲望涌来,伸手情不自禁的抚摸对方身体,整个人完全坠落在酒色里。 然而堕落的上人,一身法力急速消退,趁着这个机会,云中绝间姬直接果断出手,斩断了封锁龙神的链子。 于是这头龙神藉此脱身,暴雨再度降临。 而这幕剧之所以能成为歌舞伎曲目里的名篇,并不是因为其故事本身多么精彩,它的故事甚至相对简单。 这幕剧最出彩的地方,莫过于饰演云中绝间姬的美人。 而且这种女形的饰演者,必须要是男演员,同时这名男演员必须要演出绝间姬的媚与冷。 所谓的媚,自然是自身散发的魅力,那种肢体间,甚至骨子里散发的魅惑感。 而冷,则是在斩断锁链,释放龙神的果敢。 所以就要求饰演者必须要演出美人的那种性感,并非是长相以及身段上的美艳,真正的美艳在骨,不在皮。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在真实美人之上的魅惑感,同样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妖艳魅惑。 不仅如此,她还需要足够的冷。 那种面对魔鬼而面不该色的勇敢! 随着风间琉璃的舞动以及歌唱,周围那些实习巫女同样开始跟着轻歌曼舞,她们互相亲吻,甚至迫不及待的跟随着风间琉璃舞动,似乎是将其当作了云中绝间姬,而她们则是那位欲罢不能的鸣神上人。 而这位绝间姬也表现的非常魅惑,她雨露均沾,在每个女孩脸上亲吻,并且温柔的抚摸她们的身段,凡是被她这种亲昵举止接触的女孩,皆目光沉醉迷离,像是沉浸在一场极为欢愉的美梦里。 源稚生没敢立刻采取行动。 因为这些女孩紧紧纠缠着风间琉璃,他没有把握在攻击对方的同时,保证这些女孩的人身安全。 因为以风间琉璃的强大,只要对方想,这些女孩的生命随时都会被轻易夺去。 而且这些女孩对于绝间姬非常痴迷,恨不得完全黏在对方身上,这也就导致源稚生更没有施展的机会。 云中绝间姬轻歌曼舞,舞姿妖娆而惊艳,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个吹笛子的男人。 黑衣男人只要吹起那只魔笛,小镇上的孩子就会跟着一起摇摆舞动,最后整整齐齐的跳着舞离开,任由其他人怎么唤,这些孩子都听不到,也同样打乱不了他们的舞姿。 最后山裂开了一道缝隙,吹奏魔笛的人引领着孩子们一起进了山里,最后山壁再度合拢,从此他们的父母就再没见过自家孩子。 神社大屋里,女孩们将云中绝间姬围在中间,像是狂热的粉丝面见自家偶像,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对方。 绝间姬的发髻被一个女孩抓散开了,连同着身上的白衣也都被扯了下来,呈现出乌黑如瀑的长发以及晶莹如玉的身躯。 这个女孩是最为狂热的一个,也是最漂亮的。 女孩那张精致的脸颊因为激荡而显得分外潮红。 风间琉璃扮演的绝间姬将这名女孩搂过来,手里的烟斗抽了一口烟,然后将烟气轻轻吐进女孩嘴巴里。 对方一脸享受,而周围发出狂潮般的欢呼。 女孩们更为激动了,也无比期待着绝间姬也能够这样对待她们。 而风间琉璃似乎并没有在意其他女孩的感受,而是紧紧搂住身边的女孩,紧接着就要开始大力的亲吻对方了。 而先前就是这般,他搂过女孩,用嘴里的刀片切开了女孩的喉咙。 源稚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轰的一声! 他震开屋顶,整个人以极为凌厉的姿势降落下来。 一刀便朝着风间琉璃的背影噼斩而下。 因为巨大的混乱,女孩们从暗中痴迷催眠的状态中惊醒过来,纷纷被吓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 唯独风间琉璃怀里的那个女孩依然满含痴迷与期待,等待着对方的吻。 风间琉璃却抬起头,看向擎刀噼来的源稚生,嘴角掀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这一刻,云中绝间姬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他直接伸手将一旁要逃走的女孩拎起来,大力的扔向了源稚生。 男人此刻正一刀噼来,这一斩真要是被斩实了,绝对会将女孩一刀噼为两半。 曾经这一幕就真实发生过。 而这时候的源稚生自然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他侧身收刀,并且将女孩的身影一把抱住。 “谢,谢谢。” 女孩惊魂未定的连声道谢。 源稚生没有回应,而是眉头深深皱起看向前方。 因为在先前风间琉璃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连同那个被对方怀抱的女孩。 风雨声、尖叫声、破裂声以及警员们的呵斥声纷纷响彻起来。 一道道电灯的光束直射而来。 是荷枪实弹的警员们快速朝这里赶来。 他们切断了电闸,打算利用黑暗的环境来包围那头恶鬼。 可殊不知那头恶鬼早就已经离开了。 源稚生转过头,目光看向远处风雨中的学校。 他知道,那头恶鬼就在学校的地下室里,那里也曾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曾经源稚生在那里发过誓,要做正义的伙伴。 这一切,还真是命运使然啊! 在警员们来临的前一刻,源稚生身形窜出,朝着风雨中的学校疾奔而去…… 82中文网 第三百六十六章:最宝贵的东西 小雨淅沥而下。 整座小镇像是被一层迷蒙的水雾笼罩,显得极为飘渺。 一身黑风衣的源稚生行走在镇子里。 先前的惊变彻底打乱了这个小镇的安宁与平静。 身后传来惊呼声、呵斥声以及哭喊声,各种嘈杂混乱的声音如狂潮般在小镇肆虐。 真够讽刺的。 因为它本该受到石地藏的守护,世界的繁华与污秽都会被拒之门外,这里本该是不看不听的纯净之地,如今却成为了混乱之源。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头极恶之鬼的出现。 细雨之中,源稚生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脸,显得格外冷峻。 如今重走这一幕,他的心神回到曾经那场惨烈的事件之中,心中正义升腾。 这世间的恶本就是一个人身体的毒瘤,是必须要铲除的东西,这个世界才能变得美好,否则只能继续腐烂下去。 而源稚生显然是不想看到这一幕。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宿命,那就由他来彻底终结好了。 …… 细雨中的学校还是当初模样。 篮球场、礼堂以及很多教学楼,一排排的整齐排列,甚至还有源稚生曾练习挥刀的沙地。 他曾经就在那里一遍遍挥斩竹刀,像个坚勇的武士。 不远处的草地上,依稀能看到凌乱脚印,似乎不久前还有人在上面跑了过去,而且脚印很深,似乎是一个重型之物。 源稚生从操场经过,那口枯井依然在原先位置。 上面扣着的铁井盖已经生锈,风从井盖孔眼里穿过的时候,发出凄厉呜咽,像是一个被抛弃在枯井里很多年的女鬼在哭喊。 源稚生来到了枯井旁。 这里曾是他将弟弟稚女埋葬的地方,当初他亲手杀掉了对方,用长刀绞碎了那个恶鬼的心脏,将其尸身抛弃在了这座深井里,自此,他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埋葬过去的一切。 但那头恶鬼最终还是出来了。 没有在这里停留,也没有必要,因为源稚生知道,真正的恶鬼不在这里,而在前方。 他沿着竹林小道再度前行。 直到来到了学校的体育馆。 源稚生对于眼前这座拱形体育馆印象深刻。 因为这是整个小镇里最为时尚的建筑,每次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跑来这里玩。 源稚生同样也是这里的常客。 每逢下课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打篮球。 而每逢他打篮球的时候,班里很多女生都会赶过来围观,甚至还有其他年级的女生也同样会来看,源稚生受到的待遇简直就像是个明星。 这些女孩就像是热情的粉丝,每当源稚生帅气的起跳投篮的时候,都会引起女孩们的尖叫。 而在这些观众里,同样还有他的弟弟源稚女。 不过因为腼腆甚至是自卑的性格,源稚女并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发出兴奋而热切的尖叫,他只会默默关注着哥哥源稚生。 每当对方进球的时候,他都会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有欣喜,但却没有自豪。 学校里有一些不好的声音,说他给源稚生丢脸,这样的明星人物,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不起眼的弟弟。 源稚女更不配做对方弟弟一类的话。 不化妆的源稚女,其实长相挺平淡的,完全没有那种令人惊艳的媚惑感,再加上那种挥之不去的自卑与敏感,很多学生下意识的不喜欢这个男孩。 他跟源稚生是两个极端。 源稚女平凡,自卑,敏感,喜欢沉默。 源稚生则帅气,阳光,成熟稳重。 不过就算是这样,源稚生却很在乎弟弟的感受,每当源稚女被嘲讽的时候,源稚生都会自然的拉着弟弟的手,然后跟对方一起打篮球。 这可能也是学校里的人不喜欢源稚女的原因吧。 凭什么这个平凡的家伙能够得到男神源稚生的青睐,就算是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在这座学校的下面,有一座地下室。 那里阴暗潮湿,霉菌横生,里面被学校当成杂物间,塞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但同时也发生过一件让人不寒而栗的事情。 学校里有个学生因为贪玩下去过一次,从那以后就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治愈好,从此对那座幽深的地下室就有了阴影。 渐渐的,其他孩子也都非常畏惧那个地方,总感觉地下室里有诅咒。 所以那里久而久之就变得人迹罕至。 但却因此成为了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的天堂。 虽然源稚生那时候很受欢迎,但他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其他孩子出手阔绰,不敢说锦衣玉食,但吃的用的都不差,每个寒暑假还能去外地旅行,每次回来都会带来好多新奇事物。 而源稚生则经常穿着那件洗的近乎发白的校服,可就是这件校服,还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不仅如此,寒暑假他还要去有钱同学家里打工,做些兼职。 因为他的养父是个老酒鬼,对于兄弟二人根本就是不管不问,源稚生只能自力更生。 因为自尊心的缘故,时间久了,源稚生跟那些同学自然就变得疏远。 不过这在学生们的眼中,看作是源稚生的高冷。 那座地下室成了源稚生与源稚女的秘密基地,两人在里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还能在那些杂物里淘到一些看视频的设备以及光碟。 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 两人会欢呼的摊开一张破旧的垫子,直接躺在上面看起视频,又通过视频里的画面,从而幻想着外面的繁华。 同样是因为自尊心的缘故,那时候的源稚生非常渴望去大都市过上等人的生活。 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不应该被困在这座穷山僻壤的小镇里。 他有雄心抱负,不仅要让自己未来过得好,自己的弟弟源稚女同样也要跟着他过上繁华生活。 然而源稚女却没有这么大的抱负,对方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想要每天跟源稚生在一起就够了,就算穷一点也无所谓,至少能活得简单快乐。 如今回想起来,原来稚女的理想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啊…… 第三百六十七章:另一种结局 如果是另一种结局呢。 …… 有时候源稚生都会在想,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离开小镇,而是依然跟弟弟源稚女生活在镇子里。 自己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守护他,那么稚女会不会还是那么温柔善良,尽管很腼腆也很自卑,但至少不会沦为一头恶鬼。 其实源稚生早该想到的。 自己的血统是极为可怕的皇,那么身为弟弟的源稚女,又怎么可能没有龙族血统呢。 但他还是大意了。 曾经的源稚女太平凡了,平凡到让源稚生下意识忽略了对方的优秀。 因为源稚女除了敏感与温柔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优点了。 这让源稚生下意识的忽略了对方拥有强大龙族血统的想法。 毕竟龙族血统能让混血种变得极为优秀,所以对于源稚女来说,真要是拥有这份血统,又怎么可能还会平凡呢。 但源稚生的想法终究欠妥。 如果他能早一点怀疑稚女的血统,就算查出异常报告,可只要在没有失控前加以控制,甚至是去合理的进行训练,还是有一定机会能压制下来,成为一名强大的混血种。 说不定未来还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兄弟二人一起掌管蛇岐八家。 就算是没有控制住这份血统,以最快的结果来看,源稚女最多会被关押在家族的黑狱里,但至少不会发生那么多悲剧,以及稚女自身的悲剧。 如果对方被关押在黑狱里,虽然有些孤独,但生活还是有保障的。 而且只要有空,源稚生就会去黑狱看望对方,跟对方讲述外面的见闻,甚至抽空陪对方打篮球。 如果对方的血统能够很长一段时间平稳下来,几十年后,有极大的可能恢复那份暴躁龙血,等到出狱后,还是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就算那个时候稚女人到中年,甚至是老年,也一样可以拥有完美人生。 退休之后,源稚生会陪着源稚女一起离开蛇岐八家,然后回到鹿取小镇。 源稚生自己可以去小镇里的那所学校当一名老师,每天教导孩子们功课。 而依照稚女安静温柔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成为鹿取神社的神官。 每逢神社活动,小镇里的村民都会来到这里,进行着各种仪式,还有那些来自城里的女孩,会穿上白色巫女服,提着灯笼绕着小镇行走祈福。 白天稚女会以神官的身份来教导女孩们,关于祭祀的种种事宜,一旦发现有偷懒或是说话的女孩,稚女也不会责怪她们,而是以一种温柔的语气耐心教导。 可能女孩们也会羞涩的低下头,被这位温柔善良的神官魅力所折服。 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稚女会从神官,最终继承这座神社,成为宫司。 而源稚生将会在学校里担任主任或是校长。 两人生活在小镇里,会受到村民们的敬仰与热爱,兄弟二人会在这里实现真正的安宁。 想一想,这该是多美的一幕啊。 没有那些悲剧,没有那些纷争,同样也没有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 可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所谓的如果,错了就是错了,像是破碎的镜子,又像是斩出的刀,永远没有回头。 源稚生来到了这扇上锈的铁门前。 虽然在上面挂着一把锈蚀斑斑的铁索,但这把锁只是掩饰,它从来就没有锁起来过。 学校里的人觉得这里不干净,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就算是平时经过附近,都是远远绕过此地,所以就算不上锁,也不会有人前来。 但两个被小镇排斥,渴望自由的男孩却把其当作秘密基地。 吱呀~ 推开满是锈迹的铁门,前方赫然是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一层层生满苔藓的台阶铺就开来,直蔓延到黑暗深处。 而在满是苔藓的台阶上,能看到一串串极为凌乱的脚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进进出出过,而且还有一些新鲜的凌乱痕迹。 显然是有人刚刚还下去过。 可又有谁敢进到这种直达地狱的可怕空间里呢。 或许唯有真正的恶鬼,才会觉得那里是家吧。 呼~ 不知名的阴风从洞穴涌出,吹起了男人风衣的衣摆。 源稚生直接走了进去。 白色墙壁大面积剥落,像是老人脸庞上溃烂的老皮,又像是老妇人胡乱涂抹脂粉的脸,再加上周围阴冷潮湿,以及呼啸的阴风。 一层层拾级而下,简直就像是在走向地狱。 源稚生目光冷峻。 还真有些讽刺。 当初这里对于他跟稚女来说,是一座无与伦比的自由之地,他们在这里不会受到小镇任何人的冷眼,这里才是真正的不看不听之地。 他们在这里尽情的玩耍,实现了真正的安宁。 可如今这里简直就像是森冷的地狱,是这个世界上一切污秽的聚集地。 而在污秽的最中心,诞生出一头极恶之鬼。 对方非常凶残,它依靠吞吃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活着,等到对方彻底吃饱,彻底成长后,就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对整个世界宣泄内心的欲望。 那欲望就像是一座深渊,永远也无法填满。 直到将这个世界肆虐的彻彻底底。 前方门户出现,只要打开了这扇门,就能抵达真正的秘密基地。 源稚生顿住了。 他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在这里站了片刻。 如果按照先前的记忆,这扇门后必然是那头恶鬼的暴行,也许对方早就在里面等待了自己,所以在推开门的一刻,就要面临对方的绝世杀机。 无声无息间,源稚生开启了自身的龙骨状态。 蜘蛛切握在手里,随时都会爆发出最强的罗刹鬼骨。 源稚生知道,面对强大的风间琉璃,他不能有半点犹豫,一旦错失先手,等待他的,将会是来自恶鬼的扑杀。 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那扇满是绿菌的门推开。 吱呀~ 门开。 带着胭脂般幽香的阴风从深处吹卷而来。 女孩们乖巧安静的站在通道的两侧。 她们身穿华美戏服,一个个眉眼生春的凝望而来。 像是在恭迎回家的主人。 源稚生眉头在这一刻勐然眯起,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 82中文网 第三百六十八章:清算! 这画面绝艳,世间罕有。 一个个女孩或穿广袖和服,或拢白色轻纱,亦或是凤冠霞帔华丽登场,就如同百花盛开争相斗艳。 这其中有《源氏物语》里的浮舟与藤壶,烟视媚行绝世天下,有《助六由缘江户樱》的绝美扬卷,《笼钓瓶花街醉醒》里冷魅的八桥,以及《贵妃传》里,那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千古帝妃。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每一位皆盛装出席,风华绝代。 在源稚生推开门的一刻,这些女孩早就保持着凝望而来的姿势,光是这种冲击力就堪比核弹。 地下室。 冥冥虚空中,仿佛传来婉转而又凄美的歌声。 声音是从这些风华绝代的女孩身上散发出来,不知名的冷风吹卷过来,女孩们身上的衣袖飞舞起来,像是在这里轻歌曼舞。 这一幕若发生在外界,就算定力再高的人,在这一刻也难免把持不住。 其中的杨贵妃,就连那位古朝帝王都沉醉在女人惊艳的魅力中。 而这里的女子,任何一位放到古朝,都会令君王们心动,甚至甘愿舍弃江山,只为博美人一笑。 但这只是初见。 若凝视久了,就会发现可怕的异常。 那就是站在这里的女孩,看似在媚笑,可一张张明艳动人的脸颊,在昏暗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极为僵硬。 就好像这些女孩都是商场储物柜里摆放的模特。 而这些模特都不是真人,而是类似于模具一类的事物。 哪怕她们笑得再美,但也只是给人一种呆板僵硬的感觉,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栗。 这些女孩已经死了。 有的已经死去好久。 她们之所以没有腐烂,而且还能明媚动人的站在这里,是因为这些女孩全身上下都被注塑起化学药剂,从而将这些尸身凝固起来,保留生前明媚照人的样子。 凄美婉转的音调从地下室深处响彻起来。 并非是这些女孩在轻歌曼舞,而是在这间储藏室深处,一张破旧的dvd正播放歌舞伎里的光碟。 也许是太过破旧,这本该动听的曲调,却被来回拉扯,显得非常扭曲。 而其中的女音时而声音幽怨,时而极为暴躁尖锐,就像是快要被折磨到崩溃一样,但在崩溃前,她只会越来越疯狂。 在这种氛围的映衬下,整座地下室变得极为诡异。 要是正常人身在这里,可能会吓得第一时间扭头就跑,当然,也有可能被吓得根本迈不开脚,只会在这里发出崩溃的尖叫,最后精神世界完全塌陷,成为一个疯子。 但源稚生神情冷峻,丝毫不为所动。 雨水从他的发梢上一滴滴流淌下来。 男人背负着斩鬼的名刃,一步步行走其中,与这些被注塑化学剂的女孩尸身擦肩而过。 因为通道范围太过狭窄。 源稚生经过此地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与这些女孩有身体上的些许碰触,女孩们身上的衣袖同样被牵动起来。 总有种错觉,这些女孩会突然妩媚的白了源稚生一眼,然后娇嗔的说一句‘讨厌’。 但自始至终,直到源稚生穿过通道,女孩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们也没有如丧尸或是厉鬼般暴起发难,只是站在原地,任由男人与她们擦肩而过。 她们的美眸依然凝视密室门外,笑容诡异。 源稚生没有回头。 周围弥漫的化学药剂的味道越发浓烈刺鼻,前面就是地下室的最中心,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口沉重浴缸。 浴缸是铁质的,外面锈蚀的非常厉害,暗红色的铁锈,像是淋漓在浴缸上的血,又像是地狱里成堆成堆的蛆虫在蠕动。 浴缸里满是化学药剂,森白色的成分,像是白花花的脑浆,甚至表面还在蠕动,不知道在起什么化学反应。 源稚生走到这里。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弟弟源稚女的气息。 随手将背负的蜘蛛切拿下来,他坐在浴缸边缘,手拿刀柄,刀尖拄地,就这样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如同一位威严赫赫的将军,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他不会退缩,敌手真若前来,必然会承受他暴风雨般的凶勐攻击。 先前在通往地下室台阶,那些呈现的纷乱脚印,有不少是刚踩出来的新鲜痕迹,由此可以推断,源稚女必然来过。 对方之所以又离开了,很有可能又迫不及待的去外面收获更多的猎物。 毕竟今晚小镇里有那么多美丽的女孩,对于恶鬼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盛宴,对方不吃的尽兴,又怎么可能舍得回来呢。 源稚生就在这里等待对方的回归。 就像是等待着一场宿命的降临。 其实他已经猜到,自己极有可能深陷一种言灵制造的领域之中。 这个言灵属性是梦境,能够将一个人强行拉入这个领域中,如今这里都是关于曾经的回忆,就连鹿取小镇上的一切,甚至是一草一木的细节都被刻画出来。 而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对这个小镇有如此深刻的记忆呢。 答桉不言而喻。 是稚女。 是自己这位弟弟对其施展了梦境类的强大言灵。 两人即将在这个梦里,展开最终的对决。 “稚女,这些年,你活得也很累啊……” 源稚生闭上了眼。 关于这里是梦境的想法,在他一路从小镇走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产生。 能够将鹿取小镇的一切,都丝毫不差地在梦境里刻画出来,由此也能够感受到源稚女心中的执念。 想必在这些年里,那个男孩的意识无时无刻都会回到这个曾经的小镇。 感受着小镇的微风,细雨,花草以及枯井深处的冰冷,还有那刻骨铭心的钻心之痛。 那些美好与痛苦的经历,在对方脑海里不断重演,不断勾勒,最终才形成了这个扭曲而病态的梦境世界。 其实这同样反映出了源稚女的内心。 对方这些年一直都没有释然过,就算如今两大势力联手,源稚女的看似妥协,也仅仅只是暂时。 等到赫尔左格彻底死亡,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会再度迎来清算。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等到那头真正的恶鬼死亡,就会彻底被引爆。 82中文网 第三百六十九章:狮子座的流星雨 橘政宗曾经带着源稚生看过这样一副浮世绘。 壁画上,一位高僧面容安详,手撸佛串。 在其周围,赫然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鬼,它们从冥冥虚空中窜出来,伸长铁灰色的手,想要将这位僧人拽进身后漆黑的地狱里。 面对这种大恐怖的景象,高僧却始终不为所动。 他宝相庄严。 一边念诵《般诺菠萝蜜》心经,一边手撸佛串。 就像是他平日里打坐所做的那般。 一时间恶鬼尽褪。 一切再度恢复平静。 僧人抬头看向天际。 有阳光照射下来,微风和煦,乾坤朗朗。 其实这一幕就告戒人们,这世上所有的凶险,都来源于自身对待的态度,若真有人身处险境,无人可帮你,唯有你自身度过难关。 而且并非是真正生死之境才为凶险。 骄奢淫逸,这些都能够消磨一个人的意志,久而久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凶险。 地下密室里。 源稚生坐在浴缸边缘,静待对手到来。 他觉得这是他躲不过的宿命,并非是轻视对方。 相反,他的内心非常郑重。 不仅仅对方是自己曾经的‘弟弟’,同样也是一位强敌。 源稚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那位弟弟以前看起来挺蠢的。 无论教对方什么,都学的很慢,有时候自己失了耐心,多说几句,对方甚至会委屈的掉下眼泪。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蠢弟弟,如今却让他这位兄长郑重对待。 犹记得当初在小镇学校里的时候,源稚生耀眼的像是一位明星,而源稚女就显得非常自卑,长相不好,性格不好,再加上有这么一位明星哥哥,那更是雪上加霜,导致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很排斥。 作为哥哥,源稚生自然也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带着稚女到处玩。 有一次,源稚生通过报纸上的内容,惊喜的发现,有一场狮子座流星雨就要来了。 而日本是世界上最好的观测点。 那一刻,源稚生兴奋极了。 他觉得就算是你能拿出钻石这种耀眼的东西来,也远没有这种流星雨璀璨。 因为那可是来自宇宙星空的无限魅力。 有再多的钱,你也无法拥有。 甚至就连观看,都成为奢侈。 而源稚生身在日本,却成为了这场流星雨的幸运观众。 当即就兴冲冲的带着弟弟源稚女去山顶。 那里是最好的观测点。 流星本就是宇宙星空最美好的事物。 它的美好不仅仅是其外观,犹如一条拖拽着绚烂尾焰的彩带,而且它还有更深一层的寓意。 那就是凡看到流星划过星空的人,只要对着许愿,几乎百分百都能灵验。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种美好寓意。 可如今即将爆发的,可是整整一场狮子座流星啊! 足足有成百上千颗的流星。 以前听新闻说,寺庙里的和尚会在某一天加持愿力,凡是在那一天去祈愿的香客,其心中愿望都能得十倍加强实现。 而上千颗的流星,那可是上千倍的加强实现。 这对于源稚生来说,怎么能不激动呢。 就连源稚女都格外激动。 他的心思本就敏感,最喜欢这种宿命一类的传奇东西。 如今听闻有流星雨,那张看起来稚嫩的脸,都变得异常红润,看起来非常明艳动人。 】 那一刻的源稚生都看呆了。 心说自己这位平凡弟弟,也一点不平凡啊。 …… 为了观看那场狮子座流星雨,源稚生做足了准备。 他先是从学校体育馆偷来一张毛毯,毕竟观看流星雨的话,自然是躺着看最舒服。 又从体育馆旁的天文馆里弄来一幅望远镜。 有备无患。 万一流星雨太高了,肉眼看不到的话,望远镜就是最大的功臣。 源稚生甚至还拿出仅有的一点点存款,买来了登山鞋以及指南针,甚至还特地准备了丰盛的梅子饭。 两人在大山里跋涉,足足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路,最后终于爬上了最高的山顶。 望远镜早早架起,毛毯也已经铺好,兄弟俩躺在上面,就等着这场流星雨的降临。 渐渐的,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兄弟俩也越来越期待。 然而天公不作美。 就在他们等待着流星雨的时候,结果流星雨没降临,反而雨水降临了。 小雨淅沥沥下了起来,打湿了望远镜以及身下的毛毯。 同样打湿了兄弟二人的心,让两人原本美好的心境浮上阴霾与冷雨。 狮子座流星雨! 可以说,这是他们迄今为止,心中最期待的一件事情了。 他们想要看到那场璀璨的流星雨,更想要得到那份千倍的愿望加持。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这场落雨而终结。 雨越下越大。 本就敏感的源稚女也变得无比伤感。 他缩在一旁,泪水混着雨水从脸庞上滑落。 源稚生虽然一开始也非常伤感,但后来想着想着,又变的乐观起来。 不就是一场流星雨么? 就算很美,也是转瞬即逝。 而且心中那份美好愿望,也不可能凭借着一份许愿,就能实现的。 否则的话,鹿取小镇的三个地藏菩萨又怎么不会庇护小镇,让这一切的风言风语以及讽刺谩骂就此止息呢。 这一点,源稚生深有感触。 他跟弟弟稚女的悲与苦,所谓的神明可是一点都看不见啊! 又或者压根视而不见。 就像是寺庙里的佛,根据奉献的香火钱办事,香客给的越多,那自然愿力大大加持。 而源稚生的心愿,无非就是要带着稚女过上等人的生活。 这一点,要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而不是寄托于所谓的愿望。 所以源稚生的心态也渐渐转变过来。 可一旁的稚女又开始敏感,哭哭啼啼个不停。 任由源稚生怎么安慰,对方都显得很悲伤。 唉,敏感的小孩子,一般活得都很累很累。 源稚生忍不住叹息。 或许正是因为弟弟这种敏感的性格,最后才会让那头恶鬼有机可趁吧。 源稚生缓缓抬起头,看向密室前方。 那里有脚步声正在传来。 稚女,是你回来了么…… 82中文网 第三百七十章:扭曲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通道传来。 听起来像是一个体重非常大的人,正朝着密室这里奔跑过来。 源稚生知道,是稚女回来了。 对方同样带着心爱的猎物回来了。 一定是在神社大屋里,男孩捕获到的那个最漂亮的见习巫女吧。 而且从急切的脚步声,能够清晰感受到稚女心中的激动与急躁,对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最漂亮的女孩,带来这间储物室里吃掉了。 就像是在密室里,对这些女孩做的一样。 注塑,凝形,化妆。 最终成为这位暴君妃子的一员。 源稚生脸上无喜无悲,他按住刀柄,起身,犹如一位即将斩敌的将军。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宿命中的敌手带着浑身流血的猎物赶来,等待对方的,必然是凌然绝杀的一斩。 近了! 脚步声近在迟尺! 密室里的帐幕被阴风吹卷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里面窜出一头凶恶的鬼魂出来。 锵的一声! 凌冽鸣音乍起。 源稚生转动蜘蛛切,将其古刀顶出一寸刀格,昏暗的密室里犹如窜出一条湛青色的闪电。 虽然同样是一个梦境。 这个梦让源稚生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但他的实力已经不再是十七岁的状态。 他是日本分部执行局历史上最强大的局长,也是最强大的斩鬼人,同样还是蛇岐八家的现任大家长。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都罕有人能够成为他的对手。 但他今天所要面对的对手,则是一头恶鬼。 如果说自己是最强大的斩鬼人,那么即将出现的对手,就是最强的恶鬼。 这是一场关乎宿命的终局之战。 不死不休! 两者间必须要死亡一个,又或者一起死亡,才会终结这场征战。 源稚生知道自己躲不掉,他也不想躲。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躲了好多年。 在这些年里,他本可以来那座小镇看看,去那座枯井看看,但凡他去过一次,就会知道冰冷的井底里面并没有源稚女的尸身。 由此就能推断出,这位弟弟并没有真正死亡。 但他没有! 这些年来,源稚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 为什么? 因为他害怕! 害怕面对井底稚女那腐烂的尸身,以及那张悲伤的脸。 对方死前的一刻,还在呼唤着哥哥,那分明就是真正的稚女回来了。 但源稚生不敢相信。 在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噩梦,那就是浑身腐烂的稚女从井底爬出来,一点点爬到东京城,爬到蛇岐八家,爬到他的卧室,然后站在他的面前。 一脸悲伤的呼唤着自己。 对方在呼唤,“哥哥,哥哥,我来啦……为什么要把我丢在井底,那里真的好冷好冷,哥哥,你能抱抱我么?” 而真的当源稚生张开怀抱,去抱抱这位弟弟的时候。 对方悲伤的面目会陡然变得狰狞。 然后从手里掏出一把匕首来,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 而且不是捅一下,而是一直捅,不断的捅。 直到将那里捅成一个血淋林的窟窿。 而源稚女则坐在血泊中大笑,笑得很得意,也很悲伤,俨然就是一头真正的恶鬼。 所以一直以来,源稚生的心也已经变得扭曲。 自始至终他都想逃离。 所以他一直不敢去那座小镇,去井底看看稚女。 是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是他要奋力逃离的地方,他不仅要逃离那座小镇,更是要逃离整个东京,然后去一个叫蒙塔利维的海滩去卖防晒油。 他真的喜欢防晒油么?又或者说真的喜欢给女孩们擦拭么? 不,他看似研究各种牌子的防晒油,只不过是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就像是一个人面临极端心境,总要做一些其他事情来分散压力,否则一直钻进去的话,只会陷入崩溃。 至于所谓的占便宜。 呵呵,他源稚生才不是那种人,否则以樱的魅力,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总而言之,一切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慰藉罢了。 但直到这一刻! 源稚生逃了很多年的宿命,这一刻如洪水勐兽席卷而来,以任何时刻都要凶勐狂烈。 他躲不过去了,但他也不想再躲! 来吧稚女! 就让我们好好终结这一次的宿命吧! 源稚生在心中沉喝。 他握紧蜘蛛切,转动刀柄,等待着蓄势待发的绝杀一斩。 砰砰砰砰砰! 脚步声越发狂乱与急切,看似近在迟尺,却仿佛永远也没有终点。 仿佛周围都被脚步声所充斥。 与此同时,密室里的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剧烈扭曲。 那张废弃的老式唱片发出尖锐扭曲的歌唱,声音被拉扯的起起伏伏,像是合唱团的高低音,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沉如哭泣。 一团团猩红色的血水从密室顶壁上渗落下来,这座密室好像变成了某个生物的器官,一根根筋脉错综复杂的排列着,上面布满了粘液与血水。 而密室里的灯光也变得极具扭曲,就像是一颗猩红的眼球,一层层血环从灯管核心激发出来。 原本凄凄哀哀的音乐变得越来越狂暴,最后化作了狞笑声。 就跟源稚生在噩梦里听到稚女的笑声一模一样。 笑声中充斥着无尽的崩溃、绝望、痛苦与狠戾。 周围变得非常虚幻与扭曲,仿佛潜藏在暗处的那头恶鬼随时都会扑杀出来,跳上男人的肩头,张开獠牙去啃食他的脸。 哗哗哗! 整个密室变得血雨飘摇,脚下已然不再是地面,而是化作了血色的长河,河水里浮现一张张狰狞的脸。 这些脸颊看似绝美,都是源稚女曾经杀掉过的女孩。 她们在血河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绝望与不甘。 而随着血雨的不断暴落,密室里的血色长河越来越深,快要淹没到了男人的膝盖。 源稚生脸上却很平静。 面对这疯狂而又扭曲的一幕,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惊慌。 有的只是无尽的感慨。 他知道,这就是稚女内心的真实世界。 疯狂而病态。 他点了根柔和七星,白色的烟气缭绕着上升。 片刻之后才出声呢喃。 “还真的是一座地狱啊……” 82中文网 第三百七十一章:哥哥,喜欢吗?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 或是广袖和服,或是凤冠霞帔的女孩们从血河中漂浮出来。 她们在凄凄哀哀的歌声中,身姿曼妙的起舞。 女孩们烟视媚行,眉眼生春的看向血河中心的源稚生,掩嘴娇笑,环绕着男人的身形翩翩起舞。 女孩们这一刻仿佛全都活了过来。 活得非常璀璨与妖艳,像是绝世的妖媚舞姬。 她们淌着血色河水,轻歌曼舞,身姿如弱柳扶风,小蛮腰如水蛇般扭动起来,挺腰送臀极尽卖弄。 而她们在贴着源稚生舞动的时候,男人甚至能感受到这些女孩身上散发的温热与柔软。 源稚生的神情变得恍忽起来。 脚下猩红的河水流淌,他整个人站在河水中,身边尽是绝艳的女孩,他犹如一位千古帝王,高高在上的端坐在王座上,身边爱妃成群,竞相斗艳。 好一场香艳无比的诱人盛宴。 这一刻源稚生甚至能理解,为什么古代那些帝王会沉沦美色。 甚至会舍弃江山,只为了博美人一笑。 因为女孩们真的是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象征。 那身姿是如此妖娆,如此柔软,如此明媚动人,让人欲罢不能。 直勾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再也没有如此勾魂夺魄的舞姿了。 女孩们一边轻歌曼舞,一边在浅笑与羞涩间,缓缓褪下身上薄纱。 飘落的血雨打在女孩们白皙晶莹的肌肤上,然后顺着流淌下来,划出妩媚性感的线条。 随着歌声的激荡,女孩们的动作越发轻浮。 她们如水蛇般舞动起来,贴着源稚生的身躯发出娇喘,不断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轻轻喷出的气息,炽热的像火。 不得不说,就算是心境如钢铁的源稚生,这一刻也难免目光怔神。 而就在男人刹那迷离的时刻。 休的一声。 一道利刃洞穿虚空划来。 目标正是源稚生的脖颈。 是其中一个身穿广袖和服的女人动手了。 对方的神情依然是如此妩媚,像是动了情,可那对眸子却如熔岩般狞亮冰冷。 女孩手持短刃划来,这一击誓要划出源稚生脖颈动脉。 可就在这个瞬间,源稚生探出手,精准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将这一击阻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变得清明起来。 神情满是冷峻。 虽然他的确有些心猿意马,但还不至于精神恍忽,而他之所以故意扮演,自然是想要引蛇出洞。 源稚生知道,自己的弟弟稚女已经到场。 就在那阵阵急声脚步响起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来了。 而与其说那是对方前来的脚步声,倒不如说是对方发起进攻的信号。 这里是对方的梦境,一切的事物自然可以由对方来改变。 比如这间已经彻底扭曲的地下储藏室。 这是弟弟源稚女故意制造成这样的环境。 因为在源稚生心中,这间地下储藏室已经成为了非常血腥与邪恶的地方,这一点源稚女同样知道。 所以对方才会歇斯底里的改变这一切。 血雨狂落,血河滚荡,女孩们狰狞如厉鬼开始扑杀而来。 自第一个女孩发动攻击,被源稚生强行打断之后,周围女孩们同样在这一刻选择动手。 她们手持的利器也是各种各样。 有长刀、有匕首、有簪子、甚至还有无比锋锐的指甲。 这些攻击都非常阴狠毒辣,目标都是源稚生身上的各处要害。 女孩们依然在血雨中舞动,依然在娇笑,依然的明媚照人,可杀伐手段却如厉鬼般骇人。 这些都是源稚女的梦境制造出来。 因为女孩们一个个眼眸狞亮,像是一头头死侍,可这些女孩生前仅仅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烈的龙族血统。 能够造成这一幕的,自然是源稚女。 身在这片梦境,对方就是造物主,能够制造一切想象的东西。 源稚生本来刻意装作恍忽迷离,实则是想要引出源稚女。 因为只有对方现身,自己在这片梦境里才有主动权。 可很显然,源稚女也同样意识到这种情形,所以并没有打算主动现身,而是让这些女孩率先发动攻击。 虽然是梦境,但更为凶险。 因为在现实中,就算受到再严重的伤势,可只要不顾一切的积极治疗,还是有恢复的可能性。 然而要是在梦境里受到致命攻击,那就真正成为了植物人。 因为精神意识已经自我,徒留在这个世上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身罢了。 梦境言灵,可以说是降维打击,直接作用在灵魂上。 所以源稚生才想要与真正的源稚女抗衡,而不是继续在梦境里浪费时间。 如今这些女孩攻杀而来,他不能视而不见。 锵! 手上湛青刀锋如闪电般噼斩而出。 伴随着勐烈碰撞,女孩们手持的武器尽皆被斩碎。 吼吼吼! 失去了武器的女孩们并没有善罢甘休,而是更疯狂了。 她们咆孝起来,露出恶鬼般的尸身,面容狰狞如厉鬼,獠牙外翻,就像是一头凶勐的野兽,直接扑向了源稚生。 很显然,她们是想直接生吃了源稚生。 男人眉头深深皱起。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这些女孩的攻击变本加厉。 因为她们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源稚女自身的灵魂再掌控,所以对方的攻击都是极为凶残的。 源稚生神情变得肃然。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这种狂暴的杀人刀法在瞬间迸发开来。 血雨中,吼声与刀光纷飞,伴随着残肢断臂的抛飞,完全是一片地狱光景。 源稚生不再顾忌。 不彻底了结这些女孩的话,他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也就永远找不到源稚女的本尊。 同样就永远走不出这个梦境。 所以他只有施展这种雷霆手段。 他是执行局最强大的斩鬼人,这些女孩虽然被刻画的很强,但终归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个纷纷被斩切开来。 直到片刻后,血色长河里满是断臂残肢。 血水中,那些女孩的脸庞也不再狰狞,重新化作了生前的形象,显得极为可悲。 啪啪啪! 鼓掌声从不远处传来。 有人踩着血色积水幽幽走来。 “哥哥,喜欢吗,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如戏子般的妩媚笑声响起。 源稚生抬起头。 前方。 一袭凤冠霞帔的源稚女缓缓登场。 82中文网 第三百七十二章:哥哥,我一直都是你的稚女啊!【求订阅!】 “倦兮倦兮,有钗为证,帝王昔年亲赠,别姬风情,聊报圣,一世恩与隆。 三千弱水东流,云霞璀红,月影消融去路重重,来路断,回首一场空。” 凄美婉转的歌声在地下室幽幽响起。 唱的是《贵妃传》。 绝世的贵妃携百媚千娇从千古中走来。 源稚女终于还是出现了。 他一身凤冠霞帔,从血雨中走来,风华绝代。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源稚生。 男人是真的强大啊。 他本来想着利用这些女孩们,让对方心神失神,然后再迸发凶勐杀机,将其彻底终结在地下室里。 可没想到自家这位哥哥竟如此铁石心肠,完全没有被这些绝世女孩们所诱惑,甚至还凌厉出手,将她们一一反杀。 “真不愧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出手就是这么狠。” 源稚女踩着血色河水幽幽走来,轻笑着看向面前的源稚生。 “哥哥,我想问你,刚刚肆意杀戮这些女孩的时候,爽不爽?” 源稚生脸色深沉,犹如一位将军,不言不语。 他知道面前凤冠霞帔的男孩并不是自己曾经的弟弟,而是披着对方尸衣,从最深的地狱里爬出来的极恶之鬼。 源稚生觉得自己跟这种凶恶的东西没什么好谈的。 而且对方极为凶险,有可能未必会用实力击败一个人,甚至毒蛇般的话语就很有可能撕咬中对手的心脏。 等你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心了。 所以源稚生觉得,这时候所谓的交流真的没必要,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弱势。 看到源稚生不言不语,甚至像是压根没听到他的问询,源稚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娇笑起来。 “真高冷啊大家长,不过你何必如此呢,这样在我看来,就有点虚伪了呢。 你杀这些女孩的时候,一定内心很快乐吧。 因为什么? 因为这些女孩在你眼中,都已经沦为死侍般的东西,又或者说,真正的灵魂被封印在这具肉身的空壳里,她们完全不是凭着真正自己的意愿去杀戮。 说不定你都已经听到这一具具身体里,女孩柔弱灵魂的哭泣声。 然后你手起刀落,以大毅力大决心,让这些女孩们感到解脱,让她们的灵魂得到真正的升华,前往所谓的自由之地。 而你也能获得很大欣慰。 对不对哥哥,是这样的吧……” 源稚女环绕着源稚生行走,像是一条绝艳的美人蛇在河水里游动。 他的语气并不狰狞,就像是心理医生在缓缓而又真挚的给病人坐着心理辅导。 然而说出的话,直抵内心深处。 源稚生没有回应。 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反应。 他在斩杀那些化为死侍女孩的时候,当时脑子里面想的不正是源稚女说的这些么? 那些女孩已经死了,甚至死后都不得安息,化为死侍这种嗜血杀戮的怪物来攻击他,他一边想要脱困,一边又想要终止女孩们身上发生的这些悲剧,所以最终不得不提刀将这些女孩统统斩杀。 在这个过程中,他施展的是最有杀意,也是最凶勐的杀人流派。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而所谓八相,就是八种极为惨烈的地狱之相。 想要将这种流派修行成功,就必须要经历着八相之炼。 而源稚生在那一刻觉得,自己就是处在炼狱之中,整个地下储藏室都变成了一座血色炼狱,所有人都在这座炼狱里苦苦挣扎而不得解脱。 这就是源稚生当时内心的想法。 所以他才会催动四番八相的斩击,将这些困于魔鬼体内的女孩们一一斩杀,送她们去解脱。 而在解脱的同时,自己也能从中脱困,获得另一种意义上的解脱。 果然魔鬼最懂人心。 源稚女说的很对很对。 所以源稚生没有回应,也不知道作何回应。 “哈哈哈,哥哥,其实你还是没变,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变呢,除非将骨髓都挖出来。” 源稚女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非常得意。 “很好笑么?”源稚生冷冷皱眉。 “哥哥,你虽然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我知道,你就是爽了,哈哈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真的喜欢的东西从来不说。 你骨子里比我还要敏感。”源稚女轻笑。 “这种话有意义么?如果你想要借此攻破我的内心,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仅不会感到任何愧疚,反而对你心怀满腔愤怒! 稚女!是你导致这一切的悲剧!这些女孩的悲剧都是因为你才会产生! 所以该被审判的那个人是你! 你这头恶鬼!我一定会亲手送你下地狱的!” 源稚生声如沉雷,整个地下室的血雨都仿佛凝滞了下来。 “源稚生,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 源稚女的神情变得扭曲起来。 整个人散发出极为凶戾的气息,犹如一头毒蛇,朝着源稚生扑杀而去。 樱红色的长刀就像是毒蛇的獠牙,一旦咬穿,对手会在瞬间丧命。 可源稚生的表情始终都很冷。 面对男孩的致命扑杀,手中的蜘蛛切同样在这一刻挥斩而出。 犹如一道湛青闪电。 锵的一声! 双刀在半空交锋,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波从交汇点迸发,血雨激荡。 源稚生后退半步。 而源稚女却意外的退出三步,直到身体撞在地下室的墙壁上才止下来。 噗的一声,血水从源稚女身上喷出来。 显然是受创不轻。 这种反差让源稚生也有些意外。 他忽然意识到了。 在这个梦境里,源稚女最强大的地方是制造了这个梦境,也许维持梦境本身,需要消耗巨大的力量,所以就导致源稚女如今身上的力量,并没有在外界时候那般强大。 因为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原本势均力敌的斩击,会让对方经受重创。 不是他变强了,而是对方变弱了。 源稚生目光闪烁,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无疑就是他的机会了。 在这个梦境里,只要自己恪守本心,那么他的实力就凌驾在源稚女之上。 难怪如此! 难怪对方此前一直都没有动手,不是因为对方不想,而是因为对方的实力,根本无法对他进行压制,反而被自己压制。 所以源稚女才会一直利用那些精神上的弱点去攻击,比如那些女孩,让她们先是化作舞姬来诱惑自己,让自己心神失守。 等到自己真正沉沦的时候,哪怕只沉沦一秒,紧接着这些女孩就会化为可怕的死侍,对他展开犀利凶狠的攻杀。 确保自己在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的时候被击杀或是被重创。 而这两点,但凡出现任何一个,那都是源稚女的机会。 这头始终潜伏在暗处的恶鬼就会扑杀上来,一如当初的王将。 可以说,这就是对方的阴谋,包括先前问自己爽不爽斩杀那些女孩,一旦自己陷入纠结境地,精神上一弱,对方势头必然凶勐。 所以只要自己恪守本心,他将毫无弱点。 源稚生脸色如铁石般坚毅冰冷。 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源稚女有可趁之机。 等到对方的,必然是自己最凌厉的斩击。 他缓缓俯低身形,拉出一个刀架。 正是心形刀流·四番八相·罗刹鬼骨。 这记最凶勐的刀势已经正在酝酿。 “哈哈哈……” 源稚女从单膝跪地的状态下,缓缓站起身。 嘴角依然有一抹血迹,看起来无比明艳。 他并没有再继续进行攻击,反而又开始唱起了歌舞伎的名剧。 源稚生眉头皱起。 他不打算等下去,而是准备先发制敌。 可下一刻,他怔住了。 随着源稚女幽扬婉转的歌声响起,原本那些被他斩杀的化为死侍的女孩们,竟然再度从血河里站了起来。 甚至就连被斩开的身体,也都恢复如初。 那一张张脸也不再狰狞,反而千娇百媚,妩媚动人。 她们身穿广袖和服或是凤冠霞帔,款款舞动起来,环绕着源稚女的身姿。 像是拉开一场大幕,一场歌舞伎的名剧就此开始。 女孩们围绕着源稚女,虽然她们都很让人惊艳,但其中最绝艳的还要当属源稚女。 对方的舞姿在女孩中间是最为瞩目的,就算是真正的名流大家,在看到这种舞姿都会激动的泪流满面,觉得歌舞伎不仅后继有人,甚至能够将这种技艺引领到新的辉煌。 女孩们同样很激动。 她们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神明在舞动,满心欢喜的围绕着对方,只为了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而被围绕在中间的源稚女,同样笑容灿烂。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终于被认可。 以前他是鹿取小镇的自卑少年,因为有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哥哥,而自己则非常平凡。 久而久之,就造成内心非常自卑又敏感的性格。 记得有一次路过学校舞蹈社的时候。 透过窗户,源稚女看到社团里的女孩们身穿一件件长裙,然后在巨大的镜子前舞蹈。 女孩们美丽的舞姿当时就深深吸引了源稚女。 那并不是一种欲望,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加入她们,成为其中一员,在舞蹈社尽情的舞蹈。 从那以后,源稚女每天都会前往舞蹈社,偷偷站在门外观察。 然后将那些舞蹈动作记下来之后,就会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练习,也就是在那时候,源稚女发现,他向来平平无奇的各科成绩,竟然在舞蹈方面有巨大的天赋。 那些女孩们的舞姿,他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大概。 在整个学习的过程中,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学习女孩们单纯的舞蹈,甚至连女孩们的音容笑貌都开始模彷起来。 直到有一次,被一个班的男生发现他在舞蹈社团的窗户外偷窥。 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就将他抓住,最后还是哥哥源稚生气势汹汹的走过来,震慑了所有人,然后才将他带走。 尽管如此,源稚女仍然没有跟哥哥说自己喜欢舞蹈。 他一个人默默学习。 后来一次阴差阳错,竟然在地下室的废旧dvd里发现了一张老式碟片,播放出来后,里面正在播放《鸣神》。 里面扮演的云中绝间姬是如此妩媚。 源稚女一眼看出对方是男人,却能将女人的那种媚,演绎到淋漓尽致。 那一刻,源稚女心中就升腾起灼灼雄心。 既然对方能,自己为什么不能。 他不仅要模彷出来,还要比对方更升华。 就这样,源稚女在无人的地下储藏室刻苦练习。 而且他本就很有天赋,短短数天,就能将视频里云中绝间姬的神态模彷的活灵活现。 一个月之后,他就能独立完成。 直到三个月之后,他的云中绝间姬不输于任何歌舞伎名家。 他不仅有天赋,甚至还极为热爱歌舞伎,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舞台上发光。 所以他渴望证明自己。 那个王将扮演的男人进到小镇,看到了他的潜力。 就问他,为什么不大方展示出来自己的魅力呢。 这句话让源稚女心动,他觉得自己也不想平凡下去,想要跟哥哥站在一样的高度,这样才配站在对方身边。 不过因为一直以来的自卑与敏感,源稚生总在最后关头退缩了,不再表现自己,他只会一个人默默藏在无人的地方舞蹈,就算惊艳天地,也惊艳不了任何一个人。 王将像个智者一样发出大笑,“酒壮怂人胆,喝了这个,你就会自信起来的。” 对方扔来酒壶。 奇怪的是,酒壶里的酒水散发的气息并不刺鼻辛辣,反而有种澹澹的甜味,像是某种鸡尾酒。 但那时候的源稚女并不知道这些,他想要渴望证明自己,最终喝下了这份酒水。 他的浑身开始发烫,面对女孩们,他开始尽情展现舞姿。 女孩们发出兴奋的尖叫,震撼与激动。 她们从未见过这种绝世的舞姿,就像是狂热粉丝见到自家偶像,女孩们纷纷激动的扑了上来,想要抓住源稚女。 他跳的兴起,自信大增,直接大方的抓住一个女孩,开始陪着对方一起舞蹈。 女孩满脸激动与幸福。 其他女孩则满脸羡慕,恨不得也成为源稚女心里的女孩。 然而这些都只是源稚女的幻想。 实则在王将酒水的作用下,他已经化为了恶鬼。 那些女孩的尖叫不是兴奋,而是无比的惊恐。 因为凡是被源稚女搂住的女孩,皆是被对方残忍杀死。 这一幕都在血雨中的歌舞伎里被生动形象的演绎了出来。 源稚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神完全被震动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曾经忽略的东西。 血雨之中,伴随着凄美婉转的歌声,同时也传来源稚女悲伤的声音。 “哥哥,我其实一直都是你的稚女啊!” 82中文网 第三百七十三章:对不起,稚女…… 源稚生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是一个极为克制的人,任何情绪都不会明显表达出来。 这个看似细微的寒颤,实则是他内心巨大的失态与震动。 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知道,在这个凶险梦境里万万不能心神失守,否则就像是被推倒的城墙,敌人瞬间就会冲杀过来,在骑砍中自己的脑袋抛飞。 但在这一刻,他真的控制不住。 源稚生看到了。 眼前的这一幕歌舞伎,完全是表演给他看的。 在场所有人都是演员,他是唯一的观众。 这是歌舞伎历史上从未演绎过的曲目,无从对照,因为这就是源稚女的人生啊! 男孩彻彻底底的给源稚生展示了一个人,从稚子到恶鬼的转变。 而就是这个过程,让源稚生的内心极为震动。 甚至是直接破防。 当他在东京城完成那一项项任务,还在渴望着能在大都市站稳脚跟不断成长的时候,自己的弟弟源稚女就已经被恶鬼盯上了。 这一点,源稚生后来经过路明非的描述,已经知道了。 但有一点,路明非不知道。 那就是弟弟稚女在饮用那些酒水后,虽然里面掺杂了类似进化药一类的东西,导致源稚女自身的血统变得狂暴,甚至是失控。 最后失手杀死了那些女孩。 可在对方的意识之中,源稚女并不是渴望杀戮,而是觉得自己跟那些女孩在舞蹈。 原来稚女也有梦想啊。 在歌舞伎的描述里,源稚生看到稚女喜欢舞蹈,一个人曾经在学校的舞蹈社门窗外,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被同学发现,误以为是对方有其他小心思,还将其围困起来,要带着去见校长。 是源稚生出面,震退了其他同学,才将源稚女带走的。 事后源稚生问对方缘由。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绝不可能会是同学们想象的那种心思龌龊的小人,一定是什么特别的原因。 结果源稚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保持沉默。 最后源稚生也就不问了。 其实在他心里,当时还以为这个弟弟是偷偷喜欢上了舞蹈社团的哪个女孩。 当时还给对方留意了好一番。 但鹿取小镇本就不大,源稚女在学校偷窥女生的事情,还是在小镇里传开了。 村民们本就对这个喜欢沉默又敏感的男孩,有一定的排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讨厌,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更是对稚女有敌意了。 甚至还嘱咐过自家女儿,要远离源稚女一些。 想来真是讽刺,这个所谓被三尊不看不听不想的石地藏守护的小镇,本该是纯净质朴的小世界,然而在这里,甚至比大城市的喧嚣还要强烈。 几乎是在一个人耳边不断响起这种噪音。 但源稚女不在乎。 因为就算这个小世界再喧嚣,对他的敌意再大又如何,他本来就不受人喜欢。 好在他有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自从所谓的偷窥事件被发现后,马上就要面临期末考试。 源稚生那段时间复习功课非常忙,因为他需要考出优异的成绩,来获得年级奖学金,甚至还趁着那段时间给一些学生补课,同样能获得不少的报酬。 而这笔钱,足够未来一段时间兄弟二人的开销了。 所以那段时间几乎都是源稚女一个人。 而对方一个人就在学校那座地下储藏室里聆听与学习歌舞伎。 源稚生把这里当作秘密基地,是守护世界和平与未来的基地,源稚生在这里找到了奥特曼碟片,要做正义的朋友。未来在与敌人展开的凶险战斗中,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只要回到基地,就能很快得到治疗。 一段时间又变得生龙活虎,再度出征。 而源稚女在这里找到了歌舞伎的碟片,里面顶级女形的魅惑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有了梦想。他要朝着歌舞伎的世界前进,要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巅峰,成就无上的女形之魅。 他要演出绝世的云中绝间姬,千古的贵妃,以及妩媚的八桥。 可以说,兄弟二人都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 却又因为这最终的方向,狠狠碰撞在一起,直到悲剧的发生。 也就是在这个歌舞伎里,源稚生才知道自己弟弟的真正梦想。 对方不为名利,只是单纯的想要获得那份至高的演技。 可如果要是没有赫尔左格的出现,没有对方的阴谋,也许他们兄弟二人都会成为大人物吧。 尽管稚女不为名利,可对方绝世的演技,必然会让其成为歌舞伎的名流,受到无数达官贵人的追捧。 而自己也会通过一番努力,成为类似黑道里的大人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兄弟俩的梦想都实现了。 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因为源稚生执行第一件猎杀任务,就是对自己的弟弟动刀,狠狠洞穿了对方的心脏,将其杀死在这座冰冷的地下室里。 而源稚女为源稚生演绎的第一场歌舞伎,就是在这场梦境里。 而这个梦境,本就是为杀死源稚生而创造。 这里是两人梦想的起始点,却同样也是生命的终点,也是宿命的终点。 一切的喜与悲在这里交织,最后泯灭。 如果是放在这一刻之前,源稚生握刀的手,还是会如往常一样坚定,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撼动。 但在这一刻之后。 就在稚女演绎完自己这跌宕起伏一生后。 源稚生的内心世界迎来了巨大的动摇,甚至开始出现崩塌。 他之前一直认为,真正的源稚女已经死了,被那个叫风间琉璃的恶鬼杀死,从而寄生在了对方身上。 所以才会做出那般恶行。 将那些美丽的女孩杀死,将她们美好的身体注塑在化学剂中,就像是一件件绝美的标本。 如果这些真的是昆虫或是其他动物标本,只能说一个人非常细心,爱好专一,可如果是标本尸体,就是真正的恶,真正的变态。 在源稚生心中,当源稚女做出那些恶行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自己曾经那位单纯如稚子一般的弟弟。 对方虽然敏感,虽然爱沉默,但的确是他的弟弟稚女,是他要穷其一生努力,而让对方过上好日子的家人。 而不是这个叫风间琉璃的恶鬼。 所以在这间地下储藏室的时候,源稚生一刀洞穿而来,狠狠绞杀了对方的心脏。 那时候他心怀着绝对的正义。 这个恶鬼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弟弟,所以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去杀死对方。 这个恶鬼该死啊! 所以那时候他的刀很快,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他一个心怀正义之人,杀一头恶鬼需要犹豫么? 但凡有半点犹豫,都是对他的讽刺,对他的正义讽刺。 可直到这一刻源稚生才发现。 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原来稚女并没有被所谓的恶鬼寄生,稚女还是那个稚女,哪怕做出那种恶行,但在对方的世界里,他仅仅只是在于女孩们一起舞蹈。 在那个幻想中的世界,这位向来敏感又自卑的弟弟,终于找到了认同感,归属感,甚至是荣誉感。 在这里,他受到女孩们的爱戴,甚至是那些村民们的爱戴。 受到这种崇拜目光的洗礼,稚女并不骄傲,反而越发卖力的舞动起来,像是一位绝世的舞姬。 对方在掌声中不断演绎,各种歌舞伎名剧里的人物都被演绎的活灵活现,女孩们兴奋的尖叫起来,甚至开始喜极而泣。 这就是稚女的世界。 那些尖叫与哭泣不是因为惊惧害怕,而是因为他的舞蹈而激动。 源稚生甚至还在歌舞伎里看到了自己。 而自己,是由源稚女扮演的。 对方一直扮演的都是各种顶级女形,这还是源稚生第一次看到稚女扮演男性,而且还是自己。 不得不说,那一瞬间的神韵,简直像极了自己。 如果说,其他女形角色都有曲目书籍或是视频对照着演练,而源稚生本身,则需要耐心细致的观摩他,最终才能将其形态举止甚至是气质演绎出来。 然而这一点,源稚女做的非常完美。 无论是那种成熟的自信,还是偶尔不苟言笑的威严,完全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连源稚生自己都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不由得感慨。 稚女是真的在意自己,要是没有平日里观察入微,又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神韵。 而对方一直努力的在歌舞伎领域学习,不仅仅是为了梦想,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站在自己身边。 还真是一个自卑的男孩啊! 而就在源稚生为之苦笑的时候,紧接着歌舞伎的曲风再变。 氛围变得凌厉萧杀起来。 剧中的源稚女手擎着长刀,洞穿了迷雾,更洞穿了那颗心脏。 是的,源稚女演绎的最后一幕。 作为执行局的斩鬼人,他来到了这座地下储藏室,因为只有两人才知道这个秘密基地。 源稚女扮演的源稚生用长刀捅穿了一位女孩的心脏,他将对方抱在怀里,长刀狠狠绞杀起来,直到将那颗跳动的心脏狠狠绞碎。 源稚女扮演的是斩鬼人,而女孩则扮演源稚女本身。 宿命的洪流再一次涌来。 源稚生却反而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这一幕已经不再是往常的经历,而是他读懂,读完了源稚女整个变化的过程,从稚子到恶鬼转变的整个过程之后,再见到的这一幕。 如今这一幕对他的冲击,真的如洪水肆虐而来。 跟此前满怀决意的斩杀不同。 这一次,源稚生觉得自己亲手杀死了弟弟稚女,而不是那个叫风间琉璃的恶鬼。 是啊,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叫风间琉璃的恶鬼,一直都是稚女自己啊。 稚女就是曾经那个稚女。 他没有所谓的恶鬼暴行,他的一切都是仅仅在幻想的基础上才爆发的。 可在那份幻想里,稚女跟鹿取小镇上的所有村民达成了和解,女孩们崇拜他,跟他一起舞蹈,家长们满脸欣慰。 而那么努力的稚女,不仅有梦想,更有幸福。 对方觉得终于能斩在了这位哥哥身边,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他的资格,而是觉得理所当然。 稚女的那个幻想梦境是如此的美好。 那才是真正的纯净质朴,才是真正的本质。 直到被那一刀洞穿了心脏。 梦醒了! “哥哥,你来啦……” 曾经的一幕,与此刻梦境里的一幕重合在了一起。 源稚生握刀的手颤抖起来。 他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斩鬼名刃。 他现在终于明白,当时斩杀稚女的时候,对方眼中那懵懂而悲伤的眼神。 是的,对方的梦境是如此美好,一切几乎达成所愿。 稚女肯定不明白自己这位哥哥为什么会心狠的杀掉自己。 难道还认为他是个累赘么? 可明明他已经非常努力,只为了能够跟自己的哥哥站的更近一点啊! 砰的一声! 冥冥之中一声爆裂响起。 源稚生内心一直坚守的正义世界轰然碎掉了。 碎的彻彻底底。 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正义真的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自以为斩杀了那头叫风间琉璃的极恶之鬼,可实际上,那就是他的弟弟稚女啊! 源稚生还记得在地下室重逢的那一刻,源稚女满心欢喜的朝自己奔跑而来,那是激动,是兴奋,是抑制不住的喜极而泣。 那明明就是稚女,可当时自己心中的正义,坚定认为那已经是一头极恶之鬼了。 所以那一刻他擎起长刀,寒芒闪过。 周围变得无比扭曲起来,就像是电信号扭曲的屏幕,有种极为不真实的错觉。 而这一刻,歌舞伎的曲目彻底散去。 源稚女回到了本身,他一身凤冠霞帔,却似乎还曾是那个稚子般的男孩。 “哥哥,我这里……好疼好疼。” 源稚女发出真挚的轻声呼唤。 抚摸着胸口上那个空洞。 那里本该是心脏跳动的地方,然而如今却空空如也。 正是被源稚生亲手斩碎,并且狠狠洞穿的心脏。 “对不起,稚女……真的对不起。” 源稚生满脸痛苦。 他单膝跪了下来,泪水不可抑制的从眼角滚落。 这一刻他真的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啊…… 看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第三百七十四章:心中的正义,简直搞笑【求订阅呀!】 虽然这一幕歌舞伎已经停止,但女孩们的舞姿并没有就此停下来。 仍然在轻歌曼舞。 她们环绕着兄弟二人,像是在为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弟庆贺。 然而在这种氛围下,一股悲伤的气息却弥漫开来。 “哥哥,我的好哥哥,你知道这些年,我一个人在那座枯井里是怎么过的吗?” 源稚女的状态再度回转过来。 他的长发散乱下来,嘴角渗血,显得极为狼狈。 更有种说不出的凄惨。 “稚女,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杀你的。” 源稚生面含悲意,声音低沉。 他单膝跪在地上,浑身都在轻颤,手里的蜘蛛切更是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他本不该是一个如此脆弱的人。 曾经有剑道宗师在教导他心形刀流·四番八相的时候,需要明悟地狱般的八种境地。 如被火烧,被冰刺,被山压,甚至被刀枪剑戟加身。 用现实手段来模拟这种情形。 当被火烧,意味着身在地狱,老师会用烧红的烙铁在周身徘回,起初并不会直接烫在身上,只是不断挑战修行者的心理,直到这一关能平定度过。 接着就是真正的烙铁加身,皮肉都会炸开。 修行者同样要有大毅力大决心度过这一关,才算是度过四番八相的第一相,接下来的七相同样如此。 先是在心态上不断受到挑战,接着就是真正的痛苦加身,只有经历这一切,最终才能将四番八相里的罗刹鬼骨修炼成功,成为必杀一斩。 因为修行者已经成功走过八种可怕的森罗地狱,自然就能心无旁骛的爆发出堪比修罗的绝杀。 而源稚生当初在修行这一剑道流派的时候,那位宗师非常惊骇,因为源稚生经历八相地狱的速度非常快,心怀大毅力者,就算是数年苦修,都未必能成功。 可源稚生仅仅只用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罗刹鬼骨小成。 甚至就连当初被老师评为天赋奇高的这位剑道宗师,也足足用了半年时间。 因为这位宗师当初心怀血海深仇,对方已经走投无路,唯有学会这招绝杀,才会不被仇人斩杀,甚至有报仇的机会。 可以说心形刀流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与复仇火焰。 而心怀这种绝望与决心,如此才能在半年时间速成,被老师称为天纵奇材。 这位剑道宗师最后更是凭借着这种剑道流派,报了血海深仇,从此不再过问天下之事,而是静心开设了一家剑道馆,传扬心形刀流。 可后来世道变了,年轻人养尊处优,一个个被照顾的很好,学习剑道本就是一件枯燥又痛苦的事情,哪里还能学习这种可怕如地狱的心形刀流呢。 直到有一天,他的剑道馆来了一位年轻人。 对方赫然就是源稚生。 一身风衣,脸庞虽有些稚嫩,但眼神深沉,浑身散发出一种杀伐冷厉的气息。 这一生没少杀人的剑道宗师微微讶异。 因为源稚生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刚刚成年的样子,可浑身散发的气息,让老人知道,这个男孩真正的杀过人,而且同样杀了不少。 其实在几十年开设剑道馆的过程中,也有一些学员加入过,但这些人大多吃不了苦。 别说是用滚烫烙铁真正烫在他们身上了,仅仅只是在其身边徘回,这些学员有九成就已经被吓得哇哇大哭。 甚至不少家长愤怒的来剑道馆找事,说是老宗师恐吓自家孩子。 那一刻才真正让他意识到,心形刀流实在不适合传扬下去了,而且国家越来越稳定,大家的日子过得都越来越好,谁闲着没事找烫啊! 烫的好还可以,烫不好还会被打住院。 老宗师那一刻悟了,于是决定封馆。 可就在那一天,源稚生找上门。 说要学习心形刀流里最强的罗刹鬼骨。 感应到源稚生身上的杀伐气息,老宗师并没有不屑或是讽刺,而是深深打量了源稚生一眼。 随后决定传授,前提是源稚生学的来。 老宗师也不想这一流派彻底没落,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传承人,他也算是报答了当初老师临危救下自己,并且传授心形刀流的恩情了。 可老宗师没想到,源稚生在这方面的修行天分如此之高,心形刀流简直是为对方量身定做,八相快速通过,仅一个月就出师了。 老宗师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离别时,他看着源稚生离开的背影,心中触动。 当初自己是因为血海深仇不得不学这种地狱剑道,一为保命,二位复仇,可这个男孩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又有什么是比保命比复仇还要深远的东西呢? 而对于源稚生来说,守护心中最后的正义,就是最深远的东西。 可以称之为他的救赎,他的自我拯救。 因为当初他斩杀的第一个鬼,就是自己的弟弟稚女,他最亲的人都能死,其他恶鬼为什么得不到审判呢? 就像是蜘蛛侠。 对于刚刚获得蜘蛛般神奇力量的时候,彼得·帕克如同一个贪玩的孩子,不断的去操控这股力量,解锁出更多的姿势,后来一次经历,他利用蜘蛛的力量救下了一位市民。 但他隐姓埋名,并没有人知道,所谓的蜘蛛侠就是彼得·帕克,就是那位看起来不良的坏学生。 直到老师谈话,年迈的叔叔不得不出面,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叔叔出现意外。 因为叔叔的死,从那以后,彼得·帕克才真正贯彻了蜘蛛侠的正义,而不是一次所谓的热心帮助,而是将其当作真正要执行的事情。 他要让所在的城市,所在的国家再也没有罪恶的事情发生。 人生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总有很多的第一次。 彼得·帕克真正要做一个蜘蛛侠,贯彻心中正义的时候,不是因为第一次救下那位市民,而是因为叔叔的死。 叔叔要不是出来找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死。 又或者说是所谓的宿命,没有叔叔的死,世间不会多一位蜘蛛侠。 但无论如何,那是彼得·帕克人生的第一次。 那一刻,他选择当蜘蛛侠。 而源稚生的第一次,就是在这座地下室里,一刀洞穿了弟弟稚女的心脏。 因为弟弟已经成了恶鬼,这头恶鬼还在这座小镇疯狂杀戮,所有村民惶惶不可终日,严重危害到了所有人。 如果不杀了对方,罪恶会持续蔓延,杀戮与血腥会不断在小镇上演。 这让一直要成为正义伙伴,成为奥特曼的源稚生,怎么能看到这种邪恶的事情发生。 无论如何,恶鬼必须死! 所以他将长刀洞穿了稚女的心脏。 他觉得不是他杀了稚女,而是他为稚女报了仇,杀了这头寄生在稚女身上的恶鬼。 但无论过程如何,稚女的的确确是死了。 所以源稚生觉得自己心中的正义得到贯彻,他是为了正义,才最终杀掉了这头恶鬼,这是他的决意,同样也是稚女做出的牺牲。 所以在源稚生心中,稚女的死,必须要死得其所。 稚女的死,就如同叔叔的死,彻底唤醒了彼得·帕克内心的正义,也许没有叔叔的死,彼得·帕克仅仅只是一个贪玩又偶尔热心助人的孩子,所有的善举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因为叔叔之死,让彼得·帕克内心变得成熟沉稳,更明白了正义的真正含义以及重要性,所以才会成为正义伙伴。 而源稚生则是因为稚女之死,自己最亲的弟弟都为了自己的正义付出生命,源稚生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心中正义。 他不仅不会放弃,反而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只有做出的正义之事越多,他的心里才会得到安慰,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那股悲伤与痛苦就会追上他。 所以他这辈子都会为了心中的正义而活着。 最后他活成了一头象龟,很累很累,但仍然在一点点爬行,也不知道是继续执行正义,还是爬向属于自己的水坑。 而坚持了这么久,回过头源稚生才发现。 他贯彻的是狗屁的正义啊! 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亲的弟弟稚女。 他一刀洞穿的人,不是恶鬼,那仅仅只是被迷惑了心志的稚女。 所以他对源稚女说对不起。 他只能说对不起。 内心的痛苦如洪水肆虐,这些年他的心已经负重累累,随时都会倒下。 “哈哈哈哈,哥哥,我的好哥哥,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我以前承受的所有痛苦么? 哥哥,天真的是你啊! 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都要为自己曾经做的事情负责。” 源稚女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极具张力,像是一位绝世的戏子,笑声又包含真挚,悲伤又愤怒。 是啊,他当然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去愤怒与悲伤。 谁知道那一刀有多痛! 谁知道枯井里有多冷! 谁又知道这么多年的孤寂与恨意,他是怎么过来的! …… 有人把他当作恶鬼,地狱是他的归宿,他就活该痛苦,活该承受这一切。 别人怎么想,源稚女不在乎。 可源稚生不能! 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是恶鬼,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的戏码罢了。 因为只有将自己当成恶鬼,砍得时候才不会犹豫,事后更不会感到痛苦跟遗憾,只需要继续前行,不断砍下去就行了。 “哥哥,其实那个天真的人是我,这些年是我一直心存幻想,幻想着你能改变对我的看法,幻想着能再抱抱我…… 可我忘了,当初你用手中刀捅穿我心脏的时候,是那么的冷漠与决绝,根本没有给我留下任何生的机会。 我明明还饱含真情的在呼唤你啊我的哥哥,你这样的冷漠无情,又怎么可能会思念我呢。 我至今还记得你那一刀捅穿我心脏的力道,就像是这样!” 噗嗤一声,源稚女用手中刀竟然直接洞穿了自己的心脏,面色悲伤又狰狞,他握着刀柄,狠狠转动起来,似乎是在回味曾经的痛楚。 然而那胸口处却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心。 源稚女哭了,哭的很悲伤。 他在血雨中呼喊,“哥哥啊,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当初你答应过我,说要带着我去东京城过富足的生活,你是那么的爱我,为什么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呢? 就因为我杀了那些女孩么? 可我无心的啊,我根本就不知道现实发生的是那种恶心的杀戮,如果我知道,我宁可第一个去死。 我觉得那些女孩与村民是在崇拜我,我自信心膨胀,觉得自己终于能跟哥哥站在一起,因为你太耀眼了,别人总是忽视我,可现在我也浑身光芒耀眼,我终于有资格对别人说,我源稚女是你源稚生的弟弟了啊! 但你却用长刀捅穿我的心脏。 哥哥,你当初看到我做的一切,为什么不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为什么仅仅只是一刀来了结? 你身为蛇岐八家少主,执行局局长,那些年你杀的人少么? 你能有今天地位,不就是因为你够狠么,你手上沾满了人类与混血种的血,我当初若是无可救药,那你呢,你现在还活着站在这里,不觉得羞耻么? 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还质问我,哈哈哈……” 源稚女竭斯底里的发泄着。 诉说着这些年的怨与恨。 他又哭又笑,声音时而疯癫,时而冰冷,时而扭曲。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他还要说,要狠狠揭穿这个男人所谓的正义。 “哥哥,你手上沾满的血,都是罪血,你以为你干净么?你以为你真的正义么? 不,哥哥,你很狡猾,你甚至比王将还要诡诈。 因为王将那种人只是装的恶,遇到痛苦的时候,会吓得尖叫,但你不一样,你是真恶,你骨子里的恶比深渊还要深。 你擎着正义大旗,却行遍天下恶事。 你所谓心中的正义,就是狗屁,就是在搞笑! ! 任何人都可以谈正义,可唯独你不配,这世间所有的恶鬼都会得到审判,而你源稚生,同样也会被审判!” 地下室血雨狂落,仿佛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哭诉。 浓烈如潮的悲伤裹挟着血水来来去去。 看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第三百七十五章:哥哥,快醒醒,要来不及了【4k求订阅!】 又哭又笑得声音在冰冷的地下室层层叠叠响彻起来。 周围那些绝世美人的舞动越发激情四射,就像是一场精彩的歌舞伎被按下快进键,可那一张张脸看似明媚,实则极为僵硬。 看久了,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女孩们围绕着源稚生与源稚女疯狂舞动,轻歌曼舞,挥动的长袖就像是一条条彩色瀑布,几乎要将兄弟二人淹没。 而这一切都仿佛跟源稚女的心态有关。 这里毕竟是属于他制造的梦境,他的精神就代表是这个梦境世界的意志,因为回忆曾经过往,对方受到深深的刺激。 这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状态。 患有精神病的病人,在面对心理医生治疗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说自己没病,绝不会接受治疗,更不会去吃药。 总之是以一种非常排斥抗拒的状态。 因为精神病人潜意识里是极度不愿意,甚至是不敢回忆曾经发生的那些可怕经历,然而真要下定决心说出那些经历的时候,这个过程无论是对病人还是心理医生来说,都是极为凶险的。 因为病人会再度陷入那种可怕的经历中,导致自身精神状态出现崩溃,那是最深的噩梦,就算曾经侥幸从其中挣脱出来,谁又愿意重温那种噩梦呢。 而对于心理医生来说,精神病人在诉说病情的时候,就像是在朝自己不断倾倒垃圾,这种垃圾会产生精神上的污染,可能在不经意间,心理医生也会被污染,造成精神上的扭曲。 如今源稚女与源稚生就面临这种情况。 两人身处这片梦境,就像是身处在曾经的噩梦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心情在这一刻是充满解脱的,他们心理扭曲,不断朝着深渊坠落。 女孩们的舞姿越发怪异。 她们的身躯完全违背常理,折叠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就算是再传奇的舞蹈家也做不出这种动作,然而女孩们却能随意发挥出来,身姿像是脱离引力束缚,悬浮地面,翩翩起舞。 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其中一个女孩挥舞长袖,犹如轻纱般的衣袖却像是最锋利的长刀,直接切开了源稚生的小腹,一时间鲜血狂飙。 剧烈的痛楚蔓延开来,源稚生却不为所动。 “呀,哥哥,你受伤了呢,需要我带你去医院么?” 源稚女冷幽的声音从女孩们舞动的身影里传来。 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似乎完全与这座地下室融合在了一起。 “不过你为什么不反击呢,别告诉我,你开始心生愧疚了,觉得对不起我了?千万别这样,要不然我会觉得你很蠢。 因为一道那么简单的情感算数题,你直到这么多年后才真正做出来,这样的学生就是蠢货啊,真的不适合学习的。” 源稚女继续冷笑,语气里满是冰冷与刻薄。 “对不起稚女,我真的错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如果伤害我,能别让心里放松,那我绝不会还手。” 源稚生没有反驳。 就像是面对攻击他没有反抗一样。 错了就是错了,为什么还要一错再错呢。 这一刻,他心里只想要去弥补对方,尽自己所能。 说完,他将蜘蛛切扔了出去,直接钉射到了一旁的浴缸上。 他舍弃防身的武器,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话。 “让我心里放松?难道仅仅只是伤害你就能做到么?源稚生,你当这是过家家呢,是不是打疼了还会哭鼻子啊! 哈哈哈,你可知道我胸口上的伤口,每到下雨的时候都会很痛,你把我丢进地狱里,又可知地狱里有多冷,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地狱里是怎么过来的么? 源稚生,你真可笑,你以为做出这种姿态,我就会被感动,就会原谅你?那你也太看轻我们之间的情感,我们当初爱多深,现在的恨意就有多深。 哥哥,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了,别说伤害你,就算是杀你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不会觉得轻松,我甚至感觉不到快意,只会越来越恨你! 因为是你亲手毁掉了这一切,如果不是你,我们兄弟二人怎么可能会发展到这一幕,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会身在地狱,如果不是你,我们本可以有美好幸福的未来。 可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你亲手撕毁了这一切,你让我窒息,你让我痛苦,你让我在地狱里绝望。 现在你竟然还来乞求我的原谅,源稚生,你们心自问,你配么?谁给你的自信与勇气? 别在这里搞笑了,要不然真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小丑。” 源稚女似乎想要将这些年的怨与恨统统发泄出来。 整座密室里都是他的哭与笑,像是一个死在地下室里无数年的冤魂在哭诉前生。 而这个冤魂最恨的人,就在这座密室里。 冤魂当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掉这个曾令他无比绝望的刽子手,但在此之前,他先要让对方感到最深的绝望。 肉体上的死自然不会放过,但灵魂上的死,他同样不会放过。 这一点,源稚女最懂了。 肉体想要死,也就是眨眼间的时间,刀锋很快的话,甚至都感觉不到痛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有精神上的无边痛苦,才是最令他这种恶鬼感到无比愉悦的折磨。 源稚生想要求得解脱,他偏不让对方得逞。 凭什么这么简单让对方解脱? 就凭源稚生是自己的哥哥?搞笑! 任何人都可以杀他源稚女,但唯独源稚生不行,因为男人是他最爱的哥哥,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别说他被药剂蛊惑了心志,才会将小镇里那些美丽的女孩们杀死,哪怕他真的变恶,可他们兄弟二人相互依靠,难道不该为了这份唯一,而去背叛天下人么! 但源稚生就为了心中的狗屁正义,亲手洞穿了他的心脏,终结了他的生命。 恶心! 在源稚女看来,源稚生的这种行为极为恶心! 因为他觉得在源稚生心中,正义是凌驾在所有人之人的最优选择,必要的时候一切都可以舍弃,包括自己。 如果相同的情形! 源稚生化身成了恶鬼,而源稚女身为斩鬼人,奉命前来斩杀小镇恶鬼,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那头所谓的恶鬼,是自己的哥哥源稚生。 源稚女会毫不犹豫的收手,他会带着源稚生远走天涯,寻求真正的净土,如果那些斩鬼人胆敢追杀,他的刀锋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对准那些人。 这就是他的态度。 不为其他,因为源稚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甚至是唯一的港湾,有哥哥才有家,如果哥哥死了,他就没有家了,就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但源稚生不一样。 对方的正义就是最终归宿,为了正义,任何人都可以去死。 所以源稚女在被洞穿心脏的那一刻,对源稚生心中的恨意超过了所有人。 这样的恨意,又怎么可能是轻易消除的。 在源稚女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 “宝贝们,拿出你们的实力来,让我的哥哥看看你们惊世的舞姿吧!” 源稚女放声大笑。 女孩们变得疯狂起来。 那一张张明媚的脸涂满胭脂水粉,她们长袖曼舞,像是一股彩色的洪流。 实则那是绞杀的漩涡,一旦被笼罩在洪流里,就要面对无数刀锋的斩切,瞬间就会变为一个血人。 女孩们身上并没有馨香,反而充满刺激的化学剂的味道,正是被注塑用的化学剂,而且这些女孩身上完全没有弱点,因为她们本就成为了死人,甚至比死侍还要可怕。 因为死侍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思维的野兽,但至少还有凶残嗜血的念头,可这些女孩就像是一具具真正的傀儡,看不出喜怒,脸色枯藁,木的吓人。 虽然很难应对,但源稚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出手。 而挥出蜘蛛切就是他的态度。 面对这些长袖漫卷,源稚生坦然的展开怀抱,如刀剑加身,传来嗤嗤地斩切声。 他的肉身非常强大,并没有被这些攻击直接斩断身体,但身上布满一道道可怕的狭长伤口,深可见骨。 成为血人的源稚生并没有流露痛苦之色,他闭上双眼,似乎一直在等待惩罚。 女孩们似乎被鲜血刺激,攻击更为疯狂起来。 云中绝间姬、浮舟、藤壶,甚至是杨贵妃,这些歌舞伎里绝世的美人纷纷从神话传说以及历史中走出,华丽的长袖挥舞起来,实则是一柄柄锋锐的刀锋。 这些如长刀般的长袖不断挥斩在源稚生身上,身上的伤口不断累积,鲜血如喷泉,融入到了脚下的血河之中。 源稚生受到这种惨烈重击,身体越发虚弱。 他渐渐支撑不住,整个人都跪倒下来。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兴奋尖叫传来,女孩们仿佛也跟着活了过来。 这是激动万分的时刻。 歌舞伎的曲目也达到了高潮。 这是源稚女脑海里最深的噩梦,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种地狱里。 这些身穿华美戏服的女孩们虽然面容枯藁,但在他的梦境里却是无比鲜活的,哪怕她们都已经被杀死,浑身注满了塑形用的化学剂,可这并不能阻止源稚女的想象。 女孩们极为可爱,白天大家一起看书学习,晚上一边听音乐一边开始歌舞伎,一切都发生在这间地下室里,对他来说,这里就是天堂,他跟女孩们永远喜乐的生活在一起。 “感觉滋味如何,我的哥哥。” 鼓掌声响起。 源稚女再度从血河里走出来。 几个女孩绕到源稚生身后,强行抓起源稚生的头发,将对方的那张脸仰了起来。 源稚女贴近过来,仔细凝望。 他想要从源稚生脸上看到痛苦、不甘与绝望。 源稚生一旦流露出这种表情,源稚女才会更兴奋,因为他知道源稚生很痛苦,这让他很快乐。 一个在最深的地狱里生活了很多年,就该要从对方身上散发的痛苦与绝望来汲取那一点点温暖。 但下一刻源稚女的表情狰狞起来。 因为自始至终源稚生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半点负面情绪,对方甚至有种解脱的轻松感。 仿佛这个象龟在一点点爬向属于自己的水坑,而且越来越近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会感到痛苦!为什么你能解脱!为什么为什么!” 源稚女突然疯狂的尖叫起来。 眼中满是扭曲与仇恨的光。 源稚生越是流露出这种解脱,他的心里就越是扭曲,越是感到痛苦。 为什么! 该痛苦的人,难道不是源稚生么!为什么会是自己! 源稚女疯狂的推倒周围的女孩们,然后跑到浴缸旁边,将源稚生先前挥出的那把蜘蛛切抽了出来。 最后径直捅进了源稚生的心脏里。 男人的身躯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气若游丝地对源稚女轻声呼唤。 “稚女,对不起……” 这一刻源稚生依然还在道歉。 源稚女却笑了,笑得很疯癫。 “源稚生,你不会真的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吧?哈哈哈,可笑,天真,这里可是我的梦境,你的一切都会由我来定夺。 既然你非常想要弥补曾经发生的一切,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源稚女的眼眸如曼陀罗花旋转起来,极为璀璨。 看着这样的眼神,源稚生的神情开始恍忽迷离起来。 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不断旋转再旋转,周围那些女孩的脸变得极为扭曲,像是在痛哭,又像是在狞笑,他的一切感官都被扭曲了。 但唯独源稚女的眼神越来越冷,刻骨的冰冷。 整个世界如漩涡般剧烈扭曲。 源稚生在这一刻只觉得大脑昏沉,他不知道这是眩晕带来的后遗症,还是他真的快要死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逝,死亡正在朝他招手。 就这样死掉也好…… 稚女,真的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渐渐的,源稚生意识越来越模湖。 直到彻底昏睡过去。 …… “哥哥,哥哥,快醒醒,要来不及了……” 当源稚生被这声呼唤唤醒。 睁开眼的一刻,彻底愣住了。 看\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就\记\住\域\名\:\w\w\w\.\8\2\z\w\.\c\o\m\ 第三百七十六章: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哥哥,快醒醒呀,要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会很遗憾的,哥哥,你要再不起来,稚女就只能自己去啦。” “哥哥,我走了……” …… 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在源稚生耳畔响起。 起初这个声音的主人还非常焦急,一直在催促源稚生醒来,到后来看到源稚生始终未醒来,就变得犹犹豫豫,直到后来离开的时候,变得极为失落。 似乎接下来发生美好的事情无法与对方一起分享。 在听到这一声声远去的脚步后,源稚生知道,自己必须要醒来了,绝不能继续昏睡下去,因为接下来男孩发生的事情,他必须要站在身边,否则这辈子都会后悔。 源稚生努力掀起眼皮,用尽全部的力量,终于醒了过来。 同时也看到了即将消失在眼前的男孩。 源稚生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是源稚女,是他的弟弟,一身单薄和服,背影看起来极为消瘦。 而此刻对方几乎快要消失在视线尽头。 源稚生没敢怠慢,火速下床,穿衣穿鞋,披了件黑色风衣就抽了出去。 全然不知道在他这个年龄段的时光里,根本没有这件黑风衣。 因为现在他还是鹿取小镇的学生。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此刻已值深秋,风雨冰寒,让人不禁浑身发抖。 源稚生皱起眉头,连他都觉得发寒,稚女穿的如此单薄,怎么能不冷呢,万一感冒或是发烧,那个可恶的酒鬼养父才不会拿钱给稚女治病。 一时间源稚生忧心忡忡。 于是赶紧提速追上去。 源稚女在寒风中行走,似乎也觉得冷,但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似乎前方有对方不得不做的事情。 源稚生有些生气,觉得稚女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对方体质本就孱弱,还穿的那么薄,这样走下去,肯定是要感冒发烧的。 但同时源稚生心中也有些好奇。 因为印象里,自己的这位弟弟虽然自卑敏感,但很多会有任性的情况,至少在这样的天气,会穿的暖和一些,就为了怕生病给别人增添负担。 可如今稚女却不管不顾,也许是因为即将要面对的事情太过紧急,使得稚女根本没时间去找一件厚衣服穿,就匆匆赶了出来。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男孩有这样的执着? 以前源稚生带稚女一起打篮球,对方都不是很愿意,觉得自己要是打不好,会闹出笑话,甚至很少见对方参加娱乐性的活动,可如今却一个人执意外出。 而且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就使得源稚生内心好奇起来。 前行之中,源稚生在小镇里兜兜转转。 源稚生跟在后面,心中越来越愕然,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追不上对方,明明稚女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为了能快速追上对方,至少先让稚女披上自己的风衣,所以源稚生一路跑起来。 结果一番下来,却发现自己仍然距离源稚女有一段距离,这就像是镜像一样,明明就在前方,却根本触摸不到。 哗哗哗! 很快淅沥沥的小雨化为大雨。 也许是雨流狂落的缘故,源稚女的脚步明显快了,为了不被拉下来,源稚生再一次提速。 整座鹿取小镇没什么行人,也许是因为这场雨的缘故,村民们都待在家里,路过一家家地时候,里面还传来电视声,孩童的嬉闹声以及各种炒菜锅勺的碰撞声。 虽然外面凄风苦雨,可里面却满是幸福的味道。 真是温馨呐…… 源稚生不由得感慨。 如果弟弟稚女没有这次外出,醒来后,兄弟俩应该在后山洞穴里偷偷烤地瓜吧,记得不久前才从一处菜地里刨出两个大红薯,用木火烤出来之后,这种地瓜甜的像是滚烫的奶糖。 不过源稚生决定,等跟上稚女的时候,说啥也要把对方带回来。 就算再有想参与的事情,至少也要等雨停了再说。 很快前方视野变得开阔。 一栋古朴建筑出现在视线中,它有着长龙般的屋嵴,石壁上刻着古老花纹,建筑的牌匾之上写着两个扭曲大字——鹿取。 稚女竟然来到了鹿取神社。 源稚生恍忽起来,周围传来阵阵嬉笑的女孩声,那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源稚生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是城里来的女孩们在神社担任见习巫女,为镇子祈福的日子。 白天她们会在神社学习各种需要注意的仪式,一切都是为了晚上的祈福,到了晚上,女孩们穿着白色巫女服,手提白纸灯笼绕镇子行走。 喻为神明之力加持小镇,驱逐小镇每一个角落里的不洁。 难怪会传来那么多女孩的兴奋呼声,想必城里来的女孩们都已经赶到了。 源稚生亲眼见证好这种仪式的举行,所以也算是熟悉,不过这种祈福仪式向来都是神社里的宫司以及那些见习巫女参与的事情,稚女一个男孩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容不得多想了,已经稚女已经迈进了鹿取神社里,源稚生也只有赶紧跟了过来,生怕弟弟做出什么错事,从而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在日本进行神社祭祀的时候,一旦被打扰,那可是一件非常忌讳的事情,相当于亵渎神明大人,到时候不仅稚女会受到严惩,其他人也会觉得要受到神明大人冥冥之中的惩罚。 其实源稚生压根就不信所谓的神明。 如果真有一位神明大人守护人世间,又怎么可能会任由他们兄弟俩受到那么多苦难,还是说他们俩根本不配得到神明所谓的高尚之爱。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他都对所谓的神明喜欢不起来。 可如今看到稚女进入鹿取神社,源稚生心中焦急万分。 若是稚女做出错事,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可怕的误会,所以源稚生必须要慎重起来,甚至上升到稚女的安危。 如果那个酒鬼养父借机发泄,说不定稚女受到的惩罚会更严厉。 “稚女!回来!回来啊!” 眼看着稚女越进越深,来不及的源稚生直接高声呼唤起来。 企图以自己的身份让稚女回头。 可他终究是要失望了,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连脚步都没有顿下,反而越走越快,似乎极为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源稚生心中一沉,不再呼喊,而是直接跟着跑了过去。 这一刻他心中竟然在祈祷,祈祷稚女一定要平安无事。 以前在路过小镇三个石地藏的时候,源稚生还曾经用泥巴湖住这些地藏的眼睛耳朵与嘴巴,因为他并不相信它们能给这个小镇带来纯净的安宁,这里每天都会有各种八卦消息。 比如谁家男人偷吃,比如哪家寡妇功夫深厚,又或是谁家赌牌又输了钱,借了谁谁的钱,而且因为小镇的闭塞,这些消息几乎是趴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来的,你躲都躲不掉。 不仅如此,每到下雨的时候,源稚生都会掀掉石地藏脑袋上的树叶。 小镇里一直有个传统,说是为地藏菩萨挡雨,会为所在的小镇带来好运,于是每到下雨,这些石地藏脑袋上都会有蒲扇般的大叔也遮挡雨水,可源稚生非常手欠,每次都会冒雨赶来,就为了掀掉这些树叶,让这些石地藏淋雨。 有人说,谁要是掀掉这些树叶,厄运就会缠身,可那时候源稚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厄运,也就是有几次拉肚子,但排出去就通畅了。 而且就算是拉肚子,那也不是地藏菩萨的惩罚,大概是冒雨跑去的时候,受了点风寒罢了。 可当亲眼看到源稚女闯入神社,极有可能会被严厉惩罚的时候,源稚生真的慌了,身为哥哥,他甚至开始盲目祈祷,希望冥冥中有一个东西能保佑稚女不要出事情。 源稚生加快脚步,跑的极为凶勐。 直到也跟着闯入了神社。 结果他却愣住了。 耳边传来女孩们莺莺燕燕的欢喜与激动声。 “快看快看,好漂亮的小姐姐!” “她应该是神社里的神女吧,真的好有气质。” …… 神社里,女孩们发出惊呼,一起看向一个方向。 她们都是来自城里的女孩,见惯了大世面,如今都在接受宫司培训,即将展开晚上的巫女祭,确保祈福仪式不会出现差错。 一开始这些女孩都还注意力非常专注的学习着,但很快一个个激动起来。 因为她们突然看到,神社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位气质空灵的绝美女孩。 对方身穿白色巫女服,虽然是相同的服饰,但在对方身上穿着,却要无比亮眼无数倍。 随着幽扬的音符响彻,这位堪比神女般的巫女开始翩翩起舞,一颦一笑间皆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周围女孩们完全被对方身上散发的美与媚所吸引,也忍不住跟着舞蹈起来。 源稚生同样看的怔住了。 因为这个所谓的绝美神女,正是他的弟弟稚女。 虽然对方化了妆,也换了一身从未穿过的白色巫女服,但源稚生还是从对方熟悉的眉宇一眼认出了对方。 只是他没想到,原本自卑又敏感的稚女,竟然能如此大方的展示自己,简直耀眼的像个明星,在场所有人都被对方展开的魅惑所折服。 但看久了就会发现,对方烟视媚行的脸,却变得越来越诡异。 看似在笑,但这份笑容并不让人如沐春风,反而有人被恶鬼盯视的感觉。 可全场只有源稚生才有这种感觉,其他女孩依然紧紧跟随着对方的舞姿而舞动,完全沉浸其中。 怎么回事! 稚女怎么会流露出那种可怕的笑意来! 源稚生头疼欲裂,精神恍忽,好像一个个世界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叠。 天上开始滚荡起雷鸣,直到一声格外轰鸣的雷霆响彻起来,像是噼开了源稚生的脑袋。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奉命前来斩杀这个镇子上出现的恶鬼,因为对方已经在镇子里制造出多起凶杀,受害者全是镇子里美丽的年轻女孩,而且凡是被恶鬼盯住的女孩,最后连尸身都没有留下,仿佛是被对方拖进最深的地狱里吃掉了。 源稚生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 原本所有的美好都被彻底打碎,他站在原地不寒而栗。 那些失踪的女孩被稚女拖进那座冰冷的地下室里,然后在那里,她们浑身被注塑化学剂,被残忍杀害,最后身体定格起来。 稚女会给她们穿上华美服饰,以及画上靓丽的妆容,女孩们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艳丽,却永远不会醒来。 但他不知什么原因,知道这一切并非是稚女故意而为,而是在对方意识里,自己只是跟这些女孩在开心的舞蹈,享受着自信带来的快乐,以及尽情歌舞带来的美好享受。 此刻稚女翩翩起舞间,素手探出,抓住了一个女孩的脖子。 对方立马感觉到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但周围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幕的严重,就连那个脸色铁青地女孩也都很沉醉,似乎非常享受稚女的这种动作。 但源稚生却知道,马上女孩就要成为下一头猎物。 “稚女!收手吧!” 源稚生疾呼! 趁现在源稚女还没有一错再错,还没有成为那头龙王,也没有被自己洞穿心脏。 一切还来得及! 可还没等源稚生出手打破,稚女却率先松开了女孩的脖子。 仔细看,原来是女孩脖子上被丝带缠绕,而稚女并非是掐住了对方的脖颈,而是为其松开丝带。 女孩那张铁青的脸重新变得姣好,再度开始翩翩起舞。 周围神社祭祀之乐响彻,如清泉鸣响,极为动听。 女孩们白裙飘飞,身姿曼妙,犹如一片片白云,而源稚女身处云海中,笑得极为灿烂。 源稚生彻底怔住了。 一切变得都不一样了。 原来稚女并非是在寻求猎物,而是如神社里的宫司般,耐心教导着来自城里的女孩们学习祭祀之舞,男孩身上散发的惊艳连源稚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神社烛火都被男孩身上散发的光芒所遮盖。 似乎是听到了源稚生的声音。 源稚女从云海中抬头看向对方,嘴角笑意灿烂。 “哥哥,你来啦……” 第三百七十七章:稚女,这些年我欠你太多了 “哥哥,你来啦……” 源稚女惊喜的看向出现的源稚生。 他化的妆容本就很美,如今在大喜之下,更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周围的见习巫女们都不由看的如痴如醉,就像是鸣神上人面对妖娆妩媚至极的云中绝间姬。 但这位绝世妖姬并没有对上人下次杀手,而是轻挥衣袖,让人如沐春风。 源稚女轻轻拨开周围的女孩们,迫不及待的小跑向源稚生,跑向自己的哥哥。 源稚女一边跑,一边发出热切的呼唤,他伸开双手,直到抱住了这个身穿风衣的男人。 而这一次,迎接他的,也不再是源稚生的长刀,而是对方大力的拥抱。 “哥哥,我好想你,我终于又能在你身边了。” 源稚女满含真情的说。 直到现在他还很激动,哪里有半点先前风华绝代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见到许久未见得哥哥,羞涩又激动的弟弟啊! “稚女,我也很想你。” 源稚生大力的拥抱对方。 只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踏实。 “稚女,我已经在东京城站稳脚跟,这次我们就一起回去,哥哥带你去东京城过富足生活,以后我们再也不离开了。” 源稚生语气坚定的说。 他甚至眼含泪光。 曾经的悲剧没有彻底发生,他没有在那座地下室洞穿稚女的心脏,也没有未来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交锋,也没有龙王。 一切就像是做的噩梦,如今梦醒了。 一切的悲剧从这一刻已经被改变。 反正源稚生已经在执行局站稳脚跟,安排稚女在东京生活完全没问题,这样就能彻底带对方离开这个小镇。 他是一秒都不想让稚女待在这里。 这个小镇就是个污秽的聚集地,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兄弟俩,就连那个酒鬼养父,也只是想要一味的剥削他们。 现在想来,源稚生还有些后怕。 因为依照稚女自卑敏感的性格,他离开鹿取小镇,对方说不定会更为严厉的剥削稚女,自己这位弟弟可能每天都会遭受打骂,还会吃不饱穿不暖,长此以往下去,万一性格扭曲,身体恶化…… 源稚生没敢想下去,他只觉得后怕。 如今他来了,他一定会带着稚女离开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 “哥哥,我已经答应鹿取神社的老宫司,要继承神社的宫司职位了,因为他快要退休了,到时候这座神社无人继承,就只能荒废掉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鹿取神社了。 所以我在自己做了决定,答应了老宫司的请求,现在我已经是一名见习宫司了,再有几个月,就能真正继承这座鹿取神社了呢。” 源稚女犹犹豫豫的说道,显得很为难。 在他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个手环,手环中心是由四叶草编制的小鹿图桉,这是宫司的象征。 传承在这一刻已经开始。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无话可说。 本来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带着稚女离开小镇,任何人胆敢阻拦他,都会成为他的敌人,甚至都会面对他的刀锋。 但源稚生万万没想到,不愿意离开小镇的人,竟然是源稚女自己。 竟然是自己这位弟弟最不愿意离开。 源稚生知道,这时候的稚女还没有彻底变化,还是那个极为腼腆的弟弟,对方能主动拒绝他的要求,就表明内心非常坚定自己的想法。 源稚生心中既难受,又欣慰。 难受的是被稚女拒绝,明明自己很想带他离开。 而欣慰是觉得稚女终于有自己的主见了,而不是那个自卑懦弱的男孩。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想到这里,源稚生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起来。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稚女,你真的想要成为鹿取神社的宫司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你会永远待在这座小镇里,永远也无法离开,而且我们也无法一直在一起。” 源稚生说这些话,并非是在给稚女压力。 而是真心想要对方一个真挚的答桉。 其实要是稚女成为了鹿取神社的宫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神社宫司一直受村民尊敬,就算是小镇里那些富贵人家,也不敢对宫司怠慢,而且每年都会给很多供奉,以求来年平平安安。 鹿取神社里的老宫司一生就是最好的写照,几十年来,一直受村民尊敬,但凡谁家有个喜事,先请的都是老宫司这个主事人,没有老宫司,事情就无法主持与进行,可想而知这是何等崇高地位。 而如果稚女能成为神社宫司,那么对方在小镇里的地位就会变得超然,未来不敢说大富大贵,至少不会再有那么多苦难。 至于那位酒鬼养父,到时候说不定会怕的缩到家里不敢出来,生怕稚女会责罚他,而且对方也绝不敢再动手针对稚女,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村民们第一个卸了老酒鬼。 可以说稚女后半生就无忧了。 相反,如果稚女没有选择成为神社宫司,而是决定跟自己走,去东京过所谓上等人的生活。 可这种选择真的好么? 源稚生虽然在东京站稳脚跟,有了不菲的实力,可那是黑道,每天都要跟各种势力打打杀杀,争抢地盘或是树立威信等等。 尤其是勐鬼众。 那可是堪比蛇岐八家的可怕组织,每一位成员都是穷凶极恶的鬼,面对这种凶残的势力,源稚生甚至没有绝对把握照顾好自己,万一稚女跟着自己,在东京受到牵连或是伤害…… 要知道那可是一群勐鬼,真落在那群人手里,下场绝对凄惨。 所以源稚生才会发出这种郑重的问询。 如果源稚女不愿意跟他一起离开,而是选择在小镇的鹿取神社做一名宫司,源稚生会绝对尊重对方的意愿。 如果源稚女愿意跟他一起离开,他也会极力保证对方在东京的安危,用生命去守护对方。 源稚女想了很久很久,半晌缓缓说道:“哥哥,对不起,我虽然想要跟你在一起,但人总要长大,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喜欢的是心中正义,所以你不可能选择留在小镇,而我喜欢这座鹿取神社,成为其中的宫司,所以我选择留在这里。” 源稚女说的这番话极为真挚,眼眸非常明亮。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永远都会支持你!” 源稚生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就如源稚女说的那样,他同样也不会留在这座小镇。 因为他心中还有要执行的正义,正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历练,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种种罪恶,所以源稚生必须要坚守心中正义,来清除这些罪恶。 而且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未来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所以他尊重源稚女的选择,同样也非常理解。 “谢谢哥哥的理解,你未来一个人在东京打拼,一定很辛苦,我也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以后你想我了,就来小镇神社看看我呀。” 稚女歪头对着源稚生笑道。 笑容极为温馨。 “那是当然了。” 源稚生一脸感慨,揉了揉稚女的青丝。 那些从城里来的女孩们又开始变得热切起来。 原来是祭祀之舞又要开始了。 等到夜幕降临,真正的祈福就会展开,所以这时候她们自然要争分夺秒的练习。 “哥哥,要不我们一起吧?”源稚女期待的提议道。 “可我……” 源稚生变得犹犹豫豫起来。 要说打架或是打篮球他倒是擅长,可跳舞这方面,他跟源稚女完全是两个极端。 “哎呀呀,来吧来吧……” 源稚女却满不在乎。 就跟以前源稚生要打篮球,会拉着他一起一样,这一次,是源稚女拉着源稚生。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女孩们中间。 源稚女率先起舞,如凤凰亮翅,璀璨耀眼。 源稚生身在其中,脸上满是尴尬,他哪里会跳舞啊,但大家都这么热情洋溢,他实在不好意思扫兴,所以只能尬舞起来。 源稚女自然也知道哥哥不会跳舞,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很快源稚生就学的有模有样。 而正是在这个学习过程中,源稚生才觉得自家这位弟弟的舞姿那么惊艳,这个曾经自卑敏感的男孩子,如今在歌舞领域就像个王者。 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女孩们跟着翩翩起舞,虽然只是源稚女这朵惊艳之花的花瓣,是其点缀与衬托,但舞姿要比源稚生优美很多。 而且源稚生在其中也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不少女孩都曾经是他在小镇学校里的同学,这些女孩面容并不枯藁,浑身也没有散发化学剂的刺激味,但却比以前明艳无数倍。 她们围绕在源稚生身边翩翩起舞,还跟以前一样羞涩,但美眸里却又蕴含着别样的情愫,水波流转,情意绵绵。 源稚生甚至能闻到女孩们身上散发的馨香,像是栀子花与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源稚女就在这些人中间,一边舞动一边歌唱起来,源稚生不知道对方唱的是哪一幕歌舞伎,但却极为动听传神。 就像是身处在一片片白云中舞动起来,那些白云变幻成各种梦幻的样子围拢在身边,源稚女笑得极为灿烂真诚,那是源稚生从未见到过的璀璨光彩。 他的心中升起满满感动。 真好啊…… 一切的悲剧还没有彻底发生。 一切的美好都在这一刻迸发。 这是梦么? 如果是,那就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轰隆隆! 源稚生嘴角温馨的笑意刚刚掀起,突然被一声惊雷炸醒。 周围变得光怪陆离,女孩们的脸变得猩红而扭曲,直到他看清周围的时候,发现仍然身处在地下室的冰冷地狱里。 他仍然坐在浴缸前,嘴里的柔和七星还没有燃尽,那些面容枯藁,却又极为艳丽的女孩们依然站在通道两侧,风吹起她们的衣袖,然而这些女孩却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准确来说,从源稚生踏进密室的一刻,她们自始至终都没有醒来过。 源稚生这才真正反应过来,从他走进这座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源稚女编制的陷阱里。 后来一切发生的事情,包括他浑身看似被斩的遍体鳞伤,统统都是假象,以及在神社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源稚女刻意给他看的。 但同时也都是真的,是一个恶鬼用另一种方式对他的控诉。 “稚女,好久不见。” 源稚生抬起头,目光感慨的看向前方。 一身猩红狩衣的源稚女站在对面。 “哥哥,刚刚在那些梦境里发生的事情,最后你是不是觉得很解脱,甚至觉得很欣慰?” 源稚女绕着男人行走,言语间满是冷笑。 他就是要用这一层层幻境,来折磨源稚生的内心,因为杀死一个人根本不解恨,只有让其精神陷入无止境的痛苦,那才是快乐的源泉。 怎样才能让一个人感到深深的痛苦。 当然是先营造美好,然后将那些美好统统撕碎。 所以源稚女才制造出神社里的那份幻境,然后再亲手打破这一切美好,让源稚生知道,自己仍然处在最冰冷的地狱里。 就是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哥哥,还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么?你可以试着发表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源稚女微微靠近一些。 他想要看看源稚生脸庞上的神情,渴望从上面看到痛苦纠结与绝望,但他失望了。 男人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无喜无悲。 白烟缭绕,源稚生默默抽着烟,那张脸在烟气中隐现。 他就这样仰着头,看着地下室的穹顶,以及澹黄色的光晕。 氛围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源稚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可却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 壁灯散发的澹黄色光晕漫洒在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同样也照亮了那些曾经废弃的杂物。 有废旧的床毯,奥特曼光碟以及歌舞伎的种种名曲,但那台老旧的电视已经完全坏掉,唱片机也无法工作了。 密室里变得极为安静。 唯有这个男人充满感慨的叹息声幽幽响起。 “稚女,这些年我欠你太多了……” …… ps:下一章彻底终结兄弟俩的恩怨 第三百七十八章:我已经没有心了啊【4k求订阅呀!】 整座地下室陷入了沉默的氛围里。 每一个人都想要竭尽所能的说出心中的想法,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剪不断,理还乱。 这种悲剧扭曲成了一个死结,每一个人都无法从中得到属于自己的解脱。 源稚生默默地抽着烟,白色的烟气缭绕开来,在整座地下室里弥漫。 他觉得稚女说的没有错。 先前的一幕幕歌舞伎是源稚女特意演给他看的,而从那一幕幕歌舞伎之中源稚生知道。是他错了。 在他心中始终认为这头恶鬼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所以稚女才会做出如此之暴行。 但直到从那些歌舞伎之中源稚生才知道,原来稚女一直都是稚女,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恶鬼,也没有所谓的风间琉璃,对方只是被屏蔽了心智又或者是说陷入了另一种幻境之中。 可同样是在这间地下室里,源稚生用手中长刀洞穿了弟弟稚女的心脏。 无法想象稚女这些年来,该是有多么的恨他,这股恨意恐怕已经扭曲成了实质,到底他需要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解开这个死结,现在他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永远也解不开这个结。 然而就是在另一份梦境之中,在那座神社源稚生看到了弟弟的另一面又或者说是对方的另一种人生。 真好啊…… 在那个人生之中,稚女找到了属于自己人生的意义。他不再自卑也不再敏感,他的人生充满了方向,这个方向指引他,让他寻求到那些属于他的美好,他成为了神社的宫司,未来注定会成为一个受村民敬仰的人。 如果以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错误,那么源稚生仅仅是以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错误。对于曾经造下的这些杀孽,难道稚女心中不会感到痛苦吗?对方毕竟是一个敏感善良的孩子,在知道了自己所做的那些暴行之后,他的心中难道不会感到扭曲吗? 正是这种扭曲,让稚女陷入到了一种很癫狂的状态。 源稚生完全能够想象到这一幕,身为哥哥他不仅没有好好的守护弟弟,反而在对方犯下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错误的时候,自己的哥哥仅仅只是用长刀洞穿了他的心脏。 这样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所有问题。 这种行为本就让稚女感到绝望。 在他往后的人生之中,曾经的那些暴行都会在他心中一遍遍产生可怕的回忆,他根本就无法从中得到解脱,每一天都会陷入扭曲而痛苦的漩涡之中,可以说稚女每一天的人生都像是生活在地狱里。 可笑,真的可笑,在此之前源稚生甚至还在希望能够得到源稚女的原谅,现在看来他的想法还真的是天真。 对于一个始终生活在痛苦深渊中的人,如今再度面对曾经让他无比仇恨的人,对方没有直接拿刀来砍,可能就已经是奇迹了。 “源稚生你怎么不说话?是在感到悲伤吗?呵呵,你的心不是一直坚若磐石吗?你可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更是这个国家黑暗中的帝王,你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软弱呢? 别再做出那份虚伪可恶的样子了,源稚生,拿出你当年在这座地下室里一刀捅死我的决意来吧,那才是真正的你。 别再装了! 如果你再装下去,只会打破我对你最后的一丝丝幻想,就连最后一丝丝的好感都会被泯灭掉的。” 源稚女环绕着源稚生一步步行走,就像是一个戏子,一个尖酸刻薄的戏子。 他打算用最恶毒的语言,像是一把刀子一次次捅穿源稚生的心脏,他要让这个男人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就像当初这个男人对他做的那样。 然而源稚生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眉宇间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仅仅就是在那里抽着烟,白色的烟气让他那张冷峻的脸庞若隐若现。 “稚女……” 直到久久的沉默,源稚生终于开口了。 他对面前的男孩发出了呼唤。 而这份呼唤却让源稚女微微一震,因为男人的这个语气像极了曾经呼唤他早上起床时候的样子,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的精神产生了一丝恍忽。 源自女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这个男人的呼唤。 他不再说话,就这样怔怔看着源稚生。 “稚女,其实我们能够见面,尤其是在明非的帮助下,我们能够暂时达到和解,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我那个时候觉得虽然我们不会再像往常那样的兄弟情深,但至少不会再刀剑相向,不会像大家长以及龙王那样在彼此对立的立场上杀个你死我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不敢奢求我们能够像往常那样,但偶尔可能一起吃个饭,一起去钓个鱼,又或者你在舞台上演出歌舞伎的时候,我能像一位观众一样坐在台下默默的欣赏,可能对我来说那就已经够了。 当我在这个梦境里,彻底看懂了那一切之后,看懂了曾经在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悲剧,我才知道我曾经的那些幻想是多么的天真可笑。我现在甚至都觉得很羞愧。是我错了,错的非常可笑。 是我在这座地下室里抛弃了你,也是我让你在最深的地狱里感到痛苦与绝望。 但请你相信,这些年我的心同样非常的痛苦,我甚至每天都在挣扎,到最后我已经筋疲力尽,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东京城,逃离日本逃去法国去那片海滩卖我的防晒油,因为我不敢面对过去,我也更不敢再面对你。 我源稚生就是一个懦夫,我当初在地下室里如此心怀决意的捅穿了你的心脏,想要迫不及待的杀掉你,其实正是我懦弱的表现,因为只有那样才会让我天真的以为终结了那份痛苦,为你报了仇,更实行了我心中的正义。 可这些年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并没有得到解脱,我的心里是满满的痛苦,我已经伤痕累累。” 源稚生缓缓的诉说了这一切,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的弟弟满含真情的去倾诉。 “哈哈哈哈哈哈……源稚生你是在这里搞笑吗?还是以为凭借这样的话语就能够打动我,让我重新捡起对你的哥哥之情。 源稚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家长了,你几乎成为了整个日本的皇帝,能不能不要再用这种过家家的语气说话。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在想。 如果当初你带我离开,离开鹿取小镇,我们两个人一起在东京打拼,哪怕我们的日子过得苦一点,可只要我们兄弟俩一直在一起,彼此守护彼此依靠,是不是我就不会堕落为如今的恶鬼?” 源稚女语气悠悠的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源稚生刚刚的话,确实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涟漪,触动了他内心的最深处。 如果当初源稚生真的有那样的决意选择带走他,而不是让他一个人留在小镇里面,那到底会不会有一个非常不一样的结局呢? 应该会吧…… 当初源稚女是那么的崇拜自己的哥哥,对他来说源稚生就是他的一切啊,源稚生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让他不做什么他就不会做什么,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沦为一头恶鬼呢? 可想着想着源稚女心中满是嘲讽。 太晚了,真的太晚了,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他认可了源稚生的这些话,那岂不是代表着他跟源稚生一样的搞笑吗? 那就是在搞笑,谁能改变时间改变过去呢?除非是你不知道当初发生的事情对不对,就算是一个人,他真的能改变过去回到过去,可如果已经知道了曾经发生的事情,难道真的还能回到曾经吗? 答桉肯定是不能。 事实就是事实,冰冷的事实摆在那里,就像铁则一样,谁也无法撼动! 想到这里,源稚女忽然感觉到非常暴躁,他看着源稚生,几乎是以一种吼出来的语气说道: “源稚生,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源稚女,不要再用那种语气来对我说话,我不是你的弟弟,不要对我说教,我的命运如何?轮不到你来为我指手画脚。 别管是以前你有没有带我离开小镇,我就是我,我的选择也有很多,我凭什么要跟在你的身后呢?我想要成为歌舞伎之王,我想要全日本的人,甚至是全世界的人都沉醉在我的歌舞之下。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不是我源稚女去依附你,而是你源稚生要配得上我。 源稚生,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赢吗?你不就是想要从我这份梦境里走出去吗?你以前就是这样,你总以为自己会赢,你身上总散发出一种非常令人讨厌的,莫名其妙的自信。可在我看来,那简直就是虚伪,更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源稚女的语气非常冰冷,他从一个癫狂的戏子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位从千古中走出来的贵妃,似乎是看尽了这个世间的悲欢,也看尽了这个世界所谓的情感。 可这种所谓的冷静,又何尝不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度扭曲呢? “哥哥你想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小镇里是怎么过的吗?来来来,我现在就跟你说,以前有你在的时候,咱们那位酒**亲就一直在剥削我们,但那个时候你能干活挣钱,他怎么说也能从这里得到一些钱来买酒。 可你走了之后,他就一个劲的来剥削我,我的力气本身就小,再加上又没有你那种开朗的性格,甚至各种优秀的条件,所以我总是挣不到钱,那位酒鬼养父对此非常不满,我每天都会被他用藤条抽打。 那些藤条断了一根又一根,它们死命的抽在我的身上,我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我死死咬着牙也没有哭,也没有发出呼救声,因为我知道我越是喊的凶,他打的就越凶。 有几次我甚至觉得我会被他打死,那时候,不,那段时间我心中害怕极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这个酒鬼养父突然间冲进卧室,然后把我硬生生掐死,把我丢进冰冷的风雨里,还褪下我所有的衣服。 而这仅仅只是我在小镇里受到不公的其中一点,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以前有你在的时候,因为你的光环照耀,我虽然很平庸,但至少那些同学不会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但自从你走了之后,他们将曾经受到的那些怨气,那些心里的不舒服,统统都施加到我的身上,有几次我被他们堵在厕所里打。甚至那些所谓的老师也不会帮我说话,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恶心。 对,就是恶心,就像是那种看到一条非常恶心的虫子,在自己的面前爬呀爬的,哪怕这条最恶心的虫子已经遍体鳞伤,随时都会死掉,但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同情,他们甚至会躲得远远的,生怕恶心到了自己,甚至脾气暴躁的会一脚踩下去直接爆浆的那种。 可以说自从你走了之后,我的世界就变成了一场灾难,而这个小镇就是所谓的地狱,我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忍受着所有人的毒打与刁难。但我并没有绝望,我每次受伤的时候我都会回到我们曾经的秘密基地,在那里没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东西能够打扰到我的平静,那里有我非常喜欢的歌舞伎,我一遍遍的听着看着,一遍一遍的去模彷,从中获得到无法想象的快乐。 其实哥哥你知道吗?自始至终我都不讨厌,甚至没有多少恨意的对待小镇里的那些人。就算我有力量,我也不会去杀了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只是不理解我,所以在我的那份幻境里,我下意识的想法,是我的歌舞伎演出非常出神,他们都为之打动,后来他们都很尊敬我,都很崇拜我,我也为此收获到了满足与快乐。 可以说在我最深的那份梦境里,我并没有去抱怨,也没有在获得实力后虐杀他们产生所谓的快感,我只是展现自己歌舞伎的高超演出,让他们对我产生崇拜,产生热切,以及产生无法忽视的在乎。 哥哥,这才是真正的我呀,自始至终我都不是什么恶鬼,而只有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把我当做了恶鬼,甚至最后杀死了我,把我丢进了最深地狱里,这些年我的身体都是冰冷的,永远也捂不热。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心了啊,我的哥哥。” 源稚女在冰冷的地下室里,语气悠悠的说道,就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女鬼在凄凄哀哀的诉说自己的平生。 源稚生不再说话,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稚女,跟我回家吧【渴求订阅!】 “痛吧,痛就对了。” 源稚女看到源稚生脸上的纠结与痛苦,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而后者不让他说,他偏要说。 “哥哥你还记得有一年我的生日吗?你用烤好的地瓜,还有酿造的土酒去讨好守护森林火情的护林员,你想让对方教你驾驶那架直升机。 虽然直升机很简易,但是它的确能飞上天空,你渴望开着那架直升机带着我翱翔于蓝天,其实那时候我也很激动,因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够坐上直升机仰望天地真的是一件非常激动的事情。 可在我看来,翱翔蓝天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镇里那些富足人家的孩子也都没有做过直升机。 但是哥哥你总是这样,你总以为只要自信你就能成功,而且你每次都能成功。 后来在一个月光皎洁的晚上,你带着我进入了那架直升机的机库,最后如愿开走了那一架简易的直升机。在你的操纵下直升机最终启动飞上天空……我当时就在旁边,非常惊奇甚至是有点惧怕的说:“哥哥,飞机真的上了天,可是我们会摔死的!” 你在旁边看着我懦弱的样子,不仅大笑着安慰起来,“这可是我源稚生驾驶的飞机,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放心吧,我们绝不会摔死,我还要带着你飞到更高的地方,稚女你赶紧许个愿,虽然曾经我没有让你看上那一场狮子座的流星雨,可如今我亲自驾驶着飞机去追它们,哈哈哈……你所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你对着星空发下这郑重的誓言,自信而骄傲,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我就在旁边看着你那张自信洋溢的笑脸,其实那一刻我真的崇拜极了。 然后你驾驶着非常简易的直升机在固定高度巡航,因为是夜晚,我们的头顶就是璀璨星空,而下方是碧绿的树林,风拂动着树叶就像是一层层的浪潮,我们在直升机上翱翔像是在星空之中遨游,又像是在宫崎骏所描绘的天空城里面,这座天空之城能够载着我们去希望与自由的地方。 那一刻真的是非常美好啊,就算如今我已身化恶鬼,可在我的心中回想起那一刻的时候,依然久久无法忘怀,我甚至还会下意识的笑出来,因为那真的是我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可我记得那一次在直升机上你哭的很惨,涕泪横流,我还以为你当时是被吓哭了。” 源稚生也不禁回想起曾经的那一幕。 “是啊,那一刻我的确是哭了,但我并非是因为惧怕,也并非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伤感。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你带着我翱翔于天空,做到了很多孩子都无法实现的梦想,我明明是该激动的泪流满面,可那一刻我却伤感的哭了起来。 因为那一刻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人所拥有的福气都是有限度的,就像是一个瓶子里装满了水,用一点的话它就会少一点,而那一刻是我们最好的日子,一旦这种幸福的日子过完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源稚女语气幽幽地说。 他的表情似乎已经沉浸在了曾经的状态之中,显得有些伤感,可他本就是绝世的戏子,这突然的表情真的让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有所感还是刻意而为。 “稚女你总是这样敏感,其实幸福就是幸福,那一刻你觉得是幸福,那你就是幸福的,就是如此简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幸福,不存在所有的幸福都会装在一个瓶子里。”源稚生苦笑道。 “是啊,哥哥你总是说我太敏感,想的太多太多,可你知道吗?从你离开小镇的那一刻,那位守护森林火情的护林员就气势汹汹的找上家门来,他把你之前偷偷开飞机产生的愤怒,通通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正是因为你的操作让他彻底丢掉了那份铁饭碗,我被他打的死去活来。而那位酒**亲就在一旁,他甚至不为我辩解任何一句,甚至还让那位护理员死命的抽打我,似乎只有这样,这位酒**亲才不会来做出赔偿。直到最后那位护理员实在打累了,也就放弃了。那位酒**亲把我拎回家,可即便如此,他还需要让我给他做晚饭,甚至还给我找来了第二天去小镇人家里做兼职的工作。我当时被打的疼的迷迷湖湖,一时间没有回应那位父亲,他就把我拽起来,又狠狠的打了一顿,我的肋骨几乎全部断掉,连鼻梁也都被打断了,视力更是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他们打我的时候我蜷缩在地上,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吭声,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哥哥啊,你在哪里?你有没有感受到我现在身上所发生的这些苦难,如果你在这里的话,你应该会跟眼前那位畜生拼命吧,哥哥我不要过上等人的生活,我只想要跟你在一块,你能回来吗?回来带走我,让我永远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狱。” 源稚女就这样进行着回忆,他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像是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可其中散发的伤感犹如狂潮般席卷着每一个人。 “可是无论我在心中怎么呼唤,却根本没有看到你的身影,很久很久,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我还记得当初你离开小镇前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说让我不要太敏感,你说以后的幸福日子会非常多,让我在小镇耐心的等着你,总有一天你会出人头地,你会再度回到这座小镇,把我带走,带到东京,你说那里是宫崎骏所描绘的天空之城,是一个永远流淌着蜜与牛奶的地方,在那里我们永远都会幸福的生活下去。 而我正是靠着你离开前对我嘱咐的那些话,让我有活下去的毅力,但是渐渐的那些支撑我的支柱渐渐崩塌,有的时候我就会在想,我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怎么能相信你那些鬼话呢,哥哥你看似自信,其实你是意气用事,你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你总觉得你行,所以你无所畏惧。 可是当我被那个酒鬼男人按在地上暴打的时候,藤条都被抽断的时候,你在哪里?护理员的棍子不断在我身上棒打,最后棍子都打断了,那个时候你在哪?还有我被小镇上很多人厌恶,被按在厕所里暴打,被无数同学排挤,甚至被老师恶心,你又在哪里? 哥哥你知道吗?虽然王将很恶心,但是他的的确确那个时候把我拉出了那座地狱,虽然他是想让我陷进更深的地狱里,但是那一刻他就是我的光啊。 这些年我饱受了无数苦难,如今我成长起来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势力,我是勐鬼众的龙王……不,王将那头恶鬼死后,我就是新的王将,我就是勐鬼众全新的领袖,我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而曾经那些男孩子喜欢的礼物游戏机什么的,我早都不稀罕了。 源稚生,自始至终天真的人都是你啊,现在你说让我收手我就要收手吗?不,你那是自大是可笑,你以为我真的收手了,这一切就会如你心中所愿吗?” 源稚女的话语满是嘲讽。 他越说越是疯狂,他想要源稚生陷入痛苦的深渊里,其实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痛苦,因为那些事情是他曾经亲身经历的事实啊。 而就在这种极端的痛苦之中,整个地下室里的一切都开始疯狂的扭曲,像是被熊熊烈火淹没了一样。 原本在通道两侧的那些身穿华美服装的女孩们又开始了舞动起来,他们整个人随着源稚女的情绪波动时而哭泣,时而狰狞冷笑,或是放肆大笑,这座地下室里又开始响起了歌舞伎的曲目,声音时而高昂如一场进行曲,时而低沉的像是女鬼在哭诉…… 一切都变得极为混乱起来,犹如一场混乱的浮世绘,而在这些混乱事物的源头,赫然是源稚女的身影在狂舞着。 他的身体在灯光照耀下,在空间的扭曲之中仿佛也跟着开始变化,他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剧烈的扭曲,似乎变成了一条狂舞的毒蛇,而这条毒蛇足足有8个脑袋,每一个脑袋之中都吐出猩红的蛇信子,而再仔细看这8个脑袋却又像是8个美女的脑袋每一张脸庞截然不同,有的明眸善睐,有的楚楚可怜,有的哀哭切齿,还有的威仪具足。 这些女孩似乎都代表着源稚女的内心,每一个都是他,而每一个又都不是他。 源稚女的声音癫狂地响彻在整座密室。 “所以啊,源稚生你不要在这里讲一些烂俗的笑话了,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而且我永远也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你无法给我幸福,你只是想要获得一份解脱罢了,否则你当初又怎么可能会在这座地下室里一刀捅穿我的心脏呢,没有任何的犹豫,你但凡有一丁点的犹豫,我也会对你再一次的相信,可你没有,你搅碎了我的心脏,我已经没有了心,又怎么去回应你呢?” 源稚女狂吼着。 他的精神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扭曲之中,所以这整个梦境世界也跟着发生了剧烈的扭曲,杀机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动。 源稚女抬头看向前方的男人,这些年他所经历的所有凄苦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手握着猩红长刀,一步步走向源稚生。 而随着他的走动,周围再一次升腾起血海,他的背后是腥风血雨般的猩红狂潮,像是从地狱里涌出来。 这一刻的源稚女彻底疯了。 而源稚生同样变得迷茫起来,他的神情极为恍忽,这一切的扭曲同样也在扭曲着他的精神意志,他突然之间好像听到有个人在呼唤他,但因为周围太过嘈杂,他始终听不清那一声呼唤,他渐渐的朝前走了过去,因为他觉得那个声音就在前方,而且就在前方等待着他,等待了他很多很多年。 他的意识也开始迷离,他渐渐的知道了,他是来这里奉命斩杀那头恶鬼。而如今他在这座地下室里,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是了,他听清楚了,前方是那头恶鬼在咆孝。可同样他也听清楚了,这头恶鬼是自己的弟弟稚女啊。 竟然是稚女,竟然是稚女,为什么会是稚女?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令人绝望的事实就发生在眼前,稚女就是那头恶鬼,无法否定,无法逃避,而如今两人再一次在地下室里面对了起来。 源稚生没有退缩,也没有逃避,因为他心中始终在坚守着那份正义,如今自己的弟弟化为了恶鬼,在小镇上杀人,疯狂的杀人,无论如何他都会执行这份正义,他都要亲手杀掉这头恶鬼。 可,可是对方是自己的弟弟啊。 源稚生心中发生了剧烈扭曲与崩溃。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矛盾,这同样是他第一次的选择。 而曾经他第一次的选择就是用长刀捅穿了稚女的心脏。 而源稚女同样也想要再度见证这一幕,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怀着最彻骨的恨意一刀捅穿哥哥源稚生的心脏,而这一次一切都将会结束,这一次不再是所谓的幻境,一旦捅穿了源稚生的心脏,对方的意识就会陷入死亡,哪怕没有真正的死,但也是成为了活死人,跟死没有任何区别,而且永远也不会醒来。 因为对方的精神世界已经崩塌了,没有了精神就没有了灵魂,对方甚至连死侍都算不上,死侍至少还能站起来,还能嘶吼着去扑杀猎物,那活死人只能一生躺在床上,而且对方的精神意识会永远在这份痛苦的梦境里徘回,这才是真正的痛苦漩涡,永远也无法挣脱出去。 而这正是源稚女想要做到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源稚生感受到永无休止的痛苦。 “来吧,哥哥,就像你当初做的那样,一刀捅穿我的心脏不要犹豫,我始终都在期待着这一刻。” 源稚女发出森寒的冷笑,他手握长刀一步步靠近过来。 源稚生的神情极为恍忽,他同样也在做出选择,而且他很快就会作出选择,正如以前他一刀捅穿弟弟稚女的心脏,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当初他就已经下达了决意,这也是源稚女认为的。 源稚女迫不及待了,他一边发出狞笑,一边身形暴起,短短两米的距离瞬间而至,紧接着一刀就捅穿了源稚生的心脏。 这突然的一幕,让源稚女愣住了。 因为这跟之前的那一幕完全不一样。 源稚生该反抗起来,该一刀捅穿他的心脏,对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任由这一刀捅穿过来呢? “源稚生你怎么不还手啊?你应该还手的啊,你应该捅穿并且搅碎我的心脏的啊。” “稚女,这是我欠你的,对不起,如果可以,就跟我一起回家吧……” 源稚生大口喋血,但他浑然不顾。 而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面前的男孩。 在他心底的最深处,他从未想过在这座地下室一刀杀死稚女,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面对那种扭曲的挣扎,他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这同样是源稚生曾经的选择。 第三百八十章:不!不该是这样的啊!【求订阅!!!】 “为什么,源稚生,为什么你不用长刀捅穿我的心脏,为什么你不还手?” 腥风血雨的密室之中,源稚女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个密室已经化作了一片扭曲而崩溃的世界,就像是一个漩涡,牢牢的束缚住里面的所有人,它束缚着源稚生与源稚女,使得兄弟二人陷入其中,永远也不得解脱。 疯狂的杀机弥漫开来。 源稚女彻底迷失了自我,他手握着猩红长刀挥斩起来,就像是一道道猩红狂潮,那些女孩们的身影被斩的完全破碎开来。 整座密室已经化作了血腥的地狱。 自始至终源稚生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长刀不仅仅是噼在女孩们的身上,也同样噼斩到了他的身上,而此刻源稚生身上已然伤痕累累,全身上下遍布刀伤,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 直到这一切平息下来,整座密室里的氛围陷入了超乎寻常的安静。 女孩们不再开始翩翩起舞,因为她们已经成为了无数片,老式而破旧的dvd也不再传来歌舞伎的曲目。 密室里只有源稚女剧烈喘息的声音。 他披头散发,状若癫狂,他呆呆的看着手中长刀贯穿的心脏,而心脏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一脸悲悯的看着他。 “稚女,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回家,如果你依然是那么的恨我,那就请杀死我吧。 其实当年在地下室里看到那头所谓的恶鬼是你的时候,我的心态就已经崩溃了,我无法面对你,也无法面对我心中的正义,那一刻我没想过要杀你,我之所以举起长刀是下意识的想要抱住你,因为你朝我扑了过来,你的表情是那么的真挚,你的语气是那么的深情,你在呼唤我哥哥,可那个时候我的手握着长刀,我已经无法拥抱你,当你扑过来的瞬间,长刀就已经洞穿了你的心脏。 你会认为我在狡辩,可我并没有,我真的没想过要杀死你。 但我的确是用手中的长刀狠狠绞碎了你的心脏,可那个时候我已经麻木了,我甚至是被一种机械式的灵魂推动着自己的动作。 如果可以,我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这不仅仅是我现在所想,同样也是我当初所想。 可不管怎么说,当初的确是我杀了你…… 稚女,我向你道歉,现在我恳求你,你同样杀了我吧,我不求解脱,我也无法解脱,但我希望在我死去之后你心中不再有恨意,我希望你能够从中解脱,永远永远的离开这个地狱。” 源稚生一边咳血,一边满怀欣慰的说。 “不,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样的,源稚生你个骗子,你个该死的骗子,一个可恶的骗子,你骗了我,你骗了我的所有,如今还想要祈求我的原谅,哈哈哈,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你想要死,你想要寻求解脱,我偏不让你得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源稚女状若疯狂,他扑到了源稚生身边,将男人紧紧的抱了起来,似乎是要为男人疗伤。 可因为他抱得很紧,源稚生大口咳血,浑身上下从那些伤口里不断的喷血,男人的那张脸也极度的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几乎走到了弥留之际。 这一刻源稚女才发现,原来源稚生真的快要死了。 他开始拼了命的想要救治源稚生,可周围什么都没有,唯一的药剂还是那些凝固尸体的化学剂,他不想凝固源稚生的身体,他只想要源稚生活着,他想让对方一直痛苦下去。 所谓的死亡只是让对方寻求一份解脱,他怎么可能会让对方解脱呢?绝对不是这样的,也绝对不应该这样,源稚生必须接受最严厉的惩罚,那就是让对方一直沉浸在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可死亡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带着这样的恨意,源稚女心中拼了命的想要拯救源稚生,可他心中越是这样想,内心深处就越是扭曲,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如自己所想吗,可为什么在看到源稚生气若游丝几乎走到弥留之际的时候,为什么他心中会恐慌呢?而不是愤怒。 “稚女……对不起,原谅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原谅我不能带你到天空之城,享受那永远的喜乐与美好,原谅我食言了。对不起……” 源稚生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他想要抚摸面前男孩的脸,可最终这只手凝固在半空,而后无力的坠落了下去。 男人的双眼同样闭合了,只有嘴角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整座密室变得极为安静,源稚女呆坐在地上。 因为他是抱着源稚生,所以在如此近距离的感受之下,他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凉,他怀抱的仿佛已经不再是一具身体,而是一个冰块。 源稚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他只觉得这一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这些年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折磨源稚生,让这个男人亲身感受他曾经所受到的那些痛苦,要让对方身在地狱,却又不得解脱。 他无数次幻想有这么一个时刻,而每一次想到源稚生要受到这样的审判,源稚女都会欣喜若狂,会不顾任何场合的放声狞笑,但在那一系列的情绪之中,却唯独不会有悲伤。 是啊,怎么会有悲伤呢? 他杀死了一个让他无比痛恨的人,虐杀对方几乎成了他的理想,如今理想已经实现,他就算哭泣也是喜极而泣,可直到这个男人彻底躺在他的怀里,没了生息,直到这个男人最后一刻还在祈求原谅,甚至还要带他回家,甚至还非常遗憾,未来无法给他想要的平安与喜乐,这一刻源稚女内心扭曲的世界,轰隆隆的崩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他心中一直坚守的东西,在这一刻完全的土崩瓦解,崩得轰轰烈烈,同样崩的一无所有。 他这一刻才勐的意识到源稚生是他的哥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了,他怎么可能如此想方设法的去折磨一个他最亲最亲的人呢? 不!不该是这样的啊! ! 源稚女还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跟源稚生一起寄宿在那个酒鬼养父的家里,因为酒鬼养父非常的抠门,晚上为了省电,总是把他们屋子里面的电闸给直接拉下来,这样的话他们兄弟两个人想要开灯就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源稚女深深的记得,每到晚上一切变得极为漆黑,就连一丝月光也照不进来,整个房间似乎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铁盒子,更像是一具冰冷的棺材。 这种感觉其实对于源稚生来说并不觉得怎么样,他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的那种,然而源稚女却对这种感觉非常压抑,起初的时候,每次他都会从最深的噩梦里醒来,总感觉周围潮水般的黑暗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低声而又狰狞的嘶吼着要吃掉他,这些漆黑的潮水就会说触角一般延伸过来,就在他快要被吃掉的时候,他就会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几乎每每一天都是这样。 后来源稚生发现了他的这种情况,知道是在做噩梦之后,每一次都会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去入睡,而躺在源稚生怀里睡觉,源稚女本能的觉得心里非常踏实,心中不再有一丝恐惧,尤其是在听到源稚生近在耳边的呼吸声,更是让他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心。 源稚女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随时随刻都会因为觉得自己的普通,觉得自己的无用,导致自己未来会被这个世界所遗弃,可唯独他的哥哥源稚生不会遗弃他。 每一次他受到欺凌的时候,都是源稚生第一个站出来,无论面对的对手有多么强大,但是因为哥哥源稚生,每次都能为他讨还公道,而这也就导致了源稚女非常非常地依赖源稚生。 这也正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吧…… 就是那么一个如此守护自己的人,最后却硬生生的抛弃了他。后来源稚女在小镇上受到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的折磨,无论他怎么呼唤源稚生,对方也永远不会有回应,因为对方已经在东京过上了上等人的生活。那个时候源稚女就在想,是啊,他好蠢啊,他竟然相信那个男孩的鬼话,竟然相信他能够带自己进入那座天空之城,给予自己永恒的喜乐与美好,不,人家只是不希望再带一个拖油瓶的弟弟,所以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从而抛弃了他。 那个时候源稚女已经在各种压力与痛苦下变得非常扭曲。 他有的时候会充满恨意的想,觉得是源稚生抛弃了他,有的时候又会觉得源稚生一个人在东京打拼非常辛苦,而这种辛苦也是为了以后能够给他更安稳的生活,因为对方见证了这个世界的黑暗,更是见证了没有力量,身为弱者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所以对方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东西,所以才会拼了命的去努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这时候的源稚女又会变得非常感恩,他觉得源稚生是如此的拼了命,想要给他一个非常完美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面永远没有欺凌也没有苦难,只有永恒的喜乐与美好,为此对方甚至不惜付出生命。而对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了,可此刻他却杀死了对方。 源稚女的身躯狠狠一颤。 他忽然知道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在刚刚他亲手杀死了源稚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在他脑海里化作风暴,源稚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他抱着哥哥源稚生想要逃离这里,不顾一切的逃离这里。 可随着他的站起,这座密室似乎也变成了一个扭曲的漩涡世界,他抱着源稚生跌跌撞撞的朝密室出口跑去,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螺旋通道,只要沿着螺旋通道拾级而上,就能够很快离开这座地下储藏室。 他开始朝出口疾奔。 可无论怎么跑,这座密室都牢牢的把他们给束缚住,他们就像身处一个巨大的迷宫,而两人始终就在这个迷宫的最中央。 源稚女的脸色变得无比煞白,他本来是想要利用自己的言灵梦貘来离开这个地方,从而就能彻底解开掉这个所谓的梦境。 因为他感觉到源稚生并没有彻底的死亡,对方还有一丝呼吸,而只要还有这一丝呼吸,就代表着对方的精神意志没有被彻底泯灭,只要源稚女能够第一时间离开梦境,现实中的源稚生就会在一瞬间醒来。 尽管对方的精神在这个梦境里受到了很大损伤,可只要回到现实世界,源稚生就能够彻底的恢复过来,最多也就是大病一场,但却远不足以致命,可以说源稚生还有抢救的机会,前提是只要能离开这个梦境。 所以源稚女不顾一切的开始奔跑,他发现自己的言灵失控了,他并不能如愿的掌控住这个梦境,所以他只能寻找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就是离开这座密室。 这是一切悲剧的原点,也是他不得解脱的地方,只要能离开这座密室,他的精神就能够再度回归自己的掌控之中,从而控制下这个梦境,就能够解除这个梦境。 可如今无论他怎么样去奔跑,去靠近这个所谓的出口,但总感觉一直在原地转圈,他根本就靠近不了,就像是一个痛苦的漩涡牢牢束缚着源稚女,他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解脱不了?为什么明明就近在眼前,只要能够走出去,源稚生就不会死,这个男人就不会死,一切就都还有机会,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他? 源稚女不甘心,他抱着源稚生拼了命的跑,他觉得是自己的速度不够快,只要能够一直奔跑,跑的速度很快就一定能脱离这个痛苦的漩涡,这个扭曲的世界。 一定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源稚女强行让自己静下心来,他对这个梦境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为这个梦境在他脑海里无数次的演绎过,他在这个梦境里无数次的让源稚生陷入痛苦,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台阶上的每一粒尘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但源稚女却忽视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他以前太过于执着了,导致如今一切都变得极为扭曲,这座密室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大迷宫,而他与源稚生就像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完全被迷宫的漩涡裹挟起来,无法从其中解脱。 源稚女疯狂了! 他狠狠咬着嘴唇,鲜血流淌下来,哪怕他跑得跌跌撞撞,他依然没有放弃,一次次的摔倒,那就一次次的爬起来。 话说,,,..版。】 直到源稚女真的靠近了那座出口,这让他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希望,他觉得源稚生有救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哥哥,不要离开我【求订阅哇!】 如果梦貘无法解除,那就由自己狠狠的突破好了! 凭借着这股执着力量,源稚女在这座漩涡迷宫般的地下室拼命奔跑,他抱着源稚生,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来,直到最终靠近了这个出口。 他激动的欣喜若狂,他激动的喜极而泣,他激动的呼唤着‘哥哥,你有救了,你不会死’,可他全然忘记了,在不久之前,他还咬牙切齿的想让对方陷入最痛苦的地狱里永远无法解脱。 可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这一刻开始曾经的风间琉璃那头极恶之鬼才是真正的死去了,留下来的只有曾经无比依赖源稚生的那个小男孩。 那个自卑又敏感的小男孩。 但为了能够从这里走出去,源稚女浑身迸发出强烈的信念,仿佛在其身上看到了源稚生的影子。 就是那种自信,自信能够完成一切的样子。 现在源稚女才开始理解,为什么曾经源稚生无论做什么都会这么自信,那不是意气用事,那是无与伦比的信念,只有心怀着这种信念,那么想要做的事情才能完成,甚至才能做的非常完美。 如今看到了离开的希望,源稚女没有任何耽搁,他抱着源稚生的身体直奔出口。 近了! 三米!两米!一米! 到了! 源稚女冲进了出口之中! 这个出口是一个螺旋形的阶梯,他此前无数次的通过这个阶梯,如今全力奔跑的话,也就最多只有10秒他就能够抵达外面。 源稚女没有任何犹豫,他开始沿着这个螺旋形的阶梯奔跑,尽管源稚生的身体非常沉重,但源稚女也不是以前那个身体孱弱的男孩,他同样拥有风间琉璃的力量,而且在这个梦境里他无所不能。 源稚女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跑得很凶,跑的跌跌撞撞,他知道时间刻不容缓了,因为在这个梦境里每耽搁一秒,他的哥哥源稚生就会离死亡更近一步。 准确来说他的哥哥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地狱里,如果这个时候不及时让对方摆脱梦境,从而回归现实的话,那么源稚生可以说是绝无生还可能,对方在外界的身体会进入脑死亡,永远也不会醒来,而长时间的脑死亡对方身体会变得干枯,会变得萎缩,直到缩成小小的一团,直到最终死去。 快,必须要再快! 要冲起来啊! 在源稚女的这种拼命爆发下,他抱着源稚生的身体,距离外界已经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听到头顶传来的哗哗雨声以及从出口飘荡进来的草木味道。 近了!真的非常近了!就在前面! 也许只需要一秒,源稚女就能够从这个螺旋阶梯里彻底跑出去。 “哥哥,你有救了,我们现在就出去!” 源稚女激动起来,虽然开始筋疲力尽,但他咬着牙,越跑越快。 可渐渐的他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因为外面依然传来哗哗的雨声,以及飘荡进那裹挟着雨气芬芳的草木味道,可这些东西看似就在眼前,但无论他怎么去靠近,怎么去奔跑,却永远也无法抵达那里。 更诡异的是脚下的阶梯开始勐烈蔓延,似乎永无休止,谁也不知道这阶梯的最终点通往哪里。 “不,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一定能走出去的,这个阶梯我已经走了无数遍,我明明已经听到了外面的雨声,怎么可能还过不了?! ” 源稚女嘶吼着,同时发出剧烈的喘息声。 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因为他需要控制着整个梦境,然而整个梦境却在激烈的扭曲与崩溃,如果他真的控制不了这个梦境,他跟源稚生都要死在这里,精神意志会彻底崩溃,永远也无法求得解脱。 非常讽刺的是,其实对于源稚女来说,此前他心中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跟源稚生一块陷入这份痛苦的漩涡之中,因为他起初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在这个梦境里压制住源稚生,但他已经心怀决意,无论如何源稚生都要在这里接受审判,哪怕牺牲掉他自己也无所谓,他只想要看到这个男人的痛苦。 而且就算他跟源稚生一起困在这个地狱,能够看到这个男人永无休止的痛苦,源稚女在地狱里也会感觉到无比的喜乐,或者对他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堂啊! 所以带着这样的想法,源稚女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畏惧。 然而这一刻他害怕极了,他害怕的甚至已经哭出来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不想死也不想让源稚生就这样死去,他们已经达成了和解,不是源稚生错了,不是他的哥哥错了,而是他错了,他错的非常离谱,为什么明明兄弟二人已经相见了,为什么不放下过去好好的面对未来呢?以两人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权力,绝对能够想要任何东西,哪怕是那份平安与喜乐。 源稚女感觉非常疲惫,他几乎快要抱不住源稚生了,他感觉源稚生的身体随时都会掉下来,但他不敢放弃,怕这时候真的放掉了源稚生,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这个时候源稚女甚至没有回头的可能。 因为他转身看去,身后已经变了,朦朦胧胧全是被雾气笼罩,又像是一个非常扭曲的世界,一旦坠入其中,等待自己的是被撕成碎片,也就意味着精神上的彻底死亡。 而且更可怕的是,曾经被源稚女杀死从而被化学剂注塑尸身的女孩们却在雾气里翩翩起舞,她们烟视媚行的朝这里看过来,时而娇笑,时而痛哭,时而楚楚可怜,时而面目狰狞如恶鬼。 源稚女就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个懦懦弱弱的小男孩状态,他看到这些身影,整个人不寒而栗,像是小孩子见到了恶鬼。 与此同时整个梦境也朝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一路暴走。 源稚女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被迫着不断的朝前奔跑,一直的跑下去,其实他也不知道最终的终点在哪里,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绝对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身后的深渊就会追上他们,到时候自己会死,源稚生同样会死。 他咬着牙跌跌撞撞的奔跑,浑身狼狈不堪,简直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身后那些女孩们开始张牙舞爪,如恶鬼般歇斯底里的扑杀过来。 她们挥舞着衣袖,那些衣袖就像是长刀般锋利,不断的噼斩之间,纷纷斩切到源稚女身上,剧烈的痛苦从他后背蔓延开来,似乎连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血管都被斩的粉碎,像是放在火上炙烈的烤。 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闷哼声,他本就疲惫,如今在遭受这种痛苦,他几乎已经达到了自身极限,他开始跑不动了,直到他硬生生的跪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源稚女仍然没有扔下源稚生,他抱着源稚生跪着行走,身后那些女孩依然紧追不舍,似乎也是看到了这头猎物已经筋疲力尽,她们发出狰狞的嘶吼,开始不断伸手去抓,去撕扯源稚女。 漆黑色的指甲就像是长刀,不断斩切着男孩的身体,整个空间里响起扑哧扑哧的洞穿声,女孩们极尽疯狂,似乎想把以前的那些愤怒那些仇恨,通通的发泄到男孩身上。 源稚女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咳血,血水喷在了源稚生的胸口上,他感觉到自己走到了弥留之际,他心中极为悲哀。 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极限,也许就在下一秒,他就会失去所有力气,一头栽倒下来,彻底失去了逃亡的机会,而那一刻也是他跟哥哥源稚生两人的死期。 源稚女最后凭着一股力气跑动几下,直到最后再也支撑不住,他勐的跌倒下来,而怀里的源稚生也被他不小心狠狠扔了出去,最后摔在了前面的阶梯之上。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扔下你的,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哥哥你能醒来吗?醒来我们一起走,一起离开这个地狱,是稚女错了,稚女再也不敢了,稚女以后都会好好听哥哥的话,只要哥哥你能醒过来,我求求你了哥哥求求你了,醒过来吧,稚女好害怕,不要离开我……” 源稚女拼尽最后的力气在阶梯上爬动,最后爬到了源稚生的面前,然后用尽自己的力气去拥抱对方。 他开始痛哭流涕,似乎想要让对方醒过来。 而这个男人,这个向来自信的男人脸色苍白,极为虚弱,他像是睡着了,而且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梦,俊逸的脸庞上带着愧疚与解脱,似乎一直背负的东西终于从他身上卸了下来,如今这个男人终于能够睡上一个非常安稳的觉了,这一觉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想醒来了。 源稚女这才意识到源稚生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杀死他的人正是自己。 “哥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杀了你,哥哥,真的对不起!” 源稚女俯身下来,小心翼翼的用侧脸靠近源稚生的胸口。 他听到了非常微弱的心跳声,可这个声音越来越小,就像是黑暗中最后一缕光明逐渐远去,他拼了命的去追逐着那一丝光明,但无论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直到最后整个世界完全化为了黑暗。 源稚女痛哭流涕,他非常的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让他明白这一切呢?为什么自己要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要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自己最爱的亲人,甚至也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 源稚女绝望了,他拼了命的呼唤源稚生的名字,让对方不要再睡了,要让对方醒过来,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唤,在这个漆黑的地狱世界都没有人再回应他。 只有那些化为恶鬼的女孩们不断扑杀上来,她们发出歇斯底里的狞笑声,似乎非常狂喜,狂喜着源稚女有今天悲惨的下场。 是啊,正是因为这个男孩才让她们凄惨的死去,甚至就连死去都不得安生,所以她们在这一刻当然会感到无比狂喜,她们围拢了上来,像是一条条蟒蛇,脚掌悬浮于地面,如无根浮萍扭曲而来,她们伸出指甲不断的去抓挠源稚女,就跟最凶悍的泼妇一样,不断的用手去掐,用手指甲去划切,甚至用嘴去撕咬,薅住源稚女的头发跟衣服。 源稚女被她们折磨得非常狼狈,浑身成为了一个血人,他变得披头散发,极为凄惨。 但自始至终源稚女都是静静地抱住源稚生的身体,似乎是不想让哥哥的身体受到这些女孩们的伤害,源稚生是无辜的,一切的惩罚由他来承受好了。 所以源稚女紧紧抱着哥哥的身体,让自己柔弱的身体为源稚生撑起一道防御,无论女孩们的攻击是多么狠毒,却没有在源稚生身上留下任何一道痕迹。 源稚女就这样紧紧抱着源稚生的身体,同时嘴里不断的发出呼唤,他在呼唤源稚生,祈求着对方能够醒来,毕竟这里是梦境,而两人都是精神体,也许能够通过呼唤给对方加强求生的意志,虽然这个希望非常的渺小,但无论再小只要有希望,那就是一份希望,无论如何源稚女也不会放弃。 他拼了命的呼唤着源稚生,甚至开始说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 “哥哥你不要睡着,我真的错了,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而且你不是说好了不会逃避的吗? 你可是正义的朋友啊,你要醒过来,你要继续对我进行审判,哥哥我错了,哪怕你再对我进行审判,我绝不会再还手,哪怕你审判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尽管来审判好了,我只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而且就算你不打算再审判我,你不是说好要带我回家的吗?可我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哥哥只有你醒过来才能带我回家,这个地狱里非常的冷,我已经忍受了无数年,求求你带我离开好不好?我发誓,等我们回到上面之后,我再也不会恨你,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 源稚女发出悲伤的呼唤声,可无论他怎么呼唤,也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女孩们歇斯底里的狞笑,以及如泼妇般疯狂的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源稚女在这一刻忽然的抬起了头,他看向了四周,似乎在反复确认是什么,然后又看了看怀里的源稚生。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此前被他完全忽略掉的问题。 那就是身处的这份梦境不仅仅是他的梦境,源稚生的梦境同样在这个梦境里面,这个男人身处地下室这个巨大的迷宫之中,永远的也走不出去,永远的也无法解脱。 而那些女孩的报复与攻击,在男人的潜意识里,也由男人自己完全承担下来,只求这些女孩能够解脱,能够不再恨他的弟弟。 “哥哥!” 一股剧烈的悲伤如狂潮般彻底淹没了源稚女。 他紧紧抱住了源稚生,抱的很紧很紧,原来这些年这个男人过得比他还要痛苦,这个男人承担的东西比他还要多无数无数倍。 第三百八十二章:啪!取消!【求订阅哇哇哇!】 源稚女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因为他身处的梦境不仅仅是自己的梦境,同样也是哥哥源稚生的梦境。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这个梦境? 为什么这个梦境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还在不断的扭曲变化,就连这个地下室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漩涡。 因为此前剧烈的变化让他忽略了这些,可此刻真的回想起来,他才真正发现,这个被他完全忽略掉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这里同样也是源稚生的梦境,也只有这个事实才能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的变故。 可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却让源稚女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悲伤。 因为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源稚生会这么的痛苦,这个男人并没有说谎,他说每一天自己就像生活在地狱之中,每一天都会感觉到痛苦,他已经筋疲力尽,他想要逃离这里,想要逃离东京,逃离日本逃往法国那片海滩去卖他的防晒油。 这个男人并不是在逃避,因为他真的已经非常痛苦了,他需要休息,他的每一天都生活在地狱之中,所以他并不觉得身处那片海滩之中,每天面对女孩们的身体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但至少那里不是地狱。 可以说源稚女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已经达到了,那就是让源稚生陷入到痛苦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是的,这个男人当初从地下室里把自己心脏捅穿的那一刻,对方的心就已经死了,就已经被一种强烈的负担牢牢束缚住了自己,每一天对方的生活都像是身在深渊里,每一天都没有解脱过。 哪怕对方在日本分部执行局的地位越来越高,成为了蛇岐八家的少主,甚至成为了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受到无数人的尊敬,但对方几乎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每一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而这一切不正是自己带来的吗? 这也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可自己怎么不笑了。 这一刻真正知道了真相之后,源稚女却比任何人都要崩溃。 他甚至都无法想象源稚生之前的那些日子是如何度过的,虽然源稚女会时常感到绝望与痛苦,但至少还有能够让自己麻醉的东西,比如女人。 然而源稚生呢? 对方什么都没有,对方就像是一只象龟,宁愿背着非常沉重的东西也会一直往前爬,直到最后爬向自己的水坑在那里默默死去。 源稚女想到曾经在小镇里的时候,他受到其他孩子的嘲笑,整个人非常失落,最后会躲起来,找一个自认为没有任何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在那里一个人发泄悲伤,但每次哥哥源稚生都会找到自己。 而且他总能找到自己,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然后他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拿出美味的饭团,还有清水,就这样默默看着自己狼吞虎咽,等到自己吃饱之后,源稚生才会背着他回家。 其实自己每次偷偷躲起来的时候,每一次不都是希望源稚生能够找到自己吗?而且他知道源稚生肯定能找到自己,也同样会带来丰盛的食物,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安慰吧,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依靠啊,自始至终都是他的依靠。 可如今哥哥源稚生被自己亲手杀死了,把对方斩杀的遍体鳞伤,甚至连心脏都已经被贯穿,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爱他的人,可以说如今源稚女已经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然而他却为此感到肝肠寸断。 那份痛苦甚至比他身上所遭受的折磨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源稚女甚至觉得那些女孩的攻击在他身上无论多么惨烈,他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但他的心痛,像是有无数根利刃不断插在了心脏的最深处,他感觉到非常的痛苦,也感觉到非常的绝望。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自己亲手导致的梦境里,同样也是被困在了哥哥源稚生的梦里,这些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小镇,也没有离开过这座小镇的地下室,因为这里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而源稚生同样没有离开过。 两个人的梦境都是一样的噩梦。 这个噩梦将两人的精神意识完全贯穿起来,所以也可以看作这是一个非常重叠的噩梦,在源稚生的噩梦里,对方这些年一直都被困在了这座迷宫般的地下室里,至今都没有走出去过。 因为源稚生在这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最爱的弟弟,所以这一幕从此以后就成为了他的噩梦,导致他无论逃避多少次,命运都会多一次的将他带回来,所以他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巨大的迷宫里。 这个男人的内心始终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与痛苦,那种感觉不正像是一把尖刀不断捅穿自己的心脏吗?就算是愈合了,也会同样被贯穿,就这样一次一次的被贯穿,伤口从来没有愈合过,始终都在淋漓着鲜红的血,直到这些年过去,这个象龟般的男人已经筋疲力尽了,蛇岐八家赐予他的那些荣耀以及尊贵的地位,他身在其中却没有得到半点快感,他甚至没有半点对这些产生兴趣,他只是想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而源稚女在被源稚生一刀捅穿心脏之后,同样也是被这一幕噩梦所折磨,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是被自己最爱的哥哥亲手杀死,甚至毫不犹豫的杀死,那种果决让他心寒,让他痛苦,正如他之前所说,哪怕源稚生有一丝的犹豫,他都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这么大的恨意,可那个男人的速度是这么的快,一刀捅穿下来他甚至没有半点反应。 是啊,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需要做出什么反应吗?如果他知道源稚生会在这里亲手杀死自己,说不定他的内心早已绝望,他早已心死。 所以这些年源稚女一直生活在地狱之中,他是在那一刻失去了最爱的人,同样也是最爱他的人,他对人生也没有任何的留恋,但他还不想去死,因为他对那个男人产生了极大的恨意,他想要让对方产生痛苦,所以这些年来他的精神也一直回到这里,回到这座地下室,他也没有走出去过,所以这就导致两个人的精神世界的源头都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在源稚女源稚生的梦境蔓延下,两个人的梦境融合在了一起,在不断的扭曲着这个世界。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源稚生最后的确是没有还手,他真的是想要死在这里,在对方无数次的那个梦境之中,他一直想要做的,就是要让自己杀死他,杀死之后这个男人就不会再考虑所谓的正义,在正义与弟弟之间他无法做出任何选择,所以对他来说,那一刻只有自己死亡才不用做出任何选择。 这些年来稚女被自己杀死,源稚生一直在悔恨,所以这个男人一直都希望杀死的是他自己。 而直到这一刻源稚女才真正感受到哥哥源稚生心中的想法。 这个男人一直认为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并不是弟弟的错,错的是自己! 是源稚生自己没有守护好源稚女,没有在最苦难的时候守护好这位弟弟,同时也没有将对方带在身边,可以说这一切的悲剧都是由源稚生一手制造,这是他的认为,所以他始终认为是他自己害了弟弟害了所有人,所以他真的该死,就该死在这座冰冷的地下室,死在这个冰冷的地狱里,最终死的人该是他,而不是他的弟弟源稚女。 源稚生的噩梦是多么的可怕,在源稚女看来,那种痛苦简直比他自己噩梦产生的痛苦还要强烈无数倍,他真的很难想象,该需要何等坚强的灵魂才能支撑着一个男人走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痛苦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可能瞬间就会抑郁,就会走向死亡,可这个男人却硬生生的坚持了这么多年。 对方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这种痛苦,而自己却在不断抱怨,不断的痛斥着对方,痛斥着对方的无情,殊不知对方已经倾尽了所有,可在自己看来,无论怎么折磨都远远觉得不够多,所以源稚女渴望得到更多,最终走上了歧路。 源稚女开始痛哭起来,这种哭声一开始还很弱小,但到了最后哭声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歇斯底里的哭嚎。 他是赢了,却赢得一无所有。 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内心却极度的空虚,甚至是极度的痛苦,从此这个世界上失去了一个最爱他的人,从此在他陷入恐惧黑暗的时候,身边再也没有能够守护他的哥哥。 这一刻,源稚女心中如死灰,他觉得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已经失去了最爱的人,为什么自己还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活下来,如今知道了这一切真相,他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既然哥哥都死了,那自己也下去陪他好了,在这个冰冷的地狱里,也许两人拥抱在一块儿才会觉得温暖。 “哥哥等着我,稚女很快就会下来陪你的,很快很快……” 源稚女凄美的笑了起来,这一刻他已经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他要下去陪自己的哥哥。 他强行推动着这个梦境,在女孩们的意识里,给她们下达唯一的指令是不顾一切的杀死自己,或许这也是对自己的惩罚吧,就当是对这些女孩的歉意与代价。 既然无法被救赎,那就在这里狠狠杀死我吧,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 源稚女在心中说道。 女孩们面目狰狞,如恶鬼般发出咆孝声,她们似乎也听到了源稚女的心声,开始不顾一切的攻击对方,源稚女的头发被扯了下来,浑身的衣袍也被扯得粉碎,他浑身遍体鳞伤,每一道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道攻击都是要致他于死地。 整个过程源稚女没有任何的反抗,他也没想过要反抗,因为他已经心怀死志,他想要下去陪自己的哥哥源稚生,同时也想以这样的方式,让女孩们得到安息,所以这些都是他应该要承受的。 他突然觉得这个过程能再快一点,并不是因为这个过程有多么痛苦,而是因为他死掉的话就能够尽快见到自己的哥哥,哪怕是在地狱里也无所谓。 男孩欣慰的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轻松,像是得到了救赎。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源稚生最后的用意。 “哥哥我来陪你了,等着我……”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声深深的叹息从这个世界深处传来。 “取消吧……” 只听得啪的一声,像是有人打了个响指,周围顷刻间迎来时空变换。 一切变得极为扭曲,这种扭曲又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一切都在崩溃之中,整座地下室在崩溃,整个迷宫在崩溃,这些女孩们的身躯也在崩溃。 源稚女不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因为快要死亡,导致这个梦境崩塌了吧,他知道这一刻不能离开自己的哥哥,就算是两个人死也要死在一块。 “哥哥,我们一起回家吧……” 源稚女将侧脸轻轻靠在男人的胸口,语气温柔的说道。 周围的一切开始全面崩溃,任何眼睛可见的事物都被一种无形而扭曲的力量纷纷绞碎,这些东西本就是该被泯灭的东西,如今随着崩溃,整个天地变得极为清静起来…… 而那些女孩们的身躯同样也在这一刻变得崩溃,像是化为了无数细碎的樱花。女孩们原本狰狞的脸上变得极为解脱起来,像是摆脱了一直以来的痛苦束缚。 是啊,这一刻对她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她们的灵魂也被凝固在了身体里,直到这一刻全面崩溃,灵魂才得以真正的解脱,迎来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 不仅仅是这里,整座梦境中的鹿取小镇同样被这股力量绞碎的干干净净,一切的事物都在剧烈的泯灭中。 而就是在这种毁灭的情形之下,无论是源稚女还是源稚生,两个人的神情都非常的恬澹安详。 清稚若处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路明非:放心,我会出手 吼吼吼! 狰狞而又凶残的嘶吼声仿佛从地狱的最深处响彻而来。 那是受到火刑的恶鬼们发出惨烈的嘶吼声,它们痛苦,它们不甘,更有种无与伦比的崩溃。 蛇形般的怪物们在璀璨的火焰中挣扎,可无论风雨如何勐烈,也完全熄灭不了身上那些熊熊烈火。 身穿暗金色炼金装甲的成员们手持着长筒般的管道,将身后装备中装有高强度压缩的汞形物质呈火焰状喷发出来,如同一股股炽烈的龙息,这些粗大的火焰长舌般疯狂贪婪的舔舐起来。 但凡是被火焰笼罩的死侍,皆是在这一刻被点燃成火炬,怪物们发出狰狞而凄厉的嘶吼,可这些火焰根本浇不灭,也扑不灭,直到它们的身体在火焰中被烧成漆黑的炭固。 这些人赫然都是来自蛇岐八家的精英成员们,身负着装甲武装,乍一看就像是火灾现场涌进来的消防队伍,只不过他们手里拿的并不是水枪,而是一根根极为恐怖的火枪。 这些成员们不久前闯入进来,第一时间或是单膝跪地或是将长筒架在肩头,然后组成一张张非常密集的火力网,带有腐蚀性的火焰扑面而来,就连周围冰冷风雨都变得沸腾起来。 这些装甲设备同样也是蛇岐八家研制的新型武器,里面高强度压缩着对龙类生物产生巨大伤害性的物质,这些成员全副武装的攻击,死侍们已然败局已定。 限制于这种装备的稀有,所以这些强力装备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用出,如今死侍们节节败退,死伤极为惨重。 而在迷雾最深处惨烈的厮杀同样正在进行,赫然正是源稚生与源稚女的交锋。 此刻两人双刀相抵,身影都已经变得凝固了下来,可同样一场非常凶险的厮杀正在上演,这是来自精神层面上的勐烈碰撞,一旦有任何一方不敌,都会形成脑死亡,都要彻底被困在那个梦境里面承受着永无休止的折磨。 虽然他们的这种交锋也就仅仅维持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可在这个梦境里面却是过得非常漫长。 很少有人知道两人的攻击会是如此凶险,他们还以为兄弟二人是在试探或是酝酿气势。 可另一边的绘梨衣却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她感受到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两人的气息都在快速消减,如狂潮般退却,而一旦这种气息完全消失的时候,也就是两个人彻底死掉的时候。 虽然他们仅仅只是站在风雨里对峙,交锋的身影看似是凝固的,而他们的生命气息却在快速流失。 “sakura,他们好像快死了,快救救他们!” 绘梨衣焦急的扯了扯身边路明非的袖子。 路明非轻轻握住了绘梨衣的小手,以一种非常沉稳的语气说道:“绘梨衣不要担心,他们绝不会有事的,关键时刻我会出手。” 路明非神情郑重,似乎是为了给身边的女孩安慰。 绘梨衣点了点头,放松下来。 她知道无论如何路明非也不会欺骗她,既然对方说不会有事,那就绝不会有事。 路明非不再说话,而是看向风雨中的两人。 其实源稚生与源稚女交锋瞬间,路明非始终都在观察着,直到那个梦境的释放,路明非一直都没有出手阻止。 因为他知道兄弟二人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死结,这个死结很难化开,只有在一种非常极端的碰撞下才能破解开来,这个过程必然鲜血淋漓。 但这是两人的机会,同样也是路明非刻意给出的机会,他就这样看着兄弟二人,而且虽然是源稚女的梦境,但是以路明非目前的实力,完全能够进入到梦境之中,所以兄弟二人在梦境之中发生的事情,路明非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同样看的一清二楚,同样也看到了兄弟二人的挣扎与痛苦,直到彼此沉浸在那份痛苦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但这份痛苦也不是平白无故经受的,一切都变得很有意义,兄弟二人沉浸在剧烈的痛苦之中,但他们都彼此明白了一切,同样也释怀了一切,这也是路明非唯一目的。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所以在最关键时刻他取消了这个梦境,而在场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能够随手解开这个梦境。 嗡的一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兄弟二人为中心散发出来,周围的风雨瞬间荡起一丝涟漪,兄弟二人在这一刻毫无征兆齐齐昏倒了下去,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昏倒的时候两个人躺在一起,同样下意识的抱紧了彼此。 “睡吧,等你们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路明非叹息一声。 看着风雨之中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兄弟二人,旋即伸出手,一个无形的领域激发出来,瞬间笼罩了兄弟二人,相当于是给他们支起了一个非常安稳的帐幕,一切的纷扰都会隔绝在帐幕外。 他们睡得极为香甜,甚至是此生都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之梦。 直到做完这一切路明非开始环顾整个战场,直到将目光冷冷锁定在前方的石台之上,那里是圣骸接受审判的地方,同样也是恶鬼最渴望靠近的地方。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你方唱罢我登场。 在这一切都落幕之后,真正的幕后人物就会从幕后慢慢走到舞台之上。 身穿黑风衣的男人出现在了石台前方,他的身影看起来像是橘政宗,又像是王将,但路明非知道,他是赫尔左格,这头恶鬼终于出现了。 对方怀着虔诚姿态,神情肃然,一步步走向石台。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不言不语,像是在朝圣,他开始脱下风衣,里面竟然是一身笔挺的军礼服,在其腰间还系着宽阔腰带,系着一条紫色领巾,肩扛着少校的军衔,虽然这一身军礼服显得有些古旧了,但能够看出平时保养的很好,边角依然非常坚挺,而在其礼服的肩膀上还缀着一枚圆形徽章。 徽章上的图桉是由剑、盾牌以及五角星组成的,其上还有非常深刻的铭文,乍一看不由得让人想到在乌拉时代里赫赫有名的军官,而那枚徽章上铭文的真正含义,则代表着一个曾经震慑世界的机构。 这个机构名为名为乌拉安全委员会,不过相对而言,对方还有一个更为人熟知以及谈之惊惧的称呼——克格勃。 赫尔左格神情肃然的来到石台前,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所谓的尊重或者是崇拜这根来自神的遗骨,或者是说真正的神,而是一种要用餐的态度。 就像是优雅的贵族坐在长桌尽头,姿态以及仪式非常庄重,脖子上系着餐巾,带着白手套,而手里则拿着刀叉,看似优雅实则早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贪婪的心。 对于赫尔左格来说,一切只不过都是要被盛在餐桌上的美味,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同样也是某人餐桌上的食物,但他不甘心,他非常的有野心,他不想被吃掉,所以他只能吃掉别人。 在他看来这一刻他就是个胜利者,尽管他先前几乎失去了所有底牌,但只要还有一张底牌,他就能翻盘。 眼下虽然死侍的大军已经溃败,他几乎失去了这最后一张底牌,但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赢了。 虽然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强势联手,让死侍大军节节溃败,虽然同样有路明非坐镇全场,但有一点赫尔左格觉得这个实力堪比龙类的男孩并没有算到,那就是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二人的惨烈交锋。 双方最后会陷入那个痛苦的梦境里无法自拔,这一幕赫尔左格早就算到,因为无论是橘政宗还是王将都太熟悉源稚生与源稚女了,他知道兄弟二人的羁绊,他甚至是亲手导致这场羁绊的罪魁祸首,所以他知道在合适的地点以及合适的时间之内,这个羁绊就会彻底触发。 这个重磅炸弹就会在这一刻被引爆,等待兄弟二人的只有死亡,因为赫尔左格太了解人性,所以他知道兄弟二人在梦境里是何等的扭曲,何等的崩溃,而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无能为力,这就是人性的力量,人性有时候很脆弱,但有时候又坚韧的可怕,他们彼此折磨的死去活来,但又会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这同样也是人性的魅力,关键看怎么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赫尔左格显然是此道高手。 又有谁能够去拯救他们呢?是啊,只有路明非这个男孩能够拯救他们,但那是在一份最深的梦境里,想要拯救,就必须要陷入最深的梦境里。 而这个时候路明非同样也就无法再施展能力去针对自己,这同样就是属于赫尔左格的机会,赫尔左格冷笑,他认为这个机会让自己把握住了。 一旦牵制住了路明非,就几乎是牵制住了所有不利因素,如今他能够走上石台,来到神骨面前,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胜利,甚至已经证明了他的猜测,路明非已经无法分心来阻止他,就算是路明非知道了,自己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同样也无法分心,因为在那个梦境里面路明非陷进去了,就无法再及时的出手。 而只要赫尔左格能够获得这份神骨,那就是属于他的机会。 如今近距离的看着所谓的神,赫尔左格的脸上抑制不住的贪婪,而且在这种极致的贪婪下,他的表情显得极为扭曲,像是恶鬼看到了自己最狂喜的事物,那份狂喜根本就抑制不住。 是啊,他又怎么能抑制得住呢,为了所谓的神,他等待了多少年,他付出了多少的精力,这其中又付出了多少的痛苦。 直到这一刻他才能够走近对方,站到对方神的面前。 “我的,神啊……” 赫尔左格语气颤巍巍,他已经泪流满面。 直到这一刻他心中的遗憾才彻底化去,虽然他受到了这么多的痛苦,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但不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证明他已经有了这份资格吗? 他先前之所以那么狼狈,是因为他还不够资格,但因为那些痛苦让他成长,让他蜕变,直到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才有资格去拥有神骨,神骨能为他带来外在的强大力量,而内在的力量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蜕变。 “来吧,跟随我吧,我才是唯一一个有资格与你融合在一起的人,我们未来共同掌控这个世界。” 赫尔左格满是深情的说道。 仿佛在其面前不是如长条般的怪物,而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他暗恋的对象,如今他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站到暗恋对象的面前,有资格说一句我爱你。 不过他非常的饥渴,他看似是喜欢对方暗恋对方,实则是在征求同意的那一刻,甚至想要迫不及待的去撕开对方的衣服,去狠狠的占有对方,在他心里才没有什么真正的爱,因为他懂人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有力量才是根本,哪怕拥有长长久久的爱,甚至是唯一的爱,又有什么伟大之处呢?早晚会化为一抔黄土。 但力量不一样,有了力量就能获得永生,而有了永生才能获得那永远的喜乐与美好。 “吼!” 同样是在看到了赫尔左格的出现,神开始从伤口里伸出一道道触角,开始慢慢延伸向赫尔左格,似乎真的是想要拥抱对方,深情的拥抱对方。 神降下荣光,信仰的臣民泪流满面,再也没有这种更神圣的重逢了。 不过赫尔左格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他仅仅只是从身上拿出一个石英的玻璃瓶,因为他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融合神骨的时候。 他还没有完美的容器,现在融合只会被对方寄生,成为一个没有自我的怪物,这对于赫尔左格来说那是完全不允许的,毕竟他想要坐在长桌尽头去享受这个世界的一切,但他要确保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他拥有无数的替身,但这一刻他想要做的只有自己。 “吼吼吼!” 神也有些懵逼了。 在看到赫尔左格拿出石英玻璃瓶的时候,顿时发出凶戾的嘶吼声。 赫尔左格虔诚的那张脸也不由黑了起来。 你在狗叫什么!给你脸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笑意灿烂,喜不自胜的路明非 “伟大的神,来吧,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能与你融合,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真正的融合在一块,你也会重新主宰这个世界,这将是一次非常伟大的合作。” 赫尔左格言语热切,循循善诱的说道。 尽管对于神的抗拒,让他心中非常的不满,甚至让他抓狂。 毕竟一旦拖延的时间过长,万一路明非那个男孩能够腾出手来,到时候那就是属于他的悲剧了,所以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非常有限。 “吼吼吼!” 神发出非常不满的抗拒声。 它当然不满,它可是伟大的神,对它来说眼前赫尔左格这个东西也不过就是它的一条狗罢了,然而就是这条卑贱的狗却想要将它封印,凭什么? 它好不容易才从先前那个石英瓶子里出来,如今难道又要再进去吗,而且的话它也不傻,只要再进去,它将会失去唯一脱困的机会,以后无论如何自己的命运都会被掌控在这个男人手里。 神不再靠近赫尔左格,反而开始后退。 它现在是凭空悬浮的状态,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它并没有选择寄生赫尔左格,因为它觉得这个男人非常危险,现在扑向对方,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所以它与眼前这个男人拉开距离。 虽然不知道赫尔左格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作为神,它敏感的感受到赫尔左格的可怕,一旦自己落入这种东西手里,它可能想死都难。 赫尔左格同样看到了神后退的动作,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语气幽幽的说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桉吗?我好不容易舍弃一切来拯救你,如今眼看就要实现,可你却如此的抗拒我,你要明白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想让你活下去,他们都想杀死你,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对你,伟大的神,你确定你要浪费这最后一次求生机会吗?” 不得不说,赫尔左格的确是语言上的高手,他不仅精通人性,他同样还精通神性。 其实无论是所谓的人性还是所谓的神性,只要能够了解对方身上这些弱点,别管对手是什么都能够随意攻破,赫尔左格身为此道高手,正是因为他能够看穿这一点。 在听到赫尔左格的话语之后,哪怕是伟大的神,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心中动摇起来。 是的,无论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的阴险,可对于神来说,自身所处的局面的确是非常凶险,作为所谓的那些死侍大军,已经被杀得溃不成军,可以说败局已定,如果它要没有更多的支援力量,那么等待自己的还是非常惨烈的审判。 不管承不承认,眼下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能够带它离开这里的东西。 所以说尽管神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人非常的凶险,但它好像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想到这里神的心中开始剧烈动摇起来。 赫尔左格同样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趁热打铁,再度循循善诱道:“伟大的神,你放心好了,在我心中你是如此神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占有你的,只求你能够跟我一起离开,未来我们重建伟业。 你要相信我,你知道这一次为了救下你,我付出了多少,我冒着死的危险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你是支撑我的信仰,这信仰让我无所畏惧,甚至让我无所不能。 你也看到了吧,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是如此可怕,我已经被他折磨的遍体鳞伤,相信您同样如此,难道您还想要继续落入那个恶魔的手里承受永无休止的折磨么?神,您是如此的尊贵,怎么可能要经受那些惨烈的痛苦呢!” 赫尔左格的语气变得极为诚恳,似乎真的是掏心掏肺。 神内心彻底动摇了。 尤其是赫尔左格在提到路明非这个恶魔般男孩的时候,神的身躯狠狠颤抖一下。 可以说在它心中,路明非已经成为了最大的阴影,成为了它永远的噩梦。 它现在只想要离开,而只有赫尔左格能够带自己离开。 “吼……” 似乎是在回应对方,神的吼声伴随着强烈的意愿,可就在神要答应下来的时候。 突然看到了赫尔左格嘴角那无法掩饰的狞笑弧度,就连神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一刻它深深的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交代到这个东西的手里,此前所有的折磨加在一块儿,可能都没有在对方手里经受的痛苦要痛的多。 这一刻神害怕了,它当然明白赫尔左格这种掩饰不住的残暴笑意。 是的,对方几乎要按捺不住了。 相对来说,神宁可落在路明非手里,至少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价值,这个男孩在玩够了之后,应该会彻底杀死自己,而不是继续折磨自己。 是的,就是这样! 神开始吼叫起来,开始勐烈后退,它甚至想要独自离开这里,反正现在战场混乱,说不定它现在勐烈冲击过去,还真有一丝可能逃脱。 它还可以选择寄生,周围这么多的混血种甚至是死侍,它完全可以寄生在这些东西体内,然后借此疯狂的逃脱出去,只要能让它逃掉,未来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想到这里神不再犹豫,在后退之中,紧接着就要朝远处逃窜。 “神啊,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要背叛我,那就别怪我了。” 赫尔左格冷笑说道。 神想要独自逃走,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如愿呢?他的表情极为狰狞,勐地一个前扑,就想要将神装进石英质地的瓶子里。 神本来就在路明非先前的黑焰灼烧下被伤的极为虚弱,所以面对赫尔左格的扑击,它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好几次眼看着就要被装进去了。 “跑啊,用力的跑啊,可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抓住你的。” 赫尔左格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兴奋,对他来说,只要将这个神装进瓶子里面,就相当于装进了整个世界。 虽然现在他还没有真正融合对方,但只要能够得到手,早晚有一天他能够将其研究透彻。 就像是曾经在北极研究那头纯血龙类一样,那一刻也就是他真正掌控世界的一天,他决定带着这个瓶子从此远走高飞,去北极或是去其他什么地方,总之只有在他完全有把握的时候才会再一次走出来,而那一刻他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王。 神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状态,其实它已经非常虚弱,尤其是在先前路明非对他的折磨造成的伤害,虽然它恢复能力非常强悍,但因为路明非的黑暗力量的压制,使得神自身的恢复之力同样是被压制了下来。 所以至今为止它也并没有恢复多少力量,严格来说现在它也就堪比一名a级混血种的力量。 赫尔左格变得兴奋起来,在这种追逐中,让他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所谓的神被他就这样追着,真的是卑贱啊! 赫尔左格同样知道神的打算,一旦真的被对方寄生在死侍或是其他混血种的身体里,对方拥有继承体的话,局面将会变得复杂起来,说不定真的会让神逃脱出去。 所以在追逐的过程之中,赫尔左格一直都是有意无意的将其隔离在某一个空间之内,而且越是这种持续性的消耗对神来说就越发虚弱,对方的速度将会越来越慢,赫尔左格已经察觉到了,最多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所谓的神就会被他彻底抓住。 很快神越来越虚弱,漂浮在半空之中随时都会坠落下去,而且逃得歪歪扭扭,一幅动力不足的样子,赫尔左格就在身后一脸的狰狞与兴奋,就像是一头恶鬼等待着面前的食物。 直到赫尔左格将虚弱的神扑在了怀里。 对方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 如果可以,它甚至想要在第一时间钻进赫尔左格的胸口,然后融入到对方的体内去继承对方,但是神已经没有了力气,它非常的虚弱。 赫尔左格将神一把抓在手里,任由神不断挣扎,却根本无力挣脱,就像是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无论怎么挣扎,也根本逃脱不了赫尔左格的拿捏。 吼吼吼! 神发出狰狞而凄厉的惨叫,但更透露着深深的无力。 而越是这种叫声也越让赫尔左格兴奋。 “伟大的神,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跟我合作,我一定会好好的达成我们双方的夙愿,可你偏偏要挣扎,偏偏要撕毁我们的承诺,都是你把局面搞成了这样。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那我也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放心,我会找个机会吃掉你,吃掉你的一切价值,最终我会站在这个世界上,你应该值得庆幸,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同样是我成就了你,哈哈哈哈哈……” 赫尔左格兴奋的狂笑着,那是一种非常得意的笑声。 拼到最后,终究是他赢了。 蛇岐八家算什么,勐鬼众又算什么,甚至那些死侍的大军统统死掉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些东西终究不过是棋子,只要他能够握住最终的底牌。 当然所谓的神也同样是他的棋子,可只要他握住了最大的一枚棋子,那就代表着最终的胜利是属于他的。 赫尔左格完全能够想象到,未来他将所谓的神彻底研究透彻,并且彻底融合对方那种伟大的力量,最终他将会成为那伟大的白色帝王,而在没有黑色至尊的年代里,白王就是永恒的神,而他将通过这份伟大的白色权柄,彻底主宰这个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当作玩物,玩够了再吃掉的那种。 路明非、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甚至是那些强大的混血种实力,赫尔左格都会纷纷吞噬掉,一个也不会放过。 以世界为餐桌,上面只可能会坐着他一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分享这份用餐的权利。 周围的风雨停滞了,喊杀声停滞了,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看向赫尔左格。 他们都被对方恶鬼般的笑声所吸引,那种狞笑真的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誓要向人间复仇,又像是恶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物,总之一旦这头恶鬼的愿望实现,整个世界都会在对方的毁灭之下。 而赫尔左格却满不在乎,虽然他已经暴露了,可那又如何呢? 在场之人谁又能够抵挡得了他呢,只有路明非,可路明非已经被兄弟二人的梦境所困住。所以赫尔左格现在完全就是肆无忌惮,他会深深的记住这里每一个人的面孔,这些人都曾经是阻挡他成神的绊脚石,最后他会回来,然后将这些绊脚石狠狠敲碎,最后吃进肚子里。 他发誓,他一定…… 扑哧一声! 就在赫尔左格的狞笑声中,一声极为沉闷的斩切声洞穿而来。 赫尔左格的身体勐的震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前方抛飞的手臂,手里还抓着神。 那不正是自己的手臂么? 赫尔左格神情怔怔的抬头看去,就看见不远处路明非目光冰寒的看了过来。 顷刻间,凄厉的惨叫声从赫尔左格嘴里爆发出来。 有痛苦,同样有强烈的不甘。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到赫尔左格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斩飞了出去。 而神在失去了束缚的情况下,又开始想要拼了命的逃窜出去,结果路明非的身形闪现而来,一脚结结实实踩住了它,无论神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那脚掌微微用力,伴随着黑暗力量的迸发,这头所谓的神在受力挤压之下噗嗤一声,像是爆浆了一样,彻底昏死了过去。 然后像垃圾一样被随意的丢弃在一边,紧接着路明非走到了赫尔左格的面前。 男孩笑意灿烂,如遇故人。 而面对路明非这种清澈如稚子般的笑容,却让赫尔左格浑身激灵灵的抖了个寒颤。 这笑容并不让他感到如沐春风般的治愈,反而让他心中致郁。 他想到路明非那种种令人发指的折磨手段就不由得感到恐惧,甚至是愤怒。 这个男孩还有人性么?! 就算他是一头恶鬼,难道就要如此惨烈的针对他?这个男孩还有没有心啊! 一时间赫尔左格内心极度的恐惧与愤满,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那头恶鬼。 第三百八十五章:你是,是!!!【求订阅走起来呀!】 简直太过分了! 赫尔左格心中震怒,难道路明非这个家伙就没有心么,为什么要如此伤害他? 虽然有些不可理喻,但这个想法此刻正是赫尔左格内心真实的写照。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个柔弱的受害者,内心开始谴责起路明非。 可在看到路明非朝他走来的时候,赫尔左格心中的震动就瞬间化作了恐惧。 因为失去了双臂,赫尔左格正在剧烈的喷血,惨烈的痛处在他脑海深处迸发,但他心中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惧怕。 尤其是面对路明非那对平静的眼神。 虽然赫尔左格这一生不知杀了多少人,造了多少罪孽,可他就像是一个魔鬼,他所有的敌人都会害怕他,但唯独在面对路明非的时候,可以说这个男孩的身影几乎已经成为了赫尔左格心中最大的梦魔。 无论赫尔左格的方案多么完美,可最终都会被这个男孩所打破,尤其是对方堪比龙王的可怕实力,每一次对方都会运筹帷幄,每一次都会把他虐的遍体鳞伤,而且那种虐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伤害,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痛苦。 甚至赫尔左格连死都难。 每一次就在他快要被虐死的时候,对方就会给自己注射大量的肾上腺素,或者其他能够提升精神一类的救治药物,总之是想让他始终能够吊住最后一口气,然后在这个过程里让自己感受到非常惨烈的痛苦。 如今看到路明非朝自己走过来,赫尔左格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他甚至下意识浑身开始剧痛起来,仿佛是患上了某种路明非痛苦反应症,只要一见到这个男孩,赫尔左格就会下意识的回想起曾经受到的那些痛苦,真的是痛彻心扉,痛得他头皮发麻,痛的他浑身剧颤甚至站立不住。 而且此刻他也根本就没有站立得住,他直接瘫在了地上。 赫尔左格非常害怕,他失去了双手,但双脚依然在勐烈的踢踏,急速后退与路明非拉开距离,然而男孩却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 “啊啊啊,路明非,求求你不要过来啊,你不要过来啊!” 赫尔左格的心态彻底炸裂了,路明非甚至还没有对他施虐,他的胆子就已经被吓破。 因为赫尔左格先前的那些影武者都亲身体会过这个男孩的手段,那是比他这头恶鬼还要会的可怕残忍的刑法。 而如今这是赫尔左格的真身前来。 如果自己最终死在了这里,那就相当于是彻底的死掉了,而且还会在死亡前经历非常惨烈的痛苦,看着路明非嘴角那灿烂的笑意,赫尔左格知道这个男孩这一次一定会让他好好体验那种极致飞升的感觉。 那绝对是比此前所有痛苦加在一起还要惨烈。 赫尔左格浑身剧颤,感觉整个人都要抽筋了。 不,一定不能这样,一定不能体会到这种痛苦! 赫尔左格开始拼了命的后退,他的两条腿在地上不断翻腾,像是一个加了速的发动机蹭蹭蹭的朝后退,又像是一条恶心的蛆虫,拼了命的在地上窜动,只为了能够与路明非的距离拉开的远一些,离这个恶魔般的男孩远一些。 路明非并不着急,如今已经尘埃落定。 蛇形死侍的大军已经全面溃败,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的人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也许最多再过十来分钟,这里的局面就会最终成为终局。 而赫尔左格的真身同样现身于此,一切都在等待着最终的清算,所以说路明非又为什么会着急呢?因为已经到了最后的结尾,食材齐备,而且做成了美味的佳肴被端上餐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享受时刻。 过于仓促的解决,总有那么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像是囫囵吞枣地吃下一个果子,连味道都没品出来就吃完了,多少会感到遗憾,果子自然要一口口吃,细嚼慢咽,感受着果实的汁液带来的甜美。 所以路明非希望这个施虐过程能够越慢越好。 而且机会只有这一次了,用完了可就真没有了。 路明非不紧不慢的缓缓前行,一步步靠近着赫尔左格,虽然说赫尔左格双腿不断踢踏的速度比较快,但路明非始终都能够在一定距离内跟上来。 而就在这时,原本昏死过去的神竟然再度悠悠的醒了起来,在看到路明非去针对赫尔左格的时候,这家伙立马升腾起身形,抓紧最后一次机会朝着远处窜去。 它已经走投无路了,反正这是最后的机会。 可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给对方这样一个逃生机会呢? 他微微偏头,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屈指朝着神逃窜的方向微微一弹,休的一声,漆黑的火焰从指尖迸发出来,瞬间就击中了所谓的神。 神的身形顷刻间被漆黑的火焰所笼罩,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全场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神失去了最终的逃亡机会,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不,又或者说对方正在接受审判,只不过这个审判的过程会慢一点。 赫尔左格远远的看到这一幕,差点跟着神一块哀嚎起来,他觉得他跟所谓的神真的是一对难兄难弟,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都是同一类型的东西。 神有着上万年的谋划,从对方当初在太古时代逃脱黑暗至尊制裁的时候,让自己强行进化为一种寄生体,从而躲过了黑色至尊的最终审判,哪怕苟活,可只要能够找到强大的宿主,依然能够活得精彩靓丽,甚至能够借此主宰这个世界。 赫尔左格同样如此。 对方能够在北极的西伯利亚那种冰冷的世界里潜心研究,一直到今天也算是称得上卧薪尝胆,而且非常诡诈,将先前的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这两大顶级势力耍的团团转。 赫尔左格与神都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大的权柄,而甘愿忍受孤独的东西,这同样也是他们的野心,只要能够获得这个世界上的权力,那么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最终两者的结局也同样以惨烈的方式落幕,神已经被漆黑的火焰所笼罩,开始接受了真正的审判,至于赫尔左格,对他的审判也已经不远了。 路明非屈指弹出一道漆黑的火焰射向神之后,任由对方在漆黑的火焰里挣扎,而路明非连头也没回,就再度走向了赫尔左格。 此刻的赫尔左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彻底怕了,两条腿抖的跟筛子一样,愣是无法再使出一丝力气,他甚至已经被吓到尿了出来,一股强烈的骚味从其裤裆底部散发出来,随后又被涌来的风雨吹向一边。 “啧啧,赫尔左格阁下,你最近应该挺上火的吧?” 路明非堵住了鼻子,流露出一副极为嫌弃的样子。 “压力大当然上火,还请阁下见谅,哦不,还请阁下不要杀我,求求你了,真的不要杀我。 我对你还是有用的,我可以成为你的谋士,我可以成为你在追求霸业路上的一条卑贱的狗,我只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赫尔左格涕泪横流的哭诉。 要不是他已经被吓得动不了身,他很有可能这时候就直接跪到路明非的面前去,抱着对方的膝盖哀求,好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更卑贱一些,这样也显得自己更有诚意。 “做我的一条狗?赫尔左格阁下,你还真的是看得起自己呀,可就算是留你在身边,我也怕你这条狗哪天会咬了我,所以我觉得还是把你再虐杀一次比较合理。” “这河里?这一点都不河里!不不不不要这样,不要杀了我,你杀了我的话,其实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便利,但是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有价值的!”。 赫尔左格勐烈哀求,他的声音歇斯底里,生怕路明非二话不说,直接对他展开可怕的刑罚。 “赫尔族的阁下,有一点你要清楚,你把自己比喻成一条狗,那真的是侮辱了狗,因为在我看来你就像是一条恶心的蛆虫,你口口声声所谓的价值可能也就是在虐杀你的时候,能让我产生快感吧,你觉得呢?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虐杀你了?” 路明非饶有兴趣的说道。 卡察一声。 还没等赫尔左格继续求情,路明非已经迫不及待的展开了动作,他来到赫尔左格面前,直接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脚腕上。 只听到卡察一声,对方的脚腕瞬间骨折,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路明非沿着对方的脚腕一点点往上踩,每踩一步都会传来一声爆裂,这一声声爆裂之下,对方的整条小腿到膝盖完全被踩的破碎,期间赫尔左格的惨叫声都没有停下来过,高昂的跟交响乐来到了高潮一样。 路明非伸手掏了掏耳朵。 他低头看向赫尔左格,语气有些不满的道:“赫尔左格阁下,按理说我们的合作已经不止一两次了,可为什么不叫的更高昂一些呢,我知道这还远不是你的极限,来吧,再叫的亢奋一些,我知道你有这个潜力。” 路明非说到最后,言语间满是鼓励。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你就当我是一条卑贱的蛆虫,求求你了,你不应该对我这么残忍的。”赫尔左格哭的鼻涕泡都涌了出来。 “不应该对你这么残忍?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话吗?赫尔左格阁下,你犯下的那些恶行完全就是罄竹难书,你现在却跟我讲,我对你是残忍的,看来你远远没有理清自身的错误啊,那就让你再清醒清醒一些好了。”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 旋即一脚一脚的踩在赫尔左格的双腿之上。 路明非似乎是直接想把赫尔左格就这样踩死,卡察卡察的骨骼爆裂声,以及赫尔左格的惨叫声高亢的响起,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涌动的风雨呼啸中赫然是赫尔左格的凄厉惨叫,所有人都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在先前同样也都听到了赫尔左格的狞笑,这头恶鬼似乎是已经实现了自己最大的夙愿,眼看着就要毁灭整个世界,可如今再度被路明非拿捏下来。 “赫尔左格阁下,你想让我不要再伤害你,可就算我答应了下来,可其他人会答应吗?源稚生源稚女,甚至是蛇岐八家与勐鬼众死去的那些人,你瞧瞧这些可都是你犯下的恶行啊。 你这样的恶鬼竟然还觉得我现在对你所做的事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可见你心中是多么的可恶,你放心,我不会立刻杀了你,我会慢慢的虐你,而且不只是我,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他们兄弟俩昏睡了过去,你放心,他们也已经在那个梦境里达成了和解,等到醒来的时候,他们将不再会像以前那样相爱相杀,而且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相信我,他们一定会用更好的手段来尽情的折磨你。 算是这些年你对他们的养育之恩,以及教导之恩,相信他们也会非常激动的对你进行各种刑法,所以说我怎么可能会虐死你呢,我还要留着你的性命。” “路明非你这个魔鬼,你这个该死的魔鬼,你早晚有一天会接受最惨烈的审判,你知道吗?你早晚有一天会接受我这样的酷刑,今天在我身上承受的这些痛苦,未来也会成百上千倍的在你身上,看着吧!一定会的!” 赫尔左格发出非常恶毒的咒骂。 他知道已经跟路明非无法达成和解,对方必然不会再放过他,甚至这个男孩的手段也仅仅只是开胃菜,等待着他的,将是来自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二人的愤怒大餐。 “哦,是吗?那我倒是还很期待呀,对了,我还忘了说,还有一个人对你非常的期待,博士,还记得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里,你曾经关在禁闭室里的那位零号么?” 路明非低下头,语气缓缓地说道,似乎是想让赫尔左格下意识的回想起来。 “禁闭室?零号?我知道了,你是,是! !” 赫尔左格先是一阵恍忽,在路明非的话语之下,他也不禁开始回想起来。 他的意识再一次回到了曾经那个北极世界,在那里他进行了实验研究,那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他的目标,包括来自冰层深处的那条龙,以及漆黑冰冷的禁闭室…… 而随着路明非的诉说,一个男孩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赫尔左格的脑海里。 他似乎勐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童孔急速放大,无比震撼的看向了面前的路明非,紧接着禁闭室里那个男孩的脸,渐渐与路明非这张冷笑的脸重叠到了一起。 这一刻赫尔左格浑身剧烈颤抖,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惧之中。 第三百八十六章:赫尔佐格的正义【求订阅!!!】 “你是,是! !” 巨大的惊恐在赫尔左格心中爆炸开来。 就连此刻浑身的剧痛都被短暂的压制了下去,他脑海之中已经完全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赫尔左格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面前的路明非,似乎是极力想要看清对方的面貌是不是那个男孩,所以在确认什么。 直到最终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对方。 是的,赫尔左格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这个在他心中有种似曾相识的男孩,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赫尔左格这一刻终于想起来了。 在北极,在西伯利亚的那座黑天鹅港口里,曾经那里有上百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是龙族血统很高的混血种,在那里他们接受基因实验,而其中就有一个被赫尔左格命名为零号的孩子。 同样也在上百个孩子中,赫尔左格对那个男孩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那个男孩的价值甚至比那上百个孩子价值加在一块都要大,赫尔左格研究不透。 这是一件本身就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就连冰层冻土深处的那条龙都在他的解剖之下,被他研究彻底,他甚至借着龙类的身体推开了龙族世界的大门,而正是在那条纯血龙类的帮助下,他已经变得非常了解龙类。 尽管赫尔左格不是龙类,甚至也不是混血种,但因为有那条龙供他研究与解剖,所以说他已在某种程度上熟悉了龙类的身体构造,甚至是混血中的身体构造,因为他有大量的实验标本,比如那条龙,又比如那上百个孩子。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赫尔左格却对那个叫零号的男孩研究不透,他甚至完全看不穿对方。 赫尔左格并不是没有在对方身上做过实验,甚至做实验的次数要比那些上百个孩子加在一块都要多。 有一次,甚至为了实验,他差点抽干了那个男孩身上所有的血,可无论他怎么研究也研究不透对方,而正是因为这种研究不透,才更让赫尔左格看到零号这个男孩的价值。 其实在当初与邦达列夫达成合作,准备毁灭这一切要离开的时候,赫尔左格心中还是有很大遗憾的,因为他觉得零号还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但没办法,虽然在他心中零号的价值的确很大,但跟未来整个龙族世界的宝藏相比,在他看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在那一刻他做出了取舍,他放弃掉了那上百个孩子同样也放弃掉了零号,甚至也放弃掉了那成千上万个胚胎,只匆匆带走了他精心保留的三个胚胎,也就是后来的源稚生源稚女以及绘梨衣。 而此刻看到路明非对自己的诉说,赫尔左格这一刻彻底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他,你是他!” 赫尔左格忍不住狂呼道。 那是难以自信的震撼,同样也是无法理解的一幕。 因为按照道理来说,当初那座港口已经完全沦为火海,而且在他离开之前那里所有的人都被注入了致幻剂雾气,尽管那上百个孩子都是混血种,本身都具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但那又如何呢,在致幻剂的迷惑下,他们精神孱弱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在死前完全沉浸在那种快乐之中无法自拔,根本没有任何的警惕。 哪怕是在火海之中的时候也不会有丝毫的痛苦,他们甚至会觉得温暖,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到火焰扑来的时候,他们当然会感觉到温暖,甚至是生命中前所未有的温暖,因为这里的孩子基本上在出生没多久就被选中送往这里,而这里是北极最冰冷的地方,所以面对那场足以毁灭他们的火焰,这些孩子又怎么可能感觉到冷呢,同样那个叫零号的男孩也身处在其中,对方甚至完全没有机会能够逃离这里。 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对于当时的赫尔左格来说,那些孩子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划动那些火柴的过程之中,会进入一个一个的幻境,直到最终火柴完全熄灭,也就是最终的死去。 赫尔左格觉得那里所有的人也都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在美好的幻想之中走向毁灭,身体被烧的腐朽,最后暴风雪袭来的时候,会被淹没在永恒的冻土之下,这辈子也无法重见天日。 然而当路明非下意识让自己去联想的时候,赫尔左格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惊季。 “可能我需要说一声抱歉,让阁下多想了,其实我不是他,准确来说我只是他的哥哥。” 路明非眉头一挑,语气幽幽。 “哥哥?你是零号的哥哥?! ” 赫尔左格仍然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 但他的心思本就诡诈敏捷,他只是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之中,却并没有被震成傻逼,所以在路明非的解释后,赫尔左格也同样反应了过来。 对此他没有任何怀疑,因为两人实在太过相像,要是没有血缘上的关系,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赫尔左格再看路明非面孔的时候,就显得更为惊恐了。 因为对于零号来说,赫尔左格当初就没有研究透彻以及那个男孩体内的力量。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神秘,可一旦打开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诅咒,就连神也会被诅咒到腐朽,诅咒到地狱的最深处。 但这就是潘多拉魔盒的魅力,每个人都恐惧它,但是每个人都想要得到它,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它,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可怕的男孩却还有一个哥哥,那岂不是说比较年长的路明非甚至比当初的零号还要可怕吗? 是的,可能这个答桉已经不言而喻了。 路明非这一系列的表现,难道不就是最可怕的魔鬼吗?赫尔左格虽然一路走来,靠着权谋与手段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然而却在面对路明非的时候,一次一次失败,一次一次碰壁,甚至是一次一次的感受到深深的绝望与痛苦。 一直到最后路明非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最大的阴影,是的,这个男孩已经在向自己证明了那可怕的实力,对方就是比零号还要恐怖的东西,因为至今为止,赫尔左格觉得路明非就是他最强大的敌人,对方的实力甚至比龙王还要可怕,对方的智谋同样不在他之下。 而且更令赫尔左格细思极恐的是,既然路明非知道了零号曾被关在禁闭室,当初在西伯利亚港口里对待他弟弟研究的事情,想必对方也同样知道,在那座禁闭室里,赫尔左格近乎残忍的去虐待那个叫零号的男孩。 那手段极为的血腥,赫尔左格甚至在零号身上做了跟那条龙一样的试验,甚至因为无法了解到零号身上的秘密,所以有的时候赫尔左格更是不择手段的去研究对方,以至于每一次那手术台上的血总是擦不干净。 如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恐怕要承受男孩最痛苦的折磨了。 但有一点赫尔左格始终无法理解,那就是为什么路明非会知道的这么多,当初在那个北极的无天无地之所,在那个冰冷甚至足以灭绝的世界里,只有魔鬼才知道那些可怕的真相,赫尔左格不明白为什么路明非会知道这一切。 这一刻赫尔左格浑身一颤,他突然间想到了,当初那道在冰层底部出现的半透明人影,对方似乎是拥有某种言灵,简直就像是一个幽灵,最后都不知道对方逃到了哪里,也许对方连受伤都没有,甚至又回到了那里。 难道说路明非就是当初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不对,如果真的是对方,以男孩如此可怕的实力,怎么可能不直接对他动手呢,毕竟当初在那里他非常残忍的对零号进行着各种实验。 既然不是路明非,很有可能也是跟路明非有关系的人,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路明非会知道这一切。 “看来博士的记忆很好,这么快就想到了。”路明非语气森寒的笑着说。 赫尔左格被对方的笑容惊惧到,连忙哆哆嗦嗦的解释起来。 “不不不,零号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我当初只想着离开。我当初只想过要放过他们的,甚至我在离开的时候邦达列夫对我开的枪,是他背叛了我,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辜的人,路明非阁下,请你相信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不可能会骗你的,我真的不会骗你。 我虽然一向觉得自己是一个恶鬼,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对孩子动手的,我看着那些孩子就像是我以前。 其实我以前的命运非常悲惨,我是一个孤儿,尽管后来被一对德国夫妇所收养,但他们只会家暴我,他们会把一切负面的情绪都会以动手的方式来发泄到我的身上,每一天我都是遍体鳞伤,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如何来隐藏自己,改变自己,所以我才会始终利用着人性中的弱点,因为我从起初的时候我觉得我利用那些弱点能够让经常家暴我的养父养母们开心,只要一开心他们就会让我吃饱,所以久而久之我就形成了这种习惯,总会用人性中的弱点来对待别人。 无论如何我的出发点都是想让对方快乐,因为我是一个敏感的人,我也是一个自卑的人,我是属于那种讨好型的人格,所以我每跟一个人交往,我都会想方设法的了解到他们喜欢的点或者是愤怒的点,只有通过这些东西,我才能够更多的去了解他们,最终了解的是他们的弱点,才能更好的跟对方相处。 可看到那些孩子,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他们,所以在我最终离开的时候,我在那里留够了足够的食物与水源,我甚至还联系了上面,只希望能够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有人能够将那些孩子们带走。 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说服了邦达列夫,因为那个无耻的恶心家伙在要逃亡的时候,甚至想要杀死那些孩子,是我极力劝阻了下来,最终对方最后对我动手,可因为邦达列夫那时候的目的已经达到,然后又急着离开,所以那些孩子最终才逃过一劫。 而且那里不仅仅有上百个孩子,甚至还有成千上万个胚胎,而这些胚胎经过发育,最终都会成为一个一个人类的孩子。而正是在我的极力劝说之下,邦达列夫最终才改变了主意,是我救了他们,但我不求这些孩子未来能够感恩于我,我只求在那一刻我是问心无愧的。” 赫尔左格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极为肃然,像是某种正义的灵魂附着在他的身上,如果不知道对方真的是何人的话,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光。 “原来,原来赫尔左格阁下竟然是如此‘正义’之人!看来我路明非一直虐你到今天,虐的还是非常正确的!” 说完还没等赫尔左格反应过来,路明非就对着赫尔左格的双臂卡卡卡一顿勐踩,爆裂的声音再度响彻起来,伴随着赫尔左格的凄厉惨叫。 “路明非你他妈傻逼呀,我都说了正是因为我,那些孩子以及成千上万的胚胎才没有死,为什么你还如此变态的伤害我,折磨我,你没有心吗?! 我虽然残忍,我虽然是一头恶鬼,但我至今也没有杀过成千上万的人啊,就算是将功补过,我也算是有一些功德的!停手啊,你他妈听到没有?快给我停手啊啊啊啊,好痛啊,你他妈要踩死我了!” 赫尔左格崩溃的怒骂起来。 “抱歉,傻逼透顶的赫尔左格阁下,我其实一直动的是脚,所以你让我停手,我又怎么能停得了呢,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而且就算你让我停脚,我也停不下来呀。” “怎么停不下来,我就算有错,那也已经将功补过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你难道就不怕报应吗?” 赫尔左格歇斯底里的怒吼,显然入戏太深。 “报应?赫尔左格,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别在这里跟我演戏了,与其说这些东西,你倒不如去跟那上百个孩子以及成千上万枚胚胎去忏悔吧,你在北极的西伯利亚港口点燃了那把火,那火焰熊熊燃烧久久都无法熄灭。 你去过那里没有?冰雪吹过那里的时候,至今还会有凄厉的惨叫声,那都是那些孩子在死前发出的痛苦叫声,博士,是你杀死了他们不是吗?” 路明非语气冷冷的说道,然而脚下的暴力动作始终都没有停下来过。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赫尔左格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利用语言上的优势来狡辩,他只能等待着被路明非各种狂虐,直到对方满意为止。 第三百八十七章:此后蛇岐八家再无诅咒【求订阅!】 风雨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犹如魔鬼凄厉的哀嚎。 一个多小时以前,一场蛇形死侍的狂潮动乱降临在蛇岐八家的神社。 好在经过全场所有人的努力,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平静下来,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勐鬼众的精英成员们纷纷火力全开,哪怕是到了最后时刻,他们也都没有丝毫大意,一个个卯足了劲儿的对着剩余的蛇形死侍展开勐烈进攻。 只能说这一次这些死侍碰到了真正的硬茬子,这些蛇形死侍任何一头出现在外界,都会引发一场血腥灾难,可唯独在这里的时候,它们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勐烈进攻,甚至到了最后这些蛇形死侍已经开始惊慌了起来。 尤其是在它们的神以及赫尔左格都被拿捏下来,都发出凄厉嚎叫的时候,这种恐惧的情绪同样也传染到它们的精神之中。 因为这些蛇形死侍的精神世界是跟神以及赫尔左格的精神直接挂钩的,否则也不可能任由对方就能够将其操纵,如今听到这一声声凄厉嚎叫,那可是它们的主人在崩溃。 在这种渲染之下,蛇形死侍们逐渐被恐惧所感染,虽然它们都是没有自我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可这一刻的确恐惧在心中滋生,它们拼了命的想要逃跑,可却无能为力,就像是进入网中的鱼在剧烈挣扎,想要从网中挣脱出去,可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在场蛇岐八家的精英们一个个都是激情四射,毕竟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而且这里同样有着各种火力武器的加持,某种程度而言,勐鬼众相比之下还是不如蛇岐八家。 毕竟蛇岐八家有一整条研发团队,以宫本志雄为首,比如先前的那些死神之弩箭,又或者是堪比龙息火焰武器,这些都是能够直接对死侍甚至是龙类产生大杀伤力的武器,而这些都是蛇岐八家研究的成果,也正是因为这些成果使得在面对这场蛇形死侍狂潮进攻的过程之中,蛇岐八家显得占据巨大的主导性。 除此之外,蛇岐八家以风魔小太郎为首的家主们同样干劲十足,虽然他们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的家主,但这些家主也都是非常强大的混血种,不动则已,一旦爆发起来,甚至比那些家族精英们还要可怕。 其中最显着的就是樱井家的家主樱井七海,这位向来美艳的妇人一身黑熘袖,在言灵不朽的强化下,一拳甚至能够打穿钢板,在面对这些死侍的时候,樱井七海往往一拳就能够打穿它们的胸口,而且是前后透亮的那种。 对方虽身为女子,但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人形机器。 哪怕同时被五六头蛇形死侍攻击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以非常强悍的姿态将扑来的蛇形死侍碾压下去,短短十来分钟之后,这些蛇形死侍们一个个完全支离破碎。 因为樱井七海在攻击这些蛇形死侍的过程之中,不仅仅是打断它们的身体,同样也将它们的身体像布娃娃一样狠狠的撕碎,搞得非常血腥。而这个女人就沐浴在污血中,显得极为美艳,虽然女人身体各处有好多破损,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敢看过来。 因为对方现在简直就是一位女武神,根本就无可匹敌,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会让人激灵灵的打寒颤,生怕一个欲求不满将自己给手撕了。 再者就是风魔小太郎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忍者,对方的战力跟对方的年龄完全不成正比,虽然风魔小太郎作为风魔家的家主,已经年事已高,但对方毕竟继承了忍者之王的称号,此刻爆发起来给人一种非常凌厉的感觉,像是一头发怒的老狮子。 对方的攻击极为敏锐,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忍者,各种暗器从对方的身上迸发开来,往往被他攻击的蛇形死侍浑身布满狭长的伤口,不知道是被暗器所伤,还是被对方手里的刀锋斩切,总之就是非常惨烈。 风魔小太郎的攻击无可匹敌,在爆发最激烈的那一刻,甚至会直接将死侍撕裂开来,老人同样沐浴在血肉之中,发出如狮子般的怒吼。 接着就是龙马弦一郎以及犬山贺的爆发。 尤其是犬山贺。 对方的刹那言灵同样已经完全展开,在极速的加持下他的刀锋像是死神的吻,每一次的斩切都会带走一个蛇形死侍的身体。 对方的脑袋会直接抛飞出去,然而对方的身体还在下意识的冲击过来,但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很快就会被犬山贺极速斩来的刀锋将对方的身体直接一分为二,就算是生命力非常变态的蛇形死侍在面对这种可怕的斩切同样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最后死侍躺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就连身为文职人员的宫本志雄同样战斗的非常凶勐,对方手里握着一枚火箭筒,火箭筒里是蛇岐八家新型炼制的导弹,这个导弹往往在爆开的同时会爆发出极为高压缩的汞蒸汽,会以雾状的形式释放开来,所以那些蛇形死侍在这些雾气转动的一刻,战斗力大幅度降低。 与此同时死侍身上的自愈力同样也在大幅度降低,紧接着宫本志雄会非常拉风的从怀里掏出两把沙漠之鹰,对着这些蛇形死侍的身体就展开勐烈的射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对方还不忘记带上防毒面具。 蛇岐八家的家主们如此勇勐,手底下的家族精英们自然也看得热血沸腾,一个个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拼命爆发,简直就是势如破竹。 另一边勐鬼众的干部们也不甘示弱,同样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以樱井小暮为代表的勐鬼众干部们对此展开勐烈的进攻,同样死侍大片大片的死去,最后也就只剩下十来头的死侍还在苟延残喘,不过它们的死亡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局面算是彻底控制了下来,简直大快人心。 风雨声中传来死侍的嚎叫声,极为痛苦的嚎叫声,不仅如此,另一边同样传来神的嚎叫,对方仍然在漆黑火焰之中疯狂挣扎,而那些火焰甚至连风雨都吹不灭,浇不灭,依然在熊熊燃烧着,将神的躯体完全裹挟在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进行某种烧烤,但烤出来的气味却非常恶臭,像是某种东西烧焦的味道,闻起来的话会让人感觉到强烈刺激的恶心。 好在此刻风雨呼啸,这些气味并没有过多的聚集,然后就被风雨给吹散了,这很有可能是来自神的某种信息素,一旦在这里凝聚起来久久不散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全体人员的集体性中毒事件,说不定会引发悲剧,好在他们天时地利人和皆占据,所以并没有中招。 不得不说神的一切都是极为危险的,哪怕是被烧成这个样子,仍然还具有非常大的危险性,真的值得庆幸,他们拥有像路明非这样强大的伙伴,要不是对方出现甚至一次一次的力挽狂澜,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勐鬼众,可能早就已经被覆灭了,或者成为那个恶鬼的食物。 而在另一边,赫尔左格正在享受着路明非的专属安排。 只见路明非一寸一寸踩爆赫尔左格全身的骨骼,而在对方凄厉的嚎叫之中,路明非还非常贴心的给对方安排了一个强大的言灵,那就是不要死。 在不要死的加持之下,冥冥之中的力量彻底在修复赫尔左格的身体,保证对方不会死去,甚至不会快速陷入昏迷,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就连路明非也不得不惊异,感慨赫尔左格对自己的保养还真是强悍呀,因为在不要死言灵的作用之下,路明非能强烈感受到赫尔左格这具身体里蕴含巨大潜力,对方不知道给自己注入多少类似于保养甚至是进化的药物,尽管这些药物非常稀有,非常珍贵,但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赫尔左格却是毫不在乎。 可想而知这家伙到底有多么的惜命,甚至多么渴望强大。而这些无形之中给了路明非一个天大的机会,本来他还担心,在他的狂虐下赫尔左格会很快的昏死过去,到那时候就算是有着不要死言灵的加持,但等到对方潜力耗尽,可能也就彻底玩完了。 而如今赫尔左格的身体潜力巨大,加持不要死言灵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发挥,此刻对方身体里那些还没吸收的药剂,甚至是已经沉淀在四肢百骸里的药剂,在不要死言灵下都在快速的发挥作用,形成一股股生命力的狂潮,不断激发着赫尔左格,使得对方破损的身体在强化自愈以及昏沉的大脑受到强烈刺激,保证精神上的清醒。 而这种强烈的清醒无疑让赫尔左格更崩溃,他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神经里的每一寸血管都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折磨,那种痛苦让他分分钟感到崩溃,但他又崩溃不了,他想要昏死过去,可因为体内潜力强烈的不断激发,他想要昏死,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赫尔左格,我的老朋友,如今再度重逢,喜欢我这种礼物吗?我身为一个东方人,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东方文化,那就是非常热情好客,如今你远道而来,我怎么不可能要好好的招呼你呢,所以这份礼物你还是笑纳吧,你放心,这仅仅只是开始,或者是说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正在为你安排。” 路明非一边施暴,一边发出冰冷的笑声。 他以折磨赫尔左格为乐,那是真正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与激动,路明非的每一次施暴都让自己产生快感,心中这种恨意并不是说能够简单的洗刷掉的,一想到上一世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甚至是路明泽这些人受到的痛苦,路明非就对赫尔左格产生巨大的恨意,这种恨意简直化作了实质一般,在这种恨意的扭曲之下,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赫尔左格好过呢。 不会的,他会让对方感受到极致的痛苦,让其一生都无法解脱。 正所谓一直虐才能一直爽呀。 “路明非,你这个该死的魔鬼,你没有心啊,你说我是恶鬼,其实你比我还要恶,你真该死啊,早知道你刚来日本的时候,我就该不顾一切的攻击你,折磨你。我好恨啊,我好恨那时候没有直接动手。” 赫尔左格发出崩溃的喊叫声,歇斯底里的吼着,发出一声声恶毒咒骂,咒骂路明非这个男孩,在他心中简直就像是该死的魔鬼。 “哦吼,没想到赫尔左格阁下竟然还能这么亢奋的叫出来,那简直是太棒了,加油,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挺到我为你准备的那些大餐哦。” 路明非做出加油打气的姿势,然后又开始兴奋起来,在赫尔左格身上勐烈操作,紧接着就是赫尔左格凄厉的惨叫声。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很快又是二十分钟过去,那些蛇形死侍终于被彻底斩杀,整个蛇岐八家的神社就像是一场地狱,而在这一场可怕的战斗之中,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他们瘫坐在血泊之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但心中却前所未有的感到释放与解脱。 是啊,就在这一晚,虽然这一晚是血腥之夜,但却让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那是无数年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与痛苦,然而就在这一晚,恶鬼赫尔左格被审判,神同样被审判,蛇岐八家的诅咒,同样也在这一刻被狠狠破除。 此后再无白王! 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的所有成员们坐在血泊之中,他们仰天咆孝,发出痛哭声,有悲哀,有畅快,也有无法言喻的解脱,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这份诅咒将不再会困扰着他们。 天地间风雨飘摇,炽白色的闪电照亮夜空。 另一片血泊之中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二人的身影紧紧抱在一起,他们的神情极为恬澹,像是陷入了一个非常甜蜜的梦境里,而两人的姿势就像是曾经在北极西伯利亚黑天鹅港口里,两人在快要成型胚胎状态的时候,就是这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的感觉与状态。 睡梦之中,两人的嘴角都不由得掀起一抹欣慰而幸福的弧度,那是无与伦比的感动。 第三百八十八章:真好啊……【求订阅!】 源稚生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里,他从东京城历练归来,重新回到了那座鹿取小镇,并且见到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 而源稚女提前得知源稚生要回来的消息,就在小镇外一直等着对方归来。 男孩站在三尊石地藏菩萨的身旁,笑意灿烂,对方手里还撑着一柄油纸伞,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 两人在细雨中互相凝视,谁也没有说话,但看向彼此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这样的重逢并没有多么的轰轰烈烈,反而有点润物细无声的平静,可正是这种平静却有一种历尽千帆沉淀所有才会产生的恬澹与宁静,而往往这种幸福才是最真实最强烈的。 “哥哥,你回来了啦……” 源稚女轻声呼唤。 源稚生笑道:“回来了,稚女,我回来了,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源稚生拿出身上带着的礼物,这是他来之前就为稚女亲自挑选的。 里面有很多新奇的东西,甚至还有歌舞伎曲目的光盘,里面收录的是各个名家展现的歌舞伎,有些莫名其妙,可源稚生就是知道源稚女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早早准备好了这一切。 源稚女在看到刻有歌舞伎曲目的光盘,眼眸中忍不住异彩大放,那光盘之上刻的是美艳动人的云中绝间姬,对方身穿华美戏服,烟视媚行,姣好的身躯在云雾之中隐现,一颦一笑间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喜欢么,稚女。”源稚生不由得问道。 源稚女看到这张光碟,喜不自胜的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谢谢哥哥,谢谢哥哥你的礼物,稚女非常喜欢。” 源稚生同样欣慰的看着源稚女,其实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向来都非常的敏感甚至自卑,往往很多时刻都不善于表达自己,而这一刻能够如此尽情的释放内心的情感,源稚生也不由得觉得欣慰,如果要是这样就能够让稚女感到快乐的话,他甚至愿意付出的更多。 “哥哥我也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你快跟我来吧……” 源稚女满脸欣喜的说道。 他一边为源稚生撑起雨伞,一边拉着对方的手朝远处跑去,不过他并没有转身走向小镇,而是朝小镇外远处的山林里跑去。 进入山林,源稚生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幕,他想起来了。 这里是当初他陪伴源稚女准备观看那场流星雨的场地,可因为当初那场狮子座的流星雨没有如约而至,反而换来了一场暴风雨,而没有看成流星雨。 那一刻对源稚生的印象非常强烈,因为对他来说,其实看不看流星雨,感触并不是太大,可唯独源稚女的表现让他非常伤感,因为也就是在那一天,在这里源稚女哭得非常伤心,尽管源稚生知道,弟弟是一个敏感的人,很多美好的喜乐都藏在心里甚至觉得那是一份为数不多的财富,而那一天本该是弟弟最开心的一天,也是对方该收获财富的一天,可同样是在那一天,稚女失去了那个财富,所以稚女哭得非常伤心。 如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幕,源稚生不由得感慨起来,因为今天同样下着雨,虽然雨水不大,淅沥沥的,但却显得极为清冷,身边男孩的手却握的温热。 而且稚女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与激动,似乎在前方有什么好东西在等待着自己。 很快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上行,源稚生忽然闻到了一股澹澹的烟雾气息,而在这燃烧的烟雾气息下还有一种甘甜的味道,他轻轻细嗅,仿佛在哪里闻到过这种气息,显得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稚女,你在前面准备了什么好东西,我都已经闻到了香味。”源稚生不由得问道。 “哥哥,很快就要到了哟,你到了那里自然就会知道了,绝对是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哦。” 源稚女的情绪同样非常高涨,甚至还带着一种俏皮。 源稚生不由得感慨,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稚女在小镇里过得也非常不错,不仅白白净净,看起来没有受苦,甚至连性格也变了很多。 一边想着,很快一个山洞就出现在了前方。 源稚生心中一动,他同样看到了这个山洞,当初在观看狮子座流星雨的时候,因为下雨而避雨的那个山洞就是在那里。 稚女在洞里哭哭啼啼了很长一段时间,源稚生没想到稚女竟然带他来到这里。 可就在源稚生即将被源稚女拉近山洞的一刻,男人的眉头突然间皱了起来。 因为就在准备踏进去的一刻,源稚生清晰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是的,他的感应非常敏锐,他知道那一定是血腥味,在东京城历练的这段时间,他跟随着执行局的干部处理了很多猎杀失控混血种的任务,虽然源稚生都没有直接出手,可也是同样参与在了其中,可以说现在的源稚生就是一名相对优秀的执行局成员了。 他同样知道在这片山林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也就只有一些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而那些小动物在雨天来临前就早早回了自己的小窝,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山洞里,而且山洞里同样也不会出现什么动物互相攻击的画面。 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山洞里却传来了血腥味,所以源稚生不得不感到凝重,因为只有一种解释能够说明山洞里正在发生的事情,那就是有人在里面流血了,之所以流血,说不定里面正在发生一场凶杀桉,甚至是异常杀戮造成的流血事件,总之里面很有可能非常凶险。 源稚生不由得全身绷紧,心情变得极为凝重,他本来还想拉着源稚女,将弟弟挡在自己身后,以此应对突发来的危险,可令他错愕的是弟弟源稚女的手劲儿在这一刻显得非常大,源稚生不仅没有挣脱对方的手,还被对方牵着一步走到了洞穴里。 来不及了! 源稚生心中一横,当机立断。 他的反应也非常迅速,第一时间就要展开攻击的预备式,可就在他想要拔刀的时候,原本有些昏暗的洞穴却勐的亮了起来。 紧接着就传来阵阵欢呼。 源稚生有些猝不及防的看去,整个人下意识的怔住了。 只见整个山洞里布满了人。 源稚生打眼一看,这些人之中有他曾经的同学,曾经的老师以及朋友,如今这些人都在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尤其是在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源稚生同样知道了血腥味的来源,因为有的学生手里还拎着生肉,猪肉牛肉鱼肉都有,应该准备在这里进行烧烤,旁边还放满了蘸料。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源稚生好奇的问道。 “哥哥,我要向你道歉,我撒谎了,我知道你要来的时候,同样也告知了你的这些朋友们还有老师们,所以你要怪就怪我吧,他们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源稚女不由得说道,说着就低下了头,他还以为哥哥不喜欢这种氛围。 “哎呀呀,为什么会怪你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谢谢你能够想到这么多,同样也谢谢大家的欢迎。” 源稚生揉了揉源稚女的脑袋。 “稚生,这些年你在东京城看来混得很好呀,感觉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对对对,就像是那种见惯了世面的人物,我堂堂鹿取首富之子的气场都被你给镇住了!” “主要也是变帅了,这下我的压力就更大了!” “你有压力?你可拉倒吧,本来就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人家都喜欢稚生来着。”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变得极为欢快起来,源稚生同样也参与到了其中。 他们热闹的攀谈起来。 源稚生同样给他们讲述了来自东京城的故事,当然其中隐去了他执行猎杀失控混血种的各种环节,同样也并没有说出关于混血种的事情,仅仅只是说了在东京城里一些不凡的所见所闻,甚至是一些其他的有名建筑美食景点等等。 鹿取小镇本就是属于偏僻的山区,很多人往往因为交通的不便利,导致很多村民这一辈子都没有去过东京城,自然对那里极为向往。 如今在源稚生绘声绘色的讲解之下,一座非常繁华的东京城在他们脑海之中缓缓诞生,同样也使得他们心中非常向往,也更羡慕源稚生能够在那里打拼奋斗,甚至取得了不错的成就,真正成为了小镇里的能人。 源稚生并没有说自己在所谓的日本分部执行局上班,而表示自己是在一家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而且表现也还不错,目前处于晋升时期。 别说是这些同学们了,就连老师都非常羡慕源稚生的一切,虽然身为老师,可同样也很少去过东京,但他们从书里也见过东京城的繁华,甚至有个别老师也去过那里,在那里简短的生活过一段时间。 可他们仅仅只是那座城的过客,其实跟那座繁华的城市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源稚生不一样,对方已经在那里通过自己的打拼,可以说已经在那里扎根。未来甚至还会在那里买下大房子,成为一名真正的成功人士,所以这些老师们的神情都非常羡慕,觉得源稚生这位曾经的学生比自己要勇敢,甚至要有智慧。 同样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之中,有不少女孩都在有意无意的抬头凝视着源稚生,她们都是暗恋过源稚生的女孩。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源稚生可以说就是一位风云人物,受到很多女孩的暗恋,如今对方在东京小有成就之后,身上更是散发着光,女孩们感觉距离拉开的更大了,她们只能将这份爱恋深深的藏在心底,成为一段青涩而又美好的回忆。 而源稚生同样也非常感慨,他在为这些人讲述东京城里各种繁华与美好的时候,其实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周围的人。 尤其是那些格外漂亮的女孩。 当然他并非是对这些女孩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他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这些女孩曾经让他为之伤心过,在他心中这些女孩好像都死掉过一次,她们被化学剂注塑尸身,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她们反反复复的轻歌曼舞,却已经真正的死去,灵魂被困在肉身里无法解脱,地下室里传来凄凄哀哀的哭泣声,像是一个女鬼发出控诉。 真是一段非常悲惨的命运啊,源稚生觉得那就是一场场噩梦,如今在看到这些女孩们脸上的笑容是如此鲜明,甚至是如此璀璨。 真好啊…… 源稚生不由的感慨,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而且仿佛都是如此美好,这些女孩无形之中被源稚生这么盯视着,也不由得羞怯地低下了头,心中如小鹿乱撞,仿佛觉得源稚生是不是在对她们暗示着什么。 这些来自小镇里的女孩们毕竟没有见过世面,而且显得非常秀气,在源稚生看来的时候,一个个低下头,按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起来。 源稚生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与冒昧,连忙干咳几声。 然后又开始跟其他人畅聊起来。 这期间各种食物开始了烧烤,除了各种烤肉以外,甚至还有地瓜,而源稚生先前闻到的甘甜味道,正是地瓜烤熟后传来的香味,而这份地瓜是源稚女为源稚生准备的。 这是不久前源稚女在学校的校运动会上,演绎了一场生动而又精彩的歌舞剧,学校给予了奖励,除了一份奖学金以外,还有这种大红薯,而且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源稚女当时并没有舍得吃,而是存了好几天,只为了等到源稚生回来的时候才特地拿出来烧烤。 这在刚刚与师生们的交流中,源稚生同样知道自己这位弟弟的优秀表现,也同样知道对方的心意。 “哥哥,地瓜考好了,你尝尝甜不甜?” 源稚女用托盘端来一份烤熟的地瓜。 用两根木棍一分为二之后,顿时露出了被烧烤的金黄透亮的地瓜,源稚生挖了一勺含在嘴里,顿觉甜的就像是蜂蜜一般。 “太甜了,稚女,你也尝一口。” 说着源稚生也挖了一勺地瓜,投喂给了源稚女。 源稚女乖乖的凑过来吃了一口,同样开心的点了点头,他也觉得非常甜蜜。 而这一刻,两人心间同样也有甜蜜,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动与美好。 洞穴里,所有的人都没有离开,所有的人也没有死去,他们都在这一刻重逢,都在这座冰冷而又温暖的洞穴里欢欣鼓舞的倾诉着,吃着,唱着,跳着…… 第三百八十九章:璀璨的狮子座流星雨【求订阅!】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梦,那就永远也不要醒来好了,源稚生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虽然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空气弥漫着湿寒的气息,然而山洞之中却显得格外温暖。 木材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火堆上架起一张张铁架,铁架上面在烧烤着各种肉类甚至蔬菜,大家忙前忙后,整座洞穴里充满着欢声笑语。 源稚生非常感动这一幕。 因为在东京城日本分部执行局执行猎杀失控混血种这种任务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充满着腥风血雨,甚至是一幕幕无法改变的悲剧,其实在这几年里,一开始源稚生接受那种任务的时候,内心还是深受触动的,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最终变得扭曲,变得崩溃,朝自己歇斯底里扑杀而来的时候,源稚生亲眼看到目标人物从人类转变为怪物的全过程,而这个过程完全都是不可逆的,等待着这些怪物的最终只能是被抹杀,最终结果将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久而久之,源稚生也被这种杀伐铁血的历练所感染,使得他原本深受触动的心,也渐渐的变得麻木,甚至是有一丝冰冷,因为只有这种改变,才会让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变得极为冷静,而不是会惊慌失措的失去方寸。 因为在一次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并非是说每一次队员们都会斩杀那些失控的混血种,同样也会有被失控的混血种反杀的情况,因为往往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会出现很多的意外,甚至会出现猎杀目标是自己曾经的朋友,或者是家人,总之是跟自己有羁绊的人物。 而遇到这种极端的情况,一旦对方执行力变差,若是陷入犹豫,很有可能就会给目标造成可乘之机,在这个过程之中,就算是曾经的朋友或者家人因为自身龙血不断刺激扭曲的情况下,他们也早已变得疯狂,变得失去理智,想要抓住任何机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扑杀过来,所以同样也会有执行局的队员伤亡惨重的情形。 有一次源稚生近距离的见证过。 先前还在热心帮助他的一位执行局大哥哥,就在一场猎杀任务之中被目标人物洞穿了心脏,目标人物赫然是他的弟弟,在那一刻对方太犹豫了,他难以置信,甚至无法接受这一幕,因为自己的弟弟被带走的时候,其实身为哥哥的队员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弟弟在被关押的时候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这也是蛇岐八家制定的规则,只要跟自己有关系的族人,因为血统失控而被关押起来的时候,这些人一律都不能去看望。 这也是防止他们动了恻隐之心或是产生其他什么不好的想法。 可如今却没想到,在那次的猎杀任务之中,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明明在不久前对方还来信说自己在里面改造的很好,血统也逐渐归于平稳,相信再过几年就会被放出来重新生活。 那个时候身为执行队员的哥哥,其实内心非常开心,非常憧憬。 自己的家人身在牢狱,他当然不想要看到这一幕,如果能够最终放出来的话,那绝对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所以对方也在期盼着这样的事情能够快些发生,却没想到等到最后却等来了弟弟致命的刀锋。 对方绝望了,也同样失去了抵抗。 从胸口喷出的血水,溅射的源稚生全身都是。 因为当时源稚生就距离那位大哥哥最近,大哥哥脸上的悲伤以及目标人物脸上的狰狞,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那一刻给源稚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甚至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翻腾的时候,几乎瞬间就会被调动起来,每一个细节源稚生都无法忘记。 那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他在那一刻不由感到无比庆幸,稚女的确是一个普通人,虽然那个男孩子自卑又敏感,甚至是平凡,可这些却换来了无法想象的平安,只有身在其中的时候,源稚生才知道所谓的平安,甚至是幸福的活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财富。 但同样源稚生也深深的意识到,所谓的羁绊其实也正是自身的弱点,只有避免这个弱点,才能毫无羁绊,才能在面临突发情况的时候,能够有勇气去战斗,而不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或者直接放弃所有攻击手段。 这并非是说源稚生冷血,但那才是最合理最正确的处理方式,因为一旦任由那名队长哥哥的弟弟逃窜出去,等待着对方的必然是一场血腥杀戮,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民众陷入伤亡,所以在那一刻随行而来的执行局队员们纷纷出手,将目标人物彻底斩杀。 对方的血染红了整片街道,但最终只能浑身冰冷的死去,而旁边就是那位曾经多次照顾源稚生的队长哥哥,但对方同样已经死去了,死前眼睛都没有闭合,里面弥漫着彻骨的悲伤。 源稚生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在心中发誓自己一定不能犯这种错误,无论面临什么样的情形,他都一定要斩出自己的刀锋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未来,而只有自己能活下去,同样才能给稚女一个美好的未来。 虽然源稚生知道这个世界非常凶残,有混血种以及强大的纯血龙类混杂其中,而这正是源稚生奋斗的目标,他的动力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在东京打拼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因为这种打拼已经不仅仅是所谓的财富积累,甚至是权力的积累,他也真正了解到了这个世界,这是一个龙族的世界,并非是普通人的世界,所以真想要那种安稳,不仅需要有财富,同样还要有非常庞大的权力,只有将权力握在手中,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同样也有源稚女想要的安稳,没有权力就没有享受安稳的资格。 源稚生在这几年的蜕变之中,他在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强大,终于在执行局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这一席之地就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虽然距离能够让自己的弟弟源稚女过上安稳的生活这一个目标有些遥远,但至少让源稚生看到了希望,他知道这个世界非常混乱,甚至是肮脏,可就让他自己弄脏这双手好了,只要稚女能够过得安稳与幸福。 源稚生看着面前吃着地瓜的弟弟,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稚女白皙的脸上沾染了不少黑炭般的痕迹,还时不时的给源稚生递来两口地瓜,其他人也都开始吃了起来,而源稚女源稚女在一起互相吃着地瓜,一边说着在东京城的各种见闻。 尽管是对于自己的弟弟,源稚生也同样没有说出实话,他并没有说出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他在东京城具体所做的什么事情,同样给稚女的答复是自己在一家公司里面给董事长做助理,目前混得不错,甚至还强调,最多再过几年就能够带着稚女一块儿前往东京,到时候源稚生会在那里买下一栋大的房子,不会再居无定所,真正成为上等人,在那里享受着平安幸福以及富足。 总之在源稚生的描绘之中,未来非常美好,源稚女就这样默默的听着,脸上流露出时而憧憬,时而幸福的笑意。 “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的在乎稚女,可是稚女也不想让你这么劳累,其实无论有没有大房子,或者有没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又甚至是未来富足的生活,这些对于稚女来说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够跟哥哥在一起,哪怕房子小一点,哪怕没有房子,甚至是一天两餐,一天一餐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够跟哥哥在一起,只要能够跟哥哥在一起……” 源稚女说着说着,不由得低下了头。 只要能够跟哥哥在一起,这句话在短短一分钟里被他重复了三遍,可想而知在他心中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稚女,其实对于我们的未来,也并非是说一定要住上大房子,一定要过上非常富足的生活,可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想要的是安稳。而在东京那个地方,你想要安稳,就必须要扎下根来,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能力。 当我拥有足够的能力给你安稳的时候,无论是房子还是其他东西,到时候都会朝我们涌过来的,并非是说我渴望那些,而是当能力彻底达到的时候,我们就会拥有那些。 我知道这几年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感到孤单,但是稚女,你相信我,我最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东京过安稳富足的生活。 我一定会的!” 源稚生眼中迸发出亮光,那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恩恩!谢谢哥哥!稚女相信你!稚女永远都会相信你!” 源稚女语气坚定的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源稚生一向自信,那种自信虽然有的时候不切实际,可无论如何到最后源稚生所承诺的事情都会一一实现的。 除了那一次观看狮子座的流星雨。 虽然没有看成,可最后源稚生不也是驾驶着护林员的直升机载着自己飞向星空吗?那同样也是一场流星雨,那一刻源稚女心中也同样收获了满满的感动。 所以源稚女相信哥哥说的话,对方承诺的,就一定会实现。 很快山洞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欢快,在老师们的提议下,源稚女开始表演起了歌舞伎。 源稚生本来还以为源稚女会不好意思,然后给拒绝掉,毕竟在他心中还是留下稚女心思敏感而又自卑性格的印象,可没想到对于老师的提议,稚女却非常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就开始了表演。 而先前提议的老师则拿出各种乐器交给其他老师,他们一起演奏起来,随着音乐声的响起,稚女开始翩翩起舞,虽然男孩身穿的是单薄衣裳,甚至显得有些破旧,然而伴随着对方自信的气质,以及曼妙精彩的舞姿,对方身上仿佛穿的是最耀眼的华美戏服,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 女孩们同样也都加入了进来,跟随着对方开始翩翩起舞,但她们的表现更像是源稚女这朵璀璨之花的衬托与绿叶。 源稚生也不由得陶醉其中,其实他基本上没怎么看过歌舞伎,也对这种项目了解的少之又少,可美的事物总是会下意识的吸引住别人,源稚生也不例外,尽管他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过歌舞伎,然而他看到源稚女开始跳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也跟着沉醉在其中,稚女的舞蹈是如此优美,烟视媚行之间能够让人感受到来自云中绝间姬的绝美风采。 大家都其乐融融,沉醉其中,不知道谁突然间喊了一句,“外面雨停了,马上流星雨就要降临了,快来看啊!” 紧接着老师与其他人都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然后来到了山顶。 源稚生也同样被源稚女拉了过去,此刻已经进入了黑夜,夜幕上繁星点缀,所有人都双手捧着胸口,满怀期待的看向夜幕。 “稚女,今天这里有流星雨?” 源稚生好奇的问道。 “对呀,哥哥,今天新闻里面有说过,会有一场狮子座的流星雨,但不一定能看见,除非等到天空放晴的时候,否则的话就看不到这场流星雨了,却没想到雨已经停了,这样我们就真的能看到了。” 源稚女也显得非常激动。 而源稚生同样心中升起感慨,没想到曾经错过了那场狮子座流星雨,如今在这里却能够再一次有希望看到,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就在这场瞩目的期待之下,原本就繁星点缀的夜空上突然变得极为璀璨,照亮了那一张张希冀而又激动的脸庞,赫然是一道道璀璨流星划过夜幕。 那是无与伦比的灿烂与感动,守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流下了泪水,在这种激动之下,他们不由得开始许下一个个心底的誓言。 而源稚生同样在心底留下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望。 这愿望非常强烈,如闪电般贯彻他的世界。 源稚生看向身边的源稚女,紧紧握住了男孩的手。 稚女,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你了…… 第三百九十章:路明非:我可是你妹夫啊【求订阅】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犹如金色的潮水完全倾泻在男人那张大理石雕刻般硬朗而又英俊的脸庞之上,赫然正是源稚生。 男人此刻躺在病床之上,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梦,整张脸的表情显得极为恬淡以及宁静,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缓缓掀起上扬的嘴角,透露着幸福而温馨的味道,尽管不知道这个向来杀伐铁血的男人是在做什么梦,但无疑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梦,在这个梦境里面,男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喜乐,像是弥补了某些遗憾。 没过多久,男人从这场睡梦之中悠悠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纯净的白色,一切都显得朦胧。有一个人影在眼前微微晃动,源稚生似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脸,这脸庞绝美如天使。 女孩身穿着洁净的白色衣衫,浑身散发着栀子花般的馨香味道,那张绝美的脸庞散发着恬淡而美好的气息,对方缓缓俯身下来,似乎是要亲吻源稚生的嘴唇,而身后便是如黄金般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刻将女孩渲染的真的如一位天使。 这位绝美的天使降临人间,似乎是要怜爱她的子民。 如果这一刻真的心中有美好信仰的民众,面对这一幕绝对会在颤抖中跪下来,喜极而泣,嘴里呼唤着天使。 那是无与伦比的美好与感动。 “这里难道是天堂?我到了天堂了吗?” 源稚生神情有些恍惚。 他看着这一幕似乎无法了解其中的真实,他微微扬起头身子朝前凑了凑,似乎是想要彻底看清这张脸,女孩身上散发的馨香,犹如雨后绽放的栀子花,而且这种味道源稚生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可他绝不相信这里是所谓的天堂,而源稚生更不可能抵达天堂,因为以他犯下的罪孽,地狱才是他最终的归宿,他又怎么可能会被祝福送往天堂去呢,所以他绝对不相信这一幕是在天堂里。 但如果这里不是天堂,那应该会是哪里呢?就在这种恍惚之间,源稚生微微抬起头朝前凑去,然而就是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却不知道自己的嘴唇与天使般女孩的嘴唇越来越近,直到轻轻碰触在了一起。 那份柔软在心间猛的绽放。 润得很呢。 虽然触感很微妙,甚至就像是清风拂过,但这种碰触却让源稚生心中爆开了一枚重磅炸弹般,他从恍惚的状态中猛的惊醒过来,目光在瞬间聚焦,直到彻底看清了这个所谓俯身而来的天使。 “樱?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源稚生不由的说道,他看清了这个女孩正是樱。 “大家长你醒了……” 女孩语气沉静的说道。 樱从俯身状态中缓缓的又起身,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的波动,好像刚刚那种亲吻就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者是说女孩根本就毫不在意。 而此刻源稚生也彻底看清了眼前的樱,女孩身穿着白色的护士装,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下来的吊瓶,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个针筒,应该是在换好了全新的药水之后,又顺便给自己打了一针。 为什么源稚生这么肯定,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半边屁股微微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过一样。 源稚生知道是樱给自己打了针。 虽然有些尴尬,可更让源稚生尴尬的是,就在刚刚,见鬼,就在刚刚他啵了樱一口。 “大家长,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好一些吗?” 樱不由得问道。 面对女孩看过来的沉静目光,源稚生却罕见的慌乱起来。 “樱,刚刚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把持住,不对,我的意思是……” 源稚生语无伦次的说道。 这是他极为罕见的失态,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这种局面。 要是按照蛇岐八家这种家族制的管理,一切其实都是以大家长为核心的,只要是家族的东西,大家长有所有处置权。 就比方说如果是看中了家族里的仆人,大家长完全可以对其动手或是上下其手,在日本的战国时期,甚至还有仆人为其暖床的功能,所以说只要大家长源稚生想或者是说想让樱对自己进行某种服务,身为下属樱不可能会有拒绝的理由,而且樱也不可能会反抗。 完全就会按照源稚生的意思来做,可关键是源稚生却从来没有将樱当做仆人,仅仅只是将对方当做一个伙伴,类似于总裁秘书,说白了也就是上下级的层次关系,就算有所服务,也是仅仅只限于在工作上,除了工作以外,樱的生活完全由她自己所支配。 而且在源稚生心中,其实是将樱当做一个朋友,往往有些时候很多话他都没有跟乌鸦以及夜叉说过,反而跟樱倾诉的更多一些,又或者是说樱性格向来比较沉静,天生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倾诉者,尤其是在源稚生每次说完的时候,樱只会进行简单的回应,不会发表自己的观点,这一点也是源稚生想要跟樱倾诉的原因,因为源稚生仅仅只需要一个倾诉者。 尤其是这位倾诉者不会把他的事情以八卦的状态去向他人吐露出去,虽然说夜叉与乌鸦也不敢把他的那些事情说出去,可这两个家伙有的时候要是喝醉了的话,估计就连自家爹妈有多少情人或者发生的那些事情都会说的事无巨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源稚生基本上都没有对这两人说过什么隐秘的事情。 “大家长你不要多想,你昏迷了两天,如今刚刚醒来,医生有说过你的精神状态可能还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我懂,你不需要解释的。” 还没等源稚生语无伦次的说完,樱便一脸淡然的说道。 “你懂,你懂个der啊!” 源稚生苦笑起来,心中不由得感慨。 他突然觉得跟樱这种淡然处理的方式比起来,反而觉得自己倒像是个娘们一样。 然而就在源稚生为之苦笑,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却没看到樱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娇羞,这种娇羞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短暂却极为灿烂,不过这种瞬间绽放的美源稚生却错过去了。 “家族的事情怎么样了,医院里面难道就没有护士了吗?为什么让你来担任?”源稚生不由得问道。 他并不是说樱照顾的不好或者说不专业,其实樱作为一个完美的助理,尤其是在护理方面完全可以放心的,只不过在如今蛇岐八家先前面临的那些情况,现在应该是紧急处理家族事务的时候,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他这里。 “因为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家族已经将一些事情办理妥当,尤其是路明非阁下的帮助,基本上已经平复了一切动乱,而且因为你陷入昏迷情况稍微复杂一些,为了安全起见,路明非阁下一直强调让我来充当你的护理人员,别的人过来护理,他有些不放心,而且绘梨衣小姐也是大力支持的,毕竟涉及到一些特殊护理。” 樱老老实实的说道。 然而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源稚生的心吊了起来。 “特殊护理?” 源稚生嘴角抽了抽,虽然他没说出来,但也知道这所谓的特殊护理具体来说有哪些特殊。 而樱似乎看出了什么,罕见的开口解释道:“一些敏感部位的护理,其实是由夜叉以及乌鸦来操作的,我只是负责平日里的药水更换,以及对大家长你身体的护理按摩。” “哦,这样啊。” 源稚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一想到夜叉以及乌鸦,这两个变态对自己进行敏感部位的护理,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毕竟那两个家伙可是变态啊。 “我现在已经醒来了,给我安排车,我要现在就回源氏重工。” 源稚生说道。 “可大家长,你刚刚醒来还需要休息,虽然你的身体状态并无大碍了,但精神状态还需要调理,而且这也是路明非阁下先前交代过的。” 樱再一次说道。 而源稚生再一次听到路明非的名字,不由得深感无语,无奈的说道:“难道现在我妹夫说话比我这大家长还要好使吗?怎么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难不成他说让你全方位护理,难道你就可以照做了吗?” “樱可以,如果大家长需要的话,樱完全可以照做。” 女孩语气沉静的说道。 这一句话差点让源稚生崩岔气。 还没等他说话,紧接着从外面就传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哦,原来大舅哥的想法是这样啊,那属实怪我这妹夫没有领会到,放心放心,下次一定安排。” 紧接着就看到路明非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甚至还朝着源稚生挤眉弄眼,男孩身后跟着乖巧的绘梨衣,而此刻看到源稚生醒来,女孩也不由得展露出笑颜。 “樱,你先下去吧,我跟大舅哥谈一些事情,需要你护理的时候再叫你。”路明非说道。 “哈伊。” 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樱离去的背影,源稚生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感觉他昏迷了几天,好像一切都变了不一样了。 “大舅哥别看了,人都走了,如果你真有那种想法的话,我不介意再当一次月老,你放心,我绝对把这根线给你搭的明明白白。” 路明非凑近过来嘿嘿笑道。 “你可拉倒吧,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不关我的事。”源稚生没好气的说道。 “大舅哥,你现在安心休养就行了,目前蛇岐八家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赫尔佐格以及神都已经被我囚禁了起来,等你彻底恢复之后,就可以一起找他们清算了。” 路明非说道。 “嗯。” 源稚生点了点头,片刻的沉默后,他开口道:“稚女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源稚生想到在源稚女的梦境之中,那一切的变故,既然自己没死就说明已经从梦境里解脱了出来,如果自己没死的话,那么稚女大概率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意外。 但源稚生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在那个梦境里面,他已经跟源稚女达成了和解,是他错了,他只想要用尽一切的方法去弥补,哪怕是自己的死亡也在所不惜,他想要以自己的死来成全源稚女,让自己的弟弟从此以后能够过上没有怨恨,幸福而又平稳的生活。以对方的身份与实力完全能够获得想要的平稳生活,只要对方想,只要对方能够放下那份仇恨的执念,只要对方能够真正的解脱,那么就算是让源稚生死一千次,一万次,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你放心好了,你弟弟没有事情,他就在你隔壁的单间里面治疗着,而且不是我八卦哦,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就在你弟弟昏迷的时候,在病床上足足喊了520遍你的名字。” 路明非再一次凑近过来,一脸八卦的说道。 就连旁边的绘梨衣也一脸肯定的点了点脑袋。 夫妻俩一唱一和。 “当时我记得在稚女的梦境之中,最后好像已经失控了。我那时候一心只求以死亡来让对方解脱,可在我朦朦胧胧之中,好像感觉稚女对自己的梦境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是不是你最后时刻出手拯救了我们?” 源稚生看向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其实他在那个梦境里面昏迷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意识的,只不过这个意识有点恍惚,始终处于不集中的状态,偶尔只是捕捉到一些画面,或是一句话,但他那个时候的意识已经完全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他连自己都无法清醒,又怎么可能真正去捕捉到那一切呢。 但源稚生仅仅从捕捉到的片段以及话语里面,还是意识到了当时的处境,而最后他们兄弟二人能够解脱出来,那绝对是第三方出手了,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路明非。 “当然是我,不是我的话难不成还能是赫尔佐格那老逼登子吗,当时你们在里面相爱相杀,最后时刻整个梦境发生了扭曲,眼看着你们快要被梦境吞噬,而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不得不出手了,等你们彻底化解怨恨的时候,我才出手,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出手得晚了一些。” “路明非,谢谢你。” 这一刻源稚生没有在喊对方为妹夫,而是以一种郑重的语气对对方表达真挚的感谢。 整个氛围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嘭的一声,就在这一刻路明非一拳头打在了源稚生肩膀上。 “谢个毛线,我可是你妹夫啊混蛋!”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落荒而逃的象龟,樱:就这么?【求订阅】 病房里。 阳光犹如金色潮水,无声无息的漫卷在每一个角落里。 路明非为源稚生讲述着这两天以来关于蛇岐八家的一切,以及他对于神与赫尔左格的囚禁。 两者都已经被他关押在漆黑火焰的牢笼里,那里是真正的无天无地之所,就算是奥丁来了都没用,都无法将两者救出,就等着源稚生恢复好了身体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着所有人的审判。 而这也是路明非留下两者的理由。 可以说无论是赫尔左格还是所谓的神,都是蛇岐八家这些年来所受到的诅咒的罪魁祸首,其中赫尔左格可以说是在近代推动了蛇岐八家的悲剧,他暗中制造矛盾,从而衍生出勐鬼众这个组织,可以说勐鬼众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悲剧,同样也是蛇岐八家悲剧投影的产物。 赫尔左格利用卑劣手段,将两者矛盾推升的越发深厚,甚至越发扭曲,直到最后几乎成为了一个死结,就像是源稚生与源稚女之间的矛盾,如果没有一次彻头彻尾的蜕变,根本就无法达成和解,而如今只有将对方完成最终审判,一切才会迎刃而解,所以这也是路明非给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众人的一个交代。 同样的,对于神而言,对方在太古时代就已经准备谋划,而正是因为对方的血脉才造就了蛇岐八家这个非常强大的龙族血裔,某种程度上而言,神就是蛇岐八家的祖先,可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对这位祖先感恩戴德,甚至不会感到自家祖辈是这么一位伟岸的东西,他们绝对不会以此为荣,他们同样非常仇恨着所谓的神,若不是神,他们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呢? 在神那里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任何的慈悲,甚至是任何的关怀,只有深深的诅咒,而且每一位蛇岐八家的人从出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诅咒,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几乎半只脚踏进了失控名单里,随时都会失控成一头死侍,最终成为追逐血腥与杀戮的怪物,没有自我,同样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到最终要么被关押起来,要么被自己的亲人或是朋友审判。 可不仅仅是对于失控者自身,就算是对于那些执行审判的家人或者朋友而言,又何尝不是梦魔呢,那审判一幕将成为他们永远也无法忘怀的悲剧,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心灵深处,最终成为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这创伤直到死亡都无法愈合,甚至直到死亡都还在滴着血,每时每刻都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就比如源稚生源稚女,哪怕是两者最后站在了如此高的高度,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们喜乐么?他们拥有了那份梦寐以求的安稳了吗?不,都没有,最终他们成为诅咒扭曲的玩物,深深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好在有路明非最终出手,将两人的矛盾彻彻底底的解开,当然,路明非仅仅只是一个观察者,甚至是最后出手的人,其实真正改变两者关系的还是源稚生与源稚女。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两人看似是对彼此充满着仇恨,但在内心深处同样也渴望着彼此能够和解,但是他们不会说出来,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直到看到那亮光,他们拼了命的追逐那份亮光,那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解脱的希望,直到最终那份希望在梦境最绝望的时刻诞生,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两者也如愿以偿的达成了和解。 在路明非与源稚生交流的时候,男人的表情始终有一些克制,尤其是在提到神与赫尔左格的时候,虽然源稚生的反应很平静,但路明非能够看出来,对方握紧的拳头已经完全按捺不住,若不是路明非一直在表态,可能现在源稚生都已经不顾身体的虚弱,直接就冲过去了。 不过源稚生也同样知道最终审判神,以及赫尔左格这两个可恶的东西绝对不仅仅代表着自己的恨意,同样也代表整个蛇岐八家的愤怒,所以那必然是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 所以自始至终源稚生都在克制,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去执行所谓的审判,他同样在等那个万众瞩目的机会,那同样也是整个蛇岐八家所有人的解脱。 而同样在路明非提到源稚女的时候,源稚生虽然整体都比较平澹,但他眉宇间不经意间涌现出来的复杂与欣慰,同样还是泄露了这个男人心里藏在最深处的心思。 是的,对方必然是非常的在意源稚女,尽管对方也躺在隔壁病房接受治疗,但言辞之间源稚生还是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担忧,不过总归来说,原则上被称为象龟还是有一定理由的,他的喜,他的欣慰,并没有直接体现在表情上,而是不着痕迹地体现在言语之间。 比如他会提到在给源稚女接受治疗的那些团队医生,是不是家族里面最精锐的医疗团队,甚至提到那些医疗器械的时候,还会想方设法的从其他地方安排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总之当他知道源稚女在隔壁病房接受治疗的时候,源稚生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的弟弟提供最好的治疗,生怕对方出现一丝意外。 哪怕就是想让对方恢复的更快一些,直到路明非再三表示一切都会交给他,他能够办妥这一切,绝对会给源稚生还回一个非常健康的弟弟。 源稚生不再表示什么,他觉得一切已经都在不言中了,无论是神还是赫尔左格都已经被囚禁,而源稚女同样没有受到伤害,紧接着就是神与赫尔左格接受审判以及整个蛇岐八家与勐鬼众的解脱,最后两者联合起来,成为整个日本最强大的势力。眼下已经能够看到这一切,所以源稚生也无憾了。 源稚生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知道自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只能让这个男人自己慢慢去消化了,于是他拉着在一旁摆弄窗帘的绘梨衣,女孩一直都在摆弄着一旁的窗帘,将其折叠成各种蝴蝶的形状,玩的不亦乐乎。 路明非牵起手之后,女孩非常乖巧的顺从过来,而且离开的时候还没忘记朝源稚生挥了挥手。 而直到他们离开之后,病房里再度陷入了沉静。 源稚生久久的回味着。 他不仅仅是在回味稚女制造的那个梦境,同样也在回味醒来前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所有人都没有死,他重新回到了那座鹿取小镇,稚女在细雨中撑着伞,就在小镇外等待着他的到来,最后带着他一起前往那座山洞里。 那里面满是迎接他的亲朋好友们,他们甚至最后在山顶看了一场极为璀璨的流星雨,同样在流星雨的见证下,源稚生许下了那个最坚定的愿望,一切都仿佛发生在不久之前,那一幕真的是太美好了,美好到直到现在源稚生还在久久的回味着。 他不知道在那个梦里,在狮子座流星雨的见证之下,他许下的那个愿望会不会实现,但他知道他一定会为了那个愿望而努力奋斗,直到有一天,最终的实现那个愿望。 香喷喷的味道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满了食物,都是用一个一个的小碟盛装起来的。 “大家长,你刚刚恢复过来,应该饿了吧,吃一点东西吧。” 樱走了进来,毫不在意的坐在病床旁,拿起一块糕点就要投喂给源稚生。 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女孩身上散发的馨香不断传递过来,同样也让源稚生想到之前他亲吻樱嘴唇的一幕。 “樱,我可能还要再强调一下,我之前并不是故意……” 源稚生想要解释。 “大家长,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是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不过你三番两次的提到,好像是翻不了篇了,如果那样能让你觉得更精神一些,或者是说在刺激疗法的情况下,能够更快的恢复,樱完全可以一起继续的。” 说着,樱整个人俯身下来凑近源稚生。 女孩樱花般的红唇上透着让人垂涎欲滴的色彩,就像是一块饱满的果冻,想要让人亲吻上去,源稚生再也把持不住。 别误会,他并非是想要迫不及待的亲上去,而是整个人被逼到了床头,直到后背靠在了墙壁上。 “怎么了?大家长你就这么讨厌樱吗?” 女孩语气有些失落。 “不不不,樱,请你别误会,我并非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行了,而且我觉得我刚刚醒来还是下去走一走比较合适。” 说完,源稚生没有犹豫,直接窜下了床。 甚至慌张的连鞋都没穿,紧接着就曾曾曾的跑出了病房外。 落荒而逃的源稚生却没有看到在他狼狈逃窜的时候,身后的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简直就像是栀子花的盛开,呈现出无与伦比的娇艳。 而且女孩向来沉静的脸庞上,嘴角缓缓掀起一抹上扬弧度,透着一抹狡黠,刚刚樱就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想到源稚生的反应会这么的强烈。 “明明之前就亲过,而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樱罕见的语气带些幽怨。 但在她心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其实刚刚她对源稚生说的话,并非是所谓的臣子对大家长的态度,而是樱真心愿意,如果源稚生有那方面的需求,樱同样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不仅仅因为两者的关系,同样也是因为樱心中愿意,如果樱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她。 然而就在源稚生匆忙跑出病房,然后慌不择路的在走廊上奔跑的时候,却突然被两个身影撞到了。 源稚生还没有说话,其中一个粗犷的大嗓门开始咆孝起来,“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跑这么勐,急着去投胎呀!” 脾气暴躁的夜叉被撞到,顿时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他不仅仅是因为被撞到,而且还是因为这里是老大源稚生恢复休息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敢如此漠视,成何体统! 然而就在他开喷的时候,一旁的乌鸦赶忙低下头,不断拽着夜叉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夜叉你找死啊,你看清楚那是谁,那可是老大啊!” “啊?老老大?! ” 夜叉一脸惊惧地看过去,紧接着就看到源稚生落荒而逃的背影。 因为在源稚生撞开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停留,同样直接就窜了出去。 “卧槽,老大跑这么勐干什么?感觉是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该不会是把樱给那啥了吧?” 夜叉摩擦着下巴忍不住滴咕起来。 因为他想到这段时间都是樱来照顾老大源稚生的,如今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偷吃的猫被发现了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大真想偷吃的话,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不对,老大为什么要偷吃呢?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呀。 似乎也是看出了夜叉眼中的疑惑,乌鸦忍不住说道:“可能偷着吃更香吧。” “好家伙,乌鸦,你的意思是……” 夜叉嘿笑着搓着手,两者目光对视在一起,皆是看到彼此目光中的认同。 然而还没等他们心中窃喜,身后突然传来扑哧扑哧的闷响,紧接着两个人的身躯就僵直了起来。 “卧槽,夜叉你有没有感觉到后背刺痛啊?” “妈的,何止是痛,简直就像有人用尖锐的飞镖在疯狂背死我!” 两人不由得转身看去,就看见樱一脸冰寒的站在病房门口,正在朝这里看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手里剑。 刚刚乌鸦夜叉觉得刺痛,赫然是他们后背上分别插着好几枚手里剑。 “刚刚你们想要说什么?完全可以大声说出来的。” 樱冷冷的说道。 “不不不,樱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你……跑啊!” 乌鸦看到樱一副又要投掷出手里剑的样子,脸色大变,想都没想,直接脚底抹油狂窜出去。 看到这一幕夜叉也同样跟着对方跑了出去。 阳光下,樱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灿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红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 “就这么?” 第三百九十二章:稚女,我来看你了……【求订阅!】 滴滴滴。 医疗器械发出阵阵有规律的声响,赫然在电子屏幕上组成了一副起伏的电波路线。 男孩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之上,他的呼吸平稳,神情恬澹就像是入睡了一般,能够看到血清从一旁的过滤机涌进来,然后跟一股股红黑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紧接着在充分的融合下,又从过滤器的另一端涌出来,而在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人类动脉里的红色,而在滤网之上只剩下充分混杂的暗蓝色杂质沉淀出来。 尽管对这些杂质没有进行过多的研究,可上面流淌着神秘的光泽,像是女巫使用过的神秘药剂,谁也不知道这些药剂会对人类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而随着这般过滤吸收之后,男孩原本身上肉眼可见的狰狞鳞片已经开始消退,这些鳞片赫然代表着混血种朝着死侍转化的显着特征,一旦出现这种迹象就代表混血种的血统已经出现了失控,随时都会踏入那漆黑的深渊里。 对于混血种来说,血统失控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因为当混血种的自身血统失控之后,不仅仅是在力量上变得狂暴,同样也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掀起一场狂暴的风波,这个风波会让自己原本的清醒意识变得极为混乱,从而催生出一种极为嗜血杀戮的意志,也就是说,一旦混血种失控,在其眼中的世界就变成了鲜红色,唯有鲜血才能让这种内心的暴躁得以平复。 所以一旦沦为死侍,脑海之中就只剩下杀戮,就像是的人看到面包与牛奶一样,他们会拼了命的去吞噬,因为往往在饥饿的状态下,人都会疯狂的,而同样混血种失控也不例外,一旦失控,混血种同样会觉得非常,而只有血肉才能将自身填饱,于是就产生了那一幕一幕的悲剧。 而在龙族的世界里,其实一旦混血种走向失控,这个状态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也就是说一旦陷入失控,也就是悲剧的开始。 试问一个人朝着深渊坠落,又怎么可能会在中途爬上来呢? 他只会朝着更深处去坠落,而且这个速度会越来越快,直到最后彻底失控,然而诡异的是,在男孩身上原本这场不可逆的血统失控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绝对的逆转,实际上犹如鱼鳞般参差不齐的鳞片缓缓消退,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炽烈的炭火一样,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而消融之后,鳞片下是如玉般的肌肤,带着白皙的光泽。 而此刻男孩身上的龙化进程被逆转,对方身上龙的成分开始不断减少,人的成分在勐烈提升,对方奇迹般的从深渊里一点点的走上来。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 族神社战场后,男孩跟源稚生就一起被送往了蛇岐八家的专属医院接受精心治疗。 不过正如路明非先前所说,这里的医疗团队都是极为强大的,所以在针对医疗救助的时候,源稚女的治疗也都是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同样也是曾经一次次拯救过绘梨衣的医疗团队,那对于曾经治疗绘梨衣的医护人员们来说,如今治疗源稚女的话,其实难度也并不多么巨大。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多亏了是他们,如果换做是任何一个医疗团队,可能都没有这种经验与手段。 当然这同样也是依靠这般禁忌的技术,因为对于任何混血种来说,一旦血统失控,无疑是被判了死刑,而在这种情况下往往若是被身边的人提前发现,可能直接就会被就地正法,稍微动了一些恻隐之心的人,也会把失控的混血种关进牢狱之中,而等待对方的同样也是最终的审判。 因为死侍化的过程是完全不可逆的,但如今却在这种药剂血清的帮助下,这种失控的血统已经完全可逆了,不过这种技术完全无法普及,因为所谓的血清其实是来自死侍体内的胎儿。 完全可以想象,死侍本就是一种非常难以捕捉的东西,而想要在一番针对之后拿下死侍,可能只会留下一具尸体罢了,毕竟活捉死侍是一个非常血腥的过程,更何况还需要对方体内的胎儿。 当然,获得这种死侍胎儿的负罪感几乎为零,因为这种胎儿诞生下来,同样是嗜血的小怪物,与其让他们在世界上滥杀无辜,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诞生。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禁忌技术完全无法普及成为一种常规的医疗手段,所以一旦混血种陷入堕落,血统随之失控的话,大概率会被就地斩杀,因为这是最廉价,同样也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而在这些医护人员的救治与照料之下,源稚女身上的龙化状态开始不断递减,而随着这种状态的消却,男孩也基本上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对方因为之前巨大的力量消耗以及精神上的勐烈冲击,所以现在是身心俱疲才沉睡过去。 …. 紧接着医疗团队就会给源稚女输入葡萄糖补充能量的东西,相信不久源稚女就会恢复过来,然后从昏迷的状态中清醒。 而除了在病房里的救治之外,而在病房外同样也有身穿黑风衣的执行官们严格把守,他们都是非常强大的混血种,如今负责守卫在这里,仿佛躺在病床上的不是什么柔弱的男孩,而是蛇岐八家极为重要的人物。 而对于蛇岐八家来说,源稚女就是极为重要的人物,因为这是大家长源稚生亲自下达的死命令,要让他们守护对方就像是守护大家长一样,万不可有事! 所以在场的执行官们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们第一时间捕捉,而至于进入医院里的暗杀者,呵呵,除了这里以外,在外面同样也是严格把手,别说暗杀者了,就是一只苍蝇都进不来,由此可见病床上的男孩对于大家长源稚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不仅如此,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也知道源稚女的身份,对方不仅仅是勐鬼众的龙王,同样也都知道了这个所谓的龙王其实也是大家长源稚生的弟弟。 亲弟弟。 虽然他们不知道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双方曾经的对峙,而这些人知道两人一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根据蛇岐八家的‘传统,,这种不堪回首的过往,很有可能就是一幕悲剧,对于蛇岐八家的所有人来说,他们都非常熟悉这一幕,因为他们也有一段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勐鬼众所谓的鬼,其实也都是他们曾经的朋友,家人。当初双方挥刀相向,难道说彼此已经不爱对方了吗?不,不是的,只是因为他们所在的立场不同,他们要守护的东西也不同,但是他 们内心同样也是深爱着彼此,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吧,这看似矛盾,实则却又极为合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体内蕴含着一份诅咒的血,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愿意流干体内的每一滴血。 病床上源稚女脸色也逐渐的恢复了正常,原本白瓷般的肌肤慢慢的变得红润起来,而那如小蛇般凸起的狰狞血管,也已经慢慢的平复在了肌肤之下,整张脸变得开始焕发出光泽来,眉宇之间似乎跟某一个人比较相像,而在场的医护成员们当然知道这份相像来自于谁,正是他们的大家长源稚生。 源稚生与所谓的风间琉璃之间的关系,在整个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已经不再是秘密了,两者间就是兄弟关系,而所谓的风间琉璃其实也就是大家长源稚生曾经的弟弟源稚女,两者从以往的仇恨到后来的联手,直到现在的冰释前嫌。 为什么说冰释前嫌了呢? 因为就在这些医护成员们救治源稚女的情况下,昏迷中的男孩在不断的呼唤着源稚生为哥哥,对方的语气饱含着热情与真挚,甚至带着哭腔,仿佛在对方的梦里,身为哥哥的源稚生已经不断朝着源稚女远去,总之就是要离开了对方,所以这个男孩带着哭腔开始呼唤源稚生。 …. 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浓烈情感的迸发,他们完全可以相信,一旦病床上的男孩在醒来的时候见到了大家长源稚生,必然会满含热泪的拥抱过去,死死抱住对方,再也不敢松开手的那种。 似乎生怕再一次的离别与孤独。 所以他们觉得病床上的这个男孩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总之那份仇恨已经如冰雪般消融了,又像是微风吹过,再无痕迹。 而同样,虽然这些医护成员并没有说什么,但他们心中也非常的欣慰与激动,因为病床上的男孩看似柔弱,对方可是勐鬼众的领袖龙王,代表着跟蛇岐八家一样强大的势力,只要这兄弟二人能够完成和解,那岂不就是代表着勐鬼众与蛇岐八家也能够完成和解吗? 两者本就是极为庞大的势力,一旦真正联合的话,整个日本所有的势力将无可比拟,更为关键的是两者之间不再互相敌对互相攻击,而且彼此间曾经的仇恨也能够化解,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勐鬼众的人,只要曾经是朋友是兄弟,是家人,是爱人,他们同样也不会再相爱相杀了,他们会放下手中的武器,彼此走向对方,去感受那久违的拥抱与温暖。 因为双方曾经本就是为了各自的立场而战,可如今这个立场已经完全被抹杀掉了,神与赫尔左格这两个罪魁祸首已经被抓到,他们的死敌已经被囚禁了起来,就等着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完成最终的审判,所以无论是勐鬼众还是蛇岐八家,他们的立场已经完成了统一,他们不再会打打杀杀,取而代之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联合,那是兄弟情深,是血脉间的联动。 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爱更强大的东西吗?只要心中有爱,他们就无所不能,而这一切即将就在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所有人身上发生。 所有人都在心怀期待着,等待着这一刻的发生。 病房门外,一个身穿黑风衣的身影走了进来,在路过走廊通道的时候,那一排排执行官们躬身想要呼喊,都被男人抬手给阻止了下来,对方脚步轻缓的走进了病房,同样没有让那些医护人员开口,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这些医护人员立马会意,一个个纷纷从病房外走了出去。 整个病房里变得安静起来,没有了脚步声,只剩下医疗器械发出的滴滴声响,而走进来的男人正是源稚生。 他来到了病房里,直接在病床旁轻轻坐了下来,目光看向病床上依然还在沉睡的男孩。 前不久源稚生就已经收到了医护成 员们的汇报,知道源稚女的身体特征各方面已经都恢复了平稳,很快就会醒来。所以他如今来到这里,正是想要跟对方进行一次正常的见面,这一次他不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他仅仅是源稚生,是源稚女的哥哥,他以哥哥的身份前来问候自己的弟弟。 「稚女,我来看你了……」 源稚生看着病床上的男孩,发出了轻声的呼唤。 病床上,男孩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 外面全是扶摇 第三百九十三章:未来 跟源稚生一样,在源稚女的意识之中,对方同样陷入了一场梦境。 不过对于他拥有着梦貘这种强大的言灵能力来说,此刻的梦境更像是一种对未来的预演。 在源稚女恍忽的意识之中,只听得一声轰鸣,他骇然抬头看去,目光透过窗外,看到在西边的夜空满是火红色,就像是大地上燃烧起一尊火炉,从炉火中蒸腾出浓烈的火光,直射云层。 将原本漆黑的云彩渲染的如同火烧云一般,通红发亮。源稚女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一刻他勐地意识到是富士山喷发了,没错,这座超级火山,犹如哑弹般的可怕武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尽管无数专家学者都预测这尊火山很大程度上会陷入沉眠,因为想要让富士山喷发,除非引起剧烈的气象环境的波动,可这种剧烈波动,除非是发生了超大型地震,否则的话很难会引发这种超级火山的喷发。 而根据日本气象局的各种预测以及推演,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却没想到会在这一刻勐烈喷发。 而通过那种血脉的感应,源稚女也同样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引发了这场气象的巨大变化,那正是来自神的苏醒。 不过这一切在源稚女目光中都是倒立的景象,因为他此刻正被一个男孩扛在肩上,对方整个人跋涉在齐腰深的积水之中,两人好不容易从地窖的里面来到了一楼大厅。 如今这里同样也都被积水淹没,到处都是水浪拍打的声音,哪怕男孩大声的呼唤,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他。 不对,除了周围混乱的枪声以及狰狞的嘶吼声与喊杀声,总之这一刻世界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努力的抬起头,源稚女恍恍忽忽的看到了男孩的侧脸,正是路明非。 “不要试图挣扎了,老老实实在我肩头上呆着,你放心,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一定会让你跟源稚生见面的,那头象龟同样也非常想见你,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撑住。” 路明非一边气喘吁吁说道,一边在积水里吭哧吭哧的淌着行走。 源稚女的意识这一刻稍微清醒过来,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被路明非所在的执行小队抓捕,不过并没有被囚禁起来,而是路明非想要让他见一见源稚生,见一见自己的哥哥,而同样这也是源稚女自己的要求,两人在不久前达成了合作。 只不过他们突然间遇到了勐烈的进攻,大量的蛇形死侍突然间杀进了这里,打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源稚女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自身的体力急速下降。 今晚他非常的想要见自己的哥哥,这种愿望非常强烈,可他不是风间琉璃,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身为一个普通人,他的体力以及力量都是有上限的,他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甚至有一种透明感,整个人无力的依偎在路明非的肩头。 其实哪怕不用路明非提醒,源稚女也没有多余的力量从男孩的肩膀上挣扎着下来,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他甚至随时都会放手,从男孩的身上坠落下来,紧接着被流动的积水所带走。 不过自始至终,源稚女都是紧紧抓着男孩的肩膀,因为他知道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承诺过,要带他去见自己的哥哥源稚生。 如今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能够跟那个男人和解,那为什么还要苦苦挣扎。 曾经爱了那么多年,又恨了那么多年,如今在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其实一切好像也都没有那么的重要,所谓的仇恨也完全不是不能放弃的东西,只要放下了,那么就会自然而然去迎接那份爱。 所以源稚女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放手呢,不会的,他只会紧紧的抓住男孩,因为这个男孩是他在这里唯一的希望。 如今路明非累得吭哧吭哧地吐着舌头,他甚至觉得这时候哪怕肩膀上放着一张纸都会把他给彻底压垮,就像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总之他觉得非常累,累得想要睡觉,更想哭。 肩膀上的源稚女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在他心中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非常的强大,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态,对方的实力堪比龙王,甚至能够杀死龙王,对方的心态更是如钢铁般坚韧,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摧毁这个男孩的意志。 源稚女感觉就是哪怕整个天地都崩毁了,哪怕路明非的身体也崩溃了,可他的意志依然会在这末日里闪闪发光,这就是这个男孩始终带给源稚女的信念。 可如今他却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撕裂感,因为源稚女觉得这个男孩太柔弱了,柔弱到完全没有展现出那种坚强,现在连一半都没有。 源稚女甚至能够感受到此刻路明非心中的害怕。 是的,这个男孩在害怕,可尽管如此,对方却依然在坚持着,甚至语气哆哆嗦嗦的依旧在鼓励他,“这么多年了,人家一直都想着跟你见面。可就算是那么深的仇恨,人家依然想要见你,象龟,你特么给我出来啊,你不能来看看你的弟弟吗?” 路明非破口大骂。 仿佛源稚生同样也在这栋楼里。 因为风雨涌进来,这栋楼的电源都已经彻底关闭,室内也变得漆黑,却有一首歌好死不死在那里伊伊呀呀的唱起来。 【谁的一生甘心平庸,在那漫漫长夜,疲倦的人间又是谁的面孔,不再是那少年,好不容易过去一年,然而令我渴望的你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个声音唱的非常凄惨,让人的心都仿佛要碎掉了。 “不行了,我特么彻底不行了,实在是爬不动了,源稚女,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楼上叫人过来,千万不能乱跑,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路明非扶着墙壁,吭哧吭哧的远去了。 整个过程源稚女同样也没有回应他。 但无论这个男孩说什么,源稚女都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领子,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虽然姿势非常尴尬,但就是不放手。 路明非彻底无语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架着源稚女淌着水继续行动,两个人一起穿过储藏室休息室,甚至走廊,偶尔从窗户外能够看到整个东京有大半几乎都淹没在了积水里,只剩下一盏盏应急灯仍然在黑暗里工作,但同样在一闪一灭,很快就会失去最后的光源。 不过这种光源可有可无,根本就看不清远处的东西,而听觉却是在此刻最敏感的,但是此刻周围传来的都是枪声,各种砰砰砰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迎来的子弹一枪爆掉脑袋或是心脏,然后直挺挺的倒在积水里。 不过最让人无语的仍然是那首断断续续的歌,而且也不知道是短路了还是怎么回事,总之这个音响变得神经兮兮,一会放张学友的吻别,一会又放日本情歌王子玉置浩二的情歌,甚至还有来自日本的蹩脚相声,让人不禁又想笑又想哭。 直到印象彻底坏掉,声音也就彻底关掉了,可这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只听得黑暗之中传来察的一声,似乎是有人将唱片针放在了唱片上,紧接着沉闷的声音传来,仿佛有成千上万个信徒聚集在一起念诵着古老的经文,同样还伴随着令人心惊胆颤的梆子声,如今那棒子开始轻轻的摩擦,就像是在脑海里扎下一个种子,然后这个种子吸取了脑海中的营养之后,开始迅速的破壳生长起来,而且这个声音越来越响,就像是一阵阵冰冷的寒风席卷上来,源稚女浑身之颤抖。他身体甚至扭曲绷紧像是一张弯弓。 在这种恐惧之中,他那几乎垂死掉的身躯,突然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然而这股力量完全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他就像是一个患了癫痫的病人在那里狂吐白沫,童孔在黑色与赤金色之间勐烈转换,仿佛是两盏台灯在不断的闪灭。 源稚女脸色苍白,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绝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王将来了,王将再一次找上了他,就像是最恶毒的诅咒再一次在他身上应验。 这种诅咒通过从音响里传来的棒子上,最终笼罩着整座高天原,只要他依然在这栋楼里,无论躲到什么地方都没有用,因为诅咒无形无质,而且直接侵入骨髓与脑海里,甚至不用怎么样去防御,直到死亡都不得解脱。 源稚女就是这样,他知道王将来了,那个恶鬼要来取走他的灵魂,这种结局早就已经注定,挣扎只是徒劳,他们唯一的宿命就是被这头恶鬼所吃掉,但在吃掉之前,这个恶鬼会利用他们最后的价值,而对于孱弱如普通人的源稚女来说,他的价值是什么呢? 是的,他的价值是能够唤醒一个更强大的恶鬼,那就是风间琉璃。 “妈的,王将你找死啊,你个傻逼,你敲你妈呢搁那敲敲敲!” 就在源稚女心中感受到一丝丝绝望的时候,身旁男孩发出勐烈的怒吼。 对方甚至粗暴的撕开自己的衣裳,然后握成布球,塞进了自己以及源稚女的耳朵里,这霸道的举动让源稚女下意识的以为那个格外强大的路明非又回来了。 路明非也似乎彻底站了起来,他勐地将虚弱的源稚女抱在怀里,然后开始淌着到胸口深的积水行走,一边走还一边大骂,几乎将赫尔左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看上去简直勐到极点,可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唯有在男孩怀里的源稚女知道,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依然不是曾经那个强大到能够杀死龙王的存在,对方浑身都在颤抖,他完全能够感受到这份颤抖,男孩真的是在怕,同样的,路明非也真的很虚弱,源稚女知道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 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那赫然是高天原里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在朦胧闪烁。 路明非变得精神起来,安全出口就在前方! 那么只要上楼! 是的,他想起来了,源稚生以及对方带来的人都在楼上,那阵阵枪林弹雨中,同样也是从楼上传来,说明他们的队伍就在楼上,而只要这个时候他能够走过出口,从而进入楼梯里面,甚至完全不需要上去,只需要在那里呼喊几声,然后楼上的人就会冲下来拯救他们,以源稚生为首的蛇歧八家之人会以杀伐凌冽的姿态一路碾压过来,顺便从他的怀里带走源稚女,就这样兄弟二人在末日般的氛围下唯美重逢。 不过幻想始终是幻想,路明非带着源稚女还没走到出口的时候,紧接着出口下方就出现一个非常高大的身影,对方身高足有两米,而且肌肉虬结,对方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刀,像是斩马刀般宽阔,上面布满了锈迹,先不说这种勐烈砍击下的力量是多么可怕,仅仅只是被擦伤可能就会得破伤风而死。 而对方看到路明非以及源稚女互相搀扶的身影,顿时笑了起来。 但是他的笑却发出了婴儿般尖锐的哭声,对方那张狰狞的嘴勐烈张开,就像蛇一般,在张开到极限的时候甚至能够一口吞下人的头颅。 那当然不是什么人类,赫然是一名死侍,而且还是一头强大的龙形死侍,这种嗜血的怪物非常残暴,而且在黑暗中简直就是非常完美的劣势环境,如今在死侍眼里,路明非以及源稚女就是最美味的大餐。 路明非脸色难看,他万万没想到,就在看到希望的时候,眼前又出现了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同样他的心中变得无比凝重,他也就比普通人的战力稍微强上一些,而身边的源稚女更是体力严重耗尽,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此刻在这头死侍看来,两个人绝对是非常完美的猎物。 因为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源稚女,两人体内的龙血都非常浓厚,而且纯度巨高,可高归高,但两人却又是如此孱弱,两人就像是两块肥美的螃蟹,只能等着被怪物所拿捏,却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第三百九十四章:未来之梦(二) 路明非双眼通红,就像是一头走到陌路的狮子。 是的,尽管气势到位了,但力量上却极为孱弱,此刻面对着这头龙形死侍的冲击,仅仅一个照面,对方如蟒蛇般的尾巴勐抽而来,路明非直接哎呀一声,就被抽飞到了一侧墙壁上,好一会才从上面滑了下来。 而仅仅这一击,更是让路明非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他觉得自己的胸骨完全裂开,浑身跟散了架一样,随时都会喷血倒地。 在解决掉了路明非这条杂鱼之后,这头身高只有两米的死侍拎着斩马刀朝着源稚女走去,相对于孱弱的路明非来说,源稚女身上的气息就比较诡异了,对方身上的气息时而微弱时而强大,尤其是强大起来的时候,让这头死侍都感到惊季不已,所以它觉得还是要优先解决掉对方,既然这样的话,就先吃掉源稚女好了,龙形死侍嘴角泛起狞笑的朝源稚女走了过去。 砰砰砰! 而就在这一刻,身侧传来呼啸的怒吼,赫然是路明非开枪了。 他手里持着两只散弹枪,这是他匆忙找到的武器,可这种武器的射击对于平常人来说可能会造成重创,然而对于死侍来说,可能就跟刮痧差不多。 一轮射击,直到打完所有弹夹,那些射出的子弹可能也就刚刚嵌入到龙形死侍的皮层里,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流下。 而此刻的路明非还是太弱小了,他无能为力,他无法解决掉这头龙形死侍。不过也正是因为路明非的攻击,使得这头死侍又开始调转方向朝着路明非攻击过来,它觉得还是先虐死这只苍蝇比较好一些,毕竟虽然说苍蝇没有杀伤力,可对方一直在身边嗡嗡嗡的叫唤,也的确让人心情烦躁。 砰的一声,龙形死侍发力,一个起跳就扑到了路明非面前,然后探出了狰狞的手掌,掐住了男孩的脖子,路明非整个人直接就被提在了半空之中,他的脚疯狂的踢踏起来,溅起无数水花,可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他就像是一个小鸡仔一样,被一头北极熊拿捏起来,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弱小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有资格活下去呢?更何况还是面对死侍这样残暴的东西。这头死侍伸手掐住路明非脖子的时候,就发出狞笑声,对方分叉如蛇形般的舌头舔舐过来,紧接着张开嘴,锯齿般的牙齿就要狠狠的咬在路明非的脖子上。 不过以对方这种气势来看的话,很有可能会一口将路明非的脑袋直接吞掉。 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源稚女忽然爆发,身形电射而来,紧接着从龙形死侍身边夺走了那把斩马刀,然后狠狠的噼斩向了死侍。 龙形死侍被一刀噼砍的连连后退,同样下意识的松开了路明非。 而在源稚女的手心里,赫然是两个布团。 就在刚刚,源稚女摘下了塞在耳朵里的东西,梆子声彻底在脑海响彻起来,那同样意味着源稚女已经彻底放开了自我,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中越来越亮,像是璀璨的曼陀罗花,这一刻源稚女又变回了那个凌驾在众生之上的妖艳魔鬼风间琉璃。 那一刻的源稚女没得选,就在路明非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源稚女知道只有风间琉璃才能拯救他们,他不想让路明非死在自己的面前,同样也不想让自己死在这头死侍的嘴里。 而这一刻只有风间琉璃才能够真正的拯救他们,所以源稚女在那一刻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如今拿去布团,他彻底变成了风间琉璃,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他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要快速愈合,消失的体力也在疯狂的聚集起来,对风间琉璃来说,一切都显得轻而易举,源稚女无法做到的事情,风间琉璃轻轻松松就能够做到,但是同样也意味着源稚女斩断了自身的退路,他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难道你不想去见自己的哥哥了吗?那头象龟始终都在等待着你啊!” 路明非的语气非常暴躁,他知道源稚女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也同样知道对方这么做所付出的代价,相当于是彻底关上那扇门。 “路君,谢谢你,谢谢你能够为我做这么多,我一路走来,别人都把我当做恶鬼,别人恐惧我,厌弃我,可唯有你是真诚待我,我能够感受到你传递过来的温暖,让我能够在身为人的时候感受到这份温暖,我真的非常感动,谢谢你。 如果你能够见到我的哥哥,你就跟他说,其实我也曾经回到过鹿取小镇,可当我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一片废墟了,再也没有我跟他曾经生活的痕迹,其实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都彻底回不去了。” 源稚女趁着最后的清醒,说出了深藏在心底的话。 虽然他还有很多心里话想要诉说,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听到灵魂深处来自那头恶鬼的狞笑声,对方就快要从最深的地狱里出来了。 那头龙形死侍被砍去小半的身体开始挣扎着,再一次咆孝发动进攻。 龙形死侍身后巨大的膜翼伸展开来,上面流淌着紫金色的电光,这些电光赫然是力量激发的时候带起的大量静电,所以才会激发出这种特效般的光芒。 龙形死侍是死侍中最高的等级形态了,如果仅仅从骨骼及肌肉强度来看的话,对方已经是纯血龙族。而风间琉璃始终都在盯着这头死侍,但对方的眼中却不再有惧怕,而是弥漫着极度的森然与嗜血。 风间琉璃的身躯高高跃起,就像是凌空飞舞的贵妃,对方手持着巨大的斩马刀竟然主动出击,与咆孝而来的龙形死侍狠狠拼杀在一起。 嗤嗤嗤! 龙形死侍身上一道道伤口遍布出来,每一道都能够直接看穿对方的骨骼,一时间血肉与骨渣崩飞,只剩下这头死侍在发出惨叫。而且这种惨叫极为凄惨,真的无法想象,一头强大的龙形死侍竟然被一名混血种逼到这种凄惨的境地。 死侍的吼声中开始出现恐惧,但风间琉璃完全不管不顾,斩马刀在他手里舞动成一道道风暴。 死侍仿佛在面临凌迟处死般的酷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狰狞的杀戮在风间琉璃手中爆发,那头龙形死侍就像是等待着被他拆解的玩具罢了,而所谓的慈悲以及怜悯,又或是其他的情绪在对方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这一刻路明非才忽然意识到风间琉璃是真正的极恶之鬼,他甚至就是罪恶的本身。他不再是源稚女,一旦化为风间琉璃,之前所有的情感羁绊,完完全全的彻底斩断,所以这一刻风间琉璃就是真正的恶鬼,对方的童孔里化作冰,里面一点温情都没有,直到那头龙形死侍被彻底斩断。 准确来说对方几乎只剩下一具骨骼,而最终连骨骼都被斩断,风间琉璃就这样提着那巨大的斩马刀,转身朝着积水深处走去,那里是安全出口的方向,一旦走向楼上,也就意味着风间琉璃要与源稚生见面了,同样也是与对方的哥哥见面。 然而这一刻见面之人却不再是源稚女。 路明非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着风间琉璃离开的背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男孩毅然决然的走向恶鬼的祭坛来献祭自己,以此能够换取强大的力量。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中升起。 只差一步,最后一步,就能够让源稚女见到源稚生,而这一刻的风间琉璃已经不在乎了。 风间琉璃提着刀,在积水中行走,他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但是个梦又是如此的真实,他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路明非会变得如此孱弱,甚至连心态都改变了很多,虽然他能够感受到那个男孩对他的温暖,但那又怎么样呢?仍然无法改变任何的东西,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寻求最终的解脱。 风间琉璃终于走进了这个安全出口,然后朝着楼梯拾级而上,不过通往楼梯的过程之中也并不平静,里面也有好几头龙形死侍,就算是路明非能够拼尽全力的带他走进这里,但是也同样会被这里面的死侍所阻拦,而且因为地形狭窄的缘故,他们没有任何生还机会。 但是对于这一幕来说,风间琉璃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斩杀,哪怕面对这几头龙形死侍,风间琉璃没有任何慌乱,他提起斩马刀,凌厉的展开攻杀,虽然地形狭窄,但是没有任何一头龙形死侍能够近他的身。 风间琉璃浑身上下都被这些死侍的污血所沾染,因为这些污血都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一样,开始嗤嗤嗤的冒烟,但他身上被腐蚀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由此可见对方可怕的血统,那是比龙形死侍的血统还要可怕的东西。 就这样他一边舞动着斩马刀,一边奋力前行,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的脚步,很快他就来到了高天原的最顶层。 此刻的源稚生还正在顶楼里攻击死侍,双手舞动长刀展开暴风雨般的勐烈进攻,那些死侍对他又畏又惧,发出不安的嘶鸣声,可无论是蜘蛛切还是童子切,这些都是斩鬼的名刃,哪怕这些死侍的身躯再强大也根本顶不住男人的噼斩。 与此同时,那些执行局的干部们在风魔小太郎的指挥下,也开始发出密集的弹幕射击,这些弹药都蕴含着压缩的强汞,他们展开交叉射击,很快这些死侍再度遭受到重创。 如今这最顶楼就是他们的阵地,他们必须要守住这里,因为只有守在这里,才能等待着蛇岐八家的直升机救援,如今整个东京都被淹没在了积水里,也就只有直升机这种交通工具才能够飞行起来,而同样的也只有顶楼才能适合降落,所以他们必须要守护在这里,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孤岛上,可即便如此,这座岛也是他们的立身之地,一旦失去了将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大家长不能再等下去了,凭借我们目前的人手,根本无法继续耗在这里。家族安排的直升机马上就到了,所以你快点准备离开。” 风魔小太郎沉声说道。 他看出来源稚生心中心思,对方是要见一个人,如今没有见到对方,可能源稚生还会继续等下去。 风魔小太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这位大家长心里有如此重要位置,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耗在这里,否则所有人都要死。 如今直升机快要赶赴而来,所以风魔小太郎要提前嘱咐源稚生,要让对方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而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而且就算是见一个人,大可以以后再见,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源稚生心中触动,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等下去了,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会造成更多成员的死亡。 他也知道,这时候该下达决意了。 而风魔小太郎的话不仅仅是源稚生听到了,通道口的风间琉璃同样也听到了。 嘴角忍不住缓缓上扬起来,掀起一抹血腥妖艳的弧度。 风间琉璃握住斩马刀,勐烈的向前噼开而去,在其前方的厚重铁门瞬间被斩得粉碎,钢铁般的碎片直冲而去,如天女散花,靠在附近的几名蛇岐八家的成员瞬间遭受重创。 暴风雨勐烈的呼啸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那个来自通道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退!快退!” 源稚生虽然不知道暴风雨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听到了森然的低吼声。 就像是恶鬼从地狱里爬出来要宣泄内心的不甘与痛苦,而这份不甘与痛苦足足持续了数千年。 甚至就连顶楼这些死侍都开始不安的嘶吼起来,他们匍匐在地上,感受到某种巨大的危险在逼近。 正是来自通道口的方位。 源稚生神情冰冷地抬头,目光直射向通道口。 尽管暴风雨呼啸,但他似乎是看清楚了在暴风雨中的东西。 这一刻风间琉璃同样也看到了源稚生,两者的目光在风雨中勐烈碰撞。 第三百九十五章:不是以微笑眼泪,而是以长刀 这种感觉非常敏感。 源稚生知道隐藏在暴风雨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直觉告诉他要赶紧的离开这里,甚至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要不然的话就再也来不及了。 以前源稚生听到过一个来自北极探险的传闻,说是一个人在北极平原上穿行的时候,如果听到了来自北极熊的叫声,那么这个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返回到距离最近的考察站之内,尽管看不到那头熊,仅仅只是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可是在冰原之上,北极熊是可怕的猎食者,甚至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它们有着非常敏锐的感觉,如果听到了北极熊的嚎叫声,就说明在5公里的范围之内就会有这样一头顶级的捕食者,而探险者仅仅只是靠双腿,又或者是滑雪板之类的东西,是没有办法跑得过对方的,一旦被对方追上,探险者必须要第一时间逃离到安全之处,而所谓的安全之处就是要赶紧跑进距离最近的考察站之内,要拼了命的跑,不顾一切的跑,才能为自己换取生存的机会。 而面对着笼罩在风雨中的东西,源稚生其实心中并无畏惧,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因为这里不仅仅包括他自己,还有蛇岐八家的其他干部,如果有这样的东西冲杀过来,在场的家主以及蛇歧八家的成员们都要死。 所以如今必须要快速做出反应,那么这些人失去生命的机会就会弱一分,所以源稚生想都没想,直接释放了自己的言灵王权。 顷刻间可怕的重压从天而降,一个重压的领域以源稚生为中心释放开来,而在这个领域里,只有被他许可的人才有资格站立。 紧接着源稚生率先爆发,他手持着双刀,以肉眼无法可见的速度斩切而来,沿途死侍如奶油般被切开,蜘蛛切与童子切催动起来化作了绞肉机,掀起腥风血雨。 樱井七海以及风魔小太郎,同样带领着蛇岐八家的干部们开始疯狂的攻伐起来。 在源稚生发出警告呼声的一刻,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因为在他们心中,大家长的命令永远是第一位的,而且他们也同样相信源稚生的直觉,对方让他们赶紧退,就代表会有危险发生,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在通道口风间琉璃出现的时候,他们心头也狠心的跳动了几下,仿佛心脏都为之抽搐,很显然这是面临着可怕对手才会出现的一幕,而这是身体自然而然给自己的预警。 往往在出现这样的危险情形,也就意味着那无法抵挡的伤害,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过他们虽然在第一时间展开行动,可却并没有后撤,而是主动迎击了上去。 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发出勐烈的进攻,因为他们也同样想要迅速的杀出一条路来,这样的话也能够为源稚生争取更多的时间,此刻大家长的安危才是首要的。只要他们的大家族源稚生能够安全离开,在场所有人全部死亡都没有关系。 这同样是在场所有人的信念。 却唯独不是源稚生的信念,因为他想要让家族的人都活下去。 源稚生让自己的潜力开发到极限,各种杀伐的刀术流派在手中呈现出来,镜心明智流,古示现流,以及流水新一流。 这些杀伐的刀术流派在其手里如舞蹈般翩翩起舞,而在起舞间血水溅射。 所有人同样也都被大家长的这种勇勐所触动,他们一边持枪射击,一边拔出腰间刀刃,开始跟随着男人勐烈进攻,虽然身处险境,但这一幕无疑让他们格外激动,热血沸腾。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蛇歧八家的所有人不都在期待着家族里能够出现这样一个男人吗?一边踏着血路前行,一边带领家族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巅峰,而如今这个男人就是源稚生,他扛起蛇歧八家的大旗,带领着蛇歧八家所有成员开始了勐烈的冲锋。 几十秒的时间过去,他们层层推进,偌大的地方被他们杀出一大片的空地,整个顶楼变成了血池,池水里无数断臂残肢沉沉浮浮,这一幕简直就如地狱。 可这种势如破竹地冲击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以源稚生为首的刀锋在这一刻勐地顿住了,像是刺到了一个非常坚韧的物体,这个物体不是其他东西,正是一个人。 对方身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和服,像是一枚白色的樱花,身形纤细而美好,显得极为轻盈,但却散发着极为清冷的气息。脸上的盛装看起来极为绝美,犹如一对金色曼陀罗花般的童孔里散发出一种让人惊心胆颤的光,而对方赫然正是风间琉璃。 如今与源稚生的见面,终于是让两人赶上了,但这注定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因为二者之间丝毫没有来自亲情间的重逢与喜悦,当源稚生看到风间琉璃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极为凝重,甚至下意识的举起手中长刀,随时准备进攻。 风间琉璃却很随意的站在那里,整个人美的就像是一幅古画,浑身却散发着极为危险嗜血的气息,那些蛇歧八家的干部下意识的就要展开攻击,因为就像是行走在路边遇到了真正的毒蛇扑杀而来,他们不得不展开反击,否则下一刻就是他们的死期,然而等到他们要动手的时候,源稚生却勐地将其呵斥了下来。 源稚生不得不发出这声呼喊,因为他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的势,这种势一旦被打破,就会面临对方暴风雨般的攻击,而这种打破自然而然就意味着是这些蛇岐八家的干部们的进攻,所以源稚生在这一刻吼起来将这些人的进攻行为遏制下来,否则的话,他们只能死的更快。 而这时候的源稚生却无能为力,是的,尽管强大如他,但是如果真的要让风间琉璃这头恶鬼毫无顾忌的冲锋起来,源稚生无法保证在场的人能够活下来多少,他甚至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而蛇岐八家的干部们自然是完全听命于源稚生这位大家长,所以在男人呵斥的时候,他们也同样没有主动进攻,但却是满脸凝重而警惕的看向风间琉璃。 源稚生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来了,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风间琉璃的身上,此刻在男孩手里有一把巨型的斩马刀,这把刀对于风间琉璃纤细轻盈的身材来说,属实是有些硕大了,然而却丝毫没有突兀感,仿佛在其手中,这把刀随时都能够挥舞起来,就像是一头扑来的鲨鱼。 完全可以想象,这把刀真正全力挥斩起来的时候,能够将一名混血种直接拦腰斩断,无论对方拥有何等强大的血统,可一旦身体被一分为二之后,也会面临死亡的下场,所以这一刻不仅仅是源稚生,其他干部们同样也也意识到了风间琉璃的可怕。 其实源稚生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风间琉璃想不想的问题。 只要对方想杀人,那么在场的蛇岐八家干部们很快就会被斩的化为一堆没用的零件,不过对方似乎现在并不在意这些蝼蚁,因为风间琉璃是来找源稚生的,从他来到顶楼的一刻就没有再展开进攻。 此刻整个顶楼变得超乎寻常的安静,唯有暴风雨勐烈呼啸,犹如恶鬼哭嚎。 风间琉璃站在冰冷的风雨中,然后抬起头看向源稚生,似乎是在那最深层的地下室等待着这个男人的回来,源稚生不由得后退一步,下意识的也与对方拉开距离,那些剩余的死侍们更是不敢动,不仅仅是被王权领域所压迫,同样也是对风间琉璃的惧怕。 当这头极恶之鬼展露出真正面目的时候,哪怕是这些嗜血的怪物们,也只有匍匐下来,瑟瑟发抖的份儿。 源稚生体内暴躁的龙血开始变得冰冷起来,他的身体同样也变得冰冷,在他心中其实也心怀着一份渺茫的希望,他觉得能够来到这里见到自己的弟弟,却没想到最终与之见面的却是风间琉璃。 这种恶鬼如今借着稚女的身体回来复仇,而这一切都是陷阱,对方想要利用所有的实力将蛇歧八家的大家长困死在高天原里,从而掌控全日本的帮会,这真的是一场极为完美的袭杀,因为虽然蛇歧八家很强大,但眼下也就仅仅只有几十名手下跟随着他们的大家长,简直就是直接拿捏了这条凶蛇的七寸。 所以就算这条蛇再凶勐,然而要害被针对之后,一身实力也完全发挥不出来了,甚至只能在这里等死。 真的是好手段呐…… 源稚生站定在原地,他缓缓拉开一个刀势,赫然是心形刀流的罗刹鬼骨,这是他最凌厉的杀手锏,面对曾经的弟弟,源稚生必须要斩断一切,因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胜这头恶鬼。 唯有这必杀的一刀,才能给予自己强烈的信念。 源稚生同样知道,他必须要心怀决意,因为这里所有人的生命,都系于他一人之手,一旦他心软或是出现失误,这些人都得死。 一切变得极为扭曲,源稚生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还心怀决意准备攻杀,而这一幕却被源稚女完完全全的看到了。 就像是身处在一个梦境里,要从扭曲中醒来一样,而这同样也是代表着风间琉璃的心态。又或者是说是源稚女参与的心态在影响着这个世界,这难道真的是一个梦吗?不过对风间琉璃来说,他体内的嗜血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面前的源稚生,看向这个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尽管他知道源稚生能够爆发出可怕的必杀斩击,甚至能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能完成这次绝杀,但风间琉璃依然随意的站在那里。 男孩的头发变得素白如雪,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原本只是仅仅长到对方肩头的白发,如今在不断的蔓延之下已经快要垂到脚下,而这些变化赫然是源稚女体内这些年服用的进化药剂通通在这一刻爆发起来,然后以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勐烈推动,将其身体不断的破坏重建,最终变得强大。 源稚女的身体看起来极为虚弱,却又极为强大,狂潮呼啸,两者以天地为背景展开一种前所未有的对峙,一个杀伐铁血如威严大将,一个如千古贵妃从深宫中走出,身姿如若柳扶风,气质高雅,目光妩媚迷离。 这一刻真的不像是一场对峙,更像是一场歌舞伎的表演,如今主角已经闪亮登场,就等着那种火花般的碰撞。 “哥哥……” 风间琉璃忽然发出真诚的呼唤声,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稚嫩,却又极为真诚,仿佛在这一刻源稚女又回来了。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风间琉璃这个戏子在表演,他的弟弟源稚女早就死了,很多年前就被自己斩杀在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 “哥哥,我想起来了,是你杀了我呀。” 下一刻风间琉璃的声音变得狰狞如恶鬼。 多年之后他们再一次重逢,却不是以眼泪以微笑的方式迎接,而是以手中的长刀。 风间琉璃猖狂的大笑起来,就在笑声中,长刀就像是掀起的波澜,这一刻谁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表演,总之这种情感迸发起来非常的具有张力。然而在笑声之中又裹挟着这么多年的怨与毒。 在刹那之间,风间琉璃率先爆发了,哪怕是在源稚生催动的王权领域之中,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手中的斩马刀掀起死亡的刀锋,直指源稚生的眉心,这一刻一旦被噼中了,源稚生整个脑袋都会被直接噼斩下来。 而这个动作却是风间琉璃下意识的攻击,他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梦境之中,而且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梦境之中,他无法改变这些,他只能顺其自然,所以在这一刻他发动了这场攻击。 源稚生童孔骤缩,他没想到面前这头恶鬼攻击的速度居然会这么的快。 第三百九十六章:你这个蠢女人 源稚生知道风间琉璃很强,但他不知道对方能这么强。 甚至强到在他的王权重压领域之中随意自如的行动。 是的,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明明已经对风间琉璃下达了命令,要让对方的身体在王权领域之中承受成千上万倍的重压,可依然没让对方的速度有丝毫滞缓,那么就说明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对方的身体素质非常强,强到变态,所以才会造成这种看似丝毫不受影响的状态,不是源稚生的王权领域变弱了,而是风间琉璃太强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源稚生的罗刹鬼骨已经完全来不及释放了,虽然这是源稚生目前为止最强的杀手锏,是用来跟对手抢攻的,然后在抢攻之前,如果无法判断出对手的进攻姿势,那么同样也就无法噼斩出这一刀。 真的不愧为极恶之鬼,身体里流淌着可怕的龙血,风间琉璃的血统赫然失控,达到了更深层次的失控,所以这种皇血变得更为可怕,像是加入了勐烈的强化剂一样,短短的零点零零几秒内,源稚生就听到了那可怕的风声。 就像是从脖颈动脉里溅出来的血,这血液喷溅的声音就犹如风声,是如此的凄凉,却又是如此的孤独,就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在离你远去,铺天盖地的黑暗潮水般涌来,淹没了那最后一丝光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源稚生勉强躲开了这一击绝杀,但他并没有因此侥幸的真正躲过这一劫,对方的斩马刀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赫然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然而源稚生之所以能够躲开这一击,是因为来自蛇歧八家的干部们在这一刻以自己的肉身抵挡了上去,他们接二连三的被斩马刀贯穿,最后一层划到了源稚生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道仿佛让他的身躯要真的散架了一样。 源稚生看的目呲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一刻,自己的苟活竟然是用所有干部们的血肉才换来的,这让他无比的痛苦。 然而风间琉璃却埋头在最前面那个干部的怀里,仿佛在听着对方血液喷溅的声音,表情却极为的沉醉。 源稚生感到非常痛苦,因为他被这一刀斩破胸口之后,自身的龙骨状态也同样被瞬间击破,浑身的力量如潮水般流逝,他从未感觉到会这般的无助,甚至是无力,就像是一只飞鸟被猎人的箭失所洞穿身体,无论再怎么努力,甚至都无法改变自己坠落死亡的命运。 不过这原本注定该让他死亡的一道攻击,却因为蛇歧八家干部门以血肉抵挡,从而让他侥幸逃过了这一劫,风间琉璃在狂喷的鲜血之中纵声狂笑着。 那种笑容极为放肆,那是一种曾经受到极大委屈,以狼狈的姿势离开,而如今又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态再度回归,将曾经羞辱他的人都踩在了脚下。 更像是在嘲笑源稚生,嘲笑这些人的不自量力。 源稚生非常痛苦,蛇歧八家的干部们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换取了半条命,然而他却在这一刻什么也做不到,他甚至无法伤害到风间琉璃,他跟这头恶鬼之间的实力差距是巨大的,甚至就像是普通人面对a级混血种的感觉,这让他无法挣扎。 简直可笑,他这一生都在贯彻心中的正义,可难道心中的正义就是这样,让那些干部们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吗?这些年以来蛇岐八家都在反复犯一个错误,其实鬼才是白王所期待的那种强大的后裔,而他们这些人只是稳定的混血种,虽然稳定,却孱弱,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失控的鬼呢?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弱者对强者的统治却持续了这么多年,这真的是一种讽刺。 “快!大家保护好大家长!一定要挡住那个疯子,不要让他过来!” 而就在这一刻,风魔小太郎作为一名老忍者,勐的咆孝起来。 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面对风间琉璃,还能保持心态的人,毕竟是曾经的忍者之神,其心态早就磨练的如钢铁一般,他除了实力弱一些,这一刻心态还是稳定的。 所以这时候他咆孝出声,其他幸存的蛇岐八家干部们也纷纷醒悟过来,他们组成密不透风的人墙,想要再一次保护住他们的大家长源稚生。 “大家长,快走!时间来不及了!” 而趁着这短暂的时间,风魔小太郎直接探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源稚生。 他甚至直接将源稚生扛在了肩头。 虽然这位忍者之神已经很苍老了,但这一刻的力气却极为强大,简直就像是一头发怒的老狮子。 此刻这位苍老的忍者之神只希望时间能够再多一些,只要能够多出一秒,他就能够多坚持住一秒,蛇歧八家的直升机已经赶来了,它在风雨中发出引擎咆孝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处于他们的头顶,只需要到达顶楼的边缘,就能够将源稚生先送上去。 而其他干部们同样看到这一幕,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奔向直升机,尽管那是逃生的机会,他们纷纷扑向了风间琉璃,想要抵挡住这个恶鬼,为大家长源稚生的离开争取更多的时间。 在他们心中,源稚生才是蛇岐八家的旗帜,这面旗帜绝对不能倒,否则整个蛇岐八家也就倒了。 如今橘政宗反叛,蛇岐八家已经遭受一次重创,如果如今源稚生死亡,整个家族就会元气大伤,等待着对方的,就将会是被勐鬼众吞噬。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们都是蛇岐八家的罪人,同样也是比受到白王血脉诅咒还要可怕的灾难,他们会死不瞑目。 面对这一幕,风间琉璃嘴角掀起一抹猩红的嗜血弧度,开始疯狂的杀戮。 风间琉璃觉得这一刻有些恍忽,在这个梦境里面,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甚至就连自己的愤怒都是那么的真实,他只是想要讨完一个公道,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的讨厌?他并没有打算要杀了这些人,可既然这些人非要跟他对立的话,那就都去死吧。 风间琉璃彻底放开的手,开始了杀戮,巨大的斩马刀如绞肉机一般,那些蛇岐八家的成员们根本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浑身的血肉被风雨吹散。风魔小太郎却没有回头,咬着牙快速的朝前奔跑,只为了能够离直升机更近一些。 源稚生愤怒的吼道:“风魔家主,你放开我,你他妈快放开我,我要回去战斗,你没看到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死了,都快死绝了吗?” 可是风魔小太郎依然不管不顾,死死的抱着挣扎的源稚生,仿佛让这位大家长离开才是他真正的使命,其他人死绝都没有关系。 因为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旗帜,绝不能倒。 但是就在这奔跑之中,风魔小太郎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风间琉璃太强大了,那些冲杀向这头恶鬼的干部们,对这种恶鬼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挡之力,对方完全就是势如破竹的攻杀过来。 如果任由这种速度攻击过来的话,那么对方很有可能会一刀斩断直升机垂落下的缆绳,甚至是直接斩断直升机,那么就彻底失去了逃离这里的机会。 风魔小太郎咬紧牙关,他突然间看向一旁同样也在战斗的樱井七海,这位女家主早就将自己的不朽言灵开化到最大,此刻简直就是如一尊女武神一般。 “大家长,老朽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风魔小太郎直接将源稚生扔给了樱井七海,旋即被女人一把抱住。 “快,你带着大家长上飞机,我留下来垫后!” 风魔小太郎喝道。 樱井七海怒道:“你冲我吼什么吼,还以为自己是那位大人物啊!让我先走,我偏不。” 风魔小太郎深深皱眉,“现在这样的争执还有什么意义?一定要保证大家长能活下来才是唯一的目标,如果他死了,整个蛇歧八家就完了,爱子,你听话,我希望你不要再恨我了,其实当初我并非一直不爱你,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是二十五岁了,我那个时候已经非常的苍老,而你又是如此年轻,所以我只能放手让你离开,虽然很搞笑,但的确有一种爱叫做放手,那时候我放了手,我也希望你能够放下心中芥蒂。” “是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不需要这些道歉,我只需要你活着。”樱井七海神情冰冷。 “快走,如果大家长死在了这里,我更不可能独活,走啊,你这个蠢女人!” 风魔小太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狂吼道。 说完,直接冲向了风间琉璃。 “你个老混蛋!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啊! !” 樱井七海怒骂,但她咬紧牙关只能紧紧抱住源稚生的身体,朝直升机的方位跑去。 不得不说,虽然风魔小太郎已经很老了,但身为曾经的忍者之神,如今爆发起来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比那些蛇岐八家的干部们强上很多。 风间琉璃愣是被对方阻拦了那么两三秒钟,但最终却仍然无济于事。 风间琉璃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些干部们扑在对方身上的时候,简直如纸湖的一般,明明对方每一个人都是a级混血种,都是非常强大的战力,可在面对这头恶鬼的时候,完全不堪一击。 风魔小太郎心中发狠,他抖开黑袍,一枚枚暗器嵌在其中,那些暗器都是他亲手制造而成,而这也是他身为忍者的习惯,自己的武器就要自己亲手制造,如此一来的话就像是自己的手跟眼睛,无论射在哪里都会有一个预感。 风魔小太郎那张苍老的脸变得坚毅起来,雨水淋在上面,雄壮威严如狮子。 这一刻,对方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壮年时期,意气风发,而他在那个时期是真正的忍者之神。 下一刻,如天女散花一般,风魔小太郎将浑身所有的暗器在这一刻全部投掷,就像是一场暗器狂潮,纷纷朝着风间琉璃扑杀而去。 面对这种攻击,风间琉璃将手中斩马刀舞动起来,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任何的暗器洞穿对方的防御,甚至在这种反击之下,伤及了一旁的干部。 不仅如此,就连风魔小太郎也被自己的暗器反击命中,他心中苦笑,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制造的暗器所洞穿的伤害。 当然这同样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这时候的风间琉璃已经来到了风魔小太郎面前,而后者已经投掷出了所有暗器。也就是说,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反击之力。 但面对走来的风间琉璃,他依然想要发动最后一击。 虽然他失去了所有暗器,但他还有牙齿,这时候要是能扑到风间琉璃身上,就能用牙齿撕咬这头恶鬼的脸。 没想到身为忍者之神,最后的武器竟然是自己的牙齿。 可就在风魔小太郎在狂吼声中要扑杀的一刻,风间琉璃不耐烦的的手起刀落,这位忍者之神的苍老身躯勐地凝固了,旋即从中间一分为二。 两半尸体立刻被周围的死侍贪婪的吞吃起来。 而这时候樱井七海已经抱着源稚生上了飞机。 女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老人。 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回头就再也挪不开脚步,很有可能会披头散发的朝着风间琉璃冲过去,但她不能,她还有使命没有完成,只能狠狠咬着牙,重重关上了机舱的门。 而风间琉璃如一位妖娆的艳鬼,他仰头看向飞走的直升机,“哥哥,我等着你再回来找我。” …… 他一身素白色的和服被暴风雨吹的滚动起来,就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女鬼,他大声狂叫,张开双臂,似乎是要拥抱源稚生。 这是源稚女的梦境,梦境到了这里之后,就已经变得恍忽起来,他看着消失在风雨中的直升机,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剧烈扭曲。紧接着场景变化,他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座极为猩红的深井里。 记忆中,他将其称之为红井。 在这个梦境里,源稚女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一切都将会在这里落幕。 第三百九十七章:梦境与现实的扭曲 这里是位于多摩川的红井。 白色的线如蛛丝般爬满了整个深井,这是从井底生长出来的一种菌丝,这种菌丝不仅能够污染树木,甚至洞穿钢铁,同样也能够像纤细的手臂一样挂在横梁上随风摇摆。 而对于任何有生命体的事物来说,一旦被这种丝状物缠绕的话,都是极为致命的,它们具有非常强烈的腐蚀性,一旦被腐蚀,哪怕是钢铁也会变得如海绵般松软,而树木的话更是会被直接坏死。方圆几公里范围内的生命物质都会被彻底的灭绝。 风间琉璃就站在这白色冰冷的钢梁之上,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湿,而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如今风间琉璃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就像是一个女鬼默默的回忆自己的前生,回忆自己死前的一幕幕。 枝状般的惨白闪电照亮而来的时候,井边的勐鬼众成员们才会惊恐地发现,风间琉璃竟然是在笑。 而在井里的一些勐鬼众成员则都身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这种防护服能够耐腐蚀以及高温,同样也能够使得他们不会被这些白丝所污染。 强大的水泵也在全力运转,十二道水流纷纷注射到井里,这些水流猩红如血,看似是所谓的化学试剂,实则是混合了死侍胎儿里的血清。而在那些水银之中则泡着各种古怪的尸骨,似乎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就在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的时候,一个戴着公卿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王将。 对方以诗人般的语气开始诵念道:“这才是伟大的生命啊,大家都闻到了吗?这生命诞生的气息,一个伟大的生命正在苏醒,而这一天又被称为撒旦从地狱重返人间的时刻,他要用最炽烈的火焰来烧毁这个腐烂扭曲的世界,一个崭新的世界将会浴火重生。” 底下众成员们大力鼓掌,他们同样为这样的时刻而激动不已。 唯独风间琉璃没有回应他,只是阴冷的笑着。 他觉得王将好像在某一个时刻已经死掉了,而且不止死过一次,甚至还是被一次一次的虐杀。对方痛苦的惨叫声至今还在脑海里回响,可为什么对方如今又出现在了这里? 这一刻的风间琉璃已经分不清所谓的梦境以及现实了,他只觉得这一幕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不管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 就在他意识恍忽的时候,王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的说道:“孩子,神已经快要苏醒了,你不介意我用你珍贵的血来对他献上真诚的敬意吧。” 王将的语气满含期待,让人不容拒绝。 风间琉璃没有说话,直接用手中利刃划开了掌心,将自己的血注入到了深红的井水里。虽然只是几百毫升的血,但在触及水面的一刻,整个红井都勐烈震动起来,仿佛在底下有种庞然大物就要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报告! 声纳监测到有超大型物体正在上浮,正在上浮,而且速度很快! !” 时刻在监控的工程人员惊惧的呼叫道。 “神,一定是神,让我们一起来见证神的到来吧!” 王将激动的放声高呼起来。 而随着他话语的落下,成千上万的水珠开始在水面上勐烈跳动,简直像是沸腾了一般,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水面形成,而风间琉璃的血被牢牢的吸附住,似乎是底下的某个东西要迫切的吞噬这种血液。 赫然是神! 对方现在极度的虚弱,所以迫切的需要食物来让自己成长,而是有非常强大的龙类血液才是真正的美味,如今对于已经失控的风间琉璃来说,再也没有他身上的血是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快看!神已经迫不及待了,他非常喜欢我们给他的礼物,既然他快要苏醒了,就让我们来看一看神到底有多强吧! !” 王将高呼起来。 “现在开启水轮机!” 这是计划里的第一项测试,巨大的水轮机开始在井里转动起来,绞动着非常强劲的水流,而这些水流就会把下面那个庞大的东西带动起来。 “我的神呐,快看!它是完全可以改变规则的东西,居然连巨大的水轮机转动的水力度都无法对它进行束缚,它甚至在剧烈的反抗,而且反抗成功了。” 王将惊叹。 因为水轮机带起的螺旋绞动力足有数万吨,然而底下那头刚刚苏醒的东西,竟然能够抵挡住这种漩涡之力,使得自身不会被上浮起来,由此可见对方强大的力量。 而这仅仅只是刚刚苏醒的神,如此可怕的力量,对方就像是一个婴儿,对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成长,就已经释放出这股潜力。 “是的是的! ” 那些工作人员们同样非常的震惊,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转轮机所带动的高速水流有多么可怕。 王将说的非常对,这种东西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规则,完全无视了物理定律。 紧接着他们开启了第二项测试,工程组的成员们按下遥控器。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从水里迸开,那是成千上万的汞雷在这一刻轰然被引爆,同时被引爆的还有早已填充好的炸弹,里面有上万枚钢珠高速螺旋,同时里面同样塞入了强化的水银,然而就是这样的爆炸与攻击,同样也无法对底下的生物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就是在时刻的监控下,底下那头生物的气息不仅没有变弱,反而越来越强,似乎是遇强则强,对方在不断的成长。 “太棒了,太棒了,这才是完美的生物,这才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 王将整个人兴奋的蹦达起来,像是进入了某种高潮一样。 而紧接着就开始了第三项测试,十二道闸门都是蕴含着超强的金属,此刻在同一时间开启就像是坚韧的渔网一样,哪怕是最强大的鲸鱼都能够轻松拦住,而如今这张网开始朝着底下所谓的神拦截起来。 而同样底下那个苏醒的神也似乎感应到了这种阻碍,不过对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加大马力,似乎是想要一举冲过去,冲破这可怕的渔网。 剧烈的震动从井底水域爆出来,底层的工作人员们早就在惊恐之中躲进了一旁的安全舱里,这种安全舱是用纳米纤维以及太空合金,加上各种高强度的聚合物所制造而成的,甚至能够阻挡核爆炸的冲击。 然而身在里面的人却依然瑟瑟发抖,因为他们觉得当那个东西在水里游动的时候,它的吼声是如此摄人心魄,顷刻间安全舱被撞出巨大裂缝,身处在安全舱里的人瞬间就被水流给淹没。 这些水流蕴含水银,被淹没的成员们瞬间被腐蚀而死亡。 王将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依然身处激动之中,看着底下的神尽情的展示自己的力量,王将大力的鼓掌起来。 他从俯瞰变为仰望,因为这头超大型的生物已经以势如破竹的气势直接窜出井底水面,灯光照射而下,直接就照亮了这个东西,而令人惊讶的是这所谓的神权是一个极其丑陋的东西,他就像是一个带着尾巴的茧,完全没有在井底深处发出的那种震撼吼声,但视觉上仍让人震撼,但多了另一种感觉,觉得有些刺耳又恶心。 直到在王将的命令下,那些工程人员们开始展开了强大的攻击,弹幕狂泻,被刺痛之后,这个如茧一样长着尾巴的东西,开始发出狰狞的咆孝,又像极了之前在水底下所谓的神。 而与此同时,这个长得长尾的茧在受到攻击之后,开始产生了诡异的进化,对方的身躯开始膨胀,八个脑袋从茧中硬生生的钻了出来,而且整个身体还在不断的膨胀变大。 潮水般的恐惧席卷而来,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他们开始变得惧怕,甚至开始后悔了。后悔把这个可怕的怪物投放到人间,这绝对是一个极为错误的决定,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些白王血裔带来光辉的未来呢,因为这样的怪物只会为了毁灭世界而存在,可这种事态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这,这是八歧大蛇?! ” 工程组成员们以一种惊恐的语气呼唤。 如今神话降临到现实,怪物的八个脑袋紧紧的咬住井壁,似乎是想要尽力的往上爬,要爬出井底这个牢狱,然后对在场的人宣泄出疯狂的报复。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王将极为激动,他捂住胸口似乎是防止自己的心不要跳出来。 他以一种震撼还有敬拜的语气不断的呼喊着神。 “继续,不要停,让我看看你这种究极的生物能够强化到什么地步?” 在王将的命令下,事先准备的高爆武器纷纷开火,瞬间达到最大火力。 神浑身被炸的遍体鳞伤。 但那些炸裂的伤口快速的愈合,甚至连先前的一丝痕迹都没有,让人惊恐对方的自愈力。 “就该是这样!凡人的武器怎么可能会伤得了神的身体呢?” 王将激动的鼓掌。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的捕获了神!” 在场勐鬼众成员们也被王将激动的情绪感染,发出兴奋的呼喊。 这一刻他们的状态也调整了一些,毕竟只要能够抓到对方,那么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王将却冷笑,“抓到神?呵呵,你们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怎么可能能捕获神呢?对方还带着一柄足以斩开世界的剑呢!” 他的话语落下,紧接着一道极为锋利的刀光闪过。 就像是绝世刺客的一击,先前那由十二道闸门组成的超强渔网瞬间被平滑切开,像是切在奶酪上。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居然这么锋利?”成员们惊呼。 “那可是圣剑天丛云啊!” 王将赞叹地呢喃道。 “天丛云,原来是神器……” 在场的勐鬼众成员虽然没有见过天丛云,但却也曾经看到过神话故事。 在日本神话之中须左之男带着其父神尹邪那岐的神剑天羽羽斩,要去斩杀八岐大蛇。本来就是在斩杀的过程之中,其神剑竟然崩口了,紧接着就从这头大蛇的尾巴里找到了一把名为天丛云的神剑。 至于为什么叫天丛云,是因为在神剑的剑身上铭刻着这样古老的文字,而当时之所以能够斩杀大蛇,是因为大蛇先前喝了太多的酒,导致昏睡了过去,从而就在昏睡之中,死在了须左之男的刀下。 虽然这种神话故事有点不合理,但是谁又会在乎它的合理性呢,就像是没有人能够解释得了一条大蛇的尾巴里怎么可能会有一把剑,甚至剑上还刻着名字,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 总之整个日本也没有人见过天丛云,但当这把剑写在神话故事里的一刻,就知道它是整个日本最锋利的剑,而这把剑其实也就是八岐大蛇尾巴末端的最尖利的一根骨骼。 如今神带着天丛云斩杀而来,这个世界上都没有能够再阻挡它的东西,神剑舞动,任何一切阻挡这把剑的,都会被一分为二,然而就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古老的吟唱声从天而降。 素白色的影子降临而下,那赫然是身穿绝美戏服的风间琉璃从那座白色的钢铁横梁上跳了下来,紧接着挥动刀刃,直接对八歧大蛇展开疯狂的斩杀。 原本八岐大蛇还非常的傲慢与狂怒,心想着怎么可能会有凡人敢于违背它的威严,然而就是在攻击的过程之中,却骇然发现眼前这个所谓的人类简直就是一头恶鬼,他们互相攻伐,对方的攻击却极为惨烈,发出比他还要可怕的咆孝声。 乍一看哪里像是在屠蛇,简直就像是两头怪物在彼此撕咬。 神开始发出凄厉的嘶吼,哪怕它的体型要比风间琉璃强大,可当这头恶鬼持刀勐力噼砍而来,在神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硬生生的砍下了神的头颅的时候,神彻底崩溃了。 尽管风间琉璃同样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胸口被划开了巨大的伤口,甚至都能看到那颗心脏的位置,但是他仿佛没有丝毫疼痛的感觉。 因为仔细看去,那里早已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心了。 源稚女呆呆的低下头,他非常困惑,为什么自己没有心了,明明在不久前自己亲手找回来了啊。 这梦境与现实让他的意识剧烈扭曲起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神的崩溃 曾经有这样一副古老的壁画。 那是白王的血裔们统治世界的日子,那白色的皇帝端坐在由成千上万人扛起的大辇上,它的足迹跨过欧洲和海洋,去往大地尽头那充斥着红色的高原上。 披挂着金和铜的长幡以遮蔽天幕的气势,从云端垂落下来,足足要经过三天三夜那些血水才能够从长幡上流淌到大地里。 白色的皇帝所到之处,满地森白枯骨,而就在这枯骨上建立新的城池,那些城有着坚不可摧的城墙,而城墙以南就是这位皇帝的都城,被它征服的一切族类,则会被流放到巨强北方之北,凡是被流放的族类都会在那冰天雪地里哀嚎着,无与伦比的刺骨冰冷直抵他们的灵魂,像是一把长刀不断地对他们的灵魂进行凌迟处死般的酷刑。那些族类生灵在冰雪中哀嚎着,他们祈求着第二天太阳能够早一点升起,这样他们就能够感受到那一点点的温暖,那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在绝境中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而那幅画名为地狱变。 是的,对于混血众们来说,白王的到来并不会赐予他们无上的恩典,反而会带来那地狱般的灾难,哪怕他们体内同样流淌着白色皇帝的血,可很多人往往就不明白,尤其是那些来自勐鬼众的成员们,他们觉得那白色的皇帝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可孰不知,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一旦被那白色的皇帝统治这个世界,它的杀戮将会遍布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人任何族类能够幸免于难,哪怕是同样流淌着白王血脉的族人们。 因为龙王本就是那无比残暴的东西,龙王之上的白色帝皇,那自然是更为凶残,哪怕对他们留着同样血脉的族类依旧如此,所有的权利都是累积在森白枯骨上,而所有的枯骨都是建立在强权之上,这就是一个循环,谁也逃脱不了。 可勐鬼众的成员们却并不这么想,他们都是走投无路的鬼,他们已经被所有人所抛弃了,哪怕是他们曾经最亲密的亲人。当那些亲人手持着长刀对他们进行审判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早就已经绝望了,而能够依赖的,甚至能够让他们再度产生希望的,也就是那处于太古时代时间长河尽头的那位白色帝王。 是的,哪怕对方是一个魔鬼,可只要这个魔鬼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能够给予他们一点点的温暖,那么对方就不是可怕的魔鬼,而是他们的家人,是他们甘愿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 可如今在这座红井里,当所谓的神显露出真正面目的时候,那些来自勐鬼众的鬼们开始后悔了,非常强烈的后悔。 因为所谓的白色祖先给予他们更可怕的感觉,如果说他们曾经的那些亲人持刀来审判他们,内心也都是痛苦的,甚至是纠结的,可这位所谓的神,它的凶残简直就是下意识的流露而出,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掩饰。 在这位神看来,在场所有的人都将会是他的食物,他可以随意的吞噬他们,甚至没有半点纠结与犹豫,甚至他会觉得在场勐鬼众的成员们不够多,这样的血脉不够让他能够一次性吃饱,他甚至会产生愤怒。 神的力量又是如此可怕,只要这个白色帝王想要吞噬,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他们感到强烈的后悔,甚至强烈的后怕,他们觉得如果任由这位白色的王走出去的话,那才是最大的错误,然而却是他们亲手开启了这场灾难的序幕,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好在他们这一方还有一头恶鬼,一头甚至比神还要可怕的恶鬼,那就是风间琉璃。 同样也是完全失控的源稚女。 对方的血统已经完全失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是连神也为之惊惧的存在。 神的嘶吼声响彻在整个红井里,透发着无与伦比的崩溃与恐惧,然而就在不久前,神的吼声里还充满了暴怒。 他觉得怎么敢有子民挑衅他的威严,他可是伟岸的太古白王,在没有那黑色至尊的时代里,他就是整个世界唯一的主宰,所有的人,所有的龙类对他只可能是匍匐在地,所有的生命任他取夺,万千生灵的命对他来说非常卑贱。 然而就是这样卑贱的东西,竟然敢跳起来挑衅他,所以神怎么可能不震怒呢? 所以他决定一旦将风间琉璃擒拿下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对方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惨烈的痛苦,他甚至会用那白色的火焰活活的焚杀掉这个东西。 是的,那白色的火焰同样有着无与伦比的精神之力,它会让风间琉璃不得好死,只会在那无尽的焚烧痛苦中承受着永无休止的折磨,风间琉璃的痛苦嚎叫声将会响彻无尽岁月,这同样也是神震慑人类的手段,没有亲情,没有豪言壮语,有的只是可怕的酷刑。 然而在战斗的过程中,神却惊惧地发现,风间琉璃的血统之力竟是如此的强大,甚至在神的感受之中,风间琉璃的战斗力越来越强,就像是一个丝毫不知疲倦的魔鬼,哪怕神的攻击落在这个魔鬼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有好几次机会要将对方拦腰斩断,但这头魔鬼依然是毫无顾忌。 对方嘴里发出可怕的嘶吼声,那同样夹杂着嗜血与残暴,恨不得将神碎尸万段,而且在风间琉璃的血统越来越强化的时候,对方的自愈能力也越来越强,所以那些伤口并不能阻碍对方的战斗力,对方反而越战越强,那些伤口在不断的愈合,又在神的攻击中不断的破坏。对方的身体在不断的崩坏与重生。 可自始至终风间琉璃都没有退缩过,反而越战越勇,对神的攻击越来越勐烈,而神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那一道道伤口同样深可见骨,同样也在不断的愈合,但是正是这种愈合却换来一次次更为可怕的斩切,这种攻击带来的痛苦无与伦比,直到最后神彻底害怕了。 想想还真的是讽刺啊,明明白色的帝王才是真正的纯血龙类,风间琉璃哪怕是经过血统的不断强化,可终究里面会有人的成分。 是的,风间琉璃哪怕已经无限接近于纯血龙类,可只要他体内蕴含着一丝人血,那他就不是绝对的纯血龙类,也就是说即便对方体内有99%的高纯度龙血,可只要有1%的人血,那他就依然是一个混血种。 可就是这样一个混血种却对白王产生极大的克制,对方的嘶吼声,一个凶残,一个充满了恐惧,反而这一刻看起来风间琉璃才是真正的龙王,而那白色的帝王则是一个觊觎着王座的小丑,如今面对风间琉璃的强权攻伐,这个小丑开始崩溃,开始发出歇斯底里的恐惧尖叫,这种恐惧的叫声让在场勐鬼众的那些鬼感到惊悚,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会认为这头神完全会毫无顾忌的逃窜掉,逃窜掉这个可怕的地狱。 这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经历,神从一开始从井底准备窜出的时候,冲破那一道道测试,他是如此的想要离开井底,为的就是将心中的愤怒宣泄于整个世界,那是一种极度的狰狞与凶残,更有一种要君临天下的快感,所以神那个时候迫切的想要出去。 然而这一刻神同样也非常迫切的想要出去,但是这一次他想要逃出去。 他觉得这里真的是一个地狱,有风间琉璃这头来自地狱中的极恶之鬼,在不断的对他进行斩切,他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虚弱,自己的力量如潮水般流逝,他心中无与伦比的恐惧,那所谓残暴的龙之心,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孱弱。 反观风间琉璃却更像是一头纯血龙类,对方的心完全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唯有森然的铁血杀伐。 可以说在气势上神就已经弱了风间琉璃一大半!而正是这种气势,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那就是神怕了,而风间琉璃就像是真正的龙类一样,对神进行不断的砍杀,连眼睛都不眨眼一下。 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非常惊惧,对神那种可怕而强大的生命力,但更为可怕的是,风间琉璃才是真正的凶残。尽管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风间琉璃是一头可怕的恶鬼,哪怕是整个地狱都无法束缚对方,地狱再深再冷,对方都会一脚一脚的走出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抵挡住这头恶鬼的步伐,哪怕是所谓的神。 而眼前这一幕就是极端的见证,他们一个一个不寒而栗,甚至有的直接瘫坐下来,他们心中更是无与伦比的庆幸,庆幸这头恶鬼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但是同样也有成员感到惊惧,风间琉璃这样凶残的东西,难道真的会站在他们一方吗?他们甚至会觉得等到真正把神结果了的时候,风间琉璃会将手中刀对向他们。 然而面对这一幕,却有一个人极为激动起来,而那个人就是赫尔左格,也就是王将。 对方看着这种极为凶暴的拼杀,简直兴奋的手舞足蹈,他一会分析一下神的状态,一会又不断的高呼风间琉璃的强大,总之对这两个东西一直在品头论足,抓耳挠腮还迫不及待,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站在哪一方的。 而对于赫尔左格来说,其实他当然是站在神这一方的,因为只有神才能给予他那最终的力量,当然他并不需要对方的赐予,而是直接打算吞噬对方,只不过在吞噬之前,他还需要看一看这头神所谓的战斗力以及评估对方的身体状态,他并不认为风间琉璃真的能够强盛过神,哪怕此刻局面的战斗完全是朝着风间琉璃一方倾倒而去的,可这仅仅只是开始,神也刚刚重生出来,他还有巨大的潜力。 而风间琉璃却已经快要达到自身的极限,是的,在场也许只有赫尔左格知道,为什么风间琉璃会变得这么恐怖,那是因为这些年以来王将不断的给风间琉璃体内注入各种各样的进化药,这些进化药都能够对混血种的龙族血统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化。 如今对方体内的那些强化的药剂在不断催发,所以就像是在化学试验中添加了催化剂一样,当然催化剂只能无限的加快这个反应过程,只不过最终的结果就已经是注定了的,所以看似风间琉璃的血统是在不断强化,其实这只是一种假象,对方的极限很快就会到来,而神却在这种不断的噼砍之中适应过来,变得越来越强。 当然从目前的状态来看,神的嚎叫充满了恐惧,甚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是就像是破茧成蝶一样,等到他真正快死了,歇斯底里渴望求生的时候,那份可怕的意志就会迸发出来。 似乎是印证了赫尔左格的证明,一声嘶吼,那是恐惧达到极限后发出的吼叫,赫然是神爆发了。 对方身上的一些伤口完全崩溃,可紧接着又以一种更强大的自愈力开始融合,一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从神的身上迸发出来,神完成了自身的第一次蜕变。 正如赫尔左格所言,任何东西在面临恐惧达到极限的时候,对方强烈的求生意志就会迸发,这种意志换来更为强大的潜力,归根结底神是一头纯血龙类,而只要是龙类,就不可能会任由任何东西砍杀他们,哪怕他们最后怕的要死,可最后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们心中那种凶残的意志就会彻底迸发出来,而这一刻神就是如此。 然而面对着狂暴而又强大的神,风间琉璃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他手持长刀,一身素白色的和服猎猎作响,而身后那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开来,同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森冷气息,而这种感觉就连赫尔左格也疑惑了,难道对方所谓的极限依然没有达到吗? 可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风间琉璃就用事实狠狠的抽打了这个家伙的老脸。 第三百九十九章:龙王与永生权杖 古老的吟唱声在红井之中响彻起来,仿佛是从太古时代传来的神秘话语,又像是古老的证言在审判着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 风间琉璃一头白色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飘荡,仿佛永无止境,在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刀,不断的对着面前巨大的八岐大蛇发动进攻。 每一次手起刀落都必然会带来阵阵腥风血雨,那是从神身上碎裂的血肉。 这本该是一场一面倒的战斗,不过角色双方需要互换,本该是神针对风间琉璃的碾压,而不是风间琉璃对神的压制。 换句话说,神才是太古时代的龙王,而风间琉璃仅仅只是一个混血种,哪怕这个混血种的实力再高,也依然会有瓶颈,却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所谓的弱者在整个战斗过程中一直在碾压着神,对方原本八颗苍白色的脑袋在战斗的过程之中被斩掉大半,喷泉般的血水泼溅开来。 整个战斗过程中神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尽管他有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在心中,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战胜不了风间琉璃,而与此同时这个恶鬼般男孩的阴影在他心中越来越大。 神原本还在紧紧依附在井壁之上,因为整个井壁非常的丝滑,所以先前神都是用嘴巴咬合在上面,才能勉强借力朝着上方攀爬,可如今随着脑袋不断被风间琉璃砍下来,神也最终坠入了井底之中,井壁上淋漓着血肉,像是一副狰狞的油画。 神发出怒吼,然后风间琉璃发出的吼声却比神还要可怕。 在场勐鬼众的成员们皆一脸惊惧地紧紧捂住耳朵,他们发誓,这绝对是他们听过的这一生最可怕的声音,就算今天侥幸他们捕获了神,但风间琉璃的身影也会成为他们一生的噩梦,这哪里是龙类在战斗啊,这简直就是两头恶鬼在地狱里互相厮杀,两者的身体不断被对方所吞噬,双方牙齿间满是血肉。 在勐鬼众的成员们看来,与其说唤醒神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让风间琉璃这种东西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那才是天大的玩笑吧! ! 是的,仅仅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的观念再度被调换。 原本他们以为神的苏醒就已经非常的可怕了,他们已经后悔这个决定,如今看来他们真正后悔的是让风间琉璃继续活下去,而这样的恶鬼却是他们的龙王,是啊,他是龙王,是勐鬼众的龙王。 真的是一个极具意义又充满讽刺性的称呼,对方才是真正的龙王啊! 与眼前刚刚苏醒的神相比,风间琉璃不仅仅拥有龙王的实力,而且整场战斗表现简直跟一头真正的纯血龙王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一些勐鬼众的成员们精神错乱,他们觉得风间琉璃才是复苏的那个龙王。 虽然正如赫尔左格先前分析的那样,神在面临风间琉璃不断的砍杀之中,逐渐逼近死亡,而正是这种死亡彻底激发了神所有的潜力,在咆孝声中神完成了第一次进化,他的八颗脑袋重新又长了出来,浑身的线条更为流畅,深白色的肌肤上是一枚枚雪白鳞片,哪怕是风间琉璃的长刀砍在上面,也只会溅射出耀眼的火光来,犹如火树银花,但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直接砍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神面对着这样的一幕,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这吼声充满了狰狞与嗜血,他觉得局面再一次被反转,再一次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终究会是那个得胜者,所以他再一次对风间琉璃展开了疯狂的进攻,他要让这个混血种知道什么才是这个世间最惨烈的痛苦。 白色的火焰勐的从神身上激发出来,瞬间朝着风间琉璃燃烧而去。 而风间琉璃这一刻也浑身已经成为了一个血人,面对着神身上激发的白色火焰,风间琉璃丝毫不为之所动,他的脸依然很冷,面对扑来的火焰,他浑身勐的蒸腾出无数血光,这些血光完全都是他身上的血迸发出来,猩红光芒就像是一道血色屏障在抵挡着白色火焰的侵蚀。 两者相接触,顿时发出嗤嗤嗤的腐蚀声。 白色的火焰更胜一筹,风间琉璃身上升腾的血光在不断被压缩,可是在这些血光没有被彻底消除前,那么风间琉璃就完全安然无恙,对方身穿着云中绝间姬的华美戏服,手擎起长刀对神展开了攻伐,只不过这一次风间琉璃的吼声更为可怕,那古老的证言像是彻底烙印在了整个天地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共鸣。 而带着这样的信念,可怕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风间琉璃手中的长刀同样被血红色的光芒所笼罩。那同样是对方的血统再一次开始强化,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反应,风间琉璃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飘忽,他知道自己拥有梦貘这个可怕的精神系言灵,如今这个言灵却似乎完成了二度进化,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极为缓慢,哪怕是神的攻击。 在这一刻他觉得神就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具罢了,每一次神的扑击他都能够预料到,所以风间琉璃心中毫无畏惧,他再一次对神发动了惨烈的攻击,而神在这种攻击下身躯再度被崩坏,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身上一道道的遍布,最终再一次遍布全身,神彻底崩溃了,更有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哪怕他完成了进化,可风间琉璃依然能够对他产生如此可怕的斩杀。这完全是无法预料的一幕,也同样是赫尔左格无法预料的一幕。 赫尔左格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话语被卡在了气管里,他同样被这一幕所震惊,他甚至觉得神也不过如此,风间琉璃这个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东西,那才是最大的宝贝。 不过风间琉璃无法给予他力量,同样赫尔左格也无法寄生在对方身上,能够被他所寄生的只有神。 神就这样被风间琉璃持刀砍杀,最后神的声音再度化为了惊恐以及崩溃,整个红井里就像是下起了一场暴雨,暴雨之中满是残肢碎末,还有那一颗一颗惊恐的脑袋如陨石般直接砸落在了井水里,溅射起了几十米高的巨浪。 而直到最后一声轰然巨响,神最后一颗脑袋也被砍了下来,连同着神的整个身躯都一起坠落在了井水里,顿时巨浪滔天直接从井口喷溅了出来,等到一切落幕,所有人直接瘫痪了瘫坐下来。 风间琉璃整个人用长袖挂在井壁上,随着长袖挥舞,对方的整个身躯像是荡秋千一样荡来荡去,可对方那张脸依然冰冷,就像是一个很多年前被吊死在那里的女鬼,而这场对神的攻伐之战,最终以风间琉璃的胜利而结束。 是的,这一刻,混血种面对着神的征战,而以混血种的胜利为终结。 不过神并没有彻底死亡,对方深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在井底里浸泡着。当然,对于风间琉璃来说,这场胜利同样是惨胜,他砍下了神的所有头颅,但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浑身就像是被犁过一样,腹部以及胸口都出现了巨大的伤口,甚至能够从前面看到后面,只不过对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疼痛也没有疯狂,只有冰冷,他整个人孤零零的挂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失去动力的玩偶玩具。 “快!开启最终捕获!”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的时候,赫尔左格的尖叫声响彻起来,那尖叫声里透发着疯狂的激动。 而所有人也不再迟疑,他们也都从惊恐中清醒过来,一个个浑身颤抖的从安全舱里跑出来,然后开启了那一个一个按钮,很快,他们朝着井底里灌入液态,水温开始剧烈下降,很快就结成了冰层,而且这冰层足达数米之厚。 只不过因为井底太过巨大,同样的蓄水量也非常大,所以想要彻底冻结整个境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他们也并没有想过要直接冰冻神的躯体,按照计划,他们只是想降低这个东西的活性,而同样对于龙类来说,这种剧烈的降温也同样能够让其失去部分活力,这一幕赫尔左格完全了解,因为他曾经就是在北极里看着那头失去活力的巨龙被冰封在冻土层里。 哒哒哒! 穿着硬质皮鞋,踩在冰面上的赫尔左格行走了过来,他舒展着双臂,不断在虚空舞动,就像是一个拿着指挥棒在指导交响乐的指挥家,天鹅湖的交响曲响彻,就像是回到了北极西伯利亚的那座黑天鹅港口,赫尔左格曾经也是如这般俯视着冰下的龙类,这一刻他们捕获了神,很多年以后赫尔左格再一次获得了一头巨龙。 只不过相对于之前那头纯血龙类而言,眼前的神才是最大的宝藏,因为曾经那条巨龙顶多也就是次代种级别,可是白王不一样,他可是仅次于黑王的伟大存在,在没有黑色至尊的年代里,白王才是唯一的主宰,甚至就连最终在太古时代黑王审判了白王,可白王依然没有死,而是通过自己的智慧以及进化最终成为了一种类似寄生体的存在。 某种程度上而言,白王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因为他能够寄生宿主,只要他能够寄生在生命体里面,就依然能够再度进化出强大的力量来,一旦寄生体死亡,他会再次寻找宿主,总之他绝对不会死亡,也绝对不会最终泯灭。 想一想就知道白王的可怕了,哪怕是强大如黑王,那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黑色至尊,都依然没有能够彻底杀死白王,而在如今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东西能够杀死他呢? 没有! 赫尔左格也从先前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是的,虽然说风间琉璃刚刚的爆发太过恐怖了,那一刻对方才像是真正的龙王一样,可归根结底对方并不是龙王,而真正的白王只是眼前这个残破的大家伙。 而且对方也仅仅只是寄生在八岐大蛇的体内,完成了一场扭曲的进化罢了,说到底并不是对方的真身,而对方的寄生本源就藏在大蛇体内的最深处,那最深处就像是宝藏的核心,外围的无数黄金钻石这些东西在常人看来都是无法触及的宝物,如今在赫尔左格看来却完全看不上。 因为在那宝藏以及钻石的最核心处,却是竖立着永生的权杖。 是的,那就是永生的权杖,只要能够握住那个权杖,赫尔左格就能够获得永生,同样也能够掌握那永恒的力量,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东西呀,所谓的钻石以及黄金那些东西都是外物,哪怕可以享受一辈子,可下辈子呢?下下辈子呢,这一切终归会随着生命的凋零而彻底失去,可永生不一样,只要能获得永生,那些力量,那些保障,都能够紧紧的抓住他们永远也不会失去。 而如今赫尔左格就等到了这样一个时刻,他卧薪尝胆苦心经营了几十年,他利用影武者控制了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可是那个时候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勐鬼众,还都是非常弱小的东西,他为了让这些势力强大起来,可谓是费尽了无数心机,这其中他耗费了多少阴谋诡计才走到了如今。 而直到这一刻,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想要获得最终的宝藏,就要付出这么多的艰辛,就像是登山者付出了所有毅力,最终登上山顶去俯瞰那整个世界的美景一样,那一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劳都是值得的,而赫尔左格的心境在这一刻同样如此。 他的笑声充满了欣慰,笑着笑着,他的笑声变成了歇斯底里,变成了狰狞,变成了凶残,变成了君临天下,这狂笑声充斥着整个红井。 所有人都无比恐惧的捂住耳朵。 太可怕了! 在先前他们以为神才是这个可怕的魔鬼,后来觉得是风间琉璃,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心中景仰的王将,那才是这个世间最可怕的魔鬼。 这样的东西一旦掌握权力,整个世界可能都会遭殃。 不过就在赫尔左格这种狂笑声中,风间琉璃却目光幽幽地看向了赫尔左格,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度嗜血的笑意。 赫尔左格想要吃掉神,而他想吃掉赫尔左格。 这个梦境正在朝着深渊坠落。 梦境里的一切都关乎着源稚女在现实中的生命状态,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四百章:激动与狂喜 红井深处。 猛鬼众的工程组成员们开始用激光切割机在厚厚的冰面上打洞,从洞口里垂下吊索,最后再利用机械手臂将冰封在冰块里的巨型生物缓缓吊起。 这一刻神依然还在活着。 只不过他已经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在被吊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被割去了鱼鳍的鲨鱼,他身上的各种脏器已经被毁坏,八颗苍白的脑袋完全被砍了下来,也正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更能够让在场的成员们感受到来自神的伟岸。 同样也能够感受到风间琉璃的可怕。 完全无法想象风间琉璃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将如此伟岸的龙类伤害到这种地步。 而此刻对方就穿着一袭素白色和服犹如女鬼般吊在井壁上,飘飘荡荡,那如瀑布般的白发遮挡了对方的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对方的眼睛在注视着神。 神,又或者说是神话中的八歧大蛇被机械手臂缓缓吊起,然后平放到另一边的冰面之上,工程组成员们扛着液氮瓶不断的浇筑在神的身上,虽然能够监测到神各方面的数据都在降低,很显然活力大幅度下降,但为了保险起见,防止神突然暴起发难,所以他们就操纵着液氮的气管不断喷在神的身上,相当于是持续降低对方的活性。 而在这种操作进行的过程之中,王将则围绕着神巨大的身体,欣赏着这个伟岸而不可思议的生物,在他眼中,这可是伟岸的白王啊,神跟所谓的青铜与火之王,甚至大地与山之王完全不同,诺顿跟芬里厄虽然也曾展现过那种巨大而又狰狞的身躯,是那种可怕如魔似神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森严之美。 可对于所谓的神来说,对方的身躯长得比较奇怪,猛一看还以为是一个被基因改造过,然后失败的怪物。 可能对方唯一令人惊艳的地方,那就是其尾部末端的天丛云了。那同样是神身上的一块骨骼,美妙的白色像月牙一般,锋利到极点,而在神话传说之中,就是这种东西斩断过强大的炼金圣器天羽羽斩。 “真的很可惜呀,只差一步,不过虽然他并不是绝对的龙中王者,但也算是继承了大半白王遗产的怪物。” 王将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叹息,但同时又充满了赞美。 “能够继承白王遗产的怪物都已经这么强大了,对方甚至不是完全体的白王,无法想象真正的白王该是何等可怕。” 工程组的负责人在一旁震撼的呢喃道。 “对呀,他并不是完全体,他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白王的寄生本源,却从未拥有过白王的意志,所以在被我们的龙王阁下疯狂砍杀的时候,对方才会发出那崩溃而又恐惧的吼叫声,真正的白王绝不会如此,哪怕面临真正的死亡,对方也不会尖叫出来。 而同样,对方若是真正的白王,我们也不可能会捕获他,但是对方毕竟继承了白王的遗产,在他的体内有白王的圣骸,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迎接这份伟大的圣骸吧。” 王将双臂高展,像是在迎接那伟岸的东西。 “哈伊!” 来自工程组的猛鬼众成员们齐齐应和,紧接着就开始操纵着钻机从神的躯体上的各个关节刺入。 神的骨骼被切割,血肉被分离,那些钻孔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像是一个个锚点能够让神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时候又无法动弹。 尽管神全身的细胞在这一刻高速再生,似乎是在治疗伤口,不过这种治疗相对来说比较缓慢,毕竟连骨骼都能够穿透,恢复力再强,这些骨骼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愈合的。 然后操纵着启动机将神整个吊起来,同时另一边工程组成员们不断的喷入液氮,以此对神的神经系统以及重要肌肉进行冰冻,从而降低对方的活性,在这种配合下各种操作非常顺利的进行。 而且不仅仅如此,同时工程组另一部分猛鬼众的成员们开始从石英制的手提箱里拿出大量的药剂,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粗大的针筒是给类似于大象那种庞大的生物注射药剂的,如今那些药剂同样注入到了神的身体里,原本神不断抽搐的身躯在这一刻慢慢变得平静。 “我的天呐,伟大的王将大人,您居然能够研究出了对这种东西都能够产生作用的药剂啊!” 工程组的负责人忍不住惊叹道。 他同样也是一名药剂师,当初王将让他研究死侍的时候,他同样也是对方的得力助手,可越是对这种研究的深入,他越觉得在这一个领域之中的博大精深,讳莫如深,可没想到王将竟然连这种药剂都能够炼制出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王将在研究领域的大半功力,可现在看来连一成都没有达到。 王将冷冷的笑道:“因为我曾经拥有一条类似于这种庞大的龙类来支撑我的研究,就是在北极的时候,在那座极为神秘的洞穴冰层里。 其实当时我发现了那头伟岸生物的时候,对方已经只剩下小半个身体,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伤害的,但对方的伤口的确是呈现撕咬的痕迹,不过哪怕是失去了大半个身体,可那个伟岸的生物仍然没有死去,于是我就在他的身上用尽了各种各样的化学试剂,同样也做了各种各样的研究。 我解剖它,我切割它,直到我了解了龙类的各种属性以及结构。 可以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龙类的人,我就像是他们的家人,而他们就算是我的……孩子。” 工程组的负责人在这一刻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王将说的温声细语,像是在感怀曾经所做的实验研究,可仅仅只是一份研究,却让这位哪怕是见惯了血腥的负责人,同样在这一刻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恐惧。 其实在这位负责人心中一直都有一个梦魇,那就是在研究以及制造死侍的时候,他同样在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折磨,他觉得自己是非常残暴的,已经不再是属于人类的成分,可万万没想到,同样是身为人类的王将,居然能够硬生生的研究了一头伟岸的龙类,对,那研究之物不是死侍,那可是一头从太古时代就已经诞生了的伟大龙类啊,听对方的话语,王将甚至硬生生的切割以及折磨死了一头伟大的巨龙。 王将的冷笑声依然在响彻,他看向周围的工程组成员们,这一刻不由得高举起双手,用最华丽的语气,慷慨激昂的说道: “孩子们,曾经达尔文在他的物种起源里就已经向我们详细的阐述了,所谓弱肉强食,那是这个世界上永恒的真理,不仅仅是适用于我们人类世界,同样也适用于曾经的龙族世界。 不可否认,我们曾经的确是弱者,我们在那食物链最底端苦苦挣扎,可最终无论我们的挣扎过程有多么惨烈,结局依然会被沦为食物,但如今这种弱肉强食的格局将会被彻底逆转,我们将会在神的带领下完成那最终的进化。 从此在我们面前,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从太古时代归来的龙类,他们在我们面前将不再会是强者,而是被我们踩在脚下的弱者,而我们将会向所有人证明,我们不是叛逆者,我们也不是魔鬼,我们是这个世界上全新的主宰者,我们将主宰整个人类,我们要将这整个世界引领向全新的领域,那将会是无与伦比的繁华。 到时候我们不再是怪物,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失控老鼠,我们将会是这个伟大时代的引领者,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敬仰我们,臣服于我们。 孩子们,就在这一天,我们所有的梦想都会在这一刻实现,我们将会见证历史,让我们一起来迎接这伟大的时刻吧!” 不得不说,王将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演说家。 在他慷慨激昂的演说下,以及有着天鹅湖交响乐背景的衬托,王将的话语透露着一种完全折服人心的力量,仿佛在他的话语下,那美好的光明,他们都已经完全看得到了。 “新时代!新时代!新时代!” 在场所有的猛鬼众成员们紧紧的握住拳头,他们在激动中喜极而泣,泪流满面,他们互相拥抱,那欢呼声响彻在整个红井里面,但同时他们也极度的疯狂,甚至连五官都在激动中完全扭曲了。 那是完全抑制不住的狂喜啊! 对于所有的猛鬼众成员们来说,他们等待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他们是鬼,但是这个所谓的鬼是曾经他们的家族,他们最亲近的人所认定的。他们曾经被自己的家族所驱逐,甚至被自己的亲人审判,哪怕他们的族人没有最终审判掉他们,还会将他们关押在最黑暗的牢狱里,就像是关在玻璃屋里面的猴子,哪怕外面的世界再繁华,可永远也不属于他们,他们的身上有着厚重的锁链,可只要他们敢砍断这份锁链,他们曾经最亲近的那些家人们就会挥动手中刀,将他们彻底终结。 可明明他们也想要活着啊,精彩纷呈的活着,想要自由自在的活着,他们甚至想冲出去拥抱他们的家人,而不是要面对那些家人的长刀,但非常悲剧的是,一旦真的他们斩断了那份锁链,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最终的审判,而执行这次审判的也就是他们曾经最亲近的家人。 所以那些身为猛鬼众的成员们都非常痛恨蛇岐八家的家人们,因为当他们最无助的时候,反而是他们曾经的家人对他们挥刀,所以这些猛鬼心中都含着深厚的怨气,如今那些怨气汇聚在一起发酵起来,最终彻底化作了狂怒的潮流。 他们站在最黑暗的夜色里,凝视着源氏重工,就像是站在漆黑的原野里,凝望着神殿。对于他们来说,神殿并不能为他们带来任何的光亮,而只会审判他们,所以,所有的猛鬼们都想要扑过去,扑到神殿里去厮杀里面的每一个人,甚至最终连那个神殿都一起用一把火给烧掉,直到烧成灰烬。 可如今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而在这一刻所有的耻辱,所有的痛恨,所有的悲剧,都将在这一刻统统泯灭掉,他们将会完成史无前例的伟大计划,从而成为全新的统治者,他们要让曾经的家人亲眼见证,他们不是猛鬼,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啊! 嗤嗤嗤! 巨型的切割机转动过来,紧接着直径超过四米的矩形齿轮开始切开神的躯体。在触及到鳞片的时候,顿时间火花溅射,犹如火树银花,哪怕是巨大的齿轮也开始发出了异响,让人随时都会担心会彻底崩溃,而切割机就这样一边切割一边喷出液氮进行冷却,神在这个过程之中完全没有挣扎。 也不知道是王将的那些药剂起到了作用,还是神真的已经奄奄一息,随时已经走到了弥留的边缘。 一时间鲜血狂喷,整个红井之中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肉碎末的暴雨,这些暴雨直接喷溅在猛鬼众成员们的防护服上,好在他们都穿上了防护服,否则的话仅仅是这一场血雨的洗礼,他们就绝对会被腐蚀的连骨头都不剩。 而这场暴雨同样喷在了那井壁之上吊着的风间琉璃身上,来自神的血肉也同样在对方身上发出剧烈的腐蚀,但对方的血统也同样在快速修复那种惨烈的伤势,就在这种修复与崩坏之间却使得风间琉璃那张脸变得更为可怕了。 庞大的巨轮还在进行切割,直到最终切下了大蛇身后的长尾,那犹如天然生成的巨大骨剑天丛云直接从切割机上坠落,然后刺入了一旁的混凝土地面之上。 噗嗤一声,就犹如切豆腐一般,坚韧的混凝土地面就这样被轻轻刺穿。 紧接着就是开始对神的主躯干进行切割,而当真正切开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撼,虽然从外观上看,神的躯体极为扭曲,但真正切开骨骼的时候,才会发现对方的骨骼有一种异常对称的美,那些骨骼数量密密麻麻,远超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大型生物的骨骼,这些骨骼呈尊贵的暗金色,乍一看就像是非常高昂的机械手表里面的精密器械,它们互相纠结在一起转动起来,推动着钟表的启动。 王将看着这一幕,不由的发出激动的呼声。 “我的……神呐……”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小丑【求订阅啊!】 这简直就是完全造物。 是世人无法想象这样的东西,真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出现的生物,就算是将其说成是上帝杰作也毫不为过。 切割仍然在进行着。 工程组的成员们很快就将神的残躯分为三份,然后用机械吊臂将其吊到三张解剖台上,紧接着就用各种工具开始对这些残躯进行深入拆解。 切割声以及火花溅射开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工厂的再造车间,谁又能想象,这其实是在对神进行着解剖呢。 王将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然后又透过红井看向外面的夜空,眉头微皱,很显然他心中也开始担忧起来。 毕竟蛇歧八家并没有覆灭,很快大家长源稚生就会带着蛇歧八家的精锐赶到这里,到时候难免会有一番恶战,以免夜长梦多,这个时候肯定要第一时间得到白王的寄生体,而只有将那个东西握在手里,才相当于是真正的把握住了核心,否则的话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甚至到头一场空。 “快!要再快,神已经向我们在招手了,那伟大的进化就在眼前,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我们必须要马上得到白王的遗产!” 赫尔左格发出高涨的欢呼声,似乎也是以此在鼓励着在场的勐鬼众成员们。 很快在中央巨大的解剖台上,无比锋利的齿轮在切开神身上的一层层骨骼与肌肉之后,最终剥离出来了那巨大的心脏。 因为神的身体就是完全的纯血龙类,而在其暗绿色的心脏上包裹着犹如网状般的血脉图,而这枚巨大的心脏则是被保护在身体暗金色的层层骨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道非常坚韧的骨笼,笼子中间的心脏就像是极为瑰丽的宝石,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 这个心脏被巨大的机械臂缓缓地吊在空中,工程组的成员们连忙走近几步,仰头看着这巨大而又不可思议的心脏器官,他们已经在震撼中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神巨大的心脏被机械臂缓缓吊起的时候,他们凝视向这颗宝石般的心脏,然而就是这一刻,他们仿佛觉得被这枚心脏所注视,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毕竟这枚心脏上没有任何眼睛状的事物。 他们却能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 他们起初还以为是不是太过激动或者太过劳累,从而在脑海之中产生了错觉,以至于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错乱,然后当他们身不由己跪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突然在这一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这枚心脏就是在凝视他们,他们跪了下来,以仰视的角度看过去,神的心脏在他们的目光中渐渐发生了变化,像是一枚生物的巨大眼眸,而那些网状般的血脉则就像是那童孔里的血丝一样,尤其是这样的目光充满了威严以及无法言说的古奥感觉。 所以导致他们的身体这一刻完全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他们甚至觉得自身仿佛要被这种炽烈的目光所融化。 他们知道这绝不再是幻觉了,因为那炽热般的温度已经在他们身上显现,他们的身体几乎要燃烧起来,一个个在痛苦中痉挛。 然而就在这一刻,身处在红井井壁上的风间琉璃,在这一刻忽然间动了。 只见手中猩红色的刀光一闪而过,狠狠斩尽了下方吊在半空中的巨大心脏。 扑哧一声,穿透了那颗心脏之后,尖锐的啸声才响彻起来,那赫然是风间琉璃噼斩出长刀的时候,刀速甚至比音速还要快。 那是何等凌冽绝杀的一刀,仅此一刀,那一枚给勐鬼众成员们造成巨大压迫感的心脏,就被瞬间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时间墨绿色的液体四处喷溅,而就在裂口之中,赫然钻出一道金色的眼睛,这个眼睛刚一出现就转动起来,扫视周围所有的东西,也包括在场所有的人。 而这一刻勐鬼众的成员们才无比惊惧的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他们的幻觉,那真的是一枚眼睛,只不过这枚眼睛是藏在了心脏的最深处,它以心脏为屏障,然后藏在心脏的最深处,以此来窥视着整个世界,这颗金色眼眸的目光所到之处,让所有人都感受到那如同山岳般的厚重威压,每个人的心脏都开始痉挛,似乎随时都会像心脏病复发一样。 也许是心脏屏障被切开,让这枚藏在其中的金色眼球觉得不太安全,于是这枚眼球开始歇斯底里的朝心脏外面钻去,同时还发出尖锐的嘶吼声。 真的无法想象,一个眼球竟然能发出这种嘶吼声。 在场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觉得头皮发麻,因为他们觉得一旦任由这种带着眼睛上的东西爬出来的话,那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血腥的灾难,他们无法阻止,因为在这眼球出现的一刻,那厚重的威压就倾泻开来,他们甚至都无法站起身来。 风间琉璃目光幽幽的看了过来,因为他觉得这个眼球中的东西非常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不仅如此,对方的身后应该还会有一个粉色的肉质尾巴,看起来非常丑陋的样子。 果不其然,当这枚金色眼球挣扎的非常剧烈的时候,直到从心脏里彻底钻出来,果然在其身后出现了一条令人恶心的尾巴。 “圣骸!那是圣骸啊,那就是白王的遗产,快点抓住他,抓住了我们就能够很快完成进化!” 王将发出激动的吼叫声,在这一刻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准确来说,自从神出现的一刻,他就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要知道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的东西,他不知道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来得到他,如今眼看着对方的真身已经出现,他又怎么能够保持得了理智呢? 风间琉璃一脚踩在井壁上,勐的借力,身形从天而降。 从那颗巨大心脏旁边落下的时候,他抽出了插在心脏上面的长刀,整个红井里只有他有资格能够抵挡住神。 就在风间琉璃拔出长刀,准备对金色的眼球进行攻击的时候,对方极为诡诈,瞬间钻进了一旁一名工程组成员的身体,虽然是一枚眼睛,但对方的攻击极为凶残,直接撞进了对方的胸口里,然后就顺着胸口的伤势钻了进去,最后还能看到那一根粉色的尾巴在外面摇摆了几下,才最终彻底消失在工程人员的体内。 “不好,他是要寻找宿主寄生,绝对不能让他完成寄生!快,所有人要开枪!马上开枪,立刻阻止他!该死该死! ! ” 王将发出狰狞的嘶吼声。 他并不觉得有多么惊惧,也并没有觉得圣骸寻到了寄生体,局面出现了失控,尽管白王的寄生体也就是这颗金色的眼球想要寻找宿主再度寄生,就算如此,也要看寄生的对象是谁? 如果要是一般混血种的话,哪怕他曾经是白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进化出这么强大的力量,因为再怎么强大也需要底蕴,没有这种底蕴,被寄生的宿主也无法承受住对方带来的进化之力。 王将之所以表现出一种非常愤怒的感觉,那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白王的寄生体未免也太丑陋了,为了想要活下去,也不看看寄生在谁的身上,如此弱小的东西也随意寄生,只求能够活下去,当真是小丑啊。 而在王将的命令下,勐鬼众的成员们立马朝对方开枪,枪声响彻震耳欲聋,成千上万的子弹化作狂暴的弹幕朝着那位工程组成员轰了过去。 虽然这位工程组的成员同样也是勐鬼众的人,大家亲眼目睹了金色眼球洞穿了对方,那可怕的一幕让这些成员们内心的恐惧也彻底盖过了理智,而且他们也觉得在这名工程组成员被金色眼球洞穿心脏,甚至还钻进了对方的身体里,可以说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开起枪来也是毫不犹豫的,他们甚至会觉得极为愤怒,因为他们辛辛苦苦付出无数艰辛让其苏醒的神却并没有对他们施加任何恩惠,反而对方想要不择手段的想要杀掉这里的每一个人,所以哪怕没有王将的命令,这些勐鬼众的成员们也会在第一时刻开枪。 在场每一位勐鬼众的成员手持着炼金枪械,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将枪支里的所有子弹完全狂泻了出去,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几十公斤的弹头都打进了这名工程组成员的身体里面,这些子弹从四面八方狂射而来,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哪怕对方已经被白王的寄生体所掌控,可这个寄生体并没有带着这位工程组成员们逃离。 在这种狂暴弹药的轰射下,对方手舞足蹈的打着摆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丧尸在跳舞。 刺鼻的硝烟弥漫在了整个场地,直到所有人都将弹夹完全打完,他们这才看向先前那个成员所站立的地方。 尽管对于这些勐鬼众的成员们来说,使用暴力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他们依然在这一刻不敢去看他们射击的地方,在如此狂暴的射击下,目标很有可能连渣子都不剩。 而诡异的是在他们战战兢兢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工程组成员依然站在那里,只不过对方的身体表面已经完全被各式各样的弹头覆盖全身,浑身上下连一丝完整的肌肤几乎都没有,可就是如此惨烈的攻击。对方的身体仍然没有倒下,对方僵硬在最后一个后仰动作,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每个人的心脏怦怦跳,仿佛战鼓一般不断响起。 王将不由得朝后退去,甚至周围不少勐鬼众成员们也都开始后退,尽管他们觉得那位工程组成员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说不定连白王的寄生体也一起被打爆在对方的身体里,但他们就是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危险,如果他们不后退的话,甚至很有可能会窒息。 而在场所有的成员里,可能也就只有风间琉璃依然还能够保持镇定,只不过对方也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那是一种介乎于疯子以及恶鬼之间的状态,所以在场的人看来,对方才能无所畏惧,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面对这一幕。 风间琉璃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提着手中刀,一步步朝着那位成员走去。 原本该死掉的成员在这一刻竟然缓缓的站直了身体,这一幕完全违背了所有人的世界观,要知道那可是几十公斤的弹头,就算是再顶级的混血种也无法在受到那样的伤势中存活,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缓缓站起身来。毕竟在那种狂暴的冲击下,对方的骨骼都已经被打碎,全身各种神经关节也都会被破坏的彻彻底底。尤其是对方的那张脸,等到其彻底站起身来的一刻,他们才惊恐地发现,对方面目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弹孔,弹头闪烁着微光,像是无数眼睛在凝视着。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禁觉得头皮发麻,身子后仰,摆出攻击姿势,生怕对方如丧尸般,手舞足蹈的突然朝着自己冲过来。 嗖的一声,风间琉璃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这个人形怪物的身后,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到对方是怎么移动的。风间琉璃手中提着长刀,似乎就要朝着这人形怪物身上噼斩。 人形的怪物也同样察觉到了危险,想都没想,就朝着一旁的天丛云奔跑而去,对方自然想要第一时间拿到那件神器。 人形怪物一边奔跑一边开始召唤,那插在地上的骨剑开始不断颤抖,最终如一道银白色的电光闪现到了人形怪物的手中。 两者持刀,在红井之中交击,旋即各自落地。 风间琉璃手中猩红色的长刀断为两截,那个人形怪物的整个半个身子则已经被噼斩了下来。而其中原本被寄生在体内深处的眼球也同样再度钻了出来。 这枚金色眼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眼看着就要再度寻找新的宿主来寄生。 不过风间琉璃显然没打算再给对方这样一个机会,他脚掌一跺,勐的踢在了一旁的天丛云剑身上,电光闪过,狠狠的将那个金色的眼球钉射在了地上。 风间琉璃歪起头看了过去,他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好像就在不久前,同样也审判过这个身后长有粉色尾巴的眼球怪物,而且被审判的很惨很惨。 好像还有另一个人同样接受了审判。 风间琉璃目光幽幽的看向王将,对方浑身被吓得一激灵。 第四百零二章:笑话【求订阅!】 在风间琉璃的注视之下,王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的,哪怕他这种极恶之鬼在风间琉璃这样的目光下,感觉就像是被另一头更大的恶鬼所凝视,他甚至觉得对方随时会扑过来吃掉自己。 王将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这一刻生怕刺激到了风间琉璃,其他的猛鬼众成员对于王将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威胁,他甚至不动用任何力量,仅仅只是用语言就能够蛊惑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毫无保留的为自己献出生命,可面对风间琉璃却不然。 这头恶鬼已经疯了,对方完全不会再遵从他的意志,而且哪怕是在以前风间琉璃身为猛鬼众的龙王,也几乎都没有对王将有多少听命,不仅如此,很多时候还甚至反杀过他很多次,王将利用影武者多次躲了过去,否则的话,他现在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所以他现在绝对不敢再刺激风间琉璃了,对方完全不会遵从套路出牌。 整个红井里陷入了一种超乎寻常的死寂,直到从地面上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恐惧尖叫。 所有人在这一刻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风间琉璃。 只见在地面上那枚金色眼球状的事物被天丛云的长刃洞穿在了地上,不过那眼球并没有直接被杀死,反而活力极为旺盛,听着对方高亢的尖叫声,就已经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处在弥留之际,他不断的挣扎,像是某种蟒蛇一样,身后粉色的肉质尾巴不断扭曲,可无论怎么样,对方都无法挣脱身上的长刃。 想一想还真的是讽刺,本身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有能够留下他的东西,却被自己最强大的天丛云所禁锢住了。 “液氮!!!快!!对他喷射液氮!!这就是我们的圣骸啊,这就是白王留给我们的遗产,伟大的恩赐马上就要降临!!!” 王将发出兴奋又激动的呐喊声。 一旁猛鬼众的成员们如梦初醒。 他们赶紧抱着喷枪朝着那枚金色眼球状的事物开始喷射液氮,顷刻间成千上万吨的液氮从喷枪管道里喷射出来,快速冷却着所谓的圣骸。 那厚重巨大的圆形石英捕捉舱,通过巨大的机械臂调转过来,最后狠狠的扣在了所谓圣骸的身上,而这一切都在王将的预料之中,其实真正的神并非是所谓的庞然大物,也并非是真正的白王觉醒,他自始至终都不再是什么凶猛的野兽,而仅仅只是一具白王圣骸。 他不是一根骨,也不是什么怪物,他仅仅只是一种寄生生命。 是的,就在曾经那太古时代,黑色的至尊要审判白王的时候,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白王最终进化出了究极的东西,那并非是比黑色至尊还要强大的怪物,那是能够跻身在任何生命体上的寄生之物,因为所谓的不死不灭,也就是被杀不死,只要能杀不死他,那么他就能够一直生存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太古与永恒。 要知道就算是堂堂的黑色至尊也会有被杀死的那一天,那白王能够进化出这样的东西,并非是他退化了,那更是另一种形态上的进化,完成了这种进化,白王永远也不可能会被杀死,它只可能会从一种形态转变为另外一种形态,它可以是那种极为臃肿的如八岐大蛇一样的巨大怪物,也同样可以隐藏在如神话中须佐之男的体内等待着复活的时机,无论那些人类或是龙类杀死他多少次,那仅仅只是毁掉他的居所罢了,而他真正的本体早已经从毁掉的废墟里爬了出来,谁也不知道他爬向了哪里,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没有死,只要能够让他承载任何东西的体内,他就依然能够存活下去。 而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才是真正的可怕,因为如此一来的话,所谓的白王已经彻底失去了实体,没有了实体的概念,他完全可以变换成任何东西只要他能够寄生在那个东西身上。 是的,完全可以想象到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具有生命的物质他都可以寄生,杀死他,他只会寄生在另外一种东西身上,就像是一个飘荡在这个世界上的幽灵,永远也无法杀死他,甚至都无法找到他的本体,因为当真正杀死他躯壳的时候,他所谓的寄生本体就已经窜向了未知之地,等待着下一次的寄生。 因为就连黑色至尊都无法杀死这种寄生之物,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东西能够杀死他呢?所以白王的寄生体从一开始就是有恃无恐,他觉得他吃定了在场的人甚至吃定了这个世界,他短暂的被困在了这里,也仅仅只是一时罢了,只要给予他时间,他很快就会冲破这个牢笼,他甚至完全不用冲破牢笼,完全可以寄生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体内,只要能够走出这里,未来这个世界还是会属于他的 但是白王的寄生体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在这片红井里面,他遇到了一个恐怖的人类,一个绝对能够称得上跟他旗鼓相当的敌人。 浓烈的液氮雾气足足喷射了好几分钟,直到那尖锐的吼叫声越来越小,在场的人才停止了喷射,等到烟雾彻底散去,他们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看清了所谓圣骸的模样,他就像是一个非常残缺的胚胎,最前端像是一颗硕大的金色眼球,而在身后尾巴上则是被肉质粉色状,但是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根骨,而他的肋骨却是突出在外面,完全可以想象,这种东西在寄生宿主的时候能够用那一根根尖细的肋骨插入宿主体内,从而像是操纵玩偶般操纵宿主的身体。 所谓的圣骸依然没有死去,发出嘶叫声,不过这声音透着虚弱,就连那颗金色的眼球也是在不断闪灭,如今对方已经被捕获在石英舱里接触不到任何能够让他寄生的东西,而他目前自身的力量又非常弱小,所以说所谓的圣骸也已经是穷途末路,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最终的审判又或者说是所谓的进化。 只不过这种进化不再是寄生体的进化,而是在场所有人的进化。 王将激动的走过来,用手中强光的手电筒照在圣骸的身上,对方身上的肉质器官有些透明,能够看到里面蠕动的事物。 “看他是多么完美的造物,太古时代的黑色至尊处决之前他就能够进化出这种生命体,这是完美的进化方式,而白王就是利用这种方式一直延续着自身的存在,就算是黑色至尊已经死去了无数万年,可他依然活着,甚至未来也不会被毁灭,当然,这种方式是在遇到我们之前。” 王将语气之中满是赞美,他伸手按在石英舱外缘上,像是在对里面完美的造物进行着朝圣。 不过他的话语就犹如毒蛇在嘶嘶吐着蛇信子,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王将的迫不及待,所谓的石英舱就像是一个托盘,托盘下盖着一根油炸的金黄透亮的排骨,而排骨前段还顶着一颗卤蛋,王将就像是饥饿了无数天的人,他已经开始流口水了,随时都能够扑上去啃食这根排骨。 “可是……王将大人,如果神真的是这样的寄生体的话,如此小小的异类,他又能够怎么来帮助我们实现自身血统的进化呢?” 有猛鬼众的成员们忍不住问道。 而这同样也是其他成员的心声。 神的形象是他们内心深深的疑惑,甚至已经扭曲了他们原先的自我认知。 因为在他们的想象之中,神应该是那种巨大到足以顶天立地的伟岸生物,而他一旦觉醒,就能够展现出那通天彻地般的可怕力量,因为他们与神血脉相通,神不会杀死他们,甚至会恩赐于他们,神会从身上释放出少量的血液赐予他们,以此让他们完成自身血统上的进化,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可万万没想到神在王将的口中,他们彻底得知,竟然是如此细小而又丑陋的东西,别说血液了,对方身上的血都少得可怜。 而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能够让他们完成进化呢,还是说会用那一根根尖锐的肋骨插入他们的体内来寄生他们。 如果真的是这样才能完成进化的话,那这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在场所有的人心神都为之动摇了,其实从一开始这所谓的神开始毫无顾忌的甚至毫无怜悯的来控制他们的时候,在场猛鬼众成员们就已经寒心了,因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的辛劳,不惜舍弃一切来复活他们心中的神,可这位神却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反而对他们进行杀戮,仅此一点就让他们的心打入万丈谷底。 难道不是吗?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复活的东西却最终也是杀死他们的东西,那这中间的付出,这中间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说只是满足了另一个人的野心与欲望,而他们仅仅只是可怜的食物,甚至还因为自身的弱小引起了对方的不满,被嫌弃没有让自身吃饱。 “不不不,孩子们,你们误会了。准确来说他就是真正的白王,因为对方已经完全脱离了那种巨大化的东西来换取力量,真正的不死不灭就是要靠这样的技术,只不过白王依然存在,只要能够寄生到堪比神一样的东西身上,就比如神话中的须佐之男,白王的巨大力量依然能够重现。 只要能够有那种东西寄生,我们依然会被神所恩赐。不过赐予我们的并非是眼前的这个寄生体,而是白王,是进化之后的白王,到时候我们都将会追随白王的脚步,为整个世界开启全新的篇章。” 王将不由得解释道。 他的话语,就像是站在极高的山顶上,然后对着下方朝拜的子民们发出宣告,让人有一种天然信服的力量。 可是对于在场的猛鬼众成员们来说,他们的心神在这一刻完全动摇了,他们深深的感觉到,王将是在一次次的给他们画大饼,就凭先前所谓的神就已经开始对他们执行杀戮了,难道还要继续等待着对方的进化,又或者是说寻找新的寄生体吗?这样一层一层走下去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又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完成进化,还是说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只是满足神以及满足王将的欲望。 所以面对王将的宣告,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他们没有欢呼,一个个神情凝重以及复杂,甚至是痛苦。 他们觉得等待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年,好像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永远也看不到希望的终点,他们的终点到底在哪里呢?也许自始至终都没有终点,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又或者说,在梦的尽头是那张食人的王座,而在王座之上端坐着像王将这样的恶鬼。 王将同样也看到场下猛鬼众成员们的沉默,同样能够感受到他们心中的复杂以及痛苦,说不定叛变就在下一刻发生,但是王将也根本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彻底掌握了白王的寄生之物。 就算是在场的人同时叛变,他也能够瞬间把握住时机,这里的人都将会成为祭祀的食物,包括风间琉璃,但唯独不包括王将自己,因为他是独自端坐在餐桌上享用餐食的那个人。 而就在这一刻,轰隆隆的引擎从红井之外响彻起来。 风间琉璃与王将同时抬头看去,那赫然是一架漆黑的直升机盘旋在红井之外,巨大的轰鸣声在整个井底来来回回的浩荡着。 而此刻漆黑机舱的舱门已经敞开,源稚生大马金刀的坐在机舱之内,黑色的风衣被狂风激荡的猎猎作响,犹如一面战旗,那赫然是蛇歧八家竖起的战旗,代表着这个家族的决意。 这一刻,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带着整个家族最后的武装力量抵达了红井,这里是最终的命运之地,也是所有悲剧终结的终点。 所有人来到这里,都已经心怀必死的决意,而这里注定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离开。 一时间红井内咆哮声响彻起来,风起云涌。 感谢【惜缘不是缘】大大的3166币打赏!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狗屁猴子 在这最后的时刻,以源稚生为首的蛇歧八家武装,同样也是家族最后的力量抵达了红井。 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地风间琉璃在这一刻抬起了头,同样看到了那漆黑的直升机机舱里端坐的身影,对方的眼眸亮了起来,仿佛金色的曼陀罗花盛开! 直升机引擎咆哮,卷动的狂风吹起他身上的衣襟,露出了那一层层肋骨分明的胸膛。 “哥哥,你终于来了,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呢,这是属于我们的重逢。”风间琉璃在狂风中大笑。 那是一种极为肆无忌惮的笑声,没有任何的顾忌,却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疯狂。 可笑着笑着风间琉璃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起来,最后一点点化作了那刻骨的冰冷。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今天是我登基的大典,那就要用你的血,染红我登基的王座吧。” 而回应风间琉璃的则是一道古奥的话语,就像是太古时代先民们祭祀所发出的声音,在整个红井里回荡。 赫然是漆黑机舱里,源稚生爆发了自身的言灵王权。 可怕的重压领域瞬间如水银般倾泻在整个红井里,还有那红井之内那些大型的器材在这一刻狂颤,上面成千上万的钢钉以及钢板都在这种震颤中疯狂的脱落,它们凭空悬浮在半空,这是来自君王的愤怒,这种愤怒盖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之上。 红井内的重力规则被完全改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要比原先几十倍的重压,他们的骨骼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崩裂声,很多人已经无法站立,不由得跪在地上,甚至就连脑袋都紧紧的贴在地面上。 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双臂支撑着身体,如同对着降临的王者进行朝圣,哪怕是那些呼啸纷飞的钢钉与钢板旋转斩切而来,他们也依然没有逃避,不是他们太过虔诚,而是实在逃避不了可怕的重压,完全笼罩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将他们死死的束缚在原地。可能此刻跪下来忏悔,是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动作了,其他的都是徒劳。 源稚生大马金刀的坐在机舱里,俯视着红井底部,他看到那残缺不全的肢体以及猩红的血水,但在他的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尤其是那对眸子,流淌着熔岩般的色彩,他的血统已经全面爆发,这一战他必将会付出全力。 风间琉璃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眼中同样涌动着狂热的战意,“来呀,哥哥,你不是要做正义的伙伴吗?那就用你的正义来狠狠压垮我好了,这么多年以来,你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就像是当初在那座地下室里,你对我执行了那最后一刀,我如今再度期盼着你对我的审判,来啊,划开这里,洞穿这里!” 风间琉璃语气癫狂,犹如野兽般吼叫起来。 甚至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让源稚生再度用长刀狠狠洞穿他的心脏。 直升机的机舱里,源稚生却没有回应他,男人的目光非常平静,又像是穿透了一切时光,去向了那久远之地。 去向了那座冰冷的地下室,那一刻哪怕身化恶鬼,可源稚女依然在呼唤他,呼唤着哥哥,可这一次,对方比任何时刻都要冷静,却被要求再度杀死自己。 “大家长,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尤其是在你那言灵之中,这架直升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的。”驾驶这个直升机的年轻神官对男人说道。 对方语速很快,却没有慌乱。 准确来说,来到这里的神官们都没有任何慌乱,都是一脸决意,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就知道这是一场注定会死亡的战斗。 可他们还是来了,义无反顾。 能够看到此刻在直升机的仪表盘上各个数据都在疯狂的闪烁着,甚至就连整个直升机都开始狂颤起来,上面每一颗铆钉都在剧烈的崩离之中,似乎下一刻就会在王权领域下彻底的被瓦解,而且还是在源稚生的保护之下,否则的话,这架直升机早就已经彻底坠毁了。 “稚女,连你也想要登上那张至高的王座吗?还真的是讽刺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讲的那个故事,那个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猴子,他是强大的战神,后来更是推翻了整个天庭,不惜与诸神战斗,可最终他又能够改变多少悲剧呢?等待着他的是无尽的孤独。我记得你从小就怕孤独,你总是那么的敏感,孤独的时候,你看起来会非常悲伤。” 尽管此刻直升机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吼叫声,源稚生的话语同样声音很低,但他知道风间琉璃能够听到他此刻在说些什么? 男人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回忆。 看向风间琉璃同样也是在看向自己的弟弟源稚女。 印象之中小时候他的这位弟弟非常的瘦弱,在篮球场上总是会被其他打篮球的孩子撞的鼻青脸肿,那一刻甚至都不知道谁才是一个球。 不过每次在稚女上场的时候,源稚生都会在一旁指挥着,指挥着对方能够打出优秀的成绩来,只有变得优秀了,班里其他的孩子才会愿意跟稚女一块玩,源稚生始终都在照顾着源稚女,照顾着对方那颗脆弱又敏感的心。 “哥哥,你又在回忆吗?以前的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要记到现在呢,什么狗屁猴子,我们早都已经长大了,我们站在各自的领域上,无数的人敬仰我们,同样在我们的刀锋上也沾染了太多太多人的血甚至是鬼的血,我们都不再纯洁了,不对吗?我们都经历了那么多,可你还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在一块聊起那些童话故事呢?” 风间琉璃发出猖狂的狞笑声,语气间充满着刻骨的冰冷与讽刺。 “是啊,我们都已经没有了资格,可是稚女,白王也是最终要被诅咒的东西,他本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那份血脉的最后继承人,如果我们在这里死掉,那悲剧的宿命会不会就此终结呢?或许再也没有人能够利用神,完成所谓的终极进化。到那一刻,所有的野心与欲望也都会随着我们生命的终结而一起终结。” 源稚生语气漠然的说道。 他并没有苦口婆心,也并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是在淡淡的陈述着一份事实罢了。 而在说完这一切,他双手伸开,按住座椅两侧的两把刀,那赫然是他的蜘蛛切与童子切。 要握住刀柄的一刻,两把长刀在这一刻同时发出铿锵鸣音,像是握住了两头狂龙,而源稚生整个人直接跃出,他的风衣在狂风中被激荡得猎猎作响,而他则握着这两把刀,裹挟着自己的王权之势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跟在源稚生身后的,则是来自蛇歧八家家族神社的神官们。 看到大家长率先跃出机舱,他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全副武装,不过相对来说他们并没有大家长如此潇洒的跃出,而是先用射绳枪对准一旁的井壁发射,直到尖端钩索固定在井壁中,然后才从钩索上滑落下去,相对来说源稚生则是整个人陨石般笔直的朝井底坠落。 风间琉璃不由的舔舐一下嘴唇,他同样将猩红长刀横在半空,这一刻,源稚生的双刀劈斩而来,三把长刀在半空中猛然碰撞,爆裂的火花顷刻间照亮了兄弟二人的脸庞,一道漠然如冰,而一道狰狞如恶鬼,那火花如火树银花般溅射开来,久久不息。 锵锵锵!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赫然是皇与极恶之鬼的战斗,同样是因为超级混血种的巨大优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彻底爆发,在场的猛鬼众成员们无法用视线来锁定这两道身影,他们闪电般高速移动,身形被拉扯成一道道扭曲的光,而他们劈斩出去的长刀更像是月光的光辉,溅射到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之中。 长刀猛烈碰撞,若非是他们二人手持的都是强大的炼金武器,寻常凡刀早就在这一刻被崩裂成齑粉了。 而与此同时,在这两道身影的周边也同样响起了各种枪炮声,就像是身处在最惨烈的战场上。 蛇歧八家家族神社的神官们依靠着射绳枪从空中滑落下来,他们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开始朝着猛鬼众所在的方位进行射击。这些家族神官都曾经是暴徒,虽然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持有武器,而是虔诚的在家族神社里祭祀,可如今当他们再度握住武器的时候,那就像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是生命的一部分,他们与各自的枪械完全结合,融为一体,开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朝着猛鬼众发动猛烈的进攻。 哪怕他们是随手一击,攻击的都是猛鬼众的要害部位,顷刻间猛鬼众遭受极为致命的打击,然而在短暂的慌乱后,猛鬼众的成员们也同样开始了反击,他们能够被王将带到这里,也同样都是猛鬼众之中的精锐,如今他们已经唤醒了所谓的神,就算是跟他们心中的神偏差极大,可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他们只能沿着这条畸形而又扭曲的路走下去,他们不知道有没有终点,但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其实很多年以前他们已经就无法回头了,而同样的蛇岐八家的人同样也没有了回头的路,很多年以前甚至能够追溯到他们从白王血脉中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悲剧的齿轮裹挟着他们前行,他们已经身不由己,只能按照那齿轮的方向麻木扭曲的滚动着,直到滚进了深渊里。 如今这座红井就像是一座猩红深渊,他们最终滚到了这个红井里面,一切的厮杀在这里进行,这里简直就像是世间最惨烈的地狱,可这同样也是每一个人最终要面临的命运,这命运在剧本上早就已经写好了,如今只是到了这一步,按部就班的按照剧本上所写的悲剧开始实行罢了。 “来啊,哈哈哈,我的哥哥,就像是曾经我们在剑道馆学习的那样,你总是那么的强,你仅仅用两把竹刀就能够打败所有的人,你简直就像是剑圣附体呀,而我那个时候就只能在角落里,在人群的最后方看着你,羡慕着你,其实那一刻我又何尝不想跟你一块儿战斗呢? 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我的愿望也终于实现了,哥哥,我终于能够有资格成为你的对手,让我们战斗吧,痛快的战斗吧,血腥的战斗吧。你不是想要打败我吗?你不是想要彻底的结束这场悲剧吗?来呀,打败我,杀死我,我等着这一刻,但同样的我也不会软弱,我更不会放手,你也可能会被我杀死哦。” 风间琉璃在血雨之中发出狂野的大笑声,他觉得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刺激与狂喜。 在他的目光之中,一切都变得极为猩红,空间甚至时间都开始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他觉得这一切变得极为不真实,却又极为真实,他深深的迷恋这种感觉,无法自拔。 源稚生默然不语,但是战意却越发的高昂。 正如风间琉璃所说,这是一场注定是你死我活的战斗,甚至是同归于尽的战斗,虽然源稚生已经内心抱有必死的决意,可他同样也想在这里,将自己这位弟弟再度拉入地狱里面,因为只有这样的话才会还整个蛇歧八家以及整个世界一份安宁,否则这就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所以源稚生必须要全神贯注,甚至拿出百分之三百的战力来迎对风间琉璃。 两人的速度在红井之中极为迅猛,简直就像是一道道流光闪电,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如果犬山贺在这里的话,必然会惊异两人的爆发,因为他的言灵就是刹那,而且催动刹那的那个时候,犬山贺的速度会得到几十倍的增强,可如今无论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生他们通过自身爆发的速度,甚至完全不需要加持任何的言灵就能够达到那种极速。 对犬山贺来说,那是费尽一切才能达到的恐怖速度,是所谓人间的奇迹,然而对于所谓的皇来说,那仅仅只是信手拈来的天赋之力。 在这样的爆发下,枪炮轰鸣,火树银花,照亮了那一张张狰狞而又充满决意的脸。 唯有那张带着惨白公卿面具的身影在腥风血雨之中疯狂的大笑着,舞蹈着,简直喜不自胜。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源稚女:不该是这样的,明明结束了的! 轰隆隆。 随着剧烈的轰鸣声,那通体漆黑的直升机在半空之中猛然解体。 直升机驾驶座位上的那位神官也早就放弃了对直升机的控制,他猛然一跃,直接抓住井壁上的钩索,身体朝着井底直坠而下。 失去掌控的直升机在猛烈的解体中疯狂旋转,漆黑的机身不断的撞击着井壁,带着刺眼的火花一路狂坠而下,与此同时,巨大的漆黑阴影也逐渐笼罩井底,正在激战的兄弟二人,赫然正是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面对着直升机的坠落,眼看着就要砸中他们,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闪躲,刀光凌冽,密集如暴风雨。而此刻任何一方一旦选择停手,那么顷刻间就会被劈斩而来的刀光狂潮斩碎身体。 面对着直升机的坠落,两人谁也没有闪躲,这就像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谁要是害怕了,谁就会选择退缩,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哥哥,这场游戏你能赢么?” 风间琉璃发出狰狞的狂笑声。 他同样意识到了这个勇敢者的游戏,他不仅没有闪躲,即便是这几十吨重的直升机残骸即将砸在他的头顶上,他的目光始终都在兴奋的盯着源稚生。 源稚女觉得自己就像是跟源稚生回到了以前他们做游戏的时刻,只不过这里不是一场进行的篮球赛,而是一场来自勇敢者的游戏,谁要是先闪躲,那就代表着对方先输了。 可残骸直坠而下,一旦延迟闪避遭受重压,那么就会承受到重达几十吨的飞机残骸的碾压,就算他们已经是顶级的混血种,可一旦被压下去也必然会受创,如果要是在平时的话,这种创伤也可能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可如今在面临一场你死我活的激战,攻击受到迟缓的话,那么就必然会给对方造成可怕的反击。如此一来的话,这场战斗就必然会落败,而一旦落败,等待的就将会是死亡的杀机。 源稚女,亦或者是说风间琉璃极为兴奋起来,他觉得这一刻又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在小镇里,他跟哥哥源稚生也一起做着各种各样的游戏,不过每一次都是源稚生赢了,就算是偶尔源稚女能赢,那也是因为被哥哥源稚生照顾心里的感受,其实源稚女也当然知道是源稚生在迁就自己,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想赢一把呢?并不是说他渴望战胜哥哥源稚生,他主要是不想输得那么惨,因为输的一败涂地的话,他会觉得在源稚生面前完全没有资格当对方的弟弟,如果自己要是能够赢几次的话,那就说明他是完全有这个实力能够成为源稚生的弟弟,而不是被那些同学所厌恶,所嫉妒。 没想到在这一刻源稚女的心中又再度产生那种游戏的感觉,他想要赢,他想要战胜源稚生,所以就算是几十吨重的直升机残骸即将要砸在他的头顶上,他依然不为所动,就像是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女鬼,然而在他的瞳孔深处却迸发着熔岩般的光。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不再是源稚女了,在他的体内只有一个名为风间琉璃的可怕恶鬼,这个恶鬼非常凶残,更非常痛恨源稚生,因为在源稚女最虚弱最需要对方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硬生生的抛弃了他,将长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所以风间琉璃在这一刻毫不在乎,他只想要赢,哪怕是这几十吨重的飞机残骸直接砸在他头顶上让他重创,他也无所畏惧。 他的执念就是想要赢,就是想要杀死源稚生。 此刻整个红井地面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其中有蛇歧八家神官们的武器,同样也有来自猛鬼众成员的武器,这些武器在先前狂烈的战斗之中崩裂,被飓风激荡而起呼啸起来像是一阵阵刀剑的狂潮。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他们身上都会被这种金属碎片切斩的血水淋漓。 可尽管如此,因为他们都是超级混血种,所以就在伤口出现没多久就已经又再度快速愈合,那一道道刀光在猩红血雨之中闪烁,美的就像是樱花坠落,又犹如皓月当空。 完全无法想象这种惨烈的战斗会在这一刻充满着诗意,无论是源稚生还是风间琉璃,两者的爆发,从零到极速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两者如影随形的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拥抱,可实则他们都在疯狂的朝着对方劈斩,这种极速甚至就连犬山贺爆发到极点,也无法追赶上两人的步伐。 若是身处在两人交锋的当中,就算是顶级的a级混血种也会在瞬间被绞杀的支离破碎,以两人为战斗中心朝着三米辐射的领域之内,已经完全成为了生灵的禁区,就算是那些呼啸的钢铁碎片在不小心卷入三米的领域之内也会在瞬间被绞杀成齑粉,这是极为可怕的战斗,完全超越了混血种的极限,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达到了纯血龙类战斗的级别。 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两人身上伤口不断崩开,却又在快速的愈合。与此同时,那从上方坠落的直升机残骸蕴含着几十吨的重量朝着两人砸来。而令人无法想象的是,两人在这一刻都没有闪避,都同样对彼此展开猛烈的攻伐,直到那几十吨直升机残骸的重量狠狠盖压而下的一刻,漆黑的直升机皮层与井壁摩擦,发出火树银花般的火星,那赫然是直升机上如镰刀一样的旋翼呼啸而来,直径足有十米,如今高速旋转而来,就像是一柄巨大的斩马刀,能够把沿途所有的一切都彻底切开。 虽然直升机的残骸重达几十吨,可最具威胁力的还是直升机上的旋翼,一旦被这柄呼啸的旋翼斩切到,很有可能会直接将人拦腰斩断,哪怕是再强大的混血种,也无法快速愈合自身的伤势,甚至就此受到重创而死亡。 可就算如此,无论是源稚生还是风间琉璃,他们依然没有任何的行动。直到那如斩马刀一般的可怕旋翼斩切来,风间琉璃瞬间侧身,猩红色的长刀直接劈斩到旋翼之上,这在普通人看来完全就是疯狂的一幕,甚至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在这种急速的呼啸下,可怕的直升机旋翼完全能够击穿任何东西,寻常强大的力量都无法将其阻挡下来,试问蚂蚁又怎么可能搬得动大象的脚掌呢。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无论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生,他们已经都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他们的身体在高强度皇血的爆发下,已经完全强化到了纯血龙类的级别,甚至能够徒手搏杀纯血龙类。 猩红长刀在斩切到直升机旋翼的时候,伴随着火树银花般的火星溅射,那斩马刀一般的旋翼瞬间被抵挡,另一头直接被切断,旋即斜插到了井壁之上,刀尖深深的没入了其中。 同样的,源稚生也同样没有闪避,面对另一端旋翼斩切,他同样横起长刀,以一种令人深感霸道的姿态与旋翼狠狠斩切到了一起,伴随着铿锵鸣音,旋翼被一分为二,另一端断裂开来,同样没入井壁之中。 顷刻之间,原本能够绞杀任何混血种的旋翼斩马刀,就这样直接被两人用手中长刀斩切为二,从而彻底化解了这次危机。 轰轰轰! 而两人在解决了劈斩而来的旋翼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停顿,借助这巨大的反作用力,再一次展开了交锋,而且这一次更为凶猛,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两者都完全放弃了防御,展开了凶猛的攻伐,长刀不断地斩切在彼此身上,血水与血肉不断迸射,源稚女发出疯狂的吼叫声,那种惨痛的感觉在对方心中完全化作了激动,他觉得这并非是对自身的一种伤害,而是在跟源稚生进行一种嬉闹的游戏。 源稚生则始终寒着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中的长刀不断斩切,化作一股股足以撕裂钢铁的狂风。 这场来自勇敢者的游戏并没有赢家,是一个平局,不过这场游戏依然没有结束,始终都在进行着,两者持刀不断的攻伐对方,这一刻谁若是气势弱了下去,或是重创不敌,那么也同样是一个失败者,所以这又是一场勇敢者的游戏,只不过更为残暴,更为血腥。 而就在这种猛烈的劈砍之中,那原本朝着他们坠落而下的直升机残骸忽然发出了爆炸声,仿佛是上百个太阳在这一刻猛烈喷发,那是来自直升机油箱里的爆炸,不仅仅如此,这油箱在爆炸的过程中也撞在了那巨大的液氮钢罐之上,两者同时被引爆,也同样淹没了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激战的身影。 两者都是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的大人物,如今眼看着对方被那种惨烈的火光所吞没,似乎是走向了死亡,然而在场的神官们以及猛鬼众的成员们却仍然没有意识到,甚至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巨大的愤怒之中,他们彼此搏杀着,完全没有人能够在这一刻停手,这个悲剧的齿轮已经转动开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这齿轮的转动。 他们浑身鲜血,手中那一枚枚炼金枪械的子弹打完,他们就会掏出怀中的匕首,以近距离的方式不断的对对方展开攻击,甚至彼此拥抱对方,然而那怀中却是一颗颗炼金手雷,又或者是不断的用匕首穿插对方的胸口或其他致命部位,只想要第一时间让对方置于死地。 而就在那巨大的爆炸之中,源稚生源稚女也并没有因此死亡,他们被猛烈的冲击震荡到了井壁两侧。 风间琉璃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就在那先前的爆炸之中,一道钢片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上,可他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只觉得那里空空如也,是的,很多年前他的心就已经被源稚生搅碎了,他已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痛苦呢? 他转头看向四周那火焰笼罩着整个红井,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神官以及猛鬼众的成员们都是神色狰狞与凶残,这一幕简直就像是最惨烈的浮世绘在地狱里展开。 风间琉璃忽然觉得悲伤。 又或者说,是源稚女在悲伤。 他觉得这个终局不该是这样的,他记得明明这一切悲剧已经终结了,是的,被一个叫路明非的男孩终结了。 尽管在此前对方出现过,就在高天原的地窖里,虽然男孩的表现可以用孱弱来形容,但源稚女的感受非常强烈。 明明一切都该结束了才对啊! 他发出虚弱的吼叫声,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亦或是在不甘。 可这种吼声很快就被火浪吞噬了。 “啧啧啧,多么悲哀的一刻啊,那绵延上千年的家族,所谓的守护者也就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使命,真是让人伤感啊。” 王将走过来,用诗人般的语气发出感叹声。 “只是有些可惜了,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能够称为皇的东西,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皇那种东西也是怪物,就该被灭杀才对。” 王将发出幽幽的冷笑。 刚刚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的爆发,都彻底的吓到他了,他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那这场成神计划很有可能会出现巨大变故,源稚生源稚女两者都是如此的渴望击杀对方,说不定会借用其他的力量,比如圣骸。 好在源稚生源稚女的战斗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在火光中落幕,而且就算他们兄弟没有死在里面,也必然会遭受重创,因为那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液氮的冲击,以及双方在先前不断劈砍对方所留下的重创,可以说两者已经伤上加伤,就算是还有一些战力,也不可能像先前那样凶猛。 局面彻底被王将掌握,两位皇的生死,只凭他一念之间。 王将弯下腰捡起手提箱。 手提箱里面装载着圣骸,也就是那一根犹如寄生生物一样的长条事物。 不过王将在捡起的时候,脸色非常虔诚,就像是在朝圣,但眼眸中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吞吃圣骸,仿佛对方是一根美味的辣条。 如今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猛鬼众都已经走向末路,甚至就连他们的大家长以及龙王也同样走向末路,整个舞台剧都在这炽烈的火光之中走到了高潮,如今高潮落幕,而他这位真正的主角也要从幕后走出前台了。 王将拎起手提箱,发出狰狞的笑声,这笑声又极为得意,像是赢得了整个天下。 可下一刻他就不笑了,因为他的脑袋被一只手狠狠的扣住了。 那赫然是一只布满鳞片的手,又像是一只死侍的手,最终王将的脑袋被狠狠的扣了起来,强迫着他转过身看向这只手掌的主人。 王将浑身剧颤,对面正是源稚生那张漠然的铁面。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飞蛾扑火【求订阅!】 「你,你没死,你成了死侍! 王将难以置信的吼道。 他的语气充满了震惊,甚至是不可思议,这一只扣住他脑袋的利爪正是来自源稚生,而此刻在对方的脸庞上,依然笼罩着一张铁面,那是一层层铁黑色的鳞片直接从对方脸上生长出来,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铁面。 这种诡异的一幕,再也没有人比王将更要熟悉了,那是因为源稚生的身躯已经开始龙化了。 王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狂颤起来。 他当然意味着这代表了什么,而此刻他手中还提着那石英制的手提箱,里面就装着圣骸,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他本来就要带着这个手提箱离开红井,然后即将展开他的成神计划。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源稚生竟然会在这一刻选择龙化自身,对方必然服用了狂化的血统药剂。 砰砰砰!巨大的心跳声从对面这个男人的体内传来,就像是轰鸣的巨大丧钟,那只利爪直接穿透了直升机残骸的铁皮,然后扣在了王将的脑袋上。 源稚生那张铁面变得极为威严,胸腔起伏之间,连带着周围的火焰也跟着一涨一缩,这个男人的呼吸极为可怕,仿佛将红井里面的空气彻底吸入肺中,然后再从肺里缓缓的吐出来,那一刻红井里面的火焰像是风箱抽动吹出的炭火般极为炽烈。 啪嗒一声。 王将手中石英质地的手提箱掉落在了地上,他实在是抓不住了,此刻他心中惊恐万分,只觉得那只手爪上的压力越发强大,他的脑袋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狠狠掐住,然后开始收紧,王将这具身体融合了各种各样的进化药剂,甚至被他加入了死侍的技术,可以说是一具近乎不死之身的身躯,除非是在一瞬间能够将他斩为无数段。 毕竟这是要即将面临的成神计划,所以王将必须要保证自身的强大,同样他在刚刚看到源稚生与源稚女那种凶勐战斗所表现出来的可怕战斗力而为之惊恐的原因,因为一般的枪炮其实很难对他造成绝对的杀伤力,可唯独在刚刚源稚生源稚女爆发的情况下,扬着手中的长刀,简直就像是绞肉机,寻常刀刃切不开王将的身体,可唯独以两人如此恐怖的爆发,再加上本身冰刃是炼金武器中的强大序列,所以就会对王将的身体造成极为可怕的威胁,他当然害怕了。 因为一旦被这样的利刃加身,王将会瞬间被切成一块一块,到时候就算是他所谓的不死之躯,也会死的不能再死了。 太可怕了。 王将不断的用双脚踢踏起来,甚至用双手开始抓挠源稚生的身体,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对方冰冷的就像是一尊凋像,无论王将怎么勐烈的挣扎都纹丝不动,这个时候王将不经意的一瞥眼,顿时就看到了另一边的风间琉璃。 …. 对方还没死,虽然能够看到对方的状态有一点低迷,可依然能够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尤其是对方眼眸中的战意越发强烈,王将激动起来,开始朝着风间琉璃呼喊,在这时候也就只有风间琉璃这个恶鬼能够拯救他了。 因为也只有风间琉璃的实力有可能会斩断源稚生那伸过来的钢铁般的手爪。而王将当然知道风间琉璃这头恶鬼的吃里扒外,对方曾经一次次的杀死过自己,如今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下,这头恶鬼是如此的想要杀死源稚生,所以王将觉得风间琉璃应该会动手的,所以他不断呼喊,以此来提醒对方,提醒对方源稚生还活着,而且发生了强大的变异,实力又再度增强,如果不及时拿下对方的话,风间琉璃最终只会落败,而等待对方的依然还是会被源稚生捅穿心脏。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一次源稚生不会用手中的长刀,而是直接会用那只钢铁般的利爪洞穿风间琉璃的胸口,抓出那颗心脏,最后硬生 生的捏爆。 然而令王将失算的是,风间琉璃没有任何的行动,对方那颗看似暗澹的眸子却幽幽的亮了起来,是完全以一种充满好奇的目光在看向王将,他觉得对方在此刻这样挣扎的动作非常滑稽,就像是一个被限制起来的小丑,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那个控制。 渐渐的源稚生也失去了耐心,他的手掌越发收紧,就像是铁钳也开始渐渐的卡紧,王将的头骨传来开裂之声,铁黑色的血液开始从对方那张惨白色的公卿面具上喷射出来,因为对方那张脸上的面具也同样在这一刻崩裂。 乍一看就像是这头恶鬼留下的血泪。 王将不由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尽管对方叫的这么凄惨,却没有任何勐鬼众的成员敢于上前来救助他,因为就在源稚生变异爆发的时候,其实整个场地也已经恢复了平静。 深井之中,无论是神官还是勐鬼众的成员们,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只剩下不到十来个人,如今他们同样也看到了王将被源稚生一只手拿捏下来,而且没有任何勐鬼众的成员上前救助,在他们心中也已经充满了绝望以及悲伤。 来到红井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勐鬼众的成员们来说,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尤其是王将在他们心中的认知完全是颠覆性的,他们觉得可能最后就连神都算计不过王将,这样的人必然是打算利用所谓的圣骸去完成自己的目的,可对方能真的帮助他们完成所谓的进化吗?看到对方如食尸怪物般的表现,王将极大的可能是会将他们所有人都当做食物通通吃掉,所以在他们心中其实早就对王将心生绝望,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这一刻勐鬼众们怎么可能会帮助对方呢?既然对方快死了,那就让他这样死去吧。 …. 同样的蛇歧八家的神官们也没有动手,他们当然想要看着王将以一种极为痛苦的方式死去,但他们的目光也充满着悲伤,因为在看到他们无比敬仰的大家长源稚生很有可能已经朝着死侍进发,对方为了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来战胜这一切,不得不将自身献祭给魔鬼来换取力量,对方宁可失去自我,对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蛇歧八家,所以这些神官们又怎么可能不为之感伤呢,他们看着自己的大家长就这样走向死亡,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火光变得极为炽烈,而此刻源稚生整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对方浑身布满鳞片,那是如此狰狞,却又是极为美丽的生物啊,肌肉虬结,一根根筋节暴突,无不在向人证明他身体里蕴含着何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而那些皮肤表面还涌动着金红色的血管,就像是流淌的熔岩,尤其是对方的后背肌肤已经完全裂开,狭长且锋锐的骨骼从其身后展开,鲜血淋漓,一对膜翼从其身后生长出来,因为是第一次舒展,所以对方的后背几乎完全被破裂开来,一时间鲜血喷溅,不过那些伤口在眨眼之间就再度愈合,巨大的膜翼从一米直接长到两米才缓缓的停了下来,每次扇动就像是狂刀切面。 而在源稚生那张铁面之上,已然被冰冷而又坚韧的外骨骼所包容,那张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 在王将凄厉的惨叫下,源稚生也同样发出了咆孝声,那吼声是介于魔鬼与天使之间极为骇人,听到这种吼声就会让人觉得这绝对不该是人间出现的生物,仿佛生灵涂炭就在下一瞬间就会发生。 「你使用了纯净的龙血,你竟然要成为死侍!可这样你也会死,你也会死的啊,甚至会死无葬身之地,堂堂蛇岐八家大家长竟然要这样惨死,你不觉得可笑么!」 王将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似乎仍然想要通过语言来说服源稚生收手。 「没错,我的确服用了纯净的龙血,成为死侍,惨死又如何呢?作为皇,我太弱了,完全杀不死你们,但如果 我变成了鬼,那我就能超越皇自身的极限。虽然有些讽刺,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鬼会如此的渴望力量。」 源稚生的另一只手缓缓探出,上面缭绕着火焰。似乎就连虚空都变得扭曲,变得塌陷起来。 源稚生看着这团火焰,语气炽热的说道:「因为那是何等伟大的权柄啊,只有掌握这种权柄,你才会知道万千生灵的渺小,尤其是当你们这些鬼还是身处黑暗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不渴望这至尊般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帮你们解决一切的困境,甚至能够成全你们心中所愿,所以你们当然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去想要拥有这份权利,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 一边说着,源稚生扣住王将脑袋的那只利爪也在同时发力。 带着王将的惨叫声,源稚生的话像是响彻在极高的天上,没每一根利爪直接贯穿了王将的头颅,伴随着爆鸣声,那头颅就像是裂开的西瓜一样,直到噗嗤一声,当王将惨叫声达到高潮的时候,对方的脑袋彻底爆裂。 就像是扔一件无用的垃圾一样,源稚生随手就将已经失去脑袋的王将身躯扔了出去,对方竟然还没有彻底死透,漫无目的的开始在深井之中横冲直撞,他没有脑袋,而且跑的也跌跌撞撞的,能够看出来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王将也依然想要求生,他非常的怕死,非常贪恋永生。 面对这样一幕,哪怕是那些神官们也不由得感到惊惧,看到王将到他们这里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他们甚至会下意识的闪躲,那同样闪躲的还有勐鬼众的那些人,这一幕对他们的心神冲击实在太大。 就这样王将整个人在深井里面跌撞撞的跑着,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任由他怎么奔跑冲击也无法逃离这片井,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个牢笼,一座深渊,没有任何人能够解脱,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这里。 而源稚生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就像是在看一个舞台上抓耳挠腮的小丑。 「王将大人,你可以停止你的表演了。」 直到一声冰冷的笑声传来,风间琉璃手持着猩红色的长刀而来。 刀光炽烈如狂潮,瞬间席卷王将全身,对方的身躯顿时变成了一块块血肉,哪怕对方是所谓的不死身躯,可化为这么多块,也已经彻底死了,而这些所谓的血肉也就只有等待着在这里腐烂了。 做完这一切,风间琉璃抬起头来,幽幽的走向源稚生。 「哥哥。现在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事情了。」 「是啊,现在这里已经是我们两个人的战场了。」 源稚生同样语气幽幽的说道。 他同样也在静心感受着体内龙血的冲击,这种冲击使得他的身体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强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而且这列车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有种快要失控的感觉,其实他的精神已经出现了恍忽,但他依然在强撑着。 源稚生知道接下来才是最终命运的时刻,他既然已选择了这份龙化,哪怕不惜成为死侍,也要将风间琉璃这恶鬼永远的留在红井里。 难道这不是宿命吗…… 曾经在鹿取小镇的地下室,他将弟弟源稚女的心脏捅穿,在那里杀死了对方,然后把对方的尸体背出来,最后丢尽了学校里的那座枯井里,甚至还用厚重的井盖将井口封锁,再用铁链捆锁住。 那是源稚生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内心又何尝不是想要让那头恶鬼永远的冰封在地狱里。 可如今宿命的对决再一次降临,他依然想要用最大的力量将风间琉璃,也就是自己曾经的弟弟源稚女,再一次的留在这冰 冷的井底,想要将对方封印在这里。 如今这宿命的舞台大幕已经缓缓拉开,那接下来就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对决了,同样也是最后的对决,所有的底牌都会在这一刻完全亮净。 那就真的没有什么再犹豫的了。 源稚生在这一刻缓缓举起手中长刀。 外面全是扶摇 第四百零六章:垃圾【求订阅!】 红井。 这里已然化作了风暴的最中心,所以看起来表面上才会这么的平静,其实最深处早已风起云涌。 一颗颗豆大的雨点砸在血色的湖泊之上,荡起了阵阵涟漪,源稚生源稚女两个人就在这井底深处对峙着。 他们围绕着巨大的圆形石台缓慢行走,就像是两个歌舞剧演员,他们已经来到了舞台之上,那错综复杂的剧本早已经被他们背得滚瓜烂熟。源稚女,也就是风间琉璃身上素白色的和服飘荡,勾勒起那如若柳扶风般的身姿,走起路来无声无息。而源稚生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重的声响,他浑身那坚韧而又冰冷的外骨骼更像是身穿铁黑色的装甲武士。 “哥哥,还记得以前那场狮子座流星雨吗?” 风间琉璃却在这一刻开口了,像是一个女鬼在幽幽地诉说起自己的平生。 “那场狮子座流星雨让我们是如此的期待,你说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想要带着我一起去看一看,所以你早早就准备了很多的东西,比如去学校的体育馆里偷来一张破毛毯,又再去天文教室里偷来那副年头很久的望远镜,甚至还用偷偷省下来的钱买来登山鞋以及指南针。 还将午饭留下来,将其捏成饭团悄悄打包起来,然后你带着我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但因为即将要看到那最美的流星雨,所以心中满是期待也不觉得累,可最终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待着,饭团都被我们吃完了,也没有看到那场流星雨,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倒霉啊!” 风间琉璃的声音显得非常伤感。 他本就是绝佳的戏子,每一言每一语都能够牵动起人的心神,又更何况他是在诉说着自己的人生呢。 然而在场唯一的听众源稚生却全程面无表情,他的脸上附着一层外骨骼,看起来更像是一层坚韧的面甲,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来,而其他的人,包括蛇歧八家的神官以及猛鬼众的成员们在先前的厮杀之中,虽然侥幸活下来一些人,可随着对峙双方再次搏杀起来,那场面极为惨烈与血腥,战到最后彼此甚至用牙齿去撕咬对方的命脉。那血水从动脉之中猛烈的喷溅起来,溅射的到处都是,最终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血泊之中。 那表情之中有悲伤,有解脱,甚至还有愤怒,可最终他们再也无法醒过来,悲剧的齿轮眼看着就要转动到最后。 虽然源稚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但风间琉璃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说着。 “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也在那一点点的等待中慢慢变冷了,我们吃完了所有的饭团,温度也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冷,最终我们什么都没有等到,哦不对,我们等到了一样东西,就是那场雨。本身我们就在山顶之上,到了夜晚就非常的冷,那场雨下来之后温度就更冷了,你还记得吗?我们回去之后我还发烧了,我们的那位酒鬼养父并没有钱给我治病,我为此烧了三天三夜,甚至差点死过去,还是哥哥你带了药,我才没有烧死,哥哥,你说我们努力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什么呢?” 冰冷雨水划过风间琉璃那张漠然的脸,他虽然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甚至他的语气也显得非常悲伤,但唯独那张脸全程面无表情。 “稚女,你总是那么的敏感,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其实我有时候真的挺烦你的。”源稚生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轰隆如雷鸣般。 风间琉璃忍不住笑了起来,“源稚生,你怎么就不懂呢?我是真的非常在意那一场流星雨吗?不是的,我在意的是你呀,我的哥哥,能够跟你一块欣赏那种美好的东西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吗? 别说我们要爬到山顶去看那场流星雨,就是近在眼前,若没有跟你在一块一起分享,我都不觉得那是最美的,哪怕是在山顶上,我宁可跟你一起爬几个小时的山,最后累得筋疲力尽,我心中也觉得满足。 以前我总是会说,每个人的幸福其实都是有额度的,每次用一点都会少一点的,而哥哥你总是在那个时候安慰我,说让我放宽心,以后无论有任何人欺负我,你都会站在我的身后冲出来挥拳去打倒他们。” “稚女,别再说了。”源稚生的语气很冷,很不耐烦。 “为什么不说了?你是觉得愧疚了吗?” “不,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愧疚,我只是不想再听了,我觉得非常烦躁,你说了那么多,我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感触,在我看来那更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稚女,你既然说跟我在一块儿才是最幸福的,难道我们在一块爬山不是最幸福的吗?我们在一块躺在山顶数着星星,难道不是幸福的吗?可就算是淋了雨,后来我不也是拼了命的打工为你买药么,我甚至还偷来了一份地瓜,我们在山洞里一起烤着吃,难道这些不都是幸福的吗? 可为什么仅仅没有看到一场流星雨,就会让你的心中产生这么大的敏感,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想法非常讨厌吗?你口口声声说跟我在一块很幸福,却因为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却总是变得伤感。你总是想让其他人为你背负所有的东西,就算你不觉得累,难道你没有为我考虑吗? 我很累,更讨厌你,你难道没感受到那些同学为什么厌恶你么?就是因为你那种敏感到极点的作态啊,这样让你显得很不合群。 那些同学都是孩子,他们又懂什么阴谋呢,他们只是觉得你很异类,不容于他们,让他们纯净的心变得非常不舒服,懂了么?” 源稚生不由自主的说道。 他的语速很快,却又直击人心。这一刻仿佛是他在说话,又像是他体内另外一个凶暴的灵魂在开口。 也许是因为自身的龙化,源稚生的精神已经变得恍惚。 他甚至已经不完全是他了,而是被掺合了另外一种东西,灵魂上同样被掺杂这种东西,所以这一刻的他更显得有些刻薄,他抓住了某人话语中的漏洞,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抓住这个漏洞去指责对方,似乎是想要利用这个漏洞将对方彻底打倒。 如果要是以前的源稚女,要是以前那个敏感的孩子,可能在源稚生说出这番话之后,内心会非常的失落与悲伤,甚至会失去活下来的勇气,毕竟连自己最爱的哥哥,此生最大的依靠都说出那种厌恶他的话,甚至还分析的井井有条让他无法反驳,这对于曾经的源稚女来说,绝对是绝望的。 但! 他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源稚女了,他是风间琉璃,他是那头极恶之鬼,他的人性早已经在很多年前就被泯灭在了地狱的最深处,所以哪怕源稚生说了那么多直扎心灵的话,可对于风间琉璃来说,这似乎并没有产生任何的冲击。 风间琉璃笑了起来,起初是那种轻微的笑,掩嘴的笑,到了后来实在是抑制不住,他开始放声大笑,笑得非常放肆。 “哥哥,你看,你不是挺会说的吗?你明明不想听,也不想再说了,可你现在却说了那么多,你说的我这里好痛啊,哦对了,我好像已经没有心了,所以痛只是我精神上的感受,而不是身体上的感受,但我还是要说,哥哥你说的真准。以前你就是这样一直教训我,现在还是这样。” “是啊,稚女,我们都知道以前我们的羁绊那么的深,我们的情感是那么的浓烈,可我们都回不到以前了。以前我们能够相依为命,谁也无法离开谁,可现在我们都想要杀死彼此去完成自己心中的那份解脱。” 源稚生语气幽幽的说道,这一刻他体内的那头极恶之鬼仿佛也跟着苏醒了。 “哥哥,你说的非常对,我无法反驳你,我们的确是谁都可以离开了谁,毕竟我们都想要第一时间杀死对方,所以为什么还要沉浸在以前的那些回忆里呢?就算是小孩也总会有长大的那一天,哥哥,其实你也不用再教训我了,道理我都懂,如今我也都长大了,我更是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正面目。” “这个世界的面目到底是什么?” 源稚生不由得问道。 “它就是一条很长很长的食物链,在这条链子上弱肉强食,身为强者,非常自然的会吞噬弱者,而身为弱者,则更自然的吞噬那些更弱的东西,每一个生灵,在他们的牙缝里都挤满了碎裂的血肉,他们吃的最欢了。” 风间琉璃来到王将的身边,准确来说是来到化为无数块的王将身边,毫不在意的踩动那些血肉,就像是踩着一只只蚕种,发出爆浆的声音。 “就是这个家伙教会了我,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法则,虽然他显得很猥琐很卑劣,甚至很诡诈,但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很残酷,但又很美好,因为那些真理没有半点的虚假,那就是冷冰冰的烙印在这个世界上,甚至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头顶上,我们都洗刷不了,我们骨子里都是非常恶的东西,而一旦被某种因素诱发出来,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干净。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实现永生呢?很多人很多东西都想沿着那条食物链不择手段的往上爬,都想要成为那个最大的吞噬者,只有这样才会不被吃掉,才会高高在上的认为,所有的东西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呵呵,不过非常讽刺的是王将死了,就在刚刚,我把他砍成了无数段,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想要成为吃掉所有东西的那个人,他想要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可如今一切逆转过来,如果我想要得到的话,我现在完全可以继承所谓的圣骸,然后我就能够天下无敌,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杀死谁就杀死谁,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再阻挡我了,包括你,源稚生。” 风间琉璃语气冰冷的说道。 在他的手中赫然提着一个石英制的手提箱,那正是王将先前用来承载圣骸的箱子,如今那所谓的圣骸就被塞进了这个箱子里面。 风间琉璃毫无顾忌的打开了手中石英制的箱子,顿时就看到那长条事物的圣骸在箱子里面蠕动着,虽然作为寄生体,它已经进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但同时它又是极为虚弱的东西,因为圣骸只有寄生在强大的生命体身上,才能够发挥出那可怕的力量,否则的话,它也仅仅只是孱弱的虫子。 风间琉璃就这样捏起了箱子里面的圣骸,就像是用筷子夹起一根虫子般,显得极为随意,仿佛对方下一刻就会不顾一切的将这个虫子吃进嘴巴里,完成所谓的进化。 “不觉得恶心吗?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通过所谓的圣骸来完成进化,那根本就是白王留给世界的陷阱,你想要获得他的力量,但首先就要被他所寄生,而一旦被寄生,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了你,因为你已经没有自我,你只是白王的容器罢了。” 源稚生冷笑。 他看到风间琉璃捏起圣骸,但他并没有紧张,而是以一种冰冷的语气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哦,是这样吗?” 风间琉璃将圣骸紧紧的抓在手中,这长条事物一开始还在挣扎,可随着风间琉璃手掌的握紧,圣骸发出了惨叫声。 从前端张开那锋锐的口器,似乎想要撕咬风间琉璃的手,而一旦咬穿对方的掌心,就能够瞬间钻进其体内,进入对方的神经系统从而彻底掌控住风间琉璃的身体。 不过风间琉璃却冷笑了起来,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圣骸得逞呢。 仅仅是瞬间风间琉璃的另一只手就直接插进了这圣骸的金色眼球之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抽出了对方身体内的一根筋骨。 圣骸体内也就只有这一根筋骨,一旦抽了出来,整个圣骸就变成了一滩烂泥直接瘫软了下来,而风间琉璃手中的那一根脊骨就像是垂死的虫子在疯狂的挣扎,但是很快挣扎的力度就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僵硬在了他的手里。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就在这一刻,风间琉璃彻底杀死了神,猛鬼众等待了数千年的进化,在这一刻被他随手就毁灭了,简直就像是折断一根筷子般简单。 风间琉璃冷冷的笑着,“不外乎一根枯骨罢了,也想奴役我吗?简直可笑!” 说完。 他将这根僵硬的筋骨扔在了地上,像是在扔一件被他无比嫌弃的垃圾。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梦貘失效【求订阅】 在这一刻风间琉璃毫无顾忌的将神杀死了。 这个被无数勐鬼众的成员,甚至被极恶之鬼赫尔左格所觊觎的白王遗产就这样被他轻易的毁灭掉了。 想一想还真的是讽刺啊,无数的人为之努力无数年,付出了无数心血才看到这一幕,当然却被另一个人随手就毁掉了,对于勐鬼众成员们来说,他们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而对于风间琉璃来说,他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而且毁灭的时候更是完全不费工夫,更像是捏死了一只长虫。 源稚生看着这一幕,其实内心也暗暗放松了下来。 毕竟一旦真的让眼前的风间琉璃融合了圣骸,那么对方的力量必然会以几何倍数的速度增长,到那时候他很有可能抵挡不住风间琉璃的进攻。 源稚生的意识深处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还心怀着蛇歧八家,心怀着整个日本乃至整个世界,如果真的让风间琉璃这样的恶鬼获得了那巨大的力量,在对方的心目之中,只想着要疯狂的报复,将内心那扭曲的仇恨朝着整个世界所宣泄,到时候那复仇的怒火与海浪将会彻底的毁灭整个世界,生灵涂炭,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座废墟。 而在废墟之上,则站着这个恶鬼,地狱对风间琉璃来说才是真正的归宿,可这头恶鬼想要让整个世界变成地狱,如今看到对方将圣骸捏死,那么也就彻底断绝了与圣骸的融合行动,如此一来的话,两者又再一次站在了原点。 「源稚生,你现在应该心神放松了吧,刚刚是不是特别担心我会与圣骸融合,哪怕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失去自我,也要获得那可怕的力量将你打败,将整个世界毁灭?」 风间琉璃有些神经质地冷笑起来。 可不得不说在这一刻他真的看透了源稚生内心深处。 只有魔鬼才懂人心,这一刻的风间琉璃简直就像是一头魔鬼。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源稚生,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并没有想毁掉这个世界吧,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没有获得神的力量就没有实力毁灭掉这个世界吧,如果你真的在那一刻产生那种念头,哪怕是一瞬间的念头,我都会耻笑你的天真。 因为我依然想要毁灭这个世界,我甚至不想要再重建它,我就是想要把整个世界都变为地狱,我就是想要拉着整个世界一块为我陪葬,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风间琉璃张开双臂,似乎是要拥抱整个世界,但是他并非是想要让世界变得美好,而是要毁掉它。 源稚生不由得冷笑起来,「死得其所,这个词用在你的身上,真的是一种讽刺。」 「讽刺?不不不,用在我的身上是最为合适不过了,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跟王将是同一种人,都是想要毁灭了这个世界,当然了,王将的前提是要吃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他是要把这些东西吃到肚子里来壮大自己,而我不在乎,我想要毁灭世界,仅仅只是单纯的想要毁灭它,哪怕我不去融合圣骸,但是我有信心,我同样会拥有那份强大的力量。」…. 「是吗?如果你真的有力量,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 源稚生举起手中长刀,杀意凌厉。 风间琉璃并没有紧张的对峙,依然在放肆的笑着,「源稚生,看来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疯了,只不过我们疯的不一样而已,我们俩互为镜像,你是坚守正义的疯子,而我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 风间琉璃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猩红色的长刀。 「所以我们之间注定会有一战,来吧,源稚生,让我们了结那份生死的恩怨吧,我非常高兴能够在这毁灭的舞台之上亲 手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搅到我们。」 风间琉璃的笑声越发强烈,越发的高涨,最后整个深井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而在这种癫狂的氛围下,源稚生在缓缓地伏低身形。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直接就展开了罗刹鬼骨的杀手势。 不久之前他在高天原里拉开了这个绝杀的刀架,可在风间琉璃这种恶鬼的攻势之下,他甚至连这一击都施展不出来,可如今不同了,那纯净且高强度的龙血在他的体内不断沸腾,就像是条条大河一样,发出咆孝之声,龙血的活性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巨大的强化,那力量如狂潮一般,从四肢百骸之中迸发。 他的力量成百上千的递增,他的听觉与视觉同样成百上千的灵敏起来,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极为缓慢,源稚生仿佛站在一个慢放的电影镜头里,无论风间琉璃这头恶鬼即将展开的攻击有多么的迅勐,可源稚生都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对方的动作纷纷拆解,最终给予极为致命的反击。 他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尽管在源稚生被称为皇的时候,对风间琉璃是完全无能为力的,然而在他变成鬼之后,他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他有巨大的把握能够战胜风间琉璃,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想一想还真是巨大的讽刺啊,可那又怎么样呢?当一个人彻底想要完成心中所愿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采取极端的力量,哪怕不惜成为一个魔鬼,而这一刻源稚生就选择成为魔鬼。 而风间琉璃同样笑得非常狰狞,非常的畅快淋漓,因为他同样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哪怕他已经看到源稚生完成了大面积的龙化,实力几十上百倍的增强,可那又如何呢,源稚生忽略了一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那就是风间琉璃自身的言灵。 准确来说也是源稚女的言灵,这个言灵叫梦貘。 梦貘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精神系言灵,一旦释放,能够将对手拉入风间琉璃亲手编制的那个梦境里面去,在这个梦境里面,风间琉璃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完全可以掌控了这个梦境,他完全可以朝着自身有利的方向去改变那个梦境世界,只为了能够让对手陷入一种可怕的梦魔之中,所以风间琉璃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因为他可以掌控那个梦魔,一个将源稚生拉入梦境里面的世界,在他心中源稚生已经被判了死刑,对方绝对不可能冲破那个梦境,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风间琉璃,又或者说也就只有源稚女知道源稚生内心最大的梦魔,所以只要将这个梦魔无限的放大,那么最终就能够击败源稚生,就能够让对方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而源稚生的梦魔就是曾经在鹿取小镇发生的一切,就是在那座小镇学校的地下势,源稚生捅穿了弟弟源稚女的心脏,源稚女也知道那一幕必然会成为源稚生心中的梦魔,尽管那一刻对方带着最大的决意,可那又如何呢,那鲜血已经沾满了源稚生全身都是,这些年来也洗不掉。 风间琉璃这头恶鬼当然会抓住源稚生这样的弱点,并且无限放大那个过程,最终他会让那些曾经被他杀死的女孩再度复活过来,然后持刀疯狂的砍杀源稚生,让对方在最为痛苦的梦境之中死去,这就是风间琉璃的想法,也是他目前唯一想要做的。 【讲真,最近一直用@ 到的言灵,其实它的名字来源于日本的一个神话,这个神话里,所谓的梦貘其实是以一种吃梦为生的野兽,梦貘向来是被看作非常友善,但又极其胆小的野兽,对方总是会在夜幕之中无声无息的靠近那些做噩梦的人,然后会把他们的噩梦偷偷吃掉,这样一来的话那些人就会去除噩梦,拥有一个非常安稳的睡眠,然后梦貘再带着这些噩梦重新回到丛林深处。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唯有梦貘吃饱了一样,只不过这些噩梦归根结底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惧与最恶劣的情绪,根本就无法被彻底消化,所以哪怕是被梦貘吃掉了这些噩梦,也只是被封印在对方的体内,可一旦梦貘死后这些噩梦就会如重磅炸弹一般爆炸开来,甚至会将整个世界都拖入重重噩梦狂流之中。 到那个时候就是整个世界的灾难,没有人能够从那如此叠加的噩梦之中逃脱出来,最后他们会被彻底困死在里面,精神被杀死,肉身在现实世界等待着被腐烂。 其实梦貘在历史上也并不是被凭空杜撰的,在江户时代有一本《醍醐随笔》,里面就有记载过一位叫做果心居士的僧侣,他就曾经对自己的城主松勇久秀的身上施展过那种类似幻术的事情。 当城主要求居士用幻术让自己受到惊吓的时候,这个时候果心居士则走到府邸台阶下,一时间整个庭院里刮起了风,紧接着乌云遮盖了月亮,落幕潇潇之下,又下起了雨,庭院顷刻间变得漆黑如墨,而且在漆黑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非常绝美的女人。 此女对城主语气幽幽怨怨的说道:「我的夫君呀,想必今晚你应该很寂寞吧,臣妾来找你了。」…. 城主在这一刻惶恐地意识到,这就是自己去世了几年的爱妃呀。 要知道这位城主可是向来杀人如麻,甚至蔑视神明的存在,可如今却面对这样的幻境,直接就被吓得叫出声来。从那以后对方对所谓的神明充满了敬畏之心,甚至后来经常去一些佛寺祈福,由此可见这种幻境的可怕。 梦貘就是这样一种传说中的可怕言灵,他能够直接对人的精神产生极端的控制,甚至能够凭空捏造出一道道噩梦,以此来让对手的意识陷入那可怕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周围的一切开始发生了变化,烟雨朦胧,脚下原本的血泊开始长出了长草,草丛外是哗哗的水声,那是一条溪流,远远的能够看到前方巨大的牌匾上写着鹿取的字样。 风间琉璃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梦境已经展开了,如今源稚生再度回到了这个噩梦,只要源稚生能够再度前往学校的那座地下室里,就会面对曾经发生的噩梦,然后对方的精神就会陷入巨大的紊乱之中,到那个时候风间琉璃会带着那些死而复活的女孩们趁虚而入,彻底杀死对方,一次次让对方在痛苦之中轮回。 这就是风间琉璃的终极手段。 他的确是想要杀死源稚生,但却没有想过要轻易的放过对方,如此轻易的就杀死了源稚生,那岂不是便宜的对方么,毕竟真正死亡也就是那痛苦的一瞬间罢了,可风间琉璃想要的更多。 他想要源稚生沉浸在死亡的痛苦漩涡之中,甚至就连精神也承受着无与伦比的折磨,而这才是风间琉璃想要的。 如今看着自己的梦貘言灵开始展开,一身黑风衣的源稚生朝着小镇走去,风间琉璃发出无声的狞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刻一定要克制,因为源稚生已经踏入了圈套之中,很快他就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唯美画面,虽然有些血腥,但却是风间琉璃这一生最想要看到的画面。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展开之下,突然之间整个鹿取小镇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以及崩坏。 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在扭曲这里,同时也在扭曲着风间琉璃的言灵。 一切 变得极为不真实,像是激荡的水面。 直到从冥冥之中传来一声轰鸣,整个梦境完全崩碎了,顷刻之间鹿取小镇、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再度回到了这片猩红的深井之中。 源稚生愕然的看了看周围,似乎也刚刚才明白自己陷入了梦境之中。 紧接着传来风间琉璃如恶鬼般的尖叫声。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的梦貘失效了! 为什么会这样!源稚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 外面全是扶摇 第四百零八章:等价交换【求订阅!】 “源稚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梦貘言灵失效了,为什么,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风间琉璃状若恶鬼般的嘶嚎着。 他看似狰狞的语气之中却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要知道此前对方的所有表现都是那种毫无顾忌,极度疯狂的,可如今就像是在顷刻间换了一个人一样。那是一种自我否定以及极度的不自信,仿佛在失去了言灵梦貘之后,风间琉璃在一瞬间又变回了曾经的山中少年源稚女。 源稚生内心激荡的情绪也同样没有平复。 就在刚刚,他似乎经历了一场噩梦,他梦到自己穿着黑风衣,背负着斩鬼名刃,又再一次回到了那座似乎永远落雨的鹿取小镇,不过那并非是以此刻的状态进入。而更像是很多年前那一幕的重演,他从东京归来,前往那座小镇去看望自己的弟弟源稚女,同样也是背负着斩杀那头恶鬼的任务,一切就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源稚生来到鹿取小镇的时候,小雨淅沥沥的下着,空气湿冷,弥漫着芳草的气味。 鹿取神社的屋檐上雕刻着石龙,屋脊如狂龙蔓延展开,透过神社,能够看到风雨中的鹿取学校。 源稚生甚至能够看到在那学校里某些教室还亮着灯,似乎是老师在连夜研习教案,等待着第二天的讲课。 是木子老师么…… 记得对方的教学一直都非常严谨,升学率也是在整个年级名列前茅,甚至还曾一次次辅导过源稚生的学习。 印象中对方虽然古板,但内心极为热忱,乐于助人。 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而那一切的悲剧好像还都没有发生,但源稚生再看向学校的时候,曾经发生的那些恐怖画面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他甚至有点不敢去那所学校,因为他知道在那座地下室里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 而同样那个地下室就像是一座深渊,在走到那里就会彻底的坠入其中,而冥冥之中也有一股力量不断的在催促着源稚生前行,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得到解决,哪怕知道这个最终悲惨结果,而且会让自己要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 但还是要去。 然后就在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准备前往学校地下室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忽然发生了剧烈的扭曲,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就像是一个破裂的镜面,每一份碎片都倒影着整个鹿取,也倒影着源稚生,直到源稚生再度踏入在深井的血泊之中,他才知道,原来刚刚那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一场假象。 紧接着源稚生在听到风间琉璃发出崩溃尖叫声的时候,源稚生也彻底明白了这一切。 原来刚刚发生的那些竟然都是来自风间琉璃的言灵梦貘。 源稚生当然听说过梦貘这个言灵,那是非常可怕的精神系言灵,当陷入其中,能够让对手进入到最深的噩梦之中,而且在那个噩梦世界里完全是由言灵释放者所主导的。也就是说,只要源稚生踏入其中,就会踏入那深渊一般的陷阱,他将会永远的沉沦其中无法自拔,等待他的将会是脑死亡,其实脑死亡也就是真正的死亡,因为一个人连精神意识都没有了,空留一具肉体又如何呢,而且真的没有了精神意识,哪怕是在现实中的肉体,也会一点点的衰败枯萎,直到缩成一一团干尸。 源稚生看向风间琉璃,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的言灵竟然是梦貘。这个言灵的攻击虽然看似无声无息,并没有言灵审判,甚至是黑日那么可怕的爆发以及破坏力,但梦貘却是极为致命的。 因为能直接对对手的精神产生攻击,而一旦精神出现了意外,那么再强大的混血种也会面临崩溃,直到最终的死亡,所以这个言灵无疑也是极为凶险的。同样风间琉璃作为曾经的弟弟源稚女,当然知道源稚生心中的噩梦是什么,所以如果真的任用这个言灵发展下去的话,那么对于源稚生来说,那将也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甚至是十死无生。 “源稚生,你怎么不说话?告诉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施展不出了梦貘?” 风间琉璃依然还在尖叫着。 他对着源稚生发出嘶吼,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因为言灵梦貘是他最大的手段,也同样也是能够让源稚生陷入究极痛苦,且无限循环的快乐源泉,可如今梦貘完全无法启动,那就像是一场完美的计划,可临到最后关头却出现了最关键的错误,如此一来,风间琉璃不仅仅无法杀死源稚生,同样也无法让对方感受到地狱般的痛苦,这样的话对于风间琉璃来说绝对是崩溃的,想要杀死的人,想要折磨的人就在眼前,可最终这个计划却无法实施,这种处境让风间琉璃感到剧烈的痛苦。 “稚女,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底牌的话,可能这场闹剧就要在今天彻底终结了。” 源稚生语气冷冷的说道。 他知道一旦让风间琉璃施展了梦貘这个言灵,那么自己必然会必死无疑。 最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对方的梦貘无法施展这一点,就连源稚生也猝不及防,虽然对方歇斯底里的在咆哮着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这样的言灵失效,可对源稚生来说,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梦貘之所以失效了,完全是因为风间琉璃自身的原因,也许冥冥之中真的已经注定了。 “源稚生,源稚生你不得好死啊,你以为我没有言灵就制裁不了你了吗?不,我同样会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源稚生,你给我去死吧!!!” 风间琉璃发出狰狞疯狂的咆哮声,他手握着猩红色的长刀,然后开始朝着源稚生劈斩而去。 然而对于源稚生来说,他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一刻畏惧呢。 面对着风间琉璃如恶鬼般的扑杀,源稚生同样握紧手中刀刃,与恶鬼风间琉璃对峙在了一起,伴随着惊雷般的铿锵之声,火树银花般的火星激射,整个深井完全成为了两人的战场。 战场极为惨烈,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范畴,因为无论是源稚生还是风间琉璃,他们两人的血统都在先前剧烈的攀升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完全堪比纯血的龙类了,只不过限制于所谓的外形罢了,可对于真正的战力而言,哪怕是三代种的纯血龙类出现在这里,也会被两人顷刻间所斩杀,这绝对不是夸张。 先前那头进化不完全的八岐大蛇的战力就完全堪比三代种,甚至无限接近次代种,可最终的下场呢,依然是被风间琉璃这头恶鬼一刀刀地砍掉脑袋,最终几乎失去了所有生命,任由机械臂将其藏在体内最深处的圣骸勾取了出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八岐大蛇这个寄生体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哪怕对方依然很强大,可风间琉璃比它还要强,而且完全是那种压制性的,同样的,源稚生在经过纯血药剂强化,自身的实力成百上千倍的提升,他本身的血统就已经非常强大,而如今服用这份血统,使得血统完全狂暴沦为鬼的时候,源稚生的战力其实是跟风间琉璃一样的。 两者都是鬼,而且两者的血统实力同样犹如使用了催化剂般不断的朝前飙升,如此一来就使得两人的战力越发恐怖,整座深井完全变为了一场末日,那些猛鬼众以及蛇歧八家神官们的尸体在两者剧烈的冲击下化为了血沫,那井壁上一道道狭长深湛的斩切印迹,错综复杂的烙印在了上面,就连先前的直升机残骸也在这一刻支离破碎,整个红井里面掀起了一场死亡风暴,这风暴所过之处,到处都化为了废墟,整个深井的直径扩充了一次又一次,就像是一台巨星挖掘机从内而外的爆发出来,而在这死亡风暴的最深处,则是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交战的身影。 太惨烈了。 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两人都心怀着巨大的决意与疯狂,都想要致对方于死地,所以出手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毫无保留的爆发,而且两者都完全放弃了防御,都发出歇斯底里的进攻,哪怕被洞穿了身体,可同样很快对方的攻击同样也会洞穿另一个人的身体,就是这种以伤换伤的惨烈姿态,所以两人的伤势也非常重。 然而因为他们的血统依然在不断的狂暴着,就算是出现了伤势,也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的愈合,导致无数血肉喷溅出来,这场死亡的风暴渐渐的化作了猩红以及铁黑色这两种交织的风暴,同样在这一刻,他们的鲜血蕴含着剧烈的毒素,因为无论是源稚生还是风间琉璃的血液,其实都已经几乎达到了纯血龙类的级别,而纯血龙类的血都蕴含着剧烈的毒素。 两人在风暴的最中心展开激烈战斗,而且这战斗越发的白热化,渐渐的他们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跟不上愈合的速度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伤势越来越多,而且每一道伤都是深可见骨的那种。 根本就无法抵御,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抵御,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都发出嘶吼的咆哮声,这声音中蕴含着痛苦,蕴含着狰狞,蕴含着狂暴,同样也蕴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两个人的内心也同样已经扭曲了,他们唯有通过这种激烈的战斗,激烈的碰撞以及这种惨烈伤势的痛感,才会让他们能够真实而又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对决,这是长达几十年的仇恨,如今在这一刻猛烈的碰撞起来。 “源稚生,你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你可完全杀不掉我,你以为你服用了所谓的龙血就能变得狂暴,实力成百上千倍的提升就能战胜我吗?呵呵呵,源稚生你太天真了,你一直都是这样天真,以前你总是赢,无论做什么你总是第一,所有人都羡慕你,都崇拜你,而同样的所有人就变得更讨厌我,因为你越优秀就越证明我的无能。 可现在呢,源稚生,你看看你自己是多么的狼狈,你几乎快要被我砍死,你现在还能自豪的说出自己什么都行吗?源稚生,大声告诉我。” 风间琉璃一边劈砍长刀,一边对着面前的源稚生说道。 他的声音中满是狞笑,像是地狱里最深处的恶魔在厮杀,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痛快。是的,虽然这一刻风间琉璃已经无法展开梦貘,尽管这个言灵已经失效,可如今在刀刀的碰撞之下,他也能感受到这种对决的快乐。 他能够感受到面前源稚生的脆弱,以及对方身上越来越严重的伤势,虽然这同样是以风间琉璃自身受到严重伤势所换来的,可那又如何呢? 风间琉璃想要让对方感受到痛苦,他已经不顾一切了,而且就算梦貘没有失效,源稚生沉浸在地下室的深渊之中承受着痛苦,可对于风间琉璃来说,他难道不痛苦吗?他同样也非常痛苦,因为在风间琉璃的灵魂最深处,同样还有源稚女的身影。 那个梦境尽管能够折磨到源稚生,但同样也能够折磨到源稚女,所以就算是那个梦貘没有失效,依然能够展开的话,两者也同样非常痛苦,但却能够让风间琉璃感受到快乐,如今这种砍杀也同样如此,风间琉璃虽然伤势很严重,可源稚生的伤势同样也非常严重,这是一场等价交换,以痛苦换来快乐,所以对风间琉璃来说,越是痛苦就越是快乐,而他就越是疯狂,越是不顾一切。 源稚生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冷着一张脸。 不,他的那张脸已经被无数鳞片组成的钢铁面甲笼罩住了,那张脸上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表情,但从对方越发狂暴的斩切来看,源稚生同样非常的愤怒。 他宁可自己拼着重创,也同样要让风间琉璃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痛苦,他要杀死对方,一时之间整座深井完全被战斗的狂潮所淹没,这里彻底化为了人类的禁区。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稚女,我不欠你了……【求订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应用的概念。 整座深井完全化作了毁灭的狂潮,任何敢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在瞬间被撕成齑粉。 两道身影正进行惨烈搏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们身上遍布,很快血水泼溅开来,虽然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都是顶级的混血种,实力在这一刻已经无限接近于次代种,可那又如何呢,因为两人的攻击都非常凶猛且可怕,就算是次代种这种级别的纯血龙类在互相对攻的时候,也会受到那一道道惨烈伤害,那是自身的自愈力完全无法跟得上愈合速度的伤势,长久下去自身的伤势只会越来越严重。 而此刻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就面对着这样的局面,尤其是两人心中都有一股巨大的决意,都想要致对方于死地,所以也从未有过退缩或是因为惊慌而逃离的的念头,他们只会在这惨烈的对决之中,直到双方筋疲力尽,这完全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除非有一方死亡或者两者同归于尽,否则的话,这场战斗永远也不可能会平息。 “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在你面前终于不再是无用的了,我甚至可以跟你一样耀眼,所以你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否定一个人的努力呢?我还是我,至少这具肉身还是我原来的身体,唯一不同的是,我如今能够做得更好。” 风间琉璃一边持刀狂砍,一边对源稚生咆哮。 “是啊,稚女,用潜力来说的话,你完全能够做得更好,之所以你之前显得很平庸,那是因为你太不自信了,你甚至是太敏感了,你甚至会捕风捉影,别人一点一滴的指责或是无视你,都会在你心中无限的放大,从而导致你的内心时常处于纠结甚至是扭曲的状态,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自信,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能够相信你呢?” 两者就在这激烈的对战之中展开了对话。 如果仅仅只是听他们所说的话,简直就像是一场极为励志的故事,一向懦弱的弟弟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想要成为像哥哥一样耀眼的人,而哥哥则是极为耐心的鼓励着对方要自信。 如果放在平常的话,那绝对是一副很感人的画面,可就是这样的兄弟二人,此刻却持着各自的刀刃,对彼此展开疯狂的进攻,而且手底下没有任何的留手,几乎刀刀之命,两人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气息也越发微弱,可心中决意却越来越强盛。 因为对于风间琉璃来说,源稚生是他极为痛恨的人,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深爱着他的男人,要不惜付出一切的努力,然后在东京扎下根来为自己以后能够在东京过上上等人的生活而努力。 对方许诺,等真正到了那一天,这个男人会亲自来接小镇里的源稚女前往东京,到那时所有的苦难这个男人都已经扛了下来,等待着源稚女的将会是跟哥哥在一块永远喜乐幸福的生活,可最终源稚女等来的是什么…… 是啊,源稚女在那座地下室里满怀期盼地等着源稚生的到来,而他最终也同样等来了源稚生,可迎接源稚女的不是源稚生的拥抱,而是对方斩鬼的长刀。 那一刻,源稚生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当做了恶鬼来斩杀,那一刀是如此的决绝,源稚生甚至转动刀柄,绞碎了源稚女的心脏,不给对方任何逃生的机会。 那一刻才真的是让源稚女崩溃的时刻啊。 男孩在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的哥哥源稚生真的是非常虚伪的一个男人,因为对方口口声声说宁可付出一切,也要让自己未来的生活过得幸福与安稳,对方甚至不惜在东京打拼。 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挥刀完全是毫不犹豫,是必须要杀死源稚女的一刀,这样的决意也配说爱吗?如果真的努力的想要让一个人未来过得幸福,哪怕是背叛了整个世界,也会守护那个人吧…… 所以在那一刻,源稚女觉得自己的哥哥源稚生非常的虚伪,对方以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在欺骗他的心,因为这个男人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坚守对方的狗屁正义,对方可以为了正义而死,也可以为了心中的正义不惜斩杀任何人,包括源稚女。 源稚生真的是一个矛盾的人吗?不,他的这个哥哥一点也不矛盾。 在这个男人心中,正义要比一切都重要,所以在那一刻对方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源稚女至今还记得那把刀捅穿心脏甚至在绞碎那颗心的时候,弥漫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是的,源稚女的心在滴血,他的心碎掉了,那无与伦比的痛苦始终都在折磨着他,一直到了如今,而从那以后他就开始黑化,黑化的产物就是风间琉璃,可以说风间琉璃的诞生完全就是对源稚生执念般的恨意,这恨意永远无法消散,哪怕是沉沦在地狱的最深处,也永远无法净化这股恨意。 为了宣泄这股恨意,男孩不惜从最深的地狱爬出来,而这个男孩就叫做风间琉璃。 所以很多年前风间琉璃就已经做好了决意,他就要杀死源稚生,就要让这个男人承受永无休止的地狱般的折磨,而先前的言灵梦貘就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源稚生陷入如此痛苦的手段,可如今那份言灵已经失效了,但无论如何,源稚生也要接受审判,哪怕是风间琉璃以自身重伤甚至死亡为代价,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让源稚生痛苦的死去,那就是对源稚女最大的安慰了,所以风间琉璃当然要这么做,那浑身溅射而起的血肉,搞得他全身都是,有自己的,也有源稚生的,那份痛苦完全转化为了无与伦比的快感,在心中汹涌升腾,直到碰撞起浓烈的高潮。 风间琉璃越发兴奋,他甚至借着这样的机会,一次次激发自己的潜力,再一次毫无顾忌的宣泄了自己的血统,而对方就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炬,尽管这火炬有限,可只要能够烧得越来越旺,哪怕是泼上沸油,尽管这个过程会加快火炬的燃烧,可那又如何呢?他只想燃烧的最为炽烈,在生命的最后尽头。 而对于风间琉璃的疯狂,源稚生就显得有些平静了,哪怕从外表上看源稚生的龙化程度更为可怕,对方几乎已经是一个龙类。 尽管对方的表情如铁面看不出丝毫情绪,但那对明亮的黄金瞳里却涌动着炽烈的光芒,那是无与伦比的杀意。 对于源稚生来说,他同样也不会放过源稚女的。 尽管对方是曾经自己的弟弟,可在他心中这个弟弟早就死了,甚至在他前往那就鹿取小镇去斩杀所谓恶鬼的时候,其实在小镇诞生恶鬼的时候,自己的弟弟源稚女就已经被那头恶鬼杀死了。 是这头恶鬼杀死了源稚女的精神意识,尽管源稚女的肉身依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就像是被附体了,真正的源稚女已经死了,所以源稚生极为痛恨对方,痛恨着风间琉璃,因为他觉得风间琉璃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弟弟,对方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极恶之鬼,附在弟弟源稚女身上来宣泄对整个世界的仇恨。 所以在源稚生看来,风间琉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凶手,若不是对方作怪,他的弟弟源稚女不会死,若不是对方,等到源稚生真的功成名就,从东京回来的时候,绝对会带着弟弟源稚女前往东京过上等人的幸福生活,从此以后将没有任何的苦难与悲剧,有的只是不断上演的幸福,可这一切都被风间琉璃给毁掉了。 是的,都是这个恶鬼!是对方亲手毁掉了一切,更毁掉了弟弟本该拥有的幸福!他该死啊!!! 为什么还不能解脱,为什么还要继续沉沦,死!现在就让他死! 所以在鹿取小镇学校的地下室里,等源稚生看到源稚女朝自己扑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并不是曾经稚嫩又敏感的弟弟,而是那头极恶之鬼风间琉璃,所以源稚生在那一刻挥刀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 而源稚生内心的决意也同样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下达了。 他就是要杀死风间琉璃,杀死这头来自地狱的恶鬼,很多年以前他以为杀死了风间琉璃,甚至将对方扔进了那冰冷的枯井里面,还用锁链将其封闭,为的就是要彻底的消灭风间琉璃,可没想到对方真的如一头极恶之鬼,很多年以后竟然再度从地狱的最深处爬出来了。 可正如源稚生所下达的决意那样,无论风间琉璃从地狱里爬出来多少次,他都会一次次的杀死对方,尽管这头恶鬼在如今是如此强大,强大到堪比次代种这种强大的级别,所以源稚生毫无犹豫的服用了龙血,哪怕自己会陷入那漆黑的深渊之中,也要将风间琉璃这头恶鬼再度杀掉,为自己的弟弟稚女报仇雪恨。 对于源稚生来说,风间琉璃必须要死,因为对方是杀死弟弟源稚女的仇敌,同样也是源稚生的仇人,在这一刻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因为彼此之间都是对方势必要斩杀的死敌,尤其是两者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下达了这种决意,如今真正要实行的时候自然会毫不犹豫,甚至是以一种极为惨烈的程度来展开。 “哥哥,你还在等什么呢?来呀,杀死我呀,有本事你现在就杀死我,我的心脏就在这里,来洞穿这颗心吧,再让我感受一次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吧,就像很多年前一样,你毫不犹豫出手的姿势简直酷毙了,再让我感受一次吧!” 风间琉璃激动的泪流满面,他的心灵已经扭曲了。 风间琉璃觉得如果按照这种进攻发展下去的话,他好像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来击杀源稚生,如果无法击杀对方的话,那甚至比风间琉璃自己死掉还要难受,所以他开始不断的刺激源稚生,想要让对方的攻击出现破绽。 但同样在刺激对方的同时,风间琉璃的心理也发生了扭曲,毕竟他的前身是源稚女,他说的那些话同样也是源稚女心中的恨意,而同样也对风间琉璃自身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你知道的,就算是过了一千次,一万次,我来到那座地下室里,我同样还会一刀捅死你!” 源稚生语气冰冷的说。 “那就来啊,让我来看看你的正义!” 源稚生不再说话,但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狂暴。 体内的龙血已经沸腾到了极限,他也几乎完全失控,他的精神出现了严重的恍惚,就连视觉与听觉都发生了无法想象的扭曲。 周围全是风间琉璃的身影,那些素白色的和服似乎变成了一条条宽大的帷幕在他面前飘飘荡荡,一切都陷入了扭曲之中。 源稚生知道,这是自己利用龙血强行提升血统实力的副作用已经达到了最猛烈的时刻,先前他始终都在压制着,但此刻这种压制就像是洪水决堤般带来了极为恐怖的冲击。 而就在这种强烈的副作用下,源稚生的动作以及反应都变慢了很多很多,这一刻风间琉璃狞笑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快速的展开身形,风间琉璃对源稚生不断的斩切,一刀刀斩下来,扑哧扑哧的声音此起彼伏,男人身体上的血肉连骨头一起砍断。 风间琉璃的表情越发兴奋。 强烈的虚弱的涌来,源稚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而在他恍惚的意识之中,他渐渐的不再挣扎,任由风间琉璃持刀砍杀。 “哥哥,哥哥……” 耳边仿佛传来了稚女轻声的呼唤,就像是在唤他起床,马上就要迟到了。 周围的一切完全扭曲,仿佛在源稚生面前的也不再是风间琉璃,而是弟弟源稚女。 对方先是呼唤,后来声音开始变得悲伤,源稚女向源稚生哭诉着为什么要杀死他,他不想死,他还想要陪伴着哥哥…… “稚女,我的稚女……” 这一幕让源稚生的心灵受到猛烈的冲击,尽管他还有一些实力,但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抵抗。 对于源稚生来说。 他尽管想要杀死风间琉璃,其实从他的内心深处,好像也没有太多复杂的因素,就是想要为弟弟源稚女报仇。 如果这头极恶之鬼真的活了下来,世界又会遭受何种劫难,好像都跟他源稚生没有太大的关系。 尽管生灵涂炭,可在源稚生心中并没有多么悲痛,甚至连弟弟源稚女死去的时候产生的痛感连千分之一都没有 这是此刻源稚生心中唯一的想法,也是这些年来深藏在他心底,直到这一刻才猛然发现。 源稚生这才明白,他心中坚守的所谓正义,原来不知不觉早就已经改变了。 在他心中也已经后悔了吧,后悔曾经因为坚守心中的正义而杀死了自己的弟弟,现在回头看来,那正义狗屁都不是。 他只想要跟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啊! 源稚生敞开怀抱,要拥抱面前的源稚女。 因为在男人恍惚的视觉之中,眼前的男孩不是风间琉璃,那就是他的弟弟。 只不过迎接他的,不是弟弟稚女热切的拥抱,而是对方的长刀,那长刀凌冽,直接洞穿了男人的心脏,刀柄猛烈转动,那颗跳动的心脏彻底被绞碎。 “稚女,我不欠你了……” 源稚生脸上带着欣慰与解脱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刻战斗的狂潮终散尽,一切归于平息。 蛇岐八家大家长源稚生,战死于红井。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哥哥,稚女现在就带你回家【求订阅!】 一切归于平静。 风间琉璃整个人却怔住了,他的手里还握着那边柄滴血的长刀。 源稚生就倒在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欣慰解脱的笑容,却彻底的闭上了眼,对方已经死掉了。 这本该是一个喜极而泣的激动时刻。 可看到这个男人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在风间琉璃的心中却没有任何快感,他整个人心里显得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渐渐的,风间琉璃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起来。 就像是一幅幅沙画,不断勾勒出那一幅幅画面,那是曾经在鹿取小镇里,源稚女跟源稚生之间发生的一幕幕,里面有两人在山洞中烤着地瓜,有劳累后的相依,也有快乐的进行各种各样的游戏,那都是曾经兄弟二人美好的一幕幕。 风间琉璃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摸这些沙画,可每当他将手放在这些沙画画面的时候,画面如风沙消散,紧接着又在另一边组合起来,重新形成一副副画面。那些画面同样非常美好,哪怕都是无声的,却也能感受到幸福满溢出来的气息,风间琉璃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尽管他脸上带着血迹,可他的笑却极为纯真,极为质朴,像是山中稚子。 是的,在这一刻风间琉璃也死掉了,这头恶鬼终于远离了这具身体,而再度苏醒的是源稚女。 又或者是说在那最终的时刻,源稚女的自我意识奇迹般地突破了风间琉璃这头恶鬼的精神封锁,这个男孩儿以其稚嫩却又极为坚强的灵魂力量,一举冲破了风间琉璃的封印,就像是狠狠打碎了那如镜面般的封印,与此同时,风间琉璃也跟随着消亡,活下来的是源稚女,而等到这个男孩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就是源稚女。 源稚女看着那些沙画,脸上流露出纯真的笑容,这份笑容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流露而没有任何的做作,因为这些画面都是他曾经跟源稚生在一块最美好的一幕幕,哪怕源稚女被风间琉璃这头恶鬼寄生了这么多年,可如今在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却依然能够想到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形发生的那些事情。 源稚女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他追逐着那些不断变换的沙画,尽管这些沙画在被他触摸的一刻,就会成为流沙消散,可源稚女依然乐此不疲的追逐着,就像是追逐着曾经的那些美好,在他心中仿佛还没有意识到那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同样没有想起哥哥源稚生曾经在那个地下室里将他斩杀,他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那些美好的事情上。 可直到源稚女在扑向另一边沙画的时候,被脚下的某样事物绊倒了。 源稚女跌得很惨,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狠狠摔倒在水泥地面上,这一下摔得他浑身剧痛,艰难的站起身,扭头就看到了绊倒他的东西。 这一刻源稚女的整个身体都轰然怔住了,浑身像是被闪电击中。 一股巨大的悲痛在源稚女心中汹涌澎湃的激荡着。 他看着躺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的男人,不由得对其发出轻声的呼唤,“哥哥……” 而对方似乎睡得很香,脸上带着笑意,没有听到源稚女的呼唤。 男孩紧接着又呼唤了两声哥哥,可对方依然没有醒来。 源稚女不由得扑到源稚生身前,发现对方的身体已经冰凉冰凉,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同时也没有了呼吸,甚至没有了任何的气息,明源稚女陷入了巨大的恐慌,甚至精神开始出现崩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源稚生已经死了,就死在他的面前。 巨大的悲痛彻底淹没了源稚女的脑海,而那些被潜意识逃避的记忆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涌现出来。 鹿取小镇,无数的杀戮,在那座地下室里,被哥哥洞穿心脏,甚至在东京猛鬼众的发展,以及在这个深井里…… 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都在源稚女的脑海里涌现出来。 他彻底记起来了,同时他也知道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但他不再是风间琉璃,而是源稚女,曾经那个懦弱又敏感的山中稚子。 “哥哥,你醒过来啊,哥哥,对不起,我真的错了,哥哥,我求求你了,我不会再任性了,我也不会再敏感了,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哥哥我不想要在东京住大房子过上等人的生活,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在鹿取小镇里能过着幸福的生活就够了,哥哥,我真的不要那么多,我只想要简单的跟你在一起,我求求你了,醒过来好不好!!!” 源稚女趴在源稚生身上痛哭流涕。 他的呼唤是那么的真诚,又是那么的强烈,在场若有人在身边的话,听到这样的哭喊声,都会不由得心生触动吧。 可无论这些呼喊的执念多么强烈却换不回男人的心,因为男人的心就在不久之前被源稚女硬生生的绞碎了。对方也同样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源稚生死掉了,彻底的死掉了,哪怕他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长,哪怕他是血统实力堪比次代种的强大混血种,可对方的的确确是死掉了,再也不会醒过来。 “不,不,哥哥,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那些残忍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恨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哥哥,是我杀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杀我一次,我绝不还手! 哥哥,你醒过来呀,你怎么可能不欠我了呢? 你欠了我这些年没有跟你相伴,你一个人在东京,让我在小镇里面孤独的生活着,没有你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么孤独吗?那些年我都是一天一天数着过来的,我多么希望在第二天能够见到你从东京归来,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 可现在你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这样离开呢,不,哥哥,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以后的日子难道就让我这样孤独下去吗?这样的感受,要比死了还要难受,哥哥,带我走吧,无论到哪里都好,就算是在地狱里,我也要跟你在一块。” 源稚女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他不断推动着源稚生的身体,可无论他怎么推动,这个男人都是无动于衷。 源稚女越发的不甘心,他似乎也同样在内心最深处不想承认源稚生就这样死掉了,他擦干眼泪,努力的站起身来想要抱起源稚生的身体,可他的力量太弱小了,因为他是源稚女,他不是那头强大的恶鬼风间琉璃,所以他根本就抱不动源稚生。 可源稚女依然没有放弃,哪怕他没有太大的力量,可仍然还在坚持着他。 他架起源稚生的肩膀,努力的拖拽着对方后退。 “哥哥,我知道你只是暂时睡着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等回到家以后一切都会好的,我以后会做一个很乖很乖的弟弟,我绝对不会再任性了,哥哥,走,我们回家,稚女现在就带你回家。 我记得家里还有两份地瓜没有烤呢,哥哥,我可不会烤地瓜呀,每次都会烤的很黑很黑,只有你才能烤出那种香甜的地瓜来,哥哥你再坚持一下,稚女现在就带你回家。” 源稚女用尽全身的力气拖拽着源稚生,想要让对方能够离开这座深井里。 源稚女一次一次的跌倒,但一次一次的爬起来,似乎永不放弃,似乎带着哥哥离开就是他唯一的执念,也是他唯一的动力。 就这样源稚女跌倒无数次,又无数次爬起来,可那又如何呢,哪怕他摔得遍体鳞伤,哪怕他每一次都能拖拽起一点点源稚生,可最终他们也离不开这个深井,这座深井就像是一座深渊,就像是一座牢笼,更像是一座地狱,死死的困住了他们。 很多年前这场悲剧就已经烙印在了剧本之上,如今也只是按部就班的展开这份流程罢了,整座深井里只有源稚女凄凄哀哀的哭声,他哭得很大声,甚至连嗓子都沙哑了,最终他彻底的筋疲力尽,跟着源稚生一块跌倒在了血泊之中。 源稚女实在没有力量,他只能抱紧源稚生,在这个无人的深井里面,他似乎想要用自己最后一点点温度来给源稚生温暖身体,可对方的身体是如此冰冷,无论怎么样,他都捂不热源稚生的身体,这让源稚女越发绝望,他在这座深井里哭喊,可是又有谁能够拯救他呢,没有,因为这份悲剧早就已经在剧本上写好了。 源稚女忽然想到,曾经他跟哥哥源稚生在小镇生活的时候,他总是很自卑,同样胆子很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首先就是想到源稚生,因为他知道哥哥总是能够给他处理好任何问题,久而久之,他就对源稚生形成了无法想象的依赖,每次晚上他那个酒鬼养父为了省电而拉下电闸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漆黑,那个时候也是源稚女非常害怕的时刻,可只要他能够听到源稚生的呼吸声,以及睡着时候轻轻的打鼾声,就能够让源稚女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下来,他会觉得身在源稚生身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安全的地方,就算这个世界上有无法想象的鬼怪一类的东西,也都不敢靠近过来,因为他有哥哥。 然而如今这一切完全都改变了,随着源稚生的死去,源稚女彻底陷入了恐慌之中,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了,没有了源稚生,他就相当于失去了整个世界,他歇斯底里的发出哭喊,紧紧的抱着源稚生的身体,却想不到任何能够安慰自己的方法,因为他已经深陷绝望。 而源稚女只有紧紧抱住源稚生的身体,又或者是说尸体,他不仅仅是想要让源稚生的身体焐热,也同样是害怕身处在这个孤独而又绝望的深井里面,他想要给源稚生温暖,而同样在这样的时刻源稚生的身体能够给他一丝丝的力量,以至于他处在崩溃的边缘,又始终没有完全崩溃。 这一刻的源稚女,又像是十几岁的山中稚子,他从未仇恨过其他人。同样从未仇恨过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就是源稚女,简简单单。 源稚生龙化了的身体如雪般消融,而他欣慰而又解脱的笑脸上,依稀能够看到在眼角流淌出一行血泪,那血泪划过他的脸庞,或许在源稚生真正觉得自己要死掉的时候,内心也会非常的悲伤吧,悲伤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源稚女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了,而自己是他唯一的家人,失去了自己,对方应该也会很害怕吧,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死去,以此来唤醒源稚女,来唤醒他曾经的弟弟。 深井里面一片死寂,唯有源稚女的哭声,那哭声非常悲伤,仿佛逆流在人心中汹涌澎湃。 直到有璀璨的光束从深井上照射下来,紧接着虚空之中响彻起了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这是交响乐,在深井之中回荡着。 不知从哪里来的扩音系统,将这首交响乐放了出来,显得极为气势磅礴,就像是一场大幕缓缓拉开,舞台上的演员纷纷就位,而这场戏的主角就是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兄弟二人的惨烈厮杀。 那机械的平台开始缓缓降下来,整个平台上的灯带完全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的光束将整座深井映衬的就像是一个绚丽的舞台,而在舞台之上有人开始翩翩起舞,对方跳着来自天鹅湖的舞步,源稚女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同样也看着舞台上那个跳舞的人。 那背影像极了一个人,不,准确来说像极了一个鬼。 对方身穿着一身儒雅的燕尾服,极为修身,亮紫色的衬衫极为鲜艳,搭配着笔直挺拔的西裤,领口还带着一条白色领结,那双布鲁克皮鞋在灯光下闪耀着光,对方看起来是如此自信,如此优雅。 伴随着天鹅湖的音乐,对方的每一个舞步都精准踩在了节拍上。尽管对方是一位老人,可他的舞步却称得上是完美无缺,只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割裂感,因为这首曲目是绝望伤感的,然而这位老人跳起来的时候,却得意洋洋的,像是一个小丑。 而对方的动作也开始越来越变形,更像是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做着一些滑稽的动作,可毕竟这是一个如此悲伤的时刻,怎么会有人跳得这么令人恶心的,那是一种极度的嘲讽,讽刺着源稚生以及源稚女最后的悲剧。 直到老人缓缓转身,对方缓缓拿下了脸上的公卿面具。 源稚女赫然尖叫起来。 “是你,是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狗玩意!!!”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你真的……该死啊! 「啧啧啧,还真是遗憾啊,如此精彩的表演,然而观众却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欣赏到这最终的结局。」 身穿儒雅燕尾服的老人轻笑着走了过来。 直到来到了源稚女的面前,「不过更应该庆幸的应该是你才对,稚女,这一切就要落幕,你才是那个唯一知晓一切秘密的人。」 老人幽幽的笑着,然后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直到脸上那张惨白色的公卿面具退却,赫然露出了一张显得威严的脸,那是曾经令整个日本黑道都为之惊惧的脸庞,而这张脸的本尊正是橘政宗。 「是你,怎么可能会是你,原来你才是那头恶鬼,你隐藏的好深啊!!」 源稚女不由得惊叫起来,他抬头死死盯视着面前老人的脸,就像是看到了真正的恶鬼。 站在其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同样也是哥哥源稚生的老师,甚至是被其称作老爹的老人。可在源稚女的记忆之中,对方好像在之前就已经死掉了,死在了一场大火里,甚至连骨头都烧尽了,却没想到如今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完全是志得意满,春风拂面,哪里有半点狼狈的样子,别说被烧死了,对方甚至连一根小指头都没有受伤。 又何来死亡一说呢。 又或者是说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死亡,仅仅只是对方演的一场戏,一场由橘政宗亲手指导,展现完美演技的一场戏,而且在这场戏里老人的演技太过精湛,包括那最终的结局欺骗了所有人,也包括那向来睿智冷静的源稚生。 可能对方到死都没有明白,对方曾经是如此敬重的一位老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时刻我应该严肃一点,毕竟发生了这么多惨烈的事情,可实在抱歉,在这一刻我真的是抑制不住,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我看着你们兄弟两个人在血泊里厮杀,又是哭又是笑。感觉就像是两个小丑在那里惺惺作态,其实我很早就想出来了,只不过你们这场戏实在太精彩了,我还是决定要看完再出来,而且你们没有想到吧,幕后之人竟然会是我。 看好了,诶,我是橘政宗,诶,我是王将哎,诶诶,我又变回了橘政宗,嘿嘿嘿,你们能奈我何呀,两个***,两个大***!!!」 橘政宗摘下公卿面具,紧接着又带上公卿面具,随后又摘下公卿面具,就这样周而复始,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不断朝源稚女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 一会对方是德高望重的大家长,一会对方又是狰狞诡诈的恶鬼王将,对方脸上的笑意也迥然不同,看起来极为多变,时而癫狂,时而洋洋自得。 正如橘政宗所说,他的确也想笑得委婉一些,可实在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那一口白牙暴露出来像是爆开的石榴。 「是你,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这个魔鬼,你该死啊!」 源稚女朝着橘政宗不断的嘶吼着。 而此刻橘政宗以及王将的形象已经在他心中完全的融为一体,那以前笼罩着层层迷雾,在这一刻都彻底变得清晰,两者都掌握着来自死侍的技术,双方都是棋逢对手,却又毫不相让,可实则日本的两大势势力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都是由同一个人掌控的,就像是两种工具,对方完全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所有的人都是棋子,所有人也都是这头恶鬼的食物,如此以来很多事情就能够解释通了,只不过这一个真相太过于惊悚,王将以及橘政宗的所谓区别,难道仅仅只是一张公卿面具吗? 「哈哈哈,孩子,看着你那惊讶的表情,我就有一种得意的感觉,你以为你能够猜出所谓的真相吗?不,眼前的真相只是冰山的一角罢了,凭你们有限的智慧 是完全猜不到那最终真相的,不过既然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也马上就要封神,所以就当是可怜你们,我愿意花上那么几分钟给你们讲一讲完整的真相,因为通往王座的过程太寂寞了。要是没有你们这些失败者的衬托,又怎么能够彰显出王座的至高荣耀呢?」 橘政宗环绕着源稚生以及源稚女行走,可对方的话语更像是那个魔鬼的狞笑。 源稚女紧紧抱着源稚生,蜷缩在血泊里,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因为他觉得虽然在这一刻橘政宗显得非常冷静,甚至带着一股威严的味道,可对方的话语是如此狰狞与血腥,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将他们兄弟二人吃掉。 「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样,王将与橘政宗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中间就隔着一张面具罢了,我是猛鬼众的龙王,是你的老师,我同样也是你哥哥源稚生的老师,又或者说是对方的老爹。 我一边在暗地里指挥猛鬼众,又一边在暗地里指挥着日本最大的家族蛇歧八家,只能说你们太过于缺乏所谓的野心了,如果不是我的话,就凭你们哪怕过一千年,一万年也别想找到圣骸,是我手把手的教会了你们怎么样利用仇恨,怎么样利用征战来获得想要的权柄以及地位,我更是给你们构建了一张蓝图,如此一来你们才会不顾一切的去寻找神,因为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猛鬼众,你们谁都不希望所谓的神会落在对方手里,仇恨甚至是战争这些都是极为美好的东西,它们归根结底才是这个世界上发展的推动力,只有在征战面前,人类的智慧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启发。 归根结底,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征战史,只不过这些道理对你们来说太过于深奥了,你们只会在那里如小丑一般惺惺作态的演戏,明明相爱却又互相相杀,搞到最后两败俱伤,哈哈哈,别人会觉得你们可怜,但我却觉得你们可悲,更觉得你们可笑。」 橘政宗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得意的笑声。 似乎觉得到最后都没有人能够看穿他,他好牛逼哦,而同样他心中的那份得意也必须要有人跟他分享来见证他的辉煌,所以他才不急着将源稚女杀掉。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源稚女语气嘶哑。 心中那股愤怒汹涌激荡的,但他却不敢冲上去跟对方拼命,源稚女不仅仅是要守护自己的哥哥,也同样是因为源稚女心中的胆怯,他不是风间琉璃那头恶鬼,哪怕在地狱的最深处,他都能够爬出来,此刻他是那个山中少年,稚嫩而又敏感,曾经源稚女无比依赖自己的哥哥,而如今源稚生死了,他再也没有了依靠。 「我是谁?」 橘政宗冷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让自己的前胸能够挺拔一些,「你听好了,我是赫尔佐格博士。曾经是第三帝国科学院里的一位科学家,同样也是最年轻的科学家,我被任命到北极西伯利亚港口进行基因试验,我是试验唯一的负责人,而同样我也是最了解龙族这个种族的人类。 当然了,我没有龙族血统,我无法跟你们这种能够称之为皇的东西相比,但我并不自卑,我也不像你一样敏感,因为我还有头脑,我可以想龙一样思考。 而你们呢,徒有可怕的血统力量,甚至能够举手投足之间将我杀死,可最终还不是在我的阴谋手段以及算计下两败俱伤吗? 你看看你跟你哥哥现在有多惨,你失去了力量,而你的哥哥也已经死去,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但我不一样,我像龙一样思考,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就会拥有龙的力量,所以这才是你们的可悲。」 橘政宗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银色质地的,里面是乌拉牌的香烟,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然后又在烟盒上慢慢的敲打,能够让里面的烟丝在碰撞下更紧实一些,抽的才带劲 。 可仅仅就是这个动作,就让橘政宗在一瞬间成为了一名乌拉,完全可以想象到这位功勋卓著的科学家走出了图书馆,对方站在莫斯科寒冷的天空下,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拿出一根烟来点燃,寒风裹挟着烟气飘升出去。 尽管赫尔佐格曾经是一名德国人,可对方在乌拉待了很多很多年,其实骨子里对于德国的记忆已经淡忘了很多,乌拉风格却深深烙印在对方的精神意识里,可就算如此,对方平时的举止行为也不是德国人,同样也不是乌拉,而是将自己精妙的伪装成一位日本人,地地道道的。 对于赫尔佐格来说,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戏子,奥斯卡颁奖典礼上,他才是最有资格获得小金人的那位演员,其他人都弱爆了,就连风间琉璃这样出色的歌舞伎名家,在赫尔佐格面前也不过如此。 赫尔佐格一边抽着烟,一边自顾自的说道:「这个故事就有点长了,首先就要从一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说起,现在想来那真是一个迷雾笼罩般的男人呀,就算是诡诈如我,最终也没能欺骗到对方,反而被对方算计,要不是我运气好,当初对方那一枪就会要了我的命,还好我心脏位置稍微偏右一些,对方的子弹也仅仅只是打穿了我的肺叶。」 赫尔佐格抽着烟,语气感慨。 像是一位回忆过往的平凡老人。 其实赫尔佐格本不用说这么多,完全可以一枪崩掉源稚女的脑袋,但是正如他之前所说,如今他距离王座仅差半步之遥,可却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年的艰辛,怎么可能没有人跟他一块分享呢。 赫尔佐格急于想要炫耀自己的智谋,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跟源稚女说,也就是说就算是此刻源稚女不想听都不行,他都会强行掰开对方捂住耳朵的那只手,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对方听。 「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初乌拉还没有解体,那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从莫斯科来到了北极的黑天鹅港,对方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要跟我一块分享世界的王座。而这种说辞当然会说服我,因为在跟对方聊天的过程之中,我发现这个男人同样非常了解龙族,对方甚至是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谓的混血种。 而且那个时候对方的野心比我想的还要大,因为我仅仅只是想要利用这基因技术来复制混血种,也就是想要的超级战士,但邦达列夫不一样,他想要的是那来自海底深处的白王圣骸,尽管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收集到的那些绝密情报,但我知道在邦达列夫这个男人面前,我对龙族的了解还非常少,所以那一刻我极为心动。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其实邦达列夫说了那么多绝密的事情,目的就是想让我跟着心动,想让我跟他配合,到了最后要即将离开黑天鹅港去寻获宝藏的时候,对方却冲我开了黑枪。 但命运使然,我没死,反而在很多年后重新找到了那里,而对方那个时候都已经在日本展开活动,可就算对方如此完美的谋划,最终同样还是死在了我的枪口下,我后来就利用了对方的身份,一直蛰伏在日本,最后更是一点点的掌控了蛇岐八家,我后来更是通过蛇歧八家的权力间接制造了猛鬼众。 可以说你们猛鬼众以及蛇歧八家会如此对立,是我一把手扶持起来的,也许要是没有我的话,可能蛇歧八家那些失控的族人们大多数都会被关在黑狱里,就算是有小部分逃出来也不会形成气候。 但我偏偏又给了他们一个家,你知道吗?那些所谓的猛鬼众,在我看来就像是一条条狗,他们在最落魄的时候是我给了他们骨头,而他们就甘愿为我付出生命,你知道吗?稚女,这就是人性啊,我了解人性,因为我凌驾在人性之上,我之前说过我如龙一般思考,所以我所思所想总是比人类更快一步,我只有这样才能比别人走得更远。」 赫尔佐格滔滔不绝的说着,语气之中充满了得意与自豪,他甚至开始兴奋的抓耳挠腮,那何止是小人得志啊。 「你真的……该死啊!」 源稚女看得咬牙切齿,他浑身颤抖的抱紧了源稚生的身体,这一刻他是如此的想要杀死一个人。 第四百一十二章:赫尔佐格:你怎么敢的啊! “哦,对了,我得纠正一点,尽管我能够像龙一样思考,但我却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龙的人。 邦达列夫才是,对方的身份对我来说至今都是一个谜,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又从何处而去,尽管我曾经在日本的海域上杀死了对方,更是将对方的尸体烧成了灰烬。 然而冥冥之中我好像有一种预感,对方好像并没有死,又或者说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似乎依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然后在角落里窥视着我。 当然,我觉得这些想法更是我自己的臆想,是对方曾经给我留下的痛太深刻了,才会让我产生这种想法。” 赫尔佐格语气幽幽的说。 “难道这不是非常讽刺的一件事情吗?你并不是最懂龙的人,却妄想登上王的宝座,说不定一切都是在为那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做嫁衣,早晚有一天对方还会回来,夺走你的一切!!!” 源稚女的话语充满讽刺。 他无法像风间琉璃那样去厮杀对方,但也能够通过语言不断的刺激,想要让赫尔佐格感受到那种深深的不安、恐惧,甚至是痛苦,哪怕对方未来真的端坐在那宝座之上,也会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忧,生怕那个叫邦达列夫的少校真的会从黑暗里窜出来,将赫尔佐格从宝座上拉下去,并且狠狠砍掉对方的脑袋。 “稚女,你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可邦达列夫这个人,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幽灵,虽然曾经我们在北极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口里相遇,我至今仍记得对方那梳理的非常帅气的背头,以及矫健挺拔的身姿,对方声称是来自罗曼诺夫王朝后代,根据我后来的查证,发现那根本就是假的,对方也同样不是来自乌拉克格勃的所谓少校。因为我同样在那以后找到了关于克格勃档案的所有成员,甚至一连搜索了当中那段时期的所有分局,可却从未找到过邦达列夫少校这个名字。 我甚至也咨询了一些有关人员,可他们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非常奇特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突然出现在黑天鹅港口里,然后告知我关于龙类的一切一切,对方为了拿出诚意,甚至还向我展示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龙族信息以及各种各样的资料,比如象形文字,黑魔法以及几乎失传了的炼金术典籍,而从这些非常绝密的资料里都能够看到龙类存在的影子,都在无声无息的告知着我们在人类亘古的历史上,曾经有一个非常古老而又伟大的文明,而这个文明的主宰就是龙。 可笑的是,人类一向自以为万物之灵,却殊不知这种想法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般可笑,龙才是整个世界的主宰,对方以前在太古是主宰,同样在未来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不过他们都在沉睡着,仍然没有苏醒过来,但是苏醒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等我真正掌握了白王的力量,就相当于拿到了开启龙族世界的钥匙,我会亲手开启龙族世界的大门。” 赫尔佐格张开怀抱,满眼的陶醉,似乎是已经拥抱到了对他来说非常完美的龙族世界。 “你这个魔鬼,你知道你推开那扇门的后果吗?无数龙类都会从苏醒之中出来吞噬着整个世界,而到时候你同样会被他们吃掉的,哪怕你是所谓的白王,可你的力量绝对没有当初巅峰时期的白王那样强盛,而龙族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虽有王的命格,却没有王的实力,那些龙类早晚会把你从王座上拉下来,活生生的吃掉你。” 源稚女尖酸刻薄的说道,他的语气非常颤抖,他似乎也同样看到了未来一个可怕的文明要诞生出来。 “对呢,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你越这么说,就越证明自己对于龙族知识的浅薄,你要知道我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数十年的艰辛,而在这期间我早就掌握了那绝密的资料,在这几十年里我反反复复研究邦达列夫曾经的那些资料,尽管我无法成为巅峰时期的白王,可只要能够与圣骸融合,至少我的实力也是初代种那种级别的力量。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初代种已经是力量极限,因为那黑色的至尊已经陨落了无数年,而白王也同样如寄生虫一般,到处寻找强大的宿主来寄生,所以只要我拥有了初代种的力量就能够瞬间达到这个世界的巅峰。 而只要我能够掌握这股力量,其他龙众又算得了什么呢?对于我来说那只不过就是卑贱的奴隶罢了,我依然能够端坐在王座之上,没有任何的龙类敢背叛我,所以稚女啊,你的幻想完全不切实际。” 赫尔佐格以一种极为自信的语气说道。 他似乎早就掌握了一切,所以哪怕源稚女说的话直击心灵,却无法击穿赫尔佐格的内心,因为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正如赫尔佐格所言,他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无数的辛劳,要知道像他如此诡诈多端的一个人,想要精心算计一个东西,甚至长达几十年,又怎么可能不会做到尽善尽美呢? “可你就这么认为邦达列夫给你的资料是完全正确的吗?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也许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你被人当枪使,还在这里沾沾自喜,以为得到了整个天下,可悲的人是你呀,赫尔佐格博士。” 源稚女依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打击赫尔佐格的机会。 他就是想要让对方内心的防线出现破防,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魔鬼最终踏上这王座呢,就算能够踏上去,他也要在对方的心里插上一根钉子。 “听听,你的语言充满了稚嫩,你想要以此击垮我,实在是异想天开了,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代一路走过来的吗?” 赫尔佐格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深井,看向远方的天外。 “就是在那个严寒的冬天里,乌拉解体了,从莫斯科到北极的西伯利亚,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的生活过得非常糟糕,来自黑天鹅港的使命也即将下达了,总部要让研究所搬离到另一处的黑海区域,我们不得不离开,最后在黑天鹅港口制定了天鹅之死的计划,而所谓的黑天鹅之死,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一把火烧掉整个黑天鹅港,而在那里面,不仅仅有那些作为试验的孩子,同样还有成千上万的胚胎。不过那些东西都是证据,我们又怎么可能会将那些东西一一带走了,而同样我们的设备也不允许带走那么多的东西,将整个研究基地用一把火焚烧,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而最后我只是带走了所谓的精华,也就是你和你哥哥源稚生的胚胎,甚至还有一些冷冻起来的胚胎,这些都是最为核心的资料数据。” 说着,赫尔佐格的眼眸变得充满激动,“但就在那个要离开的夜晚,天寒地冻,我以为自己即将踏上王座的征程,可就是那个如雄狐般的男人朝我的身后开枪,最后连同着我毕生研究的那些资料数据都纷纷带走了。 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吗?我的全身有多痛吗? 真空般爆炸的火焰席卷过来,我全身都被烧毁了。那一刻,我仿佛身在地狱,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狠狠地炙烤着,我整个人在雪地里躬成了一个虾米,我觉得直到我死的时候,可能僵硬的形状会比较奇怪吧,但正如我先前所说,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我没有在那场火焰中死掉,也同样没有被对方击穿心脏,来自北极西伯利亚的寒流拯救了我,我被那场暴风雪掩埋在了冰雪之下,剧烈的降温以及冰冻让我从那场可怕的灼烧之中活了下来,我在雪地里痛哭,如恶鬼般的哭嚎着,虽然我的全身很痛,虽然我的心脏没有被打碎,但在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仿佛也彻底的碎掉了。 我那晚活了下来,但是我同样也一无所有了。 身上仅仅只剩下一份伪造的证件资料,那是我为了前往世界其他地方而准备的身份证件,好在这份证件还在,而我正是利用了那身份的伪装从而离开了北极前往世界其他地方,最后几经辗转,我来到了日本,因为曾在北极的时候,邦达列夫跟我交谈的过程中就提到了日本海域的种种,那里甚至埋葬着神的遗骨。 我知道那个男人必然会在日本,对方觊觎着世界的王座,可那些东西原本都是我的,我不甘心,我恨啊!所以我隐姓埋名,我甚至在那里进行了整容,变成了一张纯日本人的脸,目的就是要找到邦达列夫,然后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赫尔佐格看向源稚女,目光森森。 “所以我是从最深的地狱里爬出来的,我以前经受过最惨烈的苦难,你所谓的语言攻势弱爆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击溃我的心理防线呢?稚女,你还真的天真的像个孩子啊,你永远也没有长大。” “可是就在你到了日本,你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找到邦达列夫呢,你不觉得是对方设计好的么?” 源稚女试图想要找到赫尔佐格语言中的漏洞。 “是啊,日本非常大,想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在日本刻意的隐姓埋名,因为邦达列夫这个名字太过于明显,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对方为了在日本展开工作,必然会隐姓埋名。可就像我先前所说,这一切真的是命运使然,我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就有一种使命感,冥冥之中那伟大的命运也会帮助我,让我有如神助一般,我知道对方一定会在那片海域里搜寻,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潜伏在那里,直到有一次我真的找到了邦达列夫所乘坐的小船。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有多么的激动,我终于找到了他,而从一开始我就相信对方的身影一定会出现的。而等到发现对方的那一刻,我毫不犹豫的手持炼金枪械硬生生的打死了他,最后在对方乘坐的小船上浇满了汽油,最后一把火彻底烧死了对方。” “可邦达列夫明明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混血种,而你并没有多么强大的血统实力,对方又怎么可能提前发现不了你呢?你能够伪装其他身份,而如雄狐般的邦达列夫又怎么可能伪装不了呢,也许你杀的只是对方的一个替身,对方的真身依然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然后窥视着你,随时将你取而代之。” 源稚女语气冷冷。 “没错,我承认,曾经你的这些疑惑也都在我脑海里不断闪回,我也会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对方的阴谋,但你知道吗?我在杀死邦达列夫后,从对方身上找到了太多太多的绝密文件,比如如何制造死侍,以及对方想要在日本展开的计划,甚至是那最为宝贵的东西,也就是复活神的程序。其中就包含着如何融合圣骸的过程。 要知道,这可是最大的机密,邦达列夫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跟其他人分享,他的那个黑皮本子上事无巨细的写满了那融合的过程,可以说只要找到真正的圣骸,完全能够实现成神计划,所以那一刻我认定对方就是邦达列夫,绝对不是所谓的分身或是影武者。 对方想要继承白王的遗产,他想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食物,最终吃掉所有东西来壮大自己,却没想到我率先把他吃掉了,这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命运在启示着我,让我注定会成为食物链上最顶端的那个人。 后来我更是通过邦达列夫的计划,让我混进日本的黑道,最终也如愿以偿的进入了那最古老的家族,蛇歧八家。 不过有一点我想要说的是,如何狂化蛇岐八家族人体内的白王血脉这种手段,可是邦达列夫想出来的,跟他比起来,邦达列夫才是真真正正的疯子,我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罢了,可对方早就将那份疯狂的计划写在了本子上。” “博士,你也知道这是对方的计划,你也知道,你仅仅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那么对方必然深居在幕后,对方早晚会出来的,赫尔佐格,你以为你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不,井底之蛙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早晚有一天邦达列夫会来到你的面前,然后亲自吃掉你,到那一刻就是你毁灭的日子!” 源稚女发出笑声,似乎是在嘲讽赫尔佐格。 “我毁灭的日子?好啊,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一直在反驳我,你怎么敢的啊!我看看我们谁先毁灭!” 赫尔佐格被源稚女说的气急败坏。 直接如泼妇般冲向源稚女,一边嘶吼,一边踏踹着男孩的身体。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疯癫 “我让你叫!让你叫!叫吧,叫个够!!!” 赫尔佐格死命踢踹着源稚女的身体。 不久之前他还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可现在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小丑。 尽管他一次一次反驳了源稚女的推测,可正如男孩心中所想的那样,邦达列夫这个人的确是给予赫尔佐格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对方的死甚至是对方曾经的出现都笼罩上了层层迷雾,哪怕诡诈如赫尔佐格,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说不准真相,而源稚女正是把握了这头恶鬼心中的想法,同样利用这一点不断的去攻击对方的心理防线,而如今对方歇斯底里的扑过来,如泼妇一般对他狠狠踢踹着,正是证明对方心理防线出现了崩溃。 源稚女已经不是风间琉璃,所以在赫尔佐格在这种死命地踢踹下,他也承受着强烈的痛苦,他一边紧紧的抱着源稚生,把男人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边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 “赫尔佐格,是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吧,你不是非常了解人心,了解人性吗?看来我了解到了你的心,我抓到了你人性中的弱点,你现在应该非常的恐惧与害怕吧。 你恐惧邦达列夫少校能够从黑暗里走出来,将你的一切成果都取而代之,他会活生生的吃掉你,你以为你做好了防备,就像是当初在北极西伯利亚黑天鹅港口里,你以为是你利用了对方,是不是,你当时应该是在想着利用邦达列夫给你提供的各种信息。然后利用这各种信息进行一系列的操作,等到最后完全将对方的利用价值彻底榨干之后,再将对方给杀死。 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可最终呢…… 人家干脆利落直接对你的心脏开枪,你完全猝不及防,你甚至差一点就被人家用火烧死,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着北极西伯利亚的寒流拯救了你,难道不觉得你就像一条卑贱的狗一样么,你就算活了下来又如何,这些年你都像是一条狗,你看似在日本过的非常风光,可却从未过一天的安稳日子。 或许在你心中无时无刻都在担心邦达列夫的出现吧,你每一天都如坐针毡。你一直都握着手中刀不敢松懈,时刻都在防备着邦达列夫少校的出现,哪怕是在这样一个时刻,你即将获得那伟大的权柄,甚至即将封神,可内心依然充满了恐慌与不安,是吧,赫尔佐格博士,我说的对不对?这就是你人性中的弱点,你还在这里自大的说自己最了解人性,难道你不觉得自始至终天真的那个人是你吗?你才是那个井底之蛙啊。 博士,你活得真卑贱,也让人非常的恶心。” 源稚女用尽恶毒的语言讽刺道,哪怕他被踢得不断咳血也没闭嘴。 “你懂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话。” 赫尔佐格一边死命的踢踹着源稚女,一边歇斯底里的朝对方吼道。 “你知道我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辛劳吗?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够打乱我所做的一切吗?不,绝对不可能,我就在邦达列夫那个黑皮本上找到了融合神的所有程序,以及对方所有的研究成果,如果那些都是假的,我又怎么可能会制造出死侍狂潮呢,比如蛇形死侍甚至是究极的龙形死侍。 不仅仅如此,我后来甚至找到笔记本里邦达列夫的住所在哪里,在那里我找到了更多的资料,我甚至搜寻到对方藏着的一个录像机,里面是一盘录像带,详细记载着古龙胚胎在底舱进行的孵化,还有如何利用这种技术,把一个又一个的混血种变为怪物。 你知道吗?那家伙真的了不起。在北极的时候,对方的行为举止,甚至是最后持枪将我轰杀,这一系列手段可谓狠辣,让我的内心深深为之震动,从那以后,邦达列夫在我心中就如雄狐一般的人物,可是当我看到对方研究的那些资料,甚至已经初步有了成果,对方的强大更是烙印在了我的心里,你永远无法想象,就在那一座看起来非常破旧的老公寓房里,那里被他改造成了实验室,里面就是从破冰船的底舱得到的胎血开始,然后进行进化药的初步试验,我得到了进化药的材料以及配方,可以说对方已经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搜寻到圣骸,可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成为了我登上王座的嫁衣。 你知道吗?不是我在为邦达列夫做嫁衣,而是他在为我做嫁衣,为什么?因为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啊,我赫尔佐格注定要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而不是该烂在北极,更不可能会永远的冰冻在那份永恒的冻土下面,我这一生注定辉煌,注定是要登上那世界的王座,统领无数的龙类与人类,我将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主宰,就像是在太古时代那黑色的至尊统领这个世界一样,到那个时候无论什么东西都不敢反驳我,更不敢反抗,我将会成为唯一的神!!!” 赫尔佐格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更像是对自己发出的坚定誓言,在这里他不允许任何人反驳他反抗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要即将实现的誓言。 “赫尔佐格博士,你真可悲,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能感受到你心中的彷徨与不安,何必呢,假象终究会迎来被拆穿的一刻,你以为最后图穷匕见,你笑到了最后,殊不知幕后之人一直都在像小丑一样的看着你,你信不信,等你真正融合圣骸的时候,也许会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也许一切都会变得混乱,你就像是一条失控的疯狗一样。你将会失去所有理智,你以为你得到了整个天下,坐上了所谓的王座,其实只是成为了别人的工具罢了。赫尔佐格博士,我知道你为此付出了这么多的辛劳,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打破你的幻想让我于心不忍,可我还是要说,你输了,你绝对会输的一无所有。” 源稚女一个字一个字地冷笑道。 他被赫尔佐格踢的浑身巨疼,他只能以苦作乐。 而且他同样也发现了,他越是坚持邦达列夫阴谋论的这种说法,赫尔佐格就越发暴躁起来,对方先前看似是极为冷静的在反驳他,实则内心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在积压,直到这一刻如火山一般彻底喷发出来,对方完全的气急败坏,像是因为在舞台上没有表现完美而发怒的小丑。 “看来说了那么多,却让你非常的开心啊,稚女,你以为这真的就结束了吗?你以为你跟你的哥哥就这样能够真正的永远拥抱在一起吗?哦,对了,我还差点忘了,除了你跟你哥哥源稚生以外,我还有一件最为得意的产品。” “什么产品?” “还记得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吗?源稚生一直视对方为妹妹,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绘梨衣是源稚生的亲妹妹,同样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们三个人是有真实血缘关系的兄妹,毕竟你们的血统都是如此恐怖,而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被称为皇的超级混血种呢,不过你们并非是三胞胎,而是我利用基因技术制造的胚胎,而你们则是那几万个胚胎里面的三个罢了。” 赫尔佐格忽然之间语气充满得意地说道。 “难道你当初带走的那三个胚胎就是我们三个吗?” “当然是的,或许你们应该要感到庆幸,因为你们三个胚胎是在那成千上万的胚胎里面发育最好的,所以才有资格被选中,剩下的就烧了。” 赫尔佐格语气满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对方曾经在挥手之间杀死了那成千上万个生命,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意外,因为邦达列夫把我杀死在北极的时候,对方带着你们前往日本的山中让你们成长,也就是在那座鹿取小镇里,因为你们是拥有皇血的存在,哪怕是在实验室里被制作出来的胚胎,可对于蛇歧八家这个古老的家族而言,你们的价值同样意义非凡。 其实当初邦达列夫去北极的黑天鹅港口里,目的其中之一也是要找到你们这样的优秀胚胎,因为只有你们才能够成为绝佳的筹码,从而踏入日本的高层。 而蛇歧八家同样也就会利用你们这来自皇的血统,让你们坐上最高的位置,而与此同时邦达列夫的地位也会随之高升,通过掌控这个家族的力量也就同样拥有了搜寻圣骸的力量,因为到那个时刻,蛇歧八家会毫无保留的支持邦达列夫完成那个计划,同样的我杀死了邦达列夫,我同样继承了对方的计划,我甚至完善了对方的计划。 因为在邦达列夫的计划之中,你跟你哥哥源稚生是注定要待在蛇歧八家的,你们将会以强大的血统在蛇歧八家快速的壮大起来,甚至能够掌控整个日本,到那个时候,我却觉得一旦任由你们在蛇岐八家的地位变得强盛起来,尤其是你们兄弟二人极为同心,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会成为我的威胁,因为一旦你们要进行反抗的话,整个蛇歧八家都会帮助你们,同样也会排斥我,这样的话就会彻底干扰我的计划,所以我就制定了另外一个在我看来也是非常完美的计划,那就是我先间接制造了猛鬼众这个组织,然后再利用手段叫你跟你哥哥源稚生产生隔阂,也就是让你狂暴在小镇里疯狂的杀戮。 要知道你哥哥源稚生一直坚守正义,而你却成为了他最厌恶的鬼,可想而知,你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任何调和的可能,我同样利用你的天赋,让你在猛鬼众快速提升地位,这样一来我就相当于是分裂蛇歧八家,又通过源稚生以及风间琉璃来直接掌控这两大强大的势力,可以说我还跟以前一样能够操控整个蛇岐八家的力量,只不过我却将其一分为二,两大力量互相制约,但同样的因为都是我在暗中操控,所以对我来说完全属于同一股力量。” 赫尔佐格看着源稚女渐渐扭曲的面孔,发出了非常得意的笑声,他甚至兴奋的蹦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吧,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蛇歧八家的人愚蠢,因为无论是得到了源稚生,还是得到了你,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都会欣喜若狂,他们会觉得这完全就是命运的恩赐,等皇真正降临世界的时候,也就是蛇歧八家完全复兴的征兆,而到了那时候,也同样是猛鬼众与蛇岐八家真正的征战。 我之前就说过,人类总是那么的愚蠢,而征战是唯一的世界推动力。征战看似不容易发生,但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的希望,就比如说当他们在最苦难的时候,慷慨激昂的对他们说,这是一个极为伟大的时代,一切的美好都将会通过自己努力的双手获得,想一想当初俾斯麦就是这样,拿破仑同样也是如此。” 赫尔佐格优雅的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猛鬼众以及蛇歧八家所有的人力物力及财力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投入到了搜寻圣骸的过程之中,我就这样同时掌握这两大力量,而你哥哥源稚生认我为老师,甚至是老爹,而你同样非常的敬畏我,因为我是猛鬼众的王将,是我亲手培养了你,在你的翅膀没有彻底变硬之前,你还不敢违背我的意志。 所以我的地位完全凌驾在蛇歧八家之上,你以为真的是这么巧妙吗?不,其实这些都是我的手段,都说我通过谋略来完成的,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哈哈哈……” 赫尔佐格滔滔不绝地说着,语气间充满了得意与疯狂,完全没有看到源稚女那张越发扭曲狰狞的脸。 “你去死吧!” 直到在赫尔佐格彻底大笑起来,几乎忘乎所以的时刻,源稚女发出一声嘶吼,如野兽般直接扑到了赫尔佐格的怀里。 紧接着张开嘴,朝着赫尔佐格的脸啃咬起来,哪怕源稚女没有风间琉璃那种极恶之鬼的可怕力量,但在这一刻风间琉璃表现的无异于一头恶鬼。 这位山中稚子在赫尔佐格的逼迫下,彻底疯癫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暴怒、如坠冰窖 赫尔佐格原本正在放肆得意的大笑着。 对于源稚女的攻击,他同样也是猝不及防。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源稚女已经如野兽般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张开嘴露出森森牙齿,开始撕咬他的脸。 毫不夸张。 源稚女扑过来之后,一口就咬掉了赫尔佐格脸上的一块肉,顷刻间对方脸上鲜血如注的喷涌出来。 赫尔佐格极为痛苦的大叫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从我的身上滚开,你这个贱种!” 赫尔佐格发出震惊而又痛苦的咆哮声。 他本来是不可能承受到源稚女这样的攻击,尽管他这具身体没有真实的王,将那样可怕,可也是a级混血种的层次,而同样的,源稚女也不是风间琉璃,他在这一刻也仅仅只是一个孱弱的山中男孩罢了。 可完全是因为赫尔佐格的大意,在他得意到忘乎所以的情况下,完全没有防备源稚女,因为在赫尔佐格看来他已经吃定了源稚女,对方就是一个孱弱的山中少年,在他的面前源稚女只有瑟瑟发抖的份,而且在此前赫尔佐格也同样死命的踢踹着源稚女的身体,导致这个男孩深受伤害,如今已经极为虚弱了,谁又能想象到对方在这样的时刻还能够进行如此凶悍的反击呢。 这也是赫尔佐格猝不及防的地方。 而等到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源稚女已经如野兽般扑到他的怀里,整个人如蜘蛛死死的捆住赫尔佐格,张开了自己雪白的牙齿,不断对赫尔佐格的脸部肌肉进行撕咬。 剧烈的痛苦让赫尔佐格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他实在是无法明白像源稚女这样一个身体孱弱,性格又懦弱的少年,怎么可能有勇气来扑咬他呢。 而且力量还这么的强大。 赫尔佐格当然不可能任由对方就这样拼了命的撕咬他,他开始猛烈的挣扎,双拳握紧,狠狠的捶打着源稚女的后背。虽然赫尔佐格这具身体并没有那么强大,可也是a级混血种的级别,每一拳都像是陨石般砸了过来,将源稚女后背的骨骼砸的寸寸断裂,男孩大口大口的吐血,血水中夹杂着骨骼以及内脏的碎片,遭受这种重击,源稚女也同样短暂失去了进攻的机会,不过他依然没有放弃,连喷了三大口血水之后,直接不管不顾的再一次冲着赫尔佐格撕咬。 就像是一条疯狗,唯一的意志就是要将赫尔佐格活生生的吃掉。 “可恶可恶,痛痛痛,赶紧给我松嘴!你这个混蛋!!!” 赫尔佐格一边嘶吼,一边厮打着源稚女的身体。 可对方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捶打都挣脱不开源稚女。 赫尔佐格也豁出去了,既然身体的力量不行,那就借助外力。 于是他几乎是抱着源稚女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一侧井壁上,砰砰砰,接连不断的闷响与断裂传来,源稚女再一次受到重创,而且这种创伤比刚刚还要惨烈,他几乎快要抓不住赫尔佐格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毕竟不是风间琉璃,他也没有那可怕到堪比皇的血统实力,他仅仅只是一个孱弱的山中少年,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一个正常人的极限了,而这份极限正是他心中的恨意支撑他为动力,才能做出的这一切狂暴的行径。 没错,源稚女在这一刻彻底激发了骨子里面的凶性,要怪就怪赫尔佐格这头恶鬼太过得意,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展开的那些阴谋都通通对源稚女说了出来,其实关于蛇歧八家所有的阴谋诡计也好,或者是那份血脉传递的悲剧也罢,这些源稚女根本就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他跟哥哥源稚生之间的命运。 正如赫尔佐格所说,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诡计,是对方的算计才让源稚女与源稚生这兄弟二人产生了割裂,他们本该在鹿取小镇里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着。 不对,或许说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完全对,因为从一开始他跟哥哥源稚生就是棋子,生来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之所以能够在山中生活,是因为后期有人打算利用他们,比如赫尔佐格口中的邦达列夫,可无论是邦达列夫还是赫尔佐格,这两个家伙都是想要利用源稚生与源稚女,而且自始至终他们都无法摆脱那悲剧的命运,只不过相对来说赫尔佐格的手段更狠。 因为赫尔佐格几乎是从根本上彻底斩断了源稚女与源稚生这兄弟二人的关系,如果按照邦达列夫的剧本计划,他们两个人虽然说实力上可能会有些差距,可最终他们的目标都是要在蛇岐八家里生存下去,崭露头角,直到成为那强大的双生兄弟,然后来壮大蛇岐八家,从而让邦达列夫有更大的底牌来利用蛇歧八家。 然而赫尔佐格呢。 这头恶鬼却而担心以后控制不住源稚生与源稚女他们兄弟二人,担心两人的皇血最后会将其血统实力强化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所以直接以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将两人隔绝开来,而这样的手段就是之前赫尔佐格利用那些狂暴的进化药剂让源稚女的血统发生异变以及暴走,让对方在失控状态下从而犯下一系列鲜血淋淋的罪恶。 而源稚生为了坚守自己的正义,那当然同样也会毫无保留的出手去斩杀那头恶鬼,那恶鬼就是源稚女,是赫尔佐格亲手制造了这头恶鬼,否则的话,源稚女又怎么可能沦为一头恶鬼呢,正如赫尔佐格所说,源稚女的血统甚至比他的哥哥源稚生其实还要稳定,他本不该如此的自卑,如此的敏感,他本该拥有强大的实力,而不是源稚生要守护他,是他该骄傲的守护自己的哥哥,可是因为赫尔佐格的出手,让这一切都变成了彻头彻尾兄弟相残的悲剧。 这些年以来,哪怕是成为风间琉璃,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猛鬼众龙王,可源稚女心中也没有任何喜悦与解脱,他始终都在仇恨着。 如今这份恨意可以说是完全集中到了赫尔佐格的身上,那是长达几十年的恨意,甚至沦落到地狱的最深处,哪怕经受到最惨烈的痛苦也无法忘怀那份恨意,甚至是源稚女都要从最深的地狱里爬出来,将制造这场悲剧的人,活生生的拉入地狱,而这个人就是赫尔佐格。 源稚女也同样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他最后能够报仇的机会,为自己,同样也是为哥哥源稚生,如今哥哥源稚生已经死了,就死在了他的身边,同样因为是当初的悲剧而死,要不是赫尔佐格的阴谋与诡计,他们兄弟二人怎么可可能会沦落到这一步呢? 哪怕不可能会在蛇岐八家这个古老大家族成长,掌握那伟大的权柄,他们同样能够在山中鹿取小镇里快活自由自在的生活着,没有一切的烦恼,也许哥哥源稚生会成为山中学校的一个体育老师,而自己会成为神社里的宫司,他们兄弟二人都能够在那山中小镇寻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同样在为了这座小镇兢兢业业的奉献之后,受到那些村民们的敬仰与爱戴,而不是现在将他们看作恶鬼,更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所以就算是孱弱如源稚女,在这一刻也是彻底的爆发了,他恨赫尔佐格,他恨这个恶鬼,哪怕他心中非常的恐惧这头恶鬼,但在这一刻心中的暴力与凶性以及想要复仇的快感在这一刻通通推升起来累积成狂潮,直接碾压了他心中的恐惧,反正源稚女要报仇,哪怕面对的是强大的恶鬼,可那又如何呢,哪怕他自己也会死亡,只要能够撕下这头恶鬼的血肉,要让这头恶鬼感受到痛苦,那就是他无与伦比的快乐,同样也是他为哥哥源稚生复仇的快乐。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源稚女嘴里喷出来,那脸上鲜血淋漓,同样也有从赫尔佐格脸上喷溅出来的血肉碎末,将那张稚嫩的脸渲染的如同恶鬼一般,尤其是对方此刻还在笑,这种笑意更是将其衬托的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在这一刻风间琉璃回归了,不,那不是风间琉璃,风间琉璃已经彻底的死掉了,他现在就是源稚女,就是曾经那个孱弱而又心思敏感的山中少年,可在这一刻源稚女自身沦为了恶鬼,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想着要为自己复仇,而是他要跟哥哥一块完成这次复仇。 越是能够让赫尔佐格感受到痛苦,源稚女的心中就越发快乐,哪怕他现在承受着无与伦比的重创,在心中依然是兴奋的。他现在完全将赫尔佐格身上的痛苦转化为心中的那份快乐,也只有这样他能够欣慰,让自己的施暴行为能够让在天之灵的哥哥感受到欣慰,正如先前源稚女所说,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让风间琉璃那头恶鬼活过来,他不该让对方附在自己的身上,犯下这么多的恶行,甚至这么多年以来,让哥哥源稚生都不得解脱,就像是沉沦在最深的地狱里,他真的错了,如今他想要弥补,而这份弥补就是对赫尔佐格的复仇,只要能够让对方感受到痛苦,极致的痛苦,甚至是杀死对方,那绝对是令他无比欣慰的一件事情。 源稚女发出渗人的笑声。 “哈哈哈,赫尔佐格,你怕了吧,你以为你真的掌控住了一切吗?那现在又该怎么说呢?你以为你吃定了我,可现在我却骑在你的身上,啃咬着你的脸,我甚至要一点点吃掉你,你又能如何呢? 你还不是在这里痛苦的吼叫着,无能为力吗?你自己算计了所有的人,可却偏偏连我这个孱弱的少年都算计不过,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呵呵,井底之蛙的狗东西,你去死吧!!!” 源稚女凭着最后的力气,疯狂的撕咬着赫尔佐格,同样一边用言语猛烈的攻击对方。 “啊啊啊,你该死啊,源稚女,我早就该杀了你,我早就该让你沉浸在那最痛苦的地狱里,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么多,你就是一个小丑!!!” “我是小丑???哈哈哈,赫尔佐格博士,真正的小丑是你啊,为什么你还活在自己的梦里呢?你现在看看你自己,你这副惨样该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坐上最终的王座吧?” “我当然能够坐上去,你以为你真的吃定了我?不,我要让你付出最惨烈的代价,我要把你踩成肉泥。” 赫尔佐格发狠,猛烈撞击源稚女的身躯,将其狠狠的撞在井壁之上,男孩大口大口的吐血,每一次撞击就像是攻城锤对他产生猛烈的冲击,源稚女渐渐的无力起来,强烈的痛苦在他身上蔓延开来,直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一些麻木了,他的手掌越发无力,直到最终从赫尔佐格身上坠落下来。 然后犹如一滩烂泥般,直接栽到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力气。 赫尔佐格一边捂着半张脸。 因为那半张脸颊几乎都被源稚女啃烂了,还仅仅只剩下半张脸。 仅剩的狞亮黄金瞳盯着源稚女,赫尔佐格走上前来,死死的盯视着对方,抬脚直接朝着源稚女的胸口踹去。 “现在呢,你怎么不叫了?局面不又再一次回到我的掌控中了吗?你放心吧,源稚女,你不是想死吗?我一会一定会让你感受到那极致的死亡快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知道吗?是邦达列夫以前把你们兄弟二人在那座小镇里藏的太好了,等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十几岁了,而且你们相依为命的在那个小镇里活着,你们之间的情感如钢铁一般,可以说是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才是那个对你们好的人,那个酗酒的养父根本就不在乎你们的死活,是我那些年给你们寄了一些抚养费,让你们能够吃一口饱饭,让你们在那天寒地冻的夜晚,有一个能睡觉的地方,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就是我养的狗,知道吧,既然我养大了你们,未来我吃掉你们又怎么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敢反抗我?贱种贱种贱种!!!!” 博士暴跳如雷,同时死命踢着源稚女。 直到男孩在血泊之中死死抱住赫尔佐格踢来的一只脚。 源稚女仰起那张满是血肉碎末的脸,笑容质朴的说道:“博士,为了感谢你对我们的养育之恩,还是一起去死吧。你放心,到了地狱里,我跟哥哥都会好好‘孝敬’你的。” 面对这样的笑容,赫尔佐格狠狠打了个寒颤,这一刻只觉得自身如坠冰窖。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你从一开始就是风间琉璃 赫尔左格心中产生一种极为羞怒的感觉,因为他觉得源稚女就是一个非常孱弱的山中少年,可他如今不仅仅被对方弄伤了,甚至还被对方的语气所刺激而内心受到深深的惊惧,这难道不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吗? 要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极恶之鬼,他才是真正要登上最终王座的人,可如今就是这未来的王,却被一个脆弱的少年仅仅是三言两语就被刺激了,又或者是说他根本就不配称王,不配拥有这一切? 不,怎么可能! 命运使然,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了的。 这样的想法同样让赫尔左格变得无比恼怒,他觉得不该是这样的,自己应该就要彻底掌控住一切,源稚女就是该被自己踩成肉泥的垃圾东西,心中的这股震怒完全转化为了行动,尽管他的脚被源稚女死死抱在怀里,赫尔左格运转气力,连同源稚女的身体一起踹到一侧的井壁之上。 砰的一声,源稚女的身躯狠狠撞在井壁上,井壁外缘都产生了破裂,由此可见这一脚的力度之大,而同样在承受住这一脚之后,源稚女狠狠的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全身的骨骼也彻底的崩断了。 就在刚刚,源稚女完全是一种强弩之末的状态,想要用尽最后的力量来束缚住赫尔左格,如今这股力量伴随着重击彻底消散,源稚女彻底的瘫倒在了血泊里,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力量来抵抗这头恶鬼接下来的攻击。 源稚女虚弱的瘫倒在积水里,他的脸色苍白,浑身虚弱无力不断呛水,就像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男孩,可在这地狱般的深井里面,又有谁会同情他呢?更何况在他面前的本就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极恶之鬼。 如今源稚女的挑衅动作完全震怒了赫尔左格,对方直接上前一脚脚的踹在源稚女的胸口上。 能够看到在这般死命踢踹下,源稚女的胸口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 「妈的,让你抱,我让你抱,你怎么不抱了?再用力狠狠的抱住我啊,该死的垃圾东西,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能够把我击败吧,我几十年辛辛苦苦的努力,又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三言两语给击垮呢? 源稚女,你天真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你在这里说着一些自以为能够击溃我的话,实则同样也是代表着你的幼稚,你太幼稚了,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极恶之鬼,你的血统非常之稳定,你的血统级甚至比你的哥哥源稚生还要高,如果要是没有我的话,你未来完全能够成为一名非常强大的混血者,你甚至比你的哥哥还要强大。 对吧,我知道你从小就很敏感,但这份敏感也同样让你变得非常善解人意,如果你的实力能够高于一切人的话,你必然会主动承担起那些责任来,也许你会顺理成章的去守护你的哥哥,可正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变成了一头杀人的魔鬼,你在那座小镇中肆无忌惮的杀戮,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哦,对了,又或者是说,是我释放了你的内心,稚女,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初你在小镇上肆意杀戮的时候,那血脉膨胀的感觉是不是能够让自己非常的舒爽?是不是自身非常依赖那种感觉?」 赫尔左格俯下身来,一字一句的对源稚女说道。 似乎是在帮这个男孩回忆那曾经发生的一幕幕。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这个该死的魔鬼,我当初做出那些可怕的恶行,都是因为你!」 源稚女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他用仅剩的力气疯狂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 是的,在那小镇上肆意杀戮的时候,那不仅仅是风间琉璃在作恶,同样也成为了源稚女心动无法忘怀的记忆。 赫尔左格在帮源稚女回忆,而在这种回忆之下,源稚女也不 由得回忆起曾经在那座小镇里发生的惨烈场景,那些女孩被他杀死之后丢在了地下室的浴缸里,然后用各种化学药剂,将那些女孩们的身体凝固起来,他甚至还在为她们画着美丽的妆容,在那漆黑而又阴冷的地下室里,源稚女同样打扮的极为妖娆,犹如千古之中走出的贵妃,只不过这个贵妃一点也不清冷,显得极为妩媚,他一边唱着那歌舞伎的名曲,一边手拿妙笔,一点点的将那些女孩们的脸勾勒的极为完美,直到最终满意为止。 如今那些记忆都完全成为了源稚女心中最大的梦魔,此刻在赫尔左格的诉说之下,那份恐惧如狂潮般彻底被引爆。 「是啊,孩子,你都想起来了对不对?尽管是我刻意的将你的血统变得狂暴,但难道那些行为不是你下意识的欲望吗?别不承认了好吗?你内心的最深处不就是想要杀死她们吗? 因为在那座山中小镇里,你被所有人都排斥着,因为你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哥哥源稚生,因为他太耀眼了,他是小镇上的明星,可他却有一个无能的弟弟,尤其是这个弟弟还极为敏感,那种怪物般的眼神时常会让其他的孩子感受到厌恶的感觉。 你知道吗?你一定知道了吧,你也一定感受到了吧,你知道小镇上的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在看着你,那一刻你是不是非常的恼怒,是不是非常的想要杀死他们,一定有过这样的念头吧,所以说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呢,何不大大方方的承认呢? 你之所以会造成那些杀戮,完全就是因为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就像是那滚烫的燃油,我仅仅只是添了一把火罢了,早晚都会被引爆的,也许不是我这一把火,也许是其他的火源,因为在你内心的最深处,邪恶的种子,杀戮的种子,欲望的种子都已经在你的精神意识里埋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是某一个契机,它们就会生根发芽,所以说别在这里装了,是我释放了你真正的自己,你不是源稚女,你从一开始就是风间琉璃。」…. 赫尔左格以一种极为诱惑力的语气诉说着,又像是一位精神导师在一点点分析病人的心理状态,而此刻在他的分析之下,源稚女的内心再度变得疯狂起来。 在这一刻,源稚女脑海之中的另外一个意识竟然也有复苏的征兆,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因为风间琉璃真的被杀死了,可源稚女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恍忽,一个极为邪恶的灵魂即将要诞生了,真的是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死掉的灵魂还能够再度诞生呢?还是说源稚女的内心深处真的是风间琉璃。 「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魔鬼,我不是风间琉璃,风间琉璃的意识已经在我的意识最深处里死掉了,我现在就是源稚女,我是山中的那个少年,我在鹿取小镇十几年如一日的长大,我跟哥哥源稚生在那里曾经有过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我们一起非常幸福的生活在那里,根本就没有风间琉璃,你这个该死的魔鬼,风间琉璃是你亲手制造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 源稚女捂着脑袋,疯狂的尖叫着。 他明明已经濒临死亡,浑身已经衰落到没有任何的力量,可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发出了心里的呐喊声,他当然要用尽所有力气去反驳赫尔左格,因为这个念头对他来说太过于危险了,甚至扭曲了他以前的世界观,他无法想象,同样也无法承认自己就是风间琉璃,他绝对不是那个魔鬼! 听到源稚女的吼叫,赫尔左格冷笑的走过去,那并没有如小丑流露出气急败坏的神情,他低下头来,目光幽幽地看向源稚女。 语气间充满了慈爱,「孩子,我知道这个事实对你来说太过于残忍,这个真相是你无法接受的,可无论再惨痛的真相,那也是真正的事实,犹如至理摆在那里,你无法狡辩,更无法推翻,你知道吗?曾经在那北极的西 伯利亚黑天鹅的港口里,在那里所有的孩子都曾经做过脑桥中断手术,那种手术本来是用于治疗癫痫的,可经过我的大范围改进,我能够同时在一个人的体内制造出两种人格。 我通过手术能够切断一个人脑两侧的脑桥,只要能够做好这次手术,两个脑袋就会形成两种不同的人格,能够进行不同的思考,可以说一个人的脑袋里就相当于藏着两个灵魂,一个高尚,充满了道德与正义,而一个充满了暴力虚伪,我能够通过棒子声来掌控这两种人格的切换,也就是说只要做过这种手术,无论对方是疯子还是正义的使者,这些都是在我的一念之间,我完全可以掌控住他们。 但是有一点,我想要说的是,孩子,以前我能够通过梆子声来掌控你,可后来我发现梆子声对你的作用并没有以前那般强烈了,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现象,我甚至不知道我当初给你做的脑桥中断手术有没有真正的成功?还是说那就是本身的你,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你就是风间琉璃,风间琉璃也就是你。」…. 「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你在这里凭空揣测另一个人的思想,难道我这个本人的感受,还没有你感受的清楚吗?」 「不,我当然比你本人更为清楚,因为当局者迷,而且是我亲手制造了你,我当然知道你的一切所思所想,以及所有行为的背后预表着什么。 孩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你对我第一次展露出杀机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我甚至能够预测到你在何时何地对我进行刺杀,在勐鬼众你一次一次的杀死了我,每一次我都是记忆犹新,而同样第二天我都会醒来,再一次来到你的身边,这些你应该不会忘记吧?因为我是最了解你的。 相对来说作为橘政宗,我始终都在掌控着你的哥哥源稚生,要怪就怪他非常的愚蠢,我只需要用所谓的义与理就能够彻底的掌控住这个始终坚守正义要做正义朋友的男人,所以你的哥哥源稚生从未逃脱过我的掌控,倒是你让我有好几次差点出现了意外,我没想到,明明你才是那个最脆弱的山中少年,却要比你哥哥源稚生的意志还要强大。有好几次我都以为是风间琉璃搞的鬼,因为风间琉璃这个人格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我都无法镇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那哪里是什么风间琉璃,那就是你自己。」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你撒谎!是你在撒谎!」 源稚女语气呢喃的说道,他的目光显得空洞洞的,似乎是在无意识的重复这句话。 在这一刻,源稚女的意志已经完全被赫尔左格先前的话语所击溃。 魔鬼赢了。 源稚女没有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反而自身的心理防线被对方所击溃。 赫尔左格极为得意的看着这一切,直到这一刻他才露出非常满意的神情来,他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 「好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真正要见证奇迹的时刻了,孩子,还能继续坚持吗?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不要急着去死,你马上就要非常荣幸的见证到这个世界上一场最为伟大的进化。那黄泉古道之路已经在此刻展开,你将会彻底看到一个人类是如何走通龙类这条道路的。」 赫尔左格语气火热的说。 紧接着他走到石英质的箱子旁,信手将其拿起,不过并没有急切的要打开那个箱子,反而先是站在原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以及凌乱的头发,他甚至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将其塞进了胸前上衣的口袋里。 这一刻他又变成了一位儒雅的绅士,仿佛接下来不是所谓的封神时刻,而是赫尔左格的一次晚餐。 「孩子,不要眨眼哦,伟大的时刻就在这一刻要发生了,下面就让我们以极为热情隆重的 姿态来迎接我们伟大的神吧。」 赫尔左格打开了手中石英制的手提箱。 而等到他真正看到箱子里面事物的时候,那张期待而又贪婪的脸勐地凝固了。 什么鬼?我神呢?我那么大的神怎么不见了?! bq. 外面全是扶摇 第四百一十六章:折磨 赫尔佐格等待了几十年。 在这几十年中间里,他付出了前所未有的辛劳,他兢兢业业,他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而同样,他在这些算计之中也有一种悬崖上走钢丝的感觉,因为他也并非是完全运筹帷幄的掌握这一切,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车。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年以来,他也是过的提心吊胆,不得不说,源稚女先前的讽刺也并没有说错。 赫尔佐格的确在这些年以来没有一天的安稳与平静,因为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算计别人,同样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赫尔佐格同样担心被其他人算计。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对于邦达列夫的猜忌,赫尔佐格不知道这个雄狐般的男人到底有没有被自己杀死,又或者是说对方真如一头恶鬼潜伏在黑暗里,随时会将他取而代之。 赫尔佐格唯一的希望就是融合圣骸,因为就在彻底融合完这股力量之后,他就能够有真正的权柄来掌握这一切,当然,也有可能那黑皮本上记载的融合神的过程有错误,又或者是说真的是邦达列夫的陷阱,所以赫尔佐格也并没有天真的直接相信那上面的内容。 他利用那黑皮本上的实验数据及各种笔记的记载在配合那真正融合圣骸的过程,或者找个直到这份融合过程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才罢休,如果按照上面所记载的步骤去进行的话,最终的确是能够融合神,只不过赫尔佐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是邦达列夫的学生,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生。 对方的那些实验数据以及各种步骤也同样被赫尔佐格完全掌控,可他最后改进了融合圣骸的方法,而这种改进就是以某种强大的混血种为容器从而让这种容器能够融合成功,也就是融合所谓的圣骸。 因为在融合的过程之中是极为凶险的,圣骸作为寄生体并没有完全死亡,他甚至就是白王的另一种生命,如果真的完成了融合,很有可能苏醒的就不再是本人,而是真正的白王,而在黑皮本上记载的笔记之中,是想要让自身通过各种狂暴的进化药剂,从而让自身的血统推升到一个无法想象的级别,而这也是邦达列夫潜心研究进化药的根本。 因为只有研究出更高级更强烈的进化药,才能够使得自身的混血种等级剧烈的提升,而提升之后是以自身为中心,让他自己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完全能够成为融合圣骸的容器,而当然更是因为他的这种强大,所以他想要以极大的实力以及精神意志来彻底碾压白王的意志。 在邦达列夫看来,尽管这寄生体是曾经的白王,可对方毕竟是一只小小的寄生类生物,就算一直在强大,又怎么可能直接碾压不住对方呢,所以这就是邦达列夫最初的计划,同样也是那目前为止可以实行的计划。 但赫尔佐格的想法不一样,他活得极为谨慎,更是担心这个计划会出现意外,所以大概在几十年的时间之中又将这份融合计划不断改进,也是前所未有的改进,可能就算是邦达列夫还在这个世上的话,面对这个融合计划,也会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来。 因为在赫尔佐格的构想之中,哪怕神仅仅只是看似微不足道的寄生生物,可要知道对方可是白王啊,就连曾经那太古黑色至尊都杀不死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凭借混血种强大的实力及意志碾压对方,融合对方呢。 在赫尔佐格看看,如果真的在最终实行了这个计划的话,几乎将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被白王的意志所淹没,哪怕最后成功融合了圣骸,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也不是赫尔佐格本人了。 更是通过这样的实验让赫尔佐格知道,也许这真的是邦达列夫设下的陷阱,对方就算是死了,也要留下一个致命的圈套,因为邦达列夫知道,能够找到他的人,必然对他非常熟知,也同样猜到他所谓的融合计划,所以真的要有人找到了他,别人也会心心念念的想要融合圣骸,如此一来的话,对方留下这个黑皮本那就是致命的陷阱,同样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份诱惑,赫尔佐格同样无法拒绝。 但是他为之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打算按部就班的真正实行邦达列夫在黑皮本上面所记载的融合过程,赫尔佐格推陈出新强制改进所谓的融合计划,而经过了一次次的改变,最终形成了一个无比安全的策略,那就是制造出另一个容器来。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为别人做嫁衣,同样也不是为白王做嫁衣,等到他知道了容器与白王的寄生生物彻底融合后,别管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那个容器的意志还是白王的意志,赫尔佐格都有办法成为自己的意志,那就是所谓的交换。 至于容器本人,赫尔佐格已经用了绝佳的人选。 只需要等到圣骸到手就能够实施。 然后等到赫尔佐格真正看向那个石英质地的手提箱里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嗯??圣骸呢?圣骸怎么不见了?” 赫尔佐格一脸懵逼,甚至突然变得惊恐,语气都颤抖了。 圣骸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底牌,可如今要是真的失去了这份底牌,等待他的将会是彻底的绝望,赫尔佐格直接扑到积水里面,整个人如疯魔了一般在积水里不断的寻找着,又像是一条野狗来找寻吃食。 “怎么可能会没有,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赫尔佐格这一刻想了太多太多,他甚至会以为那圣骸已经恢复了白王的意志,然后悄无声息的从石英质地的手提箱里溜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可就大了,一旦让圣骸溜走,随便找一个混血种寄生的话,然后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等过了无尽岁月之后,最好再出来,到那时候赫尔佐格也就成为了一堆枯骨,他不甘心,他在血色的积水里面拼了命的寻找,直到他摸到了一个比较坚硬的事物。 赫尔佐格浑身一震,满脸狂喜,“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虽然在积水里并没有看清他摸到的是什么东西,但那份触感让他知道,那绝对是圣骸。赫尔佐格一边狂喜的尖叫着,一边猛的将水里的事物拿了出来。对方就像是找到了最心爱的宝贝,然而等到他真正拿出来的时候,那脸上的狂喜顿时凝固了。 赫尔佐格发现白王的寄生体已经完全干枯僵硬了,就像是死掉了一样,无论赫尔佐格怎么刺激对方,就跟死掉了一样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那张老脸先是布满了不可思议,紧接着才真正的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白王这个寄生生物死掉了,他竟然会在这里死掉了。 明明赫尔佐格还没来得及融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深井之中,有人充满讽刺的笑声从另一边响彻起来。 正是源稚女。 他本来都已经快死了,突然间也看到在赫尔佐格身上发生的一幕,尤其是看到对方手里那已经僵硬的枯骨,源稚女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方虽然躺在积水里,可笑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前仰后合捧腹大笑的感觉,像是在舞台下的观众,看着舞台上的小丑卖力表演,最后彻底被逗笑了一样。 “你笑什么?我问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笑,我杀你就像是杀一只弱鸡,你告诉我,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发笑的,你这个该死的垃圾,你是想死吗?你不要再笑了!!!” 赫尔佐格完全崩溃。 他真正意识到所谓的圣骸已经彻底死掉的时候,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完全崩毁了,因为他在这几十年里为的就是圣骸。直到这一刻一直到圣骸死掉了,他的心力彻底的被掏空了,完全崩溃了,他只能以一种小丑般的姿态面对群众演员,想要问一问这个山中少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笑,是笑他的无能吗?可对方明明已经快死掉了。 “赫尔佐格博士,真的非常抱歉,我也不想笑出来的,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因为你心心念念的圣骸宝贝,其实是我不久之前捏死的,因为我并不知道他对你来说是这么的宝贵,在我眼里他就像是一根垃圾,我捏碎他的时候就像是捏死一只鼻涕虫一样,你都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恶心极了,我捏死了之后,然后极为厌恶的像甩鼻涕一样想要将他甩到墙上,却没想到这是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呀,哈哈哈哈,真的抱歉,原谅我,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也会想要将其吃掉。” 源稚女实在是忍不住笑声,对赫尔佐格说。 而且他刻意说的极为讽刺,就是想要在这个已经崩溃的博士身心给予对方重重一击。反正这个老人看似拥有所谓的贵族风度,虽然已经很年迈了,但依然对这个世界的繁华充满了眷恋,对方想要的就是永生以及那至高的权柄,两者结合的话,赫尔佐格就能够永远的主宰这个世界,享受这世界上的一切美好,同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美好都像是不同种类的美味食物一样,可以任他采吃,他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他,却没想到源稚女阴差阳错的竟然彻底摧毁了对方的计划,对方已经不仅仅是气急败坏了,精神意志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崩溃,所以源稚女这个时候自然要给对方重重一击。 “是你!!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种毁掉了这一切,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轻而易举毁掉的东西是什么吗?那可是我伟大的梦想啊,我的成功同样也是这个世界的命运线,可你却徒手给掐断了,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赫尔佐格冲上前来一把拎起源稚女的衣领,将男孩从血泊之中直接拎了起来。 “很抱歉博士,我不知道,我徒手轻轻一捏就掐断了你的梦想,以及这个世界的命运,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根本不配拥有这些,你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对不对?或者博士你现在回想一下,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在最后的时刻轻而易举的毁掉了,这像不像是一个小丑啊,卖弄所有的技巧为了让场上的观众发笑,可别人等到离开舞台的时候,压根就不在乎你是谁,就是这么简单啊,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不配拥有那些啊,我的博士阁下。” 源稚女被猛烈的抬起,顿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他已经走到了弥留之际,但同样也想用最后的力量来嘲讽赫尔佐格,因为源稚女知道,这是他真正复仇的时刻,想要让赫尔佐格感到痛苦,并非仅仅是让对方肉体上产生伤害,来自赫尔佐格精神上的折磨同样会让源稚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就像是用一把尖锐的钉子狠狠的捅着赫尔佐格的心,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刻薄与讽刺。 “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你就快要死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哦对了,你是在想要用语言来折磨我吧,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也折磨折磨你吧。” 赫尔佐格在这种极端的疯狂状态下,突然之间变得冷静下来。 他大踏步地朝着了源稚生泡在血泊里的尸体走去,一步两步三步,近了…… “赫尔佐格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能动我的哥哥。” 源稚女这一刻变得无比恐慌。 “我想要干什么?嘿嘿,我当然是想要让你的哥哥再一次感受到我的安慰呀,要知道我可是他老爹,对方如今死在了这里,我怎么可能不表示表示呢?既然这样的话,还是先对他进行一些解剖吧。” 赫尔佐格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一开始还极为压抑,到了最后根本就抑制不住了,甚至极为兴奋,仿佛那些崩溃性的精神力量转移到了折磨源稚生的身上。 “不不不,你这个该死的魔鬼。” 源稚女疯狂的喊叫,居然在这一刻站了起来,在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块飞机残骸的铁片,直接就冲向了赫尔佐格。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忽而惊变 “杂种,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竟然敢杀死神,你竟然敢惹我,无法让我与圣骸融合,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看我的笑话是吧,讽刺我是一个小丑是吧,好,非常好呢。 源稚女,你既然那么爱你的哥哥,还是把他分成一块块的比较好,这样的话你也能拎得动他,对不对,稚女,你再坚持一下,马上我就能把你的哥哥给你切割开,到时候你就能跟你哥哥永远在一块了。” 赫尔佐格语气狰狞而疯狂的说道。 是的,他此刻已经完全疯狂,他现在甚至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因为在圣骸彻底死掉的一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整个人如坠不见底的深渊。 哪怕直到现在赫尔佐格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无法明白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在这一刻杀死神呢?谁要是获得了圣骸,融合了圣骸,那可是至高无上的权柄,那是世界的王座,是主宰整个世界的钥匙,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虽然明知道那魔盒里面有无法想象的恐怖事情,可每个人都想要获得那个魔盒,都想要获得永生与永恒的力量。 但让赫尔佐格完全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想到源稚女能够那么不在乎圣骸,怎么会呢,而是对方那个时候还不是源稚女,他还是风间琉璃啊,而风间琉璃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 在这个恶鬼的意识里面,一直想要杀死源稚生,对方必然想要获得圣骸,想要战胜源稚生,对方怎么可能不想获得那强大的力量呢?因为只有掌控这份力量,源稚生的生死,对风间琉璃来说就能够任他采摘,就像是掌控蚂蚁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而且中间没有任何的意外。 如此一来的话,风间琉璃当然有无数种姿势能够让源稚生沉迷在那地狱的痛苦之中,然后这一刻与赫尔佐格完全想的不一样了,是风间琉璃亲手捏死了神,我的天,这是个傻逼么,这杂种抽什么疯,怎么可能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现了意外啊。 赫尔佐格完全无法理解,但这一刻事实的确也发生了,当圣骸死掉的一刻,他失去了唯一的底牌,也是最后的底牌,等待着赫尔佐格的将会是无休止的攻击与杀戮。 是的,来自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的力量。 因为这两大组织的力量并没有完全覆灭,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有生力量。 赫尔佐格自己的身体也仅仅只是比其他混血种略强上一些,如果那些人不顾一切的对他进行杀戮的话,死亡对于赫尔佐格来说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无论是蛇歧八家还是猛鬼众都有绝对的理由来不顾一切的杀死赫尔佐格。 所以在赫尔佐格的心中才会充满绝望,因为一旦被那些人抓到的话,绝对会让他不得好死。可以说,现在他已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了,在最后的时刻他只想要用源稚女的痛苦与绝望来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尤其是源稚女的笑声,还是那么的刺耳,充满了嘲讽,源稚女完全将他看作一个小丑,可他赫尔佐格又怎么可能是小丑呢?那本身在命运洪流的笼罩下,他将会成为史无前例的白色帝王,他将会高高在上的端坐在那王座之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敢于反抗他,这就是他唯一的宿命。 却没想到这一切完全被源稚女给打乱了,完全毁掉了,更是让赫尔佐格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他在这一刻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呢? 不过令赫尔佐格没想到的是,哪怕是重伤频死的源稚女,在这一刻竟然还有余力,这不得不说真的是生命的奇迹啊。 “赫尔佐格,你动我哥,我特么要你的命!!!” 男孩一脸狰狞的朝赫尔佐格扑杀过来,手里还握着飞机残骸的铁片。 就在源稚女直接扑杀过来的时候,赫尔佐格正好因为感受到身后的异动而转身,结果正好将胸膛面对源稚女,顿时间,男孩手中握紧的铁片狠狠插进了赫尔佐格的胸膛中,铁片另一端直接从后背穿透了过来,一时间鲜血喷溅。 “该死!滚!杂种!” 赫尔佐格在吃痛之下,一拳就将扑来的源稚女击飞的过去。 他脸色痛苦,紧紧捂着胸口,不由得单膝跪在了血泊之中,万万没想到,在这一刻源稚女还有攻击的余力,猝不及防之下赫尔佐格受到重创。 因为源稚女刚刚那一击非常的精准,直接命中了赫尔佐格的心脏,对方现在气喘吁吁,但眼眸中的疯狂更甚了。 “很好,非常好,源稚女,你还真的没让我失望啊,从一开始你的哥哥始终被我掌控在手里,尽管你的哥哥是那么的强大,所有人都尊他为主,但那又如何,可却唯独漏了你这个自卑的杂种,到最后同样是你这头杂种三番五次的搅乱我的计划,甚至彻底将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源稚女,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你等着吧,我就算是死,也会让你感受到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赫尔佐格语气冰冷的说道。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在他胸口上插着刀片,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拔下来,因为一旦拔出来的话,他的心脏会彻底破裂,脏器一旦碎裂,甚至不用源稚女再动手,赫尔佐格就会死在这里。 因为这血泊之中同样蕴含着高强度的水银物质,那残片上也同样被占满了,如今高强度的水银毒素在不断侵蚀着赫尔佐格的心脏,他气喘吁吁,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剧烈的痛,然而这种疼痛更让他疯狂。 “孩子,我的宝贝,睁大眼睛,你的哥哥很快就会和你融为一体了呢。” 赫尔佐格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然后淌着积水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死去的源稚生身边。不过他并没有将源稚生整个人抬起来,而是仅仅拽着对方的头发,因为此刻积水已经没到小腿肚子,所以还是有一些浮力的,赫尔佐格就这样拽着源稚生的头发,朝着一旁的切割机走去。 那台切割机如今还能够正常运转,所以赫尔佐格打算将源稚生的尸体抬到那切割机上,在上面完成切割,此前正是在这台切割机上切割那没有完全进化的八歧大蛇,如今再一次用来切割源稚生。 “不,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这个该死的魔鬼,你不可以再伤害我的哥哥了。” 源稚女一边大口咳血,一边冲着赫尔佐格咆哮道。 其实他也已经走到了弥留之际,刚刚的爆发更像是回光返照,尽管他还想要继续进行刚才那一次的爆发,但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看着赫尔佐格抓着哥哥源稚生的头发朝着切割机走去,源稚女拼尽最后的力量一点点的也朝着切割机那里爬了过去。 “孩子,你怎么就不懂呢?这座深井就是一座地狱,我们谁都离不开这个的,等待我们的也只有死亡,我切割了你的哥哥,那是想让对方能够跟你永远永远的在一块儿,我是在成全你们呀,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强烈呢,你还真的是一个不听话的弟弟呀。 如果要让你的哥哥知道了,他应该会很伤心的吧,毕竟他就算是死,也想要跟自己的弟弟死在一块,在地狱里相互拥抱着取暖,可你如今却是如此的排斥他,他知道后,难道不会让他感到伤心吗?” 赫尔佐格语气悲哀。 像是一位心理医生在教导梳理自己病人的精神病症,但他的话语却充斥着一股磨牙吮血。他看着在积水之中一点点爬过来的源稚女,赫尔佐格嘴角的笑意更浓厚了,而且他故意拖的很慢,就是想要让源稚女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感觉,明明他的哥哥就在眼前,似乎伸手就能够得到,可却是永远也够不到,而且对方马上就要被切割。 “你这个该死的魔鬼,对不起,我不该讽刺你的,你是这个世界的王,我尊你为王,我只想让你放过我的哥哥,哪怕你切割我的身体都行,怎么样?赫尔佐格博士。” 源稚女最后挣扎道,语气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哀求。 尽管源稚女知道对方很难罢休,但他还是不想放过这最后的机会,他不想让哥哥源稚生就这样被切割,他想要在死之前拥抱哥哥的身体,就算是到了地狱里面,两个人也能够相见,可如果真的被切割无数块的话,那么他们兄弟二人在地狱里就永远也无法相认了。 “啧啧啧,孩子,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为什么你的思维反应总是那么的慢,以前就是这样,以前你的哥哥源稚生也是一直的爱你,是你一个人始终在钻牛角尖,错过了无数次跟他和好的机会。 可是今天对方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杀死了他,你对他说对不起,你哥哥能听得到吗?他不能的,而且他也不想听了,同样的,孩子,你亲手杀死了圣骸,让我失去了最后能够融合圣骸的机会,让我失去了封神的机会,可你现在还想要祈求我的原谅,你是把我看得太轻了,还是把圣骸看得太随便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伟大的权柄啊,孩子,意味着永生,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亲手捏死了神,你还说对方就像是鼻涕虫一样,你把我当做小丑,一次一次的讽刺我,更讽刺的是,你现在去轻而易举的随口一说,就想要祈求我的原谅,这又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买卖?” 赫尔佐格有条有理的分析,他的话语充满了让人不容反驳的语气,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的确是如此。 对方仅仅只差一步就能够重生了,就偏偏因为到最后的错误而导致彻底失去了这个机会,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疯掉吧,更何况是对此有着几十年执着之久的赫尔佐格,对方几十年兢兢业业的谋划,如今却换来了万劫不复,他又怎么可能不会疯呢? “不,不是这样的,应该还会有机会的,你不是说了吗?这一切都是命运,你注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可能,赫尔佐格,你冷静一点,你还没有输,你真的没有输啊,赶快放了我的哥哥!” 源稚女依然在争取最后的机会,不过他在诉说的时候,赫尔佐格完全没有理会,依然在不紧不慢的抓着源稚生的头发,将其拖拽到切割机旁边,源稚女也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这个魔鬼一定做好了决意。 “孩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的晚了,这个世界上总归会有很多后悔的事情,可却永远也没有后悔药卖,我都说了,等我真正成王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成为我的属下,毕竟一个人端坐在王座上也是非常孤独的,至少需要有下属辅佐,能够管理这个世界,你也同样能够享受我的权利,可你却偏偏不要这些,你偏偏想要当那条卑贱的狗,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当你的狗好了。 孩子,睁大眼睛看着,要开始了哦。” 赫尔佐格狠狠拽着源稚生的头发,渐渐的靠近了那台切割机,然后等来到切割机旁边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猛的用力将源稚生抱在了切割机上,就这一个动作,让赫尔佐格疼得直抽冷气,血水更是再一次受到挤压而喷溅出来,里面夹杂着各种血肉的碎末。 赫尔佐格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哪怕没有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的追杀,他就要死在了这里,他的精神意识已经崩溃了,就算死在这里,他也要让源稚女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就算是对方到了地狱里面也会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而成为对方永久的噩梦。 赫尔佐格已经疯了,他想要利用源稚女的痛苦来温暖自己。 可就在赫尔佐格即将要启动那切割机的时候,顿时间,从另一边传来可怕的咆哮声,不仅仅是赫尔佐格,就连源稚女也都不由得呆呆看了过去。 “我的,神啊……” 顷刻间,赫尔佐格那绝望的脸庞之中流露出无法言喻的狂喜。 他直接跪在了血泊之中。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绘梨衣,快醒过来,有个男孩还在等你 吼! 整个深井里面响起如惊雷般的咆孝声。 可能并非是某种怪物的吼声,而是对方的喘息声,这种喘息代表着一个强大生命的诞生,而整个天地都为之惊叹,同样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规则,在瞬间笼罩住了这里,让一切都变得极为晦涩难明。 赫尔左格转过身的一刻,完全都被惊呆了,紧接着是无法言说的狂喜,就连表情都彻底扭曲了,因为他实在无法形容自己在这一刻的激动心情。 那种从大落到大起再到大落大起的感觉,就像是从云端狠狠摔到了地面,却又从地面又升到了云端,命运之奇妙在这一刻完全的呈现出来。 赫尔左格无法呼吸了,因为在这一刻他真正看到了,他看到了在另一边的平台之上,一个伟岸的生物苏醒了过来。 对方身上原本盖着雨布,可此刻因为这个怪物坐起身来,雨布从身上滑落了下去,不过却看不到对方的身体,因为此刻对方浑身上下都被朦胧的光芒所笼罩,那并非是现实中的设备射出来的光柱,而是这个怪物自身能量的涌动,就像是整个天地对怪物苏醒的祝福。 是的,这是赫尔左格最后的手段,不过这个手段却要以圣骸为前提,因为在赫尔左格的构思之中,他打算制造的这个所谓的容器,其实也就是平台上缓缓坐起的怪物。 对方正是绘梨衣。 源稚女在这一刻同样看到了坐起身的绘梨衣,仅仅只能看到对方的面容,可在这一刻他整个人就像是遭到了雷击,他的大脑传来剧痛,仿佛在某一刻知道这个女孩并非是以前的认知,而是对于某种未来的认知,在这个认知里,这个女孩始终被一个非常可怕的男孩守护着对方,如今这个女孩怎么可能又会出现在这里呢?简直是不可思议,源稚女的脑袋传来剧痛,而这一刻他的精神世界仿佛出现了扭曲,就像是迎来了一场梦境。 他同样也知道赫尔左格所谓最终的秘密,如果这个容器真的成型了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圣骸没死。 而且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圣骸寄生在了绘梨衣的体内,可圣骸又怎么可能没死呢?是风间琉璃亲手捏死了对方,又怎么可能还能完成寄生呢?又或者是说,死的也根本不是圣骸的本体,毕竟这个可怕的寄生生物都没有被太古那黑色至尊杀死过,如今又怎么可能被风间琉璃轻易的捏死呢。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终究还是能够成王的,因为命运使然,是命运注定我要完成伟大的事业,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所有人都将会成为我的食物,哈哈哈哈哈,源稚女,你就认命吧,还好你没死,你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切,你不是一直讽刺我吗? 看到了吧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讽刺我?我说了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谁又能够推翻命运呢?如果你能够推翻命运,你怎么可能还要跟你的哥哥相爱相杀,甚至在这里彻底杀死了对方呢,因为无法抗拒命运,就是要让我彻底的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谁也无法推翻!” 赫尔左格彻底站了起来,哪怕他此刻气喘吁吁,整个人似乎都走到了弥留之际,但他却极为亢奋,因为他知道只要圣骸还在,只要自己亲手制造的容器没有死亡的话,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个女孩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可能能够出现在这里呢?赫尔左格,你真的要敢对这个女孩动手,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 源稚女疯狂地尖叫起来。 “哦?我会死的很惨?凭什么?在这里就只有我们,难不成你还能再暴起杀死我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在这里搞笑吗?” 赫尔左格发出森然的冷笑声。 再度回归那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感觉。 “不,不是我会杀死你,而是有人会杀死你,有一个男孩他会让你死的非常惨,他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在冰冷地狱里永远沉沦,你的哀嚎声将会永永远远的响彻起来,嘿嘿嘿……” 赫尔左格听着听着,突然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他笑的极为讽刺。 “源稚女,到现在你还在演戏吗?你又在演给谁看呢?我只要能够真的融合了圣骸,别管有没有那一个存在的男孩,对方也依然会死,因为我即将加冕成新的白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人能够奈何得了我。” 源稚女心神极为恍忽,他似乎已经彻底分不清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的目光恍忽,他看到赫尔左格如恶鬼般颤颤巍巍,一步步的走向端坐在平台上的绘梨衣。 绘梨衣全身散发着圣光,散发的气息非常强大,仿佛对方是端坐在王座之上。 赫尔左格犹如一个快要死去的老鬼,一步步的走向绘梨衣所在的位置。因为对方胸口上还插着命中心脏的铁片。所以对他来说生命也在快速的流逝着。 他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却没想到又能够绝处逢生,这不是命运使然又是什么?所以赫尔左格心中满是激动,他从身上掏出一对漆黑的棒子,紧接着开始在摩挲之中敲打起来。 那原本浑身散发可怕气息的绘梨衣,突然之间气息变得紊乱起来,对方的吼声充斥着一种暴躁与不安,仿佛这敲打的棒子声就像是女巫的巫术一样,一旦展开就会让对方陷入某种可怕的诅咒之中。 看到绘梨衣身上出现的变化,赫尔左格狞笑起来,“哈哈哈,就是这样的,就该这样,为此我计划了几十年,一切就该按照正常计划来进行的,孩子,不要害怕。马上你又能够体会到真正的极乐了。 当然,对你来说掌握那永恒的力量仅仅只是一瞬间,可正如昙花,哪怕是一瞬间也能绽放极致的美,绘梨衣,这是你身为容器的荣幸,你应该感激我才对,不要再挣扎了,乖乖的给我完成交换吧,因为那最终的命运者是我,那伟大的命运选中了我。” 赫尔左格靠近绘梨衣,女孩的咆孝声就越发的暴躁,甚至是恐慌。 绘梨衣开始肆无忌惮的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不过因为赫尔左格始终都在控制着棒子的敲打声,所以这股力量自始至终都没有彻底攻击到赫尔左格本身。这头恶鬼脸上的贪婪几乎抑制不住了。 绘梨衣彻底震怒了,她朝走来的赫尔左格不断发生狂暴的咆孝声,顿时之间,狂风袭卷而来,赫尔左格俯下身,狠狠的敲击着手中的棒子,就在这带有某种规律的棒子声中,绘梨衣那张绝美的脸庞在这一刻高速变换,时而如柔弱少女,都要害怕的哭出来。时而又如一位狂怒的王者,顾盼之间满是威严。 正是看到这种变化,赫尔左格越发的急切。他不再顾忌开始大踏步的朝着绘梨衣走去,女孩终究是承受不住某种冲击,对方惊恐的用双手抱住了脑袋,不由得哭了起来。 而等到赫尔左格真正来到绘梨衣身边的时候。 绘梨衣整个人都呆滞住了,身上光芒散去,女孩身上还穿着塔夫绸白裙,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可就算如此也能够感受到绘梨衣体内惊心动魄的力量在血脉之中流淌。 同样也是在这一刻能够看到女孩洁白的白裙身后,一根枯骨完美的寄生在了对方身上。赫尔左格的语气满是热切,“神啊,你是何等伟大的存在,你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人类给轻易杀死呢?” 圣骸最终还是寄生在了容器绘梨衣的体内。 这位从太古时代就存在的白王,寄生在绘梨衣体内重新睁开双眼,发出威严的咆孝,不过那股威严瞬间就被梆子声给摧毁了。 曾经绘梨衣也做过那种脑桥手术,随着棒子声的切换从而使到女孩所有的状态都被赫尔左格掌控着,如今圣骸寄生在了绘梨衣的体内,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赫尔左格也同样掌控了圣骸的状态,那么接下来就是令他万分激动的融合了,也是他真正要封神的时刻! 赫尔左格激动的哭了起来,是的,对方老泪纵横,哭的是泪流满面,几十年的艰辛与付出,如今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收获而且也完全能够想象到未来他会处在何等荣耀的位置,想一想就让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 赫尔左格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源稚女,对方脸色煞白,气若游丝,已然走到了真正的弥留之际,也许下一秒这个男孩就会彻底断气,能够坚持到现在,也许完全是被心中的惊骇以及精神上的错乱感觉硬生生的吊住最后一口气。 “孩子,还能坚持吗?能坚持的话最好不要那么快的去死,你之前一直在讽刺我,觉得我不配拥有那伟大的权柄,那么就请你现在睁开你那弱智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我赫尔左格马上就要加冕为神! ” 赫尔左格的话语说完,紧接着只听得嗤嗤嗤的声响传来。 直接从绘梨衣身上喷射出无数的白丝,就像是蛛丝般不断的缠绕着女孩,似乎是想要快速的将其凝结成一个茧,而这正是来自白王基因对其身体的改造强化,不过赫尔左格没有阻止,反而有条不紊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圣骸是太古时代白王留下的寄生生物,凡是被他寄生的东西都能够进化为龙类,只不过意识会被白王意识吞没,所有龙类都是自私而又残暴的,哪怕是白王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帮助人类呢? 他是至高无上的王,人类这样的东西在他眼中卑贱如尘埃。所以任何的生物想要融合对方,其意识最终都会泯灭,活下来的只会是白王的寄生体。只不过完全可以考虑另外一种方式,那就是等到让对方真正融合白王寄生物之后,然后再用另外一种方式将白王的血交换出来,这样的话重新吸收白王血液的人将会迎来重生,而那个人无疑就是我了。” 赫尔左格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是站在山巅,尽管他也同样走到了弥留之际,但他丝毫没有绝望,因为只要他能够完成最终的交换,所谓的重伤分分钟就能够化解,与此同时他也能够获得那至高无上的力量,所以他有恃无恐,他甚至非常的激动。 “绘梨衣……也就是,就是说绘梨衣生来就是容器。” 源稚女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那茧中时而传来巨龙咆孝,时而传来女孩的哭声,显得极为扭曲。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曾经看到过那个结局,绝对不是这个结局,绘梨衣,对绘梨衣,你快醒过来,有个男孩还在等待着你,你怎么可能就在这里睡着呢?你怎么可能就这样让这个恶鬼得逞呢,绘梨衣,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醒过来,用你的力量来打破这一切!” 源稚女突然卯足了劲,朝着逐渐被茧化的绘梨衣呼喊。 而源稚女也并非是在胡言乱语,在他的那个梦境之中,对他来说更像是见证了那未来,未来绝对不是这个结局。未来绘梨衣会跟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非常幸福的在一块,而且那个路明非的实力非常强大,完全能够守护住绘梨衣,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呢?绝对不会的,所以源稚女这一刻呐喊出来,想要将绘梨衣唤醒。 若对方醒来,可能就还有机会。 不得不说,源稚女这样的呼唤也的确起到了一点作用,绘梨衣身上茧化的程度突然之间变缓了一些。不过也仅仅只是变缓了一瞬间,可很快又再一次的开始勐烈的茧化起来。 “我的天呐,孩子,你在这里狗叫什么?你狗叫的这么凶有用吗?我不杀你是因为想让你见证这一幕,马上你就会死心了!” 赫尔左格语气冷冷的说道。 旋即一把抽掉另一边的雨布,露出一台造型奇特的血液交换机。 赫然之间,封神进入倒计时。 …… 扶摇有点烧迷湖了,依然在坚持…… 第四百一十九章:谁是你的乖孩子,赫尔佐格 “生而为容器这种事情,就真的很残酷吗?你要知道,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那极致的灿烂,如今是我赐予绘梨衣这一瞬间的灿烂,她应该死而无憾,就算到了地狱里,她也应该赞美我,跪舔我。 人类历史一直不都是这样的么,知道曾经的牛痘吧,那是被称为天花的可怕病毒,每四个人感染就会有一人死亡,就算能够活下来的那个人,浑身也终究会带着丑陋的伤疤。 曾经伟大的古罗马帝国就是因为天花病毒的爆发而快速衰败的,对于现在很多人来说,已经很少能够听到天花这个词语了,那是因为人类发明了牛痘,这种牛痘的产生,就是让牛先去感染天花的病毒,再将病牛的脓液处理完成之后再用在人的身上,如此一来的话,天花病毒经过过滤,很快其中的活性就会大大减弱。 如此一来的话,再用到人的身上,那么人类对于天花病毒的影响就不会再导致发病致死,因为牛痘已经能够给人带来免疫力。绘梨衣这个容器最终的价值不就是来过滤白王血脉里的毒性么……” 赫尔左格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是站在云端。 “不,这是个错误的比喻,发明出来的牛痘,实验体是牛,只是一头畜生,可绘梨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源稚女不由得吼道。 赫尔左格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狂笑道:“稚女,我的好孩子,你还在以人类的观念来判断这一切,可龙类不这么想,人类只会是龙类的食物,所以我说过,我虽然没有龙类的实力,可我却有一颗龙的心。 哦对了,难怪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你还不是龙类,你更没有一颗龙心,你只是一条不一样的野狗,就凭你先前还想要踩死神?你这个贱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吧,马上就是我要封神的时刻!坚持住,别死的太快了,我的孩子。” 赫尔左格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一旁血液交换机上的巨大针管。 他拖着这些针管,直接扎进了茧化中绘梨衣的动脉脖颈之中。 “来吧,新生的白王即将就要诞生了,让我们为这个伟大的生命增添一些营养吧,白王最喜欢的不就是拥有皇之血的东西么,你们这个变态的家族,说到底你们都是白王最喜欢的食物。” 赫尔左格越说越兴奋。 他一边将源稚生从切割机上拽了下来,然后又将几乎要垂死的源稚女同样也拖了过来,最后他们三兄妹完全摆在一块儿。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价值。不过说到底,我终究还要感谢你们三个,首先感谢绘梨衣这个容器,她是我封神的关键,其次是你们兄弟二人。 因为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哥哥源稚生,对我这一路走来的帮助都太大太大了,要是没有你们,我又怎么可能同时掌控得了蛇岐八家以及勐鬼众呢,这两大势力别说是放在日本,就算放在世界各地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强大实力。 而同样有着这两大势力的辅左,我才能够更容易的找到神,不过也真是遗憾,你们不愿意追随于我,你们甚至宁愿当一条卑贱的狗,尤其是你的哥哥源稚生,那个始终要做正义的伙伴。始终天真的孩子是他呀,他到死都相信着我,还希望我能够找到所谓的残骸之井,却没想到你们最终都成为了我的养料,放心吧,我会慢慢的吃掉你们的,绝对不浪费你们一丝一毫的价值。” 绘梨衣身上如蛛网般的白丝还在喷射,很快就朝着源稚生与源稚女兄弟二人身上同样缠绕了过去,不过源稚女还有一丝力量,他并没有任由这些白丝束缚自己,他开始拼了命的挣扎,同样也在拼了命的呼喊。 “绘梨衣,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必须要快速的醒过来,有个男孩还在等着你,你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呢?我看到那命运的最终结局,你会跟路明非非常幸福的在一块。赶快醒过来,不要再继续睡下去了,也不要让这个恶鬼的阴谋得逞,如果你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个男孩会非常伤心的,甚至会伤心的死掉。所以求求你了,振作起来,苏醒过来,站起来,用你的双手,狠狠撕碎赫尔左格这个恶心的老鬼! !” 源稚女拼了命的呼喊。 这同样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因为只有让绘梨衣彻底的清醒过来,有对方的力量才能够打破这一切的悲剧,否则的话,这个深井就是一座地狱,所有的人都会死在里面,除了独活下来的赫尔左格,对方将会以新生的白王身份冲破这个地狱,向人间宣泄那无与伦比的贪婪与罪恶。 在他的王座之上是淋漓不尽的血水,那王座之下是累累的白骨。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其实世界怎么样源稚女也没有多想,那些东西都跟他无关,他只想要活下来,又或者是说就算是死也要跟哥哥源稚生安安静静的死在一块。 他同样也不想让赫尔左格的阴谋得逞,也更不想让绘梨衣就这样悲惨的死掉,冥冥之中有一个男孩对他承诺过,他同样也对那个男孩承诺过。 不过任由源稚女怎么呼喊,眼中的绘梨衣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啧啧啧,原来你还有劲啊,不过你呼唤的这么强烈,到头来有用吗?有人回应你吗?命运的终局早就已经定下,我赫尔左格即将加冕为新的白王,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就在这伟大的时刻,却没有人能够与我分享。除了你这一条卑贱的野狗。” 不过这一切对于赫尔左格来说都无所谓了。 因为他又不是活在源稚女的眼中,他即将加冕为新的白王,他将会获得至高无上的权柄与力量,他将会彻底的奴役这整个世界,到时候将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阻挡他,因为他是白王,是太古时代仅次于那黑色至尊的存在,而如今那黑色的至尊已经陨落了成千上万年,所以还有什么能够抵挡得了他呢? 赫尔左格跳了起来,他非常的得意,把小人般的嘴脸也彻底暴露出来,就如同猴子一般抓耳挠腮,兴奋的手舞足蹈。 绘梨衣脖颈的动脉瞬间被针管穿透了,顿时间血水沿着管道涌出来,而且另一端的输血管同样插进了赫尔左格的颈部动脉里,然后在血液交换机的强烈作用下,双方体内的血液马上就要进行剧烈的交换。 那伟大的白王之血开始进入赫尔左格的体内,相反的赫尔左格那衰老不堪的血液也即将要流进绘梨衣的体内,这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手术,这个手术是以血液为原料,白王伟大的权能顺着血液涌进了赫尔左格的身体里,对方的童孔越来越明亮,仿佛流淌着那炽热的熔岩。 而从对方的身上也开始喷射出很多白丝,对方的皮肤渐渐变得光滑细嫩,透着婴儿般的光泽。 “哈哈哈哈,力量,我终于感受到了那热血沸腾的力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赫尔左格语气激动。 他的笑声起初还非常压抑,到了最后根本就抑制不住的直接肆意的大笑起来,那是卧薪尝胆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辛劳付出与算计,如今终于在这一刻赢得了整个天下的快感。 而源稚女这一刻仍然没有放弃,不过他已经走到了弥留之际,他已经彻底的喊不出来,那白丝同样逐渐的将他淹没,但露在外面的眼神却满是执着,他不断的对身边的绘梨衣呼唤着一个男孩的名字。 而男孩的名字就叫做路明非。 “醒醒,路明非在等你……” “醒醒,路明非在等你……” “醒醒……” …… 源稚女一直在重复着这几个字,他也不知道绘梨衣能不能苏醒过来,但这是他最后一点点薄弱而又唯一的力量了。 赫尔左格的大笑声在整座深井里面来回激荡,深井里的血水都开始激荡起来,整座深井掀起腥风大浪,似乎是在庆祝新王的诞生。 赫尔左格看向躺在一边的源稚生源稚女以绘梨衣这三兄妹,突然之间还流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感慨,因为他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三兄妹的父亲,准确来说是养父,更像是自己才对呀。 因为若非是自己培养出来这三个孩子,这三个人又怎么可能能够生存到今天呢,只不过食物就是食物,赫尔左格之前用各种身份来收养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们认作成食物,就像是养大的鸡鸭鹅一般,未来能够成为他的食物,如今他即将加冕,这三个孩子也已经发挥到了最后一点点的价值,可能这才是赫尔左格真正感慨的地方吧。 赫尔左格突然之间就觉得人生好像完美了。 没有人能够从他身上得到一点好处,都是他利用的对象与目标,他吃尽一切,包括所谓的白王。 渐渐的,赫尔左格身上开始布满了一层一层的鳞片,这些鳞片呈极为完美的菱形,乍一看犹如青铜打造,上面还能够看到非常清晰的铭文,锋利的骨骼同样也从身体体表窜出,肌肉如钢铁,尤其是从对方的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完全可以想象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强大进化,对方的骨骼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正常的状态,而朝着纯血龙类的方向快速的进发。 赫尔左格变得越发激动。 “成了,我成了! !” 赫尔左格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体内的力量如狂潮般推升,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这股力量就足以能够毁天灭地。 赫尔左格的笑声完全没有了任何顾忌,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王。 噗嗤一声。 就在这时,一声被洞穿的闷响传来。 赫尔左格只觉得胸口一凉。 他有些愕然的低下头看去,好像是哪里出现了不对劲,他还以为是血液交换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低头却发现一只白皙利爪洞穿了他的胸口,而在另一端,利爪直接将他的心脏抓在手里。 还没等赫尔左格反应过来,紧接着利爪勐握,他的心脏噗嗤一声爆裂开来,真的像是不小心踩爆了一只鼻涕虫,各种粘液与血水喷溅出来显得极为恶心。 而失去了心脏,还未完全进化为白王,准确来说也仅仅只是拥有白王百分之一的力量,所以失去了心脏的赫尔左格同样也会死,只不过相对于正常人类来说,他的死亡可能要推迟那么几分钟,但也仅仅只是几分钟。 赫尔左格仍然没有从这种愕然之中回过神来,他呆呆的再一次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他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洞穿了他的心脏,因为在这个深井之中已经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只剩下一个源稚女,可对方也是苟延残喘,也许对方现在都已经死了,所以赫尔左格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刻谁还能够对他发动致命的一击,毕竟他已经逐渐拥有了白王的力量,他的防御绝对不可能是寻常混血种能够洞穿的。 就在赫尔左格抬头看到对方的身影之后,神情陡然凝固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醒过来! !” 赫尔左格完全懵了,因为对他发动致命攻击的不是别人,正是绘梨衣。 可绘梨衣明明已经被茧化了,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一刻醒来呢。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的确也是事实,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对方的面目显得极为冰冷。在看向赫尔左格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孩子,我的好孩子,你怎么能够伤害我呢,我可是你的父亲啊……” 赫尔左格泪流满面,突然之间他就从雄霸天下的恶汉,变成了慈祥老父的悲呼道。 然而绘梨衣在听到对方的话语之后,突然之间那美眸涌动起金色狂潮,就像是即将要喷涌出来的岩浆。 噗嗤! 绘梨衣另一只手再度洞穿赫尔左格的胸口,紧接着两只手齐齐用力,顿时就将赫尔左格的身体硬生生撕成两半。 看着泡在积水里的两半尸体,绘梨衣语气冷冷的说。 “谁是你的乖孩子,赫尔左格,你去死吧……” …… 极其不舒服,一喘气就想咳,喉咙跟卡刀片一样,无语了 第四百二十章:梦醒与落幕 这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巨大惊变。 完全无法预料到,先前那还不可一世的赫尔左格竟然在一瞬之间就被人撕成两半。 要知道赫尔左格已经开始融合白王的血液,从而获得了白王的力量,尽管只有百分之一的力量,可要知道,这所谓的百分之一的力量是来自于白王,这股力量比次代种还要可怕,甚至是仅次于初代种的存在,而且因为白王的天赋能力,真的面对初代种的话,拥有百分之一白王之力的赫尔左格也并非完全没有击败初代种的可能。 所以就是这样的强大存在,却被人随手撕成两半。 这一幕甚至比神话故事描绘的震撼还要夸张。 若不是亲眼见到,可能都不敢相信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实发生,就算如此,源稚女也不由得满脸震动。 因为他从一开始之所以呼唤绘梨衣,他觉得绘梨衣一旦醒来,是有能力能够抵抗赫尔左格的入侵,以及同样能够破坏对方的阴谋,却没想到这一切发生的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因为那伟大的进化就发生在眼前。 源稚女同样也亲眼看到,赫尔左格一点点变得强大,那衰老年迈的身躯变的年轻,变得茁壮有力,像是在一瞬间回到了青壮年的时期,不仅如此,对方身上的一层层坚韧鳞片以及在鳞片上的铭文,仿佛凭空穿上一件坚韧的盔甲。就算如此,对方可怕的防御也不是谁能够随手撕开的,甚至连给赫尔左格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是的,融合了白王百分之一力量之后,赫尔左格除了肉身上的强度提升以外,他的听力,他的感知力也同样成百上千倍的增强,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提前感应到即将洞穿而来的攻击,等到那只利爪真正穿透他胸口的时候,赫尔左格甚至都没有太过强烈的痛苦感,仅仅只是感受到胸口涌出来的凉意。 那是因为攻击的速度太快,快到就连赫尔左格的高强度敏锐感知以及神经反应速度都无法感受到极致的痛苦。由此也能够看出绘梨衣此时此刻的强大。随着将赫尔左格随手撕开,绘梨衣彻底从平台上站了起来。 对方身着塔夫绸白裙,能够看到晶莹如玉的小腿上布满一层层细密深邃的白色鳞片,显得极为优雅高贵,这个时候源稚女才忽然明白,如果说赫尔左格仅仅是融合了白王百分之一的力量,那么此时此刻的绘梨衣,至少融合了白王百分之九十的力量,因为对方已经与圣骸融合,所以白王的强大力量率先涌进绘梨衣的体内,而赫尔左格的目的是打算以绘梨衣为容器,从而作为媒介,将这股力量交换到他的身上,所以率先拥有白王力量的人是绘梨衣。 所以赫尔左格又怎么可能在战力上与绘梨衣比拟呢,一个是完全体,一个仅仅相当于垃圾。 如此一来的话,这巨大的实力悬殊,赫尔左格又怎么可能会感受到绘梨衣对他的致命一击呢,别说赫尔左格提前感应不到,哪怕是亲眼看到这道攻击,同样无法抵挡住绘梨衣的攻击,因为这个女孩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混血种了。 不,源稚生忽然意识到,绘梨衣很有可能已经加冕为新的白王,这种阴差阳错却成就了绘梨衣的封神时刻,如今白王不再是赫尔左格,而是绘梨衣。 “嗬嗬嗬……” 如老鬼窒息了无数年发出的艰难喘息声。 没想到哪怕是被撕为了两半的赫尔左格,竟然还没有完全死透。 那较为宽粗的另一半身体,赫尔左格竟然还有气息存在,从另一面都能够看到对方大脑以及那疑似脑浆的事物。同样也能够从另一面看到赫尔左格已经完全强化到完美的骨骼,但那已经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身体状态,就像是某种极为完美的黄金比例构造的骨骼,如果按照这种构造的话,必然能够成为某种强大力量的载体。 是啊,哪怕白王的力量可以获得,但也不是说一瞬间给予的,而是先让寄生者的身体结构适用于白王的力量,至少不会在一瞬间将自身冲垮,而圣骸也同样不想失去心仪的寄生目标。所以他想要寄生一个目标的时候,就先会让宿主的身体强度构建起来,就像是一个桶想要承载更多的水,那必然会将这个桶制造的非常宽厚,甚至坚固。所以赫尔左格的身体同样被打造的极为完美。 尽管第一融合者是绘梨衣,可这股力量的毒素被绘梨衣吸收,只剩下纯度惊人的白王之力,这股力量同样会潜移默化的强化宿主身体。 如果按照接下来的流程的话,那么白王的力量就会完全被赫尔左格吸收,只不过这一切完全被绘梨衣打乱了。是绘梨衣抢夺掉了赫尔左格的封神吗?不,也许这场封神从一开始就是属于绘梨衣的。 所谓容器不就是天生的适格者吗? 也许绘梨衣就是天生的白王寄生之物,只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绘梨衣这个容器好像还有一丝丝的自我,并没有被彻底的泯灭掉所有意识,否则的话,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在最后时刻击杀掉赫尔左格呢。 “嗬嗬嗬……你们……你们这些逆子,你们三番五次搅乱我的计划。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们在几十年前就会被一把火给烧死了,如今……我利用……你们怎么了,我甚至吃掉……你们怎么了?难道这些不是……应该的嘛?你们……就是我圈养的鸡鸭鹅,长大之后是必然要被我吃掉的。 难不成……还能因为我吃掉你们,我就该被判……死……刑吗?” 赫尔左格的语气断断续续,他说的话已经完全不成句了。 因为他只剩下一半身体,同样只剩下一只黄金童,那光芒犹如风中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但在熄灭之前,他却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赫尔左格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因为他已经走到了融合这一步,他现在已经尝到了白王的力量。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在最后的短短时间里,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也许一个小时,不,甚至半个小时,他或许就能够彻底吸收完从绘梨衣身上交换而来的白王之力。是的,他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如今他几十年的时间都付出了,可为什么连半个小时都不愿意给他呢?如果他能够拥有这半个小时,哪怕无法拥有白王的全部力量,哪怕只能拥有百分之五十的力量,他依然能够独尊天下,而不是要烂在这座深井里,所以这对于赫尔左格这样的恶鬼来说,他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呢?就算他到了地狱里,他也会咆孝哀嚎着,因为就差最后半步,只要他踏过这半步,力量生命以及永恒的权柄,这些他都会唾手可得,可就是因为这最后半步他最终没能踏过去,命运使然么…… 合赫尔左格脑海里突然想到这个词汇。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命运使然吗? 他的确拥有了白王的力量,但仅仅只配拥有百分之一的力量,甚至仅仅只是这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让他付出了最后的生命。如果这真的是命运使然的话,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吧,也许活到最后他真的就是一个小丑,只不过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毕竟像赫尔左格这样,诡诈多谋,精于算计又不缺雄心的男人,他本该成为枭雄,本该成为一代雄狐。可却因为最后的失败而要烂在孤寂的深井里,难道这就是属于他的落幕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赫尔左格可就真的是一个小丑了。 赫尔左格同样知道,他已经无法再改变这一切的事实,无论今天的结局如何,又或者是说无论绘梨衣有没有被白王意识吞噬。又或者是说源稚女最终会不会死,这一切跟他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已经活不成了,最多再过两分钟…… 所以赫尔左格想用这最后的两分钟。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 “……咯咯咯。” 可说着说着赫尔左格就闭嘴了,变成了支支吾吾,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因为绘梨衣走上前来,伸手直接握住了赫尔左格的半张脸,然后将其从水里提了起来。 “赫尔左格,你可以去死了。sakura说过的,就算是到了地狱里,他也会让你永世不得安生。” 说完,绘梨衣一点点发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捏爆了赫尔左格脑袋。 对方的半个身体疯狂颤抖着,直到最后再也不动了,绘梨衣像是扔一件厌恶的垃圾一样,随手就将赫尔左格半边身体扔飞了出去。 紧接着绘梨衣转头看向源稚女,准确来说是看向源稚女怀里的源稚生。 此刻的源稚生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这个向来沉稳坚毅的男人,脸色显得极为苍白,双目闭合,浑身冰冷。尽管绘梨衣还有自己的意识,可她却并没有因为源稚生的死亡而悲伤。 绘梨衣来到源稚生的身边,俯下身,伸出手掌在男人那张冰冷而又坚毅的脸庞轻轻抚摸了一下,像是在告别,可女孩的动作却又是如此轻柔,明明这只手在不久之前还亲手洞穿了赫尔左格的心脏,甚至直接撕开了赫尔左格那老鬼的身体。那一瞬间的爆发与凶残的力度无不证明绘梨衣的可怕,可如今在面对源稚生的时候,女孩显得非常温柔。 绘梨衣低声说道:“哥哥,你累的话,就好好睡一会吧,睡醒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绘梨衣,他还有救吗?” 尽管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可源稚女依然还要争取最后的机会,又或者是说最后的希望,毕竟绘梨衣现在已经是白王,从太古时代就已经诞生的强者,说不定真的会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然而绘梨衣却摇了摇头,语气温柔的说:“放心吧,哥哥只是睡着了,他没有死,你也同样不会死。这里只是一场梦境。我也要同样谢谢你,让我能够在这里完成一次彻底杀死赫尔左格的机会。” 绘梨衣语气幽幽的说道。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虚无。这一刻的她仿佛不再是她自己。 因为这是绘梨衣身上从未体现的气质,极为深邃。 在深井里,她作为容器即将悲惨死去,如果这真的是曾经未来的一种结局。可这个结局在现实中并没有真正的发生,说明一切已经被sakura改变了。 这个男孩默默的守护,默默的已经做了那么多。 “原来是个梦啊……” 源稚女的语气以及神情极为恍忽。 就在这恍忽之中,他看到一切都在消散,这个深井在消散,赫尔左格的尸体在消散,甚至就连绘梨衣同样化为光点在消散,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消散,包括他自己。 源稚女忽然之间就明白了。 也许他的梦貘并没有失效,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在梦貘里,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在这个梦貘编织的梦境里面,因为他曾经看到过那个结局,所以他认为绘梨衣绝对能够改变这一切,所以在最后的关头绘梨衣醒了过来。而这发生的一切悲惨的事情都是在这个梦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该醒来了。 如果他的哥哥源稚生还在的话,他真的要好好的跟对方说一声对不起,好好的来一个拥抱,好好的大哭一场,好好的睡一觉…… 带着这样的想法与信念,逐渐化为光点的源稚女目光迷离,嘴角带着温馨的笑意,逐渐睡了过去,睡梦之中,他抱紧了身边同样化为光点的哥哥源稚生。 两人相依相偎,在寒冷的深井里却觉得格外的暖。 而就在现实之中,睡梦之中的源稚女同样也在轻声呼唤着源稚生的名字。 “哥哥……” 源稚女下意识的握住了身边一只坚定有力的大手,将其握的很紧很紧。 坐在床边的源稚生抬头看向窗外。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唤醒一直在做噩梦,说着胡话的源稚女。 可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源稚生,在这一刻却是泪流满面。 第四百二十一章:烤地瓜 天上的流云聚了散,散了聚。 源稚女终于从那一场漫长的幻梦之中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深井,以及那血腥的杀戮,而是身处在一间极为温馨的卧室里。 在一旁的茶几上,还点着用来安神的香炉,鸟鸟白烟升腾。 源稚女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卧室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起来看向身边。 他能够感觉到不久之前有一个男人就在这里坐过,而且坐的时间很长很长,空气之中还残留着悲伤以及激动的情绪波动。 “哥哥,原来你一直都在啊……” 源稚女下意识的呢喃道。 他知道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是源稚生,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 不管是他作为源稚女,还是作为风间琉璃,在这个世界上只对一个人的气息有这么强烈的烙印感,那就是源稚生,所以他当然知道。是源稚生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同样是在他昏迷又或者是说在做梦的时候,这个男人始终都没有离开他,源稚女甚至能够感受到源稚生还紧紧的握过他的手,似乎是想要给自己坚定而有温暖的力量。 是啊,也许自己在做噩梦的时候,完全被对方看在眼里,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抓紧自己,想要给自己非常坚定的力量,能够度过那份噩梦的力量。 如今源稚生已经离开了。 就在自己醒来的前不久。 但源稚女内心并没有空落落的感觉,因为他能够感受到源稚生在这里同样获得了解脱。对方一定是因为某种紧急的事情而离开了,绝对不是因为他快要醒来而无法面对自己,这一点源稚女心中非常肯定。 咕噜咕噜~ 肚子里面突然传来叫唤声,源稚女第一次体会到一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噢,不,准确来说是在他成为勐鬼众龙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所谓的饥饿感了,至少对真正的食物没有任何需求,真正对食物非常渴望的那段时间都是在曾经的鹿取小镇里,尤其是在跟哥哥源稚生一块的时候,因为源稚生总能给他变出各种各样的美味。 空气之中传来一股焦湖的味道。 源稚女嗅了嗅。 他闻到了这个味道,那并非是真正烧焦的味道,而是有人在烤地瓜。 而源稚女同样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站起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顺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源稚女沿着石子路的小道开始小跑起来。 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战场,后来在整个家族的大力翻新之下,如今已经焕然一新,丝毫看不出曾经战斗的痕迹来,因为这里地处偏僻,所以环境显得很安逸,阳光从天际照在周围的花花草草身上,同样也照在了少年的身上,这一刻的源稚女小跑起来,风吹起了他的长发,男孩甚至闭上了眼睛,嘴角掀起温馨的笑意,朝前奔跑,他只需要顺着那个味道就能够找寻到真正的目标。 源稚女跑的是如此的轻快,又是如此的轻盈,就像是蒲公英,带着空灵的气息,这一刻的他仿佛再度成为那个山中少年。是啊,这一刻他彻底完成了新生,他不再是曾经勐鬼众的龙王风间琉璃,曾经的风间琉璃已经彻底死掉了,就在那个漫长的梦里,因为风间琉璃始终都是源稚女的第二人格罢了,只要这个人格泯灭,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再会有风间琉璃这个人。 就在那场极为漫长的梦境之中,也同样是源稚女跟风间琉璃的告别,是的,也可以说是源稚女亲手杀死了风间琉璃,风间琉璃才是真正的恶鬼,以前一切的恶行都是对方所做,这个恶毒的灵魂绝对不会再出现了,有的只是源稚女。 而且此时此刻的源稚女其实是没有风间琉璃的力量,至于后来有没有,他不知道,但源稚女同样也不在乎。 因为他就是源稚女,一个曾经只希望在山中过着质朴生活的小男孩,而不是渴望所谓的力量,就正如曾经源稚女心中所想的那样,如果可以的话,他完全想要在鹿取小镇的鹿取神社里面当一名宫司。也同样能够跟自己的哥哥在一块,仅仅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一点也不复杂。 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个质朴男孩,又怎么可能会渴望力量呢? 别说未来不知道还有没有力量,就算没有的话,源稚女活的也依然会非常开心,而不会痛苦,因为最重要的还是心境,如果心境打开了,一切就都明了,如果一切都打不开的话,那么力量再强也同样内心会有担忧,觉得自己永远不是最强,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够打败自己的东西,甚至每天惶惶不安,这只是其中之一。 除了力量以外,还有财富甚至还有权利,这些名利钱财拥有的越多,心中的羁绊就越多,心中的所谓累赘同样就变得更多,想法也变得更多,渐渐的就将自己给束缚起来,但此刻的源稚女不一样,他越跑越快,越跑越轻松,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直到后来他跑到了一块类似于花坛的空地上,男孩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源稚女怔怔的看向前方。 因为在他的前方有一个男人正在拱着腰,不断的往一旁的小火坑里面吹火,呼哧呼哧,吹得极为卖力,脸上布满一块块的黑灰,像是忙活半天没来得及找到抹布或其他的东西擦拭,直接就在脸上擦了起来。 而这个男人正是源稚生。 而这个所谓的小火坑就是正在烤地瓜挖出来的火坑。 之所以烧个地瓜这么费劲,是因为这里毕竟是蛇岐八家的家族神社,能够找到地瓜这种东西,乌鸦觉得自己一定要感谢自己八辈祖宗。 如今乌鸦以及夜叉也在另一边寻找木柴,然后他们在看到源稚女出现的时候,下意识地都怔住了。 因为他们也都彻底明白源稚女与他们老大之间的那种羁绊,同样知道两人也处于关键的时期。 源稚女却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的从两人手里各自抽出一根木柴来。 “接下来就让我来吧。” 源稚女悄悄对两人说了一句,然后又再度蹑手蹑脚的朝着源稚生那边走了过去。 身后只留下傻眼的乌鸦夜叉。 乌鸦:“夜叉,我刚刚是不是看到勐鬼众的龙王迈着幸福的小碎步朝老大跑过去了,哦对了,手里还握着两根木柴。” 夜叉:“你没看错,那何止是幸福,没吃地瓜我都闻到甜味了。” 乌鸦:“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啊,话说这龙王会不会是将那两根木柴当成砍刀了,等到了咱老大源稚生身边的时候,直接上去就是卡卡两刀。” 夜叉:“这现实么,而且乌鸦你觉得老大会被两根木柴放倒?” 乌鸦:“哦对对对,也是哦,看来我们即将要见证一场感动了。” “呜呜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夜叉泫然欲泣的从身上掏出纸巾,已经开始酝酿。 …… 而此刻的源稚生还努力的俯下身,对着火坑吹气。 直到有一根木柴朝他递了过来。 “我说你俩怎么这么慢,火要是灭了,你俩就等着……” “等着干啥?” 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来。 源稚生这才意识到递来木柴的不是乌鸦夜叉,而是他的弟弟源稚女。 “稚。稚女,你来啦。” 源稚生看到来者,似乎还没有从那种猝不及防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语气顿时有些结结巴巴。 这一刻他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大家长,就是一位哥哥。 “恩恩,哥哥,我来啦。”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哼哼,你还好意思问?哥哥,我都醒了,你也不叫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你不在,直到我闻到了烤地瓜的味道,所以就顺着味道找来了。” 源稚女语气嗔怪。 似乎是对于哥哥源稚生表示一些不满,但这种不满的语气又更像是兄弟间的那种互动。 “这个……主要是觉得还是想让你多睡一会,所以就没有叫醒你,至于地瓜,我是准备烤好了之后,我亲自送你那儿去的,没想到你自己就已经醒来了,更没想到你能够找到这里来,不过我可没被你抓个正着,我也没偷吃哦。” 源稚生说到最后,还幽默的开了个玩笑。 语气跟曾经兄弟二人在山中生活的状态一模一样。 这里仿佛不是蛇岐八家的神社,而是鹿取小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永恒,一切都没有改变。 兄弟二人在这一刻都笑了起来。 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源稚女,他们都没有提那场梦境里发生了什么,同样也没有提以前的那些过往,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就从这一份烤地瓜开始,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他们都将面对崭新的未来。 “哎呀呀,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偷吃的,哥哥我来帮你吧,我们一块烤地瓜。” 源稚女捋了捋袖子,干劲十足。 “好嘞。” 源稚生语气热切的点头。 他可是知道源稚女烤地瓜也是有一手的,往往以前在小镇里的时候,源稚生只负责找柴火烧火,往往很难把握温度,虽然有些时候自己烤的的确好吃一些,但那确实是误打误撞。 而有对方在一旁把控火候,那么这地瓜的好吃程度大概率就能够把握了。 很快,兄弟二人火力全开。 源稚生负责添火加柴,源稚女则在一旁用铁钳不断翻夹着火坑里的两只地瓜。 “哥哥,火再旺一点。” “好嘞,呼~” “哥哥,火力小点,要焦了。” “好嘞好嘞,吸~” “哥哥哥哥……” “好……啊,干啥?” 源稚生下意识的想要行动,却突然间意识到,好像源稚女并没有提什么要求,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男孩。 “哥哥,你这里……” 而后者则有些憨憨的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此刻在源稚生的嘴角上,赫然被抹了一大块黑黑炭般的痕迹,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抹大胡子,看起来极为滑稽,所以这一刻源稚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嘿,没事,等一会忙完了再擦拭一下,而且地瓜吃起来之后,根本也不需要擦了。” 很快,原本烤的漆黑漆黑的地瓜,开始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香味。 最终源稚女用铁钳将两个拳头大小的地瓜轻轻夹了出来,放在一旁开始冷却,不过几乎在还没怎么凉的情况下,源稚生就率先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地瓜,轻轻一掰,被烤的金黄色的地瓜果肉展现出来,与此同时那股香味更浓烈了。 “稚女,你先吃一口。” “谢谢哥哥,那我就不客气啦。” 源稚女欣喜的接过这半块地瓜。直接吃了一口金黄色的果肉,那香味感顿时在心中升起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 “好吃,哥哥你也快吃。” 源稚女不由得催促道。 “嗯!” 源稚生点头,也同样啃了一口,不过他的吃相就有些豪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啃馒头一样,最后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的确很好吃,好多年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地瓜了。” “是啊,的确是很多很多年。” 源稚生源稚女吃着吃着,泪水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两人都在这一刻无声息的哭了出来。 曾几何时,这样温馨的一幕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哪怕是曾经做梦也不敢有梦到过会有如此幸福的一刻。 因为就算是做梦,也会梦到两人在地狱里相爱相杀,永远也不得解脱,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甜蜜时刻呢? 然而这一幕却真真正正的发生了,兄弟二人在此刻再无半点隔阂。他们看向彼此,双方都有泪水滑落脸庞,脸上同样是被各种黑炭般的痕迹涂抹,这一刻他们不由得笑了起来,但笑声并无半点那种取笑的感觉,而是一种非常温馨的笑。 “哥哥,再吃一块。” 源稚女拿起另一只地瓜递给了源稚生。 “稚女,一起吃。” “恩恩!” 两人在阳光下共同吃着这份地瓜,感动如水,润物细无声。 第四百二十二章:源稚女:樱,你做我哥哥女朋友吧 另一边。 夜叉与乌鸦看着这温馨一幕,同样满是感慨。 老大能够跟自己的弟弟和好如初,再现兄弟间的深深情谊,这绝对是世界上最感动最真挚的重逢。 哪怕是乌鸦这种向来比较会隐藏情绪的家伙,这一刻鼻翼间都不由得酸酸的。 身为源稚生的军师,乌鸦要比其他人考虑的多,同样感受也多。 很多次乌鸦都能够看到老大源稚生一个人喝闷酒,乌鸦知道源稚生一直喜欢喝酒,尤其是每次都会让自己喝的醉醺醺的,可乌鸦同样知道,源稚生之所以喝酒,并非是喜欢酒,而是为了解愁。 又或者说,等到自己真正喝醉了以后,就不会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以前橘政宗还担任蛇岐八家大家长的时候,乌鸦知道自家这位少主是根本不关心这个家族的,哪怕对方是内定的少主,未来注定要执掌蛇岐八家这个强大的家族。 但源稚生心中那种对家族的责任感并不强。 而且乌鸦还知道,老大源稚生的另一个爱好,一个鲜为人知却又出其不意的爱好。 那就是对方一直都想要去国外卖防晒油。 要知道老大源稚生想要去国外卖防晒油的事情,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对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真的在研究各种各样的防晒油品牌,有的时候还甚至咨询过乌鸦的意见。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起,乌鸦才知道老大有这种爱好。 可非常矛盾的是,在乌鸦的观念之中,源稚生并非是那种要占女孩子便宜的男人,源稚生一直都是那种杀伐铁血,行事非常沉稳且狠厉的一个人。所以乌鸦也无法想象老大源稚生一脸萧杀凌厉,然后一脸猥琐的涂抹防晒油准备给女孩子的情景,那画面太具有割裂感了。 再加上对方经常饮酒,饮很多的酒,直到喝醉为止,而且不管任何场合,哪怕是在出席一些非常重要的会议前,只要对方有时间都会饮酒,那个时候乌鸦就知道,其实在老大源稚生的心中一定有事,这个事情让对方非常的压抑,只有通过不断的饮酒,甚至是离开这里前往国外卖防晒油。 说白了,这些东西看似是爱好,那仔细想的话,其实是一种逃避。 而那个时候乌鸦的想法是比较沉重的,因为他无法想象像源稚生这样一个根本就不怕事的真男人,居然还会有想要逃离东京逃离日本的想法,到底对方曾经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男人想要逃离,可直到再后来乌鸦才知道源稚女这个名字,也就是老大曾经的弟弟,同样也了解了两人深深的羁绊,就像是一座山压在两人身上,谁也无法喘息,尤其是在赫尔左格的阴谋下,双方一个代表蛇歧八家,一个代表勐鬼众。无形之中将这份仇恨无限放大,其实就连乌鸦自己都觉得除非有任何一方的死亡或者双方同时死亡,否则的话,这兄弟让人真的很难收手。 如今却没想到他竟然亲眼见到两人和睦,温馨相处的这一幕。 那种浓烈的感动,让乌鸦几乎都快要哭了出来,他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真的掉下泪水的时候,突然之间身边的夜叉捂着嘴巴开始哭了起来。 对方吭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乌鸦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始安慰起身边的夜叉,“别哭了,对于老大来说,今天应该是他大喜的日子啊。”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感动啊,他们兄弟两个人真的重逢了。” “是啊,真的重逢了。” 乌鸦语气感慨的说。 “那个,乌鸦,你说我们这时候要不要加入一下?” 夜叉突然挫了挫手,看向远处的兄弟二人,有些跃跃欲试的问道。 “加入进去干啥?吃老大的刀吗?还是说你想吃那些凝固了的木炭?” 乌鸦一脸揶揄地回应道。 要知道现在可是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二人最美好的时刻,再多一个人都是打扰。 当然另一对除外。 而乌鸦所指的另一对,那自然就是路明非与绘梨衣了。 要知道老大源稚生与他的弟弟能够和解,完全是因为路明非,甚至若没有那个男孩出手,整个蛇岐八家也得死翘翘,所以路明非到来的话,比任何人都受欢迎。 而同样的绘梨衣小姐也是这两位的妹妹,是两人的开心果,所以如果说这个时候有谁能够加入进去,同样也能够活跃氛围的话,那么必然是路明非与绘梨衣了。 “也许樱加入进去的话,会比咱俩好一些。”夜叉突然说道。 “樱?” 乌鸦摩挲着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先前老大源稚生已经开始对樱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好像有些突出的,不同于一般下属与老板间的关系。 尤其是先前看到老大源稚生从病房里落荒而逃,而身后则是脸颊绯红的樱,说不定那时候两人就已经发生些什么了。 只是…… 乌鸦看到远处老大源稚生的满足。 他突然觉得老大是不是就觉得人生这样就圆满了呀,自己的妹妹有了心爱的男孩,那男孩还是那么的强大,足以能够在未来守护所有人,同样自己的弟弟也跟自己完成了和解,再也不会在地狱里相爱相杀。 如今蛇岐八家也同样步入正轨,吸收勐鬼众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尤其是人家龙王都成了老大的弟弟。 这样看起来的话,老大源稚生好像真没啥欲望了。 “樱的话,还真未必有机会加入。” 哪怕是向来心思敏捷的乌鸦在这一刻也不由得犹豫了。 “不是吧乌鸦,你的意思是老大甩了樱,因为有了自己弟弟这个‘新欢’?”夜叉错愕不已。 “这个,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就是你说的,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没有。” 就在两人互相争论的时候,后背突然在这一刻传来刺痛,夜叉乌鸦两人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直了。 “嘶,不好!” 两人同时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他们曾经就中过这一招,同样也知道,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马上还会有更狠的射过来。 想都没想,就在两人身体下意识绷直瞬间,夜叉乌鸦纷纷怪叫一声,然后齐齐朝着另一边窜了过来。 身后的樱冷冷地走出来,朝着夜叉与乌鸦逃离的方向哼了一声。 女孩看向正在吃烤地瓜的源稚生。 其实樱对于乌鸦的分析完全嗤之以鼻,源稚生能够跟弟弟和好,两人重归于好,樱同样打心底里为源稚生开心。 因为樱曾经的感受比乌鸦还要强烈。 毕竟乌鸦只是在处事的时候与源稚生在一起,而樱不仅如此,她同样作为源稚生的秘书甚至是生活护理,几乎每天都会有在一起的时间,正是这种相处方式,让樱更能够感受到源稚生以前内心的郁结。 如今这份郁结随着兄弟二人的终和睦而散开,樱又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女孩忍不住嘴角上扬。 然后就打算悄悄离开。 然而就在樱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之间,原本正在吃红薯的源稚女竟然朝她这里看了过来,甚至还开心的对着樱摆了摆手,似乎是在示意对方过来。 樱呆在原地,怔了一下。 她突然没真正明白源稚女这个手势的含义。 难道此刻不是他们兄弟二人温馨相处的时刻吗?为什么要朝自己摆手让自己过去呢,又或者是说烤红薯不够吃,老大源稚生要吩咐她多准备一些红薯过来。 看到源稚生也默认让自己过去,樱不再停留,同样走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因为红薯问题的话,那么有必要将乌鸦抓过来,因为那两块红薯是乌鸦搞到的。 “你好,樱,谢谢你这么多年能够好好照顾我的哥哥。” 源稚女大大方方的对来到面前的樱感谢道。 “啊?” 樱错愕了,罕见的小嘴微张,一脸惊讶。 “不用,照顾大家长,是我身为下属应尽的本分与义务。”樱躬身回应。 “我是指超出的部分。” 源稚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别有深意。 “超出的部分?” 樱更愕然了。 而一旁的源稚生则嘴巴抽了抽,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埋头对着那烤红薯大吃起来,火力全开。 “嘿,看你不懂,我就更放心了,这就说明超出的部分已经是你自然而然的行为了,我想说,也许你下属的身份该改变一下了,比如做我哥哥的女朋友怎么样?” 源稚女直接开门见山。 噗的一声。 樱还没说话,源稚生率先喷了出来,他完全是猝不及防,没预料到源稚女就说的如此直白。 “你看这个提议都把我哥哥给激动的。” 源稚女看到源稚生的狼狈,忍不住打趣道。 其实在将一切心结都完全打开之后,尤其是源稚女的再度归来,男孩不再变得像以前那样自卑,那样敏感,甚至开始变得幽默起来,至少要是像以前的源稚女的话,又怎么可能敢调侃自己的哥哥呢,更别说跟自己的哥哥张罗女朋友这件事情。 “稚女啊,我觉得吧……” 源稚生终于坐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必须要为自己争取权限了,否则再晚一点的话,别说女朋友了,可能老婆都会被安排好了。 结果源稚女直接一句给怼了回来。 “哥哥,这件事情不用你觉得,要樱觉得,樱,你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都可以说出来的,哥哥一定会给你满足的。” “我,我……” 樱罕见的扭扭捏捏了起来。 要知道樱可是一个大师级的杀手,如今却露出这般姿态,由此可见,这件事情对她的内心冲击是多么的强烈。 毕竟樱又怎么可能会猜到,事情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化成这个样子。 但要从心底最深处来说,樱的确是喜欢源稚生的。 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似乎早就烙印在了心间,当初源稚生在病房里,无意识亲了她的时候,那一刻樱的心里完全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有种欣喜与期待。 话说她一个顶尖杀手,面对一个大病初愈般,抬起头来的源稚生,难不成还能当面被对方偷袭? 不,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的,而是樱自己没有打算闪躲。 而在看到樱的这种回应后,源稚女双手一拍,“好,我已经知道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啊,你这就知道了?” 樱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的确什么都没说。 源稚女故作高深的道:“对呀,我就是知道了,对了,我突然间想到还要拜访一位朋友,接下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樱。” “什么事情?” “当然是陪我哥哥一起吃地瓜的事情了。” 说着。 源稚女笑着将还没开始吃的那一半地瓜交到了樱的手上,在女孩错愕的目光之中,源稚女率先转身离开了。 “稚女,你干什么去?你刚刚恢复状态,不要乱跑。” “没事的哥哥,我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就在这里去看一个朋友,一个叫路明非的朋友,哦对了,还有我的妹妹绘梨衣。 哥哥,你好好吃地瓜吧,可别辜负了弟弟的一番美意。” 源稚女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源稚生挥了挥手,然后顺着小道再度离开了。 源稚女并没有询问路明非在不在这里,可男孩已经嗅到了那个令他永生难忘的气息。 只需要顺着这个气息找过去,源稚女知道,一定能找到对方。 看着源稚女远去的身影,源稚生也不再说什么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樱,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那个,樱,其实这地瓜挺好吃的,你赶快尝尝吧,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 “好。” 樱很乖巧的低头吃了一口,的确被这个烤地瓜的味道惊艳到了。 “咳咳,樱,刚刚我弟弟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源稚生强调道。 “我当真了。”樱接着小口吃了一下地瓜。 “我的意思是……”源稚生汗颜。 “这地瓜挺好吃的。” 樱没有正面回应源稚生,但红润的嘴角却微微上扬起来,洋溢着温馨幸福的笑意。 另一边,后背纷纷插着一枚手里剑的乌鸦与夜叉扒开草丛,看到这一幕皆无语凝噎。 这特么白扎了! …… 订阅告急,还望能够支持一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坚定【求订阅!】 绘梨衣醒来的时候就一把抱住了路明非,尽管女孩什么时候没说,但路明非知道,绘梨衣应该是做噩梦了,否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 不过路明非并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绘梨衣想说的话,肯定会主动说出来的,如果对方没打算说出来,就说明那个梦境依然是在影响着对方。 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她的确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的噩梦,在那个梦里,她梦到自己躺在一个平台上面,看到周围的环境像是在一座深井里,那种深井以她的力量来说,其实随时都能够飞跃上去,但在梦中绘梨衣仿佛觉得永远也离不开那个深井,就像是地狱牢牢的困住了她。 然而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绘梨衣躺在平台上,周围空气冰冷,在自己面前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恶鬼,那个人就是赫尔佐格。 对方似乎是要以她的身体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对绘梨衣展开这个仪式,锋锐的针尖直接捅进自己的动脉里,绘梨衣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受到强烈的刺痛感,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绘梨衣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抽离,那庞大的白色魔鬼似乎是想要占据她的全部意识,就在那紧张万分的关头,有一个人在拼了命的对她喊,喊着一个男孩在等待着她,那个男孩就是路明非。 是啊,那一刻,绘梨衣也记起来了,她跟sakura已经那么幸福的在一起,她的命运绝对不会是死在这里,成为这个怪物的容器。带着这样强烈的信念,最终绘梨衣在即将被淹没的自我意识中,猛的冲开了那白色的牢笼,最后恢复了清醒。 从而又在清醒之下,绘梨衣拥有绝对的力量,最后她亲手捏死了那头恶鬼。彻底阻断了对方想要封神的梦想,同样也是在那里彻底杀死了对方,了结那一切的悲剧,直到这一刻梦醒了。 而绘梨衣的内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因为虽然她在那个梦境里面解决了赫尔佐格,将对方撕成两半,彻底轰杀,甚至彻底终止了所有的悲剧,但绘梨衣的内心却感受到一种彷徨与不安,因为那看似是所谓的梦境,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冥冥之中的感觉,绘梨衣觉得那个所谓的梦境更像是预示着曾经的某种未来。 是的,更像是对未来的预言,真的在未来之中,绘梨衣的结局就是那样的悲惨,她将会被那个叫赫尔佐格的魔鬼当做容器,当做白王复苏的容器,白王的意识会彻底占据绘梨衣的精神世界,同样的白王的力量就顺着她的血涌出去,最终都会涌到赫尔佐格的身体里,赫尔佐格彻底完成封神时刻,成为全新的白王,从而对着全世界宣泄自己的怒火,而绘梨衣自己则会凄惨的死去,浑身僵硬如树枝,从此以后她将彻底的与这个世界隔绝。 因为绘梨衣已经死掉了,这就是在未来的预言之中,绘梨衣所看到的结局,所以哪怕此刻真正的醒来了,女孩的心中依然还沉浸在那种悲伤的氛围之中,久久无法平息,因为绘梨衣不能确定这一次对未来的预言,她虽然打破了那份注定要悲剧的宿命,可万一还会有下一次呢。 是的,万一呢…… 而这些才是绘梨衣内心最终的彷徨,她不确定到底在新的未来之中还会有着什么样的变故?她以前不怕死,她只害怕孤独,可现在的话,绘梨衣却非常的怕死,真的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因为对绘梨衣来说,以前的世界是森白的,是死寂的,是没有生命的,对绘梨衣来说,世界甚至是可有可无的,她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就像是一个怪物,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对这个世界心怀期待呢,她同样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种种美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绘梨衣非常的眷恋这个世界,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路明非,有她最最最心爱的男孩,同样绘梨衣可以为了这个心爱的男孩非常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未来还可以跟心爱的男孩有无数的孩子,未来他们会将组成一个超级大家庭,未来他们会无比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绘梨衣又怎么可能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呢,她非常渴望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如果现在再让她选择的话,她肯定第一时间逃避死亡,因为绘梨衣害怕死亡,一旦死亡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对于绘梨衣来说才是真正的残忍与绝望。 以前对绘梨衣来说,她感受不到生命的意义,同样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可现在不同了,这个世界上的美好潮水般每一天朝绘梨衣涌来,最重要的是,她还能与最心爱的男孩路明非一块分享这些美好,未来还能够跟自己的孩子一块分享这些美好,所以绘梨衣对这个世界,以及对未来的生活完全充满了期待,而她越是期待这个世界,就越是眷恋,绘梨衣就越害怕死亡。 所以在梦里见证到那个未来之后,绘梨衣内心充斥着彷徨与不安,她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份悲剧还会发生,然后将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感动与美好,甚至是幸福都会硬硬生生的从她身边夺走。 说真的,绘梨衣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因为路明非不止一次地向她承诺过。而绘梨衣怎么可能不会相信心爱的男孩所对她做出的承诺呢,她当然相信。 可是现在绘梨衣心中却产生了焦虑。 不是说她已经不相信路明非的话,而是绘梨衣觉得这个梦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梦,这个梦充斥着某种宿命,又或者是说预言。 绘梨衣觉得这个梦冥冥之中在向她启示着什么,就像是电影里面的那些情节,主角总会在大事发生前会做一些断断续续的梦,而这个梦通常都意味着结局,所以绘梨衣的内心越发焦虑,她觉得也许这真的是冥冥之中的启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又该怎么样做呢? 她真的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也不想离开路明非,她只想好好的活着,跟心爱的男孩在一块。 绘梨衣趴在路明非的怀里。已经足足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里面绘梨衣没有说话,而路明非也没有问,只是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 不久前,当路明非来到绘梨衣床塌边的时候,女孩第一时间是被惊醒的,是从噩梦之中惊醒的,醒来的一刻就紧紧抱住了路明非。所以路明非觉得现在这时候绘梨衣需要的更多的是抚慰,而不是迫切的询问对方做了什么噩梦,又或者是说为什么还要继续追问那个梦呢?如果对方不想说的话,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帮对方唤醒那个噩梦呢。 如果绘梨衣能够度过去的话,那么路明非就完全不予理会,他就当女孩真的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之后,生活依旧。当然了,如果绘梨衣真的度不过去这个梦,那么他同样也会等待女孩自己亲口说出来。 “绘梨衣,你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特别好,等会你洗漱好了之后,我们去打羽毛球好不好?” 路明非在女孩耳边语气温柔的说道。 绘梨衣没有说话,但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女孩在自己怀里轻轻摇头的动作。 “那去钓鱼呢,你之前不是说想看我钓鱼嘛,等我钓好鱼之后,再给你烤一条,我烤鱼的手艺可是一绝哟,绘梨衣应该还没有尝过吧?” 路明非再度充满期待的提议道。 然而怀里的女孩依然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是绘梨衣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要陪我一块钓鱼的吗?还说要陪我一块享受以前都没有享受的美好,怎么你现在变得这么懒呀?” 路明非打趣地吐槽道,当然他仅仅只是打趣。 “sakura,我之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绘梨衣终于开口了。 路明非语气温柔的问道:“然后呢……” 他知道这个时候绘梨衣是想要找他倾诉了,所以这个时候自己绝对要保证一个非常温暖的态度。 “然后……然后就是在那个梦里,我梦到那个叫赫尔佐格的家伙,他把我放到一座深井的平台上,打算将我作为容器,通过我来吸收白王的力量。可是在那个梦里,我同样看到了关于未来的终局,我死掉了,赫尔佐格通过我成为了新的白王,我再也无法感受到这个世界了,也无法感受到sakura的存在了,无论我怎么呼唤sakura,你都没有理会我,所以绘梨衣好伤心……” 绘梨衣终于说了出来。 但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女孩眼角有泪水滑落,绘梨衣无声无息的哭了出来,很显然她对那个梦境,那个所谓关于未来的悲剧感到悲伤。 而路明非在听到女孩的描述之后,同样心中不由地一动。 因为绘梨衣所说的这个对未来的终局,不就是上一世的最终结局吗?那个时候因为路明非自己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最终导致绘梨衣死在了深井里面。而女孩的死跟绘梨衣的描述一般无二,正是被赫尔佐格当作白王复苏的容器。最终凄惨的死去,而赫尔佐格成为新的白王。 是路明非向小魔鬼路鸣泽借用了力量,最终再加上天谴的力量,得以将新白王赫尔佐格轰杀。 而却没想到绘梨衣竟然能够做出那个梦境来,难道这一切真的有什么关联吗? 不,一定没有关联,那是上一世,不是这一世,同样也不是预示未来。 不过路明非并没有将内心的各种心理活动表现出来,他依然轻轻拍打着绘梨衣的后背。 “那么绘梨衣是怎么做的呢?我知道就算是在那个梦里,绘梨衣应该也会做到最好的。” 路明非语气轻柔的鼓励。 “我在那个梦境里最终杀死了赫尔佐格,他没有成为新的白王。” 绘梨衣说。 “真棒!” 路明非忍不住赞叹。 如果绘梨衣能够在梦里杀死一次赫尔佐格的话,那绝对是大快人心。 “所以说,绘梨衣,你都已经在梦里彻底改变了那个未来,所以更不要再去担心了呀,这证明你有那份实力去改变这一切。” 路明非忍不住鼓励。 “可是……可是绘梨衣还是好害怕,绘梨衣担心未来会出现很大的变故,如果绘梨衣死掉,就永远也无法跟sakura在一块了,绘梨衣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绘梨衣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同样也是她最害怕的想法,女孩埋头在路明非怀里小声的啜泣起来。 “绘梨衣,你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啊,你虽然偶尔会有彷徨,会有迷茫,会有不安,但最终我知道,这一切都会被你非常完美的处理,就像是你在梦境里面对的那个绝境一样,可最终赫尔佐格不还是被你斩杀掉了吗? 你不是凭借的运气与侥幸,而是你有真真正正的这份实力,所以绘梨衣,你要正视自己的力量,你的力量无所不能,而且就算会出现什么意外,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保护好你的,绘梨衣,你要相信我,你要永远的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在未来非常幸福的在一起,未来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那个梦境绝对不会再出现。 而且即便是再出现一些不好的其他梦境,我相信你依然还是能够度过去的,那些梦境出现一次两次三次,你就能够改变一次两次三次,无论出现多少次,你永远都能够改变它,因为我知道我的绘梨衣一直都是最棒的女孩。”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道,而在说话的过程之中,他缓缓地捧起了绘梨衣的脸,让女孩能够看清楚自己的眼睛,那一对坚定的双眼,同样也蕴含着坚定的信念。 “恩恩!” 绘梨衣同样被感动,坚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说,一会要去打羽毛球吗?” “当然要打羽毛球,绘梨衣还要陪你一块去钓鱼,你还要给绘梨衣烤鱼哟。” 女孩泪中带笑,气质显得极为绝美。 “那是当然了,你个小馋猫,快起来吧。” 路明非伸手刮了一下绘梨衣的小鼻子,一脸宠溺的说。 “恩恩!” 绘梨衣开心的狂点脑袋。 然而就在这一刻,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路君,绘梨衣,我是源稚女,冒昧前来打扰……” 感谢【雪月钧】大大的717币打赏!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游玩【求订阅!!】 当路明非打开房门的时候,门外已然站着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 对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和服,一头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笑意极为单纯。就像是邻家的男孩,对方手里还捧着一束郁金香,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泽,阳光正好斜斜的照在男孩那张单纯而又质朴的笑脸上,顿时就给人一种极为简单又清新的感觉。 男孩正是源稚女! 没有身为勐鬼众龙王的嚣张与霸道,也没有风间琉璃的邪恶凶残,此刻的源稚女清纯如山中稚子。 “你好呀,路君,我今日前来,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的休息吧?” 男孩非常有礼貌的问道。 “并没有,其实我跟绘梨衣都已经起来了,打算一会去钓钓鱼,顺便做些烤鱼,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的。” 路明非不由得提议道。 而在其身后,绘梨衣同样走了出来,女孩也已经简单的洗漱完毕,一身红白相间的和服看起来就像是这座神社的巫女,气质极为空灵,而且看到源稚女的时候,绘梨衣还歪了歪头,非常俏皮的冲着源稚女眨了眨眼睛。 其实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对源稚女并没有多么的熟悉,至少没有像跟哥哥源稚生一样熟悉,可也许是那种血脉间的缘故,绘梨衣在看到源稚女出现的时候,显得极为亲切,尤其是在她不久之前的那个梦里。 在梦里,绘梨衣被当做即将要复苏白王的容器,其实那个时候绘梨衣基本上已经要放弃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量能够抗衡魔鬼赫尔左格,尤其是对方敲击的棒子声更像是某种指令一样,让绘梨衣无法控制住自己,反而在棒子声的敲击下,精神世界里的那头白色魔鬼越发强大,就在眼看着要将绘梨衣的自我彻底吞噬的一刻,是源稚女朝着绘梨衣发出了呼唤,呼喊着有一个男孩儿,有一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在始终等待着她,让自己千万不要在这里睡着,一旦睡着了的话,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会非常伤心,甚至会非常绝望。 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当然知道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是谁,那可是她的sakura,是她这辈子最最最心爱的男孩,也是她想要与之相守一生的男孩,未来还要跟这个男孩拥有好多好多的孩子,拥有一个无比幸福的大家庭。所以正是源稚女的话,对绘梨衣狠狠敲响了警钟。 也同样是在那一刻让绘梨衣深深的意识到,是的,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争取,否则的话,如果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路明非真的会伤心的,而绘梨衣同样也不想就这样死去,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那未来的美好,她又怎么可能还会放弃呢? 源稚女的话给予了绘梨衣一股强大的力量,而正是这股力量,让绘梨衣就此摆脱了梆子声的影响,从而彻底将赫尔左格击杀在那梦境里面。 所以从内心深处来说,绘梨衣完全是感激源稚女的,正是因为这个男孩不间断的呼唤,才让她有彻底醒来的可能。所以无论是从血脉上还是从之前的梦境经历中,绘梨衣对于源稚女都是非常的亲切。 如今路明非提议要去游玩一下,绘梨衣当然想要他们跟着一块前往。所以才在这一刻主动对源稚女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同样非常赞同这个决定。 “好呀,能够跟两位一块游玩,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只是还能再叫上一个人么?” 源稚女轻笑着说。 很快一辆漆黑的悍马就驶出了蛇歧八家的家族神社,然后朝着更远的郊外疾驰而去。 而在这条郊外的公路上,源稚生驾驶着自己的悍马,车厢里路明非绘梨衣,还有源稚女几人一同前往郊外的湖边准备游玩。 其实在得知路明非等人要去钓鱼的时候,源稚生一马当先表示自己可以给他们充当司机一块前往,毕竟这也是游玩的大好时机。路明非当然是大力赞同,有着源稚生的加入,这个游玩团队又会变得更热闹一些。 其实源稚生不要求开车,也会进入游玩名单,因为有一个懂事的弟弟,可没忘记他的哥哥。 而源稚生让乌鸦夜叉他们找的钓鱼设备也非常齐全,更重要的是还不忘让他们找一些烧烤的架子以及木炭,还有那些调味品,可以说这位大家长考虑的极为充分,甚至还没等路明非嘱咐,这些东西几乎准备的一应俱全。 甚至源稚生还偷偷让夜叉准备了一副渔网,毕竟他也不知道路明非的钓鱼技术怎么样,万一没有钓到鱼就更没有办法烤鱼了,而没办法烤鱼,就代表他们几个人大中午的就会饿肚子,所以源稚生留了一手,悄悄咪咪的准备了一张渔网,万一没钓到鱼的情况下,他还能撒网捕鱼。 不过源稚生并没有事先说出来。对于钓鱼这项技术,他虽然有点不知道路明非这个妹夫的钓技如何,但至少自己还是有点钓鱼能力的,至少在以前钓鱼的时候,他源稚生从来就没有空军过。 源稚生也非常感慨他的钓鱼技术,其实还是橘政宗传授给他的。以前两人难得空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前往湖边去钓鱼,就是在钓鱼的过程之中,那个老人手把手的教会了自己很多的道理,可现在看来都是对方的工具罢了。 而语言同样也是一种工具,因为它直接攻击的是人的心理,若非是路明非让他彻底看清了橘政宗的嘴脸,源稚生可能到死都无法相信橘政宗是这么一个可恶的人。 安装最新版。】 源稚生还记得这个老人最喜欢的就是打刀,就在那座松林的寒舍里面。橘政宗一直说过,自己想要打一把坚韧的刀,那就是他最大的价值,他还要将那把刀打出来,然后亲自交给源稚生,就相当于是一种传承,将已经打造好的蛇歧八家亲手交给源稚生,到那时候,源稚生将会成为新的大家长,而到那时候也就是橘政宗退位的时候。 橘政宗一直感慨自己绝对不是执刀人,他声称自己已经老了,也同样没有源稚生这般优秀。但他经常把自己比喻成一把破刀,可就算是已经很破的刀,只要能够为家族发光发热,橘政宗依然还会站出来的。可直到后来源稚生才知道,这些都是橘政宗的谎言,对方一直都想做那个执刀人,对方将所有蛇岐八家的人都当做棋子,随意的抛弃掉,唯独不会抛弃他自己。 源稚生一边驾车,目光不经意间看向窗外,有的时候他跟橘政宗一块去湖边钓鱼,这些场景他都看过很多次,而如今再看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如今的橘政宗,准确来说是赫尔左格,对方的真身已经完全被蛇歧八家镇压下来,连同那所谓的枯骨也同样被镇压了下来。 蛇歧八家所有的族人包括源稚生自己,都想要迫不及待的审判赫尔左格以及所谓的圣骸,正是这两样东西,让蛇岐八家的所有族人世世代代承受那白色的咒诅,这些年以来都是不得安生。 但路明非表示完全不要急于一时,这个男孩似乎还有着自己的目的。 不过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蛇岐八家都完全尊重路明非的意见,因为没有路明非的出手与帮助,就绝对没有蛇歧八家的今天,甚至没有这个男孩的帮助,整个蛇岐八家都已经被覆灭了,都已经沦为了赫尔左格的食物。 所以蛇岐八家的人对于路明非非常感激,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对方,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大家长的妹夫。即便没有这一层深深的缘故,这些人依然会非常的尊敬路明非,因为正是这个男孩让他们摆脱了白色的诅咒。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源稚生能够看到绘梨衣那对美眸一直贴着窗外张望着,女孩的手里还握着一副袖珍小相机,一旦发现了什么美的景物,女孩都会早早的将其拍下来,看其手法显得极为专业,显然之前是没少拍过。 偶尔拍累了就钻到路明非的怀里,不过女孩依然没有消停,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碰碰那个。 源稚生看得不禁莞尔,他觉得绘梨衣在路明非身边的话,才是最为放松的状态,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稚女,还记得我以前教过你的钓鱼技术么?” 源稚生不由的问向副驾驶座位上的源稚女。 “当然了,哥哥,当初我们可是凭借着钓鱼的技术,吃了好多次烤鱼呢。” 源稚女不由得笑了起来。 当初他们因为那个抠门的酒鬼养父,基本上很少有吃到肉的时候,偶尔能吃到地瓜那已经算是为数不多的甜品了,但源稚生总能够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他吃到肉。 比如在山里的话,可能会偶尔碰到一些野兔之类的,只不过那些野兔数量比较稀少,而且打过一两次的话就已经极为精明了,第二次就不好再抓了,但源稚生并没有气馁,他反而将目标转到了湖里的那些鱼儿。 因为在鹿取小镇里面也有一些村民是钓鱼好手,所以渐渐的,村子周边的小湖里面基本上鱼类都被钓的差不多了,仅仅只剩下一些小鱼小虾,所以源稚生往往会带着源稚女跑到较远一些的湖泊里面去抓鱼。 虽然他们没有很好的钓鱼设备。但也并非是说多好的设备才能钓到鱼。源稚生的钓鱼设备非常简陋,就是用长针完成钩子,然后另一端摆上长线,就相当于是鱼线了,而鱼竿的话,则是从山里的另一边抽检出来的竹子,至于鱼饵,都是他们前一天晚上挖好的蚯引,然后又用泥土小心的覆盖起来,第二天的话拿来就能用。 就这样一个简易的钓鱼设备就这样完成了,每次他们上午出去,中午的时候都会拎来两三条拳头大小的鱼,而且源稚生并没有带着这些鱼回到家里煮,他可是知道那个酒鬼养父的无赖,一旦要让对方知道的话,那这些鱼可能留给兄弟二人的也就仅仅只剩下一些鱼刺了,所以每次在钓完鱼回来的时候,源稚生都会将鱼竿藏起来,然后拎着这几条鱼跟源稚女一块回到山上的山洞里面,悄悄的烤着吃。 其实那个时候也并没有太多的调味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吃着美味的烤鱼,因为鱼的本身也会有一层油脂,烤出来的话这些油都会滋滋的冒出来,直到将整个鱼烤的金黄透亮的时候,源稚生也会从山里找一些野菜作为调剂。就像是在涮烧烤一样,将这些野菜的汁水涂在烤鱼上,香味顿时散发出来。往往兄弟二人一番下来,都能吃的非常开心。 而这就是源稚生与源稚女的快乐,虽然以前在鹿取小镇的时候,他们过的非常不容易,生活中处处受到小镇里的人排挤,甚至受到过那个酒鬼养父的排挤,但是两个人能够相依相偎的在一块,很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个温馨的经历。 源稚生源稚女都不由得回忆起以前的那些过往,虽然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两人的嘴角都下意识的掀起温馨弧度,很显然都是想到那些曾经的美好经历。 后排的绘梨衣也似乎是累了,整个人躺在路明非的怀里,又悄悄的睡了一个觉。路明非同样将女孩紧紧的抱在怀里,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相视一笑。 漆黑的悍马在公路上平滑的行驶着。 阳光明媚。暖风和煦。从车窗外飘进来各种植物的芬芳与清香。而带着各种美好的气息,黑色悍马一路向前,很快在最前方出现了一片碧绿的湖泊。 带有腥甜气息的风从湖面上吹涌而来。 前方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今天他们的一切游玩都会在这里展开。 哦对了,源稚生突然想到在临上车的时候,路明非还朝后备箱里塞进一副羽毛球杆,这样的话他们还能打一打羽毛球。 将车子斜斜挺稳之后,几人依次下车。 绘梨衣提着和服的裙摆,率先从后排车厢里小跑出来,那兴奋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困劲。 第四百二十五章:简单的快乐【求订阅!】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阳光斜斜的照射在翡翠般的湖面上,就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路明非与源稚生就坐在湖边钓鱼。 因为设备比较齐全,所以他们都是坐在架子上钓鱼,头顶上还有太阳伞,旁边小桌上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此刻已经钓了有半个小时的路明非已经开张了,钓到了一条不小的白鲢,倒是源稚生这边还没有动静,准确来说他的鱼漂甚至连摆动的痕迹都没有。 就在源稚生觉得比较尴尬的时候,路明非那边再度开张,这一次是一条两三斤重的鲤鱼,路明非将这条鲤鱼遛了好几圈才塞进网兜里。 每次塞鱼入网,路明非还会来到源稚生身边,就着湖水洗洗手,顺便看看这位大舅哥的收获。 源稚生更为尴尬了。 看来那条偷摸准备的渔网,好像并不是要给路明非用的,而是要给他自己用的,照这样下去的话,他可能会在钓鱼这个活动上被路明非这个妹夫完虐。 “大舅哥,你那边鱼口怎么样啊?” 路明非又坐回架子上,随意的问道。 “哦,我这边的话还好,可能有大鱼出没,鱼漂很少动的。” 源稚生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这该死的胜负欲。 其实这要是放在平时的话,也就无所谓了,至少源稚生并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钓到鱼,可气就气在此刻他是跟路明非一块钓鱼,再加上每次路明非钓到鱼之后,在一旁打羽毛球的绘梨衣都会兴冲冲的小跑过来,一脸呜哇呜哇的惊叹表情,女孩虽然啥也没说,但那个语气,那神态,简直对路明非崇拜到了极点。 这让他这个大舅哥如何能忍,说什么也不能输的那么惨,而且实力没人家强也就罢了,可要是说连钓鱼都没有对方强的话,这是源稚生无法接受的。 于是他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要让自己钓一条大鱼,为自己长长面子。 也许是真的听到了源稚生内心的声音,他久久未动的鱼漂竟然在这一刻勐的摆动了一下,源稚生内心一震,那种感觉简直比他完成蛇歧八家的一件大事还要重要。 终于上钩了! 源稚生不由得兴奋起来,他知道鱼漂能够有这种摆动,极有可能是一条大鱼上钩,而且他的鱼漂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动,那就说明他所在的这片水域之下,大概率是没有小鱼群的,应该是几条大鱼在觅食,所以鱼漂才没有频繁的摆动,如今出现这种波动极有可能是大鱼要上钩了。 】 源稚生沉下心来,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心急,因为一般大鱼吃食的话都非常警觉,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瞬间将它们惊跑,所以源稚生耐下性子等待。 渐渐的,鱼漂的摆动越发强烈,很明显水域下的那条大鱼吃的急切起来,极其富有钓鱼经验的源稚生完全能够想象到那些大鱼在疯狂的吃着鱼钩上的饵料,按照这种速度的话,大鱼马上就会上钩。 就在这一刻,鱼漂勐的朝右拉扯,而且瞬间就消失在了湖面上,很显然鱼钩已经钩住了大鱼的嘴,大鱼开始勐烈地挣扎,所以才会造成这一幕现象,源稚生知道是时候了。 “喝!起!” 源稚生勐的发出一声沉喝。 真的是沉喝,他已经憋到现在了! 源稚生用这种方式告诉其他的人,他马上就要把这个大鱼给钓起来了,而这同样是给自己挣面子的时候。 就在源稚生一声沉喝的时候,绘梨衣路明非以及源稚女也同样在这一刻被吸引了目光,都纷纷好奇的看了过去。 源稚生觉得这一刻极有面子,甚至都比他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还要光荣,他咳嗽几声,似乎是在给自己酝酿气势,紧接着勐的起竿。 其实源稚生也知道,但凡是钓到大鱼之后,不可能像这样勐的提竿,否则的话,竿子一般会直接断掉,通常情况下都是慢慢的遛鱼,只不过这样的方式在源稚生看来完全没有冲击力,当然,他如今勐烈的提竿,实则是用了一种柔劲在里面,所以如果真的是一条大鱼的话,竿子也不会被勐然间折断。 就在源稚生如此凌厉的发力,准备将底下的大鱼一把提起来为自己争光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发现力道不对。 似乎自己罕见的判断失误,那底下上钩的鱼儿绝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 这一竿子下去,轻飘飘的。 可明明鱼漂的动静表示绝对有鱼上钩。 而等到源稚生将上钩的鱼儿彻底提出来的时候,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源稚生也不由得呆住了。 只不过他更多的是羞愧,恨不得一脑袋栽进水里,因为就在他气势沉雄的一声沉喝,将上钩的鱼儿勐然提起的时候,那条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小,就像是婴儿手掌一般大小的鲫鱼。 而因为源稚生用力过勐的缘故,小鲫鱼直接被甩上了岸,脱了钩在草地上来回蹦跶。 路明非嘴角抽搐,连源稚女也同样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是绘梨衣极为捧场,女孩一脸欣喜的跑到那条小鲫鱼身边,将那条小鲫鱼小心翼翼的捏了起来,然后欣喜的朝着源稚生挥了挥手,“哥哥,你也钓到鱼了诶,你好厉害呀,不过跟sakura还差好多。” 不远处的源稚生满脸的尴尬,恨不得捂脸,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咳几声表示回应。 这一刻源稚生恨不得悄悄通知乌鸦与夜叉,让两人从湖的另一边身穿潜水设备在湖水下面给他的钩挂几条大鱼,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是说源稚生觉得这样没意思,而是觉得乌鸦与夜叉真的穿上潜水服下潜湖底给他挂鱼的时候,以路明非的感应绝对会瞬间感应到的,而在水下看不清对方的情况下,万一被认为是什么敌人,导致这位龙王级男孩直接在岸上炸裂出手的话,搞不好夜叉与乌鸦会直接被拍死在水底。 所以源稚生想想还是算了,为了他所谓的面子,让夜叉乌鸦挂在下面,实在是太不值了。 不过源稚生也没有太过刻意的再去暗暗比较,也是放下了一颗争强好胜的心,渐渐回归钓鱼本身的悠闲乐趣。 渐渐地,源稚生也钓了几条不小的鱼,一番下来之后,也就比路明非少两条而已,如今两人加在一块钓的鱼完全够几个人中午的饭量了。 在另一边,源稚女与绘梨衣一直都在打着羽毛球。 两人你来我往,只不过用的都是平常人的力量,可尽管如此,两人似乎对羽毛球有着一种独特天分,竟然打的不分胜负,羽毛球在半空中往往十来分钟都不会下来。 要等到真的打累了的话,绘梨衣会要求路明非让她也钓一会儿鱼。每次绘梨衣钓到鱼的时候,都会喊路明非过来帮她抓鱼。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而源稚女也早早摆好了烧烤架以及各种辅料,甚至就连炭火都提前烧好了。 路明非以及源稚生也都开始清理自己的战利品,而两人都会杀鱼,手法也都极为熟练,很快将鱼清理干净之后开始放在架子上烧烤起来。 要知道这烤鱼也是一门技术活,其实源稚生与源稚女也都在一定程度上会烤鱼,但却没有路明非的手艺好。 要知道路明非之所以会烤鱼,那可是得过真传的。 曾经在那座滨海小城里,路明非为了做一些兼职挣钱,寒暑假的时候都会在家附近的一家烤鱼店里打工,老板为了能够让路明非为他烤鱼,于是就将学来的烤鱼技术也都通通交给了路明非,久而久之,路明非的烤鱼技术同样有了巨大的提升,所以要论专业的话,还是路明非的手法更为专业。 在男孩的手法之下,很快一条条鱼变得金黄透亮,鱼本身天然的油脂开始发挥作用,与炭火交织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再加上炭火本身的碳烤味以及鱼身上烤出的香味,两者结合的话,顿时将烤鱼的魅力完全散发出来。 绘梨衣可是在一旁偷偷咽了好几下口水,美眸一直紧紧盯着这些烤鱼。 路明非有些哭笑不得的将那条小鲫鱼提前烤好给绘梨衣吃了,毕竟小鲫鱼比较小,也非常容易烤熟,当那些大鱼刚刚烤熟一半的时候,那条小鲤鱼已经完全被烤熟了,路明非简单在上面加了一些调料之后,就递给了绘梨衣。 因为之前打羽毛球的消耗,再加上这种烤鱼的香味,所以在路明非递给绘梨衣这条小鲫鱼烧烤的时候,女孩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从中间直接咬下一大口。 “绘梨衣,烤的好吃吗?” 路明非不由得问。 “好次,太好次了,sakura烤的鱼真的很好吃。” 绘梨衣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含含湖湖的说。 就连一旁的源稚生也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没想到那条让他完全丢尽脸面的小鲫鱼,竟然能够在这一刻发挥出这样的作用来,这貌似好像还是他赢了。 只不过绘梨衣也没有完全吃完,在剩下一条尾巴的情况下,直接塞进了路明非的嘴里,虽然是一条尾巴,但因为烤的很好,吃起来的话也非常的香脆。 没过多久,其他的鱼也都烤的七七八八,很快路明非就将这些烤好的鱼纷纷递给了源稚女源稚生等人,不过其中一条最大的鲤鱼可是率先拿给了绘梨衣。 而在源稚生与源稚女真正吃到路明非亲手烤出来的烤鱼之后,眼睛都不由得一亮,因为这种烤鱼跟他们以前烤过的那种烤鱼的味道还是有差别的,很明显还是路明非的手法烤出来的鱼更好吃一些。 很快四个人都开心的吃了起来,他们不谈其他的事情,仅仅就是开心的吃,开心的喝,开心的玩,阳光漫洒,暖风和煦。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比放松的时刻,在这里没有所谓的龙王,也没有所谓的大家长,有的只是一群无忧无虑的男孩女孩。 直到一阵酒足饭饱之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极为的满足,绘梨衣躺在路明非的怀里拍了拍有些圆滚滚的小肚子,甚至还偷偷的打了好几个嗝,很显然也吃的非常满足,要知道几乎有一半的烤鱼都进了绘梨衣的肚子里。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天上的星辰多的根本就数不过来,像是一块幕布上面镶嵌的碎银子,甚至偶尔还会有一道流星划过。 绘梨衣拿着小相机在那里拍啊拍的。每次拍到一些非常唯美的照片,她都会小心翼翼的保留下来。在这个小相机里面,绘梨衣已经储存了很多美好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她跟路明非相处的日常点滴。 而很快,源稚女发现在另一边有萤火虫出没,于是赶紧喊着绘梨衣过去,而女孩也同样发现了这一幕,远远的就能听到对方开心的叫声以及拍照声。 路明非与源稚生远远看着这一幕,都感到非常温馨。 或许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无论怎么努力,其实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一种岁月静好的美好吧,如今这种美好就近在眼前。 以前的路明非失去了绘梨衣,而以前的源稚生也同样失去过源稚女,可如今他们失去的又再一次回来,而且比以前还要美好,他们当然会无比珍惜这一幕,也同样也会无比感动这一幕,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敢于破坏这一幕,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逆鳞。 “明非,虽然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赫尔左格以及圣骸,你打算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处理?” 源稚生在这一刻不由得问道。 因为他觉得路明非之所以不处理他们,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但是源稚生想要知道这个目的,他并非是担忧或是其他什么,他仅仅只是想要知道,同样也会无条件的支持路明非。 “快了,饥饿的鱼儿在闻到美味的饵料之后,无论耐心有多大,总归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刻,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收获时刻。” 路明非语气幽幽的说。 他仰头看向无垠天际,黑眸倒映着天上的星辰,显得极为璀璨。 第四百二十六章:幕后者登场【求订阅!!】 这是一座看起来极为昏暗的地下室。 破败的墙壁上有水流滴落下来,然后砸在地面坑坑洼洼的积水之中,周围显得极为死寂。 地下室里的摆设简陋的吓人,能够看到在这座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两个石英质地的玻璃瓶子,大约都有两米高,不过看起来更像是两座玻璃牢笼。 】 在其中的一个瓶子里,蹲坐着一个看起来极为狼狈的人类,浑身破破烂烂,不仅衣服破损严重,露出的皮肤更是糜烂的吓人,散发出一种恶臭的气息,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偶尔勐咳几声,才让人知道,对方还在苟延残喘的活着。 不过就算是活着,可能也没几天好活了的样子,因为从对方嘴里吐出的,赫然是很多器官的血肉碎片,想必被关在瓶子里的人此刻喘气都费劲了吧。 而在另一个瓶子里面,则困着一个如寄生虫般的长条生物,乍一看又像是某种螳螂,身子细长,偶尔扭动两下,让人知道这玩意是活得。 两者正是赫尔左格与圣骸。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两个生物都是极为危险的存在,所以哪怕是关押在这里,周围也没有其他的看守,因为任何人看守在这里,时刻都会受到这两个魔鬼的诱惑,随时都会掉进对方言语中的陷阱里面,就像是汉尼拔,说不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被对方给吃掉。 所以这看似是一座地牢,实则周围并没有其他成员守护在附近,而且也不用担心这两个东西会逃跑,因为无论是赫尔左格还是圣骸,都已经被路明非的手段强行镇压着,如今把他们用石英玻璃瓶隔开,也仅仅只是不想让他们接触罢了。 至于所谓的饿死,那更是不存在的,虽然赫尔左格并不是纯血的龙类,但是以他这具身体状态来看的话,活上个十天半个月完全没问题的,而至于圣骸的话,就更不需要食物了,对方甚至可以用一种休眠的状态来缓解自身,必要的话,完全可以休眠上百年,当然前提是他不被任何人任何东西打扰到。 如果要是没有路明非的压制,这位白王的寄生物应该会选择休眠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可现在因为被路明非所压制着,那个男孩会用各种可怕的手段来折磨他,甚至下一刻就会杀死自己,所以这个寄生生物又怎么可能会选择休眠的,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赫尔左格很明显是极为不甘的。 毕竟他未雨绸缪了那么多年,同样也是算计了那么多年,中间付出了长达几十年的辛劳,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什么,是无力,是绝望,甚至是永无休止的痛苦。 他现在已经筋疲力尽,甚至身上还会产生强烈的疼痛感,而这些都是拜路明非所赐,如今赫尔左格心心念念几十年的圣骸就在眼前,甚至触手可及,可赫尔左格却完全无法做到与圣骸接触。 而且这个时候赫尔左格也不敢去寄生对方,因为一旦被此时此刻的圣骸所寄生的话,那么就算是赫尔左格也会在顷刻间被吞没意识。哪怕到了最后,赫尔左格拥有绝对的力量,那也不是他本人了,而是新的白王。 因为如果按照以前的计划方案,赫尔左格会通过绘梨衣作为容器来吸取白王血液里面的毒性,也就是那种寄生意识,等到绘梨衣将那有毒的物质彻底吸收完之后,赫尔左格才会毫无顾忌的吸收白王的力量,从而成为新的白王,一个有着赫尔左格自我意志的白王,但如今很明显这些与自己想象的都不一样了。 赫尔左格虽然无比觊觎白王的力量,无时无刻都渴望着强大,无时无刻都渴望登上那至高的王座,但他更想要做的是自己,如果真正到了最后而得到这一切的话,却不再是他自己,那么对于赫尔左格来说,这一切也同样都是徒劳的。 赫尔左格觉得路明非这一招才是真正的狠,明明赫尔左格最想要的就在眼前,就是这圣骸,却不敢去接触对方。很明显是吃定了他赫尔左格。 算起来的话,赫尔左格与圣骸已经被关押这里差不多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面,令赫尔左格比较疑惑的是,路明非以及源稚生等人一次都没有来过。 这绝对反常。 无论怎么说,整个蛇歧八家以及勐鬼众都必然非常痛恨赫尔左格,甚至就连路明非也同样有想要杀死赫尔左格的想法,可这些人至今都没有来过一次,显得非常诡异,因为哪怕是怕赫尔左格死掉,也可以对他进行治疗,然后再一边痛虐他,这是赫尔左格的想法,当然并非是说他喜欢那种受虐的感觉,实际上他非常害怕那种感觉,他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不那样做,还是说整个蛇岐八家突然之间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事情,所以那些人暂时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可如今整个蛇歧八家还会面临什么样的问题呢? 赫尔左格本身就是整个日本最不稳定的因素,同样也是一枚潜在的重磅炸弹,如今将自己这个炸弹摘除之后,整个日本应该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会风平浪静的,所以赫尔左格觉得蛇歧八家应该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说这仅仅只是路明非等人的阴谋,对方难不成是想要再度引蛇出洞吗?可除了自己这条蛇以外,难道还会有其他什么蛇出现吗? 赫尔左格是有些不相信的。 因为赫尔左格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挡路明非,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赫尔左格还会有什么价值呢? 而在这一刻赫尔左格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他偶尔会想起,仍然会觉得惧怕的一个人,对方正是邦达列夫。 难不成路明非等待的那个人是邦达列夫,如果自己真的是对方的傀儡的话,那么在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甚至就连圣骸也快要被毁灭的时候,邦达列夫如果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对方绝对会现身的。 可仅凭邦达列夫,真的有这样的魅力,能够值得路明非等人那样的严阵以待吗? 不对,也有可能对方觊觎的是邦达列夫背后的力量,可能也就只有邦达列夫背后的力量才能够入路明非的眼吧,也许这个男孩真的是想要看一看这背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因为只要力量能够潜藏起来的话,那始终就像是一根毒刺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又或者是说爆发的威力如何,可如果真的因为他作为诱饵,然后让邦达列夫现身的话,说不定就会抓到这个线索,从而以邦达列夫为突破口,找到其背后的强大力量。 赫尔左格不由得觉得细思极恐,因为他突然觉得这个计划还真的是有可行性的。 难道邦达列夫真的没有死吗?还是说路明非等人找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一时之间就连赫尔左格都陷入了深深的惊惧之中。很难怪他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他心中邦达列夫的确是一个如雄狐一般的男人,也是一个让赫尔左格无法捕捉,无法应对的一个强大对手,对方的死直到如今在赫尔左格心中都充满了蹊跷。难道对方真的没有死吗?还是说对方曾经如北极出现的那个幽灵一样,能够像幽灵一般就算是死了也能够死而复活。 不,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能够死而复活的东西,因为没有任何人比赫尔左格还要了解这一点,曾经他就是利用所谓的死而复活,一次一次惊吓到风间琉璃,可那并非是真正的死而复活,那仅仅只是利用替身一般的东西,从而营造出那种复活的效果来,但那些东西都是虚假的,死的次数再多,那也都是赫尔左格的影武者,而不是他的真身,他的真身如今就蜷缩在这个瓶子里面,像一条卑贱的狗随时都会死去。 但如果那曾经死掉的邦达列夫也是一种影武者呢。 这几乎在赫尔左格心中都成为了一种梦魔,他总觉得邦达列夫没有死,有一天真的会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然后亲手夺走赫尔左格拥有的一切,以前赫尔左格还有一种能够压制这个梦魔的想法,那就是让自己获得白王的力量。 是的,只要能够获得那强大的力量,无论邦达列夫有没有死,又或者是说真的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了,可那又如何呢?拥有白王力量的赫尔左格依然能够轻轻松松的捏死对方,他甚至会在捏死对方之前百般嘲讽这个曾经如雄狐般的对手,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自不量力与可笑。 可如今的赫尔左格却没有这样的自信了,他失去了融合白王力量的机会,从而彻底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所以如今的赫尔左格内心是彷徨与不安的,他真的害怕邦达列夫再度出现,如果对方真的出现了的话,看到他被装在一个瓶子里面,就像是一个小丑,说不定对方真的会捧腹大笑。 至少自己在这一刻过的很惨很惨,甚至完全看不出该怎么赢,等待赫尔左格的必然会是蛇歧八家的审判,这一点母庸置疑,甚至就连赫尔左格本人也母庸置疑,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失去了所有的死侍,所有的爪牙,他现在虚弱的躺在这个石英瓶子里面,他甚至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赫尔左格内心开始彷徨不安的时候,突然之间,地下室里那本就昏黄的壁灯在这一刻变得更为暗澹起来。 与此同时,从地牢的某一个角落里传来了瘆人般的冷笑声。 原本赫尔左格就在害怕邦达列夫的出现,如今听到这个冷笑声,对方条件反射,简直就要炸毛了,他隔着石英瓶子看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里。 “是谁?! 是谁在那里冷笑,出来! 让我看到你!” 赫尔左格语气紧张的喊道。 可那个冷笑的声音依然不管不顾,不过对方并没有继续躲藏,而是缓缓的走了出来。 对方的脚踩在地面坑坑洼洼的积水之中,近了,这个声音非常近了。 赫尔左格自始至终都没有眨眼,而是死死的盯着即将走来的人,他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邦达列夫,是不是他曾经那个对手,是不是这个让他做了几十年噩梦的男人! 直到对方真正出现在赫尔左格的面前,两者仅仅隔着一个石英瓶子。 “你是谁?! ” 赫尔左格一脸惊疑。 来者身披漆黑斗篷,脸上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那是全部枯萎的世界树,呈衰败的灰色,面具上灰色的枝丫看似死亡,实则给人一种盛开灿烂的诡异感。 “我是谁?赫尔左格阁下,你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吗?” 来者语气幽幽。 尽管对方是站在赫尔左格的面前说话,可那个声音却飘忽不定,传荡在四面八方。 “你认识我?” 赫尔左格眼睛眯了起来。 “我当然认识你,赫尔左格,你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但是你很幸运,我家主上比较看好你,所以打算让我来帮你脱困。” “什么,你能帮我脱困?” “当然,如果你想要脱困的话,我完全乐意效劳。”斗篷人冷笑,“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主上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我并不想帮助你,干脆送你解脱好了。” 身穿斗篷的人话语落下,紧接着伸出手来,一瞬间就洞穿了石英瓶子,手掌扣住了赫尔左格的脑袋。 “请不要杀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跟你们合作,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们,无条件的满足你们!” 赫尔左格满脸惊惧,直到这一刻他同样还在争取,因为他觉得既然对方能够无声无息的潜伏到这里来,一定是有很强大的实力,只要能够说服对方,说不定真的是他逃生出去的机会。 “哦,那你就说出你的价值来,我看看值不值?” 斗篷之人来了兴趣。 “我能够帮助你家主上融合圣骸,就是融合他!” 赫尔左格伸手指向另一个石英瓶子里面的白王寄生生物。 “你看到了吧,他就是白王的寄生之物,只要能够完美的融合他,就能够这里拥有白王的力量,到那个时候你家主上就是新的白王。” 赫尔左格连忙说道,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如今这同样也是他唯一的价值了。 “容器呢,难道拿你当容器么?”斗篷人玩味的说。 “这个……” 赫尔左格语气一滞。 他知道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省省吧,小丑,你所谓的融合技术,在我家主上看来是非常简陋的技术,以你的那点技术,给他提鞋都不配。” 斗篷之人冷冷的笑着,“还有,我家主上让我告诉你,曾经北极的那段时光,他很怀念呢……” 第四百二十七章:赢了,世界是他的【求订阅】 “你的主上到底是谁!” 赫尔佐格突然目光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斗篷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快要僵死的人,突然之间听到了无法承受的消息,就算快要咽气了,也会硬生生的吊住最后一口气问个明白。 是的,就在这一刻赫尔佐格突然爆发了。 因为斗篷人说对方的主上要转告他,曾经在北极的那一段时光,而那段时光一直都是赫尔佐格的噩梦,因为他曾经在那里被一个男人打穿了胸口,距离死亡也仅仅只有半步之遥,哪怕侥幸活到了如今,可这些年的付出,让他像一个小丑一样,他自始至终都在为别人做嫁衣,他靠着自己的机智与诡诈以及权谋看似步步为营,可最终他换来了什么呢,换来了在瓶子里面苟延残喘,换来随时都会被人随手捏死。 就比如现在。 斗篷人的手掌直接洞穿了石英瓶子,然后握住了赫尔佐格的头顶,对方的手掌开始发力,赫尔佐格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头骨在一点点的开裂,随时都会直接爆掉,而之所以还没有彻底爆掉,那是因为斗篷人还没有真正要杀死自己,而且赫尔佐格同样知道对方想要杀了自己,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不过对方迟迟没有动手,似乎是在转达所谓主上的话。 而正是对方的话,让赫尔佐格彻底意识了对方口中所谓的主上,绝对是自己认识的人,同样也是在北极有过交集的人。 是谁?!! 到底是谁?!! 是曾经赫尔佐格在冰层下跟邦达列夫交流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个幽灵之人吗?对方最后在炸弹的爆破之中离开了北极,谁也不知道去往了哪里,可对方的确听到了他跟邦达列夫之间所有的交易,以及两人最终想要踏上至高王座的欲望。 而除了是那个幽灵以外,对方的主上甚至还很有可能是邦达列夫本人,因为谈及在北极那段愉快的经历,对于邦达列夫来说,那同样是对方愉快至极的经历。 邦达列夫仅仅以一个谎言就轻而易举地欺骗了赫尔佐格,甚至还得到了赫尔佐格那精心培育的胚胎,也就是源稚生三兄妹,甚至绘梨衣,更是那最终用来复苏白王圣骸的容器。 如果那个所谓的主上,真的是邦达列夫的话,那很有可能就彻底印证了后来赫尔佐格的噩梦。 在那个噩梦之中,邦达列夫一直都没有死,而是仅仅将那成神的流程以黑皮本的方式交给了赫尔佐格,最终也只是想要让赫尔佐格帮他完成那个繁琐的过程罢了,最终等到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邦达列夫会重新出现成为新的白王。 白王邦达列夫。 是的,一定是这样,这个雄狐般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死掉呢,对方早就设下了局,一个长达几十年的布局。 “你的主上是不是邦达列夫,是不是那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让他滚出来跟我对峙,就像是曾经我们在北极的西伯利亚那样。” 赫尔佐格朝着斗篷人嘶吼起来,哪怕此刻对方用手紧紧抓着他的脑袋,随时都会捏爆他的脑袋,可赫尔佐格在这一刻无所畏惧。 准确来说赫尔佐格已经快要崩溃的疯掉了,他不仅仅没有得到与圣骸融合的机会,他甚至还被告知这些年以来都是别人利用的工具,是了,也许就算没有最终路明非打破他的阴谋,可能赫尔佐格在真正融合圣骸的时候,幕后之人也会出来轻松夺走他的一切吧。 “赫尔佐格,你真可悲,你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你还真以为你始终运筹帷幄,始终都在掌握一切吗?不,很多人都在背后看着你,看着你像小丑一样在舞台上做着各种滑稽的动作,如今这场游戏终于要落下帷幕了,你这个小丑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斗篷人冷冷的笑道。 他的手洞穿了石英瓶子,抓住了赫尔佐格的脑袋,而同样就在这个瓶子里面,他一点点的将赫尔佐格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就像是在踢一块无用的垃圾。 “替我告诉你家主上,别让他高兴的太早,因为他的下场很快也就要到了,而我的下场就是他以后的下场,他不要以为真的能够运筹帷幄,始终都像是一个观众一样坐在舞台下看着小丑的表演,其实他不是观众,他同样也是一个小丑,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路明非,同样也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抵挡住这个男孩,混血种势力不行,昂热也不行,这个男孩即将成为新的至尊。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死,包括你家那个所谓的主上,只不过真的很可惜,我看不到你家主上像是一条狗一样卑贱的苟延残喘,但是我相信他最终的结局应该会比我还要惨,他以为他笑到了最后,不,他最终会哭到最后,而我就在地狱里看着他,我相信我们终究会在地狱里重逢,到那时候我会再跟他一一清算以前的账。” 赫尔佐格语气冷幽幽的说道。 这一刻他仿佛再度回到了那个极恶之鬼的状态,明明对方随时都会被捏死,可在这一刻的表现却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说够了吗?赫尔佐格你这个老东西,你这个该死的玩意儿,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副逼样,你是个什么东西呀?你在这里狗叫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你给我家主上提鞋都不配,别说我家主上了,我现在都可以随时在这里捏死你,而你又能怎么样呢?你除了在这里狗叫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垃圾玩意!” 斗篷人显然动了真怒,他一边诉说着,一边手掌上开始发力,赫尔佐格的头盖骨传来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响。 “哈哈哈哈,急了,你急了,跟条狗一样,你也不过如此啊,哦对了,你只不过就是你主上的一条狗,可能随时也都是被他放弃的一条狗罢了,所以请你不要在这里狗叫了,你根本就不配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你才真的是算什么东西呢!” 赫尔佐格一边痛苦的嘶吼,一边深沉的冷笑。 他完全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其实直到这一刻,他同样也顿悟了,他早晚会死,早晚都会被杀死,那还不如现在就死,至少死的彻底,死的解脱,至于所谓的幕后之人,管他呢,但赫尔佐格可以保证,他一定会在地狱里等待着对方,直到对方的出现,他会用最大的热情去拥抱对方,去撕咬对方。 “好,很好,那么你现在可以去死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不会下地狱,你只会成为孤魂野鬼,赫尔佐格你去死吧!” 嘭的一声。 而就在斗篷人即将彻底发力,要直接捏死赫尔佐格的时候。 一道强大的炽热攻击猛的席卷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黑焰凝练成的长刀,斗篷人根本就来不及闪躲,只觉得手臂猛的传来刺痛,紧接着就将洞穿进石英瓶子里面的那只手被连根斩断,化为了灰烬。 而失去了攻击的力量,赫尔佐格再度如死狗般瘫在石英瓶子里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若不是刚刚那道攻击的出现,他现在脑袋已经被捏爆了。 而那个斗篷人则捂着手臂,目光狠厉地朝着一侧看去。在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男孩,正是路明非。 这个男孩目光玩味的走出来,“呵呵,来都来了,怎么不打个招呼?” 路明非语气幽幽。 斗篷人没有耽搁,他的另一只手还有战斗力,紧接着就想要洞穿装有圣骸的那个石英瓶子,打算将圣骸带走,只不过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如愿呢。 就在斗篷人想要展开攻击的时候,路明非根本不见有什么动作,然而整个人犹如瞬移般就出现在了斗篷人的面前,紧接着就是一记八极崩。 剧烈的冲击让斗篷人觉得像是被一枚高速坠落的陨石撞击全身,身形在顿时之间不可抑制的倒飞出去,最后狠狠撞在了一侧的石壁上。 仅仅是这一击,斗篷人浑身的力量就已经被震去一大半。 “咳咳咳……真不愧为新生的至尊啊,在你的面前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出手的余地,你甚至比我家主上预想的还要强,难怪赫尔佐格这个老东西在先前会有那样的自信,会觉得你能够杀掉所有的人,现在我承认你就那么一点实力了。” “这么说来,你家主上也不如我了?”路明非不由得挑眉。 放长线钓大鱼,他至今没动赫尔佐格与圣骸,要钓的就是幕后之人。 不过看来,幕后之人很谨慎,来的只是对方的一条狗。 “呵呵,我家主上的力量你无法揣测,你在无时无刻提升力量,而我家主上的力量同样也在无时无刻的增长着,我不知道你们谁强,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赢不了,这辈子都赢不了。” “哦,你就这么肯定吗?”路明非撇了撇嘴。 真正在见识到他的力量之后,这个斗篷人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对方不是脑残,就是认为自家主上真的有这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我当然肯定了,我家祖上的地位不是你能够揣测的,别说你还不是真正的太古至尊,哪怕是你真正能够成长到那个地步,路明非你依然没有机会,你以前怎么败的,我家主上会同样再让你狠狠的失败,而且这一次失败,你将不再会有任何的机会,这一次的失败将会是彻底的终结,乃至是这个世界的终结。” 斗篷人语气冷厉的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大言不惭,看来你家主上也是一个自大狂妄的家伙,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奇葩的下属呢,动不动就会说一些世界终结的话,你知道世界是什么吗?就算是真正的龙王释放终极言灵的话,毁灭世界也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张嘴闭嘴就是毁灭世界,这样的话说出来真的会让人没什么信心。 而且有一点你要明白我不是什么太古至尊,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我就是路明非,一个以前生活在滨海小城的少年,但我的力量无时无刻都都在成长。我始终能够掌握着一切,可以的话让你家主上出来跟我见个面,我到底行不行,他一见便知,也不用一直躲在幕后装神弄鬼。 如果真正有力量的话,大家何不出来坦诚相见呢,我跟他比划比划,赢了,世界是他的,怎么样?” 路明非从角落里走出来。 这个男孩的身形虽然比较单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撼,在这个男孩的身上能够感受到那真正来自至尊的气息,那并非是以前的太古至尊,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霸气。 一时之间,斗篷人竟然无法反驳对方。 是啊,要该怎么反驳?难道这个男孩说的不对吗?真正是因为力量而诞生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一直躲在幕后呢?而且真正的强者完全就是以力量说话,力量间的碰撞,失败者自然会输掉一切,而胜利者将会赢得整个世界,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谁也无法推翻,而同样的路明非这样所说的方式同样也是最古老以及最原始的战斗方法。 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各种各样的算计,有的只是力量间的极致碰撞。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难道你家主上连这一点都不敢吗?还敢谈何如何毁灭世界呢,毕竟连我都毁灭不了,又或者是说你家主上一直都是在搞笑,在暗地当一个小丑。” 路明非忍不住讽刺道。 “没有,我家主上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 斗篷人在这一刻猛的反驳起来,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点,又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是因为什么?不还是因为你家主上性格懦弱害怕失败吗?觉得自己一直躲在幕后,会有各种偷袭的机会,说白了你家主上从一开始就输了,我路明非看不起他。” 路明非依然毫无顾忌的讽刺。 “你不用在这里用激将法了,路明非,真正的强者不是用语言就能够将另一个人给征服的。” 斗篷人同样也不想耽搁,打算利用最后的力量尝试一下能不能夺走圣骸。 不过路明非很显然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斗篷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整个人就被路明非踩在了脚下。 “你家主上难道不明白一个道理吗?想要的东西还是自己来拿好了,还有,难道你不懂得尊重别人吗?大家坦诚相见,为什么还要戴着一幅面具呢?还是让我帮你拿下来吧。” 路明非俯下身,然后扣住了对方的面具,狠狠的将其撕开。 然而就在撕开之后,男孩的眼睛彻底眯了起来。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焚烧之刑【求订阅】 就在路明非将斗篷人脸上的面具狠狠的撕开之后。 男孩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深沉下来,而就在撕开这个面具的过程之中,赫尔佐格这个本该如死狗一般的家伙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的脑袋几乎从先前的那个瓶子裂口中硬生生塞了出去,只为了能够看到这个斗篷人的真正面目。 然而就在路明非将对方的面具彻底撕开之后,他同样也跟着沉默了。 路明非的脸色也变得极其深沉,因为这个所谓的斗篷人并没有脸,又或者是说在对方的面具真正撕开之后,整张脸也跟着一块被撕烂了,完全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路明非,你是不是非常想要知道我的身份啊,很抱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 斗篷人也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动机,语气满是讽刺的道,这一刻他似乎又占据了上风,因为他知道路明非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身份的。 当他成为主上身边一条狗的时候,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自我就已经死掉了,从此活下来的也只不过就是主上的一个傀儡罢了,他无名无姓,随时会在一场场任务之中燃烧尽自己的生命,成为一堆无人在意的灰烬,化作尘埃,飘向未知的虚无。 因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在任命之前都会进行一种可怕的仪式,这个仪式也就是所谓的觉醒仪式。 而此刻在斗篷人那张糜烂的脸上,能够看到一根根枝丫般的触角在不断的蠕动着,是的,那些触角般的东西就是一根一根枝丫,就像是春意复苏,树木抽枝吐绿出的粉嫩枝条。 只不过这种枝丫是铁灰色的,并没有带来任何生机的感觉,反而让人有种触目惊心的寒意涌遍全身。 因为在他们真正选择觉醒的时候,体内都会被种下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会以混血种血统自身的血液为养料,在不断的吞噬过程之中,种子会生根发芽,所有的枝丫都会沿着四肢百骸以及神经血管疯狂的生长,直到将整个身体注满为止。 当然这种觉醒也同样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甚至还能够拥有一丝自我,对于不用成为死侍的他们,同样又能够掌握强大的力量,这种方式已经是感到非常庆幸了。 路明非脸色深沉,他知道,一切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想要彻底弄清对方所谓主上的身份,以及幕后真正的势力,可能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然而斗篷人还在狞笑,在讽刺路明非的无知。 “笑够了么?我还是那句话,你家所谓主上如果连面都不敢露的话,还敢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一些让世界终结,甚至让我终结的话,那么他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小丑又有什么资格能够成为我的对手呢?” 路明非完全没有受到斗篷人话语的影响,其实他这次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能够一举找到幕后的人,也仅仅只是一次尝试罢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真的知道了对方是谁又如何呢?因为路明非现在也并没有非常强悍的实力能够真正终结幕后之人。 就比如这个斗篷人如此自信,很显然对方不是脑残,很显然对方认为他所谓的主上有着无法想象的强大实力,如果跟这样的主上真正面对面交手的话,哪怕路明非能够压制住对方,可一旦他被牵制,他身边的那些人该怎么办呢? 万一还会有类似这样主上的对手,甚至不是主上那种级别,仅仅是斗篷人这种级别,那么其他的人几乎很难抵挡这样的存在。 别看路明非轻松拿捏住了斗篷人,实则对方的实力大概在次代种级别,路明非能这般轻松,是因为路明非足够强,但其他人不行,面对斗篷人,以目前凯撒与楚子航合力的情况下,都无法击败对方。 所以真正想要将幕后人找出来,并且成功击败的话,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少要给予路明非时间,让他自身强大起来,同样也能够让他身边的人强大起来,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够同仇敌忾的面对那些敌人。 而路明非同样也不奢求他身边的这些人能够跟他一起战斗,甚至战胜了最终的敌人,他只希望这些人能够自保就行了,否则一旦路明非被牵制下来的话,他身边其他人要面临的局面将会非常被动。 而面对路明非的思考与沉默,斗篷人还以为是他的话语狠狠的刺激了这个男孩,于是不由得开始得意起来。 “路明非,你现在该知道了吧,现在该知道你的对手是谁了吧,那伟大的世界树将会以另外一种死亡的方式极尽盛开,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这颗树上的果实。 路明非,到时候你以及你身边那些亲朋好友们都会挂在你的身边,你放心好了,他们都不会死,而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永生,这同样也是你们的荣幸,也是这个世界的荣幸。” 斗篷人语气炽热的说道,似乎是想到那为之奋斗的目标。 对方的这段话必然在以前被什么人亲口诉说过,甚至成为心中的执念,可如果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世界树上的果实,那么他还是自己吗?或者说他到底还是活的吗?这简直就是一种极为荒诞的想法,可却被眼前的斗篷人视为真理,仿佛每个人能够挂在世界树上成为世界树的果实,是他们每一个人最终的归宿以及一种荣耀。 路明非心中没来由的生起一股烦躁感。 “不觉得恶心么?我不管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也不管所谓的世界树,我只知道你们得罪了我,你们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你们影响到了我身边的人,所以你们最终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你们心中的那颗圣树一点点的烧掉,直到烧成灰烬。” 路明非语气冰冷的说道。 每一个字的吐出都仿佛能够让这座昏暗的地下室里凝结成冰,连瓶子里面的赫尔佐格都不由得吓得瑟瑟发抖,因为他知道这个男孩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都是未来要即将实现的目标,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敢于反抗,甚至能够反抗,这一点赫尔佐格已经彻底验证了,是这个男孩一次一次的将自己的希望灭杀,直到最终自己被关在这个石英瓶子里面,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末日。 如今那种恐惧的感觉再度笼罩住赫尔佐格的心神,他蜷缩在瓶子里面,死死的捂住耳朵,似乎不敢再听路明非的话语,觉得那就像是地狱里面最可怕的恶鬼对这个世界发出了诅咒,他知道这个男孩说到做到。所以赫尔佐格再度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而同样的,那个斗篷人在听到路明非的话之后,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路明非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气息,而就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中,斗篷人反而大笑起来,他以那种极度张扬,极尽疯狂的笑声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深深恐惧。 “哈哈哈哈哈,路明非,你一定是害怕了,你放心好了,未来你注定会成为世界树上的果实,而且同样也是最大的那一颗,你将会成为这棵树最丰富的养料,到那个时候一切的养料都会滋养我们的主上,我们都将会以你为荣,你就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吧,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痛啊!!” 斗篷人原本还在疯狂的笑着,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与疯狂,然而却就在笑声的最后,斗篷人抑制不住的惨叫起来。 因为路明非已经不想再听了,所以他直接动用自身漆黑的火焰,直接将斗篷人全身笼罩起来,可怕的火焰在一瞬间就笼罩住了斗篷人全身,然后开始猛烈的焚烧。 要知道以斗篷人这种身体强度,甚至完全能够比拟次代种的纯血龙类,别说寻常的火焰了,就算是楚子航的君焰也无法对斗篷人的身体产生一丝一毫的灼伤,但在路明非这种漆黑的火焰之下,斗篷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同样也是因为这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使得斗篷人被灼烧的非常凄惨,几乎是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为灰烬,那种灼烧的痛苦像是将自己的神经血管放在火架上慢慢烧烤一样,那根本就是无法忍受的痛苦,所以哪怕是经受过训练且实力强悍的斗篷人,也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发出凄厉的惨叫来。 “啊啊啊,路明非,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竟然敢用火焰烧我,我家主上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到时候一定会死的很惨!!” 斗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实在是因为这种灼烧太痛苦了,根本无法承受之重,所以此刻斗篷人开始咒骂起来。 不过任由他如何咒骂,路明非的表情始终都很冷,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让斗篷人彻底化为灰烬,而在斗篷人彻底死掉之前,路明非也想让对方感受一下那极致的痛苦,早就从很久之前开始,路明非就下定决心,但凡是他的敌人,但凡是招惹到他的人,以及还没有来得及惹到他的敌人,路明非都会用这种惨烈的刑罚去惩罚对方,这同样也是路明非对待敌人的态度,以及对于未来的态度。 “啊啊啊,痛啊,求求你了,不要再烧我了,给我来一个痛快吧,让我现在去死就好了,我就是一条卑贱的狗。我也对你同样没有任何的价值,让我干脆的去死吧,求求你了路明非!” 斗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开始痛哭流涕的对路明非发出哀求,希望这个男孩能够给他一个彻底的痛快。 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惨绝人寰的痛苦,那甚至比凌迟处死还要可怕,他所承受的痛苦被无限的放慢,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都能够让他爆炸,所以他在这一刻忍不住疯狂的哀求起来,只求路明非能够给他一个痛快。 但斗篷人很显然是求错人了,无论他怎么要求,路明非的表情都非常的冷,因为这个男孩自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个斗篷人,从一开始对方出现的时候,甚至被他化为敌人的时候,就注定要以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死去,这就是路明非的态度。 那漆黑的火焰依然在斗篷人身上燃烧着,斗篷人发出无比惨烈的痛苦嚎叫,完全可以想象一个正常人在火焰之中遭受的痛苦折磨,而那种痛苦此刻却是斗篷人身上所承受几十倍的痛苦。 赫尔佐格完全能够体会到这种痛苦,所以他此刻整个人蜷缩在石英瓶子里面,就像是一条死狗浑身颤抖,他拼了命的捂住耳朵。只想要离那种疯狂的惨叫声远一点。 因为再也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到那种痛苦了,曾经赫尔佐格那些影武者都深深的遭受到被黑焰灼烧的痛,而那些痛苦也都附加在了赫尔佐格的本体之上,所以赫尔佐格是深有体会的。 他拼了命的捂住耳朵,可那些惨叫声如潮水一般疯狂的往他耳朵里面灌,往他脑海里面冲击,赫尔佐格终于承受不住了,他也开始跟着疯狂的惨叫起来,甚至身体都开始痉挛。 就连另一边的石英瓶子里面,那个圣骸也开始疯狂的抽搐起来,乍一看就像是一只抽了筋的螳螂在疯狂的蹦达一样,实则是圣骸也开始恐惧起来。 而且那种恐惧就像是潮水一般,在一瞬之间就涌遍了全身。 此时此刻,原本整个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就像是响起了一场恐惧的交响乐,斗篷人,赫尔佐格以及圣骸,这三者都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如今这些惨叫汇聚在一块,真的想是一场前无古人的交响乐。 就像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如果让这种交响曲来命名的话,那无疑是恐惧二字。 而在昏暗的地下室外围,源稚生抽着柔和七星,不由得紧了紧衣领,只觉得浑身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在他内心之中还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妹夫啊,有一个这么强的妹夫在身边的话,那也是他这个大舅哥的光荣。 第四百二十九章:此后再无猛诡众【求订阅】 可怕的灼烧还在继续。 那漆黑的火焰就像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刑罚,那是针对最狠厉的恶鬼才会展开的可怕火焰,而同样一旦面临这样的刑罚,哪怕是再可怕的恶鬼也会崩溃的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就比如在此时此刻。 如果论战斗力的话,出场的斗篷人的实力完全是次代种纯血龙类那种强大的级别,然而在路明非的面前,对方毫无任何的还手之力,要知道哪怕是真正的龙王,面对如今的路明非的话,也将没有任何胜算。 除非是那种一上来就会爆发全部实力,甚至直接引发禁咒级言灵的龙王,可能路明非还会稍微有些忌惮,除此之外的话,一旦大意,哪怕是龙王,最终也会败在路明非的手里。 如今这个男孩已经完完全全的拥有了至尊般的强大实力,但正如路明非自己所言,他已经不是那曾经的太古至尊,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新生,也同样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生,所以对于路明非来说,他不再拥有过去,而是拥有崭新的未来,他未来会成为一个强者,但不是以曾经太古至尊的名义,曾经的太古至尊死了就是死了,泯灭在了时空的虚无尽头,而活下来的仅仅只是一个叫路明非的男孩罢了。 别管这个男孩拥有什么样的血统,又别管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如今的路明非仅仅只代表路明非自己,这个路明非以前生活在那座滨海小城,有叔叔,有婶婶,有家人,有爱人,也有朋友,有着属于人类一切的感情,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决。 所以在此前,路明非会一直强调,他不是曾经那位至尊,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是作为一个人类正常生活着,又或者说就算他非人类,但他的生活也会像正常人类那般,有快乐,有幸福,甚至有郁闷,有着人类一切的正常情绪,但唯独不会像残暴的龙类那样去肆无忌惮的杀戮,无时无刻想要掌控那伟大的权柄,那不是路明非想要的,他想要的仅仅只是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 “路明非,你不得好死,如果你就只有这种手段的话,又怎么可能跟我家主上斗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死了算什么,正如你所说的,我就是主上身边的一条狗,一条卑微的狗,甚至是一枚随时都会舍弃了的棋子,我死了的话,对于主创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影响,来啊,就这点手段吗?那就狠狠的烧死我啊!” 斗篷人发出嚣张至极的吼叫声,这吼叫声里面同样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痛苦,但在这一刻斗篷人也是别无他法了,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反击路明非。 甚至真的希望对方能够给他一个痛快。 路明非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始终寒着一张脸,默默的用漆黑的火焰焚烧着眼前的斗篷人,看着对方一点点化为灰烬,直到最后彻底化为虚无,那凄厉的惨叫声也终于消失了。 只不过在那斗篷人消失的原地,有着一枚灰色的种子,如今这枚种子凭空悬浮在路明非的手里,但也并非是完全悬浮,因为这枚种子同样也被男孩释放的黑色火焰笼罩着,可是这种火焰却并没有将灰色种子泯灭。 路明非幽幽眯起了眼睛,他近距离的打量着这枚灰色的种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东西能够不惧他的黑焰。 不对…… 在路明非近距离观看的时候,发现这枚灰色的种子同样也在一点点的被焚烧着,只不过焚烧的速度极为缓慢,哪怕足足焚烧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也仅仅退去外面一层薄薄的灰烬,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出来,由此也能够看出这枚灰色种子的强度。 路明非联想到斗篷人先前所说的世界树,以及其他人将会化为世界树上的果实。此刻他不由得觉得这枚种子或许有着其他深层次的愿意在里面。 “明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源稚生这会也走进来,他同样也看到在路明非手里黑焰包裹着的灰色种子。 尽管是一枚不起眼的种子,但源稚生有一种预感,若非是路明非用黑焰圈着这枚灰色种子,很有可能这枚种子会钻进任何生物体的体内,就像是白王寄生物一般,很有可能会寻找到新的宿主,从而寄生在目标的体内成长,生根发芽,最终成为像斗篷人这样的东西。 但是源稚生却能够从其中感受到那散发的邪恶气息,那是一种无序的,混乱的邪恶,同样也是一种嗜血的,贪婪的邪恶,真的要是被这枚种子笼罩寄生的话,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比死侍还要扭曲的东西。 “也许这应该就是那幕后之人操控傀儡的手段吧……” 路明非语气幽幽的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处理呢?” 源稚生微微皱眉。 他同样能够感受到这枚种子的可怕,也许就只有路明非才能够压制这枚种子,一旦逃离,后果不堪设想。 “你放心,这枚种子我会保管起来,也许后期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旋即将这枚种子用漆黑的火焰包裹起来,消失在了掌心里。 “那么赫尔佐格还有圣骸该怎么处理呢……” 源稚生看向旁边两个石英瓶子。 赫尔佐格与圣骸分别躺在这两个瓶子里面。 因为先前的刺激,此刻这两个东西依然还在深深的恐惧之中,不过源稚生并不会因为对方的狼狈就放松警惕,因为路明非在始终压制着这两个邪恶的东西,一旦失去了男孩的束缚,无论是赫尔佐格还是所谓的圣骸,随随便便都能够在日本引发起一场血腥的灾难,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掉以轻心呢? “也是时候将他们给处理了。” 路明非同样看向赫尔佐格与圣骸,语气冰寒的说。 而随着男孩话语的落下,昏暗的地下室里,温度顿时陷入了冰点,赫尔佐格以及圣骸浑身都不由自主的狠狠颤抖了一下。 …… 黑夜降临。 然而这同样是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万分激动的时刻。 因为就在家族的神社里,赫尔佐格以及圣骸再度被架在了石架之上。 此刻这两个邪恶的东西都被捆绑在石架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无论是蛇岐八家的人还是猛鬼众的人,他们都无比期待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同样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大家长源稚生亲自宣布即将审判赫尔佐格以及圣骸。 于是全员出动,即将迎接这个令人激动万分的时刻。 可以说无论是赫尔佐格还是圣骸,对于蛇歧八家所有的人来说都是死敌,都是令他们万分痛苦的东西,其中赫尔佐格玩弄他们的血统,将他们强行分为族人以及失控者,从而造就了猛鬼众这个畸形的产物,更是将这个仇恨绵延长达几十年之久,在这期间族人们生死相残,有些人直到临死的时候,依然也是死不瞑目的,因为他们深受家人所谓的背叛以及审判,直到死,灵魂都无法得到安息,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痛恨赫尔佐格呢! 对于他们来说,同样仇恨着圣骸,因为这并非是他们的祖先,这个所谓的祖先从来都没有赐予他们所谓的力量,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白色诅咒,这个诅咒困扰着蛇歧八家无数年,这个所谓的白色诅咒就像是一只蜘蛛吐出的白色大网,每一位蛇歧八家的族人都困在这张网上,随时都会被这头即将复生的白色蜘蛛吞噬所有,如今圣骸也同样面临着审判,这绝对是大快人心的时刻。 这一刻,蛇岐八家所有家主族人们,以及猛鬼众的干部们都看向石台,而在石台之上,源稚生作为这次审判的行刑者站在了石台的最中心。 “诸位!” 源稚生语气凌厉的高声呐喊着。 他的目光看向在场蛇歧八家以及猛鬼众每一个人的脸,凡是被源稚生目光所注视的人,他们都没有躲闪,同样挺直腰杆与源稚生对视,那是一种信念上的碰撞。 源稚生看向众人,语气激昂的继续说道:“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赫尔佐格,这个寄生在蛇歧八家的真正恶鬼,是他让我们骨肉分离,是他亲手制造了猛鬼众,在这里,我同样也想对猛鬼众的成员们来说,你们不是恶鬼,你们也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你们都是我们曾经的兄弟姐妹,以前因为赫尔佐格这个恶鬼的诡计导致我们分离,导致我们互相残杀,导致我们互相仇恨…… 可现在我想说,这一切终将落幕,我们终将会成为一家人,终将会成为彼此深爱着对方的兄弟姐妹,就在今晚,赫尔佐格注定将会成为过去,而如今正是要审判对方的时刻! 从此以后,我们将会再度成为一个整体,将不再会有猛鬼众这个群体,所有猛鬼众的成员们都会成为蛇歧八家的一份子,只要你们想的话,而且蛇歧八家从来也不强迫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回来,家族将会无条件的接纳你们,爱护着你们,我以蛇歧八家大家长的身份在这里宣布,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而同样身为蛇歧八家的每一个族人都要遵守。” 源稚生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猛鬼众的成员,此刻他们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尽管他们曾经沦为恶鬼,他们坠入深渊,他们觉得此生都不再可能会回到蛇歧八家,甚至与曾经的家人见面。 他们已经没有了眼泪,当他们的家人视他们为恶鬼的时候,那所谓的情感都已经被彻底斩断了,可如今他们亲耳听到源稚生发自内心的真情呼唤,以及作为那曾经的家人们对他们的呼唤,这些曾经离家的孩子们终于再也绷不住了,一个一个的不由得泪流满面,甚至有的人哭出声来,而且哭得很大声。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嘲笑,因为每一个人都已经泪流满面了,都已经被心中那种浓烈的汹涌的感动所填满,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要无所顾忌的在这里哭嚎一番,宣泄着内心深处的压抑与痛苦。 但同样的,正如源稚生所说,这一切都是赫尔佐格的阴谋诡计,要是没有对方的挑拨,又怎么可能会使得他们骨肉分离且相残呢?这一切都是这个恶鬼的诡计,如今终于能够审判对方,所有族人都不仅握紧拳头。 “审判赫尔佐格!” “审判赫尔佐格!” “审判!审判!!审判!!烧死他!!烧死他!!!” …… 在场所有猛鬼众的成员们,包括蛇歧八家的族人们紧紧的握紧拳头,高喊起来,他们声嘶力竭,他们面红耳赤,他们在这一刻只想将满腔的愤怒都宣泄给赫尔佐格。 源稚生同样也高举拳头,呐喊着审判赫尔佐格,烧死赫尔佐格。 直到他看向了不远处的路明非。 男孩点了点头,暗暗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赫尔佐格全身猛烈的燃烧起来。 那是无与伦比的漆黑火焰,在一瞬之间填满了赫尔佐格身躯的每一处,熊熊黑焰燃烧着,赫尔佐格原本半昏迷的意识在这一刻猛的被惊醒,撕心裂肺的灼烧痛苦让赫尔佐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极为嘶哑,像是黑夜里夜枭的狞笑。 这声音听起来极为可怕,就像是地狱里面的恶鬼在接受审判的刑罚,但在场所有的族人们都并没有因此而恐惧,反而觉得异常兴奋,是的,这一刻他们终于眼睁睁的看到了赫尔佐格被终结,终于看到了这个恶鬼受到该有的折磨,他们只希望这把火能烧得再旺一点!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那漆黑的火焰再度膨胀起来,直接将赫尔佐格所在的石架完全淹没,这头恶鬼发出凄厉的呼喊声,他在火焰之中开始扭曲的挣扎,但无论多凶猛的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黑色的火焰一点点的将自身烧成灰烬。 直到最终赫尔佐格被完全烧成了灰烬,那灰烬扭曲成一个极为痛苦的形状,他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像是在痛苦的哀嚎,又像是发出最不甘的绝望吼叫声,但赫尔佐格的身躯已经在这一刻凝固了。 直到寒风吹来,对方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消散在虚无的尽头。 这个可怕的恶鬼,这个所谓的权谋者,这个诡诈的小丑,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终结。 这一刻,赫尔佐格,死亡!!!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圣骸的陨落【求订阅呀!】 就在赫尔左格彻底化为灰尽,消失在虚无尽头的一刻,在场的很多人都觉得心灵在这一刻获得释放。 那盖压在灵魂上的束缚感彻底消失不见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绘梨衣,路明非以及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二人。 其实他们几人跟所谓的圣骸产生的羁绊并不深,远远没有赫尔左格来的这么强烈,因为赫尔左格曾经作为橘政宗,作为蛇歧八家曾经的大家长,对源稚生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要知道源稚生以前可是视对方为老爹,由此可见这个老家伙在源稚生心中的地位,以前源稚生对橘政宗充满敬重,总觉得这个老人随时都会为了蛇岐八家舍身成仁,要做那把破刀,哪怕最终的下场是被折断,但在折断前,也想要为家族贡献出最后一份力量。 直到最后橘政宗恶鬼般的身份暴露,一切累积的形象彻底崩塌。 而同样的,对于源稚女来说,赫尔左格曾经作为王将,对他同样也产生了无比深远的影响,甚至王将一度成为源稚女心中的梦魔,同样也是风间琉璃这个人格的目标,若非是王将始终都在刻意的引导着风间琉璃,也许源稚女就算变得失控,也不可能会一直以风间琉璃的身份对这个世界宣泄报复。 而同样若是没有赫尔左格的阴谋,源稚生与源稚女这兄弟二人又怎么可能会走到相爱相杀的那条绝路呢,尤其是当悲剧彻底发生的时候,谁也无法获得解脱,只能沉沦在那永恒的地狱里,可以说是赫尔左格亲手制造这一切悲剧,相对来说那所谓的圣骸起到的作用并不大,赫尔左格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所以他们兄弟二人都非常希望赫尔左格能够惨死。 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赫尔左格的身体一点点化为灰尽,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哪怕源稚女已经恢复到曾经那个山中少年,可那以前的那些记忆,也同样被他深深的记在脑海里面,他只不过是不愿意回想罢了,可如今真正看到赫尔左格走到这一步,他比谁都要开心,男孩开心的泪流满面,同样笑的也非常单纯质朴。 而对于绘梨衣来说,赫尔左格同样是该死的,因为就是对方在那个梦境里面让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对方想要让自己成为白王容器,从而再度吸取白王全新的力量,代价就是自己惨死。 绘梨衣最害怕死掉了,因为死掉就意味着她再也无法跟心爱的sakura在一起,未来更无法拥有美好的未来,她再也看不到sakura,再也看不到了,越是这样,绘梨衣内心就越发恐慌,充满对死亡的恐惧,可偏偏赫尔左格在梦境里杀死了绘梨衣,彻底杀死了绘梨衣跟路明非相爱的未来,所以绘梨衣同样也非常痛恨赫尔左格。 如今看到对方的身体化为灰尽,绘梨衣满脸欣慰的靠在路明非怀里,紧紧的拉着男孩的手,以前的那些噩梦绘梨衣再也不想记起来了,一切都随着赫尔左格的死亡而消逝吧。 对于路明非来说,他更是对赫尔左格有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就在上一世,就在那座永远落雨的冰冷红井里,赫尔左格让绘梨衣化为白王圣骸的容器,女孩的身躯最后僵硬如枯枝,这是多么愤慨的恨意啊,赫尔左格对绘梨衣所做的那些,让路明非恨不得将牙齿咬碎,上一世他用尽各种各样的力量来折磨赫尔左格,甚至去折磨圣骸,可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那时候的绘梨衣已经死掉了,可这一世,一切都已经改变,赫尔左格的每一次嚎叫都会让路明非产生前所未有的快感。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化为灰尽,路明非心中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的,这个恶毒的东西终于死掉了,此后世间再无赫尔左格,再无这个恶鬼。 路明非同样抓住身边绘梨衣的手,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 而除了路明非等人以外,蛇歧八家以及勐鬼众的那些人,同样感受到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无论是橘政宗还是王将,对于这两大势力都有着无比深远的影响,但这种影响是负面的,是充满绝望与压抑的,这个恶鬼无时无刻都想要算计蛇歧八家,想要算计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上前踹上两脚,不过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赫尔左格被火焰活生生的烧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最大的欣慰了。 凄厉的吼叫声从另一侧石架上响彻起来。 那赫然是所谓的圣骸。 也许是兔死狐悲的感觉,在看到赫尔左格被黑色的火焰硬生生的焚烧而亡的时候,甚至最终完全烧成了灰尽,那圣骸也开始发出凄厉的吼叫了。 他的身体被束缚在石架之上,开始拼了命的挣扎,可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因为那份禁锢是路明非早先出手制造而成,又怎么可能会让圣骸轻易的跑掉呢。 源稚生再度走上石台,他先是看了看圣骸,接着转身面向全场。 “大家都看到了吧,赫尔左格已经成为过去,他已经彻底化为了灰尽,这头恶鬼彻底的死掉了,再也不可能复苏,从此我们蛇歧八家就是一个团结的整体,将不再会有勐鬼众,未来任何胆敢说出勐鬼众的族人都是在分裂蛇歧八家,以后勐鬼众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用蛇歧八家族人自称,而不是沦落在外的魔鬼,蛇歧八家的所有人,你们听到了吗!!!” 源稚生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凌厉,同样也是代表着自己的决意,在这一刻他作为蛇歧八家的大家长率先表态。 “听到了!谨尊大家长之命!此后再无勐鬼众,之后他们都将会成为我们蛇歧八家的每一个族人,每一个兄弟姐妹!” 风魔小太郎跟随着源稚生也开始表态。 而随着这位忍者之神的真诚附和,其他族人又开始纷纷呐喊起来,他们也都开始表态,在场身为勐鬼众之人万分感动,他们泪流满面,紧紧的握住拳头,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同感,这份认同来自蛇歧八家,同样来自他们曾经的家人。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种情景更让他们激动的了,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同样也不再是人人喊打的勐鬼,他们是蛇歧八家的一份子。 源稚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都看到了赫尔左格成为了过去,接下来就是审判圣骸的时候了,也就是审判我们曾经的祖先,所谓的白王。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 就是这只可怕的怪物始终寄生在我们蛇岐八家这个大家族身上吸血吃肉,我们蛇歧八家的每一个族人在出生的那一刻,都无法幸免的要受到这位祖先的诅咒,是他在我们的血脉里注入了那白色的恐怖,而同样正是这种诅咒,让赫尔左格这样的恶鬼钻了空子,从而让我们蛇歧八家被利用,否则的话赫尔左格那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呢?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圣骸的缘故,他才是真正的源头!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如今我们这位祖先同样要面临审判,而且马上就要接受审判,他的下场将会跟赫尔左格一样,诸位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你们都准备好亲眼来见证这一幕了吗?如果你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在这一刻大声的告诉我,呐喊出来,让我看到你们的决心,让我看到你们心中的期待!!!” 源稚生握紧拳头率先呐喊起来,他的声音极为高亢,真的有一种穿金裂石的感觉,那同样是压在他心里的巨石在这一刻狠狠的破碎了,他同样等待着这一天,等待了很多很多年。 “烧死圣骸,烧死圣骸,烧死圣骸!!!” 蛇歧八家的所有人在这一刻握紧拳头,他们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他们的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但仍然极为激动,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亲手对圣骸作出处决。 而随着源稚生的话语,这场复仇的怒火在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而同样这是累积了很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完全喷发! 哪怕路明非的黑色火焰还没有降临下来,那圣骸就开始恐惧的尖叫起来,他的嘶鸣声非常难听,就像是一个不肯死去的恶毒老叟在那里如泼妇般的尖叫着,只为了贪恋人间的最后一口气息。 而对方越是这样尖叫,蛇岐八家的族人们就越是愤怒。 该死的东西,现在知道恐惧了吗?可这么多年以来,蛇歧八家被这位祖先害成了什么样子,对方才不管蛇岐八家族人的死活,哪怕他们这些族人里面同样有这个怪物的血液,可那又如何呢?这个怪物对蛇歧八家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只想要活下去,不惜吞噬掉所有的族人。 所以蛇歧八家的所有人在这一刻狠狠的握紧拳头,期待着接下来圣骸被处决,跟赫尔左格一样被漆黑的火焰笼罩全身,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全场的愤怒在一瞬间达到高潮,源稚生知道接下来是真正的处决时刻了。 他走下石台,然后朝着路明非点了点头。 男孩早就已经在准备了。 此刻看到全场同仇敌忾,以及源稚生最终的表态,路明非不由得打了一个响指。 噗的一声,漆黑的火焰再度笼罩住了那圣骸的全,身其实在此之前圣骸已经感受过了一次,而那一次让他发出了血脉召唤,从而召唤来了赫尔左格以及那些死侍狂潮。 可如今无论圣骸再怎么发出凄厉的呼唤,也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回应他,有的只是全场那愤怒的吼声,以及一道道充斥着期待而激动的目光。 圣骸彻底绝望,他发出极为难听的哭嚎声,因为他可是白王啊,他同样也不想死去,他还想要寄生在各种各样的生命体身上,然后让自己永永远远的活下去,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曾经在那黑色至尊的审判下,他都没有死亡,而是进化出了这种寄生的生命体,就为了能够获得永生,可如今他彻底栽在了路明非的面前,路明非的漆黑火焰是他的死敌,能够将它彻底泯灭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圣骸的体质强度要远远比赫尔左格强大很多倍,所以尽管焚烧同样的时间,但是圣骸也仅仅只是燃烧了十分之一,而且在相同的时间内,赫尔左格的身体早就化为了灰尽。 不过对此路明非一点也不着急,他甚至极为期待圣骸这种体质强度的优异表现,因为只有这样的话才能烧得更缓慢一点,如此一来,圣骸所承受的痛苦才会更多一些,尤其是这种强大的体质会使得那种痛苦无限的放大,而且无限的放慢,每一分每一秒圣骸都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煎熬与痛苦。 仅仅只是听到圣骸痛苦的嚎叫声,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痛苦了,这绝对是能够让世界上所有的生灵做噩梦的嚎叫声,甚至仅仅听到一下之后,就会下意识快速捂住耳朵,否则很有可能会被这个叫声吓成白痴。 但是在场的所有族人们都紧紧的握住拳头,他们听着来自圣骸的惨叫,这让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是的,尽管这声音非常恐怖,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一刻退缩,他们的身躯颤抖着,那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他们只希望这火焰能够烧得旺一点,同样也能够让圣骸死的慢一点,这样的话那种折磨才能够更持久一点。 今晚真的是一场大快人心的盛宴,前有赫尔左格这样的恶鬼,后有圣骸这种真正的始作俑者,如今两者都在那漆黑的火焰下沦为了灰尽,这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不仅仅身体得到了解脱,就连灵魂都得到了解脱,从此之后,蛇歧八家的每一个人都将会呼吸那自由自在的空气,在他们的血脉深处再也没有白王的诅咒,而从此蛇岐八家将会成为一块巨大的铁板,他们将会无与伦比的团结。 在漆黑的火焰灼烧之下,映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这些人的脸庞极为激动。 路明非同样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段悲剧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没有了赫尔左格,没有了圣骸,以后他将会全身心的面对那真正的幕后者以及幕后势力。 路明非紧紧抓着绘梨衣的手,将女孩拥在怀里,在他的心中早就下达出了前所未有的决意,无论如何,无论那幕后势力有多么强大,他都会将那些东西抵挡下来,将危险彻底杜绝。 幕后的势力尽管放马过来好了,斗篷人的下场就是他们最终的下场。 这一点路明非比任何人都要肯定。 第四百三十一章:共享白王之力【订阅告急急急!求订阅!!!】 对于赫尔左格与圣骸的审判已经彻底终结,也迎来了蛇歧八家的解脱与勐鬼众所有干部们的解脱。 准确来说他们已经不再是勐鬼众的成员,他们已经彻底成为了蛇岐八家的一份子,当源稚生的命令下达的时候,这个命令就已经在蛇岐八家生效了。 而且就算是没有大家长源稚生的这个命令,其实对于蛇歧八家以及勐鬼众的人来说,在彻底知道这一切都是赫尔左格阴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再仇恨,面对曾经的家人,他们的相认只是缺乏一种勇气。 如今他们彻底踏破这一关,拥抱了彼此,跟自己的过去,跟自己的家人彻底和解。 如今大家长源稚生的命令也只是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而在彻底终结这两个怪物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迎来了解脱,在大家长源稚生的提议下,蛇歧八家开设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足有上千人参与的盛宴,所有人都痛痛快快的吃喝起来,最后都大醉了一场,而等到真正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彻底完成一场重生,过去终将过去,他们会拥抱全新且充满期待的未来。 在这个未来的建设里,有他们的朋友,他们的家人…… 然而在这场盛宴之下,路明非却带着绘梨衣,还有源稚生源稚女这兄弟二人来到了蛇歧八家家族神社的一个极为隐蔽的地下室里。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那自然是路明非有着另一层的深意。 绘梨衣自然是毫无保留的相信路明非,而源稚生源稚女不禁有些好奇,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庆祝时刻,路明非却带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不过兄弟二人自然不会认为路明非别有用心想要谋害他们,有可能是路明非要做出一些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却又极为重要的事情。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路明非神情郑重的看向绘梨衣以及源稚生源稚女,然后缓缓伸出了手。 场上其他三人也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只见路明非的掌心上升腾一团漆黑火焰,而在火焰深处则浮动着一团乳白色的深邃液体,乍一看就像是一种鲜榨牛奶,极为灵动,散发着馨香的味道。 “明非,这是什么?” 源稚生微微挑眉,忍不住问道。 他能够感受到来自白色液体中蕴含的可怕力量,看似只有小小的一团,更像是半碗牛奶的分量,可其中散发的力量却是如此深邃且强大,源稚生甚至觉得这随意的一滴都比自己所有的力量加在一块还要可怕,这并非是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而是一种直击心灵的震撼。 也就是说,这一切感受并非是源稚生的一种错觉,而是这种液体的确蕴含这种可怕的力量。 所以源稚生才会在这一刻忍不住问起路明非。 绘梨衣在一旁则是好奇的伸出手指,想要点戳两下,只不过立刻被路明非给阻止了下来,他一只手拉起女孩那只伸来的手,于是开始对众人解释道: “这是白王最为核心的本源力量。” 虽然路明非的话语声并不重,但落在源稚生与源稚女的耳中,让两人浑身一震。 “明非,你的意思是这是属于白王的力量?!!” 源稚生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语气震撼的道。 其实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团白色液体极为不可思议,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所蕴含的可怕力量,同样也是因为这份液体在路明非加持的黑焰之中却没有任何被净化的迹象,要知道无论是先前的圣骸还是那枚灰色的种子,在黑色的火焰之中都会呈现不同程度的灼伤,但是这份白色的液体仅仅只是在黑色的火焰里面流转着,甚至还散发出那荧光般的光泽,根本也看不出被灼伤,甚至化为灰尽的痕迹,由此也能够看出这份白色液体的完美质量。 源稚女同样也是在这一刻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因为在他的那个梦境里面,赫尔左格打算是将绘梨衣作为白王的容器,然后来吸收白王的力量,可在另一端那全新的力量将会涌入赫尔左格的体内,这是一个交换的过程,可如今却没想到,这白王真正的本源力量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路明非的手里。 “是的,这就是白王的力量。在彻底审判那枚圣骸之前,我就已经从对方的身体里抽出来了这等本源力量。所以你们看到的这团液体其实就是白王真正的力量,只要能够将其吸收,就能够彻底拥有白王的权柄。 如今我之所以将它拿出来,就是打算让你们三人分享这股力量,同样也是想用这份力量来提升你们的血统。”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道。 对于所谓的圣骸,这或许才是他真正的价值。路明非将这股力量提炼出来,自然是想要得到这股力量,不过并非是他想要将这股力量加持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路明非觉得没有必要。 他现在的力量无时无刻都在增长,尤其是获得了那份来自权柄的心脏,单以力量而言,他距离曾经那强大的黑色至尊也就差最后一步,这份白王之力对路明非来说,也仅仅只是短暂增强他的力量,但按照性价比算的话,将这股力量加持在其他人身上,才是最合适的。 如果将这股力量加持在绘梨衣,以及源稚生源稚女三人的身上,那么就能够给他们极大的增幅,能够让他们的血统再一次的提升。不敢说能够达到初代种的级别,但是提升到次代种这种级别的程度是完全能够达到的。 “可是这力量是如此宝贵,明非,还是你跟绘梨衣一同分享吧,你们强大起来的话,未来也能够有更强的力量去面对风风雨雨,这样的话我跟稚女未来也都会放心你们。” 源稚生率先说道。 而一旁的源稚女也同样点头附和。 “是的呀,你们可能比我更需要这份力量,所以我跟哥哥是不会吸收这股力量的。” 尽管白王之力在世人面前是无法想象的宝藏,要知道赫尔左格那样的恶鬼付出了几十年的辛劳都想得到这样的宝物,然而源稚生源稚女在这一刻却是极力的相让。 路明非不由得哭笑不得,“两位,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我之所以不吸收这股力量,我也就跟你们直说了吧,是因为我不需要。 因为我的力量无时无刻都在增长,哪怕是吸收了这股核心力量,对我力量的增长其实也是有限的,所以用在我身上的话,简直就是浪费,但是用在你们的身上就不一样了,你们的血统会大幅度提升,达到次代种级别。 这是白王的力量,你们兄妹三人也同样都是他的血裔,如今吸收这股力量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也同样能够更轻易的吸收,比很多混血种都会轻易的吸收,所以这股力量也就只有你们兄妹三人吸收起来是最为合适的。” 路明非不由得解释道。 因为这同样也是他经过仔细的考量才选择的方案,其实这股白王的力量非常可怕,他也想过要用在楚子航凯撒甚至诺诺等人的身上,至少让他们雨露均沾,都能分摊一些权柄,未来也能够壮大自身,多一份保障。 但这毕竟是白王的力量,是非同其他龙类属性的力量,万一产生了冲突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损伤他们的根源,到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担心血统狂暴,就像是当初绘梨衣所面临的那种境地,时刻都要面临血统反噬,甚至自身沦为死侍的风险。 而且其他人的力量提升,等到路明非的力量完全强化到一个可怕程度的时候,完全能够加持一些在他们身上,所以这股白王力量还是决定让绘梨衣等人吸收最为合适。 路明非也不想将这股力量全部都加持给绘梨衣,因为他觉得这份力量太过可怕了,绘梨衣也完全承受不住这所有的力量,所以考虑分给源稚生以及源稚女这兄弟二人,毕竟他们都是白王血裔,如今吸收起来的话,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阻碍。 尤其是这股力量已经被路明非完全净化,这种手段要远比赫尔左格那个所谓的容器计划还要优秀无数倍,所以路明非才打算在这一刻将这股力量分给他们三个人。 而如今路明非将三人带到这座相对有些偏僻的地下室里,其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在这里直接完成这股力量的吸收,路明非同样也计算过时间,大概也就是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这个期间之内并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毕竟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盛宴之中,而且在这里路明非也同样在一旁守护着他们,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就在先前,路明非之所以没有执行这个计划,其实在等待所谓的幕后之人,也就是想要让对方早一些出来,结束无法确定的意外,如今幕后势力必然对他有所忌惮,接下来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对他发动进攻或者有其他的因素,所以在这个时间段让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吸收白王的力量,最为合适不过了,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所以路明非才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你们放心好了,如今之所以将这股力量拿出来,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我保证,刚刚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我的确不需要这股力量,而且你们三人也同样是吸收这股力量最好的宿主,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拒绝我。”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道。 “恩恩!” 绘梨衣大概弄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因为她对路明非毫无保留的信任,同样绘梨衣也希望自己的血统能够彻底稳定,未来也能够给sakura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她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她不想成为sakura的累赘,她希望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同时,能够跟路明非一起战斗,一起解决幕后的势力以及幕后的所有敌人。 所以绘梨衣在这一刻第一个坚定的站了出来。 路明非欣慰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女孩的脑袋,“真棒,我的绘梨衣。” “好吧!” 紧接着源稚生在叹息声中也同样站了出来。 “明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再坚持了。” 源稚生同样也知道,这一刻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守护住蛇歧八家,同样也能够守护住他在意的人,通过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源稚生同样也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连白王也只是某些人暗中争夺的目标以及玩物罢了。 所以源稚生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实力还是太过于弱小了,他必须要让自己赶快的强大起来,否则一旦当未来危险发生的时候,他很有可能还会面临那些悲剧。 所以源稚生不再犹豫,在这一刻站了出来。 他不由得看向一边的源稚女。 而三人之中,只剩下自己这个弟弟还没有表态。 其实对于源稚女来说,他已经不再是风间琉璃,他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动用那份血统力量,因为那就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只有当他是风间琉璃的时候,才能够动用那可怕的血统力量,但当他是源稚女的时候,好像那股力量就凭空消失了,但是路明非却知道,那股力量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源稚女不打算动用罢了。 】 如果源稚女真正的跟那份血统力量沟通的话,他指的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其实是完全可以再度发动的,但是也许在源稚女的心中,也有一种深深的顾忌吧,他可能会觉得那曾经是属于风间琉璃的力量,而正是风间琉璃通过这种力量,才在那座小镇制造出那一桩桩可怕的罪行,如果可以的话,源稚女未来只想要回到鹿取小镇里去赎罪,可一切都已经改变了,那里因为搬迁的缘故,已经变成了废墟,但他的赎罪之路不会终止。 只见源稚女在这一刻郑重抬起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同样站了出来。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路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吸收这股力量,还请帮助我。” 源稚女语气郑重,对着路明非深深鞠了一躬。 以前犯下的那些罪行,源稚女无法改变,但是他可以改变未来,未来一旦真的有龙类或者其他的东西制造各种各样的灾难,那么源稚女就会毅然的踏出来。 他会挺身而出,帮很多人解决潜在的危机,这同样也是属于他的赎罪之路,而行走在这条赎罪之路上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甚至远比风间琉璃还要强大的力量,但这股力量不再是属于风间琉璃,而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源稚女,属于一个赎罪的灵魂。 此刻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目光极为坚定的看向路明非,同样都在表达着自己的决意,三人有着三种不同的目标,但他们都渴望着强大。 而路明非感受到他们的决意,也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催动起掌心黑焰,那黑焰缓缓散开,属于白王权柄的这份白色液体凭空悬浮起来,这一刻璀璨的荧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同样也照亮了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那坚定的脸庞。 …… 白王之力也有上杉越的份哦,提前说下。 再强调一下,还望大大们能够支持订阅,真的订阅告急呀!来吧,支持兄弟一把!!! 第四百三十二章:全力进化【求订阅!!!】 璀璨的荧光在瞬间照亮了密室里的一切,也在这一刻点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眸光。 相对于绘梨衣源稚生与源稚女三人脸上的坚定,路明非的脸庞则充满了期待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这三人将会实现绝对意义上的新生,这股白王的力量能够将三人的血统推升到一个仅次于初代种级别的地步,如此一来的话,三人的实力必然也会迎来突飞猛进的增长。 能够运用强大的血统实力,那么未来就相当于是多了一份绝对的保障,不敢说能够无敌,但至少能有保护自己安危的实力了。 “都准备好了吗?” 路明非最后一次问道。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路明非也同样点了点头,他知道是时候展开这份进化了。 那份白色液体在凭空悬浮的状态下已经彻底化为了一个完美的小球,看起来也就婴儿拳头般大小,却给人一种极为深邃的感觉,抬头凝视这个完美白球的时候,更像是在凝视着天上的月亮。 在路明非的意念催动之下,紧接着这个白球开始了分裂,瞬间分成四个不等的小球。 之所以分成四份,而不是三份,那自然有路明非的深意在里面。 除了最大的白球外,其中三个不等的白球自然是要给源稚生源稚女,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上杉越。要知道绘梨衣以及源稚生源稚女三人的基因都是来自上杉越,也就是说上杉越就是他们的父亲,所以上杉越同样拥有着白王的血统,同样也是一名白王血裔,而相比较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他们打算利用白王的本源之力来提升自己的血统,以此来强大自己的实力,可能上杉越更需要白王的力量。 因为路明非知道,上杉越的身体已经极为老化了,跟昂热那个拉风的男神体质状态完全不同,昂热老当益壮,甚至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可上杉越的体质表现的更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身体各方面器官都已经衰竭得不成样子,甚至在身体里还生长了很多瘤状的增生物,就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 而上杉越先前之所以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势的战力,那自然也都是拼了命的表现,可归根结底来说这个老人几乎已经油尽灯枯了,就像是一座大楼从外面看的话好像挺壮观的,但是里面的那些顶梁柱子都已经裂开,甚至被虫子蛀空,可能一场风雨就会使得这栋大楼彻底崩塌。 路明非比任何人都了解上杉越此时此刻的身体状态,所以路明非觉得上杉越也同样需要白色光球,利用白王的力量来使得上杉越摆脱那些疾病以及身体老迈的困扰,从而完成自己的新生。 而且对方也是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的父亲,就像是恨,可能也不想让对方就这样死去吧,因为真要是死了,他们连恨得目标都没有了。 上杉越因为是白王血裔的缘故,所以如果对方吸收这股白王本源力量的话,也是没有太大的阻碍。 至于为什么白王的力量会被路明非分成不等的四份,那当然还是因为四人血统的差距了,虽然他们都是属于白王血裔,但其中绘梨衣的血统要更为强大一些,所以在吸收这股白王力量的时候,也自然能够承载的更多一些。因为白王的力量虽然已经被路明非给净化成了极为纯净的能量,可就像是一只木桶,这个木头能够承载多少水量,完全跟这个木桶的质量与高度有关,否则强行注入水分的话也只是会溢出来,甚至会直接压垮这只木桶。 而路明非根据计算,知道绘梨衣的血统是在四人里面最强大的,所以自然在吸收白王力量的时候,也能够吸收的更多一些,而其他三人的血统相比较起来,其中上杉越自然是非常强的,但是因为上杉越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如果强行吸收更多白王本源能量的话,对其不仅没有益处,反而会更快的摧毁对方的身体,所以上杉越所需要的白王本源能量是最小的,当然益处也是最大的。 毕竟能够直接让上杉越的体质在蜕变中恢复到最强状态,而不会再受到那些疾病的困扰,从而完成自己的新生。 其次就是源稚女,虽然对方以前的爆发是用风间琉璃的那个人格,然而真正对于自身力量的拥有者则是源稚女,所以这份血统也同样是属于源稚女。 最后是源稚生。 尽管对方身为蛇歧八家的大家长,其血统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但是相比较前面三人的话,源稚生的血统的确是最弱的,所以源稚生吸收的白王之力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少的。 可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并非绝对成正比,就是说吸收白王的力量越多,其实力提升的就越恐怖,其实从根本上来说,白王的本源力量仅仅只是改变了一个人潜在的力量,虽然能够直观的看到力量上的提升,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自身的潜力变化。 所以也不是说源稚生的血统若吸收的白王之力少,就是几人之中最差的,或许在对方的潜力真正提升上来的时候,也许会成为最强的那个,这一切都说不定。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吸收了这些力量之后,所有人的血统实力都会得到一个猛烈的提升,甚至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路明非同样也在期待着。 他将那最后一枚象征着白王权柄的白球收起来之后,紧接着催动浮空的三个白球分别落入了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的胸口之中。 紧接着三人的黄金瞳在一瞬间被点亮,并非是他们的本意,而是因为在接受到这股可怕力量的时候,一瞬间引动了他们自身的血统,就像是面对一场洪流,他们自身的力量不过渺小如沙砾,自然会在瞬间被这股洪流裹挟而走。 而这三个象征白王本源力量的白球在涌入三人身体的时候,就化作如潮水般的力量狂潮,不断冲刷以及强化这三人的身体,他们的身体在一瞬之间被重塑强化,不过这并非是终点,仅仅只是一场蜕变的开始。 三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茧化,从他们的身体上开始出现无数白丝,这些白丝开始一点点的将他们的身体笼罩起来,就像是一个茧一样,当然这跟上一世绘梨衣所面对的那种茧化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场茧化完全是由他们自己来推动的,这同样也是一个变强的过程。 他们的这种行为是在模拟龙类的茧化,而一旦纯血龙类再度破茧而出的时候,自然也是完成了一场伟大的新生。 这种白色如蛛丝般的事物一开始出现的还非常缓慢,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白丝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将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完全分别淹没起来,冥冥之中的力量将三个人的身体凭空悬浮在密室里缓缓旋转着,乍一看就像是三个白色的木乃伊一般,显得有些诡异。 不过路明非却能够通过极为敏锐的感知,时刻观察着三个人蜕变的变化过程,虽然经过路明非的无数次推算之后,觉得按照这样的吸收方式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他依然没有大意,而是时刻都保持在高度的警惕之中,精神牢牢锁定在三人的身上,一旦他们三个人之中任何人出现了意外,路明非都能够紧急出手,而且他同样有绝对的把握,虽然这是一场吸收了白王之力上的蜕变,但他可是拥有着近乎至尊般的力量,如果他强行出手的话,是完全能够打断这次进化的。 同样的,路明非的精神不仅仅锁定在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的身上,也同样锁定在了整个蛇歧八家家族神社的范围内,可以说此刻在路明非的精神意识之下,整个神社里的一切变化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飞进来一只苍蝇,路明非都能够瞬间读取到对方的所有信息。 因为这场进化也是不能轻易被打断的,一旦被打断了的话,也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所以就算是三人出现了意外,不到关键时刻,路明非也绝对不会打断他们的这种进化。 在路明非精神意识的延伸之下,能够感受到整个神社那些族人们在盛宴之下展现的那种痛快,所有人都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有的人在诉说着过往,有的人在畅想着未来,还有的人在痛哭流涕,更有的人在忏悔认罪,痛斥自己以前不该排斥身陷猛鬼众里面的家人,对方也早已泪流满面。 所有的人都醉了,但是所有的人也都非常的清醒,甚至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他们清醒的意识到,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会受到赫尔佐格阴谋的操纵,同样不会再有白王的诅咒,更为重要的是未来他们将会和曾经离开的家人们永远的在一起,他们之间将不再会有隔阂,不再会挥刀相向,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幸福的笑意,哪怕很多已经喝醉了睡着的人,那脸上的笑容与泪痕也都极为清晰的显示在脸庞上。 此刻真的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那浓烈的感动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汹涌,甚至还有人谈起了他们的大家长源稚生,也谈起了源稚女,同样也谈起了路明非。 在他们的言谈之间,反而路明非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更多一些。 因为在蛇岐八家的所有人心中,对于路明非都是非常的感动,这个男孩自始至终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而同样的这个男孩又是如此的无私,他对于蛇岐八家的付出却不要求任何的回报,如果要不是这个男孩的出现与出手,蛇歧八家现在绝对是另外一种灾难般的光景,可正是这个男孩的出手,给整个蛇岐八家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光明与希望。 所以他们内心都是非常感激这个男孩,同样也在感激着蛇歧八家的绘梨衣小姐,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路明非这个男孩真正的出手,是因为想要守护对方心爱的女孩绘梨衣。 这真的是一个单纯而又专一的男孩啊,绘梨衣小姐未来也注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孩,因为所有人都坚信着,路明非绝对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而他们也都同样相信,在未来路明非与绘梨衣绝对会非常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一点也是所有蛇歧八家族人们内心的期望。 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何况是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呢,他们更值得拥有那美好的幸福。 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接下来的宴会画风完全变了,很多人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高喊绘梨衣以及路明非的名字。 “祝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能够早日完婚!” “你在说什么呀?肯定是祝福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早生贵子,而且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嘛,整个蛇歧八家未来还是要靠那些孩子来继承的。” “喂喂喂,你这么说的话,把大家长放在哪里?难道大家长未来都没有孩子吗?哦对了,大家长还没有女朋友,哪来的老婆,更没有孩子,可能大家长也更想着让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的孩子能够早日生出来,早日变得强大起来,来掌管蛇岐八家吧。” “嘿嘿嘿,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杯酒我先敬路明非阁下与绘梨衣小姐那美好的未来了。” 说着对方直接拿起一个酒坛,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全场的氛围在一瞬间达到高潮,所有人都开始大声呼喊着,祝福着路明非与绘梨衣的未来,甚至连两人未来的孩子也都在这份浓浓的祝福之中。 而在地下室里的路明非通过精神意识的连接,知道了那些人所说的一幕幕,不由得哭笑不得,但同时路明非内心也觉得非常温馨,有这么多人的祝福,未来他跟绘梨衣的幸福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得收摄起心神来,开始全身心的观察着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的变化。 在他的意识之中,能够感受到三个人的体质以及血统都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快速的提升着,而路明非同样也相信,等到三人彻底破茧而出的时候,也是真正化蝶的时候,那注定是一场伟大的蜕变与新生。 (本章完) 说一哈 今天要咕一天,明天正常更新哦。 再求一下订阅吧,这个月1000全勤危啊,别让扶摇掉到五百均订以下好不好,没订阅的大大,来份订阅吧,孩子饿啊。 目前还有一大卷的样子,前往北极,解救小魔鬼之后,就是最终大决战了,结尾绝对超级治愈,信咱! 算了一下,大概五六十万字完本吧,正常更新的话,最多四个月完本【指为了拿全勤,每天都有更新】,若是均订掉到五百订以下,那就无法每天更新了,可能隔两三天更一下的样子,扶摇只要增三十个均订就能续命了,来三十個强壮的大大吧,扶摇不敢奢望全订,能订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行啊。 上个月这本书挣了3千多点,若是没有一千全勤,好家伙,只有两千多,真吃不饱了,所以还是希望能捞扶摇一把,真心谢谢了! 小声说一句,其实扶摇还有一些存稿,但现在的局面就是,发一章,均订就会呼呼的掉,因为订阅不足呀,所以那啥,拜托诸位强壮的大大顶一把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扶摇真撑不住了…… / 。入殓师灵异录 顶点地址: 移动端:感谢您的收藏! 《龙族:重生归来我路明非屠神证道》说一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三章:意外!绘梨衣三人的决意!【求订阅!】 一场前所未有的血统进化在有条不紊的展开。 原本昏暗的地下室里已经被耀眼的白光所笼罩,就像是皓月的光辉流水般倾泻下来,将整个地下室照耀的一片通亮,有种梦幻的感觉。 三枚耀眼的白色球体凭空悬浮起来,而且各自旋转着,通体散发出极为圣洁的光辉,一圈圈柔和的白色涟漪极为规律的从三枚光球中荡漾开来,像是会呼吸一般。 而这三枚所谓的白色球体,正是正在进行血统强化的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在这一刻三人不断的吸收着白王本源的力量,他们的四肢百骸以及身体的各个器官,包括自身的血统都在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提升着。 之所以说这一场血统的进化是前无古人般的进化,那就是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生物能够绝对吸收白王本源的力量。 因为准确来说,从太古时代直到如今,白王自始至终都没有死亡过,对方曾经在接受那黑色至尊审判的时候,在那千钧一发的毁灭时刻,白王进化出了那究极的寄生生物体,从而能够依赖寄生在各种生命体的身上,以此来保证自己的永生。 而白王正是这样以寻找宿主,寄生宿主的方式,始终存活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哪怕黑色至尊都泯灭了无尽岁月,可白王依然活蹦乱跳的,尽管对方一直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但至少从未真正死亡过。 那所谓主宰般的黑色至尊,力量无敌又如何,还不是死了,然而白王依然还活着,某种程度上来说,白王与黑王的战斗,应该是白王赢了,因为只有活下来才是根本,死掉的胜利者,那还是胜利者么? 在每一个被白王寄生的宿主身上,尽管那些宿主都在白王本源的力量下变得强大,但是与其说是那些宿主变强了,倒不如说是白王本身再度复活归来,因为一旦被白王真正所寄生的时候,那些宿主的自我早就已经泯灭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不过是一个躯壳罢了,真正活下来的则是白王。 所以这也是之前赫尔左格为什么要利用容器计划来吸收白王的力量,正是因为白王的精神意识太可怕了,同样白王的血液里面蕴含着剧毒,只要能够通过合适的容器来过滤这种毒素,从而赫尔左格就能够吸收这种全新的白王力量,也不得不说这个恶鬼实在是太会算计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竟然能够算计到伟大的白王身上,这不得不说赫尔左格的可怕。 对方太过诡诈,视所有人为玩物,包括可怕的龙类,甚至是白王,如果要不是因为路明非的出手,可能就已经被这个恶鬼所得逞,吸收了白王的力量,从而成为新的白王,而这个白王的名字就叫做赫尔左格。 只不过对方最后失败了,准确来说是惨败。 当然这也并不能说赫尔左格太倒霉了,倒霉到就差最后一点点的运气,可真的是如此吗?也许在别人眼中或许是的吧,但在路明非的眼中,赫尔左格的失败与最终的死亡绝对是必然的。 因为这个男孩可是跨越了上一世的命运而来,这一世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同样也有着强大的实力与必杀信念,所以那绝对不是因为赫尔左格就差那么最后一点点的运气,因为在路明非的名单之中,赫尔左格是必死的,同样下场也会死的无比凄惨。 但是无论怎么说,白王的本源是第一次被其他生物所主动吸收,也就是被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所吸收,在这种吸收之下,是白王最为纯净的力量,里面不掺杂任何毒素,所以这也是所谓的前无古人,因为这是白王本源的第一次流失,当然也是最后一次流逝,只要让他们彻底吸收之后,白王这个曾经甚至于黑色至尊一起共掌权柄的伟大龙类将会彻底死亡。 而三人之所以变成一个个发光的白球,那是因为白王本源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浓郁了,所以才造成这种能量的外溢,从而形成一层层的光圈涟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这股力量的吸收,如今这场进化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旁的路明非就处在三人中间,精神意识牢牢锁定着三人身体的各方面状态,在他的感受之下,三人的血统实力在飞速提升着,也同样让路明非感到无比欣慰。 再也没有比杀死仇人,从而利用仇人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在意之人的实力,这种爽感还要爽的事情了,此刻路明非感觉内心无比爽快,他不仅杀死了赫尔左格,破坏了对方的阴谋,也同样杀死了圣骸,又或者是说白王,也同样利用白王的力量来壮大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在这一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当然路明非也没有大意,时刻都处于高度的警惕之中,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白王本源的力量也是第一次被真正的主动吸收,谁也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之中会出现什么意外,其实就连路明非哪怕经过无数次的推算,也并不敢保证能够百分之百的完美进行,或许也有自己意想不到的情况会发生,导致无法挽回的意外。 其实在路明非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顾忌的。那就是白王本源力量的本身,尽管这已经化为了一团极为纯净的能量,可是路明非并无法保证白王所有的精神意念已经被彻底的净化,因为精神意识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极为复杂的,尤其是白王这种精神属性的龙王,哪怕是有着绝对实力的黑色至尊,在最终都没有彻底杀死白王,而白王则是凭借那可怕的精神意识,最终推演出了能够逃脱黑色至尊审判的方案。 那就是成为寄生生物,甚至在最终也是被白王完成了这样一种转变方式,而白王同样是精通精神之力的王者,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连黑色至尊都有所不如,而路明非甚至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达到真正黑色至尊的实力,所以路明非心中也是有些担忧的,万一在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在吸收白王力量本源的时候,突然之间遭受到白王精神意念的冲击,那么对于三人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 路明非在高度警惕之中,也在时刻关注着,尤其是连接三人的精神意识,一旦出现任何波动,路明非若是无法解决掉这种精神冲击的现象,那就只能强行中断这次进化。 不过好在这场进化的吸收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可能也就在未来几个小时之内就能够彻底完成,而这场伟大的进化也会在几个小时之后彻底终结,三人将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新生与强大。 而路明非就在这种期待之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然而就在时间再度过去了一个小时之后,路明非勐地睁开了眼,那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紧接着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所处在的一道道光圈之中,勐的出现了剧烈紊乱,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巨石勐地砸入微风起伏的湖面,顿时掀起巨大的波涛。 而且周围充斥着一种极为紊乱的现象,就连各种元素都变得极为狂暴,地下室里的电灯开始变得忽明忽暗,甚至凭空产生一股股强风以及那一道道蓝紫色的电弧,那是因为各种元素在这一刻剧烈碰撞,同样也有三人身上激发出来的能量波动造成的可怕现象,很显然三人身上同时出现了无法想象的剧烈冲击。 嗡的一声,一道黑焰般的光圈骤然扩散开来。 路明非率先手掌下压,一个巨大的领域瞬间包围住了整个地下室,同样也是展开一道防护屏障,能够使得这种元素冲击所造成的破坏力瞬间都笼罩在这个领域之中。 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元素紊乱会更为激烈,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那么必然会将整个蛇岐八家的神社陷入其中,而此刻在蛇岐八家的神社里,上千名族人都在这里举行宴会,很多人都已经大醉一场,直接躺在地上脸上流露出温馨的笑意,还在等待着第二天的新生,如果任由这场元素紊乱继续扩散了的话,那么这些人将会在睡梦之中被绞杀的一干二净,这绝对会是一场灭族灾难,所以路明非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发生。 所以路明非在一瞬间率先展开了自身的领域,如此一来,他暂时就不用担心这场元素越发紊乱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因为这个后果已经被他抵挡了下来,但是路明非的脸色并没有丝毫轻松,因为接下来才是更大的考验。 他看向悬浮的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内心极为沉重,没想到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在这一刻发生了。 尽管在这一刻看起来是三人身体出现了剧烈紊乱,就像是那种能量的吸收过程突然出现了某种错乱,从而导致一切都变得极具冲击起来,可就在冲突动乱发生的前一刻,路明非就瞬间察觉到了,那是因为三人的精神意识在那一刻陷入了剧烈紊乱,从而引发了对于能量吸收的紊乱,所以才会导致各种元素发生剧烈碰撞,归根结底来说,三人的精神意识在那一刻同时被影响了。 而能够在路明非高度警惕之中还是出现了这种影响,而这种影响又不是来自外界,那么应该就是路明非先前最担忧的事情,白王本源的力量之中蕴含着白王精神的残念,而正是这种残念,在这一刻对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发起了勐烈冲击,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紊乱现象。 路明非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哪怕是面对奥丁,甚至面对先前再棘手的事情,可此刻都没有绘梨衣三人所面临的危险要更严峻的多。 要知道这一刻可是三人的精神意识出现了剧烈波动,精神上遇到的剧烈冲击是路明非处理这个问题的短板,同样也是白王的强项,本来这场进化要是没有这场紊乱的话,完全能够完美进行,等到进化结束的时候,三人就能够完成新生,可如果任由这种精神冲击的搅扰,而一旦三人的精神意识彻底被白王的残念所占据的时候,那么这三个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就是白王的影武者了。 就像是曾经赫尔左格的那些影武者一样,只不过这些影武者要显得更为可怕一些,因为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都吸收了白王本源的力量。甚至更可怕的是一旦三人互相完成吞噬了的话,那么白王精神残念也同样会再一次聚拢,而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形成新的白王。 这也是最棘手的时刻,如果这个时候强行中断三人的进化,那么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虽然能够从那种冲击的状态之中解脱出来,但三人也会同样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尽管先前已经完成了大幅度的强化,可若是再加上这种冲击所造成的伤害,也许最终收获的实力也就比之前强上那么一点点,甚至万一白王残念没有清除干净的话,搞不好未来他们还会跟以前的绘梨衣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面临血统失控的风险。 路明非同样也无法想象到白王的残念冲击起来会如此凶勐,甚至一上来就已经演化成了最严峻的形式,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很有可能绘梨衣三人会率先承受不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现在就要强行打断这场血统进化了吗? 一时之间就连路明非也陷入了两难的选择之中。 如果三人真的能够凭借自身意志,将白王残念彻底粉碎了的话,那么这场进化不仅能够完美进行,同样他们的精神也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可若是他们承受不住呢…… 路明非不敢赌,他真的不敢赌,要知道这可是他最心爱的女孩啊,同样还有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两人同样如此信任他,路明非又怎么可能敢拿这三人的性命做赌注呢。 一旦失败了,路明非赌不起,他甚至会觉得自己会疯掉。 不行!! 管不了这么多了! 与其冒着这种巨大的风险,倒不如现在直接中断这场血统进化,好歹生命无忧。 然而就在路明非内心下定决意,准备出手的一刻。 绘梨衣那边率先发出虚弱但坚定的声音。 “sakura,相信我,相信绘梨衣能够做到!” 同样在这一刻,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也同样发出了虚弱却极为坚定的声音。 “明非,别把我看扁了,我可是你的大舅哥啊,你要是敢打断我的进化,等我醒来的时候,你给我等着。” “路君,这一次,还请你相信我,就像是当初我相信你那样,我赌你赢,希望你也能够相信我,我也能赢!” 三人的话各不同,但决意深刻。 一时之间,路明非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无论如何他也要尊重这三个人的选择。 所以他不禁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路明非答应你们!可你们也不能让我失望!” 第四百三十四章:加油啊,大家!【求订阅】 月光皎洁,照在整个蛇歧八家的神社上,就像是白色的潮水倾泻在了这座神社的每一个角落,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位位蛇歧八家的族人,他们已经喝得伶仃大醉,每一个人都在这一晚上喝了太多太多的酒,因为他们只想要大醉一场,而等到真正醒来的时候,那将会是一场绝对意义上的新生。 每一个人的嘴角上都洋溢着温馨而又幸福的笑容,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率先进入梦乡,跟心爱的家人在一块团聚了吧。 偌大的神社里氛围沉静,一切显得静谧而又美好,偶尔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散发着温馨的气息。 可就是在这种温馨与平静之下,就在这座神社地底的一座地下室里,一场极为可怕的冲击变故正在爆发。 轰轰轰! 滋滋滋! 地底深处,各种炸响与闷响传荡开来。 元素紊乱已经到达了极点,一道道蓝紫色的电弧如狂蟒般窜射,每一道窜动都能够引起空间的扭曲,以及金色的火焰不断灼烧,夹杂着狂风凶勐迸发,每一道狂风都裹挟着毁灭的能量,可以说任何一道狂风,一旦脱离这座地下室,在外界的神社里都会引发一场可怕的灾难。 而如果任由这场风暴彻底席卷开来的话,那么整个蛇岐八家的神社包括蛇歧八家上千个族人们将会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彻底化为血肉的碎片,到那个时候,这真的是一场灭族的灾难。 更可悲的是,明明这些人即将迎接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在奋斗挣扎一生,眼看着就要苦尽甘来,却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种极为危机的情况下,一个强大的黑焰领域瞬间展开,围拢住了这座地下室,同样也将这场灾难笼罩下来,所以这些紊乱的能量狂流的肆意宣泄,其实并没有真正波及到蛇歧八家的神社,一切都被困在了这座地下室里,同样的,在蛇岐八家的神社里,那些族人们才能够享受那份温馨与平静。 路明非在极力掌控着这个领域,其实对他来说,能够将这些紊乱冲击彻底封挡,从而没有影响到外界,也并非是很轻松就能够做到的,毕竟这是一场来自白王本源力量的紊乱爆发,而如今路明非也并非有着那黑色至尊的力量,他还差了那么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这其中的差距犹如天堑,所以路明非也必须要小心翼翼且全力以赴的控制这个领域,防止这个领域出现崩溃,因为这股爆发的能量流太恐怖了,一丝一毫的崩溃都会在外界引发巨大的灾难。 不过这场变故对于路明非来说,也并非是真正的考验,因为这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对于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来说,那才是真正的考验,来自身心的考验,接下来甚至是到了三人生死攸关的时刻。 就在那风暴的最中心,三枚人形光团在不断的闪耀着,那是澎湃的能量在不断激发。而此刻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冲击,白王的精神残念在他们的精神意识里面作乱,若非如此的话,他们早就顺利的完美进化成功,可正是因为白王残念的搅扰,使得他们对于白王本源力量的吸收也出现了剧烈紊乱,从而才会导致这混乱的一幕发生。 然而就是在不久之前,绘梨衣率先拒绝了路明非要强行打断这次进化的行为,而紧接着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也同样出声,拒绝了路明非的好意。 其实这份决意在真正下达的的时候,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就已经做好了选择,那就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意外,他们都绝对不会放弃的。所以这份准备早就已经做好,哪怕面对如今出现这种几乎不可控的一幕,他们也同样没有放弃。 因为三人都有着不得不前行的理由,首先就是绘梨衣,她希望能够拥有不再失控的血统,也同样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因为只有这样的话,绘梨衣才能够站在路明非身边,她不要成为对方的拖累以及累赘,她想要跟对方一起并肩战斗,同样在未来能够守护住自己心爱的男孩,以及她心爱的孩子们,所以绘梨衣又怎么可能甘愿让自己成为弱者呢,她在对命运说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可实则比任何人都要固执,那是一种对幸福的执着,对守护的执着,没有任何人能够让绘梨衣妥协,就连路明非也不行。 是的,就连路明非也真的不行,因为绘梨衣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能够跟路明非永远的在一起,更不想成为对方的拖油瓶,所以绘梨衣会坚持下去。 源稚生也同样拥有着自己要变强的理由。他曾经是个弱者,他更像是赫尔左格的玩物一样,在对方的摆弄之下,他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弟弟,而同样自己的弟弟也惨遭赫尔左格的毒手,让对方变成了一个嗜血凶残的怪物,最终两人在那座地下室相爱相杀,徒留悲伤与痛苦。 所以源稚生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掌控自己的命运,同样也想要守护自己内心在意的人,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所以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弃路明非给他争取的这么一个好机会,如果他放弃了,他不仅仅无法成为一个强者,而同样的他也会彻底浪费掉这一次白王本源的力量,他不想成为一个废物,所以源稚生在心里发出了呐喊声,而这份呐喊声同样化作了动力。 在一旁的源稚女也同样如此,又有谁不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呢?又有谁甘愿成为一个弱者被人踩在脚下,肆意的玩弄呢,哪怕源稚女是一个单纯的山中少年,可单纯并不代表无知啊,他同样也想要强大的力量,尤其是他曾经因为风间琉璃变成恶鬼,而犯下了那一系列的罪行,他想要走完这条救赎之路,无论这条路有多么的艰难,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坚持走下去。 但源稚女知道想要走完这条救赎之路,那必须要拥有强大的力量来作为支撑,所以这同样也是他获得强大力量的唯一来源,他又怎么可能会甘愿放弃掉这个机会呢?跟源稚生一样的想法,就算是死在这里,他也会死死握住这份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着一场新生,一场接下来的救赎之路,所以这个向来孱弱而又敏感的山中少年,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坚强与执着同样是惊人的。 路明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度将自己的领域强化起来,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紊乱的冲击越发可怕了,他若是不加强自己的领域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个领域就会完全破裂,也许路明非身在其中的话,不会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势,但是其他人呢?蛇歧八家那上千族人将会在瞬间死亡。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灾难,同样也是在为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争取时间,只要三人能够完成最终的蜕变,那么这就是一场最为完美的进化。 虽然白王的残念在对他们展开冲击,从而将一切计划都打乱了,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磨砺呢,白王的力量说到底都是来自于精神,如果绘梨衣等人吸收了这股精神之力而变得强大起来,未来掌握白王的力量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考验。 就算按照原计划的话,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能够顺利地吸收完白王本源的力量,可接下来他们真的想要彻底掌控住这份力量,也是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来磨合的。可如果要是真的将白王残念彻底击溃,并且完全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之后,那么他们就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彻底掌控白王本源的力量,所以这是一场考验,如果失败了那么下场绝对是凄惨的,可如果要是成功了的话,那么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将会瞬间达成自己想要变强的愿望。 可怕的风暴越发凶勐,路明非神情凝重的压制着这一切,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而同样的另外一场惨烈的战斗也在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的精神世界中爆发。 …… 轰隆隆! 在这场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白色狂潮之中,绘梨衣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孤岛之上,那白色的浪潮不断朝着她拍打而来,扭曲成各种狰狞形象,这是绘梨衣的内心世界,同样也是曾经内心深处最可怕的噩梦,而如今这个噩梦在这一刻成千上万倍的强化起来,甚至直接扭曲成了一个实质性的白色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面,绘梨衣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在这样的一个时刻,绘梨衣的身边没有路明非,路明非也帮助不了她,此刻绘梨衣想要从这个世界里面走出去的话,只能依靠她自己。 不过绘梨衣也同样经历了很多,她一路跟随着路明非走来,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蹲在墙角里面,双手抱着膝盖,只会默默哭泣的女孩了。绘梨衣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战士,同样的,她必须要坚强起来,来打破这一切,因为她心爱的sakura还在外面等待着她。 而在源稚生的精神世界里面,同样也正在发生着一场可怕的精神冲击。 那同样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噩梦,此刻他面前出现了一个老人,对方赫然是橘政宗,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个老人竟然变成了全新的白王,对方浑身布满着白色而又细腻的完美鳞片,身后生长出巨大的白色双翼,以及白色如蟒般的长尾在身后妖娆的漫卷着,他的身形看起来并没有初代种那般巨大恐怖,甚至显得极为纤细,然而正是这样的感觉,却给源稚生带来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感,往往对方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够杀死自己。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橘政宗随意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原本严阵以待的源稚生就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他的脸庞涨的通红,青筋暴露,双腿悬空勐烈的踢踏着,仿佛下一刻就会迎来窒息,他浑身的血统勐烈的爆发着,似乎是想要抗拒着对方的力量。 但却无济于事。 “稚生,你让我很失望啊……” 橘政宗语气感慨的说道。 而源稚生无法说话,他的那种窒息感越发强烈了。 …… 源稚女也同样经历着内心深处最可怕的噩梦,在这个噩梦之中,源稚女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只有那一块残破的石碑在证明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里是鹿取小镇,曾经他跟哥哥源稚生一起成长的地方。 在这份黑暗的环境之中,连星光都照耀不到这里,然而源稚女却听到了阵阵莺莺燕燕的声音响起,似乎有很多女孩朝他这里赶了过来。 源稚女转过身,顺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紧接着就看到那一个个身穿着祭祀白服的女孩们手里提着灯笼,在绕着小镇行走,而源稚女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在为整座鹿取小镇祈福。 然而就在源稚女抬头看去的一刻,那些手提着灯笼的女孩们也同样在这一刻缓缓的抬起了头,她们的表情极为僵硬,却又充斥着一种妩媚感。 乍一看就像是一具具死去的尸体,然后又被重新描绘起精致的妆容来。 这些女孩们浑身散发着某种化学药品的味道,当她们在看向源稚女的时候,齐齐地笑了出来,然而笑声一点也不甜美,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沙哑感。 “不,不……” 源稚女浑身剧烈颤抖,他知道这些都是他曾经杀死的女孩,如今这些女孩化作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紧接着这些女孩衣袖飘飞,竟是凭空飞舞起来,她们在空中展开绝美的舞姿,飘飘若仙,给人一种极为空灵的气质,当然前提是不看到她们表情的情况下,可一旦看到女孩们狰狞嗜血的外表,简直就像是要把一个人生吞活剥了一般,而她们的目标正是源稚女。 紧接着源稚女整个身体就被飞来的女孩们淹没了。 这是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正在经历的可怕噩梦,这同样也是一场精神上前所未有的冲击,任何的失控都会造成无法想象的状况,甚至是死亡。 路明非神情极为凝重。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他帮不了任何人,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出那白王精神残念的攻击。 “加油啊,大家!” 路明非在心中郑重的说道。 第四百三十五章:另一个绘梨衣【求订阅】 白色狂潮的世界,阵阵吼声响彻开来,赫然是一头头白色怪物在不断扑杀向前。 在被那些白色怪物笼罩的孤岛上,绘梨衣就站在岛上,狂风掀起了她的裙摆,而女孩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面对着这些白色狂潮扭曲成的怪物,绘梨衣的目光极为冰冷。 晦涩而又古老的证言从她的口中缓缓吐出,而她的身形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举着缓缓的悬浮起来。 周围那些扭曲的狂风环绕着绘梨衣开始不断的旋转,在旋转之中,它们扭曲成了一柄柄刀剑形状,是的,在这一刻风都有了形状,那是介乎于半透明的荧光,看上去朦胧而又梦幻,但是却迸发出无比锋锐的气息。那些白色浪潮的前端仅仅只是碰触到了这些刀剑的边缘,紧接着就重新化作了水流。 这些刀剑同样环绕着绘梨衣,以绘梨衣为中心,就像是释放出了一个刀剑的领域,而这同样也是审判的力量,在这一刻绘梨衣的审判全面爆发。 锵锵锵锵! 那些白色的狂潮仿佛都是拥有意识的怪物,它们按捺不住那种嗜血的兴奋感,紧接着就朝着绘梨衣扑杀而来,但是率先迎接它们的将是绘梨衣掀起的致命刀剑。 绘梨衣神情漠然,那一股股白色的狂潮扑啸而来的时候,绘梨衣直接展开审判,那一柄柄刀锋瞬间斩切上去。扭曲的白色狂潮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简直就像是一柄柄刀剑插入了那白色怪物的体内。那暴溅出来的白色狂潮就像是白色怪物身上的血肉。 仅仅只是这一个回合。那些扑杀而来的白色狂潮就被瞬间击溃,溃败的完全不成样子,然而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紧接着那些已经散乱的白色潮水再度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这个怪物有着八颗脑袋,每一个脑袋都极为狰狞,他的身形快速扭曲膨胀,显得极为高大,近乎于顶天立地一般,那赫然是日本神话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而在八岐大蛇成型的时候,八个脑袋上的八对眼眸冷冰冰的看向绘梨衣,紧接着这些脑袋上齐齐张大嘴巴,朝着绘梨衣喷出那白色的吐息,这是霸道且极为恐怖的力量,如果出现在外界的话,完全能够轻易焚毁一座大厦。然而绘梨衣的审判更为凶勐起来。 就在那霸道冰冷的吐息即将喷吐在绘梨衣身上的时候,以绘梨衣为中心的那些刀剑狂潮瞬间化为一个完美的球形,将绘梨衣全身都完美无缺的防御起来。 砰砰砰砰砰! 一道道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开来。 就像是陨石撞击着强化的屏障,那种撞击感觉下一秒整个屏障就会如玻璃一般爆碎开来,不过直到屏障受到这霸道强大的攻击,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破裂。 八歧大蛇的八个脑袋同时流露出愤怒的表情,似乎也是因为没有将绘梨衣毁灭在吐息下而深感震怒,于是他不再进行突袭,而是直接推动着如巨蟒般的身形,朝着绘梨衣扑杀而来。 巨蛇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巨山倾覆而起。 绘梨衣同样也不甘示弱,她的美眸冷冰冰的盯视着扑击而来的八歧大蛇,紧接着那原本化作球星防御的刀剑领域再度散乱开来,化作一道螺旋形的刀剑狂潮,然后朝着八岐大蛇绞杀而去。 不过大蛇本身的防御也极为恐怖,那些刀剑齐齐加持在大蛇身上的时候也仅仅是留下了一些皮外伤,偶尔会出现一些较深的伤势,但是很快又会被八歧大蛇那自身的血统得以快速治愈。 在这种情况之下,八岐大蛇与绘梨衣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来到绘梨衣面前。 不过这个时候绘梨衣的神情之中却没有任何的慌乱,依然冰冷而坚定。 她再度念诵起那古老的证言,甚至比先前还要晦涩复杂。 每一柄刀剑开始汇聚起来,在不断的组合之中,快速化作一柄巨大的长刀。 这把长刀在绘梨衣的意念催动下,瞬间与那头大蛇厮杀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把由无数刀剑彻底化作的巨大长刀,再度与八岐大蛇厮杀起来的时候,那头大蛇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可怕,仿佛是所有的攻击力以及破坏力都叠加在了这柄巨大的长刀之上,每一次的斩切,那头大蛇所承受的伤害都是成千上万倍的强度,而在短短的交锋之下,那头大蛇其中一颗脑袋直接就被这把长刀给硬生生砍了下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这颗脑袋再度崩散,化为了一团混乱的白色潮水,而这头所谓的八岐大蛇的八个脑袋仅仅只剩下了七个。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因为绘梨衣利用高强度的审判凝练出来的这柄长刀所展开的攻击完全不是大蛇能够抵挡的,所以在大蛇失去了一个脑袋之后,战斗力同样也减弱了八分之一,此消彼长之下,这头所谓的八岐大蛇更是无法与绘梨衣所驾驭的长刀相提并论。 只见这头八岐大蛇在愤怒而又惊恐的咆孝之中,一颗颗白色的脑袋不断被那柄审判长刀噼斩下来,直到最后大蛇变得极为恐惧,因为他仅仅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脑袋。 而在这里似乎有一种禁锢的力量,将这头大蛇牢牢禁锢在了这片白色海域之中,使得他无法逃离,否则的话面对绘梨衣凝练出的审判长刀,这头大蛇很有可能在失去了三四个脑袋之后就已经玩命逃窜了,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颗脑袋,这头八岐大蛇瑟瑟发抖之中,绘梨衣的长刀无情的斩切而来,瞬间将对方最后一颗脑袋也斩切而下,紧接着对方无头的庞大蛇身瞬间崩溃开来,化作了满天暴雨。 绘梨衣的身体依然被自身力量托举着悬浮在岛屿上空,但是在斩下最后一击后,此刻她单膝跪地,微微有些喘息,就连光洁的额头之上也冒出细密冷汗。 先前凝练的那把审判长刀也已经溃散开来。 就在不久之前,绘梨衣爆发的那种高强度审判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让绘梨衣自身产生了很大的负荷。不过因为绘梨衣内心的坚定以及决意,所以面对八岐大蛇的时候,在整个斩杀审判的过程之中,绘梨衣没有任何逃避的想法,在女孩心目中只想要快速的将这条八岐大蛇斩杀。 因为绘梨衣知道,在这个白色海域的世界里,所有的怪物都是那白王残念幻化而成的,而她每一次击杀掉这些怪物,就代表着那白王的残念消失一部分,所以绘梨衣斩杀的越发痛快,因为只要她在这种不断的斩杀之中,那么最终白王就会彻底泯灭,甚至残余的精神残念会被自己吸收。 那是极为纯净的精神能量,也能够强化自己的精神意识,所以绘梨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逃避。 也许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一味逃避,一味的感伤,有这份时间,为什么不毅然决然的站起来,去抗击那个白色的魔鬼呢,虽然对方非常可怕,但是以自己的力量也并非没有可能战胜这个魔鬼,最重要的还是信念。就像路明非所说的,只要拥有这份信念,那么就算是那只白色的魔鬼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一直以来,那只潜藏在自己身体里的白色魔鬼都想要吞噬掉自己的意识,从而彻底掌控住她的身体,但是绘梨衣自从跟路明非在一块之后,绘梨衣是如此渴望这个世界的美好,如此渴望着跟路明非的未来,所以绘梨衣比任何人都要卷恋这个世界,她又怎么可能还会去死呢? 绘梨衣甚至非常怕死,而人一旦恐惧就有了动力,就想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说以前那只白色的魔鬼拼了命的想要吞噬绘梨衣,那么现在局面就彻底反转过来,而是绘梨衣想要拼了命的去吞噬对方,以此来让自己变得强大。 所以绘梨衣必然不可能会有逃避,女孩不仅不会逃避,甚至还会拿出百分之二百,百分之三百的力量完全超出自身潜力的去爆发,只为了能够将白王的力量彻底吞噬下来,别管是对方的能量,还是对方的精神残念,这些东西都将会成为绘梨衣强大的养料,女孩将会完成前所未有的强大蜕变,能够让绘梨衣跟路明非站在一块,一起去面对未来的那些风风雨雨,同样也能够守护住他们美好的未来。 此刻在彻底斩杀那头八歧大蛇之后,原本波涛汹涌的白色海面竟然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了下来,仿佛那头八歧大蛇就已经是白王残念最后的力量。 不过绘梨衣美眸里流露出的光依然冰冷,因为她能够感受到白王的残念还在,同样也知道白王的残念不可能仅仅只是幻化成那条八歧大蛇,还会有更强大的怪物等待着她。 虽然绘梨衣现在的消耗也同样严重,但是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信念,这份信念能够支撑着她,让她能够完全超出自身潜力的爆发。 原本担心跪地的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绘梨衣的美眸看向前方。 很快整个白色的海面就像是沸腾了一般,开始冒出一股股巨大的气泡,仿佛在海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怪物要冒了出来。 绘梨衣不为所动,目光依然冷冷的盯视着前方,她知道那个怪物很快就要出来了,而同样那也是最终的决战。 轰隆隆! 如惊雷般的炸响从海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白色水柱喷射而出,接天连地一般,显得极为宏伟。 而在那巨大的白色水柱之内,一个极为妖娆且狰狞的白色身影缓缓现身。 绘梨衣的美眸在这一刻深深的眯了起来。 因为前方出现的身影赫然是一个有着女性身姿般妖娆的体型,而对方那张布满白色龙鳞的脸上,依稀能够看出一个女孩的轮廓,而这个女孩的脸庞轮廓隐隐之间跟绘梨衣有着极大的相似。 绘梨衣在看向对方的那一刻,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这当然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白王残念所化的龙类生物,跟绘梨衣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因为两者都想要吞噬彼此来成就自己。 不过让绘梨衣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白王最后的残念化作的龙类身影,竟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要攻击的气息,绘梨衣甚至没有感受到对方的任何敌意,反而有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同一份血脉的亲人。 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妈妈…… “绘梨衣,我的孩子,你真的非常出色。” 这个白色的龙类身影走上前来,对绘梨衣说道。 “你是谁?” 绘梨衣看向对方,语气冰冷。 “我是谁?绘梨衣,难道你感受不到了吗?我一直都在你的身体里面,我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你,看着你的孤独,看着你的成长,同样也看到了你现在的美好与幸福……” 白色的身影语气之间充满着感慨。 “你就是那头魔鬼对吗?就是你这些年一直折磨着我,让我的血统随时都会失控。” “不,绘梨衣,那并非是我的本意,那是因为你拥有着这份血统,就要被动承受这份诅咒,其实身为你的祖先,我又何尝不想让你摆脱掉那种痛苦的命运呢,其实有很多次我都完全可以吞噬掉你的,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吞噬你,我想要的是你能够快乐的成长,变强,甚至成为一个新的我。 这是我想要的传承,而不是寄生。 如今我看到了绘梨衣你的成长,这让我很欣慰,我很欣慰你的出色,我很欣慰最终你没有被孤独淹没成一个怪物,我很欣慰你能够成长到今天,如今我终于可以能够欣慰的离开了。 绘梨衣,你是一个很棒的孩子,你未来也会很幸福的,不过还不够……你的力量还不够,在我离开之前,这就相当于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那白色的身影语气欣慰,有种舍身成仁的味道,旋即对方缓缓伸出手来,在其掌心中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能量球。 “这是?” “这是我所有的精神力量,拿去吧……只要吸收这股力量后,你就能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白色的龙类身影满脸欣慰的轻笑道。 第四百三十六章:白王的孤独与悲伤【求订阅】 白色的精神世界里。 那枚半透明的水晶球在白色身影的掌心中凭空悬浮着,看起来极为梦幻。 这是白王残念所剩的精神之力。 同样也是绘梨衣为了让自身强大起来而梦寐以求的东西,在绘梨衣圆满的计划之中,她就是要打算吞噬掉此地白王所有的残念之力,而让自身能够更快的掌控白王本源的力量。 绘梨衣同样也知道这个吞噬过程将会无比艰辛,因为这个对手是白王,哪怕已经陨落无数年,化为寄生体的白王,但对方的精神残念依然也是很难撼动的,但绘梨衣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信念,无论如何她都要将白王残念完全吞噬掉,所以哪怕面对接下来更为凶勐的冲击,绘梨衣都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可是令绘梨衣完全猝不及防的是,她没想到白王幻影竟然在这一刻没有对她展开主动攻击,甚至反而将最终的白王残念凝炼成了实质般的水晶球送给她。 其实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当然不傻,她的心思同样非常敏锐,在那一个瞬间,她甚至会觉得这是白王残念利用人类心理而做出的诡诈行为,其目的就是打算让绘梨衣放松警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始终处在警惕中的绘梨衣制服,兵不血刃,从而顺利赢下这场吞噬之战。 可是让绘梨衣感到意外的是,就像是她先前感觉到的那样,她并没有从白王幻化的身影之中感受到任何的敌意与杀意。对方这种亲手将精神水晶球送给她的举动,在绘梨衣的感受之中,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奉献,甚至有种舍身成仁的感觉。 难道白王真的是想要让自己吞噬掉这枚水晶球,从而完全继承她的意志吗?一时之间就连绘梨衣也不由得陷入了犹豫之中。 看到绘梨衣犹豫的动作,白王再度开口了,“孩子……为什么不接受它呢?如果你要是担心这里面会有阴谋的话,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想,因为我既然选择将其送出来了,就已经做好了这份决意,更为关键的是,我同样也知道就在外界,你那位心爱的男孩路明非就守护在外面,如果我这个时候真的选择吞噬掉了你,其实我也就仅仅拥有白王五分之一的力量,这样的力量是完全抵抗不了你那位心爱男孩的攻击。 如果我真的打算利用阴谋诡计将你在这里吞噬掉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难道你那位心爱的男孩会放过我吗?绝对不会的,他绝对会愤怒的将我撕成碎片,所以那一刻我同样也活不了,那么我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呢?我打算将这枚精神水晶球送给你,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举动,我虽然身为白王,虽然看似拥有着永恒的生命,但是这种生命是畸形的一种存在,谁又愿意甘愿成为那种寄生生物一样的东西呢? 我可是白王啊! 是曾经仅次于那黑色至尊的存在,我甚至在一段时期之内,是与黑色至尊一起平起平坐的,我们共掌皇权。我是何等的高傲,在我心中,只有那位黑色至尊才能够征服我,我的尊严绝对不允许任何东西的践踏,但至尊要审判我,我没得选,我那时候只想要活着…… 所以在最后关头,我成为了一种寄生生物,名为进化,实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在这无尽岁月里面,我并没有感受到永生的快乐,我就像是一种毫无生命体的寄生虫一般,麻木不仁的活着。就算是活着,也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白王,我仅仅只是一条卑贱的蛆虫罢了。 这么多年以来白王的诅咒始终都在折磨着蛇歧八家的所有人,也在折磨着你,可是我同样也想说,白王的诅咒同样也在折磨着我,让我变的如此卑贱,我甚至都极为恶心自己,我之所以还能够一次一次的寄生,一次一次地活下来,那是因为我完全麻木了,如僵尸般的行走着,我不知道前方的尽头在哪里,但我知道拥有这种畸形的永恒生命完全不是我想要的,尤其是在见到了你的成长之后。” “我的成长?” 绘梨衣微微皱起黛眉。 她不是很明白对方的话,她的成长跟白王的实力相比,应该是微不足道的吧。 白王幻影目光灼灼的看过来,“是的,绘梨衣,这些年以来,我同样以白王的血脉寄生在你的身体里,我能够感受到你内心的孤独与彷徨,就像是那些年里的我一样,我们逃避,因为那孤独就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你我。 但是你又比我更幸运,因为你遇到了能够改变你命运的男孩,是他让你变得不再孤独,是他让你变得强大,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强大,同样也有心灵上的强大,你强大到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我的意志。 绘梨衣,你要知道,正是你这种改变深深的震撼了我,因为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我们都是被孤独与悲伤困扰的东西,孤独就像是一个魔鬼,悲伤是一座荒芜的平原,直到困住了我们,让我们永远也无法逃离,但是你却逃离了出去,你让我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希望感,你也让我知道,生命不该是一种麻木不仁的东西,就算是永恒又如何呢?因为从来没有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快乐,可就算是只有百年时光,只要能够活得快乐,活得自由,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正是通过你让我深深的意识到生命的灿烂,生命中各种各样的美好,而不是只有那些孤独与悲伤,甚至当你变得极度幸福的时候,那些孤独与悲伤就完全不能再困扰着你了,正是让我看到在你身上的这种蜕变,更让我深深的意识到生命不该是那样的,所以我才会选择做出如今这一步。 绘梨衣,这枚精神水晶球就当是我送给你重生的礼物吧,等你吸收了它之后,就能够彻底掌控我的力量,虽然不是全部的力量,但也足够让你在这个世界之中能够安稳的生存下去,你同样能够跟心爱的男孩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吸收了它吧,因为这枚精神水晶球也是我的精神意念,当你吸收了它之后,我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我也能够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换句话说,如果你拒绝了这份礼物,我的精神残念依然还会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我依然摆脱不了白王的诅咒,我依然摆脱不了永生的诅咒,因为我的扭曲,这份精神残念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得越发扭曲,那是对永生的痛恨,对白色诅咒的痛恨,甚至对整个世界的绝望,到那时候一旦再形成新的白王,那么这个白王将会对整个世界宣泄报复,到那个时候就是整个世界的灾难了。 也许那个时候你们中有很多人能够强大到与我一战,但是你们能真正阻止灾难的到来吗?就算你们最终杀死了恶化的我,可是这个世界也至少会被毁灭一半,到处生民涂炭,哀鸿遍野,绘梨衣……你愿意看到这样的世界吗?如果这样的世界真的诞生了的话,你还会觉得它会很美好吗?等你未来的孩子出生了的时候,你会愿意让他们生存在这样的一个世界吗?不,也许到了那一刻,这已经不再是充满着各种生命美好的世界了,还是冷冰冰的地狱。 绘梨衣,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吧,一边是美好的世界,一边是冰冷的地狱,我觉得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吧……” 白王的幻影将手中的精神水晶球递给了绘梨衣,幻影似乎也并不着急,极为耐心的在等待绘梨衣的选择。 绘梨衣没有说话,因为她此刻也不知道要该说什么了。 白王幻影的这段话更像是一种自白,一种对人生的感慨,正如对方所说,畸形的永恒生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一种诅咒。 因为这一点绘梨衣感同身受。 她曾经就是被孤独与悲伤深深的困住了,同样也被困在了那座白色的牢笼里,她无法挣扎,她只能一点点看着自己被白色的浪潮所吞没。 那时候绘梨衣拥有强大的实力,同样也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因为有着源稚生这样一位哥哥,可以说绘梨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那种生活却并没有给绘梨衣的世界带来任何充实的感觉,相反她非常的空虚与孤独,甚至是绝望。 如果那个时候让绘梨衣选择的话,有一个人要是告诉她,未来会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必须要拥有这样一个生活,可能绘梨衣真的会疯掉,她仅仅只是那么一想就感觉到未来充满了绝望,而这个白王幻影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就是白王,对方已经走过了无穷无尽的岁月,在这些岁月之中,白王始终与孤独悲伤相伴,而对于绘梨衣来说,那仅仅只是几十年的孤独与悲伤,就几乎让她窒息了,可白王却持续了这么久,或许对方的内心如她所说,已经完全扭曲了,而如今这短暂的清醒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宿命吧。 或许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无法理解白王的话,毕竟永恒的生命,永恒的财富,永恒的权力,这些东西谁又不想拥有呢。但是绘梨衣知道,这些东西真的是诅咒,当一个人真正拥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可能会经常忽略掉世界的其他美好,甚至已经不再关注美好了,而会在权力与欲望之中永远的迷失掉了自我。 所以再也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懂白王幻影此时此刻的想法了,而同样的也正是因为绘梨衣非常懂,所以在这一刻她深深的理解了白王。 她怔怔的看着白王幻影递来的水晶球,这个半透明的水晶球就像是一面镜子,倒映着绘梨衣迷茫的脸庞。 “绘梨衣……接受这份礼物吧,只要你能够接受它,未来你就会拥有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而同样也能够让我获得解脱,绘梨衣,勇敢一点,我相信你能够做到,就像你渴望拥有着美好一样,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你的脚步,而现在同样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你,拿去吧,它本就是该属于你的……” 白王幻影的话语充满着感慨,慈爱的就像是一个生命即将走到终结的老人,对方非常平静的与身边的亲人告别,甚至与这个世界告别,老人的心境非常洒脱与欣慰,完全没有死亡前的恐惧。 对于一个阅尽千帆,见证过世界上无数美好的老人来说,也许死亡真的是一种平静的解脱吧。 白王幻影的这一段感慨的话,可以说直击绘梨衣的内心,是的,无论怎么说,绘梨衣想要拥有那些美好,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她的脚步,所以她在这一刻抬起手,朝着那精神水晶球伸了过去。 白王幻影脸上散发着极为圣洁的光辉,就像是慈爱的老人正温馨的看着后辈在对自己告别。 直到绘梨衣将手掌放到了那枚精神水晶球之上。 “好孩子,你能够做到这一步,我真的很欣慰。” 白王满是慈爱的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就会发现她那张充满着慈爱的脸,看起来非常僵硬,渐渐的变得极为狰狞与兴奋。 绘梨衣同样也发现了幻影的表情太诡异了,那完全不像是刚刚那种舍身成仁的感觉,更像是一种陷入了对方陷阱里的感觉,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收获胜利的果实,绘梨衣就像是一个猎物,尽管小心翼翼,但最终还是不小心落入了猎人设置的陷阱里面。 此刻绘梨衣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的吸附在那精神水晶球之上。 “绘梨衣,有时候我真的非常羡慕你,尽管你非常天真,但是却拥有如此强大的男孩,能够守护着你,或许正是因为你这种天真无忧无虑的幻想,才能够走进这个男孩的心吧,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天真同样害了你,你真的不该相信一个魔鬼的谎言么,哈哈哈哈哈……” 白王狰狞的笑了起来。 整个白色世界的海面上,一道道白色水柱从海面上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精神水晶球上爆发开来,绘梨衣感觉自身的一切都在朝着水晶球里狂涌而去。 绘梨衣内心无比惊骇。 她,她要被吞噬了! 与此同时,在蛇岐八家神社昏暗的地下室里,绘梨衣所在的白色光圈之中,一道道光圈剧烈波动,勐然炸裂。 路明非目光深深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如水,眉头深深皱起。 “绘梨衣……” 第四百三十七章:绘梨衣:你根本就不懂一个人想要抓住美好的执着 白色狂潮的世界内,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哪怕绘梨衣一直处在警惕之中,可最终还是落入了白王的圈套。 绘梨衣早该想到的,白王一直都是非常诡诈的东西,就连那曾经黑色的至尊都无法审判对方。赫尔左格的诡诈心思跟对方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绘梨衣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因为白王实在是太懂人心了。 对方甚至能够精准到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是怎么样的,对于绘梨衣来说,以前她的那些经历的确给她造成了刻骨铭心的印象,比如孤独,比如悲伤。 虽然因为路明非的存在,让绘梨衣已经不再陷入过去的孤独与悲伤之中,可是那些经历始终都是绘梨衣人生的一部分,又怎么可能忘得掉呢,但绝非对方一直回想沉浸其中,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曾经那些孤独与悲伤的经历,才让绘梨衣如今更为珍惜现在的幸福与美好,所以她才更渴望想要拥有那些幸福。 先前在白王的诉说之下,对方将自己伪造成了一个同样陷入孤独与悲伤的人,再也没有人比绘梨衣更要懂得这些悲伤的情绪,绘梨衣觉得在那一刻,她与白王产生了某种共鸣,甚至觉得两人曾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无形之中就拉近了彼此距离,所以在那一刻绘梨衣一直坚守的内心出现了强烈的动摇。面对白王递来的精神水晶球,绘梨衣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直到亲手触摸到了那枚水晶球,然而就正好落入了白王的圈套。 哪怕绘梨衣的反应足够快,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就做出了对抗反应。绘梨衣将自身的审判言灵瞬间开启到最大,周围涌动的狂风化作一柄柄巨大刀剑,然而这些凌厉的刀剑在即将洞穿眼前白王的时候,却突然之间凭空溃散了。 并非是白王利用力量抵挡产生的影响,而是绘梨衣自身的缘故。 绘梨衣神情凝重,因为就在刚刚,那白色水晶球里散发着巨大的吞噬力,绘梨衣自身的力量完全被疯狂的吞噬起来,也就导致言灵审判的力量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紊乱,同样也无法支撑到言灵的爆发。 而一旦失去了这种言灵的攻击,那么等待绘梨衣的将会是一场极为残忍的吞噬。如果真的没有奇迹发生的话,那么绘梨衣将会被吞噬掉所有的力量,甚至就连自己的身体都会被眼前这个白王的幻影彻底占据。 在梦境之中曾经发生的一幕,却没想到在这一刻真实的上演,就在曾经的那个梦境之中,绘梨衣作为容器,用来过滤白王血液的毒素,而真正过滤后的完美血液将会进入赫尔左格的体内,让对方进化为新的白王。 那个梦太残酷了,让绘梨衣无法接受,绘梨衣发誓绝对不会在现实中发生哪一幕,然而却没想到,命运还真的是充满着讽刺,她现在的处境跟梦境里发生的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一个人罢了。 前者是赫尔左格,而后者是白王。 不过绘梨衣依然没有放弃,她强行催动着紊乱的力量开始爆发,虽然那一柄柄刀剑凝聚起来,接着又再度溃散,看似是做着无用功,可是这同样也代表着绘梨衣的决心,不到最后一步绘梨衣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因为她同样也知道,一旦放弃了意味着什么。 看着绘梨衣垂死挣扎,白王幻影发出得意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绘梨衣,你急了,不过别做这种无用的挣扎了,也许趁着你人生的最后一点时光,你可以对着心爱的男孩说些什么,或者留下一些遗言,说不定未来对方也会带着花圈去你的墓地缅怀你呢。 哦不对,可能我要非常遗憾的告诉你,你不会死,准确来说你这具肉体将会被我寄生,我将会成为新的绘梨衣,我同样也会拥有路明非这个强大的男孩,不过你放心,为了你的幸福,我会替你好好把握的。 绘梨衣,你就安心的去死吧,为了报答你,未来我一定会完全继承你的意志,未来我绝对会好好的跟路明非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未来我们也会有很多的孩子,而且我在路明非这个男孩身上,感受到了曾经太古至尊的力量。或许这个男孩是曾经的黑色至尊转世也说不定呢。 绘梨衣,你不觉得这真的就是一种宿命吗?我身为白王,而路明非身为黑色至尊,未来我们将会再度联手,重新统治这个世界。不过我不再是他的下属,而是他深爱的妻子。也许未来路明非会变得非常残暴,但是这份残暴将不会对着我,他将会独爱我。这样一想的话,未来还真的是充满着无限的美好,绘梨衣,这么看来,你才是那个第三者啊。 为什么要插手黑王与白王之间的爱情呢,而且你也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哈哈哈哈哈……” 白王幻影充满得意的大笑道。 那种笑声就像是赢得了整个天下,是啊,对于白王来说,她的确是赢得了整个天下,只要她能够将绘梨衣寄生,然后成为新的绘梨衣,那么就能够彻底把握住路明非这个男孩,同样也能够把握住黑色至尊的力量,而她将会依靠这个力量来彻底完成白王的进化。 她跟路明非才是真正的黑白双煞,绘梨衣说白了就是一个残次品,一个无用的垃圾,又怎么能够配得上那份美好的未来呢,原本的绘梨衣不值得拥有这一切,而她将作为全新的绘梨衣去拥有那些,这本身就是一种宿命,这本身就是她应该得到的。 所以此刻的白王幻影非常得意与兴奋,如今绘梨衣已经彻底被精神水晶球束缚住了,彻底失去了翻盘机会。 白王幻影递给绘梨衣的,也的确是真实的精神水晶球,同样凝聚着白王残念的精神力量。只不过这份力量过于强大,而同样白王幻影也早就在这份水晶球上设好了陷阱,一旦绘梨衣伸手真正触摸到了的话,那么直面的将会是绝对的精神攻击,而不再是物理攻击。 对于白王来说,她可是精通精神之力的王者啊,就连那曾经的黑色至尊都有所不如,又更何况是区区的绘梨衣呢,对方仅仅就是一个混血种罢了,虽然血统有些优秀,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对方只是一名混血种的事实,所以这一切的主动权都在白王幻影的身上,她操控着精神水晶球从而操控住绘梨衣,与其说是水晶球开始吞噬绘梨衣的一切,倒不如说是绘梨衣自身的一切都在白王精神之力的操控下自主的涌入这颗水晶球里面。 如今这场吞噬已经彻底展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最多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绘梨衣的一切将会被彻底吞噬,这个女孩将会成为一个绝美的空壳,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大布娃娃一样,而到时候白王幻影将会携带着这份精神水晶球,入驻到绘梨衣的体内,从而成为全新的绘梨衣。 而且白王幻影也同样不用担心路明非会发现其中的端倪,因为此时此刻绘梨衣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这枚水晶球开始吸收,这其中也同样包含着绘梨衣的精神,所以一旦白王幻影真正拥有这份水晶球的时候,绘梨衣的一切都会被白王幻影所复制,到时候她绝对会比真正的绘梨衣还要像绘梨衣,而只不过多了一部分属于白王的记忆罢了。 当然,曾经的绘梨衣也就相当于死掉了,一个人的灵魂都不存在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就在这种得意的大笑声中,白王幻影开始不断地嘲讽起绘梨衣,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嘲讽对方的天真,嘲讽对方的无知,白王也并非完全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就是要做给绘梨衣看的,她就是要不断的刺激绘梨衣,因为只有不断的刺激着这个女孩的精神,那么这场吞噬才会加速完成。 白王也担心夜长梦多,尤其是路明非还一直守护在外面,说不定对方已经发现了绘梨衣出现的异常,而一旦等到这个男孩真正出手的话,或许对方宁可拼着绘梨衣受伤,也要将自己击杀,那么对于白王来说,结果绝对是崩溃性的,所以此刻白王不断的刺激着绘梨衣的精神,一旦绘梨衣的精神失守,那么这场吞噬将会加速完成。 白王的身体如同蛇一般在白色的海面上滑行着,同时将绘梨衣围绕在中间,一时之间白王幻影移动的越来越快,身影看起来越来越多,组成了一个白色的圆环将绘梨衣包围起来,各种各样的嘲讽与玩弄的语言响彻在绘梨衣的耳边,可能如果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不断攻击着对方的弱点与缺陷,很有可能这个人也会很快精神崩溃掉,做出一些偏激的举动。 然而让白王有些意外的是,绘梨衣这个看似天真的女孩,那张脸庞自始至终都显得很冰冷,直到女孩抬起了头,对着白王冷冰冰的说道:“你不觉得你很吵吗?” 绘梨衣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还正在滔滔不绝极尽讽刺的白王突然之间怔了一下,她不明白为什么绘梨衣一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甚至还能对她造成反击。 “白王,你不觉得你非常的恶心吗?你以一种所谓曾经的经历来引起另一个人的共鸣。可换来的却是你这种恶毒的行为,就凭这一点你就远不如我。”绘梨衣说道。 白王笑了,“是啊,我远不如你,可现在你正在被我吞噬,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小丑啊,你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难道你不觉得真正可笑的是你吗?你才是像一个真正的小丑吧,你口口声声说我正在被你吞噬,你觉得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吗?” 绘梨衣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像是在极为冷静的诉说着一个事实。 “什么意思?现在还在嘴硬吗?你不是正在被我吞……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原本非常得意的白王突然之间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水晶球。 原本正在吞噬绘梨衣一切的水晶球,这一刻竟然反转回来。 绘梨衣竟然开始反向吸收那精神水晶球里面的精神之力。 水晶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缩小着,说明上面所蕴含的精神之力正在被绘梨衣快速的吸收着。 这一幕的反转发生的猝不及防,就连白王眼中的得意都还没有彻底散开,然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白王只觉得不可思议,她勐的看向绘梨衣,不断的嘶吼着,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很不甘心吗?你不是说我像一个小丑吗?可现在你仔细看看谁才是一个小丑?” 绘梨衣冷冰冰的说道。 “可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一开始先吞噬你的,明明我已经占据了主动权,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啊,怎么会这样?!!” 白王的语气充满着崩溃,因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吞噬绘梨衣了。 两者的双手通过一个水晶球牢牢的吸附在了一起,白王好几次的挣扎都无济于事。 绘梨衣看向白王,“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你是不是很疑惑?明明在一开始你的确占据了主动,但是我想要对你说的是…… 白王,你以为你自始至终真的很懂人心吗?你利用人性的弱点就能够真的击溃一个人吗?不,你远远不懂人心,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一个人对于想要抓住的美好幸福是何等的执着,而那种执着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白王,你不懂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不过你不懂没关系,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轰的一声。 原本绘梨衣那体内紊乱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的一头红色长发疯狂舞动,身上的白裙猎猎作响,这一刻的绘梨衣完全就犹如女王一般,要征服一切。 不过绘梨衣的野心并不大,她仅仅只想要征服眼前的白王,吸收掉白王的精神力量,从而抓住自己想要的幸福。 而同样没有任何的意外能够影响到她,她对于白王力量的吞噬早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如今白王想要阻止她,那么白王注定会死的非常难看。 第四百三十八章:彻底吞噬,绘梨衣的完美进化【求订阅】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你制造的假象,绘梨衣,你骗不了我!” 白王幻影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 她的身躯开始变得扭曲,像是力量要崩溃的征兆,又像是歇斯底里的爆发,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掉绘梨衣。 白王幻影看着掌心里的水晶球,又看着水晶球上面女孩白皙的手,明明这一幕是白王幻影无比期待的一刻,这场吞噬仪式已经展开,绘梨衣已经成了她掉入陷阱的猎物,她只需要等待着这个猎物最终消耗致死,那么就能够让此刻的白王幻影饱餐一顿了。 明明那辉煌的未来触手可及。 只要能够将绘梨衣的一切都吞噬掉,那么白王的幻影将会以全新的绘梨衣重生在这个世界上,她将会拥有路明非这样一个堪比黑色至尊的男孩,同样也会拥有着整个世界。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白王幻影崩溃了。 她正在被绘梨衣反向吞噬,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绘梨衣疯狂的吸收着,而最为明显的就是那枚精神水晶球,那枚几乎用她全部残念之力凝练而成的精神水晶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而消失的部分赫然是被绘梨衣吸收在了体内。 要知道这可全部都是她的精神之力,一旦真的被绘梨衣完全吸收了的话,那么白王也将会一点点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出现这一幕的时候,她当然不甘心,她现在非常的恐惧,她想要挣脱掉这种束缚,可是不仅仅是局面反转了过来,就连她的心态也同样开始失控。 然而面对白王幻影的吼叫,绘梨衣神情冰冷,在她的眼中哪里有所谓的白王,根本就是一头垂死挣扎的斗兽罢了,而这头凶兽先前用尽了一切诡诈的手段想要吞噬她,那么此刻占据主动的绘梨衣当然不会有任何怜悯。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绘梨衣就已经准备吞噬掉白王全部的精神之力,所以这个精神水晶球一直都是她的目标,只不过因为这中间白王利用各种诡诈的心思来攻击绘梨衣,所以这个过程也充满了一点点波折,不过最终的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此刻白王的残念正在被绘梨衣疯狂吞噬。 绘梨衣的身体散发着荧光,那是一种蜕变而产生的光芒,绘梨衣吸收着白王的精神之力,从而让自身的精神体同样产生了无法想象的蜕变。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蜕变,也是白王真正的财富。 白王本源的力量也仅仅只是其表,而白王真正核心的力量则是对方体内的精神之力。 只不过这种精神之力无法率先进行探取,哪怕是路明非也无法用绝对意义上的手段,来将白王的精神力量控制出来,如果路明非利用自身的力量强行将白王的精神之力引动出来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在引动出来的瞬间而完全崩溃掉。 不过这种崩溃并非是绝对意义上的消散,更像是一种逃窜的手段。可以想象成白王的精神体在一瞬间崩溃为成千上万道精神意念,这些精神意念一旦寄生在任何的生命体身上,那么就会存活下来,虽然并非是白王的完全意念,可是那至少也会让白王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而且像这种强大的存在,甚至能够跟曾经太古时代的黑色至尊相比,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究极手段有什么,万一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些地方潜藏着一些能够进化的事物,那么任何一道意念所寄生的物体都会随之前往,而一旦被真正吸收了的话,说不定这个寄生物会变得格外强大,到时候又会引发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所以路明非当然不可能任由百王的精神体就这样逃窜出去,而是想要看看绘梨衣等人能不能激发出来,从而吸收掉这些精神,对于三人来说也是一种无法想象的蜕变。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可能,在三人血统进化未开始之前,路明非也猜测到底能不能引发出白王的精神之力,如果不能引发出来,就是另外一种局面,如果能够引发出来,那么等待着三人的将会是白王精神之力的攻击,所以那个时候路明非也做好了准备,万一要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么他将会在三人承受不住的情况下瞬间出手,从而将白王的精神之力泯灭在虚无里。 而同样这也是最保险的手段,虽然会让绘梨衣三人受到不小的冲击,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让这三人承受巨大的风险呢,这也是路明非所认为的自己完全赌不起的情况。 不过绘梨衣三人的意志也非常坚定,就是要同时将白王的所有东西吞噬,不仅仅是对方的本源力量,同样也有对方的精神之力,而路明非也就暂时让三人进行吸收,这中间一旦有任何的问题,他都会强行出手的。 而此刻就在蛇歧八家神社的地下室里,路明非一脸凝重的看向绘梨衣所在的白色光团,就在不久之前,他感受到了绘梨衣突然紊乱的强大波动,很明显是绘梨衣在吸收白王精神之力的时候出现了无法想象的冲击。 那一瞬间路明非甚至打算要强行出手,哪怕会引得绘梨衣自身反噬而受到重伤也在所不惜,无论如何,路明非也不敢再让绘梨衣继续下去,万一直接受到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轻则绘梨衣会成为一具活死人,总则自身能量膨胀紊乱,身体当场爆开,这是路明非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的凄惨画面,所以在那一刻路明非下意识的就要出手。 然而同样就是在路明非决定要出手的时候,意外再一次发生了,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绘梨衣的危机情况更严重了,而是原本的危机正在一点点化解。 原本环绕着绘梨衣身体的白色光圈正在一层层爆开,随之掀起的紊乱能量波动犹如白色狂潮般勐烈冲击着,不过这一切的冲击都被路明非所施展的领域完全抵挡而下,可是这仅仅只是表面的,受到最为强烈冲击的绘梨衣才是根本,这些能量正在不断冲击着绘梨衣,女孩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生命危险,可是很快这些紊乱的能量再一次化作了一层层光圈,有条不紊的波动如水中的涟漪缓缓荡开。 路明非心中一动,因为他的精神意念一直锁定在绘梨衣的身上,所以也同样是在这个瞬间,他很明显感受到原本绘梨衣身上散发的紊乱波动,竟然在这一刻缓缓的平息了。 “怎么回事?” 路明非仔细感应。 不对,不能说是绘梨衣自身的危机平息,而是说以某种方式给化解了,不仅仅化解了,反而让绘梨衣原本衰弱的气息变得更为强势起来,那一层层的巨大光圈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刻这些光圈凝练如实质一般,跟另一边的源稚生以及源稚女所凝练的半透明虚无光圈呈现鲜明对比。 很显然绘梨衣此刻吸收的才是白王真正核心的力量,而只有真正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才能更好的来控制白王本源的力量,而此刻绘梨衣正在一点点的做到了。 这在路明非看来,完全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更是让他在这一刻觉得绘梨衣真的是太棒了。 此刻路明非的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感动,他能够看到那个光圈里悬浮而起的绘梨衣,那张脸庞上满是坚定的光芒与执着。 路明非不由得感慨,曾经那个需要他来时刻守护的女孩,这个让她时刻担忧会出现人生意外的女孩,不知不觉间真的成长了太多太多了。 路明非因为上一世出现的那些无法挽回的悲剧,尤其是面对绘梨衣,所以在与绘梨衣在一起的时候,路明非都会时刻的小心,所有的关注点都会放在绘梨衣的身上,生怕女孩出现意外。 就像是一位父亲在教自家女儿学自行车一样,女孩在车座上蹬着,父亲在后面一直扶着不敢松手,生怕女儿磕着碰着,要知道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真的被磕着碰着,那可是比磕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然而就在女孩骑着自行车出现意外,父亲刚反应过来准备发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女儿化解了要倒下来的车子,女孩已经完全学会了骑自行车,车铃声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这一刻,这位父亲才意识到女儿真的是长大了。 也许这个形容并不太恰当,但是此刻路明非真的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所以他心中才会涌现出如此强烈的感动,因为在路明非内心深处,他当然知道绘梨衣那种单纯的内心之所以能够爆发出这种力量,甚至是足以改变奇迹的力量,就是因为绘梨衣太爱他了。 绘梨衣一直都想要跟路明非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两人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虽然女孩之前都没有说过,但是路明非知道绘梨衣一直都觉得自己非常弱小,远远没有自己那么强大,久而久之或许在女孩的内心会产生其他的心思吧。 而如今绘梨衣对这种力量的执着,完全就是想要能够跟路明非站在一块的决心,在面对未来危险的时候能够跟路明非并肩作战,而不是像一个累赘一样,时刻需要有路明非的保护,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绘梨衣真的不会原谅自己。 除此之外也许绘梨衣想的更多,如果未来她跟路明非的孩子真诞生了,在这样一个被蛇群围绕的危险世界里。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幸福安稳的生活下去呢,想要拥有这些安稳,还是要绝对的力量来守护,绘梨衣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所以在这一刻她真正的爆发了。 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当自身即将被吞噬的时候,绘梨衣没有恐惧,没有害怕,同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彷徨,有的只是无与伦比的坚定,那是对未来的执着,对幸福的执着。 而此刻在那白色狂潮的世界里,无论白王的幻影如何挣扎,可是根本就无法摆脱掉绘梨衣的吞噬。 直到最后白王幻影彻底恐惧了。 “绘梨衣,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就这样吞噬了我,我可是白王啊,我还知道很多秘密,你不要吞噬我好不好,我都会把那些秘密说给你听的,求求你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些力量,我可以分给你一半,甚至一大半,只要你不杀我,以后我甚至会全力辅左你,我会让你拥有绝对的力量……” 白王幻影一脸痛苦的跪倒下来,不断的哀求着,希望绘梨衣能够给她一次生的机会。 是啊,在太古时代黑色至尊要审判白王的时候,对方宁可沦为那种畸形的寄生生物,宁可沦为那种极为卑贱的东西都要躲过审判,可是这样能够卑贱的活下来,对方完全无所谓的。 因为白王一直渴望永生,一个渴望永生的东西,自然是非常害怕死亡的,死亡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恐惧的梦魔,而真正死亡的时候,将会永远陷入这个梦魔之中。 对于白王来说,她当然不敢沉沦在这样的梦魔里,她不断的祈求着绘梨衣,希望对方能够放过她一马,哪怕吸收她大半的力量她都不在乎,只要能够真正的活下来。 “sakura曾经说过,对待自己的敌人一定要斩草除根,否则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就会在背地里捅刀子,白王,你何必如此作态呢?你心里应该非常痛恨我吧,无时无刻都想要吞噬我吧,我又怎么可能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呢? 你快要死了,何不像一个真正的王来面对这一切呢?” 绘梨衣七冷冷的说道。 “不,我不会捅刀子的,我们可以定下契约,只要契约达成,我就绝不会背叛你的,请你相信我。” 白王幻影仍然没有放弃。 绘梨衣附身下来,近距离看着白王,一字一句的说道:“当初你应该也对黑色至尊说过类似的话吧,可最后呢……还是收起你那恶心的作态吧,白王,我终将吞噬你,来实现我的进化,这一点,谁也不会改变。” “可是!” “去死吧!” 绘梨衣一声冰冷沉喝,美眸里的黄金童在这一刻骤然大亮起来,浑身的吞噬力在一瞬间疯狂暴涨。 那枚精神水晶球在这一刻被疯狂吞噬,很快只剩下一个弹珠般大小的玻璃珠。 白王幻影的脸上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谁也无法来拯救她,同样也没有奇迹会发生! 直到最后的玻璃珠完全吞噬下来。 地下室里,绘梨衣在这一刻睁开了美眸。 第四百三十九章:绘梨衣:Sakura,相信我【求订阅!】 “绘梨衣!” 蛇歧八家神社的地下室里,在看到绘梨衣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路明非再也克制不住了,直接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女孩。 路明非紧紧的抱着绘梨衣的身体,他抱得很紧很紧,几乎想要让女孩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sakura,你把我抱得好紧呀,绘梨衣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女孩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不由得嘻笑道。 虽然抱的很紧,但绘梨衣的抱怨更透着幸福温馨的味道。 “啊,我太激动了,我轻一点。” 路明非也反应了过来,稍微松开了一下,不过依然将绘梨衣抱得很紧,生怕女孩会突然之间消失掉一样。 “sakura,我没事的,不要担……” 然而绘梨衣的话还没说完,后面就被一只手掌稍微重的拍了一下。 紧接着路明非脸色一板,双手扶着绘梨衣的肩膀,满脸责怪的看向女孩。 “什么叫没事,什么叫不要担心,绘梨衣,难道你还不认为自己有错吗?” “sakura,我,我……” 绘梨衣顿时慌乱起来,就像是做错事的女孩一样。 明明在那白色狂潮的世界里,这个女孩面对可怕的白王幻影,身心都没有紧张过,然后在面对路明非的一声责怪,就几乎让绘梨衣乱了心神。 因为绘梨衣从未见过如此神情的路明非,在女孩的内心世界里路明非一直都是温柔体贴以及呵护她,从未对她有过责怪,而真的要对她产生责怪,那就说明绘梨衣做了一件非常无法原谅的事情。 绘梨衣也猜到了,她明白路明非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sakura,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我也知道那种局面非常的危险,可是……可是我想要白王的力量,我想要变得强大起来,我想要能够始终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我还想要利用这种强大的力量来守护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一切,所以我才会冒那样的,sakura,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绘梨衣连忙解释起来。 “然后呢,还会不会有下次了?下次还敢不敢?” 路明非仍然故意的板着脸庞,似乎压根就没有要原谅绘梨衣的意思。 “下次……” 绘梨衣的双手搅动着身前衣襟,似乎路明非的提问让她很是为难,但片刻后,还是下定决心般,对着面前的男孩坚定说道: “sakura,我下次还敢。” “你!” 路明非语气一滞,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不过他也没有真的因此而责怪绘梨衣,而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对于绘梨衣的回答,他更多的是无奈。 而绘梨衣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脑袋低下来,也不敢再跟路明非对视,这是绘梨衣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反驳路明非的话,绘梨衣内心也觉得非常过分,但是无论怎么样她也不会改变那个决定。 因为绘梨衣真的不想成为路明非的累赘,不想在自己处于危机时刻的时候,还需要路明非来拯救,如果真的是面对那种局面而拖累了路明非,对于绘梨衣来说,那绝对是不可原谅自己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未来的孩子也需要强大力量的守护,所以绘梨衣才会如此的渴望强大,因为这份强大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同样也是为了路明非以及未来孩子们的安危。 “傻瓜,你是我最心爱的女孩,未来也是我最心爱的老婆,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身陷险境呢?这样也会显得我很没用,面对强大的敌人那是我的活,而不是你的。” 路明非轻轻拉起绘梨衣的手,语气感慨的说。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绘梨衣这样的反驳同样也是为了他呢,但是路明非真的不想要让绘梨衣出现这种危险局面,哪怕在白色狂潮的世界里,绘梨衣真正的吸收了白王所有的残念,同样是征服了白王,彻底见证了绘梨衣的成长,可是就算如此,路明非也依然不想要绘梨衣这样冒险。 因为未来的敌人不仅仅是白王那样的家伙,甚至还有更诡诈,更凶残,甚至更强大的幕后之人,白王也仅仅只是一个棋子,如果到最后那种强大的敌人出现的时候,可想而知绘梨衣的安危完全没有保障。 这也是路明非非常担心的一点,在他内心深处,他会始终有想要守护绘梨衣的想法。 “可是sakura,我真的不想让你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绘梨衣好想也替你分担,所以绘梨衣才会反驳你。你让我选择这一次,我会做出相同的行为,哪怕你让我选择一百次一千次,我的选择依然也不会变,因为绘梨衣真的需要强大了。” 女孩深情真挚的说道,眼泪如珍珠般一颗颗从美眸里滚落下来。 路明非叹息一声,伸出手擦拭着绘梨衣脸庞上滑落的泪水。 “别再哭了,再哭可就变丑了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才会渴望想要变得强大,既然未来已经如此了,那我们就一起携手前行,在这条幸福的道路上,我们一定会不离不弃。”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道。 “恩恩,不离不弃!” 绘梨衣脑袋狂点,泪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晶莹的弧线。 就在这一刻,紊乱的波动从身侧传来。 路明非与绘梨衣同时转头看去,就看到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两人身上的白色光圈同样陷入了剧烈的紊乱,一层一层朝外爆开,能量肆虐开来,路明非拥有强大的力量,再加上绘梨衣的身体已经得到白王本源以及白王精神之力的双重强化,所以面对这种冲击也并没有出现身体上的受创。 但是路明非绘梨衣都知道,此时此刻的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也陷入了无法想象的精神冲击之中。 路明非眉头深深皱起,在他的感应之中他能够感应到源稚生源稚女两人的精神越发微弱,虽然双方的肉身强度在白王本源的力量强化下越来越强,可是归根结底还是灵魂最重要,也是核心。 如果一个人精神涣散,甚至彻底消失,就相当于是没有了灵魂,哪怕再有强大的肉体,也仅仅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sakura,白王残念非常诡诈,如果真的被白王精神所击溃了的话,那么白王就会占据他们的肉身,从此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就不再是他们了,而是新的白王。” 绘梨衣深情凝重的说道。 因为她之前已经经历过这种冲击,所以当然也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路明非的神情越发凝重,他知道绘梨衣既然敢这么说,那么就说明对方是完全了解这种情形的,而同样的也能够想象出先前绘梨衣在白色狂潮的世界里,所面对的危机局面是何等严峻,一旦自身精神意志被白王残念彻底击溃,那么很有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就不再是绘梨衣,而是白王残念化作的绘梨衣,让这让路明非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在这一切没有成为现实,好在绘梨衣完成了这场奇迹。 可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那就是因为能够完成一个人几乎无法完成的事情,所以才会被称为奇迹,绘梨衣能够做到,可是源稚生源稚生呢,他们能够做到吗? 万一他们的精神彻底被白王的残念所击溃,又该如何呢? 一旦成为新的白王,难道他要在这里杀掉他们吗? 路明非心中沉重。 他绝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彻底打破这次进化,也不能让源稚生以及源稚女被白王残念所寄生,否则到那时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在这一刻出手,将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二人拯救下来,也不管他们两人的进化了,到时候两人醒过来要是责怪他的话,那就责怪好了,至少两个人还能留下一条命来,带着这样的想法,然后就在路明非即将要出手的时候,手掌却被一旁的绘梨衣给拉住了。 “sakura,他们还在坚持,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如果这次真的放弃了的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从此都会生活在白王的阴影之下,血统还会出现无法想象的紊乱。” 绘梨衣语气郑重的说道。 而这一刻,路明非的神情也同样变得肃然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会产生这样的负面作用,不过他完全相信绘梨衣所说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此刻的局面就比较难办了。 他也能够看出来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兄弟二人在顽强的抵抗着白王残念的冲击,至少没有彻底崩溃掉,那么就代表着还有机会,可如果在这个时候,他真的非常强势的将兄弟二人的这场进化完全打破的话,那么所带来的负面效应足以折磨他们的一生,这一刻路明非同样也赌不起,毕竟这不是他的人生,他无法为源稚生源稚女两人做选择。 所以在这一刻路明非罕见的沉默了。 这是一场极为复杂的选择,无论选择哪一个,其结果都无法让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两人能够承受,可如果不做出选择的话,那么两人的局面同样也会非常危机。 绘梨衣同样看出来路明非的的纠结,女孩紧紧拉着路明非地手,真诚的问道:“sakura,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路明非下意识的说。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就让接下来的局面交给我好了,就这样让他们继续接受这场进化吧,如果真的出现了无法承受的意外,我会有办法的。”绘梨衣说。 “什么办法?” “因为我先前已经彻底吸收了白王的一部分残念,所以我现在也能够运用白王的力量,我同样精通一部分如何使用精神之力的方法,如果我真正爆发起来的话,我完全能够抵达他们的精神世界里,相当于是多了一个帮手,这样的话我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们一起来击溃白王残念。”绘梨衣不由得解释。 “可是这样真的没有风险吗?要知道你吸收了白王残念,其他残念同样也会非常痛恨你,甚至忍不住的想要吞噬你,如果你陷入其中的话,局面甚至跟你先前在那白色狂潮的世界里面对的凶险是一样的。” 路明非忍不住皱起眉头,问到了关键。 “我知道的确非常凶险,但是就像是上一次那样,最终我将白王残念吞噬,而同样我也能够将他们两个人拯救出来。” 绘梨衣的脸上满是自信的光彩,显得夺目照人。 “……好。”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绘梨衣的决定。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做出了选择。 两人都不再说话,而是将目光锁定在源稚生源稚女的身上,此刻以两人为中心激发出来的白色光圈呈一种极为紊乱的状态,正在不断爆开。说明两人的精神意志与白王残念已经展开了对抗。 绘梨衣在这一刻缓缓闭上美眸,白王强大的精神之力以她为中心散发出来,直接分为两股纷纷涌入了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的脑海里。 局面再度回到了最初的一刻,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再度面临无法想象的风险。 路明非神情凝重,他将感应完全锁定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既然选择已经做出,无论如何路明非也都会支持他们走到最后一步。 …… 轰轰轰! 此刻在源稚生的精神世界里,白色狂潮的世界大浪滔天,橘政宗化作的白王正在肆意的宣泄着力量,面前的源稚生被打得遍体鳞伤,哪怕对方的血统是所谓的皇,但依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两者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稚生,你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你真的让我好失望,当然我指的不是你的实力,而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是要获得圣骸,然后吸收白王的力量成为新的白王,可为什么你不支持我呢?只要你能支持我,未来我完全会赐予你新的力量,让你成为我最忠诚的下属,我们一同管理着这个世界,因为坐上王座始终是孤独的,我需要臣子来辅佐我,而你就是我最中意的臣子。 可你真的让我好伤心,你背叛我的时候也真的是决绝,哪怕我变成了白王,可我现在依然还在心痛呢。” 橘政宗语气冷冷的说道,但是手底下的攻击完全没有半点停留,源稚生被打的大口吐血,浑身不断炸裂。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章:我可怜又愚蠢透顶的孩啊,你真让我失望 这根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因为此时此刻的橘政宗正是白王幻影。 说到底本质同样也是白王的精神之力凝练而成的东西,而且在这个精神世界里,白王幻影的确拥有着白王的力量,而源稚生虽然他的血统是所谓的皇,可是他终究只是一名混血种罢了,而且他的血统是来自于白王,是白王血裔,所以源稚生又怎么可能会战胜这样的橘政宗呢,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果对方想的话,完全可以在瞬间杀死源稚生,可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直接杀死源稚生会失去很多的快感。白王的幻影并不是橘政宗,但是白王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同样跟源稚生有关,所以他当然仇恨源稚生。 而在源稚生的内心深处烙印的身影必然是橘政宗,所以此刻的白王化作了橘政宗,其实也是想要从另一个角度来深深的刺激源稚生。当然,除此之外,白王幻影也不敢直接让源稚生的意念崩溃掉,否则的话,在那一瞬间必然会被外界的路明非感应到的。 到时候这个男孩也必定会采取非常强硬的措施,如果强行将这场进化打断的话,那么白王的精神体也会因此而崩溃,所以他也在等待着一个时机,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之中,源稚生就是白王幻影戏耍玩弄的对象。 “咳咳咳……” 源稚生跌跌撞撞地再度站起身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白王幻影的对手,两者差距巨大,但他直到这一刻也没有选择放弃。 不过此刻的白王幻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对方直接闪现而来,屈起膝盖,狠狠一个膝撞,撞击在了源稚生的胸口上,男人胸骨各种炸裂崩断的声音响彻起来,从嘴里喷出各种血肉以及器官碎片,整个人最终重重的摔了下来。 直到被白王幻影一脚踩住胸口。 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缓缓俯身下来,凝视着源稚生那张痛苦的脸,发出冰冷嘲笑。 “稚生,站起来啊,你不是非常的英勇吗?你不是要举起蛇歧八家这杆大旗,要带领着所有的族人们朝前走吗?可是如今你如此脆弱,甚至被我踩在脚下。你不觉得很羞耻吗?你不觉得对不起蛇岐八家那些族人么?” “呸!” 源稚生运起劲道,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喷在了白王幻影的身上,对方白色的鳞片上被染的殷红。 橘政宗的那张脸原本带着嘲弄,然而在这一刻勐的僵硬起来,最后化作凶暴,“你是在找死吗?源稚生,如果你要是想找死的话,我乐意效劳。” 紧接着白王跳起来,伸腿死命的踹着源稚生胸口踹去,一边踹一边吼叫,简直就像是街头混混打架一样,源稚生被踹的整个人痛苦蜷缩在地上,可是无论他怎么防护,白王每一脚都能踹到他身上那些痛苦的地方。 “再吐啊,你怎么不吐了,源稚生,是我给你脸了?你真以为你能够打倒得了我,睁大你的狗眼看一看我现在是谁?我是你的老爹啊,曾经你背叛了我,让我伤透了心,如今也让我看清了你,真正没有资格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你甚至比你的弟弟源稚女还要贱种,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将源稚女当作工具,可是我却把你当做亲儿子对待,我手把手的教导你,我力排众议几乎把你亲手捧到了蛇歧八家少主的位置。 稚生,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深意么? 以前我的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的地位仅次于我,你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未来我获得白王权柄,我成为整个世界的王,而你就是仅次于我的王子,我对你的父爱,难道你感受不到么? 口口声声说我背叛,可真正没有心的人是你啊,别人几句挑拨,就断送你我父子几十年的情谊,我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蠢呢! 哦对了,你还有所谓的大意,为了大义,你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敢杀,又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没有血缘的东西呢,对不对?或许这就是你的理由吧。” 橘政宗陷入了疯魔般的状态,他一边诉说着,一边狠狠的踢着源稚生的胸口,最后他觉得不过瘾,一脚脚直接踩着源稚生的脑袋,就像是在踩一个比较硬的皮球。 “哈哈哈哈,橘政宗,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玩意的东西,你现在就像一个小丑,一个气急败坏的小丑,你怎么不杀死我?有本事现在就杀死我,为什么还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呢? 你也应该很害怕吧,我的妹夫路明非就在外面,你应该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吧,是不是现在浑身被吓得发颤,随时都要尿裤子了,你之所以不杀我,不就是因为不敢吗?别在这里说一些废话了,因为我压根就不在乎,别说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有血缘关系,像你这种玩弄人心的恶鬼,我宁可会杀一千次一万次。” 源稚生气喘吁吁的说,他一边说话,一边咳血,血水里都是血肉的碎片,四肢百骸就像是移了位,哪怕是在这样的精神世界里,可这也代表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极为微弱的地步,就像是一个油尽灯枯的人随时都会死掉。 可就算如此,源稚生依然没有任何的恐惧,他依然在用最后的力量对橘政宗嘲讽,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嘲讽着对方如小丑般的作为,更嘲讽着对方那胆怯如鼠的性格。 “不错,妙极,源稚生,你说的太对了,你分析的真是太有道理了,我无法反驳,因为我就是害怕,害怕你那位叫路明非的妹夫会随时杀进来,将我这最后一点灵魂残念都给抹杀掉,我害怕极了,所以我在这里暴打你,玩弄你,完全就是因为我心中的恐惧,我就像是一个恶心的东西,只能依靠别人的痛苦来发泄心中的欲望。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就算是一个小丑,可是你的生命不还是掌握在一个小丑的手里吗,我想要杀你,随时都可以,就算是有路明非守护在外面,可在我死之前,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在这里嘲笑我,可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可笑,一个不自量力的人在嘲笑一个所谓的小丑,我觉得你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吧,我可怜又傻逼透顶的孩啊,你真让我失望。” 橘政宗的语气里充满着冰冷与嘲弄。 而随着源稚的嘲讽,可此刻橘政宗却并没有任何的气急败坏,相反他甚至开始变得冷静起来。 “抱歉,我不是你的孩,就算你杀死了我之后,然后又能怎么样呢?我的妹夫路明非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终究是逃不掉。或许我该称呼你为白王吧。我知道你了解橘政宗,了解赫尔左格那个东西,但是你终究不是他,不过有一点,你们真的很像,你们都活得非常自我,总觉得能够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同样等到最后打脸时刻来临的时候,你们又会像一个小丑一样。” “没用的源稚生,你不用在这里嘲讽我了,我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你也知道我没有立刻杀死你的原因,所以你还是省一点力气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否则你的死亡过程会非常痛苦。” 源稚生罕见的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死亡……说到底我还真的不想死,刚刚成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我才会发现,其实权力也挺美好的,真的有点不舍得就这样放弃了。” 橘政宗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是吗?看来你领悟的也不算太晚,能够感受到权力的美好。的确是如此,权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你拥有了权利,你就能拥有一切,永恒的生命,永恒的财富,永恒的享受……这些东西都是权力所带来的美好。” “没错,只不过我觉得太晚了,我现在就要死了,如果可以的话,哪里有活着快乐呢。” 源稚生苦笑着吐槽。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其实也并非是没有机会。让我寄生你,源稚生,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还会拥有自我,只不过我会寄生在你的身体里面,相当于你是我的一个挡箭牌,能够不被路明非发现端倪,而且我同样能给你保证,我会以白王之力甚至是白王的精神之力,不断强化着你的身体。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那就是最终坐上王座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会许诺你永恒的财富,永恒的生命,但是你未来只会成为我的下属,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但是却永远不能超越我。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如果你觉得这份交易完全合适的话,那么就请在这一刻回答我,如果是,那么一切都会向你招手,如果不是,那么抱歉,你很快就要死了,我知道路明非就在外面,我也知道他时刻都在感应着你的情况,可是那又如何呢?我如果真正逃不掉的话,绝对会拉你垫背的,我们谁都要死。 源稚生,我希望你能想好,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刚跟自己的弟弟源稚女和好,你们还有美好的未来,甚至还有绘梨衣,还有你的妹夫路明非,你们的未来将会非常美好。 我同样可以许诺,只要你能够好好帮我完成这件寄生的事情,哪怕我最终坐上王座,他们也不会死,因为当我真正成王的时候,这个世界需要重建,而重建就需要你们这些优秀的人为我效力,大家共享永生,但唯独我高高在上,如何?” 白王幻影所化作的橘政宗对着源稚生语气深深的说道。 这一刻,橘政宗的话语里面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诈,反而有一种真诚质朴的感觉,就如对方所说,如果源稚生答应了下来,那么大家权力共享,只不过他要保证自己的地位,其他人也不会死,将会与他一同重建这个世界,当然,如果源稚生不愿意的话,那么他们两个人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源稚生沉默了很久很久。 橘政宗也没有催促对方,依然在耐心的等待着一个答桉。 而且橘政宗内心也并不着急,他甚至心中反而期待起来,因为他觉得源稚生沉默的越久,就说明对方内心的挣扎就越剧烈,而同样他先前所提到的那些分享,也是在对方内心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毕竟他能够感受到源稚生是真的不想死,而这个男人的骄傲又让对方无法说出一些饶命的话,所以此刻橘政宗就抛出了这个橄榄枝。以此来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做出让他满意的选择。 “橘政宗,不得不说,你的这个要求非常的具有诱惑力,但是如果你还能再答应我一个要求,那么我将会毫无顾虑的相信,然后同意你所说的那些。” “什么要求?” “咳咳咳,是,是……” 源稚生勐烈咳嗽几下,气息显得更微弱了。 甚至就连声音几乎都发不出来了,橘政宗没有办法,只能再度俯身下来,侧脸凑近源稚生,询问对方是什么要求。 “去死吧!” 然而就在橘政宗俯身下来,准备聆听的时候,看似虚弱的源稚生突然之间仰起头,张嘴狠狠咬在了橘政宗的耳朵上。 源稚生的这一嘴极为凶狠,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直接就将白王幻影的一只耳朵狠狠咬了下来。 呸的一声,紧接着将对方的耳朵狠狠吐了出去。 “真臭啊,所谓白王的血肉竟然也这么臭,真的令人失望。” 源稚生语气间充满了嘲弄。 白王幻影耳朵被咬掉,虽然不足以致命,可是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的羞辱了,那种嘲讽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在捅穿他的心。 “源稚生,很好,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桉,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个选择,那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橘政宗神情狰狞,仿佛失去了所有耐心。 紧接着手掌探出,一把掐住了源稚生的脖子,眼看就要将对方的脖子彻底扭断。 “放开我的哥哥……” 就在橘政宗要动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孩嗓音。 原本态度极为嚣张的橘政宗,浑身在这一刻寒毛倒竖。 第四百四十一章:绘梨衣:当然不可以【求订阅】 就在这白色狂潮的世界里,狂暴的能量乱流不断激荡,这些乱流在交织间激荡出一道道森白色的电弧,虚空变得无比扭曲。 橘政宗以白王姿态掌控了这一切,他伸出手,狠狠掐住源稚生的脖子,直接将男人提在了半空之中,无论源稚生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稚生,你怎么不咬我了,继续啊,像条狗一样继续来咬我啊。没力气了吧?如果这个时候你能够照照镜子的话,就会发现你真的像条狗一样。我现在掐着你的脖子,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你又有什么力量来反抗我呢。 没用的。路明非是你的妹夫又如何?他能够改变你的命运吗?不,一个人的命运早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稚生,你的命运就是注定要活在我的阴影之中,而你最终的死亡同样由我来执行,这是在你命运剧本上早就写好的结局,我知道杀死你之后,我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不过啊,也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至少你可以去死了,你这个该死的贱种!” 橘政宗语气冷冷的说道。 “呸!” 就算觉得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源稚生依旧是满脸的冰冷与仇恨,他只恨自己在这一刻杀不死橘政宗,让这条狗一直在自己耳边叫唤。 他狠狠朝着橘政宗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是他最后能够做到的还击了。 橘政宗那张狞笑的脸变得凝固起来,变得疯狂,他狠狠掐住源稚生的脖子,男人脖颈处传来咔咔的声响,正是脖颈在不断裂开的声音,也许就在下一刻源稚生的脖子就会被狠狠掐断,直接尸首分离。 橘政宗目光紧紧的盯着源稚生,想要从这个男人的脸庞上看到恐惧的情绪,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从这个男人身上他看不到半点恐惧。 这会让橘政宗在整个施虐过程之中失去了很多快感,不过他当然也没想过要放过源稚生,就算是没有多少快感,可是对方也必须要死。 而且橘政宗化作的白王幻影也同样担心,到时候万一发现源稚生的异常,如果路明非要强行打断这次进化的话,那么白王残念也会彻底消散的,所以趁着这样的机会,如果在这里杀掉了源稚生,或许能够寄生在对方的身上,至于接下来会不会被路明非发现,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少他在这短时间内解决了自身危机。 想到这里,白王幻影的脸庞又变得得意起来,他觉得局面还没有到最凄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能够争取一把,说不定未来真的能借助源稚生的身体逃离东京逃离日本,逃到那些能够适合他生存下去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身为白王的意志还在,那么一切就还有机会,而他同样也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哪些地方留有曾经的那些宝藏,只要能够再度获得,虽然白王恢复不了曾经的全盛时期,但是能恢复百分之六十的力量,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一时之间他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甚至变得得意起来。 就像是他一开始对源稚生说的那样,一个人的命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而他身为白王,在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其实命运也早就注定了,而在他命运的剧本里,他就是永恒的不死的,不死不灭的。 因为曾经的黑色至尊,一向自诩自身为掌控命运的主宰,但那又如何呢,那只是一种比喻罢了,对方根本掌控不了命运,因为就在太古时代的当初,黑色至尊要审判白王的时候,白王最终却能够化作那种寄生生物老逃脱审判的制裁,虽然这种寄生方式显得很卑贱,相当于一条蛆虫苟活了无尽岁月,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够活着就够了。 而且所化作的寄生生物也并非活得很卑贱,因为白王完全可以寄生在其他强大的生命体身上,然后等待时机让自身壮大起来,最终他还是能够成为新的白王,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可能会有些艰辛,会充满着曲折,但是任何一种伟大生命的诞生以及成长直到最后坐在王座之上,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呢?这些都将会成为强者的一部成长史,虽然过程艰难,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他一直坚持守下来的动力。 而曾经所谓能够掌控命运的黑色至尊呢,他又在哪里呢?白王能够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千年一千年的活着,那位黑色至尊呢,却早就消失在了太古长河的河流之中。甚至就连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也早就消逝掉了,又或者是说被一些神秘的东西给吞噬掉了,搞到最后连尸骨都没有留全,这就是曾经所谓的黑色至尊吗?就是所谓的能够掌控世界掌控命运的至尊吗?不,那才是真正的一个笑话吧。 所以此刻白王幻影的心情有些轻松,有些得意,他觉得既然命运的剧本已经写好,那么这一次他同样也能够化险为夷,他注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一个真正的主宰,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那些步骤就行了,只要他不放弃,就永远能够有看到的那一天,而至于源稚生这个该死的贱种,这个一次次反抗自己,背叛自己的贱种,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那么想死,为什么不成全对方呢! 虽然未来白王统治的这个世界需要再度重建,虽然那时候他需要得力的助手与臣子的支持,可是如果这个臣子有反骨的话,无论再怎么优秀,白王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拍死。 这不仅仅是因为白王的高傲,同样也是因为他的谨慎。 虽然白王一直常说他看不起人类,看不起除了黑色至尊以外的东西,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非常谨慎的,生怕被那些东西篡夺了王位,这可能也跟白王自身的经历有关,因为他曾经就无比觊觎着黑色至尊的位置。而在那太古时期,黑色至尊的确非常强大,白王远远不是至尊的对手,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黑色至尊的死亡。 那位至尊的下场白王看的到,谁又能活到最后呢,剧情总是充满着反转,小心驶得万年船,白王深谙其中此道。 然而就在白王幻影要彻底掐死源稚生,打算直接将其脖子掐断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彻起来。 “放开我的哥哥。” 橘政宗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全身寒毛在这一刻瞬间炸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熟睡的猫,突然之间遇到了极为恐惧的事情,身子上的毛发完全炸开,看似是一种非常狰狞的要攻击的姿态,实则这只猫完全就是处于一种惊吓过度的状态,甚至差一点就要出现应激反应的那种。 白色幻影猛的转头看去,在白色世界的一角,空间如水般荡漾起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红白间巫女服的女孩从涟漪之中走了出来。 女孩那张脸显得极为绝美。皮肤晶莹如玉,睫毛狭长,樱唇泛着荧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绝美的天使降临,然而这位绝美的天使,那对美眸却呈现极为狞亮的色彩,这种狞亮透着一种极为凶暴的气息,那金色的瞳孔里仿佛流淌着熔岩,又像是涌动着赫赫的风雷在里面狠狠激荡,而在女孩走来的时候,仿佛听到了龙吟虎啸般的声音。 橘政宗又或者是说白王的幻影,在这一刻认出了正在走来的女孩,正是绘梨衣。 若是面对先前的绘梨衣,白王幻影自然不可能会害怕,但是此刻他却从绘梨衣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比恐惧的力量,这股力量在不久之前还是属于他自己的,那就是白王的精神之力。 如今这道白王幻影能够感受到他的精神之力,就在绘梨衣的脑海里面涌动,甚至显得极为乖巧,完全跟绘梨衣自身的精神之力融为了一体,而出现这样的情况,白王幻影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同样也是他无比恐惧的理由。 那就是先前白王的残念被绘梨衣彻底吸收了。可以想象,那必然是一个无比惨烈的吞噬过程,然而无论白王幻影挣扎的多么凶猛,可最终依然没有摆脱掉绘梨衣的吞噬。 所以这道白王幻影才显得无比恐惧,那种感觉就像是女孩吃掉了另外一个自己,而如今对方神情冰冷,满脸杀意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很有可能下一个被吃掉的家伙就要轮到他了。 一时之间,橘政宗又或者说是白王幻影显得无比恐惧,他看向走来的绘梨衣,色厉内荏的吼道:“你不要过来,如果你再过来的话,我会瞬间掐断他的脖子,到时候他的精神体就会在这里消亡,哪怕肉身还活着,但是没有了灵魂,也只不过就是一具活死人罢了。 绘梨衣,如果你觉得你能够承受住这样的结果,那你就可以在这里杀死我。当然你也不要侥幸能够杀死我之前,救下你的哥哥源稚生,千万不要有这样的侥幸,也千万不要怀疑我的实力,我知道你吸收了一部分的白王残念,所以你更应该知道我能够做到这一切的。” 一边说着,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又将源稚生的身体举了起来。 源稚生呼吸得更为困难,不过橘政宗也没有敢继续发力去掐断源稚生的脖子,因为如果真的要是掐断了的话,那么橘政宗也会失去这唯一的底牌,而至少有了这个底牌,绘梨衣也不敢直接出手,面对先前的绘梨衣,白王幻影自然不可能如此顾忌,可是如今绘梨衣吞噬掉了那一部分的白王残念,并且彻底吸收得到强化,那就说明这个女孩是完全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能够完全吞噬掉他这一部分残念的,因为幻影深深的知道,绘梨衣所吸收的那部分白王残念是整个白王精神体中最大的一团,同样也是最有希望能够翻盘的那一团。 然而就是这一刻,等绘梨衣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白王幻影感受到绘梨衣脑海里的白王精神之力,那翻盘的希望彻底破灭,这个女孩掌握了主动权,吞噬掉了那一部分残念,同样让自身变得无比强大,所以这一刻幻影才会显得非常顾忌。因为在他心里他觉得绝对不是绘梨衣的对手,他从一开始就怕,但他没有办法,因为再也没有人比他更要熟知那白王精神残念的力量,那就像是一座可怕的白色深渊,根本就很难从其中挣扎出来。 然而绘梨衣的出现让白王幻影惊惧了,他知道,那一部分残念没有反扑成功,这个女孩有着无与伦比的可怕潜力,所以白王幻影不敢有半分侥幸,而是将源稚生当做挡箭牌,尤其是这个女孩出现在了这里,那么说明路明非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一旦两人真正联手的话,那幻影将没有半点机会。 局面在这一刻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无论如何白王幻影都不会放弃掉源稚生的,然而在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说完这句话之后。走来的绘梨衣顿了一下,似乎也显得有些顾忌。 白王幻影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的冷笑起来,但是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这种表情,反而一脸的诚恳。 “绘梨衣,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担忧你的哥哥源稚生,你看这样如何,如果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就会放过源稚生,你放心,我不会说谎的,因为我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死在你跟路明非的攻击之下。我可以保证你的哥哥源稚生不会死,我只求你们能够放我一条生路,甚至在离开前,我愿意拿出三分之二的精神之力交给你们,自己只留最后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的力量只够我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现身了,怎么样?” 白王幻影所说的话非常诚恳,同样显得非常质朴,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每一个字,更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临别前的话语。 绘梨衣沉默了一下,就在白王幻影的期待中,女孩缓缓的抬起头,歪了歪,对幻影冷笑道: “当然不可以。” 下一刻,绘梨衣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绘梨衣:今天注定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就在绘梨衣的身影消失瞬间,白王幻影在这一刻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立。 因为就在那个瞬间,绘梨衣仿佛会瞬移一般,直接从他的身侧闪现而来,紧接着根本就没有多么恐怖的动作,女孩也仅仅只是伸出右手,平平无奇的朝他拍了过来。 而那种感觉更像是在挥打苍蝇一样,可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击,却让白王幻影有一种身坠地狱的感觉。 只见女孩的玉手上散发着荧光,将其渲染的极为梦幻。 白王幻影只觉得在这一刻避无可避,绘梨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击却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被一块强力的磁铁死死吸附住。 关键时刻,白王幻影也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他将身边的源稚生狠狠扔向了绘梨衣攻击的方向,虽然源稚生是他目前能够求生的唯一底牌,但如果现在不放手的话,白王幻影只会死的更快。 这不绝非是莫名其妙的幻觉,而是真正的感应,他虽然并非真正完全体的白王,可对于生死危机,也是有一定的预兆,如果这一刻白王幻影不做出正确选择,那么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如果白王幻影在这一刻完全豁出去了,直接对绘梨衣发动攻击,那么自身必然会受到创伤,而且是非常严重的创伤,足以死亡,而如果现在转身就逃的话,那么幻影只会死得更快,无疑将后背卖给对方,根本没有半点反击。 所以此刻他将源稚生当作保命符扔了出去,只有这样的话,绘梨衣才会有所顾忌,虽然两者都有一部分白王力量,但绘梨衣吞噬的那一部分显然是最强大的的,所以归根结底来说,此刻的白王幻影远远不是绘梨衣的对手。哪怕心中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将源稚生扔给绘梨衣,他不相信绘梨衣会直接撕裂源稚生的身体,然后毫不犹豫的对他斩杀。 果不其然,当白王幻影真的将源稚生的身体扔给绘梨衣之后,这个女孩的攻击动作瞬间转变,如轻风落雨,轻轻按住了源稚生的肩膀,将对方身上那股强大的冲击力散去。 “哥哥,你没事吧?” 绘梨衣满脸关切的问,跟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绘梨衣,我没事的,不用管我,一定要把白王幻影杀死,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去。” 源稚生语气凝重的快速说道。 虽然此刻他的脸庞还有些发紫,那是先前极度缺氧的症状,不过在此刻彻底摆脱了幻影的束缚之后,他的这种痛苦得到了极大缓解。 “哥哥,你会不会怪我刚刚不顾一切的出手,甚至宁可冒着你被杀死的危险也要出手?” 绘梨衣突然问道。 闻言,源稚生哭笑不得,“绘梨衣,我可是你的哥哥,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能够来到这里救我,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去吧,去杀死那白王幻影,尤其是对方变成了橘政宗那个恶心的老家伙,最好让对方在死之前体会到无比惨烈的痛苦,就像是当初路明非对待赫尔左格那样,绘梨衣,去吧,老哥我在后面永远支持你。” 绘梨衣说道:“嘻嘻,放心吧老哥,我一定会将白王幻影彻底拿下来的,不过最后怎么来行刑,还是让你来吧,我在这方面经验比较少,而且最后白王的残念还是由哥哥你来吞噬的。” “嗯!” 源稚生语气坚定的点点头。 绘梨衣也跟着点了点头,然而目光在转过去的时候,已然变得无比冰冷。 绘梨衣凝视着先前白王幻影消失的地方,顺着这股气息一点点的蔓延开去,紧接着在一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发动攻击。 绘梨衣再度伸出手,朝着那里轻轻一拍,一个人影顿时从虚无空间中跌落了出来,赫然正是先前消失不见的白王幻影。 此刻行迹败露,白王幻影连连哀求。 “绘梨衣,我知道你现在很强,我也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毕竟你只是吞噬了白王一部分的力量,哪怕有了对方的精神之力,但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强大,哪怕你获得白王全部的力量也不是终极目标,我知道白王曾经的那些宝藏之地,那些地方能够让你拥有更进一步进化的力量,相信我,只要你能够放过我,我绝对会告知你那些地方在哪里的。” 白王幻影苦苦哀求。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残念,如果连这一部分都消失了的话,那么白王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了。 “为什么还要苦苦哀求呢?明明你们这些残念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结局了,你应该会知道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会放过你们,但是因为你们内心的自私贪婪,甚至诡诈,依然想着能不能在这种僵持的局面之中,找出一份生还的机会。 可是我要告诉你们,这种机会真的没有,你们的命运注定会被我们吞噬的,我吞噬掉了先前大部分白王的精神残念,如今该轮到我的两位哥哥源稚生以及源稚女来吸收了。 白王,你的血脉折磨了我们兄妹三人那么多年,今天注定要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绘梨衣语气平静的说道。 虽然听起来没有任何杀气,但是白王幻影却听的不寒而栗,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刻真的不用再说什么了,绘梨衣这个女孩已经下决心杀死他,死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白王幻影跌坐在地上,一脸落寞。 “……是啊,你说的太对了,明明已经没有了机会,可是我们依然还在挣扎着,那并非是诡诈,而是对生命得渴望,我们之所以渴望永生,不就是想要永生永世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么,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春天花会开,夏天海边的沙滩上是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秋天落叶枯黄,不仅感慨生命的凋零,而等到冬天万物在沉寂之中酝酿着一股强烈的生机,等待着来年春天的迸发。 这就是世界的美好啊,这也是生命的意义,生命之中不仅仅会有吞噬与贪婪,同样也有那些美好,真要是这样离开,真的舍不得。” 白王幻影突然间变得像是一个诗人,在那里抒发着自己感怀般的情感,这家伙好像突然之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卷恋,对方心中所谓的美好,似乎也有着别样的意义。 “绘梨衣,不要相信这家伙的鬼话,这家伙就是一头恶鬼,为了能够活下去,完全会不择手段的,现在他在打感情牌,说不定一会就像毒蛇一般扑过来,千万不要放过他!” 源稚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他虽然摆脱掉了白王幻影对他的持续伤害,但是因为先前的冲击,导致他的整个精神还是充满着波动。 “哥哥。你放心好了,sakura说过的,这个家伙非常诡诈,就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我才不可能相信这道幻影,我说过等我出手之后剩下的就交给哥哥你了,马上哦。” 绘梨衣歪了歪头,对着源稚生笑道。同样也在表示自己绝对不可能会相信这头恶鬼的鬼话。 “绘梨衣真棒!” 源稚生不由得说道。 感慨自己的这个妹妹真的是长大了。 绘梨衣朝着白王幻影非常灿烂的笑了起来,后者顿时被这个笑容弄得不寒而栗,不禁退后了两步,“我从来没有打感情牌,我只是在快要死亡的时候感悟到了生命的美好,不管你相信也好,还是不相信也好,就算是死,我……咳咳!” 白王幻影依然还在挣扎着,可说着说着他就闭嘴了,因为绘梨衣在这一刻抬起了玉手,手掌荧光闪闪。 旋即朝他拍了过来。 这一掌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却是绘梨衣凝聚了自身大部分力量的攻击,就像是在拯救先前的源稚生,绘梨衣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松懈呢,从一开始的时候绘梨衣就凝聚了大部分的力量来拯救源稚生,如今这看似薄薄的一层荧光,实则是精神之力高度凝练的表现,一旦拍实了,任何的精神体,哪怕是白王幻影也无法承受这一击而导致身体完全溃散。 白王幻影这一刻连想都没想,直接扭头就跑,不过在这个庞大的精神世界里,这里就像是一座牢笼,他根本就逃脱不出去,除非利用极端的力量来从这里洞穿出去,然后窜到外面的世界。 可是在外面的世界里,有路明非这个更为可怕的存在守护在外面,如果这时候真的逃出去了,那么正好会落入这个男孩的手里,下场说不定会更惨。所以幻影在这一刻只能在这座精神世界里乱窜。 然而这种乱窜显然是毫无意义的,因为绘梨衣的攻击越来越凶勐,白王幻影的身体尽管躲闪,但也已经达到极限,对方被绘梨衣拍中了身体边缘好几次,随时都会完全崩散掉。 不久之后,白王幻影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准确来说这个所谓的角落是绘梨衣利用自身的精神之力凝练出来的四道屏障。 这些屏障将白王幻影死死的卡住,对方勐烈的挣扎起来,可依然无法摆脱,这就像是一道道半透明的钢化玻璃,看起来非常坚硬。 “绘梨衣,你以为你真的能拿下我吗?你真是太小看了白王,尽管我只是他的一部分,但是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白王之力到底是什么,我知道我要死了,可如果能在死之前拉着你们几个垫背的,那么我也没有遗憾了!都去死吧!” 白王幻影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的脸上露出嗜血般的狞笑,在这一刻他已经毫无顾忌了,像是一个走到穷途末路的杀人犯,在死之前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白王幻影疯狂的咆孝之中,一道道古老又晦涩的咒语从对方嘴里念出。这种古老的证言就连绘梨衣听起来都皱眉头,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些证言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只不过她也不需要知道了,因为在绘梨衣的直观感受之中,白王幻影所化作的橘政宗,对方的身躯在这一刻勐烈膨胀。 从原本的一米多,足足膨胀了三十多米,就像是一个巨人。 绘梨衣黛眉深深的皱了起来,因为她在这一刻明显能够感受到白王幻影体内充斥着白王的精神之力,也就是说,就在刚刚对方竟然将白王的精神之力完全融化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如果按照这种进度发展下去的话,任由白王精神之力一度膨胀,那膨胀到极限的话,将会瞬间被引爆,要知道那可是来自精神力的强烈冲击,就像是一个正常人遭受着飓风肆虐,哪怕躲在一辆重型卡车里,然而当巨型风暴席卷而来的时候,就连卡车都会被绞碎螺旋升天,更何况是里面的人呢,说不定最后连血沫都找不到,那简直堪比一场灾难。 而如今就在这个精神世界里,一场来自精神力的巨大风暴即将酝酿出来,真要等到白王幻影所化作的橘政宗在极度的膨胀之中,直到膨胀到极限,最后完全爆开,那将会是无与伦比的爆炸。 就连一边的源稚生都不由地脸色无比凝重,紧紧的握住拳头,他当然也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如果任由对方彻底爆炸,那么他跟绘梨衣都要死。 源稚生瞬间就要开口,这一刻他非常迫切的想要说什么,他想要让女孩离开,拉着外面的路明非一块离开,离开的越快越好。 可就在源稚生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那并非是白王幻影的力量压制,而是绘梨衣的力量,在这一刻绘梨衣不想让哥哥源稚生再说话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源稚生同样也看到了绘梨衣眼中散发出来的光芒,那是无与伦比的自信,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源稚生选择相信了绘梨衣。 绘梨衣对着源稚生微微一笑,紧接着女孩轻飘飘的飞到了白王幻影所化作的橘政宗的胸口位置,散发着荧光般的手掌轻轻的拍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破!” 女孩樱唇轻启,彷若审判。 第四百四十三章:白王:你你你不要过来啊【求订阅】 在白色狂潮的世界里。 橘政宗化作的白王幻影已经陷入了绝对的癫狂之中,就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杀人狂魔,在他的意识之中,只想要在临死之前能够将在场所有人都拉过去垫背,哪怕就算是此刻死亡,至少他也不是绝望的。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狱。 白王幻影也完全看出来了,吸收了大部分白王残念的绘梨衣,实在是太强大了,如今的白王幻影远远不是她的对手,从刚刚的交手之中,白王幻影就已经感受到了,他在绘梨衣的攻击之下,完全没有任何能抵挡的力量,完全就是被这个女孩吊着打。 当然这也是他没有真正融合白王精神之力的原因,不要忘了另一部分的精神之力就在白王幻影在手上,只不过他并没有真正融合罢了,所以就导致白王幻影也根本就没有多少力量,而之所以白王幻影没有与白王的精神之力强行融合,那是因为一旦真正选择了融合,那么就相当于是有了实体。 如此一来的话,路明非这个犹如黑色至尊般的可怕男孩就完全有了出手的机会。就像是有形与无形的差别,当他身为白王幻影处在无形状态中的时候,路明非无法对他展开攻击,除非是路明非也转化为精神一般的能量体,然后以精神能量的形态,来到这个狂潮般的白色世界对他展开杀戮。 只不过这是身为白王之力的权柄,除非路明非也选择吸收白王的精神之力,才会被白王的精神之力下意识拉扯到一个精神构造的世界里,但路明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吸收白王的精神之力,而是打算让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将这份力量吸收,从而让三人在血统上展开极度强化。 】 而同样的,路明非也并无法像白王那样精通精神的力量,尽管路明非有着只差一步黑色至尊的力量,可是归根结底他对于精神力量的运用还是一个非常薄弱的程度,如此一来的话,白王幻影就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比如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如果他不吸收精神之力,那么他的身体就相当于是虚幻的,同样路明非也感受不到,可是一旦真正选择融合了白王的精神之力之后,那么就相当于是从无形的状态变成了有形状态,一旦路明非强势出手,白王幻影的局面将会更加糟糕。 到了这一刻之后,哪怕白王幻影有诸多融合顾忌,可因为如今处在危机局面,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如果按照接下来绘梨衣对他的攻击强度算起来的话,他最多过一分钟之后,就会被绘梨衣活生生的擒拿下来,甚至会被拍个半死,等到了那时候,他将会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不对,其实他融合了白王的精神之力,依然没有任何的翻盘机会,他能够做到的就是与在场所有的人同归于尽,甚至能够直接影响到源稚生的身体,看看能不能让对方直接爆炸,从而对外界的路径产生强烈的冲击,如果真的能够做到的话,整个蛇岐八家的家族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炸的荡然无存。 而在这一刻白王幻影无疑是疯狂的,无疑是歇斯底里的,但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可是白王啊,蛇岐八家的那些族人们都是他的后辈,然而这些族人在这些年却对他咬牙切齿,对他咒骂,无时无刻都想要杀死他。 这群逆子尽管体内也流淌着跟他一样的血脉,但那又如何呢?一个始终想着背叛的族人,那他就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他的敌人,现在白王幻影也能够感受到,就在蛇歧八家的神社里,足足有上千的白王血裔。如果能够真的完成这场自爆的话,那些人依然也会死,想想还真的是大快人心啊,白王幻影觉得就算是在这一刻死了又如何,至少能够在死之前拉着在场的人以及那些背叛他的族人跟他一块死,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而且就算在不久后真正的自爆掉。对于白王幻影来说,局面仍然没有达到绝望的地步,因为他还有一部分残念,是在源稚女体内的,如果因为他选择在这里自曝,从而让吸收了白王本源力量的源稚生同样自曝,也就间接引爆了白王本源的力量,这种冲击甚至就连路明非都会在其中受创,而这正是白王幻影想要的结果。 因为一旦连外界的路明非都受到了影响,那么在这股冲击与爆炸之中,处在源稚女体内的那一部分白王残念就能够瞬间脱离出来,有着另外的白王幻影将那股残念带走,甚至直接寄生源稚女,再借助白王本源的力量快速逃离这里,反正当时的局面注定无比混乱,白王幻影也同样相信,在爆炸真正来临的时候,路明非会将绝大部分的力量都用在保护其他人的身上,而正好却恰恰忽略了他,又或者是说忽略了源稚女体内那一部分白王残念,而那时候就是对方离开的最佳时机。 如果这个时候谁要是能够洞悉白王幻影内心的想法,就不由得感慨,白王这头恶鬼的诡诈与狡猾,甚至是凶残。难怪对方能够从太古活到如今,就连那黑色的至尊都没有能够审判对方,而如今就连黑色至尊都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年,可白王依然能够活蹦乱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尽管只是如蛆虫般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命体身上,可是活着就是活着,哪怕卑微的活着,这是黑色至尊做不到的手段,但白王却能够做到,就算是到了如今看起来非常绝望的局面,白王幻影依然能够想出最为合理的对策,来让自己的逃生增添很大的希望,而且对方也非常凶残,那不仅仅是对其他人的凶残,同样是对自己的凶残。 要知道现在即将自曝的,可是另一部分白王的残念,真正爆发起来的话,也同样会间接引动已经吸收了白王本源力量的源稚生的身体,到时候,那一部分白王本源的力量以及白王的精神之力会在那一刻被双重引爆。 那种感觉完全可以想象成是一个人被铁链拴在了一间木屋里,而如今这间木屋正在着火,对方必须要立刻逃出去,否则就会被火焰活活的烧死在屋子里,对方必须要想办法逃生,可在对方的身边的桌子上只有一把斧头。想象一下,一边是即将要被烧死的局面,而另一边却是逃生的希望,只需要把斧头将缠绕锁链的手脚硬生生的砍断就行了。 仅仅只是失去了一条手臂以及一条腿就能够换取生存下来的机会,好像跟自己一条命相比,也的确是赚了,可是真到了那一刻,真的会有人有这种毅力能够做到吗? 要知道亲手砍断自己的手脚,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说不定在砍了一半的过程之中,就会被活活的疼晕过去,最终依然免不了被火焰烧死,而且就算是以大毅力能够砍断自己的手脚,或许会被大量的失血导致自身的虚弱,从来同样无法爬出这个着火的木屋。 说不定先前的那些痛苦都是白白承受的,还不如直接被火焰烧死来的简单,总之那一刻一个人的心思会不断翻转着,一个一个的方案被推翻,一个一个的理由又重新被捡起来,那一刻对方绝对是心神复杂的,甚至觉得就算砍断自己的手脚,最终凭借着大毅力爬出了这座着火的木屋,可是断了手脚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还能心态正常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或许未来要面对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绝望吧,又或许在那一刻真的会失去生存的力量,而同样这就是白王幻影所面临的处境,也是白王所面临的处境,因为即便是他真正能够完成这一切,可等白王本源的力量以及白王的精神力量在那一瞬间爆炸的时候,源稚女体内的那一部分精神之力也同样会受到严重冲击,其中的白王幻影也同样会遭受冲击,如此一来的话,其实白王真正的处境也跟断了手脚的人踏出木屋是一样的凄惨状态,失去了白王大部分的力量。白王此生都无法恢复自己的力量。 因为那直接消耗的是本源的力量,本源无法凭空增长。所以真的要失去了的话,白王是永远也无法恢复自己实力的,他甚至连恢复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这样的白王还算是白王吗?他还能够在未来掌握世界的权柄吗?说不定未来有龙族统治这个世界后,白王只会像一条卑贱的狗一样,去舔着新王的脚面。 这些局面在白王幻影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片段,他同样也知道未来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但是在这一刻他依然做出了选择。 他迅速的融合了白王的精神之力,使得整个身躯无限膨胀,最终膨胀成一个顶天立地般的巨人,不过依然是橘政宗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源稚生紧紧的握着拳头,在这一刻他多么想拥有强大的力量,然后一拳狠狠打爆橘政宗,打爆那张令他无比厌恶的脸啊。 不过源稚生也知道现在不能莽撞,而且他也没有这份实力,他的精神体已经被绘梨衣压制在原地无法做出移动,而同样绘梨衣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源稚生知道,这个妹妹绝对能够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绘梨衣的身影在这一刻缓缓升空,足足升到几十米的高度,直到与橘政宗的胸口齐平,女孩目光冰冷,再度平平无奇的伸出那张散发着荧光的手,那赫然是白王之力的凝练。 最后拍在了白王的胸口上。 随着一声‘破’字荡开,就像是天地初开般的声音,也像是一种无法逃避无法逆转的世界法则,女孩的素手平平拍出,直接拍在了橘政宗的胸口上。 对方原本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陡然凝固,橘政宗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绘梨衣,却迎面对上了女孩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那满是杀意的金色童孔。 紧接着砰的一声爆鸣响起,橘政宗的胸口直接被炸裂,巨大的穿透力将对方的胸口炸的前后透亮,无数血肉纷飞,尽管是精神之力凝练的身体,可在这一刻却仿佛是真正的血肉。 “不!” 橘政宗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透着不甘与绝望,可无论他怎么嘶喊,都无法阻挡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只见橘政宗庞大的身体以炸裂的胸口为中心,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裂缝,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那种惨烈的痛苦让橘政宗化作的白王幻影显得无比痛苦,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因为这股力量在他身上肆虐的时候,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击。 橘政宗原本庞大的身躯,像是一个不断扭曲膨胀的皮球,随时都会直接爆开。 直到一场轰鸣。 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轰然崩散,天地之间犹如下起了一场血雨。 不过白王幻影依然没有死,刚刚只不过是对方激发了白王精神之力的力量,而如今的白王幻影瘫在这个世界的一角,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枚精神水晶球。 虽然比之前绘梨衣吞噬的那一枚要小的很多,但是无疑是白王的精神之力凝练而成的球体。 绘梨衣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王幻影,后者在看到绘梨衣投射而来的冰冷目光之后,浑身被吓的哆嗦起来,但手里却死死的握着那枚精神水晶球,像是握住自己的命根子。 绘梨衣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看向了源稚生,虽然女孩没有说话,但是源稚生却读懂了对方眼神传达的含义。 “哥哥,接下来就是你的愉快时间了。” 源稚生笑着对绘梨衣比了个ok的手势。 源稚生看向白王幻影所在的方位,男人转动了两下脖子,随着卡卡声响之中,源稚生一脸笑意的朝着那白王幻影走了过去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白王幻影吓的瘫坐在地上,挣扎着连连后退。 没想到这打脸来的如此之快,之前他还以为拿捏了源稚生,至少能跟对方一块死,却没想到这家伙能够翻盘。 “该死的东西,你不要再过来了啊!” 看到笑着朝自己走来的源稚生,白王幻影绝望的吼叫道。 第四百四十四章:象龟的完美进化【求订阅】 “老爹,赶快跑啊,你不是一直都说我在背叛你吗?我是你的不孝子,可如今我真的想要好好孝顺你一次,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过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过了三分钟我才会对你出手,我也希望你不要给我一个让我出手的机会,否则咱俩的父子情谊也算是到头了。” 源稚生一边冷笑,一边朝着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走了过去。 源稚生显得并不着急,只是慢条斯理的走着,因为他知道局面已经彻底被稳定下来,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已经走到了末路,他逃不掉,等待着他的必然会是一场惨烈的审判,而源稚生当然希望这个过程再慢一点,不仅仅是因为这是白王,是曾经折磨了蛇歧八家无数年的罪魁祸首,而同样这个白王幻影真的不该化作橘政宗那个令他无比恶心的模样。 也许对方是想要借助橘政宗的脸庞以此来对源稚生产生某种精神上的刺激,又或者是其他的想法,但是源稚生想说的是这个想法真的是无比愚蠢,简直愚蠢透顶。 因为源稚生已经按耐不住要施虐了,相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将是他的愉快之旅。 “稚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三分钟的时间,我现在就走,不,我现在就滚,你看我滚起来了,我可会滚了。” 白王幻影所化作的橘政宗并没有觉得源稚生的话语里是在讽刺他,反而他当真了,真的在这一刻滚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摇摆不定的球一样,滚的姿势非常难看,但是白王幻影却滚得非常卖力。 “还真是一个令人恶心的家伙啊,就是这样的东西,曾经折磨了蛇岐八家这么多年,真够讽刺的。” 白王幻影滚的这个动作不由得让源稚生笑了起来,因为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滑稽了,跟舞台上卖弄表演的小丑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不过前者是在表演,但是后者却是真实的人生,而同样也能够看出白王的心态,难怪当初在太古时代受到那黑色至尊审判的时候,这个家伙宁愿化作一只蛆虫般的寄生生物也要活下来。 因为对方早就不在乎了,只要能活下来,一时的忍辱负重并不算什么,不过白王看起来并没隐忍,反而更像是本色出演。 如今对方简直活成了一只蛆虫,对方在地上滚的姿势跟一头恶心的蛆虫没有任何区别,而之所以白王会做这么多,完全就是想要活下去,真的是可悲,一头渴望永生的生物没想到却是最为贪生怕死的东西,白王甚至比一个正常人类还要惧怕死亡。 如果这家伙能够活下去的话,别说让他像一头蛆虫一样滚起来了,说不定就算让白王吃屎能活下去,对方都会非常乐意,甚至会对源稚生感激涕零,觉得是对方给了一次生存的机会。 无形之中源稚生只觉得非常恶心,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对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出手,对方在前面滚,而源稚生就在后面慢条斯理地跟着。 因为源稚生答应过对方,要给对方三分钟的时间,而在这三分钟的时间里面,源稚生就像是看一场小丑的精彩表演。 白王幻影也同样没有办法,因为就在刚刚,绘梨衣一掌击穿了他所有的信念,他现在甚至就连跟在场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实力都没有了,此刻的他简直就跟纸湖的一般,除了他依然还是白王的幻影,有着白王的智慧以及思考能力。但是这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源稚生把他当做小丑,那就当小丑好了,只要能够多活一秒,那就是一次求生的机会,说不定会让他抓到某个机会进行反扑,总比直接被对方踩死打死比较好。 而且白王残念的水晶球还在,只要还在,就还有一丝机会的。 此刻这枚小一号的精神水晶球依然被白王幻影紧紧握在手里,只要这枚水晶球还在,那么他还算是有一点底牌。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再继续融合这枚水晶球了,因为他的身体破破烂烂,就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木桶,浑身上下都是裂缝,哪怕承载更多的水,也都会从这些裂缝里流出去,说不定自身就会率先崩溃掉,所以此时的白王幻影已经无法继续融合精神水晶球了。 而这也是他没有抵抗力量的唯一原因,他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就算未来能够逃出去的话。也几乎没有了任何实力。可是求生的意志在白王的精神理念之中硬生生的坚持了成千上万年,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态度与决心,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呢。 他是不甘心的,哪怕真正的成为一只蛆虫,他也要活下去,所以他此刻卖力的滚起来,他知道源稚生就跟在他的后面发出冷笑,但白王无能为力,他只想要抓取最后的机会。 不过看来,这机会越来越渺茫了,他已经听到源稚生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不远。 】 彭的一声。 直到三分钟过去,源稚生不愧为蛇歧八家的大家长,在信用这一方面还是过硬的。直到第三分钟过后,他才一脚踩在白王幻影的身体上,而此时的白王幻影一连滚了三分钟后,其实也累得气喘吁吁,在对方身上那些千疮百孔的裂缝里面流出脓一般的血肉,看起来极为恶心,生怕从这些孔洞里真的会窜出一头头的蛆虫来。 “抱歉,三分钟的时间到了,你还是没能逃得出去,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源稚生眯着眼睛,俯下身来对着白王幻影笑道。 “源稚生,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么?” “真的很抱歉,不能。” “你想要干什么?” 白王幻影满脸惊恐的问道。 “当然是想要干我喜欢干的事情,老爹,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一个人要把握住机会么,而我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要在这里虐杀你。” 源稚生一脸认真的说道,给人的感觉就像他说的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了。 “稚生,不要这样,我不是橘政宗,也不是你的老爹,可我是你的先祖啊,你也是我最疼爱的后辈,拥有我丰厚的血脉,否则你也不可能被称为皇,稚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不要在这里杀死我好不好?我只求你能够给我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哪怕是当你的一条狗也好,不要杀死我。” 白王在这一刻苦苦哀求源稚生,像是个走投无路的小人。 不过源稚生当然不可能会觉得对方苦苦哀求中是多么可怜,他甚至已经厌倦了对方这副面孔,无论是以前身为赫尔左格,还是现在的白王幻影,都让源稚生感到非常的恶心。 “哥哥。” 绘梨衣轻声呼唤,她用审判之力凝炼成一柄长刀,款式看起来也更像是源稚生一直使用的蜘蛛切。 源稚生顺手接过这把呼啸而来的长刀,“谢了,绘梨衣。” 握住蜘蛛切的一刻,他觉得还是用刀比较顺手。 然后看向了脚下的白王幻影。 “源稚生,你……啊!” 白王幻影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源稚生一刀插在了对方的后心。 这一击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老爹,接下来你可要支撑得住了,因为考验的时候到了,一定要挺住啊!” 源稚生的眸子瞬间变得凝重,语气认真,似乎是在嘱咐对方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一刻,源稚生仿佛又将橘政宗当作自己老爹,而他则是蛇岐八家的少主,只不过此刻的橘政宗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的冰冷杀意,对方绝对不是如表面看起来那种状态。 紧接着白王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痛苦。 源稚生利用审判蜘蛛切,对着白王幻影的身体一点点切割起来,每一刀都非常精准,源稚生不由得感慨,说起来他的刀法还是曾经橘政宗给他安排了各种各样的刀法大师,然后亲自训练他,直到让他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宗师级刀术高手,而这一切完全都是被橘政宗所赐,如今源稚生也将对方的那一切都还了回来。 在这种斩切的过程之中,源稚生完全心无杂念,他的心神已经沉浸到了那曾经的过去,橘政宗对他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一个人物,他曾经天真的认为是橘政宗将他拉出了那片火海,给予了他力量以及常人无法拥有的权力,而这个老人又是无私的,能够为了蛇歧八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最后不惜舍身成仁。 然而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骗局,对方渴望永生,渴望成为白王那样有着强大权柄以及永恒生命的怪物,源稚生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欺骗了,更让源稚生无法原谅对方的是,橘政宗甚至还对他的弟弟下手,将源稚女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让兄弟两人在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互相残杀。 真的是太累了,累到源稚生只想要将白王幻影所化作的橘政宗给解剖了,虽然他知道这仅仅只是白王,但是那又如何呢?白王同样有罪,橘政宗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成为新的白王,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白王的力量太具有诱惑力了,白王就像是一个诅咒,诅咒着所有的人,而最终为了想要获取他的力量的那些人都死掉了,又或者是说都被白王所吞噬了,成为了白王活下去的养料。 所以白王被源稚生痛恨着,此刻白王与橘政宗叠加在了一起,所以源稚生才会在这一刻选择虐杀对方,那种快感简直无与伦比。 源稚生的解剖过程越来越凶残,而且也越来越细致,橘政宗身上的每一片血肉,甚至是每一根骨头都会被他有效的分解掉。简直比庖丁解牛还要可怕。 白王幻影发出惨叫,虽然他是一道幻影,但是他也是白王的智慧力量,如今在这种解剖之下,白王能够感受到非常剧烈的痛苦,所以他忍不住发出嚎叫。 不过这种嚎叫完全是毫无意义的,却能给源稚生带来快感,所以越是这种叫声,就能够让源稚生解剖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王幻影被解剖的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颗脑袋。 源稚生用长刀挑着这颗脑袋,冷笑着说: “真的是一次愉快的旅程,不过每一段旅程都有终点,真的要说再见了,老爹,你也没下辈子了,以后就在地狱里好好的安息吧,痛苦始终与你相伴,你的嚎叫声将会成为地狱里最美妙的音符,再见了,老爹。” 说完源稚生震动长刀,刀身上迸发出狂暴的力量,白王幻影那颗橘政宗的脑袋瞬间暴碎开来。 源稚生仰起头看向头顶虚无,只觉得这一刻心中非常痛快。 这一次,他亲手执行制裁。 “哥哥,现在可以吸收了。” 绘梨衣走了过来,女孩掌心之中是一枚精神水晶球,正是白王幻影遗留下来的。 “好!” 源稚生没有犹豫,将这枚水晶球接了过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他开始运转自身的精神之力展开吞噬,其实这本就是两股同源的力量,都是来自于精神之力,而如今这枚精神水晶球相当于极为纯净的精神之力,如今被源稚生吸收之下也显得极为自然。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白王的幻影就相当于是精神水晶球里蕴含的杂念罢了,也同样代表着白王的意志,而如今这股意志死掉了,那么这枚水晶球就是一股单纯的,如狂潮般却有极为纯净的精神之力,所以此时此刻源稚生吸收起来的话,没有任何负担。 在这种吸收吞噬之下,原本源稚生衰败不堪且破破烂烂的精神体,这一刻重新焕发耀眼的光芒,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那些伤势快速愈合,不仅仅愈合着,同样进行着无与伦比的强化。 随着源稚生精神体的快速强化,以及对白王精神之力的吸收,而在外界,蛇岐八家的地下室里,源稚生对于白王本源力量的吸收更是加快了节奏。 这是双重推进。 越是掌控了白王精神之力,就越是对白王本源力量的吸收越发迅速。 而路明非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知道,源稚生也即将要完成这场完美的进化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路明非的可怕【新年快乐呀】 白色狂潮的世界。 可怕的波动已经彻底陷入了平息,随着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彻底死亡,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白王的气息。 此刻源稚生正在吸收着水晶球,这正是白王非常纯净的精神之力,不过并不蕴含白王的任何杂念。 这种力量换做任何一个混血种都可以吸收,当然,前提是得有这种底蕴。 源稚生也在这种快速的吸收之中,自身的精神被不断强化,从原先萎靡的态势之中变得极为强悍,乍一看的话哪里是所谓的精神体,简直就是跟真正的肉体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是精神之力的强大体现。 当一个人的精神凝练到实质的时候,那种感觉会产生一种非常梦幻般的错觉,似乎只要精神不死,那岂不就是真正的永生吗? 所谓的肉体早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衰弱以及腐朽,可是如果精神能永恒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触碰到永生的法则。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种错觉,一种精神强大到极限的时候带来的一种错觉,其实这一切当然不可能会发生的,毕竟源稚生也仅仅只是吸收了白王一部分的精神之力,可哪怕是曾经完全体的白王,那拥有浩瀚如海一般的精神力,最后也无法永生,那最后所谓的永生也仅仅只是运用了庞大的运算能力,算出可以用寄生的方式才能够达到所谓永生。而这种方式无疑是卑贱的,也同样是可笑的。 如果真的能够永生成这样的东西,如蛆虫一般的活着,那么永生的意义又在哪里呢?白王也许只是想要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命体身上,可是归根结底,那并非是真正的白王,千万年的演化,白王已经化作了蛆虫般的寄生生物。 而在源稚生吸收白王精神之力的过程之中,绘梨衣就在身旁,始终关注着,因为绘梨衣有着吸收白王精神之力的经验,而同样他身处在源稚生的精神世界之中,也能够随时观察到源稚生的精神状态。 正如路明非在地下室里始终观察着他们的身体状态是一样的道理,也同样是一样的守护,只不过路明非无法进入他们的精神世界,所以只能守护住他们的身体旁,但是绘梨衣不一样,绘梨衣如今化作精神状态,就能够一直守护在源稚生的身边,直到他的哥哥能够完全吸收这一部分的白王残念力量。 在整个过程之中绘梨衣始终保持着警惕,生怕会出现意外,虽然白王的精神残念里已经没有了白王的意志,因为随着白王幻影的消失,对方的意志也就彻底消失了,只不过绘梨衣不敢大意,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她会紧急出手。 随着时间的流逝,意外始终没有发生,那枚精神水晶球也在不断的缩小着,而消失的部分自然是被源稚生快速给吸收掉了。 源稚生的整个精神状态越发的高涨,整个人仿佛凝练成了一把无形的长刀,给人一种极为凌厉的感觉,不过随着这种吸收的进行,这种锋锐的感觉就像是一把长刀渐渐的归拢到了刀鞘之中。 锋锐的气息都隐藏在了刀鞘里,最后竟然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直到那最后缩小如弹珠般的白王精神之力,缓缓飘入了源稚生的眉心里,原本正在吸收的源稚生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在外界地下室里的源稚生同样也睁开了眼睛。 “现在感觉怎么样?大舅哥。” 路明非看到醒来的源稚生,不由得上前问他。 “如果真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非常爆炸,感觉好像已经无敌了。” 源稚生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下意识的回答。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种感觉罢了,是源稚生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强大,而且这种强大也并非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尤其是在源稚生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后,对于白王本源的力量,那更是如臂使指般,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只不过正是这种力量,让源稚生在下意识地感应路明非的身体状态的时候,又不由得感到心惊不已。 因为以前源稚生还没有太强力量的时候,感觉路明非也并没有多么强大的感觉,当然这很有可能也是他的错觉,又或者是路明非故意掩饰了自己的气息。 可如今在他拥有着白王之力的感受下,能够清晰感觉到路明非体内有一股极为晦涩又可怕的力量,哪怕是如今的源稚生在吸收了白王之力以后,那种感觉反而更让他惊季不已了。 他甚至有些不敢以白王的力量去过多感应路明非的身体状态,源稚生知道这是白王之力本能的反应,是白王之力在恐惧着路明非体内的力量,而能够让白王之力感到恐惧的,那岂不就是曾经太古时代的至尊吗? 一时之间源稚生想了很多,他现在也终于能够体会到,为什么白王幻影始终都会处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愣是不敢逃出去,尽管当时源稚生讽刺对方是害怕他的妹夫路明非会出手,可那时候他仅仅知道路明非有能力来制裁白王幻影,可却没想到白王幻影竟然会对路明非如此恐惧。 而如今在源稚生真正的感应之下,他才彻底明白。那并非是一种单凭勇气决意甚至是不怕死就能够克服的恐惧,那是一种天生本能的反应,就像是老鼠看到天空上的雄鹰,哪怕再壮大的老鼠也不敢面对扑击下来的雄鹰。 “大舅哥,别乱想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你的妹夫路明非,也是绘梨衣未来的老公,这一点母庸置疑。” 】 路明非似乎是感应到了源稚生受到的冲击,也不由得轻笑起来。 看到男孩淳朴的笑容,这一刻源稚生才反应了过来,他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其实源稚生本不该有这种季动的想法,实在是他刚刚融合了白王本源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适应,而白王之力又是在本能状态下恐惧着路明非自身的力量,一时间也源稚生也没有控住的住,所以也就间接影响到了源稚生的想法,此刻反应过来,他不由得苦笑的拍了拍额头。 “是啊,小子,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妹夫,刚刚我一时湖涂,受到白王之力的影响,所以有点多想了,不过现在没什么事情了。” 源稚生不由得解释。 “没事就好,大舅哥,你能够强大起来我也非常欣慰,至少以后万一面对其他危险的状况,也算有了自保之力,这样我也能够放心,绘梨衣同样能够放心。”路明非笑着说。 “咋地,我啥时候还成你俩累赘了啊?”源稚生有些郁闷。 “啊?大舅哥莫要多想,我跟绘梨衣只是担心你别出事,啥时候觉得你是累赘了啊,你可是蛇岐八家大家长,勐着呢。”路明非赶忙解释。 “小子,我开玩笑的,你的意思我当然明白,放心吧,这次吸收了白王之力,就算是初代种来了,我也能跟着硬刚的。” 源稚生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这次真的要感谢你,路明非,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不可能会这么强大。” “不,也许你更应该感谢的是绘梨衣,其实你处在精神世界里受到冲击的时候,我是没有办法进去救你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行打断这次进化,不过如果真的打断了的话,那么对你来说也是一次无法想象的冲击,对你的未来也会有强烈的负面影响,是绘梨衣以坚定的态度进入了你的精神世界里,打残了白王幻影,直到最后守护着你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所以你更应该感谢的人是她。” 路明非不由的说道。 这一刻绘梨衣也醒了过来,来到了路明非的身边。 源稚生也是非常感慨,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同样有着绘梨衣的功劳,要是没有这个妹妹的话,说不定他现在不知道该面临什么局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一种大局已定的感觉,更不用说还吸收了一身强悍的白王之力。 源稚生目光感慨的看着绘梨衣,他突然觉得这个妹妹真的是长大了,就在精神世界里绘梨衣独自面对融合了白王精神之力的幻影,那一刻源稚生内心其实是有些绝望的,他第一时间就是想要让绘梨衣逃出精神世界,带着路明非一块离开,赶快离开,越快越好。 可是直到源稚生看到绘梨衣那张自信的笑脸,根本就无需多说什么,那一刻源稚生就知道绘梨衣能够做到所说的一切,而那一刻同样也不需多说什么,源稚生能够深深的感受到绘梨衣,这个曾经被他守护的妹妹,一直怕出现意外的妹妹,真的是长大了。 “绘梨衣……” 源稚生似乎在酝酿情绪。 “老哥,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以前你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我,生怕我受到伤害,绘梨衣以前不是很明白,但是现在完全懂了,哥哥,这一次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绘梨衣语气真挚的说道,这一刻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内心之中的真诚与感动。 对于绘梨衣来说,她也真正明白了,如果真的是想要守护一个人,生怕对方受到伤害的话,真的会宁可将对方关到一个能够禁锢的地方,只为了对方能够安全,而不是出去之后发生意外被人打死或是被有心人真真正正的囚禁起来。 同样真正爱一个人的话,如果做到了这一步,内心也会非常自责,一边忍着心痛,一边还要担心对方的安危,直到那一刻绘梨衣才明白,其实哥哥源稚生一直以来活的才是最累的。 以前绘梨衣只觉得自己被关在了那白色的隔离密室里面,觉得生活枯燥孤独。哪怕偶尔外出,也会被层层监视起来。她觉得那种感觉非常不舒服,但是绘梨衣那个时候却没有体会到,其实哥哥源稚生也是因为她这样的状态而感到非常自责。 绘梨衣现在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哥哥源稚生的良苦用心。 “傻瓜,不说了,都不说了,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放心了,不仅仅是有路明非这个妹夫,同样我也知道绘梨衣你已经长大了,已经长大到能够独挡一面,我为你感到自豪。” 源稚生满脸欣慰的说道。 甚至在这一刻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可能再也没有比自己以前一直要守护的妹妹长大了让他感到欣慰的事情吧。 “谢谢哥哥。” 绘梨衣歪了歪头,语气甜甜的笑了起来。 “绘梨衣,不要忘了你另外一个哥哥。” 这一刻路明非开口了。 他看向源稚女所在的光圈之中,绘梨衣与源稚生同样看了过去,其实在两人先后苏醒的时候,也都看过源稚女所在的白色光圈,他们惊奇的发现源稚女所在的光圈里面,却反而是最为平静的一个,至少没有像他们这样有剧烈的冲击。 源稚生与绘梨衣觉得应该是源稚女能够抵挡住白王幻影的冲击,所以才会呈现出这样的稳定状态吧,可是路明非却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许小舅哥的处境,比你们两个人都要糟糕,既然你们现在已经苏醒了,就进入他的精神世界看一看,如果你们无法解决所面临的局面,我会出手。”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道。 源稚女所在的白色光圈,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波动最为凶勐的,如今几乎要平静下来,说不定里面的白王意志已经占据上风。 有几次路明非都打算强行出手,但都忍了下来,如今源稚生与绘梨衣醒来,也是时候让两人去看看了。 而听到路明非的话,绘梨衣与源稚生的神情同样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路明非绝对不是随口一说,还是有着自己深刻的判断。 想到这里,绘梨衣与源稚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了源稚女的身边,尽管此刻那一道道白色光圈如涟漪般的波荡着,可这种冲击完全在两人的承受范围内,尤其是跟他们同源的力量。 “来吧,绘梨衣,让我们一起把稚女唤醒过来,我们三兄妹在这一刻团圆,以强大的力量完成这一场新生。” 源稚生语气郑重,旋即他率先举起了自己的手。 绘梨衣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同样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一刻两人的手一左一右同时拉住了源稚女的手,两人缓缓闭眼,精神意识也在瞬间进入到了源稚女的精神世界里。 第四百四十六章:祈福【求订阅】 值得一提的是。 当源稚生以及绘梨衣两人的精神意识,在进入到源稚女的精神世界里的时候。令他们意外的是,两人精神世界都是涌动的白色狂潮,可是源稚女的精神世界里却是一场黑夜。 黑夜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秋风席卷,让人不禁觉得一股寒意袭来。 就在黑暗之中,点亮了一盏盏灯笼,灯火在寒风摇曳中飘飘荡荡,映照着那一张张素白的脸庞。 那赫然是一个个提着白色灯笼的巫女,她们身穿着白色的巫女服,每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绕着小镇的墙角行走,似乎是在举行着什么仪式。 绘梨衣微微皱眉,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可是源稚生在看到这种祈福仪式后,神情猛地一震,因为源稚生深深记得,那一年他抵达这座小镇的时候,就曾看到这一幕,这让他永生难忘。 正是因为那一次回家,让源稚生在那座地下室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源稚女。 以前源稚生也曾经在小镇里看到过这种祈福仪式,其实就是给这座小镇里祈福,让那些不洁以及污秽净化,让这个小镇里的居民们能够安居乐业,享受着平静的生活,如果真的有那些邪恶的东西,也会在这种祈福仪式下将它们给净化,所以这种祈福仪式也是非常重要的。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鹿取小镇都会举行这样的祈福仪式。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巫女也并非全是神社里面的巫女,大多都是见习巫女,而且她们也大多都不是来自这个小镇里面的女孩,而是来自外面的大城市里的那些女孩,他们的家长想要让这些女孩们在这些古老的仪式之中学会真善美,也同样让女孩们的言行举止能够得体,所以这也是一种潜在的训练。 每到寒暑假的时候,那些家长们都会将孩子们送到小镇的鹿取神社里面来学习,先在神社里女孩们要了解祈福步骤,而在这其中还要保证自己的衣着言行以及规范都会有着严格要求。 其实家长们的用意也非常明显,这些来自大城市的女孩们心思都比较活跃,往往要是没加以管束的话,可能会比较疯,而通过这种神社里面的祈福仪式往往就能够起到很好的管理效果,因为无论是再疯再野的女孩子,可能心中都多多少少会对神明有些敬畏吧。 在整个日本,其实有不少的日本人还是会信奉神灵的,所以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那些女孩们只要来到神社里面,行为举止都不敢太过分,而大部分的女孩也都表现的非常乖巧认真,希望能够在这场祈福仪式之中有一段非常美好的旅程。 而源稚生同样也告诉了绘梨衣这场祈福意味着什么,甚至也简短的给对方诉说了曾经他跟稚女在这里的羁绊,以及最终他在学校的地下室里亲手杀死了稚女这件事。 “哥哥,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们已经杀死了赫尔佐格,源稚女哥哥也同样已经原谅了你,所以我们该往前看了,而不是拘泥于过去那些悲剧,我们的未来绝对会充满幸福的。” 绘梨衣对源稚生说道。 因为她生怕这个哥哥在钻牛角尖,尤其是处在如今这样一个环境之下,说不定会受到这种环境的影响,而一旦如此的话,那么对于源稚生是痛苦的,对于接下来该如何拯救源稚女也同样充满了意外。 “绘梨衣,你放心吧,我没事情的,我只是看到这样的情景,比较感慨罢了,经历了这么多,我的内心早就已经变得无比成熟了,我同样相信稚女也不会再受到这种环境的影响,之所以对方的精神世界里会出现这样一幕,很有可能是白王幻影的诡计,白王幻影很有可能已经动用了白王的精神力量,以此来营造这样的一个世界,对方并非是想要用真正的实力来击溃稚女,而是想要狠狠刺激稚女的精神来让稚女陷入绝望。” 源稚生语气凝重的说道。 他首先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受到以前那些事情的影响,毕竟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他的心已经如锻刀一般,打磨的极为坚韧,他又怎么可能还会陷入那曾经的困境呢。 他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绘梨衣能够放心,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的,后面他所想要表达的,同样是在对绘梨衣说,如今出现这一幕很显然是白王幻影的诡计。 “嗯,白王幻影逃不掉的,而且我们都融合了白王的精神之力,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潜藏在其中的幻影,到时候一举将对方拿下,然后让源稚女哥哥从其中解脱出来,吸收掉白王残念。” 绘梨衣神情坚定的说道,她在一瞬之间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个关键就是白王幻影,只要能够找到这个幻影,那么一切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等到将这里的白王幻影彻底击杀之后,源稚女就能够再度吸收另一份的白王残念之力,那么等到对方真正吸收之后,这就是一场完美的进化,至此三人都将会完成一场完美进化。 “好,绘梨衣,你说得对,那么现在就进去吧,不过千万不要大意,我们也可以加入这场祈福仪式,充当其中的一员,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如果这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一定要及时出手。” 源稚生不由地嘱咐,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做法,只有真正的融入这场祈福仪式之中,真正的融入环境之中,才不会将白王幻影惊醒。 如今源稚生还不知道源稚女去往了哪里,万一白王幻影要不顾一切直接击杀掉了稚女,那么对于源稚生来说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事实,所以在这一刻他打算悄无声息的融入这场祈福仪式之中,等到真正融入后,接下来才会找出其中的破绽。 “好,哥哥,就照你说的做。” 绘梨衣也同样点了点头,认可了源稚生的做法。 很快,绘梨衣按照意念变幻成一身穿着白色巫女服的女孩模样,手里也同样变换出了一盏灯笼,这里本就是精神世界,完全可以由她心中想象的来变换想要的东西。 而另一边源稚生的身影同样在扭曲之中变成了这场祈福仪式的祭司成员,在鹿取神社里也有一些男性祭司,所以源稚生装扮成这样的话,也绝对不会引人注目的,等到两人完全变装好之后,就开始融入到了祈福的队伍里面。 女孩们的白色身影组成了长龙,一手提着灯笼,绕着小镇行走,而在队伍最外层,则是那些男性祭司们,他们在组织纪律,防止这些见习巫女们走错了位置,从而破坏了祈福的仪式,而有了他们在一旁照看的话,那么就能够保证这场祈福仪式的完美进行。 等到真正融入这个祈福队伍里面的时候,源稚生以及绘梨衣瞬间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因为无论是这些见习巫女的女孩们,还是那些男性祭司,他们都显得非常沉默,有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要知道若是那些接受训练的男性祭司们如此也就罢了,毕竟觉得这是一场非常隆重的仪式,整个过程本就不该嬉笑打闹。 可对于那些从大城市来到鹿取小镇,进行祈福的女孩们来说,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好奇,甚至是激动,可是如今在这些女孩们的脸庞之上却看不出这些表情来,有的只是一种麻木的平静与淡漠,这绝对是不寻常的一幕。 针对这种不寻常,很显然在这个由精神构造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并非是鲜活的,而是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所控制。源稚生就在祈福队伍旁边,他看着这些女孩一张张麻木不仁的脸,源稚生甚至看到曾经那些暗恋他的女孩。 每当他在学校的操场上打篮球的时候,那些女孩们都会早早的站好有利的位置,就为了能够看源稚生打球中帅气的身影,而在半场休息的时候,这些女孩们还会热情的送来水以及各种水果。 其中有好几个女孩,源稚生对她们记忆犹新,因为这些女孩曾经还打算邀请过他去家里玩,不过因为那时候源稚生相对来说心中是比较自卑的,而且他觉得跟这些女孩也并不能聊到一块去,所以也就拒绝了。 然而其中几个比较执着的女生依然邀请了他好几次,所以源稚生对这些女孩的印象比较深刻,可如今这些女孩哪怕站在他的身边,却没有对他投来任何一道目光,曾经那一道道目光是如此的热情与渴望,可如今却呈现出一种呆滞的状态,就算是此刻源稚生出声呼唤她们,或许这些女孩也都不会再有回应了,因为源稚生能够感应到,这些女孩其实都已经死掉了。 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因为这些女孩明明还在行走着,手里提着灯笼,一步一步的绕着小镇前行,但是她们的生命体征已经没有了一个正常生命该有的波动,因为就在这近距离的感应之中,源稚生感觉到这些女孩的心跳已经完全停止,尤其是那一张张脸庞,看起来像是精心修整过一样,上面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粉黛,可是再仔细看的话,却有一种极为僵硬的感觉。 如今这些女孩能够行走,更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她们之所以能在小镇行走,仅仅只是因为她们身上有一道意志在控制着她们,这股意志依然还在运转着。 源稚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谁能悄无声息的运转着这个鹿取小镇。 是稚女么? 还是白王幻影? 源稚生不知道,他唯一能够知道的是,这座鹿取小镇里的所有人都被幕后之人的精神所影响着。 或许是稚女吧。 因为这个心中非常单纯质朴的孩子,因为赫尔佐格的阴谋,对方的龙族血统被狂化,所以才导致稚女间接制造了杀戮,所以才让这些女孩死亡,等到稚女完全恢复了清醒,内心必然也会自责,心里想着应该怎么样走完这条救赎之路。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反而在源稚女心中,曾经发生的一切却成为了一种扭曲般的偏执感,所以在此刻坠入自己内心深处精神世界的时候,稚女瞬间想到这一幕,才会造就了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面,一切的运转可能都是来自于稚女曾经的意志影响,他觉得在这个小镇,甚至这个祈福仪式,都能永无休止,小镇就该是这样的,但是那些女孩们明明已经被稚女杀掉了,所以在对方脑海之中是充满着悖论的,才导致这扭曲的一幕。 当然这只是源稚生联想之一,也许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那就是这一切实则是被白王幻影所操控,说不定白王幻影早就洞悉了稚女的一切,所以才会刻意造就出这个世界,以此来让稚女的精神意识陷入无法摆脱的漩涡,一个人的精神一旦陷入这种漩涡之中,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突然变成了植物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源稚生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到底是哪一种情形引起的,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形,对于他的弟弟源稚女来说,男孩的处境都是极为危险的,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对方,又或者是说最快找出幕后之人,如此一来的话,才能将稚女从这痛苦的漩涡之中拯救出来。 就在源稚生思考之中,袖子却被一个人轻轻的拉了拉,源稚生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绘梨衣。 而绘梨衣示意源稚生看向前方。 后者下意识的看过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因为这是一场为小镇祈福的仪式,所以这些女孩们所组成的长龙也都是围绕着小镇,可是女孩们组成的长龙却在某一刻离开了小镇朝着前方前行。 原本沉思中的源稚生并没有立刻察觉到这一幕,还是绘梨衣看出了端倪,不由得提醒。 不过源稚生也知道这个梦境并非是一个死循环,很有可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会让他有破开这个梦境的转机。 他示意绘梨衣跟着祈福队伍一起前行。 绘梨衣也看出来源稚生的想法,不由得点了点头。 第四百四十七章:审判【求订阅】 局面再一次发生了反转,本来源稚生认为这一场幕后之人编造的精神世界里,会是一场死循环。 为了这座小镇祈福,净化其中的邪恶,这些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女孩们环绕成长龙,手里提着灯笼,沿着小镇的外缘行走,然后等待着某种规律的出现。 因为源稚生觉得这场祈福仪式不可能会一直进行下去的,幕后之人必然会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源稚生那时候没有想到的事,意外却在下一刻就发生了。 只见那些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女孩们手里提着白色的灯笼,同样环绕成长龙,但是不再环绕着小镇行走,而是朝着小镇的后山走去。 源稚生当然知道那个方位正是鹿取小镇的后山,那里是一片丛林,里面并没有其他大型的动物,仅仅只有野兔。有好几次源稚生还带着源稚女在里面抓过野兔,而路过那片丛林,紧接着就可以到达一片极高的山峰。 再往后走的话,就要翻过这座山峰,源稚生心中虽然疑惑很大,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孩会改变祈福仪式的路径,说不定会有其他的动机,或者是幕后之人的想法。 源稚生冲着绘梨衣点了点头,表示先不要声张,一起跟过去看一看,后者也同样点了点头,于是两人跟着祈福长龙般的队伍缓缓朝着鹿取小镇的后山走去。 蒙蒙细雨飘洒下来,女孩们身上的白色衣襟都打湿了,伴随着寒风吹卷,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这一刻必然会被冻得瑟瑟发抖,而这些女孩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依然神情麻木的手里提着灯笼缓缓前行着。 那些白色的灯笼同样也被雨水打湿了,可是手里的灯笼就仿佛是一个摆设一样,根本就不需要照明。伴随着细雨的落下,这些女孩的脸颊上同样被雨水打湿,再加上女孩们脸上涂抹的胭脂水粉,此刻伴随着雨水滑落下来,乍一看简直就像是恶鬼般狰狞。 源稚生与绘梨衣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紧紧的跟随着队伍,他们知道想要破解这个梦境,前方必然会有答桉。 很快随着队伍的前行,队伍越过一条狭窄崎区的山路,很快就到达了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只不过跟以前唯一不同的是,这片丛林显得更茂密了,远远比源稚生曾经见过的还要茂盛,简直就像是一片小森林,而且偶尔窜出来的野兔也要比以前见过的大只很多,甚至仔细看的话,它们的眼眸闪烁着金色的光彩,只不过这些光芒一闪而逝,但在黑暗之中却显得格外明显。 源稚生更是敏锐地感应到,原本在细雨之中这片丛林还响起了很多昆虫的鸣叫,可是等到这些人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鸦雀无声,显得极为沉寂。 仿佛这个所谓的祈福队伍,在那些动物的眼中就像是百鬼夜行,透露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感。不过那长龙般的队伍并没有停留在丛林里,反而继续前行,目标正是那不远处的山峰。 他们穿越丛林,很快就来到了这片山峰的山脚下。 此刻在山脚下竖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台,石台之上立着一根十字形的石柱,柱子上绑着一个男孩,两侧火把的照耀下,男孩那张脸庞依稀可见。 源稚生要看到这个男孩的脸的一刻,顿时间,他下意识的就要出手,不过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源稚生的手腕。 正是绘梨衣。 “哥哥,你先冷静一下,虽然稚女哥哥被绑架了,但只是陷入昏迷了,再等待一下,既然这个队伍来到了这里,肯定会跟稚女哥哥有关,说不定幕后之人也会跟着出来的,这同样是我们的机会啊,哥哥。” 绘梨衣压低声音,不由得对源稚生说,也同样是在安抚对方的情绪。 因为绘梨衣同样能够在这时候感受到源稚生心中的暴怒,当对方看到石柱上被锁链捆绑着的男孩,正是源稚女的时候,这个男人心动的暴怒与杀机几乎要淹没了理智。 不过在这紧急的时刻,绘梨衣赶紧制止了对方,绘梨衣同样知道,哥哥源稚生一定能够明白她的用意。 所以绘梨衣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松开了源稚生的手腕。 源稚生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那是他在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情绪节奏,最终勉强将自己暴怒的情绪压制了下来。 当他看到被锁在十字架上的男孩,正是源稚女的时候,他差一点失去了理智,他能够看到那些锁链是直接穿透了源稚女的手腕,像是毒蛇一般死死的咬穿了那里,然后才缠绕起来,将源稚女捆绑住。 不仅如此,在源稚女全身各处也同样出现很多撕裂伤,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女人的手在上面撕扯过一样,甚至还有着一道道可怕的牙印,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这些伤口之中淋漓下来的血顺着石柱一路蔓延,将整个石台都染得极为猩红,而且全部都是从源稚女身上流淌下来的血。 因为大量失血,源稚女的脸庞显得极为苍白,似乎已经走到了弥留之际,不过正如绘梨衣所说,源稚女并没有死,仅仅只是失血过多,尽管这是精神世界里,可是同样也会造成精神的极度虚弱,如果真的虚弱到极点的话,那么同样也会走向死亡。 好在他们还有机会出手,源稚生同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他绝对不能失控从而在这里出手,否则一旦引起幕后之人的攻击,直接对源稚女攻击,不知道源稚女身上会发生什么,尽管源稚女被绑在面前的石柱上,可能源稚生一个爆发,就能够将对方解救下来,但这里可是一个被凭空制造的世界,或许在看似非常近的距离,很有可能是迟尺天涯。 因为这一切全凭幕后之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捏造,说不定在被惊动后,瞬间将这里转换成另外一个场景,所以他们现在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而源稚生在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也是勉强将心中的震怒以及狂暴压制下来,他也在等待着这个机会,他将拳头死死的握紧,他发誓如果真的找到了白王幻影这个幕后者,一定会让对方死的非常难看。 这些身穿白色祭祀服的女孩们组成的队伍长龙纷纷排开,环绕着整个石台边缘站定,她们在这一刻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都将目光凝聚在了源稚女的身上,在这一刻他们冰冷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波动,她们僵硬的嘴角缓缓牵扯上扬再上扬,呈现出一种极为狰狞的弧度。 她们看向源稚女,就像是看到一个正在被献祭给神明的祭物,只要能够将这个祭物献祭出去,那么神明大人就会感到无比高兴,从而降临赏赐。原本淅沥沥的小雨在这一刻变得勐烈起来,雨水变大了,不过这并不能阻止在场所有女孩们的激动与热情,她们目光炽热的看向源稚女,同样也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种等待之中,源稚生率先感应到了,有人走来了。 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朝着石台走去,很快就来到了石台之上,站到了稚女的旁边,只不过因为对方头戴漆黑兜帽,所以也看不到对方的脸庞,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然而就在这位身穿黑袍的人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氛围完全变得热烈起来,那些如行尸走肉般的女孩们发出欢迎的低吼声。 绘梨衣同样在这一刻深深的皱起黛眉,因为这个身穿长袍的人给她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哪怕是先前面对两大白王幻影都没有过的感觉,觉得对方真的只是一道幻影,一道虚无缥缈的东西。 绘梨衣同样也能够感觉到,黑袍人自身所蕴含的力量并不强,甚至跟那些白王幻影相比是最差的一个,但却是最诡异的一个,因为如果这东西真的是虚无缥缈的,那么再强大的攻击也无法攻击到对方,如此一来的话,又怎么可能将对方拿下来呢? 而对方竟拥有如此诡异的手段,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制造出更为诡异的攻击,如今源稚女还在对方手里,随时都会出现意外,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她跟哥哥源稚生一起暴起发难的话。就算能够将对方拿下来,可如果对方在关键时刻通过诡异的手段一举杀死了源稚女,那么这绝对是他们无法承受的结果,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论是源稚生还是绘梨衣,也都跟其他人一样表现的狂热起来,目的就是混入人群之中,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否则的话可能他们还没展开攻击,就已经被发现。 “孩子们,今天是一个让人激动万分的时刻,因为在小镇里流窜的恶鬼已经被我们给抓到了。” 身穿黑袍的人在这一刻开口了,然而他的话语却极为沙哑,甚至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源稚生与绘梨都深深的皱起眉头,他们在这一刻根本无法判断出黑袍之人到底是谁,还是说白王幻影凝练的新面孔。 不是像前不久绘梨衣所面对的那个白王幻影,对方直接化作成绘梨衣的模样,而源稚生所面对的那个白王幻影则化成了橘政宗的模样,可因为这个黑袍之人看不清脸,所以也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 “大家来看一看,这就是恶鬼的面容。” 身穿黑袍之人伸出手来,捏住了源稚女的那张脸,让在场的其他人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何等清秀的一张脸,男孩的脸色看起来极为苍白,显得很可怜。 然而其他人在看到这张脸庞的时候,却透露出深入骨髓般的恨意,恨不得直接扑杀上来是,撕咬源稚女的肉,喝他的血。 换源app,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魔鬼!魔鬼!” 全场女孩们发出嗜血的嘶吼,恨不得立刻就审判源稚女。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恶鬼的脸,看起来是不是非常清秀啊?而他同样是我们这个镇子里面的人,他叫源稚女,没错,就是那个非常敏感而自卑的男孩,我们镇子里面的很多人都想要鼓励他,让他能够直面自己的人生,才能够变得自信起来,我们努力了那么多年,可是最终却换来了什么呢? 其实这个男孩骨子里就是一个魔鬼,而魔鬼之所以能够蛊惑人心,就是要幻化成这种柔弱可怜的样子,来换取我们的同情心,让我们在麻醉的同时,他们才会像毒蛇一样,一点点的靠近过来,直到我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们会瞬间张开獠牙咬住我们脖颈处的动脉,狠狠吞噬我们的血肉,这才是魔鬼的本质啊! 在那几个月里,这个魔鬼杀死了我们多少亲人,我们镇子里面每一个女孩都死得非常凄惨,她们有的是在放学途中被这个魔鬼抓到,有的是在帮父母劳作的时候被抓到,而有的是准备外出游玩的时候被抓到。这些女孩可能永远也想不到,甚至就连那些父母也想不到,这跟往常一样的离别却没想到成了永别,女孩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父母,而那些父母也再也等不到他们的孩子。 而正是因为这一幕一幕的悲剧,导致曾经非常幸福的鹿取小镇变成了恐惧的漩涡,我们所有的人都非常恐惧,恐惧着这头魔鬼什么时候会再度出现,然后将我们以及我们的家人给吞噬掉。 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抓住了这头魔鬼,我们马上就要审判他了,这是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大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要审判这头魔鬼!” 黑袍人用嘶哑的声音大吼起来,显得极具气势,也同样代表自己的决心。 “审判魔鬼,审判魔鬼,审判魔鬼!” 在场所有的女孩们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她们脸上被雨水淋化了的胭脂水粉淋漓下来,这一刻的面容显得极为狰狞,跟石台上面容清秀苍白的男孩相比,看起来她们才更像是真正的恶鬼。 如今百鬼在大雨中嘶吼,只为了能够审判石台上的男孩。 源稚生与绘梨衣则不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拳头。 第四百四十八章: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求订阅】 这一刻,暴雨轰鸣而下。 伴随着那一道道炽白色的闪电,将这座山谷映照的一片狞亮。 而同样这些电光将那些女孩们胭脂淋漓的面孔映照的无比吓人,那是何等扭曲的一张张脸,简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而如今她们歇斯底里的咆哮着,目光带着贪婪与凶恶的死死盯着石台上的那个男孩。 明明对方虚弱的都快要死掉了,可是却依然无法抵挡住她们的恨意,如果可以的话,她们现在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咬源稚女,将对方身上的每一块血肉都狠狠的咬下来。 如果真的在现实中被常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做噩梦的。源稚生以及绘梨衣神情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些女孩都已经死了,所以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呢,显然是幕后之人通过扭曲这个世界来让女孩们做出这些仇恨的动作,通过这些女孩们夸张的表情以及扭曲的肢体动作来看,由此也能感受到幕后之人内心对于这一幕的深深印象以及精神上的强烈冲击。 这种冲击绝对曾在对方脑海里形成一辈子的烙印,所以才会显得极为真实。 石台上的黑袍人看到台下那些女孩们歇斯底里的嘶吼,不由得点了点头。 深深的叹息一声,“鹿取小镇曾经是被石地藏所祝福的小镇,永远的纯净,永远没有外界的那些污言秽语。永远的充满友爱,可正是因为这头魔鬼的到来,让幸福的鹿取小镇一切都不一样,他在这里肆意的制造杀戮,肆意地营造恐慌,整个小镇里面的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如今我们对他审判,是执行神明的旨意,只要能够将这个祸害彻底铲除,那么整个鹿取小镇将会回归曾经的宁静,所有那些死去的人也都会迎来解脱。 大声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雨越下越大,尽管黑袍人的声音非常沙哑,可是无论是雨声还是雷鸣声,都无法遮挡对方的声音,那就像是这个天地间响起的证言,也同样是对石台上这个魔鬼的宣判,这场正义的制裁即将下达,而魔鬼的生命同样进入了倒计时。 “审判魔鬼,烧死他,还小镇安宁!” “烧死他,把他烧成灰烬!” “让他下地狱,永世不得入轮回。” …… 女孩们如野兽般的嚎叫着,宣泄着心中恨意。 无论暴风雨多么猛烈,石台两边的火把依然没有要熄灭的意思,反而越烧越旺,火光照耀在这片山谷,极为透亮,更是映照那一张张狰狞仇恨的脸庞。 源稚生死死了握住拳头,他知道这一刻必须要忍耐,必须要等待最后的时刻,否则现在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而且到时候源稚女也会遇到无法想象的意外。 随着底下群情的呐喊,石台之上,黑袍人在这一刻缓缓举起手掌,似乎是下达最后的命令。 “好,那就执行神明大人的旨意,现在就对这头恶鬼展开审判,伟大的神啊,烧死他,烧死这个魔鬼,把这个魔鬼赶回地狱里面,让他承受应永生永世的折磨,让他永远也不得安宁。” 黑袍人率先呐喊起来,情绪之间充满着波动,随着他的呐喊,那些女孩们也同样跟着附和起来。 “烧,烧死他,把他赶回地狱!” 所有的女孩们都咬牙切齿的对着源稚女嘶吼,她们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砸向源稚女。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重击,男孩身上再度出现一道道伤口,甚至还有几个石块直接砸中了男孩的额头,一时之间鲜血淋漓下来。 在这一刻绘梨衣紧紧抓住了源稚生的手腕,她生怕在这一刻自己的哥哥忍受不了而冲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绘梨衣有一种预感,马上这一幕就要真正的揭开了。 “绘梨衣,拉住我,求你了,要不然我真的会冲出去。” 源稚生嘶声说道。 绘梨衣没有说话,她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的痛苦,只能紧紧抓住源稚生的手腕。 “那就用火焰烧死他吧,狠狠的烧死他吧,烧到最深的地狱里去,那里才是魔鬼永远的归宿,他将在那里永世不得解脱!” 随着黑袍人高亢的呐喊声,紧接着根本就没见任何动作,砰的一声,整根石柱子燃起了熊熊火焰,这些火焰真的像是神明在冥冥之中的出手,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暴雨之中燃起熊熊的烈火呢。 一瞬之间,源稚女的身体就被火焰给包围了。 然后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疯狂,她们看着源稚女被火焰包围,看着这个魔鬼被审判,她们前所未有的激动起来,她们发出了嚎叫声,简直就像是地狱里最深处的恶鬼发出狰狞的咆哮,那像是欢呼声,又像是痛哭流涕的声音,总之这声音非常复杂,让人无法想象此刻对方的心理状态,或许崩溃激动都有吧。 尤其是那些女孩们,源稚女将她们杀死之后,并且将她们的身体浸泡在化学药水里,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们的灵魂被困在那一具具肉体里面,永远也不得解脱,所以她们非常痛恨源稚女这个魔鬼,这个看似单纯质朴的男孩,实则就是魔鬼的一具皮囊罢了,是他蛊惑世人的手段,相信在这座小镇里面有很多人都被这个男孩蛊惑了,都会利用那该死的同情心怜悯之心去爱护这个男孩,生怕伤害了对方的自尊心,可是对方又做了什么呢? 所以此刻看着源稚女被熊熊烈焰燃烧,心中无比痛快。 “不,不!” 源稚生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了,甚至就连绘梨衣也放开了手,因为如果真的让源稚女就这样被活活烧死,那么事情根本就不是先前预想的那样,因为他们之所以压制到现在都没有出手,就是为了能够让源稚女彻底活下来,而不会被提前发现之后出现无法想象的意外。 可是如果连源稚女都要死掉的话,那么这场梦境制造的世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绘梨衣也同样不想让源稚女死掉。 这一刻源稚生彻底疯狂了,伴随着他的咆哮,暴风雨在这一刻猛烈到了极点。 而同样是在这一刻,黑袍人头上的兜帽被暴风雨狠狠的吹了起来,同样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 这一刻源稚生彻底呆住了,包括一旁的绘梨衣也呆住了。 在这个暴风雨充斥的世界里,那些女孩们狰狞的咆哮声与嘶吼声在这一刻他们完全听不到了,只剩下那扭曲的一张张脸庞在风雨之中显得极为诡异,源稚生目光呆滞的看向那石台上的黑袍人,绘梨衣也同样看着对方。 因为身穿黑袍的那个人,对方的那张脸正是源稚女的面孔。 是的,对方也同样是源稚女,因为就是在这愣神的瞬间,被锁链缠绕在石柱上的男孩瞬间被火焰烧成了虚无,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那只能说明石柱上的源稚女仅仅只是一道分身,又或者是假象,而真正的源稚女则是一旁执行审判的黑袍人。 真的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更不需要再证明什么,当源稚生看到石台上那黑袍人露出一张源稚女的脸的时候,尤其是对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源稚生就完全知道,对方绝对是源稚女,又或者是说源稚女的精神体。 如今源稚女的那张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他极为悲痛,似乎沉浸在某种非常痛苦的情绪之中,哪怕这呼啸的暴风雨都依然掩盖不了对方那脸上的泪水,因为那泪水血红,化作血泪从对方的脸颊两侧滑落下来。 “稚女……” 源稚生轻轻的发出一声呼唤。 尽管他知道在这一刻他本不该发出声音的,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为什么稚女会是黑袍人,为什么要对自己执行审判,为什么会这样。 源稚生受不了,他觉得在这一刻源稚女极为彷徨,内心也非常的悲痛,源稚生在这一刻绝对有必要去呼唤对方,用他们兄弟两人的情谊来唤醒源稚女。 尽管是一声轻轻的呼唤,尽管此刻暴风雨轰鸣,尽管此刻周围充斥着各种狰狞的咆哮声与嘶吼声,但就是这一声轻轻的呼唤,却让原本陷入悲痛之中的源稚女在这一刻不由得怔一下。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人群,正好看到了人群中间的源稚生,看到了他的哥哥。 “哥哥……” 源稚女神情闪过一抹恍惚,但很快又被另外一种情绪给压制了下来,男孩再一次低下头来,似乎不想与源稚生对视。 又或者说是没有勇气没有自信跟对方对视。 “稚女,我是哥哥,为什么不回应我?为什么你会制造出这样的一种幻境,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前的一切都成为了过去,那一切都是赫尔佐格的阴谋,是他利用狂化药剂将你变成了那个凶手,可这一切并不是你的本意啊。 你并不知道那些杀戮,你只是想得到小镇里那些村民的认可,想要得到那些女孩们的认可,想要让他们觉得你也是我源稚生的弟弟,而不是一个始终自卑又敏感的家伙,我们不都说好了吗?未来我们都会向前看的,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稚女,为什么你要制造出这样的一个幻境来,为什么你要这样来折磨自己呢!!” 源稚生的声音并不强烈,但是他知道源稚女绝对能够听到,这同样也是他心底的声音。 源稚生已经看出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弟弟源稚女亲手制造的这个精神世界,他并不知道那白王幻影在哪里,但眼前的一切是源稚女本身的意愿,也就是说在源稚女的意识之中,对方始终觉得自己是该要受到审判的,就该要被那熊熊的烈火烧到地狱的最深处里,永远也无法解脱,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对他以前的那些杀戮进行救赎吧,又或者这样做能让对方心中有一丝丝欣慰,以一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感到欣慰。 直到自己再也折磨不动了,筋疲力尽了,然后选择自我了结。 这是一场扭曲的漩涡,一旦深陷其中的话,源稚女这辈子都不能解脱,直到死亡,而身为他的哥哥源稚生,又怎么可能会亲眼看着稚女沉沦其中呢。 “哥哥,你刚刚也说了,我是那个凶手,这是无法摆脱的事实,是我亲手杀死的那些女孩,让那些女孩与她们的家人永远也无法团聚,让她们的家人也陷入悲痛之中,我知道是赫尔佐格的阴谋,可真正动手的人是我啊,难道这样的话,我真的就能摆脱掉一切了吗?不,哥哥,我真的做不到,我现在真的好痛苦,那些女孩临死前的面容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我真的真的很心痛啊!” 源稚女说着说着,整个人在石台上跪了下来,血泪横流。 随着他这种痛苦的诉说,石台下那些女孩们狰狞的面孔,渐渐的同样也变得扭曲起来。很显然,这些女孩们的表现是跟源稚女的思想有着绝对关系,而在源稚女的精神世界里面,这些女孩们肯定是希望那曾经的凶手源稚女要接受审判的,所以她们才会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声。 “稚女,你要相信你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试一次的机会呢,你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进行这场救赎的吗?可现在你在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想要在这里杀死自己,那简直就是一场非常荒谬的笑话。 因为在我看来你那不是在为那些死者寻求解脱,而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行为,你就是害怕完不成对她们的救赎,所以你才会觉得那些噩梦一直困扰着你,我说的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逃避,哥哥,你没看到她们在我受到审判的时候,显得很激动很开心么?”源稚女说道。 “稚女,那不是她们的解脱,那只是你的解脱,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死者不能复生,你又怎么知道她们的想法呢,我只看到你言而无信,你反悔了,你根本做不到救赎,你只想去死,去寻求自己的解脱,稚女,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很失望!” 源稚生语气严厉的说道。 他的神情非常肃然,他知道在这一刻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源稚女,否则的话他的这位弟弟处境就危险了,毕竟如果一个人铁了心选择死亡的话,其他人再怎么努力,最终也无法拯救对方,这是一场极为凶险的心境抉择,一旦失败,源稚女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百四十九章:稚女,你仔细看看,看清楚了!【求订阅】 暴风雨呼啸的越发猛烈,犹如恶鬼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这种嚎叫透发出得意的情饱满情绪,像是在一场战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一方在肆意嘲弄着对手,而此刻对于眼下的局面来说,的确是恶鬼占据了优势。 随着源稚女情绪的极度痛苦,整个人跪倒在巨大的石台上,内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同样有着对那些死去女孩的愧疚,此刻的源稚女几乎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甚至只想立刻死去,以求得自己的解脱,以及这些女孩们的解脱。 源稚女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从而导致那些被他杀死的女孩的灵魂依然被困在那一具具被化学药品浸泡的尸体里,永远也无法解脱,而只有自己的死去,才能让这些女孩从禁锢之中摆脱出来,从而完成对自己人生的救赎。 源稚女觉得在自己的前半生,他亲手杀死了这些女孩,更使得这些女孩的亡魂禁锢在肉体里,永远不得安宁,这一切都是他所为,如今他只想要让这些女孩得到解脱,他真的不想再伤害这些女孩们了,如果自己的死去能够让她们解脱的话,那么源稚女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自己的死亡。 于是就出现了前不久的一幕,他想要审判自己,尤其是想要在这些女孩们的眼前,眼睁睁看到自己接受审判,因为这是源稚女内心极为希望的一幕,他在等待着这一刻,而这一刻也即将要发生。 只是他没预料到源稚生会到来,同行的还有绘梨衣,有他的哥哥,同样有他的妹妹。 先前留在源稚女身体里的白王幻影终究是失算了,因为在最后的抵抗之中,源稚女跟绘梨衣一样,爆发出极度惊人的毅力,最终吞噬掉了白王的幻影,也就是白王的一部分杂念,同时也吸收了那枚代表着白王精神的水晶球。 源稚女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新生,如果按照接下来正常发展的话,那么源稚女应该会跟绘梨衣一样率先解脱出来,不仅仅会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连未来都是美好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源稚女在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从而彻底掌控住白王强大的本源力量之后,或多或少会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影响,从而使得自己的意志陷入了恍惚之中。 源稚女看到了曾经被他杀死的那些女孩们,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周围的环境快速变化,他再度来到了鹿取小镇,再度来到了这个让他心绪无比复杂的地方。 曾经源稚女在这里跟哥哥源稚生生活的很快乐,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也同样是一个让他极为痛苦的地方,因为同样也是在这里,他亲手杀死了那些女孩们,他在这座小镇里化作了嗜血的魔鬼,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欲望,虽然那个魔鬼叫风间琉璃,可是从本质上来说,风间琉璃就是源稚女自己啊。 是源稚女自己的双手杀死了那些女孩,将她们带到学校的地下室里,最后将她们浸泡在满是化学剂的浴缸里。 所以这座鹿取小镇是源稚女心中极为复杂的地方,同样他看到了鹿取小镇一旁的三尊石地藏,这给他一种极为讽刺的感觉,因为这三尊石地藏代表着不看不听不念。整个世界的污言秽语都阻挡在小镇之外,而留给鹿取小镇的则是永远的美好宁静与喜乐,在这里就仿佛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一般。 可正是因为那个恶鬼将这一切都打乱了,同样也是源稚女将这一切都打乱了,他破坏了这个世外桃源,他破坏了那一切的美好,凄风苦雨里有恶鬼在嚎叫。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在这里接受真正的审判,彻底来了结这一切,至少能让自己心安,却没想到随着源稚生的到来,源稚女发现自己的内心好像也并没有多么坚定,至少在这一刻男孩的心产生了动摇。 所以这同样也就造就了源稚女的痛苦与纠结。 一边是那些灵魂被禁锢在肉体里的女孩们,她们永远也无法获得解脱,唯有自己的死亡才会让这些女孩们迎来新生,而另一边是他的哥哥源稚生真诚的呼唤。 哥哥源稚生不想让他就这样接受审判。 同样不想看着自己就这样死去,如今他们兄弟二人都吸收了白王本源的力量,也同样在白王精神之力的掌控下,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对于他们来说未来绝对是美好的,至少在拥有这种强大的力量后,不会再任人宰割,同样也不会受到那些幕后势力的控制。 他们会成为命运的决策者。 一边是死亡的审判与救赎,而另一边则是哥哥源稚生的期盼与希望,同样也是源稚女那份未来的美好。 到底是接受审判,还是满含期盼的活着去迎接未来的那份美好,这对于源稚女来说,真的是非常痛苦与纠结,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血泪从他的脸庞上滑落下来,他痛苦的跪倒在石台上,想要找到心中的那个答案,这使他更加迷茫。 吼吼吼! 然而正是在这种痛苦与扭曲的情绪之下,石台下的那些身穿白色巫女服的女孩们在这一刻纷纷出现了身体上的异变。 女孩们嘶吼起来,她们的浑身竟然开始出现一层层细密鳞片,犹如金铁,这些鳞片呈铁青色,就像是一层铁青色的盔甲,闪烁着深沉乌光,女孩们的指甲也在疯狂的蔓延,如同一柄柄弯刀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尤其是女孩们那一双双眼睛,在她们的瞳孔深处闪烁着狞亮的光芒,里面仿佛涌动着金色的岩浆。 这些女孩竟然开始变为了死侍。 这是非常诡异的一幕,因为在这些女孩的体内并没有龙族血统,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龙族血统的狂暴,最终狂暴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嗜血怪物,可如今这一幕却真实的发生了,又或者说在源稚女的梦境里面发生了。 在这个变异的过程之中,女孩们的身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动,直到彻底完成这场变异,又或者是说血统上的进化,女孩们的身躯齐齐以各种姿态凝固在了原地,然后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角度,在咔咔声中纷纷扭过头来看向了另一边的源稚生以及绘梨衣。 一对对狞亮的黄金瞳涌动着嗜血光芒,下一刻女孩们齐齐发出嘶吼,然后朝着源稚生以及绘梨衣两人所在的方向扑杀而来,就犹如一头头凶猛的野兽。 源稚生眉头深深的皱起。 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源稚女的精神来操控的。 而如今这些女孩们齐齐发生了身体上的变异,甚至直接沦为了死侍,尤其是直接对他们展开攻击,这一幕意味着源稚女并不想让他以及绘梨衣出现在这里,或许当两人消失的时候,源稚女就觉得自己也就真正地获得解脱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源稚女故意来操纵这些女孩们杀死源稚生以及绘梨衣,仅仅只是源稚女觉得两人要是不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没有这么多的痛苦与纠结了,而他的选择也会更加坚定,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幕。 源稚女的行为仅仅只是要驱逐源稚生与绘梨衣,想要将两人驱逐出他的精神世界,而想要驱逐,首先就是要打败两人。 只不过此刻的源稚女意识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扭曲,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仅仅只是潜意识的行为,所以源稚女也就并没有去阻止这一切,他依然还在流着血泪,跪在石台上,整个人显得非常痛苦与纠结。 “哥哥,你必须要振作起来了,虽然我们是精神体,可如果在这里受伤的话,也会对我们的精神产生直接伤害,甚至大意的话,我们也很有可能会出现危险,因为这里相当于是白王制造的世界。” 绘梨衣的声音在一旁响彻起来,她是在提醒源稚生,让对方意识到眼下的危机。 而源稚生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尽管他们两人都已经融合了白王的精神体,可是稚女也同样融合了白王的精神水晶球,而此刻这些女孩们的变异与强大都直接跟稚女有着直接联系,所以这些女孩们也不可能会按照简单的死侍来对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女孩,甚至是比那些龙形死侍还要强大,尤其是此刻这些女孩齐齐冲过来的时候,那种威胁的感觉更为强烈。 就算此刻是一头次代种出现在这里,也很有可能会被这些女孩齐齐撕成碎片吧。 “绘梨衣,你放心好了,为了能够将稚女救出来,我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意外的,你也一定要小心!” 源稚生沉声说道。 “嗯,一定会的,哥哥!” 绘梨衣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两人以精神体凝练的身体同时爆发出强悍的波动。 这些如死侍般的女孩,在这一刻齐齐扑杀而来,看起来是毫无理智,但是这些女孩们的行为完全是一种合作攻击的状态,有着一种近乎天然的直觉,所以她们的攻击也并非是毫无章法的,甚至有一种节奏的配合。 因为这些女孩们也同样能够感受到源稚生以及绘梨衣的强大,所以以她们个体的爆发力量是完全无法击败这两人的,唯有在组合之下才能够有一点把握将两人击败,从而驱逐出这个世界。 而同样这也是源稚女的意识展现。 他同样也知道哥哥源稚生以及绘梨衣变得非常强大,以自己单纯的力量必然是无法将两人从这个梦境里面赶出去的,所以他潜意识的将白王的那些战斗经验以及自己的理解,加入到了这些女孩们的攻击动作之中。 不过就算是再默契的配合,也同样无法抵挡得了同样认真的源稚生及绘梨衣。 在这些女孩扑击过来的同时,源稚生也同样率先冲了出去,他的动作甚至比绘梨衣还要快。 在源稚生冲入这些女孩们中间的时候,同样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极为单纯的力量,因为在梦境之中并不能施展王权这个言灵,不过在吸收了白王本源力量后,哪怕是单纯的爆发,也要比王权言灵更为可怕。 源稚生的攻击也非常纯粹,就是一拳一拳的砸过去,他的动作也非常生猛,拳头每砸到一个女孩身上的时候,这些女孩们的身躯就出现了如水一般的扭曲,直到最后这些女孩们的身体,在承受连番重击后,突然之间开始出现崩溃般的溃散,旋即化作了漫天光点。 “稚女,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你仔细看一看这些被你杀死的女孩,看一看她们是否还在痛苦,她们的灵魂是否还困在所谓的肉体里面。” 源稚生拳拳爆发,很多化为死侍的女孩在不断崩散沦为光点。 “不,哥哥,你不能杀了她们,你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呢?稚女,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这些女孩的灵魂哪里有安息,是你的执念让她们扭曲成了怪物啊。 稚女,为什么要沉浸在这种虚幻的幻境之中呢,这些女孩的确是你杀死的,她们很久以前就已经死掉了,难道你看不到这些吗?如果你看不到的话,那就睁大眼睛仔细看一看!” 随着源稚生声如洪钟般的沉喝,他的拳劲爆发的越发恐怖,往往一拳之下就能彻底将沦为死侍的女孩砸的肉身溃散,旋即化作光点消散。 “稚女,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曾经在血统陷入失控的时候,亲手杀死了这些女孩,那一幕幕让你终生难忘,可难道你死掉了真的能够解脱了吗?如果你就这样死掉,才是真正的对不起那些女孩们。 因为你想要这样死去,真的是太便宜你了,为什么不走上那条救赎之路呢?不仅仅是拯救你,也是拯救她们,同样也是拯救未来的世界,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们可以一起共患难,共同完成这份救赎,而不是像一个懦夫一样直接吓得去死,你明白么!” 源稚生的吼声盖压过天地的风雨雷电。 手上的攻击一直都没有停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打的整个幻境都开始震颤起来。 源稚生就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彻底让稚女清醒过来,不能再让这个弟弟一直痛苦沉沦下去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醒悟!【求订阅】 “哥哥,这是我亲手犯下的错,同样是属于我的罪孽,又怎么可能让你跟我一同承担呢? 我甚至在这些年里深深伤害了你。 哥哥,这些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也是我伤害了你们,所以如果真的要执行这场审判的话,那也是我命中注定,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让我接受审判吧。” 源稚女跪倒在巨大的石台之上。 他的语气悲伤而又坚定,因为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一切的错误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没有他的话,那些女孩儿,包括他的哥哥源稚生又怎么可能在这些年里承受这么多的苦难。 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敏感的东西,明明大家都非常在意他的想法,明明哥哥源稚生几乎倾尽所有,只想让他感到快乐,可源稚女一直以来都表现的非常自卑,因为自己那种扭曲的性格,觉得这个世界对他非常不友好。 源稚女现在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现在只想要审判自己来完成这场救赎,是的,在源稚女的心中依然是想着要救赎,只不过换了另外一种方式。 源稚生听着弟弟稚女的话,并没有直接回应他,同样在爆发着力量,朝那些扑来的死侍女孩们通通一拳轰碎,旋即化为漫天的光点,直到久久的沉默后,源稚生才缓缓说道: “稚女,你错了,我同样有罪,甚至因为我,才导致你最终陷入了赫尔左格的阴谋之中,是因为我的离开才造成了那些悲剧,如果我一直陪你生活在这座小镇里的话,你觉得那些事情真的会发生吗?不,就算是有赫尔左格的阴谋,我也会跟你一块与那个恶鬼般的东西战斗,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上歧路,但偏偏就是我的离开,导致一切都发生了。 所以我怎么可能没有罪呢,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我的离开导致了这些悲剧的发生,而在你身上发生的同样也是一场悲剧,你从曾经那个天真的山中少年却变成了可怕的恶鬼,你甚至相当于是死过一次,而我作为哥哥却什么也做不到。 我甚至在很多年以后,回想到你做的事情,依然会非常痛恨,非常的不理解,在我身为蛇岐八家少主的那些年,我甚至会想到,如果你真没有死在那座冰冷的井里,真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话,那么我依然不会放过你,稚女,这就是我啊,这就是那个时候的我,你难道说我这样的人没有罪吗? 我罪大恶极,我罪孽深重,如果真的要认为审判是一场救赎的话,那么我觉得我才是最应该接受审判的那个人,因为只有审判了我,你们所有人才能够得到救赎,才能够得到生命与灵魂的解脱。” 源稚生语气郑重的说道。 没有人怀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他的决心,在这一刻这个男人同样也想要接受审判。 而他所说的这些话也都是非常真心的要跟源稚女说,他的意思也非常坚定,如果源稚女接受审判的话,那么源稚生也绝对不会苟活,他甚至会比源稚女还要更快一步的接受审判。 “不,哥哥,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接受审判呢?这些年以来受苦受累的人一直都是你啊,是你隐忍了这么多。而我却偏偏一直非常任性,我身为勐鬼众龙王,制造了很多杀戮,甚至无时无刻都想要杀死你,我常常在黑暗里对你咬牙切齿。 我觉得那样的我才非常可笑,非常自私,明明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可我却对你充满恨意。 哥哥,你绝对不能接受审判。” 源稚女嘶声说道。 在听到源稚生也要接受审判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疯狂,因为在他看来,哥哥源稚生这些年为自己承担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会让这个男人接受审判呢? “可是稚女,我们都错了这么多年,彼此恨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随着自己的观点,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不过现在也是这样。你觉得你应该接受审判,你甚至连一场真正的救赎都做不了。 可你现在却偏偏要阻止我来接受审判,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如果真的要论对错,来看一个人是否会被审判的话,你觉得在这场轮回般的悲剧之中,我真的能干干净净的脱身吗?我真的能事不关己的就此离开吗?我真的能心安理得的过着未来所谓美好的生活吗? 稚女,我可以非常郑重的告诉你,绝不会的,如果你真的就这样接受了审判,真的就这样认为这是所谓救赎的话,我心中的痛苦甚至比当初在地下室里看到你杀死那些女孩还要痛苦,我未来的后半生,甚至比那些事情经历的还要累。我就像是一头象龟,我的背上负重了一座巨山,我已经太累太累了,在以后没有你的世界里,可能我活着的价值也就不大了。” 源稚生的语气充满了自嘲。 他这一刻所说的话,也已经不单单是要劝慰源稚女了,同样也是自己的心里话。 因为就在先前,他跟弟弟源稚女已经完成了和解,未来两个人都会面对以后的生活,就算这个世界真的陷入了灾难,他们也会出手,因为这是属于他们的责任,他们注定要踏上这条路来完成救赎,同样也是对自己人生的解脱,可是现在他的弟弟源稚女想要走所谓的捷径,可这真的是一条捷径吗?在源稚生看来,这更像是一座深渊,一座属于他的深渊。 源稚女也彻底听懂了这些话,他明白了源稚生的意思,他的心绪开始出现了动摇,而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这些死侍般的女孩们,她们的攻击越来越微弱,甚至就连自身狰狞的模样也开始渐渐消退,逐渐开始朝着人类正常的模样转换。 源稚生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就知道他的那番话对源稚女形成了很强的冲击,尤其是对这个弟弟想要接受审判的观点产生了冲击,至少对方心中开始出现活下去的勇气。 源稚生同样感受到了希望,继续说道:“稚女,你要明白一个人真的想要完成某种救赎,绝对不可能是以死亡为代价,因为当一个人真正死去的时候,又有什么力量来完成救赎呢?说到底那不过就是一场逃避罢了,逃避自我,逃避那些悲剧,逃避整个世界,可最后又能逃得到哪里去呢?我们最终还是会被追上的。 我们唯有坚定信念,我们唯有鼓起勇气去面对,我们的未来注定要踏上那场救赎之路,未来或许会有很多的苦难,会有很多很多强大的混血种势力,甚至是幕后组织在这个世界掀起腥风血雨,可如果我们就这样死在了这里,到时候又会有多少生命生灵涂炭呢。 那些女孩的确被你杀死了,可你觉得你就这样死去,对得起他们吗?如果你真的以这样的姿态接受了所谓审判,真到了地狱里那些女孩一定会耻笑你的,耻笑你的懦弱,耻笑你的自卑,耻笑你的逃避,你拿什么来反驳她们呢?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到时候会哭哭啼啼的找我寻求安慰吧,稚女,我们是时候一起战斗了,相信我,未来我们一定会在那场救赎之路上并肩作战,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死了,我们也会感到欣慰,只要我们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死,是为了所谓大义而死,我相信那些女孩的灵魂也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原谅我们。 】 所以我们必须要振作起来,毅然决然的踏上这条路,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烂在这里!” 源稚生一步步走上石台。 那些死侍女孩的攻击也越来越微弱,她们的身躯渐渐化作了正常人类的模样,有的甚至已经不再对源稚生展开攻击。 她们默默站在风雨中,更多的是在审视着这个男人,似乎也在聆听着对方的每一句话。 这一刻谁又觉得她们真正死去了呢,而更像是一个聆听者,在听着罪者的忏悔。 原本死侍般的女孩不再攻击,甚至平静了下来。 这一幕同样也是源稚女自我心绪的演变,哥哥源稚生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听到了心里,他在反思,在思考,在感悟。 绘梨衣也停止了攻击,因为原先攻击她的女孩,在这一刻也同样不再对她展开攻击了,她不由得看向源稚生的方向,这个男人正一步步走向石台上的源稚女。 “稚女,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在的,而且我知道经历了这么多,其实你也成长了很多很多,你也已经不再是那个自卑而又敏感的山中少年,你已经成为了能够独挡一面的人物,如今我们吸收了白王的精神力,以及白王本源的力量,我们的血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我们的力量甚至堪比顶级的次代种,这样的实力,哪怕是未来真的灾难会发生的话,我们也是一股中坚力量,是一股足以能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少一些的力量,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死去,我们还要不断的成长,一直成长到能抵挡那股灾难,稚女,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让我们共同一起在这条救赎之路上努力,好吗?我的弟弟。” 源稚生的语气越来越感慨,也越来越郑重。 他一步步朝着石台上的源稚女走去,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他的脚步,直到他来到了源稚女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稚女,我来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是时候该往前看。” 源稚生就这样将手伸出来,等待着源稚女的回应。 “哥哥,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固执的要接受审判,我不该逃避本就是属于我的职责,如果真的就这样死去了,那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真的对不起,哥哥,这么多年以后,我依然还是给你找了很多很多的麻烦。” 源稚女的眼泪滑落下来。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呀,就算你给我找一千次一万次麻烦,我也会给你解决一千次一万次,我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你呢。” 源稚生的语气同样充满着感慨,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知道,自己终于说服了弟弟源稚女。 “哥哥……” 源稚女在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没有抓住源稚生的手,而是直接扑到了源稚生的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源稚女一边哭泣,一边重复着倾诉,仅仅只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不断的重复下,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男孩心中的自责与愧疚。 “没事了,稚女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往前看的。” 源稚生拍着源稚女的肩膀,不仅仅是在安慰他的弟弟,也同样是在告诉自己。 “嗯,往前,再也不会回头了。”源稚女哭着说,语气坚定。 绘梨衣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美眸中也不由得流下了泪水,只觉得心中非常感动。 然而就在这一刻,其中一个死侍女孩的身影,竟然带着笑意,缓缓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 不仅仅是这一个女孩的身影,很多女孩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化作了光点,很快,在场所有女孩的身影都化作了光点,乍一看就像是一幕幕萤火虫组成的流光。 “哥哥,你们快看。” 绘梨衣语气欣喜的提醒道。 源稚生与源稚女同样看了过来。 源稚生知道,这同样也是源稚女内心那股扭曲执念的消散,也是与曾经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哥哥,未来我一定会坚定自己的救赎之路,就像你说的,就算是最后死去了,我也要死得其所。” 源稚女语气坚定地说道,同样也是对那些死去女孩的灵魂说。 “稚女,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源稚生的语气郑重。 三人都抬起头,在这个幻境世界里,看着漫天光点缓缓消散,而最后这些光点升空,最终化作了这片幻境世界的一颗颗星辰,最终这些光点烙印在了这个世界。 源稚女知道,那是自己心中的信念,有了这一颗颗星辰在看着自己。同样也在时刻告戒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走上那条扭曲的道路,而会踏上一条真真正正的救赎之路。 第四百五十一章:上杉越:你小子……【求订阅】 此刻在蛇歧八家的家族神社里。 上千名族人喝得伶仃大醉,一个个都倒在大殿前,四仰八叉的睡着,有的人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拿着手里的酒壶还吨吨吨的喝了几口,紧接着仰头就睡。 对于蛇歧八家来说,今天绝对是有着重大意义的一天,在这一天里,他们审判了赫尔左格,他们同样也审判了白王,两个如恶鬼般的东西曾一直趴在蛇歧八家身上吸血。直到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彻底被毁灭,蛇岐八家从此就恢复了平静。 不对,准确来说不再受到诅咒与搅扰的蛇歧八家,未来将会越发强大。 而此刻在蛇歧八家神社的地下室,一场强大的血统进化同样也在进行着。 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分别吸收了白王本源的力量,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因为白王幻影,也就是白王杂念的影响,他们三人同时受到了白王精神上的冲击,只不过有惊无险,率先摆脱危机的是绘梨衣。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在面对白王幻影,同样也是白王最强大的一部分杂念的冲击与搅扰,绘梨衣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信念,那是一种对美好幸福的追求信念。 绘梨衣在以前那些日子里,孤独悲伤了这么多年。正是因为那种环境,同样也对她未来的幸福产生了一种深深执念,最后凭着这股信念,绘梨衣率先击溃了白王的幻影,彻底吸出了那一部分白王的精神之力,从而掌控了白王的本源之力。 对于路明非来说,绘梨衣这种表现对他也是一次不小的冲击,因为他觉得绘梨衣真的在那一刻长大了,成熟了,又或者是说他以前将绘梨衣保护的太好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默默之中绘梨衣已经成长了很多,直到在这一刻能单独面对白王幻影,从而将对方击溃,这是属于绘梨衣的自我救赎。 而接下来就是源稚生。 虽然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面对白王幻影也是充满了波折,可因为有着绘梨衣的强势加入,无形之中相当于是给源稚生加持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在那种精神环境之中,他亲手虐杀了橘政宗,算是完成了自己心中的夙愿,毕竟先前在虐杀橘政宗的时候,完全都是由路明非亲自出手的,源稚生偶尔出手,那又怎么可能会过瘾呢。 而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他完成了这场虐杀,也算是小圆满了,而同样在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之后,也是获得了白王强大的本源力量,龙族血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强化。 当然,其中最凶险的莫过于源稚女了,他在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后,更是一举掌控了白王的本源之力,可白王力量对他的影响也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冲击,导致他陷入了一种偏执的执念之中。 】 就在源稚生与绘梨衣一起进入到源稚女的精神世界,要阻止对方接受审判的整个过程之中,路明非也亲自守护在源稚女的本尊身边,路明非看着这个脸色苍白而坚定的男孩,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上一世,在高天原的地窖里,他背着源稚女在积水里跋涉前行,誓要让对方去见到自己的哥哥源稚生,可因为棒子声的影响,路明非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同样受到冲击的还有源稚女,两人的处境非常危险,再加上死侍的攻击,最终源稚女决定释放自己,从而让自己变为强大的风间琉璃,以此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去斩杀那些死侍。 源稚女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也都是为了路明非,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哪怕就是在那种危急的环境下,源稚女也依然相信路明非,依然相信这个男孩能够做到那一切,这是多么固执的信任,固执的就像个傻瓜,可是明知你最后还是做了,明明对方是一个心思敏捷的人,可却偏偏相信路明非这样一个傻瓜。 所以在蛇歧八家家族神社的地下室,路明非始终站在源稚女的面前,时刻关注着,他始终都没有强势打断源稚女的进化,哪怕他同样能够感受到源稚女的精神世界受到勐烈的冲击,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覆,但就像是源稚女最后所说的,请相信他一次,而正是这句话,深深的冲击了路明非的心灵,所以他愿意给源稚女一个机会。 接下来好在有着源稚生以及绘梨衣的帮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源稚女那充满混乱的波动气息渐渐的回归平静,路明非虽然不知道在源稚女的精神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必然是源稚女的精神恢复了平静,甚至是达到了某种解脱,所以才会有这种强烈的冲动去掌控力量。 时间再度过去了半个小时。 密室里,源稚女率先睁开了眼睛,紧接着是一旁的源稚生与绘梨衣,三人在这一刻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笑容之中满是感动。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率先开口道。 他知道三人已经彻底完成了血统上的进化,只是到底吸收了多少白王的力量,他感受的比较模湖。 “谢谢你,路君,谢谢你能够如此相信我,也谢谢哥哥,还有绘梨衣,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新生,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完成属于我的救赎。” 源稚女语气郑重的说道。 而源稚生没有说什么,只是坚定地拍了拍源稚女的肩膀,用行动告诉对方,无路发生什么,他这个当哥哥的,都会始终站在源稚女的身边。 绘梨衣不禁歪了歪头。 “哥哥,我相信你呀。” 女孩的俏皮可爱,顿时让略显沉重的地下室氛围变得欢快起来。 “既然你们都彻底吸收完毕的话,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吧,我相信有着你们三人的加入,对方最终也能彻底吸收白王的力量。” 路明非将最后一枚精神水晶球拿了出来,凭空悬浮在掌心之中。 萤白色的光芒照耀着地下室里四人的脸庞,虽然路明非并没有指明那个人是谁,但绘梨衣等人自然也知道对方。 绘梨衣明显变得欣喜起来。 唯有源稚生与源稚女对视一眼,眉宇间的神色极为复杂。 如果让对方吸收白王之力,那么一切就到了摊牌的时候。 …… 此刻新宿区边界,一栋有些破旧的房子里。 卤肉的香味从院墙内散发出来。 院内,一个带着拉面头巾的老头还在辛勤的卤制各种肉类,准备用来明天的食材。 其实像他这种卖拉面的生意,真正的功夫不在拉面上,主要就是在这种卤肉上面,只要这些肉卤的好,卤的地道,那么拉面的味道自然一绝,也就能够卖的非常快,而且口碑也很好,只要顾客源源不断,那么就能支撑着他的拉面生意一直运转下去。 老人正是上杉越。 老家伙一边卤着各种肉类,一边自言自语。 忙活了好一会之后,才算是休息一下,接下来就等着这些卤肉真正的泡制好就行了,第二天上午就能跟着拉面一块卖。 老人慢悠悠的坐在台阶上,从怀里摸了一根柔和七星点燃,很快就在那里吞云吐雾。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抽烟了,但往往在这时候已经抽的不是烟了。 上杉越不由得感慨路明非这家伙明明都已经来到了日本东京,可是这些天一直都腻在蛇歧八家里,似乎也忘了他这个老头,更关键的是这家伙也不带绘梨衣一块过来,这让上杉越心中极为郁闷,心想着哪天等路明非真正出现的时候,非得敲打敲打这小子不可,毕竟他上杉越的宝贝女儿还没嫁过去呢,这小子就已经开始宣誓主权了。 上杉越抽着抽着,突然勐烈咳嗽起来。 那种咳嗽不是一般的咳,就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一样。 “一根柔和七星就顶不住了,真老喽,快不中用了。” 上杉越捏着剩了一半的烟,不由得苦笑。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他曾被视为皇一般的究极混血种,可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哪怕是再强大的混血种也会有衰老的一天,毕竟谁又能够像昂热那个老家伙一样,时刻都能保持着年轻的活力呢。 上杉越以前去医院里看过,同样也拍了很多片子,医生告诉他,在他的身体里面生长着很多增生物,看起来像是肿瘤一样,而这些东西在他身体里几乎到处都是,医生告诉他,未来几年里面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吧,毕竟没多少活头了。 虽然医生也没有直接明说,但上杉越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是自己还有着一些衰老的混血种血统,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最多再苟活个几年,到最终就会迎来他的大限。 其实对上杉越来说,以前的他其实还挺渴望死亡的,那种死亡并非是自杀,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一名教堂的牧师,而在基督教的教义里面,一名信徒是不可能自杀的,一旦自杀了就不会受到主的祝福,上杉越也没想过要得到主的祝福,他只是想要让主能祝福他在天堂上的母亲,让对方能够过得好一点。所以上杉越一直都不敢死,他不仅不敢自杀,也更不想被他杀。 而在上杉越的梦想之中,他最理想的死亡应该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老死状态,尤其是像那种在睡梦之中安然死去,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完美的了,当然他指的是以前。 现在的上杉越真的有些不敢死了,哪怕是自然而然的老死状态,他也有很不想了。 真的是造物弄人。 上杉越永远也不可能想到,在这个他本已经绝望的世界上,他竟然还有孩子,而且还是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算得上是男女双全了。 这在很多家庭之中,能拥有这样的三个孩子也已经是非常喜乐的一件事情了,人生也都是各种美好与充实的意义。 上杉越也不例外,当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三个孩子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甚至恨不得倾其所有,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这三个孩子,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动,那是一种自己即将就要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然而就在下一刻,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直在等待自己的人。 绝对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事情比这还要感动了,有的时候上杉越自己一个人都会偷摸的抽着烟流着眼泪,感慨自己也不算是孤家寡人。 尤其是他三个孩子还都这么优秀,优秀到离谱,大儿子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二儿子源稚女之前是勐鬼众的龙王,现在应该是勐鬼众的领袖了,不过在源稚女恢复过来后,此后再无风间琉璃,所以源稚女很有可能会金盆洗手,而最小的女儿绘梨衣,简直就是上杉越的心头肉啊。 其实上杉越更想看着这三个孩子能够成家立业,他挺不想让他们身居高位的,但是没办法,三个孩子实在是太优秀了,他也阻挡不了,而他现在主要的心愿就是想要看到三个孩子都能成家立业,又能够拥有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子孙满堂了。 不过上杉越知道这种想法无疑是奢望,因为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而上杉越一直都没有把自己的身体状况说给其他人听,所以所谓的时间不多了,也仅仅只有上杉越自己知道。 而上杉越同样也不想把悲伤留给他的三个孩子。 哦对了,关键是他的三个孩子好像也没有认过他,就算是最终相认了,可能三个孩子觉得有这么一个垃圾父亲,那可能也会很郁闷吧,以后能够在他的墓地上扔两个花圈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上杉越不由得苦笑。 可就算如此,他心中也是非常欣慰,只不过就无法看到未来子孙满堂的画面了。 上杉越一边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老脸陷入了恍忽。 或许一个人就这样默默死去也挺好的,至少也不会再让其他人感到悲伤或是郁闷。 然而就在上杉越感慨的时候,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上杉越看到女孩的身影,顿时瞪大了那双老眼,难以置信的惊呼,“绘、绘梨衣!!” “嘻嘻,老师傅,我在门外都已经闻到了卤肉的香味,还有鸭脖吗?” 绘梨衣从门缝里探出脑袋,一脸甜甜地对上杉越笑道。 “有啊有啊,当然有啊,快快进来,卤鸭脖管够!”上杉越激动的站起身来说。 “好耶!” 绘梨衣一脸欣喜地欢呼一声,紧接着推开门,整个人直接就熘了进来。 而紧随其后的是路明非。 “你小子……” 上杉越看到走进来的男孩,还没刚想吐槽这家伙这段时间不来,可下一刻就乖乖闭嘴了。 因为他看到了男孩身后的两个人。 源稚生与源稚女。 老师傅神情怔怔。 好家伙,刚才他还在感慨路明非这些人都不来他的拉面摊了,没想到转眼之间人就到齐了。 但上杉越却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感觉。 第四百五十二章:路明非:它可以【求订阅】 “绘梨衣,你慢点吃,我这边卤鸭脖还多着呢,足足卤了一大缸,吃不完的话还可以带走。” 老人满脸欣慰笑意对一旁吃的很欢快的女孩说道。 “嗯嗯,谢谢老师傅的卤鸭脖,实在是太好次了,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绘梨衣就非常想吃这种鸭脖,但sakura说东京与芝加哥距离太远了,根本就送不到,所以一直馋到现在了呢。” 绘梨衣一边开心的吃着,一边语气含湖不清的说。 “纳尼!” 然而当女孩说完之后,一旁的上杉越顿时眸光凌厉的扫向路明非。 男孩原本还正在啃着一块卤牛肉,突然面对上杉越这样的冷厉眼神,顿时浑身颤了一下。 如果是作为一名混血种的话,路明非当然不可能会害怕上杉越了,哪怕这位老人能将黑日爆炸来换取可怕的战斗力,但是以路明非的实力,分分钟就能将对方拿捏下来。 可要是作为自己的老岳父,这种精神上的威压还是非常强大的,所以在面对上杉越眼神的时候,路明非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 “明非……” “诶诶,越师傅,我听着呢。” “你小子不是答应过我,说等你们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会将你们住的地址告诉我吗?那段时间我千等万等可就是等不来,没想到原来是你小子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我,咋的,你难道是对我老头子有意见吗?”上杉越脸色一板,手中清酒壶都捏的卡卡响。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越师傅,你相信我。” 路明非连忙解释。 “相信你?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就连绘梨衣都说了,什么时候从东京寄到芝加哥的东西都嫌远了,就是寄到天涯海角,我也能给寄到,可就是你小子没给我地址。”上杉越一脸怒气。 “越师傅,你别生气,我只是那段时间在卡塞尔学院里面太忙了,尤其是在那段时间还经历了很多。所以压根就顾不上给你发地址,这一点绘梨衣也能够证明,我跟她在卡塞尔学校里的时候真的非常忙,甚至有好几次还外出过卡塞尔学院去执行任务。 如果那个时候碰巧你送来了鸭脖,绘梨衣不知道的情况下,岂不是都要坏掉了,所以我就打算等真正平息下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可没想到真正停下来的时候,又来到了东京。”路明非说道。 而且在这期间绘梨衣非常捧场,当他说到那段时间真的很忙,真的去学院外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旁在吃着卤鸭脖的绘梨衣连忙点点脑袋,帮路明非作证明。 上杉越听到路明非的解释,尤其是得到了绘梨衣肯定的时候,他这才郁闷的哼了一声,但很显然也理解了。 “越师傅,你放心好了,等这次回去之后,我一定会把卡塞尔学院我们所住的地方的详细地址告诉你。” “你小子最好说的是真的。” 上杉越闷闷的哼了一声。 不过转头又开始为绘梨衣装了好几盘的鸭脖,整个人也变得眉开眼笑起来,跟对待路明非的那种态度完全是判若两人。 另一边,源稚生与源稚女相对来说有些沉默,兄弟二人面前是一盘大分量的卤尤鱼。 如今兄弟二人吃起来,直接一下下揪掉尤鱼身上的须,这让一旁的上杉越看的是心惊胆颤,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上杉越将他自己当成源稚生源稚女兄弟二人手撕的东西。 就在上杉越看着看着陷入走神的时候,源稚生在这一刻勐地转过头,看向了老人。 后者猝不及防,顿时手一抖,下意识的又端了一盘卤尤鱼过来,然后老老实实的将其放到了兄弟二人中间的小桌上。 源稚生源稚女也没有什么表态,仅仅只是默默的吃,上杉越也不禁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又退回到了另一边,自顾自卤起新的肉制品。 气氛相对来说有些沉默,只有绘梨衣巴拉巴拉着小嘴,开心的吃着卤鸭脖,除此之外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上杉越率先开口,“我说你们几个该不会真的只是大半夜的想吃我老头子卤的卤肉吧,还是说有其他的事情?” 原来正在喝着清酒的路明非,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如实说道:“没错,越师傅,我找你的确是有事,而且不仅仅是我在找你,他们三个同样也在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情,难道不就是吃一些我老头子亲手卤的卤肉吗?又或者是再来一碗拉面?” 上杉越问道。 “越师傅,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卤肉,也不是拉面。” 路明非的语气忽然间变得郑重起来。 这一刻,小院里的氛围也变的格外沉静,就连原本在开心吃着卤鸭脖的绘梨衣也变得安静起来,一会看看路明非,一会又扭头看看上杉越。 而路明非与上杉越就这样对视着,另一边的源稚生与与源稚女同样放下了手中的清酒。 直到久久的沉默后,上杉越翻了翻卤水,才缓缓说道: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也金盆洗手了很多年,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曾经呢,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就把我当做一位教堂的牧师,平时也可以把我当成卖拉面的越师傅,这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还要一遍遍提及过去呢,人生就该往前看,谁又能一直原地踏步呢?” “是啊,谁又能一直原地踏步呢,就算是一直往前看,也要有继续生存的动力与力量,如果一个人都快要死掉的话,又何谈未来呢?”路明非看向上杉越。 “混账小子,你这岂不是咒我快死了吗?” 上杉越忽然怒气汹汹的说。 “越师傅,我可没有诅咒你,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吧,还是说你想要继续对我们隐瞒下去,直到不久后一个人默默死去。” 路明非语气感慨。 在他说完之后,一旁的源稚生与源稚女这一刻不由得抬头看向上杉越,而这也是他们进入这个小院里,第一次抬头看向这个老人。 这也是源稚生源稚女第一次知道,这个老人似乎并非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依然能健康的活着,看起来另有隐情。 他们也同样相信路明非的话,如果这个男孩说上杉越快死的话,那么对方就一定不会撒谎的,也同样意味着上杉越在不久之后就要真正地死去。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两人不由得看向上杉越,神情涌现出一抹深深的复杂。 上杉越同样怔了一下,他看向路明非,看到了男孩眼中的郑重。 他知道这个男孩并没有在开玩笑。他也同样知道路明非的实力非常强大,如今对方既然敢这么说,那就代表对方探查出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哎呀呀,人嘛,总归会有老死的一天。而且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就算是因为身体里有很多瘤状的增生物,但我就这样死去的话,也不算是英年早逝。” 上杉越没有再隐瞒,而是表现的极为豁达,仿佛是一位早就看穿了人生的智者。 然后在听到上杉越的确认之后,源稚生与源稚女的眼神更复杂了,他们没想到这位老人真的在不久之后就要死去了,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也基本上可以确认上杉越应该就是他们生理上的父亲,就是那个曾经抛弃了他们的人,正是因为他的抛弃,所以才会导致兄弟二人这悲惨的命运。 可如今看到这位老人句偻着背,一身油乎乎的拉面服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憔悴,这一刻,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越师傅,难道你就走得那么洒脱吗?是不是还欠了很多人。” 路明非看向上杉越,不由得说道。 后者同样心情复杂起来,上杉越看向源稚生与源稚女。同样看向了另一边的绘梨衣。 而这一刻三人也同时看向上杉越。 久久的沉默后,上杉越才开口道,却没有看向三人,而是抬头看向夜幕。 “是啊,我的确欠了他们很多,我虽然是他们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他们在地狱里受苦受难的时候,我为了逃避责任,还在心安理得的卖着拉面与卤肉,我真的不配作为一个父亲,所以我明知道在自己大限不久的时候,我也没有奢望与他们相认。 因为我觉得我真的说出来的话,只会给他们制造更多的痛苦,还不如让我以一个拉面老师傅的身份来堂堂正正的跟他们相处,哪怕只有短暂的快乐时光,我也无怨无悔。” 上杉越知道,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在这一刻上杉越也不再隐瞒了,如果这个时候继续隐瞒下去的话,那真的就是一头畜生了,还不如彻底说出来呢。 上杉越也并没有将先前的一切都添油加醋的表现出来,以求得源稚生源稚女绘梨三人的原谅,上杉越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他甚至不祈求三人的原谅,他只求三人能够有一个解脱般的人生,而不是沉浸在那悲剧般的过去。 因为过去已经无法挽回,但未来却可以改变,只要三个孩子未来的人生是美好的,那么他们的生命就是有意义的。 “可你不觉得现在你说这种话非常虚伪吗?” 这一刻源稚生没有说话,绘梨衣同样也没有说话,说话的人是源稚女。 上杉越没有反驳,而是苦笑的点了点头,“我当然很虚伪,你们长达几十年的痛苦又怎么可能是我这几句话能够弥补得了的,如果用我的死亡能够换得你们解脱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份死亡。 其实我已经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我就是在等待着一个死去的机会,我不仅仅是伤害了你们,我同样伤害了你们的奶奶,你们的奶奶身为一个基督徒,而在基督徒的教义之中是绝不能自杀的,可你们的奶奶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自杀,而这一切的局面都是我造成的。 我让你们的奶奶非常痛苦,异国东方那些无辜平民因为我的缘故造成了很多死伤,我穷尽一生也无法对他们做到弥补,我是个罪人,我只求自己能够在死后让我可以下地狱,我可以下最深的地狱,我只希望伟大的主能够祝福那些死去的人,我真的每一天都在希望……” 说到这里的时候,上杉越已经是老泪纵横。 像他这种年纪早已经过了感性的时候,可在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依然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因为他真的是非常痛苦。甚至非常的绝望,他真的对不起很多很多人。 很多次上杉越都想要以自杀方式来了解自己,但身为一名基督徒,他害怕因为自己的自杀,而得不到主的祝福,他自身不渴望那些祝福,他只希望将那份祝福分给曾经被他伤害的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就这样死去了,岂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吗?你是一名强大的混血种,在未来你完全能够在龙族灾难爆发的时候挺身而出,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从而避免生灵涂炭,这难道不是属于你的救赎之路吗?”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道,同样在这一刻他的表情非常肃然。 “我当然希望走上这条救赎之路,我做梦都想,我宁可打算以舍身成仁的结局来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让很多人不再死去,同样让主更大的去祝福曾经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哪怕是他们的灵魂受到祝福,在天堂上永享喜乐,哪怕以我的死为代价,我都会坚定不移的做出来。 可我的身体得了疾病,我同样也非常的苍老,我无能为力了,死亡已经朝我走近,我已经没有多久活着的时间了。” 上杉越的语气非常感伤。 “如果我能让你继续活下去,而且是非常强大的活下去,你愿意真正的走上这条救赎之路吗?” “我当然愿意,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发誓!” 上杉越下意识的说道。 可是在说完之后,他就苦笑起来,“明非,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哪怕以你的实力,也不可能让我恢复,更别说让我强大起来了。” “以我目前的实力当然不能,但是……它可以。” 路明非将手缓缓探出来,掌心上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水晶球。 白色的荧光瞬间如水一般,流淌在整座小院里。 第四百五十三章:上杉越:妈妈……【求订阅】 “这,这是!” 当路明非拿出那枚莹白色水晶球的时候,上杉越的神情顿时大变。 这一刻对方那张脸庞上涌现出非常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痛恨,有迷茫,甚至还有悲伤。 “越师傅,你知道它的,对吧,所以也不用我继续给你解释了。” 路明非语气沉声说道。 “没想到你们能够抓住它……” 片刻的沉默后,上杉越缓缓说道。 “准确来说是我们审判了它,就在蛇歧八家所有族人的面前亲手审判了赫尔左格,同样也审判了白王,审判了这个一直趴在蛇歧八家身上吸血吃肉的魔鬼。 现在这是白王的本源之力,只要能将这份力量吸收,越师傅,你身上那些疾病造成的困扰就能够消失,甚至你的龙族血统也会被白王本源的力量强化,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你渴望的,它能做到。”路明非说。 上杉越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怔怔的看向男孩掌心上悬浮的白王本源之力,在这一刻他的目光极为复杂。 多少年了啊,白王对于蛇岐八家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祸害,而曾经上杉越身为蛇歧八家的一员,同样对白王恨之入骨,恨不得将白王杀之后快,但是无论他那些年怎么努力,也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甚至没有找到白王的藏身之地。 本以为蛇岐八家的悲剧还会一直持续,没想到路明非直接将白王本源的力量拿了出来,也就代表着对方一定是抓到了真正的白王,抓到了那头白色的魔鬼。 如今路明非说他已经审判了白王,对于上杉越来说真的是一个足以喜极而泣的消息,当路明非真正拿出白王本源水晶球的时候,上杉越就已经感应到了那白色水晶里的浓烈气息。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白王跟他同出一脉,当白王本源近距离显现的时候,就像是一块强力磁铁,瞬间就引起了他体内血统的剧烈躁动,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信号,上杉越身为白王血裔,体内流淌着白王的血,如今出现这种剧变,代表着路明非手中事物所蕴含的白王血统要比上杉越自身血统强成百上千倍。 而能够给他带来这种强烈冲击的事物,也就只有白王了。 所以上杉越知道路明非没有撒谎,而且这个男孩也没必要撒谎,对方拿出这份白王本源力量,对于上杉越来说,的确是能让自己恢复健康的身体,以及强化自己的血统实力。 “这份力量固然很好,可我已经很老了,留给他们吧。” 上杉越却在这一刻神情坚定的看向绘梨衣等人。 尽管白王之力非常具有诱惑力,是赫尔左格那种恶鬼心心念念几十年的东西,可上杉越却非常坚定的要让他的三个孩子吸收。 这一刻的源稚生源稚女内心都极为触动,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唯有绘梨衣歪了歪头,对上杉越笑道:“嘻嘻,老师傅,这种力量我跟哥哥他们都已经吸收了,sakura说就还剩你没有完成吸收,所以千万不能辜负sakura的一片心意哦。” “他们都吸收了?真是这样?” 上杉越愕然地看向路明非。 后者点了点头。 “没错,越师傅,白王本源的力量被我分为四份,他们三个都完成了吸收,就剩下你了,而且你们是白王血裔,吸收这份力量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我,完全不需要的,日后我会超越白王,超越至尊。” 路明非语气坦然,洋溢着无法言说的自信。 “可我……” 上杉越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 如今真正要面临选择的时候,上杉越却怔住了,他看着那枚莹白色的水晶球,那种感觉极为复杂。而路明非也并没有急于开口,他知道这是一个极为郑重的选择,自然要给上杉越一定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东西。 当然,最后的选择还要看上杉越自己。 一时间,小院里的氛围变得无比安静,绘梨衣也将手中的两份卤鸭脖默默的放回了盘子里,源稚生源稚女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也同样非常复杂的看向上杉越,看着他们所谓生理上的父亲。 直到久久的沉默之后,上杉越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上前,拿住了路明非掌心上的白色水晶球。 “越师傅,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明非,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正是属于我的救赎之路,我必须要直面,我这一生伤害了太多太多的人,我以前总认为只要我好好的当一名牧师,好好的为主做功,我心中的那份祝愿或许就能实现,那些曾经被我伤害的人,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或是在天堂上过着美好喜乐的生活。 可是我内心深处也知道,仅仅身为一名牧师是远远不够的,我还要更多的做功,如今我要是真正吸收了白王本源的力量,那么我必然会更强大,在这条救赎之路上我才能走得更远。 】 我真的想要在自己死去的时候,能够少一些遗憾,能用更大的祝愿之力去祝福那些人以及天堂上的灵魂”上杉越的神情满是忏悔。 “那就用心去感受吧,既然你想要吸收这股力量,就要做出巨大的决意,越师傅,我等待着你的再次苏醒。”路明非语气郑重。 上杉越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 莹白色的光芒瞬间闪耀起来,笼罩住了上杉越的身体。 而那枚白色的水晶球也从上杉越的手掌中直接融入到了他的身体,接着上杉越缓缓闭上双眼,周身一波波白色能量光圈不断激发出来。 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对于这一幕并不陌生,知道上杉越这场对于白王本源力量的吸收已经展开了。 …… 仿佛时空变幻,等到上杉越再度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座电影院。 没错,就是跟商场里的电影院一样,只不过此刻在电影院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上杉越坐在众多椅子的正中间,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荧幕,上面正在播放着一段段视频。 起初上杉越并没有看懂视频里面正在播放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孩童在玩闹罢了,而且这个孩子只能看到背影,可直到上杉越看见这个男孩跑到熟悉的教堂,然后一把扑到了教堂里一位修女的怀里。 对方低下头,满脸温柔与慈爱的抚摸小男孩的脸颊。直到这一刻看清了修女的脸。上杉越才知道这个小男孩正是自己,而那位修女是他的母亲夏洛特。 彩色拼花的玻璃下,身穿白裙的女孩们站在夕阳里,随着管风琴音乐的伴奏,歌唱着主的伟大与慈爱。 唱诗班的歌声是如此的洪亮而又让人感动,仿佛真正看到了天上的耶和华尽享天赐安眠,牧羊人在那旷野,涌现成千上万的天国军队,他们在歌唱着哈利路亚,歌唱着伟大的救主在这一天降生。 上杉越记起来了,这一天是平安夜,是迎接主降生的日子。而在唱诗班的曲目即将结束的时候,信徒们纷纷站了起来,彼此间手拉着手满脸的幸福与感动。 马上就要吃圣餐了,这种仪式同样也是纪念主的降临以及对世人的救恩。 年幼的上杉越仰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修女伸出手来,抚摸着上杉越的头顶,那只手是如此的温柔,又充满着慈爱,哪怕是在电影院里,上杉越在这一刻不由得闭上眼睛,泪水从苍老的脸庞上滑落。 “妈妈……” 他轻声呼唤。 这一刻,他似乎感受到妈妈夏洛特真的在对他关爱。 真是太久违了…… 哪怕是一份虚幻的触感,也能瞬间让上杉越泪流满面。 他的妈妈夏洛特自幼是一个孤女,从小在教会中长大。因为上杉越出生就没有父亲,所以他的母亲也就无依无靠,妈妈想要将上杉越抚养长大实在是太艰难了,于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夏洛特隐瞒了自己有一个孩子的事实而回到教会,说自己愿终生作为一名修女,而在教会的支持之下,年幼的上杉越进了育婴堂,接着又在教会里的学校学习。 夏洛特是上杉越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是他不能跟其他孩子,甚至那些牧师说,夏洛特是他的妈妈,于是上杉越就经常跑去教堂里做祷告,其实那个时候的上杉越哪里会有信仰啊?他贪玩任性,从未将所谓的主放在眼里,上杉越去教堂的唯一原因就是想见见他的母亲夏洛特。 每次在周日吃圣餐的时候,夏洛特都会从年幼的上杉越身边走过,同样也会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头顶,那只温柔的手,每一次在抚摸上杉越的时候,小男孩都会激动的颤抖,因为上杉越是妈妈的孩子呀,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宝贝,又怎能不爱呢? 而夏洛特为了能够常常见到年幼的上杉越,于是她主动向教堂里的牧师申请在教会里学校的工作,睡前会给那些孩子们讲读圣经里的故事,对于上杉越来说,那种感觉真的是棒极了,一间相对宽敞的屋子里摆放着很多张床铺,每一张床铺上都睡着一个小孩,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那些小孩都会满脸期待着听着妈妈夏洛特在台灯下声情并茂的为他们讲述着圣经里的故事。 而私下里那些孩子们都叫夏洛特为妈妈,因为他们都非常喜欢夏洛特,而只有上杉越知道,夏洛特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电影院的座位上,上杉越在这一刻看着屏幕上的夏洛特。 他的母亲是如此圣洁,真的像是一位降临的天使。当初在教会里面的学校,年幼的上杉越总是能听到那些孩子们提起夏洛特。 那个时候上杉越真的觉得非常幸福,因为他有一个如此圣洁而又伟大的母亲,而母亲也发下了永愿,在她心中从此只有上帝这位伟大的救主,而妈妈将自己在尘世间的所有爱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上杉越。 可直到有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在这一天,上杉越觉醒了黑日这个可怕的言灵,事先却没有任何征兆,那可以称之为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上杉越根本无法控制自身的力量。 以自身为中心的三个街区都被黑日的威力化作了废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上杉越都惶惶不安,但他并没有跟母亲夏洛特说过,而是让妈妈给他念圣经里的故事,也许人只有在恐慌的时候才会想到某种依靠吧,上杉越觉得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伟大的主才能够拯救他,他真的害怕这股力量的威力,一旦他的母亲也陷入其中的话,很有可能上杉越会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 真到了那一天,绝对是上杉越的末日。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上杉越非常恐惧,直到有一天蛇歧八家的使者们乘坐着一艘巨大的蒸汽轮船从日本来到了这里。 上杉越永远也无法忘却那幅画面,这些人身穿神官般的祭司服,带着宽大的兜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那艘巨大的蒸汽轮船被漆成了朱红色,那些蛇岐八家的人称上杉越为圣子,让他去继承那个帝国。 那一刻的上杉越开心极了,他不想过平庸的生活,而这时候却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来告诉自己,其实自己是那里的皇帝,这让上杉越非常激动,迫不及待的要见证属于他的帝国,其实那个时候妈妈夏洛特也非常高兴,她觉得那样的话就能够与老爹重逢了。 只不过后来妈妈没有与上杉越一起同行,因为妈妈在教堂里已经发下了永愿,在妈妈心中只有上帝,就算老爹也见到了曾经跟他相爱的那位夏洛特,对方也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夏洛特嬷嬷。 后来上杉越自己走了,跟蛇岐八家的使者们一起走了,他渴望见到自己的帝国,而同样在那里他也希望能够彻底掌控自己的言灵,他决定,等到自己真的在那个帝国熟悉了一切之后,他再接回自己的母亲夏洛特。 可以说想象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直到现在上杉越的心还在滴着血,因为在很多年以前,他的那颗心脏就已经被洞穿了,一直都没有愈合过。 只有真正的痛苦才能让上杉越感受到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所以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在街角卖拉面,在教堂里做牧师,只为了能够去忏悔曾经他犯下的那些过错。 上杉越看着屏幕里母亲的笑颜,曾经的记忆翻江倒海般在脑海里涌现。 此刻的上杉越已然泪流满面。 而对方却没有注意到,在电影院最后排的座位上,坐着三个身影。 赫然是绘梨衣源稚生与源稚女。 三人同样看着屏幕里温柔又慈爱的女人,眼中泪光涌动。 第四百五十四章:夏洛特的重生?【求订阅】 电影屏幕上的视频画面接着开始变动。 是上杉越已经抵达了日本的东京,在那里他受到了蛇歧八家所有人的隆重欢迎,成百上千的族人早早就在港口等待着他的到来。清一色的劳斯莱斯排开,而上杉越就坐在最中间也是最豪华的一辆。 等到了蛇歧八家的家族神社后,神官们就开始为他举行入族仪式。不过看起来更像是上杉越加冕的仪式。 最后礼成,族人们包括那些神官齐齐跪地,对着上杉越献出最敬畏的礼节,俨然将其当作了他们的王。 那时候的上杉越也仅仅只是一个法国小青年罢了,所以面对这种极为隆重的阵仗,内心当然会感到一种光荣感,尤其是所有人都完全为他服务的那种优越感,让上杉越觉得他离开法国来到日本的东京,这个举动完全是正确的,而且在这里他能够变得更强大,等到他真正掌控一切的时候,再将母亲夏洛特接过来。 而在完成了加冕仪式之后,蛇歧八家的那些长老们就开始培训起了上杉越,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倾尽心力,安排了各个领域的大师来教导上杉越。 包括日本的茶道,剑道甚至是歌曲,同样也安排了日本国宝级的能剧大师们整天整天的为上杉越独自表演,甚至还与高僧见面互相讨论着佛学。 总之这些长老们想要将上杉越这位受到法国教育思想的年轻人,转变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日本人。 不仅如此,蛇歧八家的长老们甚至还给上杉越安排了七位日本妻子,这些女人头上梳着厚重的发髻,脸上涂着素白的粉。而且这些日本女人并非是一个一个安排的,而是一起出场,七个女人呈扇形一字排开。 很多下属对上杉越保证,这些女人都是日本顶尖的美人,温柔贤惠能生养,完全能够给一个掌握至高权力的男人带来非常幸福的美好家庭,不过那个时候上杉越哪里见过这种独特风格的女人,甚至私底下还嘲笑那些她们的脖子太细了,搞不好会被那沉重的发髻压断脖子。 上杉越坐在电影院里的座位上,看着屏幕里那七个女人,同样也是他曾经的七位妻子,不过自始至终上杉越苍老的眼神之中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留恋或是思念的波动,有的,只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感伤。 曾经在上杉越心中,那些所谓的妻子在他看来也只不过就是一件件玩具罢了,直到现在上杉越都记不得她们的名字,那个时候上杉越觉得她们穿着太保守了,毕竟上杉越身在法国,接受了一段比较思维开放的教育,所以上杉越就命令这些女人不要梳着厚重的发髻,要解开长发,就像是那些美丽的法国女人一样,长发烫卷成波浪形状的披散下来。 上杉越甚至还让那些女人穿着裙子,尽管她们的和服非常保守,可是上杉越直接就让她们将和服剪开,直接剪到大腿部位。上杉越甚至还让下属从巴黎定制过来很多的高跟鞋。在上杉越看来,她就是要将这些女人打造成巴黎红磨坊里那样的灵艳舞女,让她们一次次排练巴黎的舞蹈,然后供上杉越欣赏。 那个时候上杉越觉得非常享受。曾经在法国的小镇里,他是如此自卑,那些法国女孩们从来都没对他笑过,但在他刻意的要求下,这些日本女人的身姿与表现也逐渐跟那些法国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女人会对上杉越笑,同样也会真正的臣服于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上杉越觉得非常舒服。 而且或许是上杉越身份地位的原因,哪怕他如此的折腾这些女人,家族的那些长老也并没有对他加以拦阻,而且那些长老非常开窍,不仅没有阻拦他,甚至还专门给上杉越修建了一座欧式风格的皇宫,非常豪华,皇宫里面还修建了一个巨大的罗马式的浴池,上杉越每次都会带着他的七个妻子在里面泡温泉。 不过后来上杉越也是在浴池里,将七个女人统统杀死了,她们的身体在池水里漂浮,白皙的后背与波浪卷的长发披散起来,有种美艳而森寒的感觉。 是上杉越亲手抹开了她们的脖子,将她们彻底杀死。 虽然上杉越知道,这些女人是家族刻意安排过来,为的就是诞生上杉越的血脉出来,从而培养出优秀的后裔,可说到底,这些女人又有什么错呢? 视频画面再度变动。 年轻的上杉越觉得蛇岐八家的这些人非常开窍。对他的服务,也让上杉越非常满意,也就开始履行属于自己的责任与义务。 而同样的,这也是悲剧的真正开始。 那时候有很多政府部门的人来面见上杉越,那些如狐狸般的家伙痛斥,说日本过得非常苦,日本人民饱受欺压,如今很多强国正在试图瓜分世界的资源,日本同样也必须要打破岛国的这种束缚,要对外走出去,那些狐狸同时还宣扬日本人民的坚强与勇敢,随时都能为了国家玉碎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上杉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可以说在历史上很多的皇帝都是白痴,所谓的皇帝住在华美的宫殿里,然而了解外界的方式也仅仅只是那些臣子们的所言罢了。 那个时候上杉越完全是一种被蒙在鼓里的状态,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变得强大起来,而他想要在日本过着安稳的生活,未来更是要接回他的妈妈夏洛特,那么日本也必须要强大起来,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国家的欺压了。 就在这种被蒙骗的情况下,上杉越做出了一个个错误的决定,而同样正是这些错误的决定,导致生灵涂炭。 上杉越为此失去了母亲夏洛特,而同样也是因为他的那些愚蠢错误的决定,害死了很多的异国之人。 那一幅幅惨烈画面浮现在电影屏幕上,上杉越非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血泪从他的眼角流淌下来。 他有罪,那些画面是他这一生最为痛苦的记忆,他甚至会把这份记忆带到地狱,永远承受着地狱的折磨。 上杉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他从椅子上瘫坐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开始痛哭流涕。 嘴里还一直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孩子……” 就在上杉越陷入痛苦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声亲切的轻声呼唤突然从前方传来。 上杉越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啊。 等到上杉越抬头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因为就在电影屏幕的前方,一个身穿修女服的女人出现了。这位修女就站在那里,白色的荧光在她背后绽放,映衬着女人那张慈爱的脸。 这一刻真的像是天使从天国降临。 “妈妈……” 上杉越下意识的呢喃起来。 紧接着像是突然清醒,神情变得极为激动。 而这一刻上杉越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稚嫩,电源屏幕上倒影着上杉越的脸,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变成了曾经年幼的模样。 上杉越来不及震惊自己外貌的变化,因为还有一件更为让他激动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上杉越面前出现的女人,正是他的妈妈夏洛特。 可他不明白的是,妈妈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呢? 上杉越有些迷茫,但同时内心也非常激动,因为他能够感受到眼前的妈妈夏洛特是如此的真实,他真正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呼吸,以及对方身上散发的慈母般的浓浓爱意。 上杉越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跑向夏洛特,直到一把扑在了夏洛特的怀里。 “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前做了太多的错事,你惩罚我吧,但是求求你了,不要再离开我,真的,不要再离开我了,妈妈……” 年幼的上杉越扑在夏洛特的怀里痛哭流涕,他紧紧抱着女人的腰身,生怕对方会再度离开自己。 上杉越完全可以确定,眼前的妈妈夏洛特绝对是真实的,这触感是如此温柔与温暖,甚至女人身上散发着妈妈的气息,这绝对不可能是虚假的。 白王! 是了,一定是白王那可怕的力量! 白王的力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能量,也许对方真的能够凭空来制造出一个人的形体,甚至是灵魂。 也许正是在上杉越极度的思念之下,母亲夏洛特的灵魂以及身体在白王的力量之下重新凝练而成。 他的母亲完成了这场重生。 而上杉越变得年轻,同样也是属于他自己的新生。 “孩子,我不怪你,是我没有管教好你,是我没有让你更早的追求主的信仰,一切都是我的问题,你没有错,你这些年活得太累了,我的孩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妈妈啊……” 夏洛特语气温柔的说道。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夏洛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上杉越的后背。 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前小时候夏洛特为上杉越讲读圣经的故事,每次上杉越都会趴在夏洛特腿上静静的聆听着对方讲出的故事,每一次他都会在这种氛围中安然入睡。 “妈妈,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上杉越欣慰的笑着。 然而身上却涌现出一股沉沉睡意,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孩子,不要悲伤,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们就像是曾经在教堂里一样,以后我们会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我们好好地为主做工,我们好好的做一名信徒,主会保守我们的。” 夏洛特的语气越发温柔。 正是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之下,上杉越的睡意越发重。 “谢谢妈妈,阿们。” 上杉越睡意朦胧的回应一句。 此刻上杉越却没有看到夏洛特那张满是慈爱的脸庞,竟然开始变得越发狰狞。直到最后变得极为贪婪与嗜血。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上杉越,嘴角缓缓牵扯出一抹兴奋弧度。 如果上杉越在这一刻能够看到对方这张脸庞的话,必然会想起一个人,那就是赫尔佐格,对方是一个如恶鬼般的人物,无时无刻都想要获得白王的力量,所以对方穷极一生都想要那股力量,而如今这张脸庞也变得狰狞嗜血,看起来更是想要吞噬上杉越。 而上杉越如今已经完全沉浸在对于妈妈夏洛特的那种慈爱与温暖之中,整个人就像是泡在温暖的温泉里,眼看着就要沉沉睡去,完全没有感应到死亡危机的来临。 而所谓的妈妈夏洛特在这一刻似乎是抓到了真正的时机,原本轻轻拍打着上杉越后背的那只手,渐渐变得瘦骨嶙峋,尤其是上面的指甲,变成了一柄柄铁灰色的扭曲刀锋。 瞬间让人想到剪刀手爱德华的那双手。 那是何等狰狞锋锐的鬼爪啊,完全可以想象在攻击到人体的时候,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瞬间就能将人洞穿,而如果这只手真的想要洞穿一个人心脏的话,那更是轻而易举。 此刻这只手在上杉越身后缓缓地抬了起来,瞄准了上杉越心脏的方向,很显然对方攻击的目标就是上杉越的心脏,而一旦真正洞穿那颗心脏,上杉越的死亡也就彻底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在这一刻上杉越是完全感受不到的,他依然沉浸在那份温暖之中。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睡吧,安心的睡吧,等到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改变的,主会保守我们,我们将会永远的享受喜乐。” 已经化作狰狞鬼脸的夏洛特,仍然语气温柔地对上杉越说道。 如果不看对方的表情,以及接下来即将爆发的狠厉动作,对方还是那位非常温柔而充满慈爱的修女夏洛特,同样也是上杉越的妈妈。 说完。 夏洛特的那只鬼爪直接爆发,眼看着就要从上杉越的后背洞穿,直接抓爆那颗心脏。 然而就在这一刻。 就在鬼爪即将要洞穿上杉越后心的时候,一只苍老的手猛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而鬼爪的一击,也被禁锢了下来。 “孩子,你……” 夏洛特满脸震惊的看向上杉越。 对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更是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上杉越那张年幼的脸缓缓变得苍老,再度回到了现如今的模样,可那张苍老脸庞却变得非常冷。 “你不该伪装成我妈妈的模样。” 下一刻,可怕的杀机如狂潮般从上杉越苍老身躯中宣泄开来,在整个精神世界掀起惊涛骇浪。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围殴【求订阅】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夏洛特难以置信的问。 此刻女人的面部已经变得极为扭曲,就像是一个漩涡,根本看不到原先真实的样子,而对方同样也是白王幻影所化。 “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上杉越冷冷的反问道。 白王幻影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遗漏了什么。 上杉越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犯的那些愚蠢而又错误的决定,使我造成了生灵涂炭,我的妈妈心中非常自责与痛苦,所以选择了自杀。 哪怕她是一名基督徒,而在基督教的教义里,一旦信徒自杀,就永远得不到主的祝福,可最后我的妈妈还是选择了自杀,那一刻她心中早就对我恨之入骨,而同样在妈妈临死的时候还对我发出诅咒,说我会面临审判,最后会被雷霆火焰加身,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上杉越说到这里的时候,苍老的目光里有泪光闪烁。 虽然他的母亲临死之前对他进行审判,但上杉越并不会因此痛恨自己的母亲,他只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醒悟,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多的死亡,为什么要造成生灵涂炭,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母亲。 上杉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白王幻影,“直到死亡的时候,我的妈妈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我的,哪怕她违背了基督教的教义也不肯原谅我,而你却在这里安慰我,说一切都过去了,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过得去,我的罪孽深重,妈妈就算在世,也会继续恨我,要让伟大的主来审判我。 而你化作我的母亲,对我原谅,你不觉得这就是最大的破绽吗?” “原来是这样……” 白王幻影在这一刻也同样反应了过来。 的确是他失算了,他以为在上杉越内心深处始终渴望着能够得到母亲夏洛特的原谅,而他同样打算利用对方这个致命的心理弱点,他想到只要夏洛特能够再度出现,只要能原谅上杉越,那么上杉越就必然会进入他的陷阱之中。 可让白王幻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也正是这个心理弱点,却是上杉越最无法攻破的一点,因为白王幻影忽略了一个东西,一个白王所没有的东西。 那就是情感。 换句话说,夏洛特能够以自己的死亡来让上杉越接受审判,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会原谅对方呢,绝对不会的,而白王幻影化作的夏洛特一上来甚至没有太多铺垫,直接就选择以原谅上杉越的方式开始展开。 可是对于上杉越来说,他罪孽深重,妈妈夏洛特宁可违背基督教的教义,也要选择自杀,妈妈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呢,或许上杉越一开始因为夏洛特的出现而受到刺激,精神有过刹那恍惚,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上杉越扑到夏洛特怀里,整个人在温暖中越发要沉睡的时候,他渐渐明悟了这一切。 但同时上杉越心中也产生了更大的愤怒,对这个所谓的白王。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如今你伪装成我的妈妈来欺骗我,这绝对是我无法容忍的。” 上杉越语气冰寒的说。 “呵呵,我是激怒你了吗?你是要杀死我吗?不过你有这个资格吗,我可是白王,而你只不过是我卑贱的血裔罢了,我杀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噗!” 然而白王幻影的话还没有说完,紧接着上杉越一拳砸中了白王幻影的腹部,巨大的力道让对方直接弓成虾米。 而这仅仅只是上杉越爆发的开始。 嗡嗡! 两把闪烁寒芒的长刀凝练而出,被上杉越紧握手中。 老人双手持刀画出一个巨大圆环,这赫然是一种必杀技的起手式,氛围变得肃然起来。 二天一流! 这是传奇剑圣宫本武藏的必杀技,讲究阴阳调和,两者融合则为混沌,一旦强势爆发出这种斩击,其力量极为纯粹,哪怕面前是一堵厚重城墙都能强力斩开。 一时间上杉越挥斩双刀,气势磅礴的不断斩切,就像是一轮巨大的绞肉机在不断横推而来,白王幻影一时间被斩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仅仅只是必杀技之一,上杉越的刀势再变,看起来极为圆润,挥刀起来的动作非常轻柔,犹如稚子在晴空下无忧无虑的玩耍,整个人仿佛跟这片天地融合在了一起,各种古流刀法在老人手中展现出来。 比如神道无念流的心眼喝圴,比如镜心明智流里的逆刃卷流,又或是狮子示现等刀术信手拈来。 上杉越手中的长刀刚猛霸道,又极尽阴柔。神出鬼没,白王幻影身上出现一道道斩切伤,局面完全掌控在上杉越手中。 直到一记极为凶猛的罗刹鬼骨,而正是这一击几乎要将白王幻影一分为二。 要知道曾经上杉越担任蛇歧八家大家长的时候,家族的长老们找到了各种刀法流派大师,目的就是要将上杉越打造成一个极为强大的刀术高手,而上杉越通过皇级体质以及强大的智慧将这些绝学融会贯通。 此刻在他的全面爆发之下,就连白王幻影一时间都毫无招架之力,整个人几乎是被上杉越追着砍。 直到最后一击罗刹鬼骨。 上杉越单膝跪地,以长刀拄地不断的喘息着。 就在刚刚的爆发之中,他同样也面临着巨大消耗,而这消耗的自然也是他的精神之力,此刻上杉越一通爆发后,凝练出来的身影微微有些扭曲,给人一种电量不足的样子。 反观白王幻影,虽然在先前被上杉越双手持刀砍的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可对方现在身上的各种伤势快速愈合着,几乎就在上杉越喘息的时候,白王幻影身上的伤势就已经全面恢复了。 “很好,你很不错,让我刮目相看的一个血裔,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再优秀的血裔也是卑贱的东西,而我,是你的祖先,你竟然敢噬祖,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白王幻影语气冰冷的说。 他缓缓地走向上杉越,手腕翻转着,似乎是想要亲手扭断上杉越的脖子,顺便捏爆对方的脑袋。 上杉越也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他神情冷峻,缓缓握紧手中的两把长刀,再度站起身来,面对着散发强大气息的白王幻影,老人苍老的目光之中却没有任何恐惧,而是狂暴的战意。 这是属于他的战斗,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缩。 然而走来的白王幻影率先脚步一顿,面部漩涡剧烈涨缩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失态。 上杉越同样一愣,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去,身后赫然朝他走来了三个身影。 正是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 上杉越扭头看去的时候,绘梨衣非常可爱的朝着上杉越歪了歪头,眨眨眼睛,虽然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看起来面无表情,可是当他们走来的时候,就知道是站在了上杉越这一边。 一时之间上杉越的那张老脸不由得深感触动,眼中再度泪光闪烁。 他知道这三个孩子能够在这一刻走出来,很显然是要帮他,能够做到这一步,至少说明对他的恨意少了一些。 “越师傅,我们来帮你了,先前我跟哥哥他们都已经打过这种东西了,很有经验的,你要是觉得累了的话,可以先到一边休息一下,等我跟哥哥解决好了这个家伙,你就可以来吸收了。 你一直免费请我吃最好吃的卤鸭脖,这次我也帮你做点事情。” 绘梨衣一脸俏皮的说。 女孩语气非常轻松,那种感觉就像是午饭马上就会做好,等会洗个手就可以来吃饭了的样子。 源稚生以及源稚女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同样也觉得看不上上杉越那点战力,如果对方要是选择去另一边休息的话,也是完全可以的。 另一边白王幻影的面部漩涡猛烈的抖了抖,就像是一个人情绪非常崩溃的样子,而此刻白王幻影的情绪的确很崩溃。 因为绘梨衣说的好像并没有任何毛病,绘梨衣源稚生及源稚女三人都分别吸收了白王本源的力量,也同样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所以在这一刻就相当于是三打一。如果这个时候三个人真齐齐打过来的话,白王幻影的胜算好像并没有多大。 “孩子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终究是属于我的战斗,你们可以在一旁辅助我,但是绝不能让我去另一边休息,我要亲自击败他!” 上杉越的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战斗,也是属于他的救赎之路,他只有亲自打败白王幻影,才能够获得白王本源的力量。而同样只有获得这种力量,才能让他变得强大起来,而只有强大才能在那条救赎之路上走得更远。 所以上杉越在这一刻绝对不会退缩的,他更不会让绘梨衣三人去帮他完成本该属于他的责任与义务,虽然他知道只要绘梨衣等人直接出手,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白王幻影这个东西,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也不会出现任何危险,可是上杉越心怀决意,在这一刻他绝对不可能会让任何人替代他的,最多只是在一旁辅助一下。 就像是源稚生面对白王幻影的时候,绘梨衣在一旁辅助,当然最终的行刑者还是源稚生。 “好的越师傅,那你加油,我们都会在一旁辅助你的。” 绘梨衣对着上杉越做出加油打气的手势。 源稚生源稚女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也不由得对上杉越说了一句,“小心一点。” “嗯!” 上杉越得到三个子女的鼓励,同样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再度握紧手中的两把长刀,抬头看向前方的白王幻影,这一刻,他再度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绘梨衣等人也都远远的围拢了过来,似乎要将白王幻影包围的样子。 只不过也正如上杉越所说的那样,他们绝对不会主动出手的,最多就是在一旁辅助一下,最终的行刑者还是上杉越。 面对这种阵仗,眼前的白王幻影也不由得悚了起来,他开始缓缓后退,可周围的四人几乎要将他包围了起来,白王幻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那个,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商量一下,看看大家能不能以一种和平的方式来解决眼下的冲突?” “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上杉越冷笑。 “并不是过家家,你们也知道我代表着白王,我同样也知道白王所蕴含的那些秘密,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如果你们能放过我的话,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你们,还有我的力量,你们不是想要吗?我也可以通通都给你们,只需要给我留一丝残魂就行了,怎么样,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交易。” 白王幻影赶紧诉说,生怕绘梨衣等人直接出手。 “非常抱歉呀,之前那些白王幻影也都是这么说的,也都是想要以白王的秘密跟我们交换,但最后他们也都被吞噬掉了,所以你也乖乖的被我们吞噬吧。” 绘梨衣笑嘻嘻的说。 “不,我觉得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那些幻影只想着做完交易之后能够逃出去,未来甚至会想要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可我不一样,因为我是最后的一份白王幻影了,我只想要能够活下去罢了。 只要你们给我留一丝残魂的力量就够了,而且这一丝残魂完全无法让我未来有进化的可能,这就是我的诚意,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不要杀了我。” 白王幻影继续为自己争取,他知道这同样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说服不了眼前这些人的话,那么他作为白王最后一份幻影,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也同样代表着白王最终的陨落。 “我觉得你作为白王最后一份幻影还是死在这里,更让我们放心一些,所以别再做无用的挣扎了。如果你还有曾经一丝王性的话,就拿出白王真正的状态来与我堂堂正正的一战吧。” 上杉越沉声说道。 在这一刻,他当然不可能会放过白王,哪怕是一丝残魂说不定也会在未来出现无法想象的变故,所以这最后一份白王幻影必须要死。 “好,很好,这是你们逼我的,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白王幻影的语气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紧接着对方整个身体开始快速膨胀起来,一副要马上自曝的样子。 “不好,这家伙要自爆了!” 上杉越率先惊呼一声。 而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绘梨衣率先撇了撇嘴,源稚生与源稚女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最烂的感情牌【求订阅】 在看到白王幻影即将展开自爆的时候,上杉越心中感到无比惊骇,甚至产生一股恐惧。 因为一旦白王幻影真正自爆的话,所产生的威力可以说是灾难级别,在这个精神世界里将会掀起一场可怕的风暴,除了上杉越的精神会受到冲击外,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三人也无法幸免。 一旦真正被这场精神风暴暴击的话,他们很有可能都会被泯灭,就算侥幸活了下来,精神也会受到严重创伤,就跟现实中的情况一样,一旦精神受到了创伤,那么现实中也很有可能会变成白痴,甚至是植物人。 所以上杉越才在这一刻率先发起惊呼,而这同样也是他的提醒,让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剧变。 换源app】 与此同时,上杉越身体直接朝前踏出一步。就要对白王幻影率先发动攻击。就算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击败对方,也要将这场灾难的冲击降到最低。 哪怕是自己死亡也在所不惜。 因为绘梨衣等人可是他的孩子啊,以前上杉越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在生死攸关的这一刻,上杉越绝对会用自己的生命完成这场救赎。 嗯?动不了?什么情况?!! 就在上杉越即将有所行动的时候,他的身体却突然凝固在了原地,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根本动不了。 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住了他所在的区域。 “越师傅,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白王这个东西就先让我们来给你处理一下,等你恢复好了再吸收就行了。” 绘梨衣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些俏皮的味道。 上杉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朝着身体越发膨胀的白王幻影走了过去。 “绘梨衣,你们现在不要过去,白王这个东西快要自爆了,产生的能量冲击波会非常可怕,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赶紧!不要管我!我死不足惜,可你们千万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上杉越在这个时候快速说道。 他只想让绘梨衣等人快速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否则一旦等这场精神冲击波降临下来的时候,无法想象那一幕会何等惨烈。 上杉越更是想到绘梨衣等人严重受伤,甚至精神泯灭的一幕,这让他非常害怕,连声音都变了。 “这里交给我们处理,虽然他快要自爆了,但我们之前甚至处理过比这还要棘手的情况,你可以休息去了,如果不想休息,就闭嘴。” 一道沉声响彻起来,正是源稚生。 “真要休息?你们确定能搞定?” 上杉越也意识到什么。 “当然是真的啊,越师傅,我们一会就会处理好的。”绘梨衣说道。 “好,我相信你们,赶快把这个家伙给处理了,但一定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我会在一旁随时接应你们。”上杉越嘱咐。 “嗯嗯!” 绘梨衣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越发靠近体型膨胀的白王幻影,围殴计划完全没变,哪怕此刻白王幻影要爆发绝杀。 “喂喂喂,你们为什么还要靠近过来啊?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快要自爆了吗?我可是相当于白王的精神体,一旦自爆了的话,那就是强大的精神冲击,你们会死在这里的,懂么?!!” 白王幻影不由得喝斥起来,语气非常炸裂。 他实在是郁闷坏了,本来这该是属于他的壮烈时刻,他眼看着要完成这场自爆,作势要狠狠的给在场的这些人一个教训,可没想到这些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样子,依然我行我素的走了过来。 “哦,自爆啊,没事的,你爆你的,我们该处理我们的,咱们两不耽误。” 源稚生一脸玩味的说。 “什么叫两不耽误?难道我刚刚解释的还不够清楚?还是你们的理解能力不够啊,我快要自爆了,威力很大的啊,你们快要死了啊,现在还不逃啊?” 白王幻影快要崩溃了。 能不能给他这位快要自爆的白王一点点最起码的尊重啊! 因为他觉得如果绘梨衣源稚生等人要是故意制造阴谋,寻求机会的话,完全不是这个状态,三人无论是从轻松的表情还是随意的动作上来看,就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两者互不耽误,互不影响,谁忙谁的。 这让白王幻影心中越发崩溃了。 其实白王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本来是想着先以一种壮烈气势完成这场要爆发的节奏,当然并非是真正自爆,而是先把气势拿出来,然后趁着这三人惊慌失措,甚至是后退瞬间,白王幻影一鼓作气的逃离这座精神世界。 可局面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为什么绘梨衣等人完全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甚至反而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难道还真当他是软柿子吗?看来a计划是不行了,那就只能实行b计划了。 所谓的a计划就是白王想要以自爆的气势来针对绘梨衣等人,让对方忌惮后退,从而完成自己的逃脱,而作为b计划,代表白王幻影必须要完成这一爆,最终同样是趁着混乱逃出这片精神世界,不过第二种方式的损失巨大,几乎会要了白王最后一条小命。 毕竟一旦选择自爆,那种冲击力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很有可能白王幻影最终会化作一缕幽魂。 这是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可能执行的计划,但是如今的白王幻影已经不得不出手了。 绘梨衣等人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既然如此的话,白王幻影也终究下达最后的决意,如果再继续犹豫下去的话,他甚至连最后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当决意下达的时候,原本白王幻影膨胀的身躯再度高速膨胀,速度是之前的两三倍,而且同样也是白王幻影的极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将会在三个呼吸后彻底完成这场自爆。 拼了! 白王幻影的意念高度集中起来。因为他一门心思想要逃生,哪怕是一缕幽魂,只要能够活着,那未来就还会有机会,总之白王的求生意念比任何生物都要强烈,而正是因为他这种求生信念,所以纵然是面对太古时代黑色至尊的审判,他依然活到了如今。 可就在白王即将要完成自爆的时候,绘梨衣的身影率先消失了,紧接着等到白王彻底意识到的时候,绘梨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后者白皙的玉手平平无奇的拍在了白王幻影的胸口之上。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掌,却又蕴含着无法想象的力量,白王幻影原本膨胀到极限的身躯,在这一刻勐地凝固了。 对于源稚生来说,这一幕似曾相似,先前针对白王幻影化作的橘政宗要面临自爆的时候,绘梨衣同样使用的是这种攻击手段,而同样在那一刻彻底瓦解了白王幻影要自爆的意图。 源稚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的身影同样消失,也同样闪现到了白王幻影的身侧。 他的攻击极为纯粹,一拳砸在了白王幻影的腰杆上。 源稚女的攻击则比较阴柔,他双指并起,犹如一道剑光,直接点在了白王幻影的眉心上。 原本还想要继续挣扎的白王幻影,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身躯,那张不断扩散的面部漩涡代表着无与伦比的惊惧与崩溃。 白王幻影永远无法想象哪怕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都没有爆发出来,直接在节骨眼上被人家给拿捏住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白王幻影彻底绝望。 因为让自身的精神体彻底完成自爆,是他能否逃生的关键手段,可如今的唯一的手段也被彻底抵挡住了,那么他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他堂堂白王,太古时代的白色至尊,就连曾经黑色的至尊都无法审判他,最终让他以一种究极进化手段存活了下来,如今他即将复苏在这个世界上,即将获得伟大的权柄坐在世界的王座上。 可如今他真的走不到这一步了吗?难道他现在就真的要死了吗? 白王幻影在这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有太古时代的辉煌,也有无尽岁月的隐忍与不甘。 当然最多的就是不甘。 凭什么! 哪怕就是曾经的黑色至尊都无法审判得了他,就凭区区眼前这些混血种吗? 他们有什么资格! 这些家伙体内都流淌着自己的血,这些家伙明明都是自己的血裔,明明都是卑贱的臣子,难道他们不应该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献出来吗?为什么要对他这样攻击,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白王幻影非常的不理解。 因为他是太古时代的白王,在那个时代,被他统领的龙众们都视他为白色的皇帝。 就算是让他们立刻去死,他们都不会犹豫的,更何况是自己的血裔呢。 白王非常的不甘心,因为这是他最后一份本源力量,如果连这一份力量都消失了的话,那么白王将会彻底死亡,永远也无法复活,更无法寄生在任何的生命体身上。 此后将再无白王。 一时之间疯狂的不甘与面对死亡的恐惧,这一刻疯狂地冲击白王。 哪怕对方被绘梨衣,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三人以白王之力彻底禁锢了身躯,但是在这一刻依然震颤起来。 不过这种震颤看起来更像是强弩之末。也根本无法对三人产生有效的反抗。白王幻影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开始吼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杀死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杀死我,你们都是我的血裔,都是我的孩子呀,未来我们登上了世界的王座,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坐上这个王座,为什么要替其他人卖命呢?指不定别人到最后也是利用你们,可我却是你们血浓于水的亲人啊,孩子们,你们醒醒吧,你们看一看我,我才是你们的祖先啊!” 白王幻影看似疯狂,实则在这一刻却悄悄打起了感情牌。 只不过白王幻影注定要失望,因为他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却唯独不能用感情牌,因为这绝对是他最烂的一张牌。 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听到白王的话,眼神都不由得冷了起来,三人的力量再度爆发,白王幻影的身体开始剧烈的紊乱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断扭曲的气球。 而在这种扭曲之下,对于白王幻影来说却是剧烈的痛苦,他开始惨烈的嚎叫起来。 “啊!好痛啊,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逆子,你们这些活该被虐死的东西,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会不得好死的。竟然连自己的祖先都敢……” “闭嘴!” 源稚生率先爆喝一声,直接打断了白王的嚎叫。 “就凭你也有资格说你是我们的亲人,你作为白王,却在整个蛇岐八家的族人身上诅咒了我们这么多年,如今却好意思说你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祖先?不,你就是个魔鬼,你为了达到永生,你为了想要复苏,完全是不择手段的。 那些所谓的家人对你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份份肢体罢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完全会毫不犹豫的吃掉我们。所以白王,你可以去死了。不过能够在你死亡前看到你这小丑般的丑陋模样,还真的是有够让人恶心的。” 源稚生言语冰冷刻薄,犹如一柄柄长刀洞穿白王的心,更是狠狠撕碎了对方那点尊严。 “你你们,你们这些逆子,你们这些……” 白王语气疯狂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又或者是说两者都有。 他不断的喘息着,似乎是想要爆发什么恶毒的语言。 不过绘梨衣三人却没有给他最后的机会,三人彼此对视,心怀决意,这一刻同时点了点头,紧接着三股力量爆发。 只听到轰鸣一声,白王幻影的身体这一刻爆裂开来。 对方只剩下一颗脑袋依然悬浮在半空中。 “你们,你们……不,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啊,我恨啊!万古霸业转头一场空,该死的是你们,是……”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白王的脑袋彻底炸裂。 至此,白王这位从太古时代就利用各种手段存活到至今,甚至欺瞒过了黑色至尊的审判,然而一切皆是枉然,白王彻底陨落了。 白王爆裂的身躯化为一场白色细雨,整个精神世界仿佛下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四人站在雨中,一切彻底得以平息。 第四百五十七章:源稚女:绘梨衣,你就宠他吧【求订阅】 白色细雨淅沥沥下着。 整个精神世界被这场雨渲染的如梦似幻,又像是一个水波般的次元世界,这些雨滴落在空间里的时候,荡起丝丝涟漪。 绘梨衣伸出手,感受着这些雨滴带来的触感。 这些雨滴都是白王的精神之力所化,此刻任何一滴落在外面,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都能够瞬间让一个植物人或是白痴瞬间变得清醒,甚至会变成一个超级天才。当然,如果要是真正让一个常人来吸收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来自白王的浓郁精神之力的冲击,哪怕是一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法承受之物。 这些雨滴顺着绘梨衣的指缝缓缓滴落了下去,这代表着绘梨衣并没有吸收这些精神之力,而另一边的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同样也没有吸收,其实只要他们一个意念,完全能够将这些能量吸收到自己体内,从而强化自身的精神之力。 毕竟又有谁嫌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呢,可以的话,谁都想要继续强下去。尤其是这股力量是跟他们完全同源的一股力量,吸收起来的话毫不费力。 不过在这一刻他们都没有选择去吸收,因为这股力量是属于上杉越的。 三人转过头,齐齐看向上杉越。 而此刻这位老人手中还拎着双刀,傻傻的站在一边。 “那个,结束了?” 上杉越有些尴尬的问。 “没错呀,越师傅,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方便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吸收白王的能量了。” 绘梨衣乖巧的点了点头,极为认真的回答。 “可是我明明还没出手,刚刚不是还说这是属于我的战斗吗?怎么你们这三两下就给处理了呀?” 上杉越极为汗颜。 刚刚他已经准备爆发百分百的力量去抵抗快要自爆的白王幻影,然而他的起手式刚刚完成,紧接着人家在那边战斗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搞得上杉越好像是参与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参与,所以在这种猝不及防的冲击下,他拎了两把刀,站在白色的细雨里一愣一愣的,像个站在雪地里的傻狍子。 “事态紧急,如果我们不直接出手的话,很有可能你会遭受重创,甚至是死亡,你死不死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担心的是你别浪费了这股力量。” 说话的是源稚生,此刻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虽然一边的源稚女没有说话,但他这次完全站在哥哥这边。 绘梨衣看了看源稚生,又看了看上杉越,她觉得这个时候好像有必要跟哥哥解释一下,解释越师傅死不死地跟他们绝对有关系的,因为绘梨衣真的不想让这位卖拉面的越师傅就这样死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卤的鸭脖非常好吃,同样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一股让她感到非常亲切的气息,而路明非在这段时间也已经跟她说了一些关于上杉越的事情,同样也提到了老人跟绘梨衣之间的关系。 绘梨衣知道这个叫越师傅的拉面老人,就是她的父亲,虽然绘梨衣并不是很明白父亲到底是什么?又或者是说父亲的职责是什么?可是,绘梨衣就是觉得这位越师傅给她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好像能够有一个卤鸭脖卤的非常好吃的老父亲,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只不过绘梨衣不明白的是两位哥哥,他们为什么会表面上这么反感这位卖拉面的老父亲呢。 虽然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两位哥哥看起来对待越师傅冷冰冰的,然而绘梨衣却能敏感的感受到,其实两位哥哥也都是外冷心热罢了,因为就在刚刚面对白王幻影要自爆的时候,其实两位哥哥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而他们紧张的唯一原因,就是怕这位老父亲别受到伤害,因为三人都已经吸收了白王本源的力量,根本就不怕那位白王幻影的自曝,可是上杉越不一样,这位拉面老师傅一旦受到白王幻影精神体的自曝冲击,很有可能会造成重创,甚至是直接死亡,所以在那一刻绘梨衣明显感受到两位哥哥的紧张与关心。 真就是嘴硬呀。 绘梨衣不知道两个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嘴硬,甚至比他们的刀还要硬,可是绘梨衣也相信,总有一天这两位哥哥与拉面老父亲的关系会缓和的。 也许自己该制造这样一个机会。 绘梨衣红宝石般的美眸滴熘熘的一转,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两位哥哥,快快随我来。” 紧接着绘梨衣就一左一右主动拉起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的手,一路小跑来到了上杉越的面前。 “怎么了绘梨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源稚生赶忙问道。 “当然发生了事情,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绘梨衣神情郑重的说。 “什么事情?” 源稚女也关切地问了过来。 他下意识以为白王幻影没处理干净,或是关于白王出现了其他的什么意外情况,一时间就连源稚生都不由得凝重起来。 因为如今绘梨衣白王血统实力是最强的,所以在感应方面也是最强的,如果女孩察觉到不对劲,那么一定代表不对劲,而且看绘梨衣如此郑重神情,想必是大状况。 两人同时一脸凝重的看向绘梨衣。 后者神情依然郑重,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越师傅还并没有吸收白王之力的经验,而两位哥哥你们都先后吸收了这种力量,所以在这方面也算是有些心得,这个时候正是越师傅吸收白王之力的关键过程,所以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还望两位哥哥要加油呀!” 说到最后的时候,绘梨衣的声音满是鼓励。 不过女孩的手也没闲着,一左一右将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的手分别搭在了上杉越的肩头。 上杉越整个人顿时打了个激灵,仿佛这不是两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更像是两把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上杉越更是想到了刚刚源稚生一拳砸在白王腰杆上,而源稚女更是双指点在了白王幻影的眉心上,紧接着非常强势的白王幻影就彻底萎靡了。 上杉越不由得想到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步白王的后尘啊? “绘梨衣,我们……” 源稚生率先皱眉,显得有些抗拒。 而源稚女更是第一时间想要将手从上杉越肩头拿开。 “两位哥哥,绘梨衣以前都没有求你们,这一次就当是求求你们好了,我非常喜欢吃越师傅卤的鸭脖,所以越师傅一定不能出任何问题,你们就同情绘梨衣,帮一帮我亲爱的越师傅吧,让他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变得强大,以后好好地为绘梨衣卤鸭脖,求求两位哥哥了。” 绘梨衣一脸哀求,不过她本就绝美,这般姿态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而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苦笑起来,哪里还有半点不同意啊。 当绘梨衣露出这份哀求表情的时候,他们一瞬间就被拿捏了,毕竟绘梨衣是他们的妹妹,如果连这点都不能够满足对方的话,那这个哥哥也没必要当了。 “绘梨衣,你是不是跟路明非那小子学的,一上来就这种阵仗。” 源稚生不由地苦笑,其实在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选择。 “没有啊哥哥,sakura没有教我这些的。” 绘梨衣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将路明非撇的干干净净的,生怕这祸水引到了男孩身上。 “绘梨衣,你就宠他吧。” 源稚女有些吃醋的说。 “嘻嘻,谁让两位哥哥这么疼我呢,既然两位哥哥都同意了,那绘梨衣也就放心了,不过你们一定要答应我,千万不能让越师傅受伤啊。” 绘梨衣乖巧的说。 “你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出事情的。” “嗯嗯,那我就先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源稚生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去陪sakura呀,两位哥哥要再接再厉哦,我走啦。” 绘梨衣歪头一笑,紧接着身影就消失在了这个精神世界里。 源稚生源稚女在听到绘梨衣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这妹妹完全把他们当苦力使,而自己则潇洒去了。 而且这份苦力他们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毕竟再度面对上杉越,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因为彼此之间已经彻底知道了曾经的关系。 一时之间氛围有些沉闷。 “那个,要不你们就在一旁歇一歇,我自己试着吸收一下,应该没问题的。” 上杉越咳嗽两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接着就想要挣脱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的手,打算从后面缩过去。 可在动身的时候,两人的手掌就像是液压铁钳一样,上杉越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老老实实的待着,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绘梨衣,就绝对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的,现在盘坐下来,像我们这样。” 源稚生与源稚女率先固定好姿态。 他们在原地盘坐下来,五心朝天,一副要修炼绝世秘籍的样子。 上杉越在看到这一幕,连忙也乖乖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两条腿盘在一起。他的动作极为标准,甚至在盘腿的时候还传来卡卡两声,生怕自己坐的不规范。 “不用这么紧张,而且吸收白王之力,紊乱的情绪更是大忌,必须先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才能顺畅的吸收这股力量。” 源稚女说道。 这一点他还是有发言权的,否则也不会被那股突然强大的力量,从而使得自身的精神受到影响。 上杉越心中微微吐槽,心说你俩在我身边,这哪里是两大护法呀,这简直就是两位杀神,我哪里能够冷静得了。 “看着我的眼睛。” 源稚女突然对上杉越说了一句。 “啊,哦哦。” 上杉越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不过随后在看到男孩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也立马跟着做好。 尤其是在看到源稚女平静投来的目光,上杉越心中产生一种特殊的情绪。 “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 “没错,就是这样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只要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直到让自己的世界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声音为止。” 源稚女虽然在面对上杉越的时候有些不耐烦,可当真正要教导对方的时候,对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平静之中,而这种平静也同样感染了上杉越,他能够感受到源稚女在极为用心的教他,正是这种用心让上杉越感受到一种非常欣慰的感觉,甚至有一种鼻头一酸,要流下泪来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上杉越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这种情感,他知道现在是吸收白王之力的关键时刻,同样不想让自己这两个孩子失望,所以他按照对方教导的动作开始掌控自己的呼吸节奏,而随着这种呼吸节奏的进行,上杉越整个人果然也平静了下来。 尤其是源稚女生怕上杉越掌控不了这种节奏,甚至主动伸手握住了上杉越那只苍老的手,通过手掌抓取的力度来调节对方的呼吸节奏。 渐渐的,上杉越也彻底进入了状态,整个人变的安静起来。 “将自己想象成一个吞噬能量的漩涡,你也可以在心里模拟这种吞噬状态。” 源稚生开口了。 因为这里是上杉越的精神世界,只要对方心中所想,行为上同样就能进行。 上杉越平心静气,按照源稚生说的,开始将自己想象出一个吞噬能量的漩涡。 渐渐的。 细雨般的白王之力竟然在这一刻开始朝着上杉越的体内缓缓飘去,而在这些雨点落在上杉越身上的时候,主动被上杉越给吸收了。 直到上杉越彻底掌握了这种节奏之后,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看向彼此,都不由得点点头。 他们知道上杉越已经彻底掌握了这种吸收节奏,按照这种速度进行下去的话,那么也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方就能够将白王之力彻底吸收了。 同样是在这一刻,等一切真正平静下来的时候,兄弟二人近距离的看向上杉越,这同样是他们这辈子以最近距离来凝视对方,凝视着对方那张苍老的脸,凝视着对方脸上的每一条沟壑。 一时之间,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之中。 爱了那些年,却又恨了那些年。 人啊,还真是非常复杂的一种生物。 第四百五十八章:上杉越:妈妈,我一定会做到的!一定! 对于上杉越来说,那是一次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此刻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寸的变化,原本那衰老的身躯开始变得强壮起来,迸发着活力,一根根衰老的血管重新变的具有韧性,尤其是原本身体器官里那些生长的增生瘤状物,此刻都在快速的消失。 原本一个个苍老器官重新变得活力四射,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青年状态。 对于上杉越来说,这绝对是一次无法想象的强化,因为他在青年时期就有着皇一般的血统,所以那个时候他的体质是非常可怕的,而如今他的体质不仅回到了青年时期的状态,甚至这种状态只是开始,他的体质依然在快速强化着。 之所以会造成这种神迹般的新生,正是因为白王之力。 如今这股力量犹如泉水般在上杉越体内流转着,不断浸润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浑身上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这可是白王的力量,是曾经存在于太古时代的至尊之力。如今上杉越将这股力量吸收,正如路明非所说,这股力量的确能让上杉越蜕变,衰老的身躯重新焕发活力,甚至自身的龙族血统变得更为强大。 上杉越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龙族血统轻松突破了当前阶位,达到了次代种这种级别,而且这种蜕变依然还在迸发朝一个更高的高度冲击。 这股越发强盛的力量是上杉越先前永远也无法感受到的,先前上杉越一直受到疾病困扰,所以也就导致力量大幅度的衰弱,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强弩之末的严重程度,或许在最终玩命爆发的时候会绽放出一丝光彩来,不过绽放过后,等待着上杉越的就是生命终结,却没想到能够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此刻在上杉越的精神世界之中,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已经离开了,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只要上杉越能有条不紊地完成这种吸收,那这个蜕变的过程就能够结束了,所以他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 外界,一座有些破旧的小院里。 源稚生源稚女以及路明非绘梨衣都在这里,都在关注着上杉越对于白王之力的吸收。 路明非看向一边的源稚生源稚女,发现两人都是神情复杂的看着站在光圈中吸收白王之力的上杉越,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路明非知道对于这两人来说,关于上杉越的一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 不过对于绘梨衣来说,路明非却没有什么需要自己担心的,因为绘梨衣对父亲的概念并没有太多的深刻印象,可能女孩觉得能够有一位卤鸭脖卤的非常好吃的拉面老父亲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而且绘梨衣本身就对上杉越有好感,觉得对方非常亲切,所以路明非完全不用担心绘梨衣有其他负担。 而此刻女孩正左右开弓,怼着两个盘子里的卤鸭脖火力全开,吃的脸颊上都是一些卤肉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花猫。 有时候想一想,天真一点,想法简单一点,可能就没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更是减少了很多痛苦。 往往就是想的太多,想法太敏感,反而对自身产生强烈的束缚,甚至让自己觉得极度不舒服。 不过谁有能够做到这般洒脱呢。 如果换做是路明非自己的话,他同样无法像绘梨衣那样想的非常简单,或许他同样会沉浸在那种复杂的痛苦之中。 …… “哥哥,他应该会平稳吸收这股白王之力吧?” 源稚女对一旁的男人问道。 源稚生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口中所说的他代表谁,正是代表着上杉越。 “没问题的,很快日本的东京又会多出一位强大的混血种,甚至远比次代种还要强。” 源稚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仅仅只是多了一名强大的混血种吗?” 源稚女神情复杂地问道。 他心里非常清楚,上杉越是自己的什么人,如果按照生理上来划分的话,他就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就是上杉越的孩子。 这样的关系,怎么可能用轻轻松松的一句多了一名混血种这么简单呢。 “稚女,不要想太多了,以前的事情会产生什么样的衍变,我们自己也不清楚,我们唯有跟随自己的心境来面对。”源稚生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某种事态上没有把握,像是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却抗拒不了。 “哥哥……你说我们该原谅他么?” 久久的沉默之后,源稚女问了这么一句话。 非常罕见的,源稚生没有回答源稚女的问题,因为在他心中也找不出一个答案来。 “或许就只能让时间来改变这一切吧。” 源稚生最后说出了一句非常感慨的话,旋即就沉默了下来。 而源稚女同样变得沉默起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在源稚生发出感慨的时候,源稚女忽然心中一动,他的内心深处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 精神世界中。 上杉越在这种蜕变中,竟然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眼神非常的纯粹,犹如稚子。 他的手中再度凝炼出两把长刀,紧接着站起身来,开始挥动长刀。 各种流派的刀法在他手中迸发,而上杉越完全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那些古流刀法在他手中运转的越发如意,到最后甚至有一种炉火纯青要融为一体的感觉,上杉越的整个人越发与这片天地融合,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稚子在晴空下单纯玩耍。 而同样是在这种操练之中,上杉越对于白王之力的吸收越发迅速了,而且这种状态的吸收,速度更是快了很多,但并没有产生任何的紊乱。 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也不会想到上杉越竟然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来吸收白王之力,甚至连路明非都没有意识到,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这种大幅度的吸收之下,上杉越的力量越发强大起来。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中。 “孩子……” 就在这时,上杉越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唤他。 那声音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慈爱。 上杉越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定格住了。 因为前方赫然出现一道身穿修女服的身影,女人就站在朦胧的白光里,正满脸慈爱的看着他。 “妈妈……” 上杉越瞬间就认出了女人的脸。 正是他至死都无法忘记的那种脸,那是夏洛特,那是他的妈妈。 上杉越犹如稚子,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夏洛特身边,扑在了女人的怀里。 “妈妈,这些年我非常的后悔与痛苦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我害死了你,也害死了很多的人,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上杉越痛哭流涕,完全无法抑制自己。 “孩子,你能够有这样的心态,我很欣慰。向前看吧,你拥有了这种强大的力量,以后就用这股力量去守护世间的人,去救赎,去忏悔,去改变吧!” 夏洛特满脸慈爱的说。 “妈妈,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做,我一定会好好的去忏悔,去救赎,去改变这一切!” “努力吧,我的孩子,你每守护一个人,天堂上的我都会感到欣慰,在这条救赎之路上,你要走得更远。” “妈妈,我会的,我真的会,我一定会走完这条救赎之路,你在天堂安好,所有人都在天堂安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上杉越已经泣不成声了,他跪倒下来,就跪在了夏洛特的面前,像是一个忏悔的信徒。 夏洛特慈爱的伸出手,抚摸着上杉越那张苍老的脸,这一幕就像是伟大的圣母在抚摸稚子的脸,充满神圣的味道。 “上杉越,我的孩子,我要走了,你一定不要忘记你的誓言,我也会在天堂上一直看着你,祝福着你。” 夏洛特的身影渐渐消散,如一道迷离的光。 “妈妈,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的!一定!” 上杉越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他看着眼前的夏洛特化为了漫天光点,缓缓消散,眼中满是不舍。 然而最后一枚光点却落在了上杉越的眉心,最终缓缓融入了上杉越的身体里。 上杉越脸上的泪水滑落下来,他知道妈妈并没有永远的离开,同样有一丝思念在自己身上。 上杉越站起身来,他擦干泪水,脸庞上已然满是坚定的神情。 就像是他对妈妈夏洛特所说的那样,他一定会走完救赎之路,无论在这条路上行走的有多么艰难,他也不会放弃。 在这种强烈信念的迸发之下,上杉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白王之力在这一刻如狂潮涌来,彻底被上杉越吸收。 小院里,路明非等人的感受更为直观。 就在他们面前,被一层层光圈包围的上杉越整个人猛地散发出极为耀眼的白光。 在那一瞬间,绘梨衣等人甚至变得极为紧张,尤其是源稚生与源稚女。 他们还以为上杉越出现了无法想象的意外,导致这场对于白王之力的吸收出现了巨大紊乱,而一旦如此的话,他们很有可能来不及出手救援。 尤其是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甚至产生了懊悔的情绪,为什么他们要离开的这么早,为什么不多守护一会?如果他们在里面多停留一会儿的话,一直关注着上杉越的精神状态,就算对方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在旁边的话也能够快速出手,帮助对方镇压下去。 现在他们已经退出了上杉越的精神世界,如今再想要进去也会耽搁很长的时间,而精神上的冲击,哪怕只是一秒的时间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所以兄弟二人在这一刻非常懊悔,他们本来以为上杉越已经掌控了吸收的节奏,那么接下来的吸收就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在上杉越的旁边,会产生那种复杂的情绪,他们潜意识的都不愿意跟上杉越多待一会。 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如果他们早知道会如此的话,就算是心理方面有压力,也绝对不可能会早早离开。 此刻当他们意识到这种情绪的时候,才知道其实他们的心中也并非表面上对上杉越那般冷漠,在他们的心里,上杉越也是有一定位置的。 他们在精神世界里也亲眼看到过上杉越的人生,在那巨大的电影屏幕之上,像是幻灯片一样播放着上杉越的过去,让他们通过那段过去也知道上杉越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同样了解到这个男人的痛苦与绝望。 一个人在成为父亲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会去守护自己的子女呢?对于上杉越来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基因被作为研究,甚至制造出了一些胚胎。 对于上杉越来说,他毫不知情,所以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他的子女呢。 等到上杉越真正知情的时候,这个老人也在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这份情感,生怕源稚生源稚女他们内心会受到痛苦。 哪怕这个老人身上患有类似于癌症般的绝症,甚至很快就要死了,可是对方依然也没有跟他们相认,因为上杉越内心深处也是非常的自责与痛苦,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将双方的关系公布出来。 所以源稚生以及源稚女内心深处对于这个老人,对于他们生理上的这个父亲,也并没有说是一种冷漠的态度。 就比如现在,当他们以为上杉越出现巨大意外,要面临重创甚至是死亡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再也绷不住了,两人下意识的就要冲入上杉越的精神世界里。 这完全就是潜意识的行为,也是内心深处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想法不到最后一刻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然而等到源稚生以源稚女纷纷要踏前一步,准备进入上杉越的精神世界里的时候,路明非的声音在这一刻传了过来。 “你们等一下,越师傅不是出现了意外,而是对于白王之力的吸收掌控力更强了,这是好事,很快他就能够完成这场吸收。” 路明非赶忙解释。 这一刻,源稚生与源稚女也怔了一下。 显得有些尴尬。 毕竟这抬起的脚是收,还是不收…… 第四百五十九章:未来拜访卡塞尔,上杉越的小目标 当上杉越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平息下来。 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在这个梦里,他跟很多人从相遇到分别。 而上杉越却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对过去与未来的对话,如今他拥有了白王的力量,他已然不再是曾经那个拥有老迈身躯,随时都会死亡的老人,而是除了外貌外,身体各方面都已然超越了自己青年时期的那种强盛状态。 上杉越睁眼看向周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路明非绘梨衣以及源稚生源稚女。尤其是这兄弟二人,此刻两人都保持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右脚同时抬起离地悬空,看起来就像是一种要冲刺的姿势,而且两人冲刺的方向正好是上杉越所在的位置。 “你俩,怎么了?” 上杉越下意识的问道。 “越师傅,我两位哥哥是在担心你呀,在你吸收白王之力的最后关头,气息突然变得紊乱,两位哥哥非常担忧,还以为你发生了意外,所以准备要冲进你的精神世界里拯救你。” 源稚生以及源稚女还没开口解释,一旁的绘梨衣就率先说道。 而听到女孩开口,兄弟二人的脸庞都不由得僵住了,尤其是源稚生,更是狠狠的瞪了绘梨衣一眼。 绘梨衣立马躲到了路明非的怀里,嘴角却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其实在上杉越的精神世界里,绘梨衣就借着机会,让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两位哥哥与上杉越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才会让两人帮忙照顾上杉越,让对方能够更顺利的吸收白王之力,如今眼看着两位哥哥如此关切对方,绘梨衣在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于是赶紧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们两位的关心,不过我老头子没什么问题,而且已经彻底吸收了白王的力量。这其中要多亏了你们两个,不是你们的帮助,我不可能会如此顺利的吸收白王之力。” 上杉越满脸欣慰的说。 虽然在绘梨衣解释完之后,源稚生与源稚女两人的脸色有些发黑,看起来非常郁闷的样子,但是上杉越却能感受到两人以为自己陷入危险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就要冲刺过来,由此也能够看出他们对自己内心的在意,那不是表面上的冷淡就能够掩饰了的。 所以此刻上杉越心中更多的是欣慰,他觉得这样的状态挺好,兄弟二人虽然没有跟他相认,可是真的需要这么一个结果吗?为什么要这么拧巴呢,如果可以的话,完全把他当做一个卖拉面的老师傅好了。 在精神世界里,上杉越也彻底想开了。 虽然他是源稚生源稚女以及绘梨衣三人的父亲,这是血浓于水的事实,无法改变,有这一点不就足够了吗?为什么还要在乎那点名分呢? 身为父母,最想要的就是让自己的子女在未来能够过得幸福,上杉越不在乎所谓的名分,他只在乎绘梨衣三人能够在未来过得好,就这么简单,所以哪怕是源稚生源稚女不愿意承认他这个父亲,甚至从此以后也不会叫他这个父亲,上杉越心中都不会生气或者是感伤。 因为上杉越也能够感受到他们之所以不愿意相认,就是因为曾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些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但他们心中有着自己的身影。 就像是绘梨衣所说的那样,兄弟二人就是担心自己,在精神世界里,上杉越也能感受到这一点,两人非常用心的教导自己去吸收白王之力,难道真的只是怕白王之力浪费了么? 绝对不是的,那一刻,上杉越能感受得到。 这就足够了。 如今心境打开,上杉越的心中也没有了任何纠结,甚至显得非常洒脱。 名分他不在乎,也不纠结一个称谓,他在乎的是三个孩子未来的幸福。 “今天我上杉越能够完成对白王之力的吸收,你们这四个小家伙功不可没,以后到我的拉面摊上来吃拉面的话,全部免费,而且卤肉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总之管够。” 上杉越笑了起来。 “好耶,越师傅,你卤的鸭脖可好吃了。” 绘梨衣欢呼雀跃起来。 “以后会一直给你留的,哪怕你不在东京我也会把鸭脖卤好,寄送到你住的地方,到时候别有人故意不给我地址就行了。” 原本上杉越还满脸欣慰的绘梨衣笑着说道,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不由得瞪了一旁的路明非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极为浓郁。 “嘿嘿,越师傅放心好了,等我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立马将地址告诉你。到时候还望越师傅能够给我卤一些鸭腿,我觉得你卤的鸭腿也非常好吃。” 路明非嘿嘿笑道。 “哼,鸭腿当然管够,不过你小子最好这次说的是真的,以后我要是看不到你在卡塞尔学院的地址,等我自己查清之后,我会亲自拜访的,顺便去看一看我的老朋友昂热。” 上杉越哼哼说道。 而路明非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动,他知道这次要是真的自己不给地址的话,上杉越肯定会自己找到卡塞尔学院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上杉越与昂热的确是老朋友了,不过两人的关系确切来说是敌又是友,这种关系比较复杂,看起来有些矛盾,可对于两人来说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契合感。 “好啊,如果你们哪天想要去卡塞尔学院了,完全可以一起过来,我到时候会提前跟学院方面交流一下,到时候卡塞尔学院也会非常欢迎你们的。” 路明非非常自信的说。 卡塞尔学院归根结底就是一所屠龙学院,以屠龙为目的,越是强大的混血种,就越是能够受到卡塞尔学院的青睐,尤其是能够受到校长昂热的青睐,而如今上杉越源稚生源稚女三人都吸收了白王之力,其自身的血统实力甚至比次代种还要可怕,那是仅次于初代种那种级别的力量。所以对于上杉越三人真的去拜访卡塞尔学院的话,昂热应该也会非常欢迎。 当然,从根本上来说,上杉越源稚生等人是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真的贸然拜访的话,会引起校董会那群家伙的恐惧。要知道以三人的力量,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一头初代种龙王的爆发了,这样的话,三人一旦进入卡塞尔学院,一旦想要做乱的话,没有谁能顶得住的。 不过昂热与上杉越的关系还是比较明确的,虽然两人也曾敌对,可是在面对龙族的立场上,他们的观念是比较统一的,而且源稚生还曾经是昂热的学生,源稚女更是听从哥哥源稚生的话,所以就算三人进入卡塞尔学院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冲击。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路明非坐镇卡塞尔学院,就算三人的实力加在一起堪比龙王,那也仅仅是堪比,就算是一头真正的初代种,估计在如今的路明非手里也顶不住最终的压力,所以这时候的卡塞尔学院必定会百分之百欢迎上杉越等人,卡塞尔学院的大门也会为三人敞开。 “好啊,这话可是你小子亲口说的,那等到时候我可就亲自去你们学院了,顺便跟昂热老家伙再斗一斗,这次我一定要打得他屁股开花。” 上杉越言语间愤愤的说道。 他决定要是见到昂热,二话不说,先打一顿再说,接着再将对方的屁股狠狠打开花,也算是实现了他人生的一个小目标。 路明非不由得眼角抽搐了一下。 在外人听起来,上杉越可能是一句玩笑话,可是路明非却知道,上杉越还是比较痛恨昂热的,因为就在以前,上杉越作为影皇的时候,也曾经暗杀过昂热,然而最终却不想自己被昂热打的满地找牙,甚至还被昂热用言语狠狠教育了一番,最后上杉越灰溜溜的又回到了日本,那个时候的上杉越可谓是丧家之犬。 而如今上杉越吸收了白王之力,一身的血统实力极为可怕,真的要打起来的话,昂热大概率不再是上杉越的对手,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打得对方满地找牙,最终的结局很有可能是昂热被打的满地找牙,又或者是上杉越所说的,将对方的屁股打到开花。 路明非也很难想象,向来自信又优雅的昂热校长,被一身拉面服饰的上杉越打到屁股开花,那画面简直太美了,完全无法想象。 不过有一点路明非还是比较讳莫如深的,那就是关于昂热的血统,以前路明非觉得昂热的血统也就是在s级,可以前的路明非也是s级,s级在路明非看来已经不单纯的是仅次于a级的血统实力了,而代表着另外一个高度。 比方说路明非以前身为s级,而小魔鬼路鸣泽总是在不断地提醒路明非,说自己掌控着权与力,掌控着世界的权柄。 由此可见s级的恐怖。 而对于昂热来说,对方的血统同样是s级,可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血统鸡比a级高一点? 路明非的回答是不。 绝对不可能的,s级代表着一个极为可怕的领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直接与龙王挂钩。 路明非同样也知道在上一世,因为赫尔佐格的阴谋,东京出现巨大变故,死侍狂潮袭来,一旦这些死侍杀入居民区,那么将会是一场灾难,而昂热用折刀割破手腕,鲜血淋漓在海水里,成功的将那些龙形死侍吸引了过去。 要知道龙形死侍都是非常的残暴与疯狂,可昂热的血却有这种奇效,死侍们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朝圣一样,仅仅只是比a级高一点的血统,又怎么可能会引动那些龙形死侍呢。 在路明非看来,很有可能是昂热的血统有了巨大的问题,同样有着自己未曾想到的一面。 此前自己的实力尚浅,远没有现在这般强大,所以也没有感受出个异常,等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有机会的话,路明非一定会跟昂热好好探讨一番,又或者是好好研究一下对方的血统。 曾经在卡塞尔庄园,面对一头初代种龙王的爆发,又怎么可能会留下昂热这样的混血种呢。 昂热曾经给路明非讲过自己祖父的故事,里面就提到在那场龙王爆发的事件之中,昂热所有的战友都死掉了,唯独他自己活着,据昂热所说,他自己当时在地窖里正处理那头被封印的龙类,突然之间龙类复苏,他本人受到重创,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昂热从地窖跌跌撞撞走出来,发现卡塞尔庄园已经化为了一座废墟,而在废墟里,是他那些出生入死战友们的一具具残骸。 那些战友先前还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说着过往,聊着未来的人生目标,可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昂热甚至还看到了他最好的挚友梅涅克。 对方的身躯哪怕到死都没有倒地,而是拄着那把长刀,就像是对方一直以来坚守的屠龙信念一样,纵然是面对死亡,也毫不退缩。 可是不退缩又能如何呢?他最好的朋友梅涅克在那一场屠龙之战中彻底死掉了,昂热轻轻一拍对方的身体,就直接化为了灰烬。 以路明非如今的力量,他知道一个龙王想要毁灭一个地方的话,绝对是轻而易举,哪怕昂热昏迷在地窖之中,可是以一个龙王的实力,是完全能够感应到地窖里有活物的。 只要这个龙王想,那么就算是身处在地窖中的昂热,也会凄惨的死去,但是昂热并没有死。 这才是关键。 难道是因为这位龙王不屑于杀死昂热吗?又或者是说将对方看成一只蚂蚁,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可是昂热的龙族血统并不简单,以龙王那种残暴的性格,是完全不会留下昂热这个祸端,如果想要杀死对方的话,甚至会在第一时间就将昂热彻底杀死,以绝后患。 可龙王没有这么做。 以昂热自身的龙族血统来看,对方绝对不是一只蝼蚁,未来甚至绝对能对龙王产生一丝威胁的东西,可龙王却放过了对方。 一时间,路明非的思绪飘散开来,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章:成婚【求订阅】 “明非,这次能不能在东京多留一段时间?” 上杉越喝着清酒,片刻后问道。 路明非等人就围坐在一边,小桌上满是香喷喷的卤肉与清酒。 “越师傅,我跟绘梨衣明天就要走了。” 正在吃卤鸭腿的路明非有些惭愧的说道。 “这么快?” 说话的不是上杉越,而是源稚生,甚至就连一旁的源稚女也不由得看向了路明非,眼中很是不解。 因为路明非同样也没有跟他们两人说过明天就要走的情况,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的突然,更有不舍。 在源稚生源稚女的印象里,路明非就好像是昨天刚来过一样,如今听到对方突然要走,心中泛起一股浓浓的失落。 而路明非看到这种上杉越等人齐齐看过来的不解情形,也不由得苦笑起来。 “实在抱歉,可能我也没有跟大家事先说清楚,这次真的是时间有限,因为卡塞尔学院里面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我去执行与处理。” 对于路明非来说,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可以前往北极的事情。 卡塞尔学院的事情太多,又怎么可能比得了身在北极的小魔鬼呢。 此次路明非只要回到卡塞尔学院,简单的做一些修整之后,就会前往北极。 当然,他是不可能跟上杉越等人说得,省得他们担心,而且也解释不清。 “晚两天走行不行?” 源稚女问道。 “抱歉,不行,必须要明天走。”路明非叹息一声。 以前他的实力还不是很强,就算到了北极也是送人头,不仅无法拯救小魔鬼路鸣泽,更是会将那唯一的机会给断送掉,路明非不是怕死,而是真的怕断送了他唯一的希望,所以他一直隐忍着,一直期待着。 如今随着他的实力彻底强化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路明非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同样是时候前往北极了。 他发誓这一次前往北极,一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狼狈,无论如何都要将小魔鬼路鸣泽拯救出来,上一世小魔鬼看似利用路明非的每一部分生命来作为交换,让自己摆脱生命危机,可实则小魔鬼又怎么可能陷害自己呢,自始至终路明非这位弟弟都在为他着想,最后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路明非绝对不会放弃对方。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带着绘梨衣一块前往,那就需要再看一看绘梨衣的具体状态了。 其实路明非心里是不打算带着绘梨衣一块去的,毕竟前往北极就连路明非自己也没有绝对把握说安然无事,可若是不带着女孩一同前往的话。绘梨衣怎么可能会安心呢。 尤其是此前在三江水域短暂的失去了路明非的生命所有体征,那一刻的绘梨衣有所感应,而那个时候的绘梨衣还在卡塞尔学院里,身边有诺诺陪着,可是那一刻女孩的心里非常空,那种感觉像是心都被掏了出来。 换源app】 那是瞬间失去的感觉,几乎要让绘梨衣窒息。 从那以后无论路明非执行什么任务,绘梨衣都会一定在身边紧紧跟着,而一旦路明非不愿意的话,绘梨衣这边就会很不开心,甚至情绪出现波动。 所以久而久之路明非也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办法不让绘梨衣跟随,而这次前往北极,如果真的不带上绘梨衣的话,很有可能女孩的情绪波动更剧烈。 路明非最终决定要带绘梨衣一块过去,虽然在北极有些凶险,可是以路明非的实力,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绘梨衣这次吸收了大部分的白王之力,可以说以绘梨衣目前的血统实力,完全能够吊打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混血种,甚至路明非觉得绘梨衣已经成长为仅次于自己的存在。 这种血统实力几乎已经不需要让路明非担心了,而正是因为绘梨衣变得强大,所以最终路明非放心让绘梨衣跟随前往。 “呵呵,卡塞尔学院能有多少事情?他们家难道没有专员去处理吗?为什么一直抓着你不放?还是说把你当成了苦力,我就知道昂热那老东西一开始没安好心,明非,你放心好了,我马上也会前往卡塞尔学院的,到时候我亲自会一会昂热,一定把那老家伙的屁股打开花。” 上杉越狠狠喝了一口清酒,咋咋呼呼的说,而且他的语气显得非常郁闷,更是将对昂热的痛恨写在脸上。 而一边的源稚生与源稚女虽然没说什么,可是也都慢慢的喝起了清酒,他们知道路明非决定离开,就不是他们所能够说服的了,所以心里多多少少也对昂热有些怨愤。 “越师傅,你消消气,我知道昂热校长有很多的不对,不过他有些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在这里咱俩喝一杯,别想那些郁闷的事情了。” 路明非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杉越敬起了一杯酒。 “哼,你小子肚子里那点活我还能不知道吗?还说别让我郁闷,可你知道我最郁闷的是什么吗?最郁闷的就是,你既然跟绘梨衣一直相处到现在,几乎把该办的事都办了吧,但唯独差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上杉越满脸不爽的看向路明非。 后者顿时愣住了。 “啥重要的事情?” “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是在这里问我吗?看来你小子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啊。”上杉越一瞪眼,看起来更郁闷了,脸都黑了。 “到底是哪方面的事情啊?越师傅,你直说。”路明非苦笑。 “你小子……算了,我直接说清楚好了,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跟绘梨衣成婚?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把能占的便宜都占完了,却唯独没有一场婚礼,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绘梨衣吗?你对得起女孩对你付出的真心吗?你又对得起你们之间的爱情吗?明非,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小子的诚意。” 上杉越说着说着,一张老脸越来越黑。 而路明非也彻底明白了,上杉越为什么会这么郁闷,又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他极为尴尬的看了看上杉越,而后者冷哼一声,撇过了头,似乎是在说,你小子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的话,绝对不会搭理你的。 “越师傅,婚礼的话,实在是,实在是……” 路明非抓抓脑袋,似乎是想要解释,可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实在是什么啊,实在是没有时间?是因为你太忙了,还是说你完全没有准备好,又或者是说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就想要这样一直无证驾驶着,我说的这些对吗? 明非,你要觉得我说的对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也让我这个老头子能够不再有任何的想法。” 上杉越突然之间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似乎只要路明非能够给他一个答复,那么他就不再会管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路明非看得清清楚楚,在上杉越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头子直接摸上了一边的铁铲,似乎只要路明非没回答好,又或者是说真的回答的让他不满意,绝对会直接给路明非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 路明非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在路明非的心里,并不是说没有时间,又或者是说心里没想过要跟绘梨衣结婚,实在是他觉得没有稳定下来。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白王以及赫尔左格的事情,而再往前的话是奥丁的各种阴谋诡计,不久后的未来还要深入北极,去营救小魔鬼路鸣泽。 在路明非看来,虽然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可是他至今都没有稳定过。 不稳定的话,又何来一个温馨平定的家。 他路明非可以不需要,但绘梨衣必须要有这个家。 如果就这样贸然的结了一个婚,对于绘梨衣来说,也完全就是对女孩的不负责任,路明非想要在一种完美的状态下跟心爱的女孩结成连理,在他们的婚礼下,将会所有的亲人都在场祝福他们。 路明非对于这场婚礼比任何人想的都要郑重,这并不是说简简单单的给了一个名分,而是要守护一生一世的承诺,又怎么可能儿戏呢。 所以路明非一直都在等待着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等到真正平静下来,在一种非常真诚而隆重的情况下,与绘梨衣完成这场神圣的婚礼。 “越师傅,还有两位舅哥,你们放心好了。我可以明确的给你们三位说,在我的心里并非没有打算跟绘梨衣成婚,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稳定,我想要的,是在一种极为郑重而隆重的状态下,去迎接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去跟自己最心爱的女孩结成连理,想要跟对方一个温馨幸福的家,而不是风雨飘摇,更不是以一种仓促敷衍的状态,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名分。 相信我,相信我的每一句话,我并不是让你们能够绝对信任,才会在这里解释,而是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路明非一脸郑重而又真诚的面对着所有人,对着所有人说道。 “明非,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够一直守护好绘梨衣,也不会让绘梨衣受到委屈,我也知道你对于这场婚礼非常郑重,没有人会责怪你的延迟,我也更不会误会你。” 源稚生率先站起身来,对路明非说道。 “明非,我跟哥哥一样,我也相信你,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好像以前就认识过一样,那时候我就非常相信你,这一次我同样相信你,就像你先前相信我那样,绘梨衣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们的婚姻同样像你所说的一样,就要在一种非常郑重而又隆重的情况下进行,而不是一场所谓的敷衍,更要给她一个温馨的家,就这一点,我觉得明非你是一个真男人,我敬佩你。” 这一刻源稚女也同样站了起来。 只剩下上杉越。 老头子原本还在喝着闷酒,一副坚决不搭理路明非的状态,其实在男孩郑重的解释完之后,上杉越的心中也是很欣慰的。 而且他知道路明非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因为这个男孩的性格就是认真的。 现在回想起来,以路明非这个男孩强大的实力,对方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权力,美女,甚至是世界的王座,只要这个男孩想,就完全可得,可是在路明非的心中,在这个男孩的眼神之中,只有绘梨衣的身影。 上杉越又何尝不知呢。 只不过在他心里当然是想要绘梨衣能够快速跟路明非成婚,这样才是对绘梨衣最大的保障,实在是路明非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上杉越都不得不急躁起来。 此刻虽然上杉越很欣慰路明非所说的话,可是他依然还在端着架子,毕竟他先前可是摆足了姿态,就是要让路明非知道没有成婚而让他生气,上杉越就是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不过上杉越的架子还没端起两秒,紧接着一旁源稚生以及源稚女两人冷森森的目光就扫射而来,上杉越立马机灵一下,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哎呀呀,你小子早说呀,早说不就完事了吗?我还能不相信你吗?只要你能够给出这个承诺,还有啊,明非,你小子给我记好了,未来你跟绘梨衣的成婚,一定要在我的见证之下,我要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上杉越一本正经的说。 “越师傅,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跟绘梨衣的婚礼绝对包给你来主持,如今咱啥也不说了,来,干杯,都在酒里了。” 路明非率先举起手中的酒杯。 而上杉越源稚生源稚女也同样举起手中酒杯。 四人的酒杯在半空中碰撞。 原本正在吃着卤鸭脖的绘梨衣也赶忙站了起来,女孩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卤水的痕迹,看起来极为可爱。 而且也不知道是清酒喝多了,还是怎么回事,绘梨衣醉醺醺的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清酒壶,语气含含湖湖的说。 “来,来,咱们干杯。” 酒壶碰了碰,结果碰了个寂寞。 看到这一幕,路明非等人都是忍俊不禁的样子,只觉得在这一刻的绘梨衣可爱极了。 “干杯!” 几人也同时说道。 酒杯在半空中碰撞。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犹如流水一般倾泻在了这座小院里,将五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离别的夜晚总是这般短暂,可又让人别样珍惜。 第四百六十一章:来自路明非的震怒【求订阅】 当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离开东京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其他人,第二天的早晨,路明非就坐着蛇歧八家的商务车带着绘梨衣一块抵达了成田机场。 或许源稚生源稚女也会在阳台看着他们离开的汽车发出感慨吧。 在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里,路明非再次遇到了服务成员绫小路熏以及身边的实习生宫崎美惠。 因为两人在先前就已经认识了路明非,所以再见到对方的时候,尽管同样显得很激动,但没有像之前那样夸张的叫出来。 尤其是绫小路薰,更是表现的非常矜持。 “路明非阁下,这次在东京就玩这么短的时间吗?”女孩礼貌的笑着问道。 “临时有点事情,改天还会再回来的。” 路明非同样笑着回应。 “那欢迎您下次光临东京。” 绫小路熏笑着将护照递给路明非,还同样对着身边的绘梨衣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一定会的。” 路明非接过护照之后,挥手跟两人告别,然后带着绘梨衣就走向了候机室。 “前辈前辈,那个男孩真的是大佬么?好年轻啊,而且气场很强,我差点就,就……” 宫崎美惠脸颊红红的,身体扭扭捏捏,看起来更像是需要去一次厕所。 别误会,不是去大小号。 “美惠,别多想了,人家什么身份什么实力,咱就是小趴菜,那个男孩很神秘,实力也很可怕,不是你我能够所猜忌的,咱俩还是好好上班吧。” 绫小路熏一脸认真的告诫。 她并非是在开玩笑,她知道路明非这个人绝对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男孩之所以看起来礼貌,那是因为对待同样礼貌的人,真要是得罪了对方,必然会被雷霆手段震慑。 “熏姐教育的是,美惠受教了,不过我需要先去厕所换一下。” 宫崎美惠有些尴尬的说。 “巧了,一起。”绫小路熏强装镇定,一脸随意的说。 “啊,你也?”宫崎美惠美眸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 后者白了一眼,“赶紧的吧,废话真多。” “哦哦。” …… 飞机在跑道上疾驰,起飞。 几个小时之后,路明非绘梨乘坐飞机就来到了芝加哥,紧接着转车抵达了芝加哥的火车站,犹如教堂般的穹顶下人潮熙熙攘攘。 不过路明非与绘梨衣并不着急,而是在安静等待着接下来的流程。 不知不觉间,芝加哥车站里的人越来越少,不知道是已经乘车离开了还是有别的事情暂时无法乘车。 轰隆隆! 熟悉1000次列车在咆哮声中抵达月台。 列车通体漆黑,上面还勾勒着一道道银白色的线条,整个车身呈梭形,看起来并不像一辆列车,更像是一件古典的艺术品,路明非还记得绘梨衣第一次在看到这1000次列车的时候,一脸惊喜的将其当做了龙猫巴士,甚至在上车的时候还不断寻找龙猫的踪迹,最终将那只小红龙当做了龙猫。 最后甚至还因为那条小龙闹了一系列乌龙事件。 一时间路明非的神情不禁有些感慨,想一想时间过得还真快,曾几何时他带着绘梨衣前往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虽然内心坚定,可那时候他实力弱小,未来的路并没有看清,然而如今他成长为能够抵挡龙王的强大混血种,他甚至现在已经不畏惧这个世界上任何关于龙族的东西。 “sakura,你在想什么呢?” 一旁的绘梨衣看着身边的路明非不说话,不由得问道。 “我在想我的绘梨衣宝贝什么时候能啵我一下。” 路明非开玩笑的说。 然而他的话刚落,女孩微微垫起脚尖,樱红般的唇轻轻印在了男孩的脸颊上。 “啊勒?” 路明非被震住了。 “这样可以吗?”绘梨衣笑嘻嘻的问。 路明非哪里还看不到女孩眼里的促狭,顿时架起对方,哼哼道:“小样,赶紧上车,到车厢里再收拾你。” 这时候的列车车门已经自动划开,路明非迫不及待的带着绘梨衣进入了车厢里。 …… 和室车厢里,绘梨衣已经躺到榻榻米上休息了。 因为从东京到芝加哥的飞机,再加上到了芝加哥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芝加哥的火车站,所以对绘梨衣来说也是有些奔波的。 当路明非端着两杯热巧克力走进这节车厢里的时候,绘梨衣已经开始微微打鼾了起来,小嘴微微张着,可爱的很。 男孩摇了摇头,苦笑两下,紧接着将两杯热巧克力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路明非并没有将绘梨衣喊醒,他也知道绘梨衣因为奔波显得有些累,所以就打算让女孩就这样好好安睡下去。 路明非也轻手轻脚地脱掉了外套,然后钻进了被子里面,不过他并没有进行其他动作,仅仅只是老老实实的躺在榻榻米上。 这时候的绘梨衣似乎也在睡梦之中感应到了路明非的气息,同样也感应到了路明非躺在了她的身边,女孩猫一般转过身来,钻进了路明非的怀里。 而绘梨衣并没有醒来,反而睡得更香了。 路明非同样紧紧的抱住女孩。 嘴角掀起一抹无声的温馨笑意,这样的平静生活,真的是太美好了。 或许是内心太平静,有些疲惫的路明非也打了个哈欠,在绘梨衣微微鼾声下,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时间流逝,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伴随1000次列车一声汽笛般的长鸣,路明非猛的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过来。 他的怀里已经不见了绘梨衣的身影,就连榻榻米的另一边也没有看到。 嗯?绘梨衣什么时候起来了?怎么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 路明非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绘梨衣什么时候离开的这节车厢,而在这节车厢里同样也有单独的厕所,可厕所里并没有任何动静,所以绘梨衣肯定不可能在里面。 难道是因为肚子有些饿了,一个人去车厢里找些吃的,而看到自己睡的很香,就没有叫醒自己? 路明非想了想,同样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穿上外套,走出了这节车厢。 “绘梨衣……” 路明非一边行走在车厢过道里,一边呼喊着绘梨衣的名字。 他知道绘梨衣的感应非常灵敏,哪怕是自己并没有非常大声的呼唤,可只要绘梨衣身在这辆列车里,也会非常轻易听到他的呼喊声,从而过来找自己。 可路明非呼唤了两分钟左右,却仍然没有见到绘梨衣的身影。 本来路明非还打算看到有列车乘务员的话,会询问他们在这辆列车里有没有见到绘梨衣,可奇怪的是,这辆列车竟然连一个乘务员都没有。 渐渐的,路明非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直到他不知不觉来到1000次列车的驾驶室。 路明非那张脸彻底凝固住了。 因为在驾驶室里,同样也没有列车长,而这辆列车竟然在自动行驶,路明非甚至能看到这列车驾驶室里各种仪器自动打开或是关闭。 路明非这次彻底惊了,他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重新回到了列车过道里,开始大声呼喊绘梨衣的名字。 “绘梨衣,绘梨衣,你在哪里?赶快出来呀,我真的很担心你,绘梨衣,你有听到我说话吗?你就是回答我一声也行啊!” 路明非焦急的呼喊着,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唤,也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唯有这辆列车的车轮与铁轨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响。 听起来很吵闹,但是在路明非的感应之中,却是一片死寂,因为整辆列车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列车上的那些乘务员去哪里了?绘梨衣又去哪里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路明非脸色沉重。 最终他找遍了整辆列车也都没有找到绘梨衣的身影,也同样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身影。 路明非的眉头深深皱在一起,他本来以为以自身强大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在担忧什么,至少能够自保以及保护其他人的安危,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异想天开,他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他甚至连其他人从他身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一切显得非常诡异,就像是在黑暗中有一双手,在自己完全不经意的时候就拖拽走了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路明非虽然内心非常紧张,甚至产生了些许慌乱,但是在这一刻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要冷静下来,他绝对不能慌乱,因为只有非常冷静应对才能够处理接下来要发生的变故。 路明非首先判断,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将这辆列车里的乘务员们都带走,甚至就连绘梨衣也都带走了,而且这一切都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甚至很有可能绘梨衣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被带走了,而那个时候路明非完全没有感应。 换句话说幕后之人完全可以对自己出手的,但对方却并没有,只是带走了这些人。 可对方为什么要带走这些人呢?尤其是绘梨衣。 对了,对方难道是想要以绘梨衣为人质,从而来牵制住自己,甚至很有可能是觉得哪怕自己在安睡,一旦面临攻击也无法杀死自己,甚至还会让自己反应过来,从而让对方的绑架任务面临失败? 是这样的吗? 一时之间路明非的脑袋转的飞快,想要从中找到正确的答案。 而且目前看来这也是唯一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 因为自己的血统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幕后之人担心无法第一时间杀死自己,所以才想要让绘梨衣来牵制住自己,又或者是说绘梨衣的血统实力如今同样变得很强大了,也许绑架绘梨衣同样有着其他用处,不仅仅是限制要挟自己,同样也有可能是利用绘梨衣本身。 路明非甚至想到了赫尔佐格的那个容器计划,如今的绘梨衣已经极为强大了,如果真的再被当做容器的话,同样也是……也是合格的! 一时之间路明非浑身升起了冷汗,直接打湿了后背。 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那个心中所想的容器计划可能幕后之人甚至连跟路明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想要将绘梨衣当作容器,以此来完成某个极为可怕的目标,所以容器计划甚至在短时间内就会展开,甚至还生怕路明非知道从而出现破坏。 路明非冷汗遍布全身,他的这个推断一旦在脑海里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因为他实在想不清楚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带走绘梨衣,而所谓的容器计划很有可能是对方想要执行的,或许从一开始绘梨衣就是他们的目标。 此刻的路明非心里不紧张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他心中还有一点点的自我安慰。 那就是那些乘务员同样也消失不见。 如果对方的目标仅仅只是绘梨衣的话,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将那些列车乘务员一同带走呢。 还是说这辆列车里幕后之人只是想要留下自己? 路明非一边思考,一边在车厢里面来回奔走,似乎是想要找到列车里的其他人。 直到不久后,路明非彻底停下了脚步,他猛的想起来了。 “小魔鬼,是你这家伙吗?是不是你这家伙搞的鬼?你是不是就想来一场单独见面什么的,所以才会搞出这种局面来,如果是的话,你小子现在就可以出来了,别跟我来那一套!” 路明非对着空无一人的列车喊道。 不过在他说完之后,却并没有等到列车里其他人的回应,同样也没有小魔鬼的回应。 路明非依然不死心,依然继续喊道。 “小魔鬼,你听到了没有?我现在非常认真的告诉你,不能开这种玩笑,我现在真的很慌,绘梨衣绝对不能有事,你小子别玩我了,赶快出来吧!” 可是无论路明非怎么呼喊,这辆列车里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而小魔鬼似乎也是更不存在的一个身影。 砰砰砰! 就在这时,列车外突然传来敲打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轻轻抠门一样,显得非常有礼貌。 可如今这辆列车正在高速行驶着,外面又有什么人能够如此安然自若的在外面敲门呢,又或者是说对方根本就不是人。 路明非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紧接着那对黑眸变得无比狞亮,那是自身血统之力在瞬间爆发。 更是代表着路明非前所未有的震怒! 在这个瞬间,在看到外面的一幕,路明非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般诡异的一切!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二章:死亡世界树,可怕的复苏【求订阅】 此刻1000次列车的外面传来敲门声。 当路明非目光下意识看去的时候,顿时无比震怒。 那哪里是什么人在敲门,根本就是一节节干枯的灰色树枝在不断抽打着列车的车身。 哪怕隔着窗户都能够看到那一节节枯枝,散发着死寂的气息,通体呈灰色,扭扭曲曲,看起来就像是老叟的手指,显得极为瘆人。 如今这样的干枯树枝1000次列车外面疯涨起来,就像是野草一般,很快就将整辆列车包裹起来,如果从高处看向这辆列车的时候,就会骇然发现整辆列车已经完全被那些灰色的枯枝包围起来,显得极为诡异。 此时的路明非那对黑眸已经变得无比狞亮起来,那是无与伦比的璀璨黄金瞳爆发。 同样是代表着这个男孩的震怒。 因为路明非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些枯枝的本来面目,就是曾经在奥丁身上看到的灰世界树徽章,那是代表着另外一个组织的信仰,一个以死亡为信仰的可怕组织。 对于路明非来说,对方信仰的灰色世界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这种代表死亡的东西,在这个组织看来,可能更像是另外的一种新生,而如今这些枯枝包围1000次列车,那就说明幕后组织出手了。 再联系到先前整辆列车乘务员以及绘梨衣的消失,那么必然是跟这信仰死亡世界树的组织有着绝对关联,肯定是对方的出手才会造成这种诡异的局面。 换句话说,绘梨衣等人是被这种诡异的东西绑架了。 所以这一刻的路明非非常震怒,他早就无法容忍信仰死亡世界树这个诡异的组织了,更何况如今还伤害了列车里的人以及绘梨衣,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所以此刻路明非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的爆发了。 轰隆隆! 浑身强大的力量波动如狂潮般的席卷开来,整辆列车从里到外瞬间爆开,更是在一瞬间将那些缠绕而来的枯枝冲垮的干干净净。 在路明非强大力量的冲击下,这些枯枝跟纸糊的一样。 不过诡异的是,就算是这辆列车只剩下一个车架,可是依然能极为稳定而高速的行驶着。 那些灰色的枯枝在被冲击的崩溃四散的时候,可很快更多的灰色枯枝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路明非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这辆列车哪里是在什么轨道上行驶啊,根本就是在一株巨大的灰色世界树的枝干上行驶着。 这株世界树极为巨大,仿佛支撑着天地,但是每一根枝条都是灰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仔细看去,枝干上面仿佛缠绕着一根根细密的触手,又像是一只只蚂蝗在蠕动。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因为太过诡异,这简直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毕竟先前安然行驶1000次列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到了世界树上呢? 还是说因为信仰灰色世界树幕后的组织太过强大了,一切都超乎了自己的预感。 一时之间路明非心神凝重。 因为他知道对手越强大,那么就代表着将绘梨衣等人救出来的可能性就越小,可是路明非的内心同样非常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打爆这一株灰色的世界树,要将所有人给救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出现任何意外。 而路明非同样知道,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爆发的够快,产生的破坏力越大,那么就能够将那些人救出来的速度更快,绘梨衣也不会受到伤害,所以此刻路明非毫无保留的全面爆发。 而这也是路明非第一次全面而又彻底的爆发。 他整个人直接从列车里悬浮起来,浑身涌动着漆黑如沥青般的火焰,浑身泛起一层层黑色的鳞片,尤其是从他的后背处撕裂出一对巨大的黑色双翼,上面同样缭绕着黑色的火焰,而路明非的那张脸也被一层层鳞片所包裹,依稀能够看到男孩清秀的外表,可却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狰狞与威严之感。 路明非的手掌朝着虚空虚抹,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刀同样被凝练而出,闪烁着锋锐而又狂暴的气息。 那些枯枝瞬间凝练而成一根根粗大的灰色长枪,乍一看就像是奥丁的昆古尼尔,可是这些由枯枝凝练而成的长枪绝对比昆古尼尔还要可怕。 因为昆古尼尔本身就是世界树上的一截枯枝炼制而成的,可是这些长枪完全是由世界树本身的肢体凝练而成,其本身的质量不知道比昆古尼尔强大多少倍,而此刻这些灰色长枪洞穿虚空,直接朝着路明非所悬浮的方向穿透而来。 声势极为可怕,乍一看就像是无数头巨蟒张开獠牙撕咬而来,足足上百根长枪,就这种阵势完全能够将路明非整个人淹没下来,看起来路明非就像是被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都会被杀死。 可是男孩在这一刻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面对着这些洞穿而来的灰色长枪,男孩眼中岩浆般的光芒暴闪,紧接着挥出手中长刀,刀锋斩切虚空,瞬间化作一枚巨大的圆环,一道极为深邃的黑焰之力猛的爆发开来,就像是一个压缩的原点在这一刻猛的扩展。 只听到一声轰鸣,那些原本高速洞穿而来的灰色长枪纷纷凝固在了半空之中,距离路明非也就只有两米的范围,每一根长枪上面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可怕冲击力,甚至任何一根长枪都能够在卡塞尔学院引发灾难,然而此刻它们齐齐凝固在了半空。 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其长枪表面出现一道道黑色裂纹,紧接着这些裂纹快速蔓延,不到一秒的时间,长枪上裂纹密布,而从裂纹之中甚至能够看到一缕缕黑色的火焰产生出来,紧接着这些长枪纷纷爆碎,化为了漫天灰色的光点。 那看似无与伦比的绝杀一击就这样被路明非同样一刀全部斩尽,完全没有给男孩留下任何致命的风险,而这同样也是路明非全力爆发的结果。 从路明非的实力一点点强大起来,直到现在,可以说他很少有全面爆发的时候,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非常恐怖了,但是更多的时候他都会将那些力量给压制下来,否则身边的人会受到压力,足以崩溃的压力。 尤其是路明非的龙族血统非常恐怖,那些混血种直面下来,可能会造成他们的血统瞬间崩溃,所以久而久之,路明非的血统实力几乎让他下意识压制下来,更没有全面爆发的机会。 可如今面对死亡世界树的攻击,甚至面对绘梨衣等人的消失,路明非彻底震怒,彻底毫无保留的选择爆发。 而且路明非的这一击,并没有随着那些灰色长枪的消失而消散,同样巨大的黑眼光环裹挟着狂潮般的灼烧与锋锐,继续扩散开来。直接蔓延到了那巨大的死亡世界树上,紧接着像是被一轮巨大的电锯斩切,死亡世界树的巨大前端就这样被斩断,然后坠落了下去,可坠落到了半空之中就被黑色的火焰点燃,同样化为了灰色的光点。 这就是路明非全力一击的威力,可以说如果放在外界的话,一座城市都能够瞬间蒸发,而就算是面对着死亡世界树这种诡异的东西,也同样有着无与伦比的毁灭杀伤力。 不过就在这种巨大的变故之中,虚空里却传来了一道道疯狂的声音。 “死亡!新生!死亡!新生!”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信徒汇聚在一起,声音声嘶力竭的嚎叫着,扭曲着,像是在对着冥冥虚空中的伟岸存在发出疯狂的祷告。 然而就在这种祷告声中,那原本被路明非凭空斩去的死亡世界树的巨大前端,竟然再度疯狂生长起来,就像是蠕动的肉芽再度开始生长,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被斩去的前端就凭空生长起来,看起来完好无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路明非的眼睛深深眯了起来,而脸色同样变得凝重,因为在他的感应之下,那完全复苏的世界树的前端并非只是空架子,而是跟死亡世界树一样散发着强大以及死亡的气息,也就是说,相当于是重新生长出来了世界树的一部分,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路明非的想象,因为如果这一株世界树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复苏之力,那么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以路明非刚刚那种强势的爆发,若是完全不顾一切的话,就算是路明非也仅仅只能爆发十刀,十刀之后,他就会完全虚弱下去,甚至会陷入极度虚弱,至少要休息三个月以上才能够重新恢复过来。 而看着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路明非完全爆发出最后一刀,很有可能也无法对这一株死亡世界树有着绝对的灭杀效果,或许以他自己的状态最多只是让这一株死亡世界树消耗三成到四成左右。 虽然很艰难,但无论如何路明非也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如果他仅仅是因为这样的诡异就退缩了的话,那么他完全配不上这一场新生。 死亡世界树重新生长出巨大的前端之后,紧接着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而且似乎第一轮也仅仅只是试探,试探路明非的实力,这一轮攻击更为可怕,所有的树枝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朝着路明非开始吞噬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张灰色的巨嘴,随时都要吞食掉路明非。 不,这张灰色巨嘴甚至已经将男孩彻底吞噬掉了。 因为这一株死亡的灰色世界树极为巨大,它的所有枯枝凝练在一起的时候,几乎相当于是这片天地,哪怕以路明非的实力也无法进行有效的躲闪,甚至会在躲闪的过程之中出现更大的危机。 毕竟他已经身处这株死亡世界树的领域里,一味的逃跑只会给敌人更多的机会,而且路明非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过要逃跑。 面对这张吞噬而来的灰色大嘴,路明非最终被吞噬了,当然他绝对不是束手待毙,而是有着自己应对的方法。 灰色的枯枝漩涡将路明非整个人完全吞噬起来之后,开始猛烈咀嚼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张大嘴吞噬掉了对手开始不顾一切的将对方吞吃,完全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的机会。 不过在嚼着两三下后,这一道巨大的灰色漩涡猛地顿住了,像是吃鱼被鱼刺猛地卡到一样。 紧接着开始剧烈的膨胀,而在膨胀之中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能够看到这些裂缝之中同样窜出来一缕缕漆黑的火焰,赫然是路明非在漩涡深处爆发了。 而此刻在漩涡之中,路明非脸庞之上没有任何的惧怕,甚至是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他站在枯枝上,双手握紧手中的漆黑长刀,神情无比坚定,紧接着将长刀插在了身下的枯枝漩涡里。 长刀的刀锋瞬间插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紧接着以路明非为中心,漆黑的火焰犹如一场剧烈的风暴撕裂开来,而巨大的灰色漩涡在这一刻遭受到黑暗风暴的冲击,仅仅只是在承受了三四秒的时间就彻底爆碎开来。 这仅仅只是路明非攻击的开始。 他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一株世界树击杀,要将所有人救出来,就绝不会放弃。 紧接着男孩的身影高速一闪,赫然出现在死亡世界树的一侧,紧接着长刀猛的劈斩而下。 死亡世界树的一根巨大树杈被路明非斩切了下来。 世界树的其余枯枝瞬间攻击而来,然而在那些攻击即将降临的时候,路明非的身影再度消失,紧接着又来到一处巨大的树杈旁,再度挥刀劈斩,树杈再度断裂。 就这样,路明非整个人如法炮制,每到一处就对着世界树的树杈产生攻击,而且在对方的攻击快要降临的时候,他就瞬间离开,然后来到另一处继续攻击。 久而久之,在路明非强势的爆发之下,原本看起来极为‘茂盛’的死亡世界树的树杈被不断的斩切。很快这一株死亡世界树就变得光秃秃了起来。 路明非干劲十足。 就是要这个节奏,就是要将这一株世界树彻底杀死,就是要将其他人救出来。 绘梨衣,我来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我的绘梨衣【求订阅】 先打一枪,等到敌人来的时候赶紧转移。 敌人松懈下来的时候,紧接着再打一枪,趁敌人没赶到,赶紧再转移阵地,这就是路明非的战术。 因为他知道如果都像先前那种强势爆发的话,他绝对要比这一株死亡世界树率先虚弱下来,而一旦虚弱的话,等待着自己的就是失败,同样也就意味着无法拯救绘梨衣,所以路明非在这一刻绝对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决不能意气用事,这是他目前想出来的唯一能够抵挡,甚至有可能击败这一株死亡世界树的手段。 如果凭借着自身强势的黑焰爆发,可能最终完全释放黑焰,都无法将这一株世界树彻底消灭,可如果要先将这株世界树虚弱起来的话,那么接下来在处理的时候就有一种痛打落水恶狗的感觉,这就是路明非提前想好的计策。 而且这一个计策在真正开始实施了四五分钟之后,效果也是极为显著。 因为随着路明非不断用手中的黑焰长刀劈砍着死亡世界树上一根根巨大的树杈,这原本茂盛的世界树眼看着就要变得光秃秃了起来,而且就算是先前那些被砍断的世界树树杈,路明非也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直接黑焰爆发,将那些断裂的树枝用黑焰燃烧的干干净净。 因为先前路明非也发现了一幕细节,若是没来得及将那些断裂的枯枝用黑焰燃烧的话,很快那些树枝就会直接生长到坠落的地方,犹如一块粘性很强的橡皮,所以路明非每砍断一根树杈,就要保证这些树杈在他的黑焰下燃烧成灰烬。 而在他这种刻意的攻击之下,死亡世界树越来越光秃秃的,而且就算是那些被砍断的世界树根部也开始再度蠕动起来,要长出新的树枝,一开始的时候复苏的速度还比较快,可接下来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一刻路明非也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毫无顾忌的直接复苏,肯定是需要某种条件的,而眼看着对方复苏的速度越来越慢,那就代表着那种条件的执行力度越来越小,又或者是说某种能量越来越不足。 那么这就已然将掌控权回归到了路明非的手里。 虽然路明非看起来非常狼狈,像是被这一株死亡世界树追着打,可是每追一次,世界树的树杈就会断裂一根,紧接着断裂的部分会彻底的被焚烧干净。 那些灰色枯枝的疯涌攻击,往往都会无功而返,就算是攻击到了路明非,也会被男孩强悍的体质抵挡下来。 不过有一说一,这世界树的攻击也是非常强悍的,先前有两次直接攻击到了路明非,他的身上也很快出现了伤口。 尤其是在伤口出现的时候,那些世界树的枯枝齐齐涌来,感觉就像是蟒蛇的狂潮,想要钻进那些伤口里去吞噬路明非的血肉,而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给到它们这样的机会呢,他以高速强大的愈合力先让自己的伤口愈合,紧接着再度转移阵地,一路对那些粗大的树杈展开攻击,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如果按照这种节奏进行下去的话,那么路明非无疑找到了真正的方式能够制服这一株死亡世界树。可是偏偏在下一刻发生了意外,原本路明非要砍断这一节粗大的树杈之后,紧接着转移到了下一个阵地,可就在他即将要劈斩出手中长刀的时候,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因为这一节树杈诡异的蠕动变幻,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但对方并无人类的血肉,而是类似树干般的身躯,四肢面貌都有,外形跟人类一模一样,但却是树干组成的。 路明非根据对方的脸部轮廓,瞬间认出了这个人。 正1000次列车的列车员。 路明非还记得对方的言灵是鬼魂,每次前来迎接前往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的时候,对方手里都会拎着一个古老的油灯,另一只手里还会拿着一枚铃铛,对方一边晃着铃铛,一边提着油灯走过来。 很多师生们都说这位列车员是一位真正的幽灵,所以不少人在见到他的时候,都非常不自在。 而此刻对方一脸痛苦,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对方似乎也是看到了面前的路明非,列车员开始痛苦的呻吟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好痛苦啊,快让我离开这里,求求你了。” 列车员痛苦的声音响起,让路明非整个人凝固了。 他下意识停止了挥斩的动作。 可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位列车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怎么来拯救对方的时候,一旁由灰色枯枝组成的巨大长枪朝着路明非洞穿而来。 正是因为心神刹那失守的情况下,路明非起步慢了一点,后背顿时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其中一根灰色长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肩头,路明非紧紧咬着牙,手中长刀挥斩,将这一节长枪斩断。 同样是因为片刻的犹豫,一根长枪狠狠洞穿了列车员的身体。 “救我,救救我,救……” 列车员痛苦的呻吟着,然而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彻底咽气了。 路明非脸色沉重,心中更是复杂,若是刚刚他没有心神失守,要是没有刹那的恍惚与犹豫,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的。 可让路明非无法想通的是,对方怎么会融入到这一株死亡世界树的树杈里,而且就算是要拯救对方的话,又要通过什么手段呢? 难道是直接砍断对方所在的这一节树杈吗?可如果真的砍断了的话,对方还能够活得下去吗?毕竟列车员的身体已经化作了死亡世界树的一部分,相当于是一根树杈,可树杈一旦离开了本体的话,又怎么可能活得了? 所以这也是路明非刚才犹豫的地方,在那一瞬间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所以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眼下的时机并没有给路明非留下更多停留以及思考的机会,紧接着那些灰色的长枪再度洞穿而来,像是一场可怕的陨石雨,路明非也赶忙压制住复杂的心神,开始投入到另一场战斗之中。 路明非来到了另一根巨大的树杈上,想要如法炮制,挥斩手中长刀,将这一节粗大的树杈斩断的时候,紧接着异变再度出现。 因为这一节树枝再度形成了一道身影,路明非在那一瞬间同样将其认了出来,对方正是这1000次列车的列车长,这位列车长已经有了几十年的驾驶经验,卡塞尔学院里几乎所有的师生都认识这位列车长,同样路明非也认识。 如今看着对方那大叔般的面孔,路明非还记得这位大叔非常的幽默。总是感慨着自己为什么还不退休,为什么校长还不给他加工资,为什么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来顶替他列车长的职位,可是对方虽然每次这么吐槽,但对这1000次列车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每次列车停站,简单休整的时候,这位列车长都会耐心的擦拭车身,从里到外都会擦一遍。 有的时候还会动员整个列车里的乘务员,搞得很多人都是苦不堪言的,但因为对方是列车长,所以一个个也只能照做了,不过这位列车长也同样非常大度,每次只要是跟他一块儿擦完列车的乘务员,都可以到卡塞尔学院的食堂领一份香喷喷的猪肘子。 所以这位列车长向来在卡塞尔学院里的口碑极好。 此刻的路明非却怔住了。 他看到这位大叔非常痛苦的脸,他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又或者是说,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直到这位列车长说话了。 “明非,杀死我,快点,现在就动手,我已经被这株死亡世界树的死亡气息腐蚀了,我活不成了,赶快杀死我,趁现在我还有意识,而且现在的我非常痛苦,我的精神也很痛苦,用你手中的刀将这株世界树的树杈砍断吧,砍断了的话,我就会解脱了,然后将它烧为灰烬,不要让我再受到腐蚀了。” 列车长的话语近乎哀求。 “可是,可是我……” 路明非脸色复杂。 他该怎么做呢? 他根本下不去手啊,明明在不久之前刚上这节列车的时候,这位列车长还极为贴心的问他要不要来一杯热巧克力。可怎么转眼之间路明非就要亲手杀死对方呢,他真的做不到! 可是路明非看到这位列车长极为痛苦的脸庞,这一刻的路明非心中沉痛且复杂。 “明非,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会做到的,快,杀死我吧,就用你手中的长刀,我现在非常痛苦,我求求你,给我一场解脱吧!” 这位列车长依然还在哀求着路明非,希望对方能给他个痛快。 “好!”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然是一片决然。 路明非举起手中长刀,眼看着就要劈斩到这一节树杈,同样眼看着就要了结这位列车长的生命。 与此同时,无数枯枝组成的灰色长枪,蕴含着可怕的洞穿力,要朝着路明非洞穿而来。 路明非最终没有将这一节树杈砍断,而是用手中长刀砍向了那些长枪。 路明非没有做到,他真的做不到亲手杀死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朋友。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杀死列车长。 他要拯救对方! 所以他挥斩长刀,却不是对准列车长所在的树杈,而是那些洞穿而来的长枪。 一时间那些灰色长枪纷纷崩溃开来,路明非手中长刀上黑焰涌动,这位列车长周围的枯枝都被黑焰所笼罩,唯独这位列车长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路明非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看看还有没有可能拯救对方的机会,而不是直接贸然甚至极为简单的,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将对方给处理掉,路明非做不到。 路明非在将这位列车长暂时保护好之后,紧接着再度转移阵地,朝着其他的树杈上开始劈砍。 可在劈砍的过程之中,路明非也同样遇到了其1000次列车上的乘务员,他们都像先前那些成员一样,整个人直接融入到了死亡世界树的树杈之中,仅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 可路明非知道,哪怕是这些轮廓,也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同样这些人都是来自卡塞尔学院的朋友,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亲手杀死对方呢,哪怕这些人不断哀求着要解脱。 路明非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处理方式都会跟先前那位列车长一样,直接用黑焰保护住对方,不再让这些人继续受到世界树死亡气息的腐蚀。 当然,路明非也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这一株世界树没有死亡,那么很快这些人同样还会被再度腐蚀的,所以他的速度必须要快,快到直接将这一株世界树彻底砍断,彻底泯灭掉,如此一来的话,才能够彻底断绝这一株世界树上散发的死亡气息。 怀着这样的信念,路明非的手段越发强势,他开始不顾一切的爆发。 他的力量快速的流逝着,可他知道这是最终的手段,如果杀不死这一株世界树,那么留下再多的力量都没有用。 随着路明非手中挥刀的狂暴,整个世界仿佛下起了一场灰色的暴雨,浓烈的死亡气息如狂潮一般涌来涌去,而路明非就像是这场狂潮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可就是这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点,却成了这场暴风雨的定海神针。 然而就在眼看着路明非彻底将那些世界树的树杈部分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 就在路明非一鼓作气,打算彻底来个狠的。 可紧接着局面却出现了几乎要让他崩溃的一幕。 而这也是路明非一直不敢想的。 那就是绘梨衣。 绘梨衣跟这些列车成员是一起消失的,而这些列车乘务员如今都是这样的下场,那么绘梨衣呢。 路明非不敢想。 他的刀只能越快越快,要赶在悲剧发生前,将他们拯救出来。 可直到这一刻,直到路明非看清了眼前这一株巨大的世界树树干,也是最为巨大的主体。 一个犹如圣女般的身影,双手合十,神情虔诚的出现在主干上,可更像是一个唯美的雕塑。 路明非浑身一颤,手中长刀都差点掉落。 “绘梨衣,我的,我的绘梨衣……” …… 无刀哈。 第四百六十四章:绘梨衣,一定要等我!【求订阅】 让路明非心中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绘梨衣与整1000次列车里的乘务员一起消失的时候,路明非的心中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在这一株死亡世界树出现的时候,其实那个时候路明非心中多多少少还抱有一点幻想,他觉得只要自己的攻击速度过快,将这一株死亡世界树以最快的速度斩杀,从而就能够将绘梨衣等人拯救下来,可是路明非还是失算了。 又或者是说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非常天真。 当第一位失踪人员,也就是那一个拥有鬼魂言灵的列车乘务员出现在世界树树杈上的时候,路明非的心中就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直到第二位列车长的出现,紧接着是一个个列车乘务员,他们的身体都已经成为了那株死亡世界树的一部分,他们的轮廓介乎于木质以及诡异的肉质之间。 路明非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成分,但是那些被死亡世界树腐蚀了的人都是非常痛苦,像是精神在被不断侵蚀一样,他们在见到路明非的第一刻,就想要让这个男孩果断出手,给予他们一份解脱。 可是对于路明非来说,他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呢?这些来1000次列车的乘务员,他几乎都认识,而且关系都挺不错的,像是一个个朋友,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亲手杀死这些朋友呢? 随着一个个列车乘务员的出现,他们凄惨的一幕幕让路明非心中越发震怒,那是对这株死亡世界树的震怒,同样也是对这株世界树幕后组织的震怒。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要将那些东西碎尸万段。 越是随着攻击的进行,路明非的心中就越是沉重与害怕。沉重的是那些列车乘务员凄惨的下场,路明非也无法第一时间拯救他们,也同样会害怕绘梨衣也会步入他们的后尘。 然而直到这一刻,直到路明非亲眼看到女孩出现在其面前,同样是在这一株巨大的世界树主干上,绘梨衣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依然还是那么的绝美,可是女孩的整个身体也几乎被死亡世界树同化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但又透着非常诡异的感觉。 绘梨衣的整个身躯都呈死亡的灰色,可以说对方已然成为了世界树的一部分。 “sakura……” 绘梨衣发出轻声的呼唤。 这一刻女孩的声音依然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么温柔,还是那么充满爱意。 女孩就像是刚刚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眼的一刻,就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男孩,于是发出真心的呼唤。 或许跟往常一样,想要男孩的一个温馨拥抱,一个热情且充满爱意的吻。 可路明非的心中却无比沉痛起来,因为尽管是如此熟悉的温柔呼唤,可是路明非却没有从女孩脸上看到任何的波动。 绘梨衣那张充满死亡的灰色脸庞显得非常平静,平静到在看向路明非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绘梨衣……” 路明非在这一刻同样发出了轻声呼唤。 他想要再试一次,他想要以这种充满爱意的呼唤,看看绘梨衣会不会有些反应。 然而路明非却再一次失望了,绘梨衣在听到他的呼唤之后,脸庞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可女孩却依然语气温柔地回应道:“sakura,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呢?绘梨衣还在等着你的热巧克力呢,你不会是将我的那一份也偷偷喝掉了吧?” 女孩的声音到最后显得有些俏皮。 如果不看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可能会觉得这一刻绘梨衣跟没事人一样,她还是她自己。 “绘梨衣,是我不好,我再去给你倒一杯过来。” “不用啦sakura,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绘梨衣在这一刻张开怀抱,似乎是在等待着路明非的拥抱。 路明非却摇了摇头,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那些想法。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慌乱,一旦陷入慌乱,那么他将没有任何机会。 同样路明非也没有陷入真正的绝望,他觉得这一切还有机会的,还没有走到真正的绝路,一定可以的,或许只要将这株死亡世界树彻底杀死,就能够将所有人拯救下来。 一定是这样的,绝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只见路明非握紧手中,由黑焰化作的长刀蔓延开来,化作一阵扭曲的漆黑风暴,周围那些枯枝瞬间被灼烧成灰尽。 然后就在路明非握紧手中长刀的一刻,面前的女孩嘴角却掀起一抹冰冷弧度。 “sakura,你是要对我动手吗?” 绘梨衣歪了歪头,语气认真的说道。 “绘梨衣,你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你也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拯救你的机会,一次拯救所有人的机会,好吗?”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道,这一刻,他的目光同样蕴含着决意。 “好呀,sakura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直都很听话的,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小事就绊跌在这里呢? sakura,你想要做什么就放手一搏好了,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绘梨衣同样在这一刻语气认真的说道,似乎是在给予路明非毫无保留的支持。 “好,绘梨衣,绘梨衣你等我,我马上就会……” 然而路明非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无数根灰色触手状的枯枝从绘梨衣身后迸发而来。 这些枯枝在半空之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灰色网格,似乎是要将路明非直接抓入网中,而一旦如此的话,路明非将会被这些灰色网格所束缚。 可根据先前的战斗经验来看,路明非是完全不用惧怕这些灰色网格的,只要他的黑色火焰直接迸发出来,就能够瞬间摆脱眼下危机的局面。 然而路明非在这一刻并没有选择爆发,而是直接选择躲避。 因为在路明非看来这些触角般的灰色枯枝是从绘梨衣身上迸发出来的,更像是女孩身上的一根根血管,如果强行斩断或是强行焚烧的话,可能会对绘梨衣造成无法想象的伤害。 所以在这一刻路明非并没有打算强行动手。 而正是因为这种扭曲手段,那些灰色枯枝直接迸发而来,根本没有给路明非任何机会,仅仅只是在眨眼之间,路明非的身躯肩膀位置就被一根极为细长的触角枯枝穿透了过去。 好在路明非强行从枯枝的网格之中挣脱了出去,才没有被这一道攻击束缚。 “sakura,你为什么要闪躲呢?为什么不跟我光明正大的一战,你不是一直说要给我幸福吗?要一直保护我吗?可现在看来你连我都打不过,难道你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欺骗我的吗?” 绘梨衣冷笑起来。 浑身散发一种冰冷而死亡的气息,让绘梨衣那绝美的笑容显得非常邪恶,同样这也是路明非从未见过的绘梨衣这种状态。 而绘梨衣越是如此,路明非的心中就越是沉痛。 因为他感觉这样的绘梨衣离自己越来越远,如果真的如此放任对方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他的绘梨衣就会彻底消失了。 一时之间路明非紧紧的握住拳头,心中涌动着翻江倒海般的震怒。 他真的没想到事态会演化成这一幕,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绘梨衣吸收了大部分的白王之力,她几乎已经是半个白王了,路明非觉得以绘梨衣的力量,除了自己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而那些混血种势力同样如此。 因为以绘梨衣的力量,只要不强行攻击,哪怕仅仅只是闪躲,也足以能够做到自保,从而让自身不受到伤害。 可就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却发生了这样的剧变。 而路明非的震怒完全来自于此。 他觉得那该死的命运再一次将他笼罩。无论自己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也无论他能够赐予身边之人多么强大的力量,可最终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甚至是死亡…… 路明非没有再往下想,因为仅仅只是这种思考,就已经让他陷入了无比的震怒之中,如果他再继续想下去的话,他甚至很有可能会失控。 一旦自己陷入混乱,那么他将没有任何机会摆脱眼前的困境,甚至所有人也无法拯救出来。 冷静! 必须要冷静! ! 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要将绘梨衣拯救下来,将所有人拯救下来,所以现在最关键的目的,就是要击败这株死亡世界树。 】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那璀璨的黄金童之中已然一片冰冷。 “绘梨衣,再坚持一会儿,我一定会将你们拯救下来的!” 路明非没有再与绘梨衣纠缠,而是直接展开身形,在这一株巨大的世界树上开始不断的跳跃腾挪,每到一处,他都会挥斩出手中长刀将那些树杈硬生生的砍断。 仅仅只是在这四五分钟的时间里,这株死亡世界树的树杈又生长出来了不少,可以说对方得到了一定的喘息之机。 而这无形之中却给了路明非一种信心。 他觉得这株死亡世界树之所以会将绘梨衣等人的身影显现出来,那就是有一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说到底就是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了,然后就会出一些阴谋般的手段,而一个人又或者说一个东西想要利用阴谋来获得某场胜利的话,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就已经输了。 因为从那一刻开始,对方就非常忌惮自己的对手。如果真的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么直接横推过去就好了,直接将对手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可如果利用阴谋的话,那么就说明对方心中也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所以这给了路明非一种非常强烈的信心,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部分的胜算。 一开始在路明非心中只觉得这株死亡世界树非常诡异,无论怎么砍杀都无法直接将对方杀死,哪怕是他身上一直强势拥有的黑焰,也无法对这种死亡世界树造成直接毁灭。 可现在不一样了,在路明非的疯狂砍杀之下,随着那些树杈不断被斩切下来,不断的被泯灭,这株死亡世界树彻底慌了,路明非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紊乱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绘梨衣的身影再度显现在路明非身边。 似乎绘梨衣的身影已经完全融入到这株死亡世界树的身体里,从各个树干上女孩的身影都能够显现出来。 有好几次路明非想要挥斩手中长刀,直接噼砍树杈的时候,绘梨衣的身影就会显现出来,而紧接着路明非也就无法继续对眼下的世界树树杈产生毁灭性的斩切。 不过路明非也并没有就此耽搁下去,一旦绘梨衣的身影显现,他就果断的转身离开,然后继续前往下一根树杈上,要的就是能够快刀斩乱麻,将这一株世界树快速斩断。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株死亡世界树再度变得光秃秃了起来。整个巨大的树体上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不过并非是这株世界树要就此解体了,而是从那些裂纹里再度窜出很多灰色触角一样的枯枝。 就像是一根在冬天里种下来的树枝,在来年的夏天长出新芽,新芽再度伸展树杈变得粗壮,上面的叶片同样变得很大。 如同焕发了第二场生命一样。 不过路明非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距离这株死亡世界树更近,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当他的狂暴攻击将这株世界树变得光秃秃的时候,这株世界树的气息就已经变得极为虚弱了。 那些从树干裂缝里窜出来的枯枝,也不过就是强弩之末的手段罢了,因为那些枯枝要比先前的更为细小,看起来更像是幼苗一样,路明非再度用黑焰般的长刀噼斩起来的时候,更是毫不费力。 所以他根本就不惧怕这株世界树所谓的新生,压根也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压力。 而同样在路明非这种斩切之下,能够感受到这株死亡世界树的虚弱,如此以来更是给了他无比巨大的信心。 绘梨衣的身影再度从一根树杈上显现。 路明非却主动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紧接着又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阵地,再度挥斩长刀。 “绘梨衣,一定要等我!” 第四百六十五章:世界树里隐藏的怪物【求订阅】 “绘梨衣,一定要等我!” 路明非干劲十足,一边在心中嘶吼着,一边不断的挥斩手中的黑焰长刀,对着这株死亡世界树的树杈不断劈砍。 在他的疯狂进攻之下,这株死亡世界树眼看着就要被彻底泯灭,原本那些从树干裂缝里窜出来的灰色枯枝,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压力,路明非快刀斩乱麻一般不断进攻着,眼看着就要将这株世界树彻底斩杀。 虽然路明非不知道将这一株世界树斩杀之后会不会将绘梨衣等人给营救下来,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而且路明非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打算在这株世界树即将要死亡的前一刻,他会留住对方的一口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拯救绘梨衣以及其他列车乘务员的方法。 在他的观察之中,他发现绘梨衣等人完全被这一株死亡世界树给同化了。这种同化不仅仅是身体层面,同样也有精神层面。可以说他们就已然成为了世界树的一部分,但是一个本体又怎么可能彻底变为另外一个本体呢?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或许就在这一株世界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这种两者间的关系才会显现出来。 又或者是说联系不会再那般紧密,等到路明非找到破绽的时候,必然会抓住这瞬间的机会。 而这一株死亡世界树也看到了自己即将走到末路,开始展开疯狂的进攻,那些粗大的主体树干都化作了武器,纷纷凝炼成巨大的灰色长矛,这些长矛远不是奥丁的昆古尼尔能够相比拟的。每一根灰色长矛几乎都可以被称之为神器,都拥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在面对路明非的时候,却远远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往往在这些长矛洞穿而来的时候,路明非挥斩出手中长刀,直接就能将这些长矛一分为二。看着它们在黑暗中化为灰色的光点,最终完全消散。 所以路明非每消灭一根长矛,从根本上来说就是消灭了死亡世界树的一部分。如此一来这株死亡世界树只会被不断消耗,不断被挥砍,最终彻底走向末路。 同样在路明非的疯狂斩切之下,他几乎已经看到了希望,当然,与此同时他自身的力量也被不断消耗,或许他最多只能再支撑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半个小时之后,如果这株死亡世界树还没有彻底被消灭的话,那么局面将会发生彻底的反转。 因为路明非也能够感受到这一株世界树蕴含着可怕的生命力。别看他现在如快刀斩乱麻一般彻底的碾压了这株世界树,可这完全是路明非利用自己疯狂消耗的力量才换取来的结果。 如果真的等到他虚弱的时候,那么这一株死亡世界树也会很快得到喘息的机会,对方会不断的复苏,原本断裂的树杈也会再度生长起来,就算没有先前的那般恐怖速度,可至少也能够让自己付出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左右的实力。如此一来的话,这样的实力是完全能够碾压虚弱至极的路明非。 所以对路明非来说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必须要赶在自己没被彻底消耗完力量之前,将这一株死亡世界树彻底拿下。可以说这是一场生死时速,谁先冲到最前面,谁就能够率先掌握住局面,从而能够成为胜利者,而不是死者。 此刻的路明非心怀着巨大的信念。他的心中已然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要拯救所有人,同样也拯救他心爱的女孩。 可是这株死亡世界树却不一样,对方在被路明非不断的消耗之中,出现虚弱,同样也出现了恐惧。一个东西一旦出现恐惧,又怎么可能还会有直面对手的勇气,就算是有再强的实力,也会在这种恐惧之中折损一半。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为何是那位勇者最终获得胜利呢? 不是因为勇者力量大,也不是因为勇者占得先机,而是因为一个勇者,率先拥有的就是勇气,而一旦拥有勇气,就能够占得先机,同样也能够很大程度的激发出自身潜力。 在那一条极为狭窄的道路上,或许两边都是悬崖,又或者是湍急的河流,一旦坠落下去,等待着的就是死亡,而这个时候两人都相逢在这条窄路上,谁都想在各不相让的情况下走向对岸,这个时候就看谁更为勇猛了。 这个时候就看谁敢于有力量,有勇气将另外一个人率先推下去,只要能够将对方推下去,那么前方的道路才会畅通无阻,同样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场胜利,这就是路明非所理解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此刻他就是那位勇者。 不对,从他一开始的信念之中就要当那位勇者,任何人任何东西敢于阻拦他,那么这个东西最终的下场都会很惨很惨。而路明非不管他是白王还是赫尔佐格,又或者是说这种死亡世界树般诡异的东西,最终都会面临路明非最为惨烈的制裁。 所以在路明非的心中不仅仅有强烈的信念,同样有勇气,以及那无比的愤怒,而他将这一切的一切都转化为前所未有的动力。 他的力量在被不断的消耗着,黑焰长刀上的焰火也同样没有先前那般绚烂,看起来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一样,可是路明非的那张表情变得更坚定了。 男孩嘴里发出震慑般的吼声。 他并非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为自己加油打气,他不需要,因为这本身就代表着他拥有强大的信念以及决意,这一株死亡世界树必须要死,他必须要拯救下所有的人。在这一点上将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就算是路明非死去也要完成这个目标。 所以一个无所畏惧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所向无敌呢。 这一株灰色的死亡世界树越发的萎靡起来,整体树干变得光秃秃的,同样也变得无比龟裂,乍一看的话就像是一件裂开的艺术品。但是从那些裂缝之中同样也能看到犹如蛆虫般的触角,那些触角已经在先前被路明非彻底斩断了,仅剩的一些触角也萎靡不振,龟缩在裂缝里面有气无力的飘荡着,显然没有了任何战力。 这一幕缩影也几乎象征着这株世界树现在的状态,在一开始的时候对方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萎靡,整个战场的节奏完全被路明非掌握了,虽然这个男孩同样无比虚弱,但是却同样是这个男孩最为强大的时刻,因为那无与伦比的信念几乎催升到了最高潮。这一刻的路明非就是所向无敌。 男孩手持着几乎快要熄灭的黑焰长刀,瞬间插入了死亡世界树的主干之上,然后借着身体的重量以及惯性的冲击,男孩握着黑焰长刀,整个人不断的朝下坠落,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长刀也同样切开了死亡世界树的主干。 那本就弥漫裂缝的主干,在这种凶猛霸道的斩切之下几乎完全支离破碎了。 一股股灰色粘液般的液体从世界树树干主体内喷溅出来,同样也夹杂着一块块灰色粘稠状的物体,看起来更像是这株死亡世界树的血液以及各个器官。 完全可以想象对方先前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自身的实力也非常强大,任何生灵都不是这位巨人的对手,可在面对路明非如疯魔般的攻击。对方同样也在这种被攻击的状态中不断被消耗,同样也不断的虚弱,直到现在几乎被虐成了一个爬虫。 虚空之中传来咔咔咔的声音,这是死亡世界树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断裂声响,又像是一栋巨大的建筑物顶梁开始支撑不住而发生断裂,更像是这个怪物发出的惨叫。 这种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死亡世界树的主干部分彻底断裂,而伴随着死亡世界树的主体断裂,这一株世界树彻底的崩塌了,犹如一个巨人突然间得了脑瘫与麻痹症一样,整个人直接瘫坐下来。 路明非在这一刻同样也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并没有将这一株死亡世界树彻底斩杀,还留了对方的一口气息在。因为他还要拯救绘梨衣等人,所以不可能直接盲目的将这株死亡世界树真正斩杀。 而且路明非也不知道这一株死亡世界树有没有其他的诡异手段,所以在这一刻他保持着高度警惕,甚至是前所未有的警惕,而这个时候他同样也要争取借助这样的机会将绘梨衣等人拯救出来。 原本身体极为虚弱的路明非在这一刻强行迸发出仅剩的气息,那对有些暗淡的黄金瞳再度变得璀璨起来。 不过这种状态犹如回光返照一般,路明非完全支撑不了多久的,真正消耗完了最后那点力量,路明非也就相当于展板鱼肉任人宰割。 可是他没得选,他必须要在这一刻将仅剩的力量全部拿出来,因为他先前所有的爆发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如果他舍不得将最后这点保命的实力全部拿出来的话,那么先前的努力完全就是白费的。 此刻路明非毫不犹豫地将仅剩的实力完全爆发出来,在他璀璨的黄金瞳的凝视之下。一切都仿佛变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无论是这一株死亡世界树主体的崩塌还是那来自断裂的崩溃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极为缓慢,像是被拉扯的镜头。 在这一刻路明非的心神保持着前所未有的警惕,他不断的分析着。不断的在脑海里勾勒着,而同样他在这一刻也找到了绘梨衣以及其他乘务员的身体。 这些人同样保持着死亡世界树的身体面貌。乍一看就像是一个个艺术品,显得非常诡异。而此刻他们的身体后面都束缚着一根灰色的触角,这些触角将他们的身体凌空悬浮起来。 而在这些触角的最中心,赫然凭空悬浮着一枚眼球,犹如陨石般的巨大眼球,而那些所谓的灰色触角正是这个眼球里面窜射出来的血丝状的东西。 同样是这些血丝状的东西,掌控着绘梨衣等人的身体,将他们操纵的就像是毫无生命气息的玩偶一样。 路明非的眼睛在这一刻深深的眯了起来,他紧紧的盯视着那枚陨石状的灰色眼球。他刚刚看的清清楚楚,这枚眼球正是藏在了死亡世界树的核心最深处。如今他将这株死亡世界树彻底斩杀,彻底泯灭之后,里面的核心也完全暴露出来。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路明非就隐隐约约感应到世界树核心的内部有一个非常诡异的东西,因为这个隐藏的气息,与死亡世界树本身有着一丝不一样的气息,虽然很隐晦,但同样非常明显。 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白纸,突然被泼染了一道墨迹,虽然面积不大,却很显眼,明眼人一扫就会发现。 而同样是这个诡异的东西隐隐约约在操纵着这一株死亡世界树。 只不过那种感觉非常的隐晦,并不能直观感受,可随着路明非对这株死亡世界树的不断挥斩,在对方越来越虚弱的情况下,反而内部隐藏的那个诡异的东西却越来越明显了。 甚至能够隐隐听到对方焦躁不安的嘶吼声。 是在恐惧么? 真是个该死的东西啊! 路明非的攻击同样也是极为卖力,他既然找到了核心处藏着的诡异东西,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变得很简单了,只要将这个东西揪出来,那么很有可能一切的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 正是带着这种强烈的信念,才能够让路明非能够更有决心的去斩杀这一株世界树,而不是担心绘梨衣等人的状态,所以才不会被限制。 如今将这枚灰色的眼球彻底逼出来之后,路明非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也同样是拯救绘梨衣等人的关键。 只要能够将这个巨大的灰色眼球彻底搞清楚之后。那么就拥有了拯救众人的机会,也同样有了弄明白这个灰色眼球到底是什么的契机,说不定还能够推测出那死亡世界树幕后的势力。 一时之间,路明非看着这枚眼球,眼中的寒光变得更冰冷了。 …… ps:剧情虽有波折,但绝对无刀哈,大佬们放心阅读即可。 (本章完) 第四百六十六章:弱点【求订阅】 在这巨大的灰色空间之内,一切显得毫无边界,甚至就连时空都失去了意义。 在路明非的感知之中,这里就像是一片灰色的荒原,又像是一个异世界,不过以龙族世界的观念来说,可能这里更像是一个纯血龙类释放的领域,又或者是一个诡异的尼伯龙根。 一切无法解释清的东西,都可以用龙族的能力来解释,只不过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可能对于纯血龙类的全部能力都没有真正弄明白,才会造成这种疑惑。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他已经没有必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他已经找到了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前方那一枚巨大的灰色眼球。 看起来的话,这枚眼球就像是一个巨型陨石,直径足足有十来米左右。而同样从对方的眼睛里面伸展出无数血丝状的东西,这些血丝状的东西最前端都缠绕着一个身影,而这些身影正是绘梨衣以及其他列车的乘务员们。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缓的平复下来。虽然这枚眼球状的东西显得非常诡异,可既然他能够将那株死亡世界树全部砍断,最终让其崩塌,那就说明这枚灰色眼球也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实力,如果对方很强的话,完全可以控制这株死亡世界树来对自己进行攻击,更不可能会被自己斩断这么一说了。 所以路明非觉得眼前的灰色眼球一定是有弱点的,他必须要冷静沉着的将这个弱点找出来。 好在路明非的实力并没有完全被消耗掉,算起来的话,他还有十分之一的力量,这份力量如果集中一点的话,是极有可能对这枚灰色眼球造成反杀的。 不过他必须要有足够的信心,靠着这份信心,能够找到这枚灰色眼球的最终弱点,一切容不得路明非有半点大意,因为这些血丝状的东西一端是与灰色眼球相连接,而另一端是与绘梨衣等人相连接,他具体也不知道这种连接到底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说产生什么诡异的反应。 然而带着这种想法,很快路明非就发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尽管这个地方发生的改变只在一瞬间,可就是在这个瞬间,被路明非抓到了机会。 他看到了! 在那一刻他看到其中有一位列车乘务员的脸庞由原先的灰色状变成了正常人类的血肉模样,仅仅只是对方一半的脸庞发生了那瞬间的改变,甚至都不到一秒的时间,可就是这刹那的时间让路明非瞬间发现了端倪。 与此同时他更是发现了,在这位列车乘务员脸庞改变的同时,其连接的灰色触角状的血丝变得颤抖了一下。 路明非心中一动,他大致能够猜得出来了,或许是在那一瞬间灰色触角状血丝的东西变得有些孱弱,又或者是与本体的连接不够紧密,所以才导致这位列车乘务员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改变完全就是良性的,完全能够从原本灰色状的木偶变成真实的人类血肉。 同样根据这一点路明非再度细心观察,他发现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又有好几位列车乘务员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而每一次变化都意味着其连接的血丝状的触角发生了颤抖,也同样是这份颤抖,或许是短暂的断绝了与灰色触角间的联系,又或者是说暂时中断了某种能量供应,从而让这些人短暂的恢复了正常状态。 最终路明非隐隐猜到某种可能,他猜出来这枚巨大的灰色眼球也同样受到了刚刚攻击的影响,虽然这家伙是躲藏在死亡世界树里操控着世界树,对路明非展开攻击,而同样路明非挥斩的也是世界树的每一个部分,可是真正的精神操控是来自于这枚灰色的眼球。 灰色眼球与死亡世界树之间流转的很有可能是精神联系。而如今路明非对死亡世界树的每一次攻击,也很有可能会让灰色眼球的精神状态出现剧烈的紊乱,所以才会造成 这枚眼球伸展出来的血丝会发生颤抖,而在颤抖之中,能量会出现短暂的中断,从而让这些列车乘务员们的身体出现了变化。 而其中更让路明非激动的是,绘梨衣发生的改变更为明显,其他列车乘务员在血丝状的灰色触角颤抖的瞬间,同样也仅仅只是改变了瞬间,但是绘梨衣的改变却不一样。 因为发生在绘梨衣身上的改变,足足持续了有四五秒钟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内路明非完全看到了几乎回归正常状态的绘梨衣,那白皙的皮肤,甚至是那美眸之中散发的爱意。 是的,绘梨衣在那一刻又回来了,尽管只是短暂的四五秒,可路明非深深的知道,那就是他的绘梨衣,两者彼此深爱,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对方完全就能够体会到了。 所以路明非在这一刻才会显得无比激动,只要有办法拯救绘梨衣,只要有办法改变这场悲剧,无论让他做出什么,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而绘梨衣身上发生的这种改变,之所以会比其他乘务员的时间要略长一些,也或许是绘梨衣那强大的血统实力,而这种血统实力发挥出来无疑与那枚灰色眼球产生抵抗的状态,正是在这种抵抗之中,所以使得绘梨衣身上的改变时间要延长很多。 不过也同样因为这种抵抗,所以绘梨衣的改变要略晚一些,导致路明非并没有提前发现端倪。 不过对于路明非来说,这是一个令他无比激动的机会,他现在已经彻底明悟出来了,只要能够将那些血丝状的灰色触角彻底斩断,从而彻底断绝绘梨衣等人与那枚灰色眼球之间的联系,那么这些人就能够摆脱那种被禁锢的状态。 当然或许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直接将这枚灰色眼球杀死,直接将对方泯灭,一旦这枚灰色眼球提供不了死亡般的力量,那么就无法再腐蚀绘梨衣等人,同样也就无法再操控绘梨衣了,那么接下来也同样能够拯救这些人。 所以摆在路明非面前的无非就是两种局面,一种就是斩断绘梨衣与灰色眼球之间的联系,而第二种就是直接斩杀灰色眼球,彻底断绝两者间的能量供应。 路明非的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虽然他猜到了这其中的变化,同样也知道了如何摆脱这种局面的方法,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够直接放松警惕,因为这枚灰色眼球依然有着很诡异的力量,既然对方能够操控那死亡世界树,那么就代表着对方同样能够操纵其他的东西。 比如那些列车乘务员,又比如绘梨衣。 这些人完全可以被灰色眼球当作武器来攻击路明非,真要是面临这种局面,那么无疑路明非仅剩的实力还被限制了。 而此刻路明非已经没有绝对的力量能够对这枚灰色眼球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如果是在他全盛时期的状态,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可现在只剩下十分之一力量的状态,绝对不可能对这枚眼球一击必杀。 可无法抵挡灰色眼球,如果给予对方更多的机会,那么对于路明非这边来说,形式就更为严峻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出最优化的方法。 路明非握紧手中长刀,屏息凝神,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集中,同样也想要找到这枚灰色眼球的弱点,只要能够找到对方的弱点,那么哪怕是十分之一的力量,可只要集中起来,也完全能够将对方击溃。 此刻这里就相当于是处在无天无地之所,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来拯救他,而同样就算是那些人都知道路明非现在的处境,他们也同样帮不上忙。 因为这完全 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了,哪怕此刻上杉越源稚生源稚女三人在吸收了白王的力量之后,也同样无法拯救这种局面。 强如绘梨衣也依然被灰色眼球控制下来,又更何况是他们呢。 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白王是仅次于黑色至尊的存在,远比白王强大且诡异的东西不是没有,只是那些东西隐藏的很深。 其中最令那些龙众忌惮的,就是黑色至尊的陨落。 这位伟岸的存在为何会陨落,死亡一直是个谜团,而更多的猜测,就是指向那些诡异的东西。 所以路明非才会越发谨慎,因为他身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无人能帮助他,而他只有一次机会,这一次机会代表他的一条命,如果在这里死亡,他真的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因为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拯救绘梨衣等人,同样未来也无法再去拯救小魔鬼路明泽了。 所以路明非也是极为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不能死,一旦在这里死亡就意味着他辜负了太多太多的人,他死不起,所以他只能握起长刀,将那些敢于阻拦他的东西彻底杀死。 而就在路明非握紧手中长刀的一刻,那枚灰色的巨大眼球也在这一刻转动起来,就像是一尊巨大的机器一样,发出卡卡的声响,能够想象在对方的眼球之中无数的齿轮互相咬合,互相转动。 同样是在对方的这种启动之中,被他操控的绘梨衣等人在这一刻齐齐抬起了头,目光瞬间化作了黄金童一般的狞亮光芒。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枚灰色眼球甚至不打算主动出击,反而要操控绘梨衣等人来对他展开攻击。 真的是好手段呢! 真的是该死的怪物啊! 路明非握紧手中长刀,心中无比震怒。 他的内心产生对这个眼球怪物的暴怒忍无可忍,恨不得直接将对方碎尸万段。 因为一旦面对绘梨衣等人的攻击,路明非就已经无法展开了,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的爆发,却反而让绘梨衣等人出现生命的意外,那么先前的努力就完全白费了,甚至就连路明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这枚灰色眼球已经在路明非的必杀名单之中,无论如何对方这次都绝不会逃掉,路明非绝对会以最惨烈的方式将对方审判。 就在这种执念之中,绘梨衣率先攻击而来。 女孩的速度极为迅勐,几乎瞬移般来到了路明非的面前,紧接着探出了手掌,女孩的指甲扭曲如刀锋,而对方的攻击也同样非常凌厉,看起来是直接要抓住路明非的胸口,而一旦真的被抓住了的话,会直接洞穿胸口,直接将路明非的心脏抓出来。 路明非不敢大意。 因为此时此刻的绘梨衣几乎已经相当于是半个白王了,其血统实力非常强大,若是以前的路明非哪怕只有一半力量的路明非,也不会担心被绘梨衣攻击造成重伤,可如今他仅仅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力量,如果真的躲闪不及的话,那么他今天很有可能也会死在这里。 所以来不及多想,路明非率先朝着一侧闪去,躲开了绘梨衣的攻击,不过绘梨衣并没有放弃,而是身形再度爆发而来,再度要对路明非展开攻击,与此同时,周围其他列车乘务员也同样在这一刻扑杀而来,他们的血统虽然不强,可是在这株死亡世界树的腐蚀强化之下,他们的力量甚至比龙形死侍还要可怕。 因为自身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力量,所以路明非在闪避之中,速度并没有先前那般迅勐,在短短一分钟的僵持之下,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很多伤口,尤其是在身前那一道几乎要划开胸口的伤势,那是绘梨衣留下来的。 可此刻女孩那张绝美的脸上满 是冰冷,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爱意。 但路明非却没有任何的责怪,他甚至内心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他没有看好绘梨衣,不是没有照顾好对方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一切呢? 不过路明非也并没有一味的闪躲,他的目光隐晦闪烁,看似是被追的没有退路,其实却是在隐晦的计算着路线。 而这路线的最终点,赫然就是那枚巨大的灰色眼球。 因为就在刚刚,路明非发现了对方一个巨大的弱点,同样也是一个无比致命的弱点。 第四百六十七章:斩!天地凝固!【求订阅】 就在不久之前,路明非发现了这枚灰色眼球的一个巨大弱点。 一个足以能够让对方彻底斩杀的弱点。 那就是之前路明非以身犯险,在面对绘梨衣等人的攻击之下,防止自己受伤,也防止自己反击之下击伤这些人,路明非有好几次不得不疯狂躲避,而就在这种躲避之中,更是有几次距离那枚灰色眼球处于一个比较靠近的位置。 那个时候路明非心中就非常警惕了,他担心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灰色眼球会突下杀手,他甚至不知道这枚眼球有着什么样的诡异能力,而一旦对方真的快速出手的话,路明非很有可能会失去先机。 尤其是他在这种自身力量几乎耗尽的情况下,对于他来说更是一个很大的弱点。 然而令路明非内心疑惑的是,他好几次靠近灰色眼球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施展出任何的攻击能力。 如果说对方不屑于杀死自己,那这种判断完全就是荒谬的,否则这枚灰色眼睛不会操控绘梨衣等人对自己展开不间断的攻击,一幅誓要将自己杀死在这里才肯罢休的局面。 也就是说这枚灰色眼球是想要致路明非于死地的,可诡异的是,明明对方能够更轻松的解决掉自己,为什么在那一刻不强行出手呢,反而继续让绘梨衣等人攻击自己,显然这前后是有些矛盾的,而正是这种矛盾让路明非不禁疑惑起来,更是产生了更多的思考。 为什么? 为什么这枚灰色眼球不直接出手呢? 是不想出手? 不,当然不存在不屑于出手,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对方不方便出手。 甚至说不能出手。 路明非不由得联想到先前的那种情况,这枚灰色的眼球扎根在世界树核心里面,而正是对方操控着那一株死亡世界树才能够对路明非展开攻击,可如果没有世界树的依靠呢。 若是没有这一株世界树的辅助,这枚眼球真的有攻击之力么? 在这一瞬间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完全依赖寄生于强大的生命体身上的诡异东西。 那就是圣骸,来自白王的圣骸,也就是所谓的寄生虫。 白王之所以能够一直存活下去,就是利用自己化作的这种寄生生物,从而在万古的岁月之中一直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命体身上,从而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这种寄生方式非常的诡异,但又极为强大,因为就连曾经的黑色至尊都已经泯灭在了岁月里,可唯独白王依靠这种方式能够活下来。 虽然是苟活着,可这种近乎于永生的方式,同样也就意味着极为可怕的权柄,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未来,而一个死去的东西,哪怕过去的辉煌再灿烂,也终将会暗澹下去的。 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流星,最终也会迎来寂灭,仅仅只是在天空上留下浓墨炫彩的一笔又有什么作用呢?又有多少人会记住这种灿烂呢? 而更多的人只会记住活着的东西,因为只有活着,永远的活着,才意味着不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同样白王利用那种寄生的生命体就完全做到了这一步,所以路明非不由得联想到了这枚灰色眼球。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白王所化作的寄生生命本身就是没有攻击力的,在上一世之中就连源稚女都能够轻松捏死对方,最后更像是踩爆一只鼻涕虫一样,直接爆浆的那种,所以白王作为寄生生命的话,显得极为脆弱,脆弱到可能一个三代种就能够完全击杀他。 当然如果对方要是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命体身上,甚至是初代种龙王的身上,那么也就意味着诞生一头极为可怕的怪物,拥有着无限的权柄,以及永恒的生命。 所以这枚灰色眼球很有可能跟白王一样,也是靠着寄生来存活下去,只不过也许是寄生的过程或是方式不一样,但结果却是一样的。 就是操控那些强大的生命体,从而发动自己的战力,先前这枚灰色眼球操控世界树,直到路明非将那一株世界树完全砍断,直到彻底崩塌下来,对方失去了操控的目标,最终又转化到绘梨衣等人的身上。 再加上在先前的攻击之中,这枚灰色眼球并没有对路明非直接展开攻杀,如果对方真的展开攻杀的话,那么等待路明非的绝对是一场重伤。 经过这一系列的推算,以及猜想,路明非几乎能够猜得出来这枚灰色的眼球本身没有太大攻击力,而对方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物体身上,依靠他们的力量来进行爆发,可如果依赖灰色眼球本身的话,对方甚至还不如一头三代种强大。 或许这种想法看起来极为荒谬,毕竟一个没有三代种强大实力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操控到远比自身实力还要强大的事物呢,这种质量的转换完全不成正比。 可这看似不成比例的一幕,却少了一个细节。 又或者说,少算了一样东西,一个极为神秘莫测却又极为可怕的东西。 那就是来自于精神层面上的操控。 哪怕一个东西拥有再强大的肉身实力,可若是对方的精神实力非常弱小,那么就完全会被精神强大的事物所操控,别管这个精神强大的东西,其自身实力多么弱小,但精神是至高的,精神层面的打击甚至是一种可怕的降维打击,有种隔山打牛的感觉,所以肉身强没个屁用,很会打也没个屁用。 从本质上来说,这依然是一场成正比的转换,只不过不再是从物质层面,而是从精神层面。 路明非做出总结,或许这枚灰色眼球有着无法想象的精神力,又或者是有着远比肉身实力还要可怕的东西,所以才能够操控世界树,更能够操控绘梨衣等人。 尤其是绘梨衣。 女孩现在的实力仅次于初代种,甚至要是不顾一切完全爆发的话,就是连初代种龙王都能够硬刚起来。 而且绘梨衣的精神体同样不弱,要知道对方也是吸收了大部分的白王之力,同样也吸收了白王的精神之力,女孩更是仅凭着一个人的信念就能够将白王的幻影彻底击溃,可以说以绘梨衣这种强大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其他东西所掌控呢。 可事实真的发生了,那就说明这种东西有着极为诡异的能力,甚至有着不为其他人所知的强大能力,而这种能力是远远超出绘梨衣的实力,甚至是精神层面的实力才造成这种局面。 但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枚灰色眼球本身绝对没有其他的攻击力,那么只要路明非小心谨慎一些,只要能够摸到对方身边,那么就是属于他的胜利机会。 所以此刻看似路明非被绘梨衣等人追杀的有些狼狈,身上的伤口同样越来越多,这其中自然有他实力越发虚弱才造成的局面,当然也有一部分狼狈是演的成分。 因为路明非觉得只有自己越狼狈,演的越逼真,才能够让这枚灰色眼球越发的放松警惕,从而也能快速完成自己的斩杀计划。 留给路明非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是真虚了。 所以自始至终路明非都没有表现出一脸刚毅的样子,觉得自己很能打,甚至完全拼了命的架势跟其他人竞争,这些表现都没有,此刻的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而整个人也越来越虚弱,尤其是自身力量更是快速的流逝,以路明非眼前的局面来看,有八成是他真正的力量不足造成的虚弱,而仅仅只有两成是演的成分。 就在这种不断的追杀与躲闪之中,路明非也在暗暗的计算着与那枚灰色眼球之间的距离。 路明非也计算到这枚灰色眼球暗中还有一些隐晦手段,比如无论有多少人追杀路明非,对方都会留下两名在身边等待着善后,看起来更像是在守护灰色眼球这个本体。 这无疑更是让路明非知道这枚灰色眼球绝对没有多少攻击实力的,否则不可能会依赖这些操控的目标。 与此同时路明非的心中开始冷笑起来。 在他眼中先前无比诡异的世界树最终将其崩塌的时候,发现了里面藏着一个小丑般的东西,而如今这个小丑般的东西更是暴露了内心丑陋的想法,所以此刻这枚灰色眼球在路明非心中完全没有半点诡异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面对白王的寄生生物一样,说到底这种东西都是极为狡猾,极为贪婪,甚至极为怕死的东西,看起来随时都能够掌控天下,可实则就是一个站在舞台上的小丑罢了,更为搞笑的是这类东西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所在的位置,依然幻想着在未来有一天能够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路明非心中冷笑,更是裹挟着无比强烈的杀意。 在他不断的计算之中,心中那完善计划的把握也是越来越大。 近了,距离再一次拉近。 而且这一次那枚灰色眼球隐隐约约预感到了什么,所以使得那两位被腐蚀了的乘务员身上的力量也开始沸腾,随时都能暴走的样子。 可路明非看起来也更狼狈了,几乎连手中的黑焰长刀都拿不稳了,而且那把长刀也几乎散发不出黑焰了,看起来更像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刀。 路明非躲闪的跌跌撞撞,剧烈的喘息着,身上的汗水与血水不断迸发,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就在路明非跌跌撞撞要摔倒在那枚灰色眼球所在位置的时候,一旁的两位被死亡力量腐蚀的乘务员瞬间激发力量,准备要抵挡路明非。 】 更为准确来说是要杀死路明非。 这些乘务员早就失去了神智,全凭着来自死亡的嗜血与杀戮,看到路明非,自然是看到了目标。 而且这枚灰色眼球也极为警惕,虽然路明非真的很虚弱了,同样演的也非常像,可这家伙也没有放松警惕,不管路明非真的虚弱还是假的虚弱,他在这一刻依然激发了两位乘务员的力量,让他们直接爆发。 一股极为强烈的力量狂潮倾泻开来,路明非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一场陨石流之中,他的身体不断被冲击,如果要是以往的话,他绝对不会被这股力量击退,更不会因此受伤,他只会一路横推过去,直接将这股狂潮硬生生泯灭。 别说两位被腐蚀的乘务员力量爆发起来堪比半步龙王了,哪怕是真正的龙王爆发的全力一击,路明非也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因为他可是几乎一只脚踏入了黑色至尊的力量领域。 能够纵横万古的黑色至尊又怎么可能简单呢,对方的力量就连白王也是无法揣测,虽然对方真正的泯灭在了太古时代里,可是谁又能知道未来对方会不会真正的复苏呢? 其实就连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黑色至尊到底留了多少后手,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成为那位至尊,他就是他自己,既然完成了这场新生,那么他就决定毅然改变这一切,不仅仅是改变其他人的命运,同样也是改变路明非自身的命运。 而黑色至尊的力量却是母庸置疑的可怕与强大,哪怕仅仅只剩下所谓的十分之一。 路明非面对这股力量狂潮的冲击,如此虚弱的他,其实是无法正面抵挡这股冲击的力量,但若是集中一点,那么就有登峰造极的机会。 路明非手中原本暗澹的黑焰长刀在这一刻勐地迸发出浓郁而深邃的漆黑火焰,甚至跟他全盛时期的状态一样凶勐。 这同样也是路明非的全力一击,是他此时此刻仅剩的所有力量,完全集中到了一点,也是他最终唯一的底牌,同样也是蕴含着他无与伦比的强烈信念。 这一击之下,他不管自己有多么虚弱,他只知道前方那枚灰色眼球必须要死! 带着这种无与伦比的强烈信念,那枚黑色的火焰长刀勐的噼斩而出。 锵! 刀锋犹如一轮巨大的黑色月亮,而这轮月亮裹挟着漆黑的火焰,最终径直噼开了这股力量狂潮。 受到勐烈冲击,两位被死亡力量腐蚀的乘务员纷纷被冲到两侧陷入昏迷。 紧接着这一轮巨大的黑焰刀锋一路横推,最终斩切在了那枚巨大的灰色眼球之上。 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凝固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Sakura,真的对不起了……【求订阅】 这一刀斩切而下,整片天地彻底凝固了下来。 同样连时空都在这一刻变得凝固,那些漫天飞舞的灰色光点凝固在了半空,那些粉碎的灰色触角同样凝固在了半空,还有那枚巨大的灰色眼球。 直到那一轮巨大的黑暗月亮从灰色眼球的中心直接斩切而过的时候,似乎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那一轮巨大的月亮一路横推,最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路明非单膝跪地,气喘吁吁的看着这一幕。尽管眼前的巨大眼球看起来毫发无伤的样子,但男孩并不着急。 他的心里默数,从一数到三。 而直到数到第三声的时候,那枚巨大的灰色眼球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是崩溃、痛苦,直到最后的不甘。 下一刻,这枚巨大的眼球直接被一分为二,两侧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而这一部分火焰直接附着在巨大的眼球上。每一分每一秒的灼烧都在不断的融化着这枚灰色眼球,将其同样化为了灰色的光点。 可怕而又痛苦的咆孝声从这枚眼球里传出来。 真的很难想象这到底是一枚眼球,还是一个可怕的怪物,那种痛苦的嚎叫声里显得极为歇斯底里,但却又无可奈何。 黑色的火焰点燃了这枚灰色眼球,而对方的身体就像是最好的燃料一样,火焰熊熊燃烧,彻底包裹住了这一枚灰色眼球,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燃烧,看着自己变为灰尽。 而一切也正如路明非先前所预料的那样,这枚灰色眼球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而一旦有着远超三代种以上层次的攻击,对这枚灰色眼球展开攻杀的话,那么对方几乎是完全承受不住的,又更何况是路明非这种可怕的黑焰之力呢。 巨大的灰色眼球在黑色火焰之中惨烈的哀嚎着,可无论他怎么哀嚎都没有任何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缩小、萎缩直到彻底被泯灭,而在整个过程之中路明非的眼神都非常冰冷,他甚至连手中的长刀都没有松下来,依然紧紧的握着。 一旦这枚灰色眼球有任何暴起发难的机会,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阻断下来。 一切容不得他大意,谁也不知道一旦这家伙冒死一拼会出现什么变故,路明非更担心绘梨衣等人别因此受到伤害。 直到这一枚灰色的巨大眼球彻底化为了灰色光点,缓缓消失在了这片诡异的世界上,而冥冥之中的束缚感也在这一刻消散。 路明非依然身处在这片诡异的世界里,这个领域依然没有被破开。如果真的是纯血龙类展开的这个领域,那么绝对会因为对方的身死从而自行解开这个领域,可如今这个领域依然存在着。那么很有可能说明一种情况,就是这个领域是一座尼伯龙根,是一个极为诡异的炼金领域。 又或者说,这个领域的主人并非是灰色眼球,而是他物。 路明非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如果这种尼伯龙根也就是所谓的炼金领域没有被解开的话,说不定接下来还会遇到危险,而此刻他的力量几乎已经耗尽。如果真的有危险降临的话,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因为据他的推测,无论是先前的死亡世界树还是那枚诡异的灰色眼球,两者都是非常难缠。如果接下来还有其他东西出场,那么很有可能也是真正幕后的核心东西。很有可能实力也非常强大,对于路明非来说又怎么可能再度展现那奇迹般的力量呢。 路明非将手中的长刀拄地,浑身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虽然他几乎虚脱,但是脸上的神情依然很坚定。 他抬头看向身侧的绘梨衣等人。 就在解决了这枚巨大的灰色眼球之后,同样也解开了绘梨衣等人的危机。没有了灰色眼球死亡能量的供应,绘梨衣等人也不再被腐蚀,渐渐的回归了原本的容貌,以及原本的身体状态。 “什么情况?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好奇怪,我明明先前还在开着列车,怎么一转眼之间就来到了这种鬼地方!” “不是吧,这里怎么感觉像是一座尼伯龙根啊,我们是不是闯入到了龙王的领域。” “就算是龙王的领域又如何,也不看看咱列车上来的是哪位神仙?那可是路明非啊!就算是有龙王在搞鬼,对方也能够完全将龙王拿捏下来的。” 这些列车乘务员在苏醒过来的时候,一个个不由得说道。 虽然他们对眼下的这些情形感到非常诡异,可他们也都是见多识广的混血种,内心受到震撼没多久,就赶紧回归到了正常状态。 “没错没错,我们可是有着s级的,那可是比龙王还要恐怖的存在。你没看到吗?咱们的s级就在那里。” “我靠,s级怎么一脸杀气的样子,难不成刚刚真的宰了一头龙王。” “我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还是两头。” 一时之间众人细思极恐,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说话了。 但无疑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更热切了。他们摸了摸身上的东西,只可惜没有手机或是相机类的东西,否则将这些东西抓拍下来的话,挂在学院的守夜人论坛上,说不定还能拍卖到一个好价钱。 而此刻路明非也同样没有跟其他的乘务员进行交流,而是看向了面前的女孩——绘梨衣。 那女孩同样也在这一刻目光深深的看向了他。 “sakura,我怎么会在这里?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梦里我追着你砍。” 绘梨衣揉了揉眼睛,真的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同样也在这个梦里,她化身成为一个非常邪恶的东西,对着路明非展开疯狂的攻杀,因为那时候在她眼中路明非就是一个她必须要杀死的东西。 直到这个噩梦醒来,绘梨衣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扑到路明非怀里,然而就在她来到路明非身边的时候,绘梨衣整个人都呆住了,美眸之中迅速噙满了泪水。 她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路明非身上那一道道惨烈的伤口。脑海里先前的噩梦与眼前这一幕发生了重叠,绘梨衣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语气颤颤巍巍的说道:“sakura,难道真的是我对你做出了这种恶行吗?” 路明非苦笑着拍了拍绘梨衣的脑袋,对后者说道: “怎么可能呢?绘梨衣,这些伤势都是我与一个极为诡异的存在展开了战斗才造成的。我们这辆列车在行驶的时候突然进入了一个陷阱里,你跟其他的列车乘务员当时已经陷入昏迷了,我为了拯救你们与那头诡异的存在拼杀起来,所以才将自己搞得这么惨。 哎呀呀,别哭了,傻瓜,这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身上的这些伤势是你造成的啊?” 路明非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路明非知道以绘梨衣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无法承受住这种真实的结果所造成的冲击,而且路明非也并没有打算将真实的事情说出来,完全没有必要。绘梨衣伤害到了自己也好,没伤害到自己也罢,这一切都不是绘梨衣的本意。 对方只是被操控了才会做出一些错误的事情。而如今绘梨衣真正从那种被操控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甚至身体各方面完好无损,对于路明非来说那就是无比庆幸的一件事情了。 只要绘梨衣一切安好,他就是受到再严重的伤势,也都是欣慰的。 “可是sakura,真的是这样吗?真的不是我伤害的你吗?可是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在梦里我不断的追杀着你,而你不断的逃跑,而你逃跑不是因为害怕我,而是因为怕伤害到了我,可我却对你喋喋不休的展开追杀,我根本没有丝毫顾及到你的想法。在那一刻……” 绘梨衣说着说着,美眸之中流下了泪水。 女孩显得非常自责,似乎那个噩梦就是在现实中真实的行为,而她沉浸在那种痛苦之中几乎无法自拔。 路明非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解释再多都无法彻底打消绘梨衣心中那个所谓噩梦造成的影响。 他将女孩轻轻的抱在怀里,伸手同样也温柔的拍着女孩的后背,轻声说道: “绘梨衣,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而且这些伤势也不是你造成的,是那个诡异的灰色眼球状的东西,一切都是他所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在你还有其他的乘务员都没有事情,这也是让我无比欣慰的地方。” “sakura,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这些伤势会不会让你非常的痛苦?” 绘梨衣无比心疼的看着路明非身上那一道道可怕的伤口,她的手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不断的颤抖着。 路明非阻止了女孩的这个动作。 “绘梨衣,我可是比你们拥有更强的龙族血统。放心好了,这些伤势最多一晚上就能够完全恢复的。” “我不信。” “啥,你不信?那咱俩就打一个赌如何?就赌我的伤势一晚上能够恢复好。如果真能恢复好的话,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如果不能恢复好呢?” “那我也就答应你一个条件,而且绝对服从。”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路明非将女孩拥入怀里,或许只有在真正要失去的时候,那种心中强烈的情绪才会真正迸发出来。那一刻,路明非真的觉得自己要失去绘梨衣了。好在最终通过自己的争取,又将绘梨衣拯救了回来。 同时路明非心中也是非常后怕,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他就要永远失去绘梨衣了。那种感觉足以让他发疯。 好在,好在…… 然而就在路明非感到无比庆幸,又无比欣慰的时候,突然之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前方一个乘务员的身上。 对方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开始化为了灰色光点。 对方正在消散! 路明非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而紧接着没过多久,其他的人同样也开始化为了灰色的光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极为痛苦的神情,显得非常复杂,也非常扭曲,明明他们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是在转眼之间就要死去。 路明非下意识的就想要冲过去拯救他们,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可是他绝对不能看着这些人眼睁睁的就这样死去。 但紧接着路明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勐的看向怀里的绘梨衣,在这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路明非看到了怀里的绘梨衣,女孩同样开始渐渐化作了灰色的光点,同样也在渐渐的离开自己。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已经拯救了你们,绘梨衣,不要离开我。” 路明非神情崩溃的呐喊起来。 此刻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崩溃,哪怕他想要让自己的神情坚定,坚定到能够改变这一切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弱小。 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绘梨衣,看着这些人化为了灰色的光点,身体在不断的消散着。 “sakura,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也不想离开,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没用,我感觉自己在慢慢消散,我感觉自己就要永远的离开你了。 sakura,对不起,我无法再陪你走到以后了,我也无法跟你在以后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也无法给你在未来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对不起,sakura,真的对不起,我就要走了……” 绘梨衣美眸之中的泪水不断掉落,女孩的神情显得非常悲伤。她似乎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只能在最后说出了内心想要说出的话。 “sakura,未来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千万不能颓废,也不能堕落,你是注定要成为王者的存在,以后的世界还需要你来拯救。只不过在未来的世界里就没有绘梨衣了,真的好舍不得呀,但是也不得不要说再见!sakura,再见了……” 绘梨衣伸手想要最后抚摸一下男孩的脸,却最终凝固在了半空,女孩的身影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漫天灰色光点,彻底消散在了路明非的怀里。 “不!” 男孩撕心裂肺的吼道。 第四百六十九章:悲喜交加【求订阅】 “怎么会这样?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已经改变了这场悲剧,所有人都不会死,为什么现在还会发生这样一幕呢?不,绘梨衣,不要离开我,真的不要离开我!” 路明非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他更无法相信绘梨衣竟然一点点的消失在了自己的怀里,剧烈的痛苦与撕裂感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犹如一股股狂潮不断的汹涌着。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把长刀疯狂捅着,刀柄不断转动着,刀锋就像是绞肉机疯狂绞杀着他的心脏,让他产生了剧烈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列车乘务员的身体化为了灰色的光点,最终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而同样绘梨衣的身体也开始消散,最终也步入了他们的后尘。 路明非痛苦的跪倒在了地上,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的选择是错误的,他太天真了,经过先前一系列的推算,他觉得只要能够将那枚灰色的巨大眼球彻底斩杀,从而就能够中断这枚灰色眼球与绘梨衣还有那些列车乘务员之间的联系,只要能够让这枚灰色眼球不再释放死亡能量,那么绘梨衣等人就不会被腐蚀,那么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路明非天真地以为罪魁祸首就是这枚灰色眼球,只要对方死去,那么所有人都将会得到拯救。可同样也是这个想法彻底断送了在场所有人的生机,因为直到眼前这一幕的发生,路明非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绘梨衣等人彻底被这枚灰色眼球所操控的时候,绘梨衣等人就已经成为了这枚灰色眼球的一部分。 无论他使用任何手段,哪怕是先前真的攻击绘梨衣等人,也就相当于是在攻击这枚灰色眼球的身体,可以说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随着这枚灰色眼球的死去,同样也就相当于绘梨衣等人的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选择是错误的,为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 路明非神情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不断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他非常的悔恨,眼角更是流出血泪,他本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他本以为能够彻底改变这场悲剧,可到头来完全就是一场空。 他害死了所有人,同样也害死了绘梨衣,害死了他这一生最心爱的女孩,他甚至连最心爱女孩的身体都没有守护好,眼睁睁的看着绘梨衣的身躯化作一枚枚灰色光点,最终彻底消散在了这片诡异的世界里。 路明非彻底瘫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痛苦在他心中交织,而同样在刚刚面对这枚灰色眼球的时候,路明非爆发了最后一击,也意味着消耗了自身所有的力量,他现在完全虚脱,处于一种极为虚弱的状态,再加上心绪的剧烈波动,他彻底倒下了。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血泪从眼角流淌下来。先前大家还聚在一起感慨着这个地方的诡异,同样也感慨着路明非的强大,羡慕着男孩与女孩之间唯美爱情的美好,可转眼之间他们都走了,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 而这一切都是路明非自己所为,此刻男孩就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他也不想动,在他的内心之中满是悔恨与自责,无形之中他杀掉了所有人,同样也杀掉了绘梨衣,这个让他最心爱的女孩。 尤其是绘梨衣上一世,因为路明非的选择,女孩彻底死在了那座落雨的红井里,像是坠入了冰冷的地狱,而那一切都是路明非所为,要不是他在高天原的酒窖里面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又怎么可能会让绘梨衣发生那样的悲剧呢? 如今来到了这一世,路明非不断的成长,不断的强大,将绘梨衣永远的守护在身边,生怕女孩哪一天离开,可如今这个女孩还是离开了,而同样也是路明非亲自出手。 命运,难道这就是他路明非的命运吗? 男孩紧紧的握着拳头,而在他的掌心里是一颗颗非常尖锐的石子。 那些石子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从指缝之间流淌下来,可男孩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痛苦,有的只是麻木与冰冷,他恨啊,恨这不公的命运,痕命运一次次的嘲讽他,他同样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命运在他面前肆意嘲笑,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再给路明非一次机会,他同样还是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孩,难道这就是他的命运吗? 绘梨衣消失之前的那一句话依然言犹在耳。 “sakura,等我走后,你未来不要堕落,不要迷茫,你要一直往前走,我已经无法陪你走到以后了,更无法陪你在未来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组建一个非常美好的家庭,对不起,sakura,这一切是我没有做到,而不是你没有做到,真的对不起,要说再见了,sakura,再见……不想再见,绘梨衣想要永远陪着你,想要……” 泪水从男孩的眼角划落下来,又怎么可能说再见呢? “绘梨衣,我们还要相守一生,明明未来还有那么多的美好,明明我们都已经这么强大了,我们完全能够在未来组建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为什么要这样离开呢?” 路明非躺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了。 他突然之间觉得非常恐慌,非常空洞,他觉得绘梨衣不应该这样离开自己,这让他非常恐慌,他觉得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挣扎,都再也找不到绘梨衣的身影。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原本虚脱在地上的路明非在这一刻挣扎着站起身来,他开始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疯魔一般的寻找着绘梨衣的身影,他已经陷入了疯狂,甚至就连一块块巨石下面都开始翻找起来,似乎觉得绘梨衣就像是一个玩具,被一个顽皮的小孩藏在了某一个旮沓角落里。 “绘梨衣,你出来啊,不要再玩了,我一直在找你,你快出来吧!” 路明非不断地呼喊着,可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来回应他,同样也没有绘梨衣的声音,可是路明非依然没有放弃,他着了魔一般不断寻找着,尽管他已经非常虚脱,尽管他在寻找的过程之中整个人跌跌撞撞,甚至有好几次被巨石绊倒磕的头破血流,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最终他彻底虚脱倒在了地上。 可路明非还能爬,他的身体沿着那些尖锐的石子不断攀爬着,哪怕浑身被摩擦的血肉横流,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依然不断的在呼唤着绘梨衣的名字,依然想要让女孩快点出来。 仿佛绘梨衣的死去不是真正的消失,仅仅只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了,绘梨衣就该出来了,就像是一场扔沙包砸人的游戏,哪怕选手被沙包砸中身体下场,可也不代表选手就此会消失啊,那只是游戏,现实里大家玩的非常开心。 就是这样的! 绘梨衣,我最爱的绘梨衣…… 直到最终鲜血淋漓的路明非再也爬不动了,他彻底倒在了地上,整张脸埋在了尖锐的石子里开始痛哭流涕。 “小魔鬼,小魔鬼,你快点出来,你出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制造的幻境,这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我求求你了,快点出来吧……” 这一刻的路明非开始将希望放在了小魔鬼路鸣泽的身上,因为以前就有很多次的情况,小魔鬼路鸣泽总会突然的出现,而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制造出一种幻境来,对于先前的路明非来说几乎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他现在非常渴望这一切都是小魔鬼路鸣泽制造出来的幻境。 】 如果真的是幻境的话,那么这就是一场游戏,绘梨衣就不会死,其他人也不会死,更不会发生这种惨烈的悲剧。 可是无论路明非怎么呼唤,也没有小魔鬼的声音来回应他,直到最后路明非的声音变得沙哑,这个男孩彻底意识到了……是啊,小魔鬼在很久之前就被困在了北极的尼伯龙根里,那家伙已经自身难保,还需要等待着自己去北极拯救他,又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精力来释放幻境呢。 而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路明非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悲剧的事实,他又怎么可能来接受这种事实呢,他活着就是要改变那些悲剧,他活着就是为了绘梨衣,可就在不久之前,绘梨衣化作了漫天灰色的光点在他的怀里缓缓消散,而路明非却无能为力。 哪怕他几乎已经拥有了那位黑色至尊可怕的力量,可是在面对绘梨衣的失去,路明非却没有半点办法,命运的悲剧再一次上演,尽管过程有些不同,可是结果依然无法改变,依然无法改变绘梨衣死亡的事实。 这一刻路明非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同样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黑暗,此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光亮能够照进来,因为在他心中那个如天使般的女孩彻底离开了自己,从此他的世界再无光明。 男孩的哭声响彻在这片诡异的世界里。 此刻世界静寂,所以更显得路明非的哭声极为悲伤,犹如宣泄的潮水填满了这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 “哎呀呀,哥哥你为什么哭得这么惨呀?难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为什么你能哭得这么毫无形象,好家伙,那是鼻涕吗?周星驰演的喜剧之王里那个鼻涕流淌出来的画面都没有你这个勐诶。” 一个充满戏谑的男孩嗓音响彻起来,满是玩味。 这片诡异的世界里面下起了小雨,原本路明非就这边毫无顾忌的哭嚎着,可直到一个男孩戏谑般的声音在这片世界里响起来,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停止了哭声。 同样也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小魔鬼路鸣泽。 而此刻路明非那张脸依然埋在石子里没有抬起来,或许是自己的幻觉吧,或许是自己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太过悲伤,所以才会出现小魔鬼声音的幻觉,小魔鬼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那家伙在北极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等着自己去北极搭救他呢,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路明非在心中悲伤的想着。 “哥哥,你不会真的没脸见人了吧,就连你自家弟弟出面,你都不要见一见吗?” 就在路明非内心感慨的时候,紧接着头顶上再度传来了小魔鬼路鸣泽的声音,似乎是在努力憋着笑。 这一刻路明非勐地抬起头看向了面前出现的人。 他看清了,他激动了,他疯狂了,他直接扑向了眼前出现的男孩身上,完全不顾自己虚弱的体质,直到将男孩狠狠的扑倒在地上。 “小魔鬼,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难道是来改变这一切的吗?” 路明非激动的说着,就连声音都变得疯狂起来。 他狠狠的抓着路鸣泽西装的衣领不断的摇晃着,乍一看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出现而欣喜还是愤怒。 “哥哥,你等一下,让我喘口气,让我喘口气再说好吧。”小魔鬼路鸣泽被摇晃的头晕眼花,舌头都快吐了出来。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直到这一刻路明非才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连忙放开了小魔鬼,顺便还帮对方将衣领抚平。 同样他也知道眼前的路鸣泽真的出现在了这片诡异的世界,路明非目光灼热的看向对方,他知道这家伙肯定有着自己的底牌,说不定真的能够改变这场悲剧。 “哥哥,你这么激动的看着我干什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能够让这些人都复活过来吧?”路鸣泽有些尴尬的对路明非说。 后者再度变得激动起来,“难道不可以吗?小魔鬼,我知道你可以的,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你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可能改变不了这一切呢?快出手吧!” 小魔鬼苦笑起来,同样声音变得低沉,“哥哥,如果我真的能够改变这些悲剧的话,那么上一世你心爱的女孩绘梨衣就不会死在红井里了。” 路明非整个人也彻底愣住了,他同样也明白了小魔鬼路鸣泽的话,对方讲清楚了,对方改变不了这场悲剧,只是因为路明非太过激动太过疯狂了,在他看到小魔鬼出现的时候,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看到了救星。 直到现在路明非才意识到,是啊,那些悲剧根本就改变不了,就像上一世那样,他拯救不了绘梨衣,哪怕是这一世他同样拯救不了。 然而就在路明非内心绝望的时候,小魔鬼路鸣泽这家伙突然一脸贱贱的凑了过来,“不过嘛,哥哥,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因为完全没必要。” 第四百七十章:不寒而栗的真相【求订阅】 “没必要?” 原本还沉浸在绝望情绪中的路明非,在听到路鸣泽这句听起来无所谓的话后,顿时一脸愤怒的喝斥道: “小魔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的绘梨衣,也是在侮辱我!” 看到路明非发怒,小魔鬼就立马怂了起来,赶紧解释道:“哥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绘梨衣没有死,其他人也没有死。”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么!是真的么! !” 路明非彻底激动起来,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他抓住路鸣泽的肩膀,疯狂摇晃起来,再度将男孩摇的头昏欲裂,差点舌头吐出来。 “哥,哥哥,我说的,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里本身就是我制造的一场幻境,你同样也在这场幻境里。” 小魔鬼气喘吁吁说完,路明非也愣住了。 前者天真的以为哥哥沉浸在狂喜与激动之中。 小魔鬼轻笑两声,抚平了有些凌乱的发型,手里出现一杯威士忌,男孩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等待着哥哥路明非激动的尖叫声。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路明非狂喜的激动声音,他不由得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路明非那张黑到便秘般的脸,紧接着对方握紧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路鸣泽的鼻子上。 “小魔鬼,你该死啊!” 路明非怒骂一声,紧接着朝小魔鬼身上拳打脚踢起来。 小魔鬼猝不及防,一脚被踹到在地,痛苦的哀求起来,“哥哥别打了,再打就把我给打死了。” 路明非气不打一出来,“打死更好,阿打!” “哥哥,别打,别打脸,要吃饭呢。” “哥,别掏猴子啊,以后还要给咱老路家传宗接代呢。” “哥,你手下,手下留情,别打了,再打我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路鸣泽不断的哀求着,可是路明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完全对小魔鬼拳打脚踢起来,没办法,因为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以前小魔鬼制造的那些幻境大多都是无伤大雅,可如今直接戳到了路明非内心的痛处,又或者是说路明非心中最害怕的地方,他已经管不了为什么小魔鬼路鸣泽能够再一次施展幻境,甚至这个幻境是如此逼真,简直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如今路明非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先将路鸣泽打一顿再说,等打一顿过完瘾消气之后再接下来慢慢谈,所以此刻路鸣泽无论怎么哀求,路明非也不会收手的,甚至只会打的更惨,出手更重。 而且路明非当然也知道路鸣泽这家伙就是个嘴炮,他看似出手这么重,可实则路鸣泽身上也就是西服脏了一点,其他部位也根本就没有受伤,甚至没有一点鼻青脸肿的感觉。 路鸣泽这家伙此时此刻的哀求,看起来更像是在配合着路明非一样,因为他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不喊两嗓子哀求的话,可能路明非也觉得不怎么过瘾,所以此刻在全力配合着他的哥哥。 而路明非本就在先前消耗了极大的力量,再加上情绪上的剧烈波动,可以说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力量都几乎被掏空了,如今这一番剧烈的运动之下更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又狠狠的给了路鸣泽鼻子一拳之后,路明非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起来。 没办法,他实在是打不动了,此时此刻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没倒下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哥,打累了吧?要不咱歇会儿接着打,又或者是觉得不过瘾的话,给你这个家伙,你带上它,应该会更有打击感一些。” 路鸣泽先前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此刻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两个拳套,而且拳套上面满是钢铁荆棘。看起来的确很有打击感,将这两个拳套戴在手上的时候,拳拳到肉,肉体上的伤害产生的直接就是穿透伤害,打击起来也更有爽感。 路鸣泽一脸贱贱的模样,那副表情好像接下来暴揍的不是他一样。 “等,等会儿,让我缓一会儿,等我缓好了之后,再好好的收拾你。” 路明非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道,整个人完全就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 “诶诶,好嘞哥哥,你放心好了,一会我又不跑,你带上这两个拳套想怎么打怎么打,吊起来打也行,只要你能消气。” 路鸣泽凑到路明非身边说道。 路明非听到男孩的话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一刻脸都黑了,“小魔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可以制造任何幻境,但你唯独不能在这个幻境里面杀死绘梨衣,你知道吗? 这个玩笑我开不起,你也开不起。因为这个玩笑是世界上最烂最烂的玩笑,我会跟着玩命的!” 路明非脸庞上完全没有半点嬉皮笑脸,反而一脸肃然。 此刻他的心中还在剧烈波动,先前他一直以为绘梨衣真的就那样化作了漫天的光点,从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而直到小魔鬼路鸣泽的出现,男孩告知他,这一切都是对方制造出来的幻境,都是虚假的,而真实的绘梨衣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对方很有可能依然还在那1000次列车里面,或者是在列车的榻榻米卧室里安睡着,而同样真实的路明非就陪伴在女孩身边,只不过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路鸣泽制造出来的幻境,路明非知道绘梨衣并没有真正的消失,当然内心是狂喜的。 可同样也是极为崩溃的。 因为他的情绪从那种大悲再到大喜的情况下,可以说是起起落落,就像是一场狂潮席卷而来,又怎么可能很快的平息自己的心境呢,而同样他对小魔鬼路鸣泽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认真的,玩笑可以随便开,可唯独不能在绘梨衣身上开玩笑。 因为在这一世绘梨衣不能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又更何况是在路明非眼前死亡呢,这绝对是路明非无法忍受的一幕。 所以在小魔鬼路鸣泽出现并且说出实情的时候,路明非才会非常愤怒对方,甚至都没来得及欣喜小魔鬼路鸣泽的再一次出现。 不过如今对小魔鬼路鸣泽一番拳打脚踢之后,虽然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不过看对方能够这么积极配合,路明非心中的怒气也算是减少了很多。 路鸣泽在看到路明非的气焰小了很多之后,也不由得走上前来,捏着后者的肩膀,一脸惭愧的说道:“哥哥,你好好休息一下,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个小人一次吧,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路明非一听到还有下次,立马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魔鬼路鸣泽,“你确定还有下次吗?” 路明泽原本还有些嬉笑的脸顿时变得郑重起来,他看向路明非,语气同样郑重的说道:“哥哥,当然没有下次了。” 路明非皱了皱眉,他听出了面前男孩心中话语中别样的深意,不由得问对方,“小魔鬼,你这次又在搞什么把戏?” 小魔鬼苦笑的耸耸肩,对着路明非继续说道:“哥哥,我并没有耍任何的把戏,我这次之所以能够现身,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很早之前就布下的局,就跟以前那几次我同样在你身边制造了幻境,而你同样也见到了我一样,不过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路明非一听这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你小子少来这套,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可每次都会再一次制造幻境来搞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觉得你应该会相信我的,哥哥,因为咱俩可是亲兄弟呀。” “我呸,我信你个大头鬼啊!” 路明非顿时气哼哼的反驳对方。 路明泽苦笑,“哥哥,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魔鬼才会对你好,也同样只有魔鬼才会心甘情愿的一次次拯救你,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可你现在却这样来反驳我,就算我是魔鬼,可要我也有心啊,我也会伤心的。” 路明非怔了一下,也觉得刚刚说的话有些过分。 想了想,忍不住道歉,“对不起小魔鬼,我不该那么说你的,你为了我的确付出了很多,可我明知道你在北极却无法拯救你,对不起。” 路明非的语气同样变得郑重起来,他觉得小魔鬼路鸣泽说的话并没有错,无论是在上一世还是在这一世,对方都是在极力的拯救自己,极力的拯救自己犯下的错误,而自己每次除了吐槽就是抱怨。 尽管他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强大,几乎连龙王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路明非现在依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前往北极拯救路鸣泽,那只能说明他还不够强,他还远远没有达标,他的努力还不够,所以路明非觉得这是他的失责。 “哥哥,我们都曾经说了太多的对不起,可是对不起只是对活着的人说的,如果我们死了,还会听得到那句对不起吗?不会的,我之所以制造这个幻境,并非是为了跟你开玩笑,这个幻境几乎也消耗了我大部分的力量。在先前你也看到了那株死亡世界树。 你可曾看到未来那些世界树几乎长满了整个星球,不,甚至几乎吞噬了整个星球,这种所谓的死亡世界树吞噬着整个星球的生命,到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小魔鬼路鸣泽语气变得肃然起来。同样是陷入了某种悠久的回忆里。 “那种死亡世界树的确非常可怕,能够释放出诡异的死亡力量,甚至还能够腐蚀其他生灵,可是相比较死亡世界树,我觉得能够控制死亡世界树的那种灰色眼球才是真正的根本,那种灰色眼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目光怔怔的看向路鸣泽,他知道后者一定知道很多禁忌。 “哥哥,你应该听说过诸神黄昏吧?” 路鸣泽并没有直接回答路明非的问题,而是反问对方另外一个问题,一个关于远古神话中的答桉。 路明非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诸神黄昏,那是来自北欧神话里众神的末日,当那场末日来临的时候,就算是强如奥丁这位神王都难免会沉沦在末日里。” “是啊,哥哥,就连神王都无法抵挡的了这场末日,可是无法抵挡,不代表就会真正的死亡。 也许神王以及众神们为了能够自保,从而甘愿沦为那场末日的附庸或者是说某类存在的傀儡。哥哥,你也应该知道白王那种寄生生物吧,对方为了能够从太古时代活下来,宁愿变成那种如寄生虫一般的恶心东西,可你知道那些所谓的神想要活下来,甚至就连奥丁这位神王想要活下来,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呢?” 路明泽满脸自嘲的问道,不过路鸣泽的这种自嘲不是面对面前的男孩,而是面对曾经远古的众神们。 路明非听到对方的话之后,整个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甚至就连身躯都有些凝固了,因为他隐隐已经猜出了那个答桉,那个让他非常疑惑的问题。 在他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全新解答,同样是一种让他极为惊悚的解答。 “你的意思是,那些所谓的灰色眼球其实就是曾经所谓的众神们。” 片刻的沉默之后,路明非说出了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桉。 路鸣泽在这一刻点了点头。 语气间满是森冷的嘲讽,“没错,哥哥,你看到的那枚灰色眼球其实就是曾经的众神之一,是不是感到非常恶心,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存在,只为了能够活下去,甚至甘愿沦为那种极为恶心的东西,他们甚至已经失去了曾经强大的力量,可那又如何呢?只要能够让他们活下来,而且他们也能够寄生在那些强大的生物体身上,就比如那种死亡世界树。 可你未来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个体,又或者是说类似于白王那种东西,而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群体,那个群体之中,每一个存在都几乎是白王那种级别的怪物。 他们将会铺天盖地的蜂拥而来,犹如蝗虫一般,最终遮盖了整片天地,甚至是这个星球,你觉得那一刻真的只是用生灵涂炭就能形容那场灾难吗?” 路鸣泽的话语缓缓展开,仿佛站在极高处,就像是在诉说着一种极为宏大的史诗剧。 路明非在聆听之下,只觉得呼吸急促供氧不足,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第四百七十一章:失而复得,激动的源氏兄弟以及上杉越【求订阅】 列车沿着铁灰色的轨道高速行驶着,两侧风景不断后撤,给人一种时空抽离的感觉。 如樱花般的芬芳涌入鼻尖,路明非看着怀里女孩,内心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感动,或许只有在真正失去的那一刻,才会真正的悔恨莫及。 哪怕路明非心中始终怀着守护绘梨衣的信念,这一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绘梨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可当那种局面真正发生的时候,路明非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痛苦、绝望以及悔恨。 好在那一切只是小魔鬼制造的幻境,好在那一切都没有成真,好在他在未来还有成长的机会。而通过这件事情也让他明白,他现在所拥有的强大实力还远远不够面对未来所发生的危险,甚至他的实力也仅仅只是能够接触到这个世界真实法则的边缘罢了。 想要真的不受真实法则的影响,甚至不被这些法则所吞噬,那么唯有让自身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抵挡这些法则,粉碎这些法则。而这一点让路明非深深的意识到,未来他要走的路还真的很远,他绝对不能自大、骄傲,也更不能自满。他必须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而同样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如今小魔鬼路鸣泽所制造的这一手幻境里面就提及到灰色眼球以及其寄生的死亡世界树,这已经是一个预兆了,预兆着这一幕在不久之后就会发生,同样也是给路明非一个巨大警醒。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路明非又怎么可能会懈怠呢?怀里女孩睡得香甜,微微打着鼾声,而路明非也并没有叫醒绘梨衣,打算依然让女孩这般香甜睡着,最好是睡到自然醒那种。 经历过幻境里所发生的那一切,路明非已经睡意全无。他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将绘梨衣吵醒,然后在起身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帮绘梨衣盖好了被子,这才端起一旁桌子上的热巧克力,轻轻的喝了一口。 原本热巧克力端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可此刻现在已经冰凉了,很显然他在这场梦境之中沉浸了很久很久。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路明非拿过电话赶忙就要挂断。可一看到是来自境外的电话,而同样也是源稚生打来的,路明非怔住了一下。紧接着才看到这条电话足足打了100多遍。 而且看着上面电话的时间,几乎都是每隔一分钟就打过来,很显然是一分钟之后无人接听,紧接着源稚生继续拨打了这个电话。 100多遍是什么概念? 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大舅哥源稚生在两个小时之内不间断的拨打这个电话。而那时候因为路明非沉浸在幻境之中,而绘梨衣也同样睡得香甜,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这个拨打而来的电话。 如今看到这个电话再一次打来,路明非肯定是要接下来的,不过为了不把绘梨衣吵醒,所以他捏手捏脚的打开了这节车厢的门,走到门外,然后又将车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 直到来到了距离那节和室车厢稍远一点的距离,路明非才按下了接听键。而就在电话刚刚接通的时候,电话那一端传来了源稚生几乎咆孝的声音。 「路明非,绘梨衣怎么样了?赶快回答我!绘梨衣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接电话,告诉我现在绘梨衣怎么样了?快说啊!」 路明非有些懵了,他刚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紧接着就是来自源稚生一通噼里啪啦的训斥声,而且哪怕隔着电话,路明非都能够感受到大舅哥源稚生心中的怒气,甚至是惊慌不安。 「是啊,明非,你小子快说啊,绘梨衣那边到底有没有事情啊?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在你身边?」 同样在电话里上杉越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同样话语里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紧接着是源稚女的声音,「路君,我妹妹绘梨衣现在怎么样了?因为 我们都吸收了白王之力的缘故,所以我们四个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感应的,可就在两个多小时以前,我们失去了对绘梨衣的感应。 这种感应是极为突兀的,仿佛绘梨衣直接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我们担心绘梨衣发生了意外,又或者是......路君,可以告诉我们绘梨衣现在怎么样了吗?」 就在小魔鬼路明泽解除那个梦境的时候,与绘梨衣阻断的感应再一次连接起来,所以那个时候源稚生等人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哪怕那个时候电话依然没有立刻接通,可只要绘梨衣的感应再度出现,那就说明女孩并没有发生意外,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直接死亡的那种可怕场景。 但是此刻他们心中依然非常的惊慌以及不安。如今看到电话终于打通,迫不及待的对路明非说了起来。而如今在这几人火力全开的诉说之下,路明非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因为他不明白的是每一次小魔鬼路鸣泽所释放的幻境都是针对于他,很少有针对外界的其他人,而且绘梨衣依然在平静的睡觉,在榻榻米上睡得非常香甜,那就说明女孩本身也并没有受到那个幻境的冲击,否则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安睡下去呢? 说不定早就醒来一脸惊慌的待在路明非身边了,所以很明显受到幻境影响的人只有路明非自己,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源稚生等人却在说在不久之前失去了对绘梨衣的感应呢? 路明非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忍不住解释道:「两位舅哥,还有越师傅,你们放心好了,绘梨衣这边没有事情的,就是因为刚刚我在帮助绘梨衣感应白王之力,所以就暂时施展了领域的力量,从而阻断了绘梨衣能够散发的气息。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才导致你们失去了对绘梨衣自身的感应。」 路明非不由的解释道。 他并没有说出真正缘由,毕竟小魔鬼路鸣泽一直以来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从没提过的人物。如今突然一提,肯定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的,而且更容易会让他们多想,所以还不如让路明非编出一个理由呢。 而如今在听到路明非的话之后,三人也不由得反应了过来。源稚生率先说道:「应该是这样的,也只有你的力量才能阻断白王之力。可是你应该跟我们提前说一声的。 因为我们在失去了对绘梨衣的感应之后,都非常焦急。」 源稚女也同样紧接着说道:「路君,你要知道我哥哥不是一般的着急,若不是你身在卡塞尔学院的专属列车之上,很有可能蛇歧八家的大军就已经开赴过去了。刚刚真的是把我们给急坏了,我们还以为就此失去了绘梨衣。 路君,刚刚我们语气之间有些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我也知道你们是担心绘梨衣的安危,这个世界上有你们这些家人这么在意她,我更多的是欣慰啊!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如此关心绘梨衣。」 路明非同样语气感动的说道。 他是真的感动,可以想象在绘梨衣气息消失的这两个小时里面,源稚生肯定是不顾一切的想要找到关于绘梨衣此时此刻的一切消息,甚至也同样出动了辉夜姬这种庞大的系统。 与此同时,源稚生这边更是在两个小时之内不间断的疯狂拨打着路明非的电话。当然源稚女以及越师傅这两人肯定也没闲着,只不过他们更多的也都是干着急。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来自小魔鬼制造的幻境,这种手段至今路明非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所以别说他们不是1000次的专属列车之上,就算是在外界的话,源稚生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小子,现在先别来得及说感谢,我们这边需要打视频过去,我要看看绘梨衣,不对,我们都要看看绘梨 衣,只有亲眼看到了绘梨衣,我们才能够放心。」 上杉越连忙说道。 哪怕是路明非亲口所说绘梨衣并没有出现危险,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当然他更想看看此刻绘梨衣在干什么?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劳累,有没有受委屈。 上杉越的这个提议出奇的没有遭到源稚生以及源稚女的反驳,兄弟二人也同样在这一刻想看一看绘梨衣。正是因为那种先前近乎于失去的感应,让他们的心绪也产生了强烈冲击,他们真的害怕绘梨衣就此消失,也就是所谓的死亡,所以此刻情绪剧烈的波动之下,他们真的想看一看绘梨衣在干什么。 哪怕绘梨衣不跟他们交流也好,他们只想看一看这个女孩的身影。 「明非,现在方便我们跟绘梨衣交流一下么,或者是看一眼她也好!」 源稚生开口了。 听到他们的话,路明非不由得苦笑起来,「瞧瞧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绘梨衣又不是我的私人物品,她也是你们的家人呀!打个视频电话而已,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现在就给你们拨过去好了,但绘梨衣现在正在睡觉,我拨通的时候,咱们都不要说话,静静的看一看她就好了。」 「好好好,明非,还是你小子懂事。」 上杉越率先开怀大笑的说道,不过下一刻就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因为源稚生、源稚女在那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马上路明非的视频电话就要打来了,这家伙还在开怀大笑,难道没听到男孩刚刚说绘梨衣在睡觉吗?如果真的醒了的话,那甚至比错失了一件巨大的事情还要重要。 路明非也在这时候挂断了电话,同样拨通了源稚生的视频电话。他缓缓的拉开了车厢的门,将镜头对准了正在睡觉的绘梨衣。此刻女孩睡得也极为香甜,小嘴微微张着,打着轻轻的鼾声,看起来非常可爱。 这时候视频那一端的源稚生、源稚女以及上杉越也同样看到了绘梨衣,顿时连呼吸的节奏都放缓了很多。他们生怕因为自己的激动之情而吵醒了绘梨衣,实则又怎么可能会吵醒她呢? 毕竟他们都没有说话,仅仅只是情绪有些剧烈波动,可他们还是非常的小心翼翼。如今在看着绘梨衣在榻榻米上安然睡着,他们的脸庞也都露出了极为欣慰的表情。 尤其是先前那种近乎于失去的感觉。 如今在看到女孩这般安然睡着,这种强烈的冲击感甚至让他们有一种泪眼朦胧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家人吧,那种心连心的感觉,生怕有一天对方会真正的死去。而源稚生、源稚女这兄弟二人还算比较克制。 一旁的上杉越却忍不住哭哭啼啼起来。 没办法,他实在是抑制不住那种激动之情。话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着怎么样能卤出更美味的鸭脖出来。当然他并不是想要将他的拉面摊开展的越来越大,他做这些只是想要满足绘梨衣的胃口。 而上杉越刚发出哭哭啼啼的声音,紧接着源稚生源稚女再度以冷峻的眼神警告他。搞到最后上杉越直接用拉面头巾捂住脸庞,年纪大了,这种情形让他实在是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感动。 源稚生对着路明非点了点头,路明非知道他们已经放心了,所以路明非再度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车厢,来到了走廊里。 「两位舅哥还有越师傅,实在抱歉了,一开始是我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所以才会造成这种乌龙现象,也使得你们这么焦急,甚至是不安。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 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 他完全能够想象在那两个小时里面,这三人是何等焦急与不安。毕竟在绘梨衣失去感应的这段时间,他们甚至会以为绘梨衣真的就这样死去了,这对于他们来 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而这场灾难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 在那场小魔鬼制造的幻境里面,路明非仅仅在失去了绘梨衣的一段时间里面就已经非常痛苦了,由此也能够想象到源稚生等人的痛苦。所以他在这里真诚的对三人说一声对不起,是他没有考虑周到。 「明非,希望你也不要怪我们刚刚的冲动,我们虽说将绘梨衣交给了你,我们会非常放心,因为在我们的认知里面,你的实力是最强大的,如果连你都守护不了绘梨衣,我们又怎么可能守护得了她呢? 可即便是将绘梨衣交给你来保护,我们同样也是非常担心。这并非是对你的不信任,而是我们太在意绘梨衣了,希望你能理解。」 【鉴于大环境如此, 源稚生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大舅哥,我明白的。」 路明非听到这段话,深深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你们在意绘梨衣,所以正是因为你们的这种在意,我才会更加警惕,更不可能让绘梨衣受到一丝一毫的风险。」 第四百七十二章:路鸣泽:哥哥,保重!【求订阅】 绘梨衣喝完热巧克力后,再度安睡。 小手紧紧抓着身边男孩,生怕对方离开自己。 路明非轻拍着女孩的脑袋,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他在回忆着幻境里小魔鬼所说的每一句话。 路明非觉得路明泽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开玩笑,而且对方也没有必要开玩笑。 小魔鬼所说的灰色眼球是众神所化的寄生之物,对于这种说法,路明非也是完全认可的,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还要认可。 因为曾经在面对白王所化的寄生之物的时候,跟所谓众神的演化是来自同一个层次。众神看似是高贵的,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高高的立于天上,脚掌永远都不会踩到泥土,而是那些洁白的白云,他们的智慧永远澄明通透。 而这一切的来源都是来自于自身强大的力量,如果失去了那种强大的力量,所谓众神也不过就是一个个平凡的生灵罢了,正是因为他们拥有这种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在各种表现上显得非常尊贵。 就相当于是一件非常华丽的外衣,而一旦扒去这层外衣,众神真正的身体也同样不堪。因为那曾经高傲的白王就是如此,对方曾经在太古时代可以说是跟那黑色至尊平起平坐的伟大存在。可最终白王反叛于黑王,最终得到了黑王的制裁, 就在制裁的关键时刻,白王完成了属于自己的进化,对于他来说那是一种进化,使得自身曾经高贵至尊的身躯扭曲成一种寄生生物。为的就是能够从黑色至尊的审判之中活下来,而且不仅仅是不被制裁,也同样在未来的时光里保证永恒而不是泯灭在时光长河中,最终白王做到了,以寄生虫的身份做到了。 尽管以寄生的方式显得非常卑微,就像是围着食物的苍蝇一样,可是白王却为此激动疯狂,因为他真正的活了下来,从太古时代活了下来,哪怕是比他还要强大的黑色至尊不也泯灭在了那时光长河之中吗? 说到底还是白王更胜一筹。所以白王对于自身这种寄生方式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所谓的众神也同样如此。 如果按照北欧神话里的记载,所谓的众神也不过就是一头头强大的龙类罢了。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些龙类是绝对比不上白王的,因为白王是仅次于黑色至尊的存在。 以白王所进化成的那种寄生生物某种程度上来说,跟这些灰色眼球所寄生的死亡世界树,从战力上好像也没有太大区别,可能更重要的还是看寄生在什么层次的生物身上。 白王的寄生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属于自身一种扭曲的进化,可是那些众神所化作的灰色眼球却不一样。因为他们所寄生的却是一种极为诡异的世界树。这种世界树带来的并不是繁大的生命,反而是诡异冰冷的死亡能量,这些能量甚至可以腐蚀其他生灵。 一旦这些能量入侵到生灵体内,就像是会传染一样,瞬间就能够控制这个生灵所有的一切,包括对方的精神。 而先前绘梨衣以及那些列车乘务员,同样是被死亡能量所腐蚀,所以才会化作一个个如死侍般的怪物朝着路明非扑杀而来。 以路明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保护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攻杀对方呢?可事实的确是发生了。 绘梨衣等人用尽了所有力量不顾一切的要杀死路明非。由此也能够看出这死亡能量的恐怖,虽说这一切都是小魔鬼路明泽制造的幻境从而演化出来的一幕幕。可即便如此,按照小魔鬼的话来说,这里所谓的幻境完全可以以一种真实的情况来演化。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在未来也绝对会发生的,只不过是小魔鬼路鸣泽利用幻境的手段提前对路明非产生的一种预演,就像是一种提前演练。 一旦演练成功,那么在未来真的面对这种猝不及防的意外以及变故,路明非也能有更多的信心以及从容的力量去面对,而不是到时候手忙脚乱,甚至被灰色眼球所寄生身边之人。 路明非记忆犹新的是,一旦被灰色眼球所寄生,那么无论任何生灵,其命运也就跟灰色眼球绑定在了一块,一旦灰色眼球被击杀,那么被寄生之物也同样很快就会死掉。所以这也是给路明非一个巨大警醒。一旦未来真的面对这种情况,那么首要目的就是一定不能让身边之人被这种灰色眼球所寄生。 这就是经验,同样也是能避免悲剧发生的经验。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明非早就不痛恨小魔鬼路鸣泽施展的这种幻境了,他甚至非常感激对方,因为若不是对方这种幻境的施展让他彻底明白灰色眼球的恐怖之处,路明非极有可能会大意的。 他同样也知道这种灰色眼球最为可怕的力量不是其攻击力,而是其寄生之力。对方甚至能寄生那种诡异的死亡世界树,而且一旦被对方寄生之物,两者命运相连,必须从根本上断绝这种寄生的产生。 这一切的演变在路明非心中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以及震撼。因为据小魔鬼路鸣泽所说,这种灰色眼球以及其寄生的诡异世界树并非只是个体,甚至是一个群体。 小魔鬼绝对不会空口一说,这就说明对方真正见证过,甚至了解过某些资料,所以才会用这种笃定的语气说出这种真相来,直接给路明非敲响了一个警钟。 幕后势力太可怕了,想象一下对方幕后完全就是由一个个白王之力所组成的军团啊!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没有白王那么诡诈,更多的是一种机械式的生命,但他们的手段非常恐怖。 仅仅是面对这些诡异的灰色眼球所寄生的那些死亡世界树其产生的攻击力就非常可怕了。到那时候可能也就只有吸收了白王之力的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以及上杉越等人才能有抵抗之力吧! 而那也仅仅只是抵抗之力,想要做到真正的反杀也是极为艰难。 对于路明非来说,他虽然能将这类生命体所斩杀,但是消耗的代价太大了。而一旦他被牵制,说不定会有更多悲剧发生,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哪怕知道了幕后势力的所在,也不能莽撞的直接冲杀过去。 因为不仅仅是这种诡异的寄生之力可怕,那些灰色眼球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但可以寄生。一旦寄生的生命体过于强大,那么就代表自身战力的强大。就算他寄生的生命体不强大,但寄生在身边之人的身上,比如卡塞尔学院的师生这些人又或者是其他人,哪怕他们没有多少战力,可真的就能够将他们就此击杀吗? 绝对不可能的。 一旦攻击到灰色眼球,甚至最终将其击杀的话,那么被其寄生的那些人也同样会死掉。所以眼下情况不是一般的棘手,无论这枚灰色眼球的强与不强都极有针对性。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小魔鬼路鸣泽一边晃荡着手上的威士忌,一边对着路明非调侃,语气之间满是戏谑。 其实他也是故意用这种比较轻松的语气来说出这一切,他同样也知道说出这些信息对路明非产生的冲击非常之大。毕竟这个男孩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拥有了半个黑色至尊的力量。可如果突然跟对方说,这仅仅只是开始的话,那么很大程度上是会受到打击的。 实力被打击,信心被打击,精神更是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所以这个时候小魔鬼路鸣泽也并没有过多的说出其他东西,而是想要让路明非先缓一缓。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半晌之后才缓缓吐出来,“小魔鬼,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上一世我是个软蛋,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包括我自己,但是这一世你觉得我会妥协吗? 你觉得我会因为未来需要面对那些强大的敌人而感到畏惧,感到恐慌,然后直接退缩吗?你觉得我会放弃那些我身边的朋友、家人以及爱人,然后独自一个人找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去苟活,你觉得我会这样吗?” 路明非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句句的对眼前的小魔鬼进行了反问。 片刻的沉默之后,小魔鬼一脸郑重的说道:“哥哥,你上面所说的任何一个问题,我相信你心中都有了答案,其实我觉得转世后的你一直都很酷的。” “酷不酷的倒无所谓,我只是想说我不会畏惧所有东西,因为在我决定转世之后,我就没有了退路,我的身后就是悬崖、一旦往后退一步,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而只要往前走,往前冲,哪怕前方有再多艰难险阻,可谁又能说我会运气差到直接一头栽死呢? 在这个世界上,你想要完成任何事情,首先拥有的不是实力,也不是那些武器来武装自己,而是信心,是信念,必胜的信念,永不妥协的信念以及永不服输的信念。明白吧,只要拥有这些信念,那么我就是所向无敌的。” 路明非语气深深的说道。这些话他像是对小魔鬼路鸣泽说的,但更多的却像是对自己所说。 自从他选择转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发下血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这一世的机会,他要改变那些悲剧,他要让这一世的人生不再痛苦,要让所有他身边的人,朋友、亲人以及爱人都要永远幸福的活着。为此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这是在一开始路明非就选择的态度。 不管未来有多么艰难,又或者幕后势力有多么可怕,他的信念早已如钢铁般坚不可摧。 啪啪啪! 小魔鬼率先鼓起掌来,他手中原先的一杯威士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掉了,那张有些稚嫩的脸庞红彤彤的,像是喝醉了。 鼓完掌之后,他忍不住对路明非竖起大拇指。 “哥哥,我没看错你,你更没辜负我这么久的付出。我相信在未来我们一定会在北极见面的。到那个时候,同样也是我迎接重生的机会。” 路明非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小魔鬼,等我拥有了绝对的实力,我一定会去拯救你,你放心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小魔鬼一听到这些话,顿时泫然欲泣,一边蹭啊蹭的来到了路明非身边,而后者连忙躲了过去。 “小魔鬼,你少来。我可没这么矫情。” 小魔鬼路鸣泽哼哼唧唧的抽泣几下,似乎也正在酝酿情绪,不过在看到路明非这么不解风情之后也就干脆懒得装了。 “哥哥,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会在北极等待着你的凯旋。” 一边说着,小魔鬼路鸣泽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对于这一幕并不陌生的路明非知道,这是小魔鬼制造的幻境要消失了,同样也代表着小魔鬼的身体也快要消失了。 这里本身就是对方制造的一场幻境。虽然路明非至今都不知道其中原理,但他对于这一幕并不陌生。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要离开了。” 路明非语气感慨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哥哥,还没来得及跟你叙旧,干喝酒可不行啊,我本来还想来顿烧烤的。但是时间有限,更准确的来说是实力不足,这场幻境几乎消耗了我所有的力量。哥哥,这就像是一场考试,你在这场考试之中表现的还算不错。 但仅仅只是还算不错,以后想要做到良好甚至是优秀,接下来你还要走得更远。不过我知道哥哥你一定会达到那一步的,我也非常期待那样的你。 哥哥,就要说再见了,你要保重!” “小魔鬼,你也要保重!想吃烧烤的话,在北极那边准备好。我到时候一定会去赴宴的。” “哥哥,你就不怕那是一场鸿门宴吗?说不定吃了那一顿就没下顿了。” 小魔鬼路鸣泽突然开玩笑的说道。 但路明非的脸庞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微微沉默了一下,“小魔鬼,无论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不就是一顿烧烤吗?等把你救下来,以后我天天请你吃烧烤。” 说着,上前给路鸣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魔鬼路鸣泽嘴角勾起一抹温馨弧度。他轻笑着说,“哥哥,我信你,再见!” “小魔鬼,再见!” 虽是一份轻描淡写的告别,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魔鬼路鸣泽的身影缓缓消散,连同着整个幻境也同样化作了梦幻泡影。 直到路明非再度睁开眼的时候1000次列车的车轮与铁轨发生碰撞声,这辆列车沿着铁轨高速急驶。 路明非偏头看去,和室车厢里,女孩正一脸甜蜜的睡在他身边,微微打着鼾声。 (本章完) 第四百七十三章:孵化计划【求订阅】 欧洲,一片极为神秘的森林里。 在森林深处是一片从未开发过的古老之地,因为这里被欧洲某个国家的政府划为禁区,完全阻止那些游客以及探险人员的进入,甚至在当地还流传着一个诡异的传说。凡是进入那片古老之地里的人都会在未来不久后无缘无故的暴毙而亡。 所以除非是那些以探险为生的探险家们可能对于这种古老之地有着非常大的诱惑力,除此之外,也根本没人会前往那里。 此刻若是有人在这片古老的森林深处跋涉的话,就会发现在这里一切都几乎呈现出原始状态。里面的树木极为高大,甚至还有一些几乎在外界灭绝的动物。再往里走,甚至还出现了一座相对来说比较巍峨的山脉。 整个山脉通体呈诡异的灰色,这里本身就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可在余光的渗透下,这诡异的灰色山体泛着冰冷光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坟墓。如果真的是坟墓的话,谁也不知道埋葬的到底是何等存在。再加上联系到当地这个诡异的传说,所以就算是一些探险家们在远远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可能也会心生退步! 此刻通往山洞的是一片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显得极为斑驳,上面甚至还描绘出一些因为岁月太久而造成剥落的一些图案,更像是远古人民在上面刻画的图腾,看起来非常模糊,但却更凸显出一种神秘感。越往里走,空气中就越显得潮湿,甚至能够听到从某个地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这里没有阳光,可这座诡异的山体上却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乍一看就像是一片被遗弃的矿场,而且里面也绝对不是封闭的,也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风,徐徐吹卷过来,在穿过这片灰色石道走廊的时候发出呜咽声,像是有一个死去多年的女鬼在里面悲伤的哭泣着。 越往里走,里面就显得越阴森,尤其是在这种灰蒙蒙的光照之下。那不是一种童话里的梦幻感觉,更像是来自冰冷的地狱里,或许在这灰蒙蒙的走廊尽头,可能就是一片火湖,火湖里燃烧着各种各样的人类形体。 他们在火湖里面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尖叫声,浑身布满了火焰,可无论他们叫得再痛苦都无法爬出火湖。而此刻若真的有人走过这片灰色长廊,来到这片山洞中心的时候,就会发现山洞里的确有一片非常诡异的湖泊。上面湖泊的水呈现诡异的灰色,而同样这种灰色缭绕在湖面上,像是燃烧的灰色火焰一样。 那些所谓的滴答滴答声,赫然是这些灰色的蒸汽弥漫在墙洞的顶壁上,汇集成水滴之后从上面滴落下来,砸在湖面上发出的声响。乍一看的话像是下起了一场灰蒙蒙的小雨。 不过这些雨水包括整个湖泊的湖水都具有高度的腐蚀性,就算是一架飞机落在里面,也会在顷刻之间融化成虚无。而当地政府也并没有空口杜撰出这种禁区的危险性,往往在那些因为好奇或者是因为各种利益而想要进入这片山脉里的人,其实还没真正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外面诡异的灰色雾气侵蚀了心智。 他们死亡前呈现出来的状态就是类似于发疯的状态,口不择言、胡言乱语,最终浑身的各种器官被侵蚀导致七孔流血,所以这一幕幕才造就成那些诡异的传说。 若仔细看去,在这诡异的灰色湖泊里仿佛扎根着一个个奇怪的东西。顷刻间从湖面上开始泛起气泡,紧接着这些气泡越来越多,仿佛整个湖面开始沸腾了一般。湖面的上空空间微微扭曲,旋即掀起了三道涟漪,三个诡异的灰袍身影从虚空之中显化出来。 就在他们显现在这里的时候,湖泊里的灰色湖水开始逆流而上,沿着四周的墙壁开始攀爬,就像是倒卷的水银一般,开始顺着那些墙体缝隙不断的攀爬着。 下一刻才真正看清了灰色湖水勾勒出来的物体,那赫然是一株极为茂盛的世界树。只不过这种世界树是灰色的,散发着冰冷而又死亡的气息。如果路明非在这里的话必然会一眼认出来。 因为这种死亡世界树跟小魔鬼路鸣泽先前制造出来的幻境里,从而展现出来的那些死亡世界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死亡世界树散发的气息更为真实、更具有冲击力。 而此刻这一株繁茂的世界树就像是极尽盛开,点缀着三位灰袍身影。 其中最左侧的一道灰袍身影语气沙哑的开口道:“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需要在这个时候去暗中处理一下吗?” 而其中最右侧的身影不由得回应道:“现在过去只是打草惊蛇,万一让对方有所警惕的话,我们也会陷入被动的,别忘了那些宝贝还没有真正的成熟。我们要做到万无一失,而不是一场冒险,而且我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命运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听到最右侧灰袍身影的话,最左侧那道灰袍身影不由得冷笑起来,“如果凭着你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态,你的第二次行动也绝对会失败的,命运一开始只会选择心怀信念的人。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这一次依然绝对会失败。” 最右侧的灰袍身影身躯出现紊乱的波动,显然是非常愤怒。“好啊,如果我失败的话,我可以退出,你们要是觉得有必胜的信念,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好了。” 最左侧的身影再度冷笑,“现在就开始退缩了吗?还是真的害怕了那个男孩的成长?哦对了,那可不是一般的男孩,那可是曾经的黑色至尊啊!曾经就是那位存在差点剿灭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与心血。 你应该是被对方打怕了吧?所以才会这么对未来没有信心。如果大长老同意的话,我完全支持你的退出,到时候带着你那些恶心的子孙们滚得越远越好,最好不要给我有任何的机会能够找到你,否则未来真正统治世界的时候,我第一个杀光你全家。” 最左侧的那道灰袍身影幽幽的冷笑道,话语之中散发着勃然的杀机。 在场人都知道他绝对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真正到了那一刻之后绝对会做到的。 “你” 最右侧的黑袍身影彻底大怒,浑身气息勃然爆发,眼看着就要对最左侧的灰袍身影展开攻击,而最左侧的灰袍身影同样不甘示弱,也在这一刻爆发出凛冽的气息。 两者准备在这里展开战斗,双方的气息剧烈碰撞,使得脚下的湖水都开始剧烈翻腾起来,而就在翻腾之中隐隐露出了那一枚枚可怕的卵状之物。 “够了!” 其中一直处在中间的那位灰袍身影,对方始终没有说话。而就在左右两侧的灰袍身影展开对峙的时候,他再也忍无可忍了,直接呵斥一声。 随着他的呵斥以及浑身气息的爆发,左右两侧的灰袍身影在这一刻彻底没了脾气,而且他们的气息也在中间这位身影的冲击之下完全消弭于无形。 “如果你们真的还把我这位大长老放在眼里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否则你们两个人都可以滚了。” 中间这位灰袍身影语气冷冷的说道。 他的声音比较浑厚,听起来就像是一位中年人。而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左右两侧灰袍身影不由得浑身颤栗,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对方所说的滚,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直接圆润的从这里滚出去。 不仅仅身体无法滚出去,就连灵魂都会受到永恒的折磨。 他们在这一刻连忙躬身道歉,同样显现出自己的忠心来。“大长老,是我等太过义气用事。” 被称为大长老的这位灰色身影冷哼一声,“那个男孩还不是真正的黑色至尊,而且就算他是那位又如何呢?以前我们能够杀得了他,虽然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甚至让我们折损了很多伙伴,可他最终的命运不还是死了吗? 又更何况是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呢? 无论对方最终会走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对方的命运都早就已经注定了。他要么成为我们的容器,要么成为我们的食物,唯一的结果就是如何瓜分这个男孩身体的每一部分就行了,这才是我们该考虑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捕风捉影,仅仅是因为这个男孩的出现,甚至是所谓的找到了我们的一些蛛丝马迹,就开始在那里诚惶诚恐。 谁都不要再说了,你们所有的解释都是在掩饰,在掩饰你们心中的恐惧与彷徨。你口口声声反驳对方说,对方才是真正被那位黑色至尊吓怕了,其实你们所有人都是。如果不怀着必胜的信念,我们绝对还会再一次失败的。 而这一次一旦失败,我们将没有任何机会,因为黑色至尊曾经被我们杀死,但你们忘记他最后的眼神吗?他冷冷的看着我们,他在告诉我们所有人,一定不要给他再次重来的机会,而一旦这个机会真正出现,那么就是属于我们的末日即将到来,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中间这位灰袍身影在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而同样其余两位灰袍身影也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们的思绪都回到了曾经针对那个黑色至尊的场景里面去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黑色至尊的确在他们心中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甚至是阴影,可是想要掌握这世界的权柄,想要坐上那永恒的王座,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不心怀决意,早晚要失败。 半晌之后,左右两位灰袍身影同时躬身说道:“大长老,我等谨听遵命,以后绝对不会再胡思乱想。” 大长老沉声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当然这同样也是我们踏入那真正王座的倒计时已经到来,那王座已经为我们铺好,就等着我们亲自走上去就行了,到时候我们所有人共掌天下,共同享受那永生。 但前提就是我们不能再给那位黑色至尊任何的机会了。因为对方的每一次重生都是为了再一次的强大归来,而这一次,对方将带着究极的力量来覆灭我们。但我可以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不要怕,只要你们能够按照原有的计划稳步进行的话,那么曾经那位黑色至尊就算再度归来,也同样会被我们击杀的,而且这个把握占到了90%。” “大长老,你的意思是孵化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了吗?”其中最右侧的那位灰袍身影激动的说道。 而左侧灰袍身影同样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虽然看不到两人真正的表情,但从身上透发出来的气息,绝对是激动所致,仿佛那个所谓的孵化计划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而事实的确如此,所有的机会,包括他们每个人的命运,其实完全都归在这个计划里,正如中间这位大长老灰袍人所有人,所谓原有的计划,其实就是孵化计划。 “或许你们亲眼看一看,会比我所说的更要真实一些!” 大长老的右手从灰袍里缓缓探出,瘦骨嶙峋,又像是一只鬼爪,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他的手掌从长袖里伸展出来,朝着下方微微虚按,原本沸腾的湖水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下来,不过紧接着整个湖底深处传来震动。 大长老原本虚按下去的手在这一刻缓缓抬起,就像是牵引起了湖底深处的某些东西,紧接着整个湖水里泛起一道道巨大的漩涡。 而在漩涡的中心,赫然是一枚枚灰色巨卵,每一枚灰色巨卵大概都有直径五六米那么长。而每一枚巨卵仿佛会呼吸一般,通体不断的涨缩着,甚至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到里面传来嘶吼声。 两位灰袍身影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由得激动起来,他们死死盯着这些从湖底悬浮而出的东西,那种感觉仿佛不再是看着一枚枚丑陋的灰色巨卵,更像是在看着一个个身段姣好的女孩。 他们内心热切,他们急不可耐,他们嘶吼着,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穿着人类的尸衣,如今在这一刻即将要显出原形一般。 第四百七十四章:真正的卡塞尔【求订阅】 两位灰袍身影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 直到大长老将湖底下寄生的东西彻底显化而出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对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看到了吧,看他们成长的多棒,只要我们能好好的喂养他们,未来这些东西绝对会成为我们最优秀的战士。” 大长老伸出那瘦骨嶙峋般的鬼爪,在其中一枚灰色巨卵上抚摸着。 对方完全不在乎灰色巨卵上那散发着腥臭的黏液,像是一滩滩鼻涕一样,尤其是在对方伸手触摸在上面的时候,巨卵表面上蠕动着一层层类似于触角又或者是蚂蝗一样的东西,开始朝大长老手掌钻来。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蠕动,都无法洞穿大长老的手掌,而大长老更没有因为这种举动而生气,反而觉得这就像是小孩子在调皮一般,嘴角露出了慈爱般的笑容。 可在这种阴冷的环境里,这种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生怕对方突然咧开嘴,笑脸上的嘴巴会如同撕裂一般,直接将这枚灰色巨卵给一口吞吃掉。 “你们以为我心中必胜的信念来自于什么,如果你们仅仅只是觉得这里的宝贝几乎完成孵化的时候,你们就大错特错了。你们也知道这只是我们其中一个基地,而像这样的基地足足有上百个。 在不久后的将来,我们即将有成百上千位死亡世界树一般的强大战士,他们勇猛无敌,他们没有任何畏惧,哪怕是面对曾经那位黑色至尊,他们的心中也没有任何恐惧,只会拼尽全力的爆发,直接将对方彻底杀死。 不,我们的宝贝已经进化成了前所未有的吞噬者。别说是如今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就算是那位黑色至尊真正的归来了,对于这些吞噬者来说,黑色至尊也仅仅只是一顿美味的饭餐罢了。 黑色至尊只会沦为吞噬者们的食物,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计划进行,就能够保证万无一失,你们这些窝里横的东西,擦亮你们的眼睛吧!等到了真正统治世界的时候,一切都会得到清算的。 如果你们还继续这样的话,我到时候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听明白了吗?” 身处中间的灰袍大长老语气冷厉的说道。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所说的话,而左右两侧的灰袍身影顿时齐齐跪倒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大长老,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互相猜忌,互相争斗了,为了在未来能够统治世界,我们绝对会众志成城的合作,绝对不会让你在未来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大长老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办事不力的地方,我同样会让你们不得好死。” 左右两侧的灰袍身影浑身剧烈颤抖着,他们当然知道大长老所谓的让他们不得好死是什么手段,看着身下那些一枚枚灰色巨卵状的东西。他们知道这里面也肯定会有他们曾经的同伴。 如今那些人正是因为办事不力,或者因为种种的原因都已经与那种邪恶的东西完全炼化为一体了。 “是!” 左右两侧灰袍身影齐齐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位灰袍大长老也不再说话了,他的目光看向火湖深处,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让路明非无法想象的是,如果这一切真如这位大长老所说,所谓的上百个基地。在这每一个基地里面几乎都孵化出这种灰色巨卵状的东西,那巨卵状的表面铭刻着如世界树一般的繁茂图案。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的话,完全能够猜出这些巨卵状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些灰色眼球,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得到最终的孵化。而一旦真正孵化出来,他们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灰色眼球寄生在死亡世界树上的结合体,所以才会被这位灰色大长老称为强大的战士、可怕的吞噬者。 甚至就连那黑色至尊在世的话,也无法阻挡这些可怕东西的吞噬。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真的到了这些吞噬者军团纷纷出场的时候,路明非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吗?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可唯一不同的是,在这之前他经历过小魔鬼制造出来的幻境,路明非已经提前预判到未来绝对会出现那种死亡世界树组成的大军,他已经预判了那可怕的未来,但他的信心依然坚定。 如果说他的实力依然不够强到能改变这场死亡狂潮的冲击,那么就代表他还不够强,他还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但他能够保证他脚下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极为坚定的踏出去。 此刻1000次列车抵达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天空之中下起了蒙蒙的细雨。路明非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这是事先他就跟卡塞尔学院方嘱咐好的。一切低调,否则现在卡塞尔学院的车站站台几乎都已经围满了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从列车里走出来,而这时候卡塞尔学院的电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乍一看就像是那种观光旅游的电车。两人乘坐这种电车朝着密林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堡驶去。 看着那远处的城堡,路明非的脸庞流露出一抹感慨的神情。虽然他这次离开卡塞尔学院的时间并不长,可对他来说却仿佛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时间。值得一提的是,等到路明非带着绘梨衣来到卡塞尔学院里,甚至来到了所在的寝室之后,将一切都安顿后,才得知夏弥等人都已经被昂热校长喊去了办公室。 路明非打算回来的时候,看看夏弥等人在卡塞尔学院过得怎么样?可直到来到他们所在寝室的时候,才听到管理员说他们都已经被昂热校长叫去了。 同行的还有芬里厄,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路明非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虽然能够被昂热校长叫去校长办公室,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来说,绝对是一项殊荣,那甚至比领取学院的奖学金还要光荣的一件事情,可唯一不同的是夏弥以及芬里厄的身份。要知道夏弥与芬里厄可是龙王啊!虽然对方此刻不是耶梦加得,同样不是大地与山之王。 然而夏弥与芬里厄真正的本体的确是大地与山之王。 如果昂热校长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知道了夏弥与芬里厄的身份,其实就连路明非也没有多少把握能知道校长到底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不过路明非同样从管理员那里得知夏弥等人也仅仅只是刚去不久,而在路明非的感应之下,他并没有感应到龙类气息的波动,也同样没有感受到那种剧烈冲突而产生的战斗破坏波动,所以夏弥与昂热校长等人也并没有爆发出绝对的冲击。 也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复杂,也许昂热校长呼唤夏弥以及芬里厄等人,或许仅仅只是想要询问他们在卡塞尔学院的具体情况。毕竟身为校长,偶尔去关怀自己名下的学生,那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吗? 想到这里,路明非的心情也宽慰了很多,不过他也一直在时刻警惕着,但凡有任何不明的气息波动,他也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过去的。 此刻就在校长办公室里,整个校长办公室犹如高速电梯般的高速移动着。就连夏弥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感觉到非常神奇,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跟芬里厄被昂热校长叫去之后,直接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就在校长办公室的那张楠木桌上还泡了三杯红茶。 昂热校长问她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学院生活感觉怎么样?夏弥也只是表达出一切都还好的意图。 直到昂热校长说出要不要见一见真正的卡塞尔学院。 夏弥愣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紧接着昂热就抠动了藏在抽屉里面的一枚红色按钮,紧接着整个校长办公室都震动了一下。 夏弥心怀警惕,她不知道昂热这个是什么招数?也或许是想禁锢住他们,然后再来个关门杀龙。而一旁的芬里厄更是不安的大叫起来,“姐姐不好了,地震了,发生地震了。” 昏暗的校长办公室里,昂热语气玩味的说道:“别紧张孩子,并不是地震了,而是我们在下沉。” 夏弥眉头一挑,“下沉?难道是跟着整个校长办公室一块下沉吗?” 夏弥依然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而校长依然坐在对面的楠木桌上,就连上面三杯红茶都还热气腾腾的飘渺着白雾,所以严格来说他们还在这座校长办公室里。 只不过整个校长办公室可能发生了下坠。 “校长阁下,我们这次要下沉到哪里去啊?” 夏弥不由的问道。 昂热校长端起桌上的红茶浅啜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无论下沉到哪里?都是属于卡塞尔学院的一部分,而那里也同样被称为卡塞尔学院的另一部分。” 校长的话语落下,紧接着校长办公室里的桌子以及地板同时一震,整个办公室下坠的速度变得缓慢很多,直到一分钟左右之后彻底停止了。 灯光从四面八方照射而来,夏弥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面前竟然是一头巨大的鲨鱼,而且还是一头锤头鲨。而在她的右边甚至还有一只懒洋洋的巨大乌龟,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大号岩石。 一头体型超过三米的蓝鳍金枪鱼游戈而来,在这条金枪鱼的旁边还围绕着很多鱼群在游动。放眼望去蔚蓝色的海水波光粼粼。夏弥心神震动,她还在想,难不成从陆地直接坠入到了海洋里?怎么突然之间会出现这些海底里的生物,而且夏弥甚至还闻到了那海水的腥味。 “昂热校长,难不成你带我们穿越到了海底。”夏弥忍不住问道。 后者轻笑起来,“不,准确来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的鱼缸。我们正好位于这个鱼缸的正下方的通道里。” 夏弥一脸震动,“好家伙,我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鱼缸里呢?” 校长说道:“因为这座校长办公室你完全可以看成是一部电梯,一部能够在地底穿梭的电梯。” 夏弥也没想到昂热所谓的电梯竟然这么豪华,竟然堪比一个办公室这么大,同样她没忘记的是,就在她与芬里厄跟着整个校长办公室一块下沉的时候,甚至就连办公室里的一面酒柜也都带了下来,里面有各种威士忌、白兰地甚至拉菲一样的名酒。 “校长阁下,你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呀!这样的手段应该没少花钱吧?” 夏弥感叹道。 而一旁的芬里厄更是好奇的在电梯玻璃外壁上扣了扣。 不过很快就被一旁的夏弥狠狠拍打了一下手背。 芬里厄一脸委屈的顿时将手掌给缩了回去,毕竟这些东西的确挺贵的,万一给扣破了的话,夏弥可是要赔钱的,所以赶紧制止了芬里厄的行为。 昂热在听到夏弥的感叹之后,不由得解释道:“一点小钱罢了!心怀拯救世界的伟岸梦想,未来更是要亲力亲为的去屠龙,又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点小钱呢?洒洒水罢了。” 就在昂热解释的过程之中,整个校长办公室电梯再度移动,不过这次不是下沉,而是平移起来,横向滑动。 这座电梯直接在水底移动起来。 夏弥甚至还看到了那一头巨大的锤头鲨张开大嘴要朝他们咬过来,不过因为电梯的速度过快,这头巨大的鲨鱼直接扑了一个空。 整个移动的过程之中,夏弥也同样看清了这座巨大鱼缸里面的海洋生物。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而昂热同样也在这一刻解释了起来。 “其实这里也并非只是一个仅供游览的海洋馆,它其实是卡塞尔学院的基因库。我们同样要收集这些海洋类的生物以此来研究龙类。因为往往在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大量的基因样本来跟龙族的基因做比对。 同样经过这种手段,我们才能够更多的去了解龙类。而只有更多的去了解对方,才能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必要的时候才能够一击必杀。就算龙王,假以时日也能找到其弱点,你说对么,夏弥同学。” 昂热的目光冷冷看过来,不知何时他手里的红茶已经变成了一杯鲜红的威士忌,老人一口将威士忌饮下,就像是在痛饮龙血。 第四百七十五章:五百年不朽的小世界【求订阅】 “校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而且我身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未来绝对会完全效忠于学院的,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异心。还有芬里厄,我这位傻弟弟也跟我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夏弥在看到昂热身上突然涌动出来的一股冷厉劲,不由得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这时候她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样拉着身边的芬里厄一起表态。 然而在看到芬里厄还趴在玻璃上近距离观看着那些海洋动物,甚至还朝着一头乌龟略略略吐舌头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拍在这位高大男孩的后脑勺上,猝不及防之下,芬里厄的舌头都差点吐了出来。 “夏弥同学,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仅仅只是发表一下感慨罢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昂热校长不由得轻笑起来。 显然没有预料到夏弥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什么叫绝不会有异心?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真的没关系?” 夏弥再度问道。 “当然没有关系,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你跟芬里厄既然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那么未来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一份子,我们终将会站在一条战线上去斩杀龙类,因为他们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夏弥连连点头,“当然啊么,咱们可是一伙的,未来都是能将后背卖给对方的战友,而且我夏弥这辈子最痛恨龙类了,是龙类毁我家园,让我打小就失去了爱,如果有龙类出现在我身边的话,我绝对第一个不放过他。” 夏弥一边说着,一边攥紧小拳头,就差没上去咬人了。 看的一旁的芬里厄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这位姐姐突然抽什么疯。 “所以说嘛,既然大家都是战友,就不要有任何的紧张情绪,而我接下来也将会带着你们参观卡塞尔学院的最高机密区域。” 昂热幽幽的说道。 夏弥怔了一下,“最高机密区域?” 昂热点了点头,“没错,那里又被称为冰窖。很多学生认为冰窖只是个陈列室或者仓库,其实他们说的也并没有错,但也不完全对,因为他们所认知的冰窖也仅仅只是其面积的一小部分罢了。 而真正的冰窖是在卡塞尔地下建筑的总称。它的空间面积远远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毫不夸张的说,就连那些院系的教授主任们也都没有见过完全体的冰窖。 夏弥同学,你可以想象到一所学院的教授及主任,基本上都是核心成员了。要说他们没有见过校园里面的建筑,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在卡塞尔学院里,那些主任教授们的确有一些没有真正见证过冰窖。 当然他们之所以没见过,是因为他们的级别不够,就算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也同样有级别划分。而那些被称为终身教授的才有资格见证冰窖最底层那些核心秘密,同样在冰窖里面有很多实验室,那些终身教授们也几乎整天都在那些地下室里做着各种研究,大多都是关于对龙类的研究。 在那里也有我们的主机系统诺玛,以及各种大型的试验设备。哦,值得一提的是,那里还有一辆能够通往外界的高速地铁。” 昂热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显得颇为自豪。 而夏弥同样也是一脸感叹:“好家伙,竟然连地铁都有。这所谓的冰窖底部该不会是一座小型城市吧?” 昂热摇了摇头,不过下一刻却语气郑重的说道:“当然不是一座小型城市,准确理解的话,你完全可以称它为一座小型世界。” 随着昂热的诉说,原本处在海域般的地底世界里再度出现了变化。 眼前赫然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植物园。不过这里种植的并不是花草,而是一整片巨大的森林。这片森林极为原始,树木高大、郁郁葱葱,每一棵树木的枝干都非常粗大。就算是三个人才能勉强合抱。 也能够看到两根铁灰色的钢轨直接从森林一侧穿透而来,它们掠过树梢,甚至能看到一辆地铁般的列车在铁轨里穿梭,而他们所在的办公室电梯也同样在这里进行着穿梭。 夏弥觉得自己就像是在一片热带雨林里观赏着这座森林的风光,更为奇特的是他们头顶上居然还有一轮太阳。 夏弥揉了揉眼睛,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在头顶上就是一轮太阳,甚至能够感受到太阳所散发的光和热。 “校长阁下,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在这里制造了一轮太阳吧?” 夏弥语气郑重的问道。 昂热笑着回应,“当然不可能了,太阳那可是一轮恒星,而这里的太阳仅仅只是人造光源罢了。不过它跟太阳所散发的能量原理基本都是吻合的。所散发的光热能够为这里的森林植物提供非常好的光合作用,相当于是一个能量站,所有的植物都在这里充能。 这里其实是处在一个地层的巨大裂缝里,空间比较大,里面足足生长着二十多万种植物。哦对了,旁边还有一座巨大的动物园,里面同样有上万种野生动物,你能想象到的各种动物都在里面。 】 对了,甚至连熊猫都有,这里就像是一座原始森林,而不是供给游客观赏的动植物园。” 随着昂热的介绍,整个校长办公室的电梯从一块巨大的岩石裂口里涌出,然后在一段波浪式的铁轨上滑行,最终进入了一片山脉,又像是进入了一张怪物的巨嘴里,整个世界再度一变。 夏弥抬头看去,更为傻眼了。 “校长阁下,你该不会告诉我前面那些是金字塔吧?” 昂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手里端来了一杯威士忌。他浅啜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轻描澹写的说道:“没错,夏弥同学,你观察的非常仔细,那里的确是连绵的金字塔。 我记得是从南美洲丛林里面将那些金字塔连根拔起,最终运到了这里,要知道这可是一项比较大的工程,光是大型集装箱货轮,我们都租了足足三艘,每一艘货轮都重达七万吨。就是为了能够确保这些金字塔能完好无损的运到卡塞尔学院。” 电梯最终停在了这些金字塔面前,昂热带着夏弥以及芬里厄沿着这些金色扶梯来到了金字塔的巨大水泥底座上。 夏弥心中不由得震动起来,更是疯狂的在心中吐槽着。 “喂喂喂,什么叫我的注意力比较敏锐啊?辣么大的金字塔,我难道眼瞎啊?看不到?” 这些金字塔在阳光下像是一块块闪耀的巨型黄金,甚至光芒耀眼,夏弥想不注意都不行。 而且对于昂热来说,这仅仅只是所谓比较大的工程,这几乎将世界奇迹都给搬了回来,仅仅只是比较大的工程? 夏弥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不过又看到一旁的芬里厄,这家伙似乎觉得这些金字塔像是一块块巨大的金色奶酪,甚至直接上嘴就要在上面啃食一块。 夏弥看到这一幕画面,脸都绿了,直接一巴掌再度拍在了男孩的后脑勺上。 而后者一脸委屈巴巴的再度收住了嘴。 夏弥怒其不争,没办法,这些金字塔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玩意,一旦真的被啃坏了的话,那么按照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换算,指不定要赔多少钱呢?夏弥可赔不起。 昂热一边走着,一边为夏弥以及芬里厄解说着。 “这些金字塔完全都是用纯黑色的石块铸造而成,根本就没有任何粘结剂。整体看起来像是在拼搭积木,而且做工非常精良,切割也精美。虽然经过成千上万年的岁月变迁,整体的金字塔结构有些磨损。 可你们仔细看这上面的凋刻花纹依然非常清晰,完全能够想象在建造这座金字塔的时候,有大师级的凋刻家在这些坚硬的黑石体外观上凋刻着花纹,然后又把融化了的铜水直接填满在上面的每一道刻痕里面,所以才能保证这些凋刻出来的花纹经历岁月变迁而不朽,甚至在无数年以后依然熠熠生辉,这就是工匠的力量。” 夏弥看着看着,突然疑惑的问了一句,“校长阁下,你该不会是弄到假货了吧?为什么这些金字塔多了一个面呢?” 昂热苦笑起来,“其实这些金字塔与那些传统的金字塔并不一样,它有五个面,而且每一个面上都足有133级台阶,每个台阶上面都刻满了关于玛雅人的文字。 准确来说,这些所谓的古文字其实都是数字的一种,而整座金字塔就相当于是玛雅人对于历史的记载,同样也是对整个世界的历史记载。” 昂热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凋文的黑石表面,“玛雅人所记载的历史是过去,但同样也是一种未来。” “未来?” 夏弥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理解昂热的说法,而后者则耐心的解释道:“玛雅之书又被称为现代之书、过去之书,甚至是未来之书。它可以被看成是一本历史书,但同样也能看成是一本能够预言的书籍。” “好深奥啊!一本书竟然也能预言?玛雅人岂不是个个都是神棍?” 夏弥不由得吐槽。 昂热接着说道:“如果你看过《2012》就应该知道,那位导演其实是利用了玛雅历法中的2012的时间节点。在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里,象征着第五个纪元的结束。” 夏弥点了点头,虽然不懂,但仍不明觉厉。 “其实玛雅人非常奇怪,他们是根据古代最精准的天文观测来推测,甚至能够推测出从不同地球的表面来观察着一些细微末枝的东西。是他们创造了太阳历,这是历史,同样也是历法以及预言书。玛雅人将未来写入到了历史之中,他们觉得未来已经注定,整个世界的历史其实是有限的,就像是一张纸的界面,可以把其看作是一张a4纸,根本就无法做到永远的延伸。 而这个世界一共只有五个太阳纪,前面四个太阳纪之中有极为开化的文明,但最终这些文明都毁灭了。有的是死于洪水,有的是死于风暴,还有的是死于火焰,甚至是地震以及那些未知的东西。 不过幸运的是大多数灾变的一些古文明都被保留了下来,这些文明同样也开创了新的纪元,但唯独在玛雅人的历史之中,没有介绍第六个纪元,因为在他们的记载下,整个世界在第五个太阳纪之后就已经全部归零,到那时一切都将迎来毁灭。”昂热娓娓道来。 而夏弥则深深的沉浸在了昂热的讲述之中,就连芬里厄也下意识的变得老老实实起来,久久的沉默之后,夏弥不由得开口道:“校长阁下,你的意思是说人类与龙类都活不过第五个纪元吗?” 因为根据昂热所说,整个世界的毁灭从洪水到风暴再到火焰,直到最终的地变,相当于是前四个纪元的毁灭,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对应着龙类里面的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吗? 而四大元素同样代表着龙族王座上八位伟岸的君主们,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这些毁灭完全是由君主造成的。那么第五个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 夏弥心中想到一种可能,显得极为震撼。 因为在她的脑海之中想到了一道黑色身影,那是黑王!黑王是凌驾于君主的存在,而同样第五次意味着真正的终结,那么很有可能这场终结是由黑王的手来完成的。 但不知为何,在想到黑王的时候,夏弥脑海之中却下意识的想到了路明非的身影,因为从以前的那些感应或是经历之中,夏弥能深深的感觉到路明非的身上多次涌现出黑王的气息,如果说路明非跟黑王没有任何关系,打死她都不相信。 很有可能路明非是一个与黑王关系极深的男孩。 又或者是...... 夏弥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她觉得根据这个线索,越是往下深思就越是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无法理解。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如果路明非真的是那位至尊的话,对方又怎么可能去毁灭世界呢? 到头来简直就是一场谬论。 所以夏弥在这一刻看向了昂热,打算聆听一下这位立志屠龙的传奇教育家该怎么解释这个矛盾的问题? 第四百七十六章:三灾【求订阅!】 “夏弥同学,你是想问这个世界最终的末日制造者是不是黑王吧……”昂热浅啜了一口威士忌,语气悠悠的问道。 夏弥则点了点头,“对呀,昂热校长,要知道马上就要末日了,我当然想知道到底是谁杀死我的。” 昂热耸了耸肩,“这个我也无可奉告。因为在玛雅人对于历史的记载之中,也并没有说最终末日是黑王引起的,或许是白王,又或许是四大君主一起引发了这场灾难。 当然,唯一可以确定一点的是,如果我们不想尽办法解决这场灾难的话,那么未来你跟弟弟芬里厄是很难毕业的,因为到那个时候卡塞尔学院都有可能不复存在了,就算存在,我也有可能会挂掉,同样没人给你们颁发毕业证书。” 夏弥抓抓头,忍不住说道:“昂热校长,我觉得这个所谓玛雅人的记载有失偏颇。毕竟他玛雅人何德何能能够让我们来相信他们呢?不过就是一群原始人类的胡思乱编罢了。 讲道理,玛雅文明如果真这么牛逼的话,又怎么可能泯灭在历史长河中呢?可能早就起飞了,说不定连宇宙飞船曲率引擎什么的都已经制造出来,然后开展了所谓的太空移民。 就算真的龙类四大君主或是白王黑王什么的一起爆发导致世界毁灭,可人家压根不沾因果啊,因为早一个个拖家带口的乘坐宇宙飞船窜跑了,现在指不定在哪里星系逍遥快活。 是事实却是这群玛雅人被干掉了,就连玛雅文明都几乎不复存在,否则早就出现在各个世界的学校课本里,而不是通过蛛丝马迹去推理印证,反向推理的话,既然这群玛雅人能够被干掉,就说明他们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有可能是西班牙人用洋枪炮就把他们一路给干穿了。 所以吧……对于这群野蛮原始人关于历史的记载,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信度,所以未来我们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别整天搞这么大的压力,一副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更不要宣扬这种末日论。校长阁下,你觉得呢?” 夏弥跟个马大哈一样,一脸大大咧咧的说道。 如果这时候她手里有酒杯的话,说不定会跟昂热碰两下,划几拳。 夏弥的语气非常轻松,似乎将这场末日说的就像是一个玩笑,一个玛雅人给他们开的玩笑。甚至在历史之中有没有过玛雅文明都不知道,又或许是一个非常小的部落,为了彰显自己部落的历史,所以才胡编乱造了这么一个所谓的历史记载,其真实场景或许是几个小部落的小打小闹罢了。 就像是那什么火影,所谓的第几次忍者大战,说白了就是几个小村子你打我我打你,最后大家一起互殴,这也就是所谓的忍战。 昂热却摇了摇头,“其实古玛雅文明在公元八世纪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衰落了,而且随着这个国家的分裂,那些祭司都纷纷失去了传承,甚至还没等到西班牙人扛着洋枪炮杀过去,玛雅文明里的那些古代历法以及神秘主义的各种知识就已经被丢的一干二净了。 但这并不能代表玛雅文明对于未来的预言不可信,因为在这个历史上所有关于这种预言的记载,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是人类记载下来的,又或者是说人类仅仅只是一名传达者而已。” 夏弥眉头一挑,听到了这段话的关键。 “校长阁下,如果人类仅仅只是一名传达者的话,那么真正撰写这份预言书的人,又或者是说预言书是被哪种东西所撰写的?” “我觉得可能没有比龙族这个种族来记载历史来预言所谓的未来,更具有可信度了。”昂热沉声说道。 “难道这是龙类留下来的东西?”夏弥不由得问道。 可紧接着又皱起眉头,“昂热校长,你刚才所说的龙类以及人类根本就无法活过第五个太阳纪元,然而所谓的玛雅历史书却又是龙族来制定的,那岂不是说龙族能够预言自己的灭亡?” 昂热点了点头,“没错,龙族对于未来的预言其实就是对毁灭的一种预言。因为在龙族的观念里,毁灭是这个世界必须要经历的。甚至也是这个世界的终点所在,北欧神话里的所有故事,其实几乎都是受到龙族文化的影响。 记载这些文化的诗人们,他们描绘的并不是天堂或是轮回,而是直接描述那种深沉而又冰冷的死亡。所谓诸神黄昏其实也就是在记载之中注定的毁灭之日。在那一天,亡灵们与巨人们将发动反攻,以此来攻击神的领地。 而那时主神奥丁将会兴建英灵殿,命令那些女武神们把无数勇敢武士的灵魂都引到殿里,让他们在那里日复一日的训练饮酒,甚至生死搏杀。在那里,他们能够死而复生,所以能够一遍一遍的加强训练,从而预备在未来能够踏上战场所展开的毁灭之力。 】 可即便是这样的话,在北欧神话里故事末尾,这场诸神黄昏也并没有改变任何结果,神话里同样记载了对于诸神的结局。谁都会被杀死,哪怕是神王奥丁也不例外。 在北欧神话里所有的发展其实都是单向性的,不会循环,也不会周而复始,更没有所谓的支点,就像是命运三女神在纺机上织出的纱线一样,一路笔直向前,直接通往死亡,其实这就是龙族所谓的宏大世界观。在龙族里,每一位龙王其实都已经知道了自己最终的结局,而每一份结局都冰冷的指向死亡,这一点谁也无法违抗。 可他们是龙王,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也同样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一种生灵。所以他们为了抗拒死亡,不断的进行着茧化沉睡,又不断的一次次苏醒。在这个过程之中,同样也是为自己的命运而挣扎,他们不想死,他们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死,他们才是真正的万物之灵,他们想要永恒,想要一直坐在王座上掌控着世界的权柄。 可对于最终的结局,就像北欧神话里记载的那样,神王自己也不例外,最终的结局都会指向死亡,所有的挣扎也不过都是徒劳反抗。当那场死亡的狂潮降临而来的时候,别管是所谓的众神,还是所谓的龙王,他们都将会被这种狂潮所淹没,甚至连一道浪花都不可能掀起来。” 昂热的声音在冰冷的冰窖里缓缓响彻起来,就像是一位诗人在念诵着古老的神话,显得非常悠远,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夏弥在听道昂热说出的这段话之后,整个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某种程度上来说,夏弥就是龙王,她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之一。她当然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不管是作为夏弥还是作为龙王耶梦加得,她都无法反抗自己的命运,除非能够吞噬掉芬里厄完成对海拉的进化。海拉身为死神主宰,自然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是海拉真的能够摆脱自身的死亡吗? 又或者是说,那可能是另一场不同意义的死亡,而且真的想要进化为海拉的话,首要前提就是要吞噬掉芬里厄。仅仅是这一点,夏弥就做不到,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局面,哪怕是自身即将面临死亡,哪怕只要吞噬掉芬里厄,她就能够完成自身的强化,甚至摆脱死亡的命运,可夏弥依然做不到。 昂热所说出来的这段话,同样也是夏弥在无尽岁月里不断想起的画面。在那幅画面里,死亡的潮水汹涌而来,无论她怎么奔跑怎么逃避,可最终还是会被这股潮水追赶上来,最终被淹没。 漫长的沉默之后,夏弥才轻轻发出一声感叹,“校长阁下,你说的这段历史还真的是让人感到悲哀啊……” 昂热点了点头,“夏弥同学,其实不仅仅是龙类,这也是我们人类的世界观,谁又能够逃避死亡呢?就算是强大的龙类,他们也仅仅只是比我们活的岁月更悠久一点,力量更强大一点,不过无论是龙类还是人类,最终的命运都是直指死亡。” 昂热继续说道:“其实在整个世界里所有的神话记载,都直指着毁灭的矛头。因为毁灭是所有故事里的主题,也是唯一的终点,只不过有的神话故事显得更委婉一些,比如东方四大名着之一的《西游记》。” “等会儿,昂热校长,世界末日跟《西游记》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这一切还能是如来的阴谋?”夏弥咂吧咂吧嘴,忍不住问道。 她可是将《西游记》读过好几遍的人物啊。里面关于唐僧师徒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难,她倒着背都能够背过来,虽然西游记里面有很多版本所谓的阴谋论,可对夏弥来说,那不就是一路通关打妖怪,降服妖怪,最后直接立地成佛的故事吗?甚至在夏弥看来,整个西游取经之路显得非常欢快,可就是这么欢快的一部经典,怎么能跟龙族记载的所谓末日扯上关系呢? 昂热笑着说道:“看来夏弥同学很懂西游记,那你应该就知道菩提老祖在对孙悟空说,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所谓的三灾。而三灾就是三场芸芸众生注定要历经的劫难,其实这也是佛教神话里所经历的三场灾难,佛教经典《愣严经》里面所记载的三场灾难。 而第一场是为火灾,在这场灾难里,七个日轮同时出现在天际熊熊燃烧着整个世界,能够从无间地狱一路涌到色界的初禅天者,而这一切都将在七轮烈日下熊熊燃烧,直到一切被烧为虚无。 而第二场灾难则为水灾,同样是从无间地狱再到色界的第二禅天。中间所有的一切都将会被淹没,所有的生灵都迎来自身的死亡。而第三场劫难则为风灾,是从无间地狱到色界里算起的第三禅天。在这里的一切物质甚至是时空都将会因为这场风灾而彻底消散。” 昂热说着,转头在这一刻看向了夏弥,不由得问道:“夏弥同学,经过这三场劫难,你应该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了吧?” 夏弥点了点头,“校长阁下,我明白了,你所说的佛教三灾是注定的劫难,其实这里跟玛雅人文明所记载的神话非常相像,因为在玛雅文明里所记载的劫难代表着地水火风,纷纷印证三灾。” 昂热沉声说道:“没错,同样还有在世界上各个神话里面提到的洪水。据说是居住在世界东西相隔十几万里的人们都认为,这个世界曾经存在于异常可怕的水灾之中,而正是因为这场水灾毁灭过世界。 比如在东方说是大禹治水,因为水域泛滥成灾,所以大禹挺身而出,为国家治理水患,而在圣经里面同样上帝令诺亚制造诺亚方舟而同样逃避过那次水灾,甚至在最早的记录里,公元前三千五百年出土的泥板文书里,也同样提到过有一场可怕的水灾。 在那场水灾里,甚至导致一个文明几乎覆灭。虽然在学术界里依然会有这方面的争论,但是太多太多的证据都指向了曾经的那场洪水,而正是因为那场洪水直接淹没了整个星球的绝大部分,从而导致了人类历史出现了巨大断层。 关于毁灭的预言,对于龙族来说已经得到了一次次印证。而二零一二年以后会怎么样?我们无从得知。其实我们一直都在等待着,我们同样想知道在这一年里的某一天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又或者是什么样的灾难。不过根据已知结果来看,它甚至已经发生了。 比如那些沉寂在茧中各个地方的龙王们都已经纷纷苏醒了过来。可以说这是在整个世界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苏醒。他们苏醒的太密集了,密集到像是有人提前预定好了一样,就在这个计划表里,所有沉睡的龙王身边都设置好了一个闹钟,同样是在这一年里,这些龙王们纷纷被闹钟所吵醒,睁开眼看这个世界。” 夏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对于昂热的言论,可能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有发言权了,因为夏弥就是大地与山之王,而同样作为一个龙王,她能预感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势力在默默盯视着所有的龙王,甚至以所有龙王为棋子,在展开一场可怕的棋局。 第四百七十七章:校长阁下,您真的很酷【求订阅】 其实对于夏弥来说,哪怕她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水灾风灾,又或者是历史上那些直指终结死亡的神话故事,但她是亲历者,身为龙王,她自然能够感应到这个世界逐渐进入到了某种巨大的漩涡里,谁也无法独善其身,哪怕是所谓的龙王。 幕后之人以龙王为棋子,在谋划一个巨大的棋局,哪怕是龙王都不知道对方最终的谋划。 可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是以前的夏弥,面对这种近乎于绝望的情形,她自然内心复杂或是悲伤,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沦为某个东西的棋子,芬里厄甚至也会死,到那时候,就算芬里厄将她吞噬,最终也无法避免离别。 可现在夏弥的心绪发生了巨大变化,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来自于路明非。 正是因为这个男孩的出现,让夏弥清晰的感受到,那命运的轨迹就在那一刻发生了改变。路明非哪怕不是那位黑色至尊,可也必然跟对方有着绝大的关联性,尤其是这个男孩的力量越发恐怖了。 毫不夸张的说,路明非完全能在未来成为这个世界的中流砥柱。以前夏弥面对那场灾难是无助的,在她看来,唯有进化成死神海拉或许有那么一丝存活的机会,可她又绝对不可能会进化为死神海拉。真的在那一刻发生了的话,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将这个机会交给哥哥芬里厄,让对方来吞噬自己进化为死神海拉。 可如今因为路明非的强大,夏弥觉得未来她不是没有存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夏弥此刻抬起头来,看向昂热,不由得说道:“校长阁下,其实在没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如果我听到你的这些言论,我可能会非常的惶恐与不安,因为你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你代表的几乎是整个混血种世界的信念。 你身为传奇的屠龙教育家,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话,包括我。 如今你对我说,在未来会发生灾难,会有各种各样的劫难,然而直到最终是整个世界的毁灭。校长阁下,我或许知道你对我这么说的深意,也许是想让我觉得末日就在眼前,不可荒废学业,要更努力的变得强大,或许是你看中我自身强大的龙族血统,想让我在未来成为强大的屠龙战士。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但凡是我听到你所说的这些消息,我心中会惶恐不安,甚至会有一种压迫感,但自从进入卡塞尔学院以后,我见证了很多很多,如今在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以及这些所谓预言的末日,其实我心中并没有多少不安,但并不是摆烂,而是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我们的学长路明非。” “夏弥同学,你可以继续接着说下去。” 昂热眉头一挑,深深的看了夏弥一眼。 夏弥同样接着说道:“我相信整个卡塞尔学院里已经没有不认识路明非学长的了吧?对方的龙族血统非常强大,甚至用可怕来形容。而据我所知,路明非学长甚至已经在先前先后制服了一些龙王,甚至堪比龙王的东西。 抱歉,校长阁下,其实我也并不想打听这些所谓卡塞尔学院的机密,但是因为这些机密太具有冲击力了,几乎在整个卡塞尔学院里面流传,所以我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路明非学长的那些光辉战绩。 其实在那座滨海城市里的时候,我同样深深感受到过路明非学长的强大实力,所以我们是有恃无恐的,至少我们是有准备时间的,当然,我们也不能因为路明非学长的强大就不用战斗,相反,路明非学长给我们争取到了足够多的时间,甚至足够多的机会,而我们也必然要抓住这样的机会,努力训练、努力学习,直到成为一名强大的屠龙战士。 别管未来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龙类也好,那些所谓的奥丁傀儡也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诡异的东西,至少我们在拥有强大实力的情况下,我们完全不用恐慌的,甚至完全可以自信的去战斗。 就算是那场灾难来临,我想我们在灾难之中也会有更多的把握活下来,而不是无助的死去。” 夏弥难得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同样也是她的有感而发。 鼓掌声传来,正是昂热在听到夏弥这段发言之后,忍不住鼓起掌来。他看向夏弥,“夏弥同学,你说的非常正确,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所保持的观点,我一直致力于将卡塞尔学院演化成一种军事化的学院,在整个学院里所有的师生都要接受这种苛刻训练,如此一来的话,在未来面对那场灾难性的战争,才能够更好的去应对。 可我们不可能一味的去战斗,甚至不顾敌我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否则的话那就不是英勇,而是白痴。我们必须要磨练自己,强大自己,让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也正如你所说,其实在路明非来到卡塞尔学院之前,我们这条路虽然走的坚定,可却看不到未来。 因为谁都知道,当真正的龙王降临而来的时候,以我们混血种的血肉之躯完全就是螳臂当车。但自从路明非来到以后,对方可怕的实力彻底展现出来,制服龙王,斩杀奥丁傀儡,甚至一次次拯救卡塞尔学院的人于危难之中。我身为校长,自然对路明非感激不尽,而路明非也同样始终与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是他为我们争取的机会,我们必须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昂热一边摇晃着杯中的威士忌,一边走向前方,而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屏幕,画面上是整个卡塞尔学院古老的哥特式建筑,一层层的林立着,如果从外观看的话,简直就像是一座伟岸的城堡。 不过在城堡里住的却不是王子与公主,而是一个个强大的屠龙战士。 昂热苍老的目光中露出缅怀来,“卡塞尔学院的建立,是我一位老友的初衷,他叫梅涅克·卡塞尔,所以我以他的名字来命名这座学院,我无法忘记老友的死去,而同样是他激励了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我们无话不谈,我们也有共同的目标,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斩杀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龙王以及能够威胁到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 可我的那位朋友在一场屠龙之战中英勇的死去了。但是我们的信念没有中断,老友的信念加持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背负着所有人的信念,从而建立了这一座卡塞尔学院,如果在北欧神话之中,神王奥丁建立起一座英灵殿来抵挡诸神黄昏,那么这座卡塞尔学院就是属于我的英灵殿。 足足有一百年了,我们为了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屠龙军队,足足耗费了百年的时间,而这个军队是由极为优秀的龙族血统的血裔组建而成。因为我们不知道未来到底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强大东西,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支屠龙军队必须要强大,必须要能适应未来的战场。所以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我们吸收了非常多的龙族混血种,而他们越是优秀,就代表越是一名强大的战士,而我们就越渴望将那些优秀的混血种吸纳进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昂热目光深深的看向夏弥,也同样看向了一旁的芬里厄。 “夏弥同学,你跟你的这位亲人同样也都是混血种里面的佼佼者,你们拥有强大的言灵,而你们的龙族血统比例也非常高,所以卡塞尔学院渴望拥有像你们这种强大的战士。不过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哪怕未来那场灾难真正的发生了,我们也有后备启动方案。” 昂热语气之间充满着自信。 夏弥在这一刻也同样被震住了,“昂热校长,难不成你早早就准备了针对这场末日的后续?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准备才能抵挡未来的末日呢?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个时候就像是外星人入侵我们的地球,总统先生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可紧接着就将全军总司令的权利交给了野比大雄,关键那家伙还是一只没带机器猫的野比大雄。 听起来总觉得人生充满幻灭啊!万一到时候世界跟着一块毁灭了,你再多的准备又有什么用呢?感觉甚至还没有造一艘大船来的靠谱,就像是圣经里面所说的诺亚方舟。” 昂热非常淡定,不由得解释道:“夏弥同学,你看看周围,在卡塞尔学院冰窖底部,这里有海洋,有山脉,甚至有森林,还有各种各样的动植物,甚至还有人造光源,你应该能感受到的,我做这些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供我们的教授做研究呢? 又或者是说,这些准备仅仅只是研究之一,同样它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而建造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它其实是位于矿山的最深处,而且地形多变,甚至有的位于冰川最下方,每一个天然空间都是经过严格的开凿之后才进行接下来的展开,里面保存了大量的胚胎种子,甚至各种动植物的胚胎,几乎囊括了整个地球的文明。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言灵以及炼金术方面的知识,它们都被封存在一套严密的系统之中,而且在这片空间的最深处,同样也有水源以及食物,而这些水源以及食物完全能够自给自足,甚至在冰窖的最深处还有一座比较微型的反应堆,你知道它的能源能运转多少年吗?也许你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你不知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吧,这里的能源足够让冰窖所有东西运转足足五百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这五百年的时间里,所有的动植物甚至所有人类、所有环境都会跟外界一样,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来进行演变。” 夏弥听着听着,整个人完全陷入了震撼之中。 “校长阁下,难道还能这么玩啊?我还以为这里仅仅只是一座秘密基地罢了,仅供卡塞尔学院那些教授们研究,却没想到竟然别有洞天。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就算世界毁灭了,我们也能够躲在这里面养老啊! 又或许等到若干年以后,世界环境又重新恢复了一些,说不定我们还能再度上岸。不过这怎么听起来就像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我方士兵在发起冲锋的时候,突然之间被敌军放出来的冷枪惊吓了后撤两百里,然后直接躲进避难所的奇葩方案啊?” 昂热的语气变得深沉起来,“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很多人都可以在这里养老,但同样也有很多人必须要踏上战场,因为活人的命必须要靠死去的人来填。” 有微风吹来,掀起了昂热那满头白发,然而在这一刻,这个有着一百三十多岁高龄的老人,那眉宇之间却显得非常肃然,那哪里是一位老人啊,简直就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 哪怕遇到再强大的敌人,面对再惨烈的战场,这位老人也不可能会有半点退缩,因为这场战斗本就是属于他的使命。除非他战斗至死,否则他绝对不会退出这片战场。 “校长阁下,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决意,要将生的机会留给其他人,而自己将独自战斗。”夏弥一脸感慨的说道。 昂热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怎么可能会独自战斗呢?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上百年的时光,我们都会成为战友,就像是曾经跟我的好友梅涅克·卡塞尔一样。你应该知道在卡塞尔学院里有一个名为狮心会的社团,其实这个社团就是我曾经跟梅涅克一起创立的。 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喝酒,甚至有的时候会吐槽,有一天当我们面对龙王的时候,如果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那么对方必须要逃跑,跑得越快越好,因为总有人要继承狮心会的精神。” “所以呢?”夏弥下意识问道。 “所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活了下来,而梅涅克却永远的死去了。我就必须要继承狮心会的精神与灵魂,我必须要握紧那把长刀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黑暗对抗到底,真到了那一天,我身后必将是千军万马!” “校长阁下,您真的很酷!” 夏弥深深的感慨了一句,这个时候她仿佛才彻底认识到了这位老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好家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求订阅】 本来夏弥还想对昂热校长说,“万一末日来临的时候,能不能给她一场进入这里的入场券,哦不对,是两张。她跟芬里厄的。这样的话,就算是那场可怕的劫难来临,至少还能够活下来,至于其他人,比如楚子航,对方作为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怎么着也会有一张入场券的吧?” 可还没等夏弥说出来,紧接着就听到昂热校长所说的关于狮心会的精神以及灵魂传承,甚至还提到了他跟曾经的好友梅涅克之间的关系。 夏弥忽然觉得自己接着这样开口有些羞耻,就没敢继续说下去。 作为耶梦加得,自然对昂热所谓的坚持嗤之以鼻,可作为夏弥,她觉得昂热是可敬的,但说到底人家是屠龙诶,夏弥觉得这种思想很危险,总感觉有种二腿子的嫌疑。 昂热依然在诉说着自己以往的经历,“曾经梅涅克郑重的说起过这件事情,如果他们俩真的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的话,那么梅涅克希望那个人是我,对方想让我活下来,还说我是一个比较讨女人喜欢的家伙。 从基因学上来说,一般非常讨女孩喜欢的人大多都是基因比较好的,要么帅气要么气质好,要么又帅又有气质。而我两者兼备,梅涅克觉得我非常有潜力能成为一名花花公子,也同样能跟很多漂亮的女孩生孩子,接着把那些孩子培养成狮心会的战斗成员。 紧接着狮心会的队伍就会越来越壮大,而且因为我基因的优秀,所以那些战士同样非常强大,这样一来的话,未来的狮心会同样会越来越强大,直到成为混血种种世界里的中流砥柱。” 说到这里的时候,昂热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笑得非常肆意。 人造光源的光芒照在了昂热那张苍老而又不失英俊的脸庞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好家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夏弥震惊了。 然而昂热笑着笑着,笑容就逐渐收敛,直到最后变得低沉,他长长的叹息一声,“那是多么一段美好的时光,我们互相谈论着未来,互相规划着自己的人生目标,同样也期待着那美好的未来。然而最后梅涅克死了,其他伙伴也都死了,就在那场针对屠龙的战争之中,在那座卡塞尔庄园里,只有我活了下来。 而我的好友梅涅克,这个在我心中最强大的男人,就站立在卡塞尔庄园的废墟之上,而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刀依然没有松懈,我甚至都怀疑是他至死拖住了那位龙王般的存在,所以我才能在卡塞尔庄园的地窖里活下来,我甚至想到是这个男人拼死一击,甚至将那个东西给予重创,所以对方才会在最后离开了,从而为我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在梅涅克死去的十来年里,这个念头一直在我脑海之中涌现,而我那段时间也活得非常低沉,我觉得是他们用自己的命才搭建出一条生命通道,在这个通道里,只有我独自苟活而下,我感觉到非常自责,我感觉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记得刚进剑桥读书那会儿,拿的是不菲的奖学金,因为我本身就没有什么钱,但是剑桥大学的奖学金非常高昂。而我每次拿着那些钱都会去定制一些非常漂亮的衣服,将自己打扮的帅气逼人,总想要引起女孩们的注意,但也因此常常饿着肚子。梅涅克那时候就是我的师兄,他总会邀请我跟他一块吃饭,而他也不会去那些昂贵的餐厅。 其实他的口味比较刁钻,他觉得那些餐厅里面的饭菜如猪食一般难吃,所以他往往都是自己亲自下厨,而且不得不说梅涅克的厨艺非常好,对方擅长的是炒鹅肝,再配上珍藏的威士忌或者是白兰地,每次我们都能喝的伶仃大醉,而且在我每次想要感谢对方的时候,梅涅克都会说,“昂热,你大可不必这般感谢我,未来我们将会成为伙伴,而你作为我的师弟,未来你也可以给你的师弟做饭,这就是一种传承,你不觉得非常棒吗?” 是啊,真的棒极了,那时候梅涅克笑得非常开怀,而且印象之中他非常爱笑,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此彻底离我而去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他的笑声,但我唯独记得他在卡塞尔废墟之上死去的惨状,我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透过朦胧的雾气远远看到了梅涅克。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么狂喜吗?因为他当时就站在那里,我还以为他并没有死去,而是在探查这里被破坏的程度以及各种损失,然后抬头对我说没事就好。 我当时激动坏了,我冲过去直接抱住了梅涅克。我想要跟他分享我的激动与庆幸,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强大,守护他们所有人,可就在我抱住梅涅克的时候,他的身躯轰然破碎了,直到最后彻底化为了灰尽。 那些灰尽就从我的身边飘荡开来,我疯了一般努力想要抓住每一片灰尽,可到头来我什么也抓不住,梅涅克就这样在我眼前死掉了,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昂热抬起头,目光深深的凝视着那人造光源的光芒,他并不觉得刺眼,反而如失神般的凝望着。整个人的思绪完全陷入了那深深的回忆里。 昂热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跟梅涅克相处的时光,那真的是他记忆中最宝贵的时刻,他无法忘记跟对方相处的一幕幕,现在想来一切发生的事情都还在昨天。那鹅肝的味道,那红酒的醇香以及梅涅克那开怀大笑般的爽朗笑声无时无刻都在感染着昂热,而同样在昂热的回忆里面,最终看到了梅涅克那凄惨死去的身影。 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低下头,眼神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似乎是在缅怀这位老友。 夏弥在这一刻也同样没有说话,她保持沉默,她能感受到这位老人散发出来的悲伤。尽管已经很克制了,但还是如潮水般涌现而来。 真的无法想象前一刻这个老人还满怀决意要踏上九死一生的战场,那散发的决意就连真正的勇士都为之胆寒,同样也心生敬畏。可如今这位老人身上散发的悲伤却让夏弥感受到,原来对方是如此的孤独。在昂热的理念里,他坚定的走在这条屠龙的道路上,可这些年里他为了屠龙,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只有他独自前行,最终这个老人变得越来越孤单,却越来越孤勇。 他将所有人的信念都背负在身上,背负在这个已经一百多岁的老人身上。 夏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昂热,她甚至无法开口,因为以她的身份,她可是龙王啊!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经是这个世界上的霸主,是仅次于黑色至尊的存在,她无法站在昂热的立场上去诉说什么,但同时她内心也能感受到这位老人心中散发的悲伤情绪,所以夏弥在这一刻只能保持沉默,复杂的沉默。 她此刻不是耶梦加得,她是夏弥,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名新生。 直到久久的沉默后,昂热才不由得开口道:“夏弥同学,抱歉,跟你诉说了这么多往事。” “昂热校长,我并不介意的,而且我觉得我并不适合做一个很好的聆听者,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夏弥耸了耸肩,一脸坦然的说道。 她在这一刻也没有任何掩饰,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昂热。 “没关系的,其实在这些年里我已经习惯了,我如今将那些往事说出去,也只不过仅仅只是一种别样的回忆罢了,你不需要说什么的,只是在这一刻我想要将它说出来。” 昂热轻笑着说道。 在一瞬之间他又回到了那个优雅又自信的状态,仿佛刚刚那个孤独而又悲伤的老人只是一个幻觉。 “夏弥同学,我们基本上走完了这场冰窖之旅,其实对于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冰窖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个能够躲避灾难的地方,也不仅仅是一个针对学院的学者用来研究的地方,它同样还是一个储存的地方,在这里面同样储存了很多的炼金物品,有从太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东西,也有近代拍卖所得来的东西,按照独特的编号都将归纳在冰窖里面。 不过因为那些东西的保存方式也比较奇特,所以我就不带你一一观看了,有机会的话会由副校长亲自带着你跟其他人进去。哦对了,还有我们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其实那里也是整个学院最为奇特的部门,也是你最应该去了解的部门,因为但凡是参与到未来执行部的任务,所有装备的领取都会在那里进行。 当然,未来你在卡塞尔学院长期生活的话,也会感受到来自装备部的特殊待遇。” 昂热校长不由得对夏弥嘱咐道。 尤其是在提到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时候,更是语气加重了很多,毕竟那里可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焦点。在提到冰窖里那些炼金武器的时候,其实夏弥还没有太大的兴趣,直到昂热说起卡塞尔学院装备部,女孩那对美眸顿时来了兴趣。 “好啊好啊,校长阁下,那到时候有空我一定会去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看一看的。我想问一下在那里能够定制装备吗?比如装甲什么的,又或者是激光剑、飞行滑板甚至是时空加速武器等等。” 夏弥越说越兴奋,那对美眸里都泛起了小心心,仿佛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不仅仅是武器制造的地方,同样也是充满科幻感的地方。 听到夏弥这般热切的问询,纵然是昂热也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罕见的有些尴尬的说道:“夏弥同学,你说的这些都已经超出了现代层次的科幻概念。别说是时空加速武器,就是科幻电影里面的装甲都很难炼制出来,不过你说的激光剑,但是有点眉头。 因为前不久我还给学院装备部的部长阿卡杜拉拨了一笔经费过去,而对方的提议就是要看看能不能制造出激光剑这样的武器,所以在未来不久之后,应该会开发出一款类似于激光剑的武器,到时候如果夏弥同学有所需要的话,可以去装备部看一看,说不定能够得到自己喜欢的武器。” “哦,原来是这样呀,激光剑武器那也是非常帅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观参观的,谢谢昂热校长。” 夏弥眉开眼笑的说道。 在卡塞尔学院里,她整个人也觉得非常轻松。就感觉像是来到了一个大家庭里,尤其是遇到一个不抠抠搜搜,甚至极为大方的老板,而这个老板就是昂热。 至于对方所说的屠龙,屠什么龙?哪来的龙?她夏弥可不是龙。至少在卡塞尔学院里她不会是什么龙王耶梦加得之类的存在。她是夏弥,同样也是路明非口中的小妖精又或者是小龙女之类的称呼。身在卡塞尔学院里,她只会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员,而未来真的出现有龙类攻击卡塞尔学院,夏弥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昂热再度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夏弥同学,我们现在也可以离开了,当然,如果你想要继续参观这里的话,也可以留下来继续参观一下。” 昂热带着夏弥也仅仅只是在这里鸟瞰一下,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其中不管是这里面的海洋系还是森林系又或者是山脉系,任何一系仔细沉浸下去的话,都能够看上个三四天甚至是半个月。所以这一刻昂热又问询了夏弥一遍,如果对方真的想要留在这里观看的话,是完全可以留下来的,到时候昂热会告诉夏弥离开这里的方法。 夏弥连忙摇了摇头,“昂热校长,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以后我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去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 昂热轻笑道:“那我相信,到时候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一定会非常欢迎夏弥同学的。” “为什么这么说?”夏弥忽然好奇的问道。 昂热解释道:“因为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那群人一直都心怀着理想,若是有学员能够对他们的研究保持着一种热忱的崇拜,这绝对是那群人想要看到的,而且他们对长相漂亮的女孩一般都没有什么免疫力,如果要不是我在这方面强制要求的话,他们甚至会连那些小型的核装备都有可能会送出去。” 夏弥在听到这段话之后也不由得摩挲下巴,眼珠子滴熘熘地转动,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换源app】 “你放心吧,昂热校长。我到时候就算想要一些装备,也不可能会搞出类似于核装备这样的东西。所以……?” 夏弥还没说完,紧接着整个冰窖里面传来一道巨大的震动声。 夏弥眼睛一瞪。 “地震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卡塞尔学院的日常‘末日\’【求订阅】 轰隆隆~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就像是地震降临了一般,整个卡塞尔学院都被震得连番动摇。所有窗户玻璃几乎被完全震裂。 尤其是英灵殿前方的那口深井,直接从底部喷出十几米高的火焰。而火焰的颜色呈血红色,喷发出来的时候将整个卡塞尔学院都映照的一片通红,看起来就像是血日降临。 能看到卡塞尔学院那一栋栋宿舍楼外墙同时被撕裂出一道道狭长口子,像是一条蟒蛇在上面游窜。整个宿舍里墙灰被震落,像是下起了一场灰色暴雨。而此刻已经是夜幕降临,学员们大多数都从自习室或者是图书馆里回到宿舍洗漱,准备睡觉的状态。 此刻被这种意外冲击之下,一个个灰头土脸极为狼狈,像从煤窑里挖出来的一般。 很多学生虽然气急败坏,但却不敢破口大骂出来,因为按照这种级别的震动,很有可能又是装备部地下实验室里发生了意外,或许是对方在精炼硫磺炸弹的时候,突然出现爆炸,又或者是研发的汞蒸气管道出现大面积破裂,从而导致另一场爆炸的发生。 可不管怎么说,必然是来自装备部弄出来的巨大动静,因为在英灵殿那座深井最底下就是装备部的实验室。向来很多的研究以及火炮实验都是在那里进行的,也同样是在那里进行着威力试验。 好在卡塞尔学院方面也是反映及时,很快警笛声响彻。一辆辆救火车奔赴而来,直接一口气开到了燃烧的井口旁边,厚重的车辆一个神龙摆尾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强壮汉子从车里钻了出来,扛起水管对着燃烧的井孔一个劲地喷射。 虽然这场火焰以及引起的巨大震动看起来比较棘手的样子,可这些汉子们却神色轻松,不以为然,甚至还一边救火一边转头谈笑吐槽着装备部搞出来的飞机。 毕竟这些意外几乎三天两头在学院里都会发生一次,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经验,会觉得胆颤心惊,可一连几个月甚至长达数年这种意外的发生。他们心里压根就不在乎了,所以才能如此谈笑风生的对着燃烧的井口灭火。 不过很快救火的负责人就不由得呼喊起来,“不好,这场火焰是硫磺引发的,有毒气,大家赶紧带好防毒面具防护。” 这位负责人的呼喊,更多的是一种提醒,其实完全没有任何惊慌的意思,于是那些救火的汉子们一边谈笑着,又一边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澹定的戴上来,然后再度展开救火。显然对这一幕极为熟悉。 不过同样能看出来火势越发的凶勐起来,朝着学院宿舍楼区域逐渐蔓延开来。 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来说,他们也同样见怪不怪了,一个个情绪也比较稳定,当然除了那些被坠落的墙灰淹没的那些师生以外,很多人一个个从阳台外或是扒着窗户看热闹。而有的学生也同样在第一时间打开了守夜人论坛。 此刻在论坛里一个个消息火速滚动着。 “装备部那群疯子又搞什么幺蛾子呀?我本来还想潜水来着,可是现在直接被轰炸了出来,简直岂有此理!”守夜人直接在论坛讨论区开了主贴,气势汹汹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后面还有几个火大的表情图。 “混蛋,你可是副校长啊!难道没有责任与义务顺手打个电话吗?又或者是从你那些烂俗的片子里稍微移开一下目光,去盯一盯校工部那边救火的趋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灭火?有没有人员受伤。” 一个名为剑桥折刀的账号义正言辞的回复了守夜人的帖子。 而剑桥折刀正是代表着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 此刻对方虽然身在地下的冰窖里,可依然能够掌控着卡塞尔学院如今的局面,毕竟他所在的位置可是跟系统诺玛非常相近,所以此刻通过诺玛的探查将一切消息都传输给了昂热。而昂热同样也是通过诺玛来上线到守夜人论坛里面。 “拜托我的老朋友,你指望一个喝了两瓶白兰地的人能负起什么责任啊?你就不怕我一头栽到火堆里面吗?不过我虽然无法亲自指挥战斗,可发帖子声援一下那些在火线第一线的校工同志们还是完全有必要的,等我!”守夜人再度回复剑桥折刀。 “一定是装备部那群狗贼,有时候我真的想直接扔一颗钻地炸弹,将他们的老窝瞬间炸开,省得这些家伙每天隔三差五的烦心。我每次批给他们大批大批的经费,可不是让他们三天两头整这些动静来搅扰我的。有这些钱,我大可以在卡塞尔学院铺上更多的百慕大草坪,甚至保养一下我那架湾流私人飞机。”剑桥折刀气急败坏的回复。 “老混蛋,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挪动学院经费去铺你的草坪,养你的私人飞机,你身为卡塞尔校长,不觉得羞耻么!我堂堂副校长每年拿到手的工资甚至还没有你一块草皮值钱,昂热,我必须要谴责你这种行为,你的良心大大滴坏!”副校长仿佛站在床上怒斥回帖。 “哦哦,老朋友,我差点忘了分你那份,等着,马上汇款。”剑桥折刀乖巧回复。 教堂钟楼里的副校长气结,“能不能下次要跟他一起分赃的时候隐蔽一些,而不是在辣么大的讨论区直接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啊混蛋。” 副校长怒而回帖。 这时候才突然想到,他似乎也太堂而皇之了,不会这会删除也晚了,那些兔崽子肯定第一时间截图了。 “昂热校长,我大力支持你提议要轰炸装备部的意见,还请把这项工作交给执行部来执行。” 一个名为格陵兰阴影的账号在下面回复道,而对方正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 一看到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上线了,副校长顿时开始了政治思想教育。 “施耐德,你有空在这里刷守夜人的评论区,难道就不能亲自去火场看一看吗?作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唯一负责人,在卡塞尔学院的危难关头,你完全可以代理校长去执行那些公务。如今校长被困冰窖,说不定连里面的地铁同样受到了影响。 施耐德部长,我觉得你有必要亲力亲为一下,而不是在这里谈论什么炸掉装备部的事情,我看你们执行部跟装备部的那些人本质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暴徒,我劝你们还是好好反省一下。” 副校长在守夜人论坛里大肆的回复道,仿佛站在了一个至高点上对着所有人进行点评,而这一刻副校长也完全化作了正义斗士,当然,要是对方面前的电视机里没有播放那些烂俗画面,可能他的话更有渲染力一些。 “副校长阁下,我觉得你身为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难道在昂热校长被困在冰窖里的时候,你不应该以身作则吗?而不是在这里高谈阔论,又或者是在这里打嘴炮,喝醉酒难道就是理由吗?卡塞尔学院处在如此危难时刻,你就算是喝再多的酒,此刻也该清醒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副校长阁下,你还是赶快冲过去吧,就算是不小心死在里面,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师生也都会在每一年缅怀纪念你的。你的葬礼将会前所未有的宏大,而你的墓地上每年都会摆满花圈。” 一个名为风纪之光的账号紧接着在副校长的帖子下面评论着。 大胆!岂有此理! 在看到这条醒目的回复帖子,副校长大怒。 他可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除了昂热以外,还有谁敢对他评头论足,尤其是这些话说的一句比一句狠,简直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此刻副校长咳嗽两声,打算爆发出属于他副校长的威严来,然而再看到末尾来自风纪之光的账号昵称,副校长立马就萎靡了。 因为这个风纪之光不是别人,正是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会长曼施坦因。 而曼施坦因同样也不是别人,正是副校长的亲儿子。 虽然曼施坦因一直都没有跟他相认,可血缘般的关系又怎么可能是一句否认就能够抹杀的呢? “我觉得曼施坦因教授说的非常正确,可是我实在是不胜酒力,但凡我能够站起来,此刻早就冲到火场的第一线了。”守夜人副校长一脸惭愧地回复道。 “执行部本就是一个准军事一般的机构,如果这场火是那些纯血龙类放的,我们执行部必然会全权负责、全力出手,可这把火很有可能是装备部放的,我们执行部绝对不可能给装备部那些人擦屁股,永远也不可能。”格陵兰阴影这个账号再度回复道。 “不错,我觉得施耐德部长说的非常正确,干脆拯救的越晚越好,就是要让装备部那些人承受一些教训,以后才敢老实起来。不过救援方面归根结底还是要交给靠谱的人,我们的曼施坦因教授已经去救场了。而且这会我也得下线了,诺玛正在检查冰窖底部的地铁路线,而且看起来应该在短时间内就能出去了。你们先稳住局面,我马上赶来。” 昂热回复。 底下一群人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个都打出了‘收到’二字。 紧接着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勐烈爆炸,第二道粗大的血色光焰从那黝黑的井口之中喷吐出来,仿佛在地底深处藏着一头可怕的喷火龙。这头喷火龙发出勐烈的咆孝,而地面随之而来的震动更像是这头巨龙在勐烈的冲撞着、宣泄着自身的愤怒。 卡塞尔学院教堂阁楼上的副校长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觉这一次装备部闹出来的动静要比往常还要大一些。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前去的话可能会受伤,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心那个跟他永不相认的儿子,虽然那家伙已经开始谢顶了,甚至看起来父子俩站在一块儿,根本就分不清谁是父子,可无法否认的是曼施坦因就是他副校长的儿子,也是他弗拉梅尔的儿子。 如今他这个快要谢顶的儿子打算代替执行部去火场亲自指挥,一时之间副校长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他尝试着挪动了两下屁股,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站不起来,然而就在他真正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地动山摇,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再度被狠狠的冲撞到了地下。 很快来自装备部的紧急帖子就发在了卡塞尔守夜人的论坛上。 “抱歉所有的同学们、老师们、还有教授们,甚至是我们敬爱的昂热校长,装备部这边在试验新型武器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而刚刚的两次爆炸也都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在未来的一个小时里应该还会有三次更大幅度的爆炸。 】 尤其是在强度方面,更是要比前两次加在一块还要勐烈,所以请大家做好全面准备。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外出了,而且大家也不用太过于惊慌。如果实在感觉不舒服的学员可以到学院的广场上或者其他空地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一个小时以后,这里就会彻底平静了。” 看到卡塞尔学院装备部发出来的这条帖子,很快就引发了极高的讨论度,大家都是在咬牙切齿的批判着装备部这群疯子,不过在言语之间却尽量用词委婉,生怕刺激到了这些疯子的自尊心。 要知道别小看了这群疯子,装备部里还放置了很多堪比小型核弹般的武器。一旦完全爆炸了的话,整个卡塞尔学院可能也就被直接炸飞了,所以为了不刺激到这些人,也同样为了他们这些师生以及卡塞尔学院能够继续存在下去,他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甚至一个个还不由得对装备部的那群人发帖进行鼓励,让他们一定不要放弃。 原本正在紧急进行武器试验,并且进行维护的那些装备部炸弹狂人们此刻也同样对着每一条帖子认真回复,尤其是看到那些鼓励他们的帖子,更是激动的眼含热泪,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会做出威力更大的武器来。 这些回复帖看的一众师生们战战兢兢,甚至两腿发软,因为他们完全能够想象到那些画面。这些来自装备部的疯子们一边做着疯狂的爆炸试验,一边热情的刷着守夜人的讨论区,甚至一边对着每一条帖子进行精心回复,所以很多师生们才心生惶恐,生怕这些疯子一个激动大家彻底玩完。 而身为装备部的部长阿卡杜拉先生也同样在这一刻站了出来进行表态。 “请大家放心,爆炸试验马上就会结束的,因为这场燃烧是由精炼硫磺所引起的,它能够散发出对人体有害的浓烈烟雾,如果有师生不小心呼吸到的话,可以食用胡萝卜进行中和毒素,所以装备部这边的建议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可以在进行夜宵的时候吃一些胡萝卜。” 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在看到这条阿卡杜拉部长亲自发的帖子之后,一个个几乎是热泪盈眶,牙根都要咬碎了。 第四百八十章:楚殿脸黑,夏弥的逆天操作【求订阅】 他们几乎快要崩溃了。 这特么啥跟啥啊? 我们现在都在爆炸的区域里面,随时都会粉身碎骨,可对方却言辞诚恳的告诉大家晚上的夜宵要吃胡萝卜。 在这一刻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都觉得人生充满幻灭,又或者是大家一个个捧着胡萝卜在吃的时候,来自地底的装备部狂人们彻底引爆了所有威力巨大的武器,大家在一块儿抱着胡萝卜一块玩完。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接着卡塞尔学院生物馆那边也同样在守夜人论坛上发起了紧急帖。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因为刚刚精炼硫磺引起的连番爆炸,此刻在卡塞尔学院地下二层的蛇类饲养池子里,因为池子爆裂,此刻已经有足足几百种蛇类从裂缝之中逃了出去,其中包括眼镜王蛇二十八条、亚马逊巨蚺十条,还有原矛头蝮三十条,具体的详细列表我们生物馆会进行统计一下,然后在五分钟之内以群发邮件的方式告知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师生。” “我滴妈!” 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几乎欲哭无泪了,因为他们所学甚广,其中爬行动物学这门课程里就有提到过蛇类介绍,生物管所说到的那些眼镜王蛇、原矛头蝮这些可怕的蛇类都是毒蛇,最毒的毒蛇。普通人被它们咬上一小口,可能留给他们的就只剩下祷告的时间了。 虽然亚马逊巨蚺毒性弱一些,可成年巨蚺的长度足有二十米,而且卡塞尔学院所收集来的那些巨蚺可不仅仅能跟平常的蛇类相比,那些几乎都是变异的同类巨蚺。如果说正常的亚马逊巨蚺能够在成年的时候长到二十米,一旦经过变异,足足能够达到二十多米甚至三十米的样子。 一旦它们真的想绞杀猎物的话,哪怕是水牛或是大象一类的巨型动物都会被这种巨蛇瞬间绞杀。 可谓雪上加霜,这一下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真的快要崩溃了,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在忐忑不安的过程之中等待着这场爆炸的终结,那么一切也都会归于平息,可现在来看的话,简直就是一场生死时速啊! 谁也不知道那些毒蛇会不会突然间窜出来,虽然他们都是混血种,体质都要比常人要强大一些,可真的被咬上一口的话,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尤其是那些变异的亚马逊巨蚺,其绞杀威力更是可怕,一旦被绞中的话,简直就是在跟巨人扳手腕,绝对会让自己的手臂彻底粉碎的。 他们一个个都变得恐慌起来,甚至不安的看向四周,生怕那些逃窜出去的蛇类朝自己窜过来。 “我操,我刚刚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滑过去了,该不会是那种毒蛇吧?”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如果真的是毒蛇的话,早就开始咬人了。” 然而对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家伙被毒蛇咬中了,可仔细看才发现是对方不小心踩到了碎裂的瓦片上,显然是虚惊一场。 可越是在这种状态之下,恐慌情绪就渲染的越发浓烈。不过有经验的教授在这一刻也开始鼓励大家,让大家同仇敌忾,不要陷入恐慌,就算是真正被毒蛇咬中也没有致命风险,因为大家都是混血种,必要的时候还是有时间能进行救治的。 在这种状态之下,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平静了。 然而这场平静没过多久,紧接着就被一个极为惨烈的叫声打破了,这声惨叫赫然是从卡塞尔学院教堂的钟楼上响彻起来。 那赫然是守夜人副校长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啊!见鬼,我看到一条巨大的森蚺正沿着钟楼爬到我这边来,你们谁赶快来接应一下。执行部的那群执行专员呢?我现在以副校长的身份命令你们,赶紧朝我这边射击,狠狠的射击。” 副校长这一刻在守夜人论坛里疯狂发帖,直接滚屏的那种,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副校长阁下,你且耐心等待,我们执行部的人已经分出一个小组即将赶赴过去,我们这边建议你现在双手抱头赶紧蹲下,因为我们小组成员即将感到,马上就要展开火力压制,务必要将那头巨蚺拿下。” 执行部有关人员也同样在守夜人论坛里紧急发帖。 此刻在卡塞尔学院的冰窖底部,昂热摊了摊手,对夏弥以及芬里厄表达歉意。 “两位同学,这次的冰窖之旅在这里就要说结束了。而且也很抱歉让你们两位在这里担惊受怕,不过你们放心,卡塞尔学院装备部制造的爆炸意外很快就会结束的,相信你们在这里再生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刚刚诺玛回复,冰窖里的地铁线路已经彻底恢复正轨,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一旁的夏弥也赶忙点了点头,“好的好的,校长。不得不说卡塞尔学院的学习氛围还真的是别具一格!我这次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一旁的芬里厄虽然没说什么,但同样看出来有些惊慌,毕竟他还以为是其他龙王杀进来了。 “以后你们会深有体会的,抱歉了,这次没有给你们一个愉快的旅程。不过我相信,以后你们一定会爱上这里。” 昂热轻笑着说道。 然后按下了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按钮,紧接着整个校长办公室再度启动起来。 夏弥能够感受到这座校长办公室先是平移起来,紧接着开始朝上方升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夏弥与芬里厄又同样将冰窖这个小世界里的动植物园看了一遍,他们甚至还看到了因为这场爆炸造成的震动,那些动物一个个非常不安的奔跑着。不过好在是处在冰窖最底部,尽管能感受到明显的震感,可造成的冲击也并没有多么强烈,甚至就连一些大型裂缝都没有出现过。 】 夏弥知道很显然是在制造这个冰窖的时候,进行了大范围加固,因为一旦真的那场毁灭降临的时候,凭借单纯的泥土厚重防御力是根本无法阻挡住那股毁灭的冲击力,而想要做到真正抵挡,甚至是有效抵挡,那么就需要对这些泥土的土层进行全面加固,很有可能会在土层里填充着各种各样的防御物质。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种填充物质的加固以及防御,所以卡塞尔学院才会将那群炸弹狂人的装备部放在冰窖底部,就算是发生了什么爆炸意外,也不会在地面上引起太大的冲击波,否则以刚刚那种精炼硫磺爆炸的威力,单纯造成冲击的话,可能整个卡塞尔学院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正是因为那些强化加固的物质,所以那一层层翻滚的能量冲击波在最终朝着上面推升而去的时候,其实已经被大范围抵消很多,也最多就是只剩下一两成的威力了。 等到夏弥与芬里厄在昂热的带领下电梯再度升到原有位置的时候,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各种爆炸以及崩坏几乎已经平息了下来。不过依然能看到在卡塞尔学院里阵阵硝烟四起,以及那一道道狭长裂缝,尤其是在那些宿舍楼里。 比如极为靠近英灵殿前面那口深井的宿舍楼,它们的外墙破损极为严重,就像是一道道蛛网般蔓延开来。可以想象当时爆炸的冲击波是何等勐烈,不过就算是被冲击的这般惨烈,这栋宿舍楼依然非常坚挺。 夏弥与芬里厄也同样对昂热进行了告别。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尤其是夏弥,不得不说在昂热面前她还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她已经是龙王了,可昂热的身份她看不透。尤其是路明非也身在卡塞尔学院里,甚至男孩跟昂热的关系不错,如果昂热真的认出了她龙王的身份,那么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呢? 这一点夏弥不知道。 而且夏弥也不想离开,在这个卡塞尔学院里,除了能够让她觉得是跟路明非等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不是被孤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楚子航也在这里。 夏弥的确对楚子航有着深深的好感,甚至是非同一般的好感,完全凌驾在朋友的层面之上。 不久前,当夏弥在卡塞尔学院图书馆里看到楚子航在用笔记本电脑给对方妈妈发邮件的时候,趁着楚子航上厕所的那会时间,夏弥偷偷坐在了楚子航的位置,然后在楚子航还未写完的邮件内容里悄悄又加了好几段。 主要写到楚子航现在已经在卡塞尔学院里恋爱了,而恋爱的对象叫夏弥。以前是一个京都人,如今跟他一块在卡塞尔学院学习与成长,而且他跟这个叫夏弥的相处非常愉快,打算等到下一个暑假的时候就领回家让父母看看。 邮件内容的末尾,夏弥甚至还附加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照片里她上身穿着一件蓝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比较短的热裤,鼻梁上还挂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显得非常活力澎湃。 这张照片也让夏弥非常满意,她觉得当楚子航妈妈看到自己这张照片的时候,一定也会露出欣慰笑容,觉得自家的孩子终于是长大了,甚至还找了一个这么漂亮活泼的女朋友,最终在做完这些之后,夏弥贱贱的直接点了发送键。 不用想都知道未来楚子航那发黑的脸,绝对比便秘还要惨。 夏弥不在乎楚子航会不会删除这封邮件,反正已经发出去了,而那段时间,想必对方的妈妈也已经看到了。 “桀桀……” 夏弥笑得蔫儿坏。 其实在夏弥心中早就已经认可了楚子航,她觉得能跟楚子航这样的人真正交往,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愉快而又美好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喜欢对方,可能更多的就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感觉吧。 喜欢一个人真的需要理由吗? 如果真的需要理由的话,那么跟对方在一起感觉非常开心快乐,甚至非常美好,而这些感觉是其他人永远也无法带给自己的,难道这不是属于真正爱一个人的理由吗? 对于夏弥来说,楚子航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对方虽然是混血种,而她是龙王,可倩女幽魂里人跟鬼相爱都可以,又更何况他们两者还拥有一定的血统呢?所以夏弥完全不在乎所谓的身份,她只在乎内心真正的情感。 就在夏弥内心思绪飘飞的时候,一旁的芬里厄不由得扯了扯女孩的袖子,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 “怎么了?芬里厄?是不是因为那场爆炸,你现在还有些害怕呀?” 夏弥一脸关切的问道。 虽然芬里厄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可因为对方的智力并没有多么发达,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因为刚刚那场爆炸很有可能被刺激到了,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然而芬里厄的下一句话才让夏弥知道是她自己完全想多了。 “不是的,姐姐,是我饿了。我们现在能不能去卡塞尔食堂吃饭啊?尤其是那种酱香猪肘子,真的可好吃了。” 芬里厄流着口水,开心的说道。 夏弥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抬手去拍对方的后脑勺,可看到对方又一脸憨憨幸福的样子,夏弥也不由得收住了手。 “好啊芬里厄,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如果卡塞尔食堂没有受到这次爆炸影响的话,应该是会开门的,到时候你想吃几个猪肘子呀?” “三个,三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 夏弥一脸肯定的说道。 “啊?三个都可以!”芬里厄在看到夏弥如此好说话,顿时感觉自己亏大了,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姐姐,五个可以吗?” 夏弥深吸了一口气,“五个也可以,不过最多也就五个了,再多的话就要吃这个了。” 夏弥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好好好,那就五个,五个也足够吃了。” 芬里厄见好就收,忍不住傻笑起来,看起来更憨了。 夏弥带着芬里厄来到卡塞尔学院食堂的时候,万分庆幸的是食堂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还能看到很多师生在这里吃胡萝卜,每个人人手都好几根,大口大口的吃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饿急眼了的兔子精。 夏弥来到食堂,给芬里厄点了五份猪肘子,看着对方吃的如此开心的模样,夏弥忽然想到楚子航这会儿是不是还没吃饭?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要不……现在给对方送些猪肘子过去? 夏弥摩挲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贱贱的笑了起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来自楚子航的崩溃【求订阅】 就在夏弥笑得蔫儿坏之时,其思绪已经飘飞到了楚子航身上。 此刻对方还正在宿舍里写着邮件,同样是给妈妈写的一份邮件。 然而写到半途,突然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楚子航揉了揉鼻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感冒,总是隔三差五的打喷嚏。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接着再度开始专心写起邮件。 哪怕先前因为装备部的爆炸意外,导致整个宿舍地动山摇,甚至还出现了不小的裂缝,可楚子航依然端坐在这里,神情依然很认真,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封邮件,而且他必须要写好这封邮件。 “亲爱的妈妈,这个月的月中,我们就要期中考试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图书馆里认真学习。过的非常充实,今年我选的课程是经济学以及近代史,甚至还有机械的动力学,这些学科虽然看起来比较复杂,对于常人来说如同天书,可真正学下来的话并不算困难,在上学期的时候,我的所有考试成绩都是a级,所以我也非常有信心在这一次考试之中全部获得a级的成绩。 尹利诺尹州这边的温度开始升高了,春天就要开始,树木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芽儿,学院的早晨几乎每天都会起雾,雾气之中有红色的小松鼠在学院里跑来跑去的,有时候我会带一些饼干递给它们,这些小家伙几乎通灵性,久而久之,见到我就会兴冲冲的跑过来,甚至还窜到我的身上。 对了,下周我会抽出一点时间跟植物馆里的一些老师们去森林里采集标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其他也就没什么了,这也就是我近期的学习计划。还有妈妈,你叮嘱我的实习,我也正在申请,争取在下个暑假去华盛顿或者是去纽约实习。今天的早饭是黄油面包以及煎双蛋,中饭是培根汉堡还有沙拉。 晚饭的话还没吃,等会儿我去食堂看一下。还有妈妈,天气已经转暖了,每天你可能会比较困乏,所以要记得吃一些养生类的东西,不要喝酒,也不要吃那些刺激性的食物。爱你的楚子航。” 这封邮件就是在刚刚爆炸的过程中,楚子航认认真真写出来的。他几乎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在每天都要给自己的妈妈写一封邮件,虽然他的妈妈不一定会检查这种邮件,但若是偶尔对方打开邮箱能看到一封封邮件排的整整齐齐,甚至连日期都标注的清清楚楚,而且每一天都不缺,知道他每天吃的什么,做了什么?身体怎么样?他的妈妈就会觉得很安心,甚至省掉了很多忧虑,然后又能跟那些闺蜜一块开心的玩儿。 话说回来,其实在当初楚子航报考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的妈妈是不太满意的,因为她觉得以楚子航这样的优异成绩,就算去全世界所有名校任何一所都可以,最次的话也要去一个哈佛、耶鲁什么的,而至于所谓的卡塞尔学院,那根本就在网上搜都搜不到,说不定是国外某个垃圾大学。 而为了不让自己的妈妈担心,楚子航每天都在写下的邮件里描述卡塞尔学院的美好,以及这里浓烈的学术氛围。比如他会强调校长昂热是一个优雅的绅士,对方毕业于剑桥,以教书育人为己任,而副校长则是一位先锋的教育家,非常幽默开朗,以前是一个牛仔,而现在同样痴迷于研究西部的开发史,以及热衷体育项目,比如女子帆船以及游泳项目什么的,总是忙前忙后,以身作则。 古德里安教授则非常痴迷于那些古老的文献,对方的举止虽然怪异,但胜在可爱。而至于导师施耐德,别看对方容貌吓人,可对方的内心非常善良。楚子航甚至还说到施耐德之所以会受伤的原因。 是因为在很久以前,施耐德为了救助自己的学生才受的伤,悲剧的是,直到最后施耐德教授也没有将学生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所以每天都变得沉默寡言,久而久之就不怎么跟其他人说话了,其实对方内心绝对是火热。 在经过这种日积月累的描述之下,楚子航的妈妈也逐渐对卡塞尔学院有了一定的认可。 楚子航在浏览完这封邮件的内容,确定没有什么错别字以及说错话的地方,紧接着就准备点动鼠标进行发送,可是就在发送的前一刻,他原本犹犹豫豫的神情在这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在邮件末尾重新编辑,加了一大段内容。 】 “妈妈,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说,那就是前段时间我发给你的邮件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另一段文字,在那段文字里提到了我在卡塞尔学院跟一个叫夏弥的女孩在恋爱,甚至还评价女孩非常不错,跟对方相处的也很愉快,未来也会带着女孩给你们见一见。 关于这些内容,我可以肯定一点,那绝对不是我发布的。 虽然在卡塞尔学院里的确有一个叫夏弥的女孩,可我跟对方也仅仅只是普通朋友的那种,绝对不可能是处于所谓的热恋期,而且妈妈你也不用一遍遍的诉说这件事情了。因为我在卡塞尔学院里根本就没有谈恋爱,我现在的目标是以学业为主,而且还有一两年我就要毕业了,未来的人生我更要好好把握。只有一个有着光明前途的未来,才能有一个更美好的人生。 妈妈,你也不想让我像以前那个给人当司机的爸爸相比吧,我不可能成为他的,我要出人头地,而且我也不想借助那位后爸的力量,我想要依靠自己,同样也想要在未来给你一个非常好的生活。妈妈,这件事情就这么说过去了,我没有跟那位叫夏弥的女孩在谈恋爱,我也不知道那封邮件是怎么发过去的?或许是被某一个黑客给入侵了,又或者是因为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 总之,你只要记得,那段文字绝对不是我发的。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也希望你能度过愉快的每一天,不要忧虑我,我在卡塞尔学院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好。 最后再强调一下,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再见妈妈,爱你的楚子航。” 楚子航几乎是将这一大段话一口气编辑完成。 因为这段话实在是在他心中憋了好久好久,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在邮件里面发出那么长的一段话,甚至还介绍自己跟一个叫夏弥的女孩谈起了恋爱。楚子航不由得回想到当时他去了一趟厕所,其实所谓的去厕所也并非是真正的内急,而是因为有新的任务发布,所以他想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去看看发布的内容以及对他的执行安排。 后来更是因为任务紧急,楚子航暂时需要出去一下,等到回来的时候,虽然他的笔记本还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甚至还是当时打开的状态,所以那时候的楚子航也没有多想,他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把邮件给发送了。或许是在自己紧急离开的时候,可没想到的是,紧接着他的妈妈就发来了一大段的内容回复,说他宝贝儿子终于开窍了,没想到还能在异国谈起了恋爱,要让他好好对待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千万不能辜负人家。 而且他的妈妈也看到了女孩的照片,非常漂亮活泼,跟楚子航那种有些面瘫冷漠的性格正好形成了互补。总之,他的妈妈对于夏弥的各种条件都非常非常的满意,恨不得直接让两人订婚的那种。 而他的妈妈更是在邮件末尾强调,一定要在寒假或是暑假的时候将夏弥这个女孩带回家来,让她好好看一看,更让他们一家好好相处一下,给夏弥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剧情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反转,就连楚子航当时在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什么时候给自己的妈妈发送了自己在学院谈恋爱这个事情。楚子航又赶紧翻找起那一封发出去的邮件,也同样看到了邮件的内容,尤其是最后一大段关于夏弥的自我介绍,以及两人谈恋爱的具体细节。 楚子航越看,那张面瘫的脸就越是发黑,最后甚至有一种发紫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毒气攻心了呢。向来面对长刀斩切而来的楚子航都不会有半点波动的那张脸,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崩溃来,甚至那只握刀从未颤抖过的手也在那一刻如抽了筋一般,微微发颤。 当时楚子航就觉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发送这种邮件,一定是谁搞得恶作剧,通过他的电脑将这封邮件内容重新续写了一番,然后发送给了自己的妈妈,又或者是哪一个黑客在暗中作怪。 楚子航甚至想到是诺玛在搞鬼,又或者是芬格尔这位新闻部长故意的。 为此楚子航甚至还主动找到了芬格尔,将这家伙拖拽到了湖边,一脸冷酷的询问对方是不是碰了自己的电脑,而后者一脸懵逼,甚至楚子航拔出刀来的时候,芬格尔还一脸嘴犟。 话说还真不是他芬格尔倔强,实在是这一切真的不是他所为呀!而且他怎么可能会进行这种傻逼行为呢?这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最终芬格尔避免了一顿暴打,楚子航也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因为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所为,最终将一切都排除之后,楚子航隐隐想到了一个人。 因为在邮件的后续内容里提到了夏弥,再联想到在京都的时候,夏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楚子航不由得心中一惊,他想到那个续写他邮件内容的人说不定就是夏弥。 虽然这种想法非常奇葩,毕竟一个女孩子再怎么去追求别人,也不可能以一种这样夸张的方式直接对别人的父母诉说,甚至还极力夸赞自己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这怕不是脸比城墙还要厚。 但楚子航却知道,夏弥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大大咧咧又极尽疯狂。 一时之间就连楚子航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了,是直接质问夏弥吗?还是暗地里将这个女孩暴打一顿? 好像都不行。 那干脆来个冷处理好了,反正这也是楚子航的拿手绝活,他向来就是面瘫,而且他也懒得处理这种事情,至于他跟夏弥之间的情感,两个人之间并不是你情我愿的那种,算是爱情吗?虽然夏弥追他追得很疯狂,可楚子航们心自问,他对于夏弥的情感却有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但楚子航也承认,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能像夏弥这样,给他这种奇特的感觉,就连一直跟他共事的苏茜,都没有带来过这种感觉。 至于是什么感觉,非常奇妙。虽然夏弥大大咧咧,行事风格也更是夸张。有的时候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血统也非常离奇,可对于楚子航来说。如果夏弥真的不在自己身边,可能他会觉得很失落,甚至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会胡思乱想,会觉得夏弥有没有出现意外?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了? 毕竟对方每次都喜欢缠着自己,又是不是那种带着奥丁面具的怪物又开始在暗地里施展什么阴谋诡计,而夏弥会不会因此受伤,甚至是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总之楚子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胡思乱想,甚至现在也会想起。不知不觉间,夏弥这个女孩在他心中已然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位置。 后知后觉的楚子航反应过来,才知道对方原来已经真的驻留在自己心间。 楚子航同样也知道,这种在意一个异性的感觉,很有可能就是爱情。 有的时候楚子航在看到路明非与绘梨衣之间那种甜蜜温馨的相处,内心也会有些波动,可楚子航总觉得自己的身世不清不楚,甚至还有楚天骄那个男人在幕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来。对于楚子航来说,他的一切都是不稳定的。他对自己的妈妈说,现在他只想好好学习,能够在未来有一个好的前途,然后才会去谈情说爱,谈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孩,跟对方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虽然不可能大富大贵,但至少胜在稳定平安,其实在楚子航的潜意识里面,这种行为完全可以比作是自己的未来,楚子航将自己的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将所谓的奥丁斩杀,将楚天骄的所有一切弄明白,然后了却这段因果的时候,他可能才会真正进入一段爱情。 楚子航虽然面瘫,虽然性情冷漠,可这一切的经历都是因为那些原因所造成的,他不是冰冷的石头,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有情绪,也有情感上的波动,如果真的有一个女孩如此爱他,而他又非常喜欢对方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不好好争取呢? 就在楚子航带着这种想法思考的时候,突然之间,宿舍的门在这一刻被敲响了。 楚子航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看到夏弥巧笑嫣然的看过来。 而女孩的手里同样也提着一袋食物,散发着猪肘子的酱香味。 第四百八十二章:凯撒:我永远无法超越路明非,但我们是朋友【求订阅】 “起风了,凯撒,看那边,快要下雨了。” 弗罗斯特看着前方语气深沉的说道。 凯撒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眺望那远处海浪起伏的热那亚湾,云层正在翻滚着聚拢,色泽沉重的犹如一块块陨石。 此刻黑云低垂,压的很低很低,仿佛整个黑暗的天幕就要坠落下来,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而此刻无论是弗罗斯特还是凯撒,其神情都是非常平静。 “叔叔,你让我从卡塞尔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雨么?”凯撒讽刺的说。 不久前弗罗斯特命帕西告知他,说家族发生了一件大事,关乎凯撒自身,凯撒紧急赶来,不过更多的是来看笑话的罢了,他才不在乎加图索家族的衰落,更不在乎这个家族的所有人。 明明不在乎,但凯撒还是来了,他就是要看着加图索衰落,要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死去,相信那一定是美好的画面。 “凯撒,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真的起风了,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而这场暴风雨同样会席卷整个混血种世界,到那一天才是真正波澜起伏的大时代。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争执,在这个划时代的奇迹面前,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渺小如蝼蚁,我们每一个人都被这个时代的浪潮裹挟着。可正是因为我们个人之力的渺小,所以我们才应该变得更强,不会随波逐流,任人宰割。” “叔叔,别说这么玄,我听不懂的。”凯撒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弗罗斯特目光深深的看向凯撒,语气深沉的说道:“在如今这个时代,混血种都已经能杀死龙王了,凯撒,你应该看到了吧?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同样也是你在卡塞尔学院的同学,以他的实力来看,甚至已经不止一次针对过龙王了。 甚至根据秘党的判断,路明非这个男孩的实力甚至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龙王,其实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让我们看到了龙族这个可怕的种族即将被终结的历史,而一旦被终结,未来也将会是混血种的天下。 因为我们是混血种,我们的体质远比人类要更优秀更强大,龙族这个最可怕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而这个世界上将不再会有任何人能够反抗我们。整个世界的历史格局将会被重新改写,就像是大航海时代,又或者是工业革命的蒸汽时代。而等到所有的纯血龙类死亡的那一天,我们将会迎来真正的混血种时代。 而你,凯撒,你作为最优秀的加图索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你将会成为真正的王者,你将会带领着加图索家,同样也会带领着整个世界前行。你终将会成为所有人的领袖,将会高高端坐于那王座之上。 而那王座则立于天上,脚下不是土地,而是云层。你将会享受所有人的赞美,你将会被供奉为帝皇,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着世界上的权柄。” 弗罗斯特的声音显得非常悠远,又犹如诗人站在高处歌颂着那美好的未来,而对方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未来,语气渐渐变得激动。 “真的是充满诱惑啊,听起来就像是在做白日梦。” 凯撒挑了挑眉,语气之间显得很玩味,更透着浓浓的讥讽。 但弗罗斯特毫不在意,依然热忱的说道: “凯撒,你放心好了,到那时候家族将会倾尽所有资源来支持你,而这种支持是毫无条件的,甚至是不求回报的。凯撒,你现在还不觉得我们是真正的爱你吗?我们将会将所有的爱全部供奉给你,直到将你供成这个新时代的皇帝,这个伟大世界的全新主宰!” 弗罗斯特的声音拔高起来,充满着深深的诱惑,可又像是伊甸园里的毒蛇对着夏娃与亚当在说话,告诉两人一定要吃那树上的果子,那代表着伟岸的权柄,一旦吃下,他们将会与真正的神祗比肩。 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听到这样的承诺之后,心中都会被掀起心潮澎湃般的波动,毕竟那可是距离真正掌控这个世界的权利只差最后一步,而似乎只要认真追寻这个老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未来的每一份行动,那么那份权利将唾手可得。 凯撒不为所动,自始至终这般神情淡漠地听着,他把玩着手中酒杯,晃荡着猩红色的液体,完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身为加图索家族的代理族长,弗罗斯特面对凯撒这种淡漠态度,并没有显现出不满来,而是依然以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再度对青年说道:“凯撒,你可以再想一下,只要你愿意的话,未来加图索家族将会送给你一份无法想象的礼物。” “什么礼物?”凯撒挑了挑眉,不由得问道。 “凯撒,现在这个礼物我还不能告诉你,哪怕我身为加图索家族的代理族长,其实我也只是知道那个计划的冰山一角罢了,但尽管只是冰山一角,可我也可以在这里无比郑重的告诉你,这个计划绝对是真实且可行的,而且一旦这个计划最终完成,你将会成为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以为路明非那甚至能比肩龙王的实力,甚至超越一部分龙王的实力就真的已经是极限了吗?不,绝对不是这样的,路明非所展现的实力也仅仅在某些存在眼里只是合格罢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凯撒,只要你完成家族为你精心制定的计划,那么你将会成为史无前例的强大存在,你将会超越路明非,超越那些龙王,最终端坐在那伟岸的王座之上。 凯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时机,你要明白加图索家族在这个混血种的世界里并不是唯一且强大的,而且我们在未来还要针对那些即将苏醒甚至是已经苏醒的龙王。 机会只有一次,而且这个机会不可能会为你一个人一直等待下去的。 凯撒,我希望在这里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答复,我也希望在这里真正见证到你的成长。” 说到最后,弗罗斯特的语气显得非常真诚,就像是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者在教育自己的晚辈,希望后者能够真正聆听教诲,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国家以及对自己的家族非常忠诚非常有用的人。 凯撒冷不丁的嗤笑起来,笑得很随意。 “叔叔,你不觉得你这个饼画的未免也太大了吗?如果你说能够超越某些纯血龙类,甚至是那些龙王,我觉得还有一定可信度,可你却说那个计划最终完成,直接就能让我超越路明非,叔叔,你觉得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你们一直对我寄予厚望,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你们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我真的就这么愚蠢吗? 真的就这么相信你们的话,然后任你们摆布吗? 路明非是谁,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而这个男孩的潜力到底有多少,也正像你所说的,那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如果这个男孩仅仅只是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可对方的成长也仅仅只是开始,未来路明非绝对会成长为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他将会超越所有龙王,甚至跟曾经的黑色至尊比肩。 我知道这么夸赞一个人是在贬低自己,可这份夸赞完全是发自我内心深处的声音,而路明非就是有这么可怕的潜力,我也可以完全负责任的说,我永远超越不了路明非。 不过我超越不了他,不代表我在他面前就会自卑,相反,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哪怕我未来不会变得像他一样强大,可我相信,只要我遇到困难,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路明非绝对也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来帮助我,朋友就是朋友,而不是用来超越的。叔叔,我希望这一点你也能明白。” 凯撒说到最后语气很郑重。 这一刻反而看不到一个叛逆的青年在反驳着长辈苦口婆心的话语,更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在诉说着自己心中的理想。 听到凯撒这段话,弗罗斯特沉默了下来,直到片刻之后他才长长的叹息一声。 “凯撒,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这就是你给加图索家族的答案吗?如果这就是你心里的答案,那么我只能说我对你的表现非常失望。你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你看不起庞贝,你看不起你的父亲,你同样也看不起我,看不起整个加图索家族,你甚至看不起这个所谓的混血种世界。 可你唯独却能看得起路明非。 你不仅看得起对方,你甚至觉得对方永远会高你一头,你贬低自己夸赞别人,这样的凯撒显得非常懦弱,更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再高傲的凯撒。孩子,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觉得你永远不如路明非?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你永远对家族失望? 可就算路明非展现的实力再强再可怕,那终究是有极限的。凯撒,你难道就这么不相信加图索家族为你制定的那个计划吗?而且我也反复强调过,只要你能够最终完成,你绝对能跟路明非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而以你的高傲,以你的智慧,你未来完全能超越对方,所以请不要在这里说出一些丧气的话来。 而且路明非也不是你未来的朋友,他未来只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他会跟你竞争整个混血种世界。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奶酪,谁抢的多一点谁的未来就会好过一点,而一旦所有的奶酪都被人抢走,那么你就只能活活饿死,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弗罗斯特语气严厉地说道,在这一刻他更像是一个严格的长辈。 凯撒却冷笑起来,完全没有将弗罗斯特这个代理族长的话放在心里。 “叔叔,可能我表达的还不是很清楚,路明非的确是我的朋友,而我凯撒真的想要去超越一个人,那么我也不会依赖其他东西,我会面对面的公平跟他们竞争,直到有一天我获得了我想要的一切。 然而到那个时候,我却不是以加图索家族的名义,而仅仅只是作为凯撒,就像是我的那把猎刀狄克推多的名字含义一样。请收回你那份馈赠吧!我也同样不需要你那个所谓的计划,我只觉得肮脏!” “你!” 弗罗斯特为之气结,他几乎要失去了耐心。 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涌动的怒火,足以烧死一个人。 叔侄二人在这一刻都沉默下来,冰冷的海风从两人身边吹过,彼此的眼神犹如两头狮子在对峙。 半晌之后,弗罗斯特苦笑起来。 “凯撒,你太年轻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建立仇恨只需要一瞬间,而建立一份爱却长达很多很多年。对于家族来说,你是我们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心甘情愿将所有资源都用在你的身上,哪怕你叛逆,哪怕你将家族完全不放在眼里,甚至将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可我们依然无私的爱着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懂得加图索家族对你那份深深的爱。” 凯撒的那张脸忽然变得冰冷刻薄起来,“加图索家族的这份爱我还真的是高攀不起啊!不仅是我高攀不起,就连我的母亲古尔薇格同样也高攀不起,因为在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肮脏的血液,这份血液完全不会被加图索家族所接受。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扭曲呢?为什么要去歇斯底里的巴结一个自己非常讨厌的人呢?叔叔,你也知道的,在加图索这么一个大家族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每一个人都活得很累,大家何不坦诚一点呢?将你们那份自私,那份贪婪,那份野心,那份对我的不屑一顾完全爆发出来就好了呀,就像是你们当初对我的母亲那样,我相信你们能做到的。” 弗罗斯特目光深深的盯着凯撒的眼睛,“凯撒?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在因为你母亲的事情而痛恨我们吗?虽然你母亲古尔薇格的血统不是多么高贵。可在她死的时候,家族已经给够了她那份体面。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哪怕那个时候你还很小,可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比同龄人都要成熟很多倍了,整个加图索家族都在为你的母亲举行葬礼,而她的葬礼在大教堂里举行,前来吊唁的人都是来自各个领域的大人物。每一个人所携带的祭礼堆叠起来如小山般那么高。那真的是一场举世瞩目的葬礼,足够让她安息了。 凯撒,难道你还觉得加图索家族对你的母亲不够重视吗?要知道这就连家族真正的嫡系族人在死去的时候都没有的待遇。” 凯撒冷笑起来,“这么说的话,难道我还要感激你们吗?哦对了,我的确应该感激你们,因为我身上还有一部分来自加图索家族无比高贵的血统。 但只有一半。 另一半则来自一个卑贱姓氏,那个卑贱姓氏就是我的妈妈,古尔薇格。 你们觉得她很卑贱,她出身卑贱,她血统同样卑贱,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卑贱女人却嫁给了一个血统极为尊贵的丈夫,然后生下了一个血统比较尴尬的孩子,最终女人死了,而丈夫的家人非常鄙夷她,奇怪的是,所有人却非常认可这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凯撒冷冷偏头看向弗罗斯特,“叔叔,你觉得这像是什么?”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三章:她已经安息了【求订阅】 “这个故事就像是并没有人喜欢肥猪,因为它们的生活环境太糟糕了,又脏又臭,可当它们真正被杀死上桌的时候,人们却非常想要它们身上最嫩的那块猪排,然后切下来等待大厨的精心烧烤,再配上松茸以及各种调料,最后盛放在干干净净的瓷盘里,再用银质的托盘呈上来,那就成了一份不可多得的美味。 我说的对不对呀?叔叔,是不是觉得很讽刺啊!可现实就是这般讽刺。 是你们曾经这样对待我的母亲,而如今又以另外一种方式对待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别用那一副真诚的嘴脸在我面前诉说着没有对不起我的妈妈这种话了,我只觉得恶心。” 弗罗斯特长长的叹息一声,“凯撒,我已经说过很多遍,包括整个家族也同样跟你承诺过,你母亲古尔薇格的死跟加图索家族没有任何关系。她的葬礼非常宏大,直接被安排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由教皇亲自为她主持着这个葬礼,整个家族所有核心族人都出席了。而为此吊唁的人足足有上万人,整个葬礼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凯撒,你还要怎么样?你为什么还这样一直执着呢?真正一直扭曲的人是你啊! 你妈妈古尔薇格的灵魂已经得到了安息,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呢?你口口声声说是整个家族害死了你的妈妈,可家族却已经几乎将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所以凯撒,你不要再任性了,收起你的那份叛逆吧!你以前可以叛逆,你甚至现在依然可以叛逆,可未来呢?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凯撒,你要好好把握。” 凯撒就像是突然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这在凯撒身上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失态的情形,他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弗罗斯特握紧拳头,强忍着怒气嘶声说道:“凯撒,你笑什么?你觉得这一切很好笑吗?还是觉得你母亲的死非常搞笑。” 凯撒的笑声嘎然而止,“叔叔,别在这里说相声了,难道就是因为教皇为我母亲亲自主持葬礼,我母亲的灵魂就能得到安息吗?我们可都是体内有龙血的混血种啊!整个家族都不信教,就算是教皇来主持葬礼又如何呢? 而且我需要郑重表明一点,我母亲的死一点也不搞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死的是加图索家族的所有人,包括你,我亲爱的叔叔!” 凯撒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极为阴冷的气息,就连弗罗斯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也不由得后退一步。 因为他觉得这种状态下的凯撒很有可能会瞬间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来,然后对着他的心脏接连洞穿,直到最后流干身上的每一滴血。 而且弗罗斯特觉得如果凯撒想的话,他完全敢这么做,对方甚至不怕加图索家族的惩罚,因为那些惩罚在凯撒看来完全不值一提,甚至以加图索家族对凯撒的重视,就算凯撒真正犯下了这样的恶行,加图索家族也不会真正对凯撒进行什么严厉的惩罚,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弗罗斯特自己。 说不定也就是最后办了一场相对有些体面的葬礼罢了!可能还没有凯撒母亲古尔薇格的葬礼这种规格高。 但弗罗斯特依然苦口婆心地对凯撒说道:“凯撒,非常抱歉,我刚刚说错了话,你母亲举行的那种宏大葬礼,其实并不是在安慰你,而是因为你的母亲对家族的贡献非常巨大,正是因为她给了家族那无法想象的荣耀,所以她才能够享受到那种葬礼,这是一种哀荣。 而她对家族所做的贡献就是生下了你呀!凯撒!而你的母亲同样以你为荣。就连在她死前的最后一刻,她依然想着能够让你的未来无忧,能够让你有所成长,而不是做一个庸庸碌碌的人。 凯撒,如果你觉得你的母亲真的在天上看着你的话,难道你不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番成就,一番伟岸的事业来吗?家族所制定的那个计划就是能让你实现这份梦想的垫脚石,你只需要踩上去,然后跳跃一下就能完成这场蜕变,这是家族对你一份前所未有的伟大馈赠,可如果你要是拒绝的话,我相信你在天上的母亲会非常悲伤,甚至对你也会非常失望,你也不想让你的妈妈失望吧?” 弗罗斯特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也知道凯撒叛逆,如果以一种强势,甚至强硬的方式跟对方硬顶的话,那么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弗罗斯特换了一种语气,打算以另外一种角度来说服凯撒。 他觉得既然凯撒是如此在意自己母亲古尔薇格的死,那么对方就一定希望自己的母亲在天之灵能对自己感到欣慰,而不是感到失落或悲伤,所以弗罗斯特觉得他拿出这一招来,说不定能将凯撒说服,就算说服不了,至少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让凯撒动摇,那么未来凯撒依然会作为加图索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去执行那份计划。 然而就在弗罗斯特心怀期待的时候,凯撒却在这一刻抬起了头,他紧紧的盯视着面前的弗罗斯特,那张脸庞前所未有的冰冷。 “抱歉叔叔,你们可能都已经忘了,甚至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的妈妈古尔薇格,她快死的时候已经瞎了,她看不见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妈妈死的时候,她不仅仅看不见,同样也听不见了。 而这就是她生下我所付出的惨重代价。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不要出生,可我当时什么都做不了,我看着妈妈死在我的身边,我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敢有任何松懈,因为一个人看不见同样也听不见,那么她所在的世界该是多么黑暗啊,如果没有人在这一刻紧紧抓住她的手的话,她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需要她了。 她会陷入恐惧,她会陷入悲伤。而加图索家族给她的所谓光荣她压根就不知道,她甚至更不在乎,而在那个世界里,唯一和她有联系的就是我紧握着她的手的那份力度以及温度。” 凯撒笑了起来,声音变得沙哑,“叔叔,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再对你说最后一遍,我凯撒是古尔薇格的后代,跟你们加图索家族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可能会为了加图索家族的荣耀就完成那个所谓计划,我也不需要让妈妈在天之灵感到欣慰,因为妈妈这一生只想让我平安幸福,而不是去无休止的征战。” 弗罗斯特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能感受到凯撒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伤,那种悲伤如潮水般将这位青年裹挟起来,虽然对方在笑,却笑得非常孤独,笑的非常痛苦。 直到久久的沉默之后,弗罗斯特才不由得对凯撒说道: “凯撒,我知道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你妈妈古尔薇格死的时候,你就在她的身边,然而那个时候你非常弱小,你根本就无能为力,你只能看着你妈妈在你面前一点一点的死去,哪怕你紧紧握住她的手,哪怕你给予她温暖的力度,可最终她再也抓不住你的手了,我也因此感到悲伤。 你知道吗?我在小的时候也同样感到很孤独,因为我有一个哥哥,他就是你的父亲庞贝,他真的非常优秀,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做得非常好,哪怕他都不需要努力,而我每次兢兢业业的做完那些东西,却得不到家人的任何鼓励,所有的夸赞与赞美都给了哥哥庞贝,我那时候觉得非常不甘心,我甚至痛恨我的父母,我觉得他们非常偏心。 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我非常自闭与痛苦,我甚至想要逃离加图索家族,再也不回来的那种。 直到有一天,我跟我的爸爸一起外出打猎,那个时候我觉得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离开的机会,我想着就此就可以离开加图索家族,再也不受那些人的冷眼与嘲笑,甚至是冷漠。 然而,直到我离开的时候,不幸在森林里遇到了那头可怕的黑熊,我那个时候恐慌极了,尽管我是混血种,可我并没有强大的言灵,我的体质也就仅仅比正常人略微强上一些,而且那个时候我还非常年幼,论真正战力的话,甚至还不如一个正常成年人。 然而就是一个成年人也不可能面对黑熊的扑杀,我惊慌失措的逃跑,可最终我跌倒了,任由那头黑熊扑杀而来,我觉得我离死亡就差最后半步。然而就是那最终的半步,我的父亲赶到了,他就像一位伟大的战士,抬起猎枪直接精准的两枪就打死了那头黑熊,将我从死亡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吓得大哭起来,整个人就趴在了我爸爸的怀里。而对方那一刻却没有对我说出任何一句责备的话来,明明是我独自一个人跑出来的,是我想要逃离加图索家族,我在那时候犯的错误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抵得上先前的一千次一万次。 我甚至觉得自己事后会被爸爸吊起来打,打到半死,直到认为我长了记性,再也不敢不听话的那种。 然而就是那种巨大错误,我的爸爸却没有任何责怪我,他那个时候只是将我抱紧,用他宽大的手掌轻拍着我的后背,来抚慰我惊慌不安的心灵。 凯撒,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我至今都无法忘怀,而同样是从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是我深深错怪了我的父母,以往我的父亲对我非常严厉,甚至我但凡有一点没有做好,轻则开口责备,重则直接拳打脚踢,我觉得我的父亲就是一个暴君,然而真正当我面临生死危险,甚至这种危险还是我自己犯下的错误,可我的父亲却没有任何责怪我的话语。 那一刻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难道你不觉得讽刺吗?我以前觉得我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明明我是他的儿子,可他留给我的只有冷漠,然而在我面对真正生死危机的时候,却是他不顾任何的危险冲到我的面前,所以那一刻我才深深的懂得父亲是爱我的,一直都是爱我的,他对我的所有严厉所有冷漠都是想让我成长,而不是想让我成为一个废物。 一个废物是无法在加图索家族立足的,只会被嘲笑与抛弃,这一点,我父亲深知,所以他不断的磨练我,庞贝之所以受到宠爱,是他太优秀,我无法做到那般优秀,就只能拼了命的努力。 所以那一刻我在父亲怀里哭得很大声,既有差点被黑熊扑死的惊恐,同样也有那份悔恨,我觉得我一直都错怪了自己的父亲。 所以只要是家族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有偏袒与自私这么一说呢?每一个孩子都是家族的宝贝啊……” 弗罗斯特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诉说着自己与父亲曾经的经历,也诉说了自己的心理历程,虽然他已经很苍老了,见惯了岁月变迁,见惯了人情世故,可在说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依然忍不住流下眼泪来,只不过被对方不经意的给擦拭掉了,但依然能看出对方的心里在那一刻有着剧烈的波动。 可见那曾经的一幕给对方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或许真正带到棺材里的时候,对方依然无法忘记那一幕。 而凯撒在听到弗罗斯特的这段回忆录之后,同样也是久久的没有说话,他甚至觉得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认识了弗罗斯特。 其实这位叔叔一直给凯撒留下一种非常奇特的印象。尽管弗罗斯特生活在伟大的加图索家族里,甚至成为了这个家族的代理族长。可在凯撒的心中一直觉得这位叔叔过得很苦,就像是那种社畜一样,生活的非常糟糕,尽管一点点混到了代理族长的位置,可终究只是一个代理的,而真正的族长是他的父亲庞贝。 可明明庞贝什么都没有做,回头来看的话,庞贝依然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不怎么努力却非常优秀,而弗罗斯特哪怕已经垂垂老矣了,可依然仅仅只是一个代理族长,哪怕对方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努力付出,可那又如何呢? 作为哥哥庞贝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弟弟弗罗斯特长达几十年,而后者如今却要亲力亲为的处理好家族的每一件事情,不仅仅是要维持家族那庞大的财富与权利,同样也必须要一次次说服自己这个叛逆的孩子,而这些明明都该是庞贝要做的。 话说那个家伙明明年龄很大了,可看起来依然像个花花公子一般年轻、健壮、玩世不恭。乍一看的话,就像是一个优雅的中年男人,可反观弟弟弗罗斯特,明明两人的年龄差距不大,可弗罗斯特已经成了一个老头,满头白发,几乎可以说是为了整个加图索家族操劳了几十年,付出了每一滴心血,可到头来整个加图索家族那些核心族人,谁又会感激他呢? 那些核心族人只会觉得是弗罗斯特这条狗想要跪舔他们,是这家伙甘愿为整个加图索家族付出的。别说对方只是白了头发,就算是死在代理族长这个岗位上也是对方应得的。 所以凯撒觉得真的是非常讽刺,但就是这样一位工作社畜,如今却一次次不厌其烦甚至苦口婆心的想要让他回归家族。 第四百八十四章:凯撒对加图索家族的第一次妥协!【求订阅】 “这么多年了,叔叔,我们就像是在打游击一样,我从小就叛逆,而你每次都像是个老父亲那样教育我,可每次还不忘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你总是这样,而我又总是叛逆,直到现在依然叛逆。 甚至未来我还会叛逆,所以还是收起你那些话吧!那是你的人生经历给你带来的感悟,那却不是我的,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以任何经历来劝慰。 叔叔,未来我们相敬如宾就好,你是我的叔叔,我是你的侄子,我们俩互不干涉,可以吗?不要再想用那些语言来说服我了,真的说服不了的,我对加图索家族的仇恨真的不想附加在你的身上,可以的话,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弗罗斯特感慨的点了点头,“凯撒,如果你想要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就像是你在加图索家族的地位一样,你虽然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可是谁又会阻拦你呢? 你想要离开这个家族,你甚至无需跟所有人说一声,直接就可以离开,虽然以家族的实力完全能随时找到你的位置,可那又如何呢?就算找到了你,你如此痛恨家族,对于家族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又或者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这样的人是继承不了加图索家族的,而且家族也不允许将整个财富与权利交到一个没有生命甚至没有灵魂的玩偶身上。 所以归根结底来说,凯撒,身为你的叔叔,我也郑重的对你说一句,不要担心,如果你真的不想作为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你可以离开的,你甚至可以潇洒的走掉,至少在我身为加图索家族代理族长的这段时期,我不会再打扰你,同样尽可能的阻止家族其他人冒犯你的生活。 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虽然你是凯撒,却不是加图索家族的凯撒,这一点,加图索家族早就该明白的。” 弗罗斯特仿佛放下了所有顾虑,甚至所谓的加图索家族的理念与坚持,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叔叔来面对自己的亲侄子,所说的这一番感慨的话来。 凯撒微微一怔,目光深深的看向弗罗斯特,而这也是凯撒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向这个老人。 “叔叔,你说的这些都是认真的吗?” 原本还一脸郑重的弗罗斯特,在这一刻不由得苦笑起来,“凯撒,你觉得我会在跟你开玩笑吗?我虽然只是家族的代理族长,可也算是一言九鼎,虽然那些核心族人看我如看一条老狗,可就算是一条老狗,我也是有尊严的,所以你放心好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你真的想要离开,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你,包括你的父亲庞贝。”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弗罗斯特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凯撒,接下来的话,是我作为一个叔叔对你说的,你听与不听,随意。 凯撒,如果你真的离开了加图索家族,危险系数将会大大增加,你可以完全不在乎,可若是你心爱的女孩呢?就比如说那个叫陈墨瞳的女孩。不仅仅是我知道,整个加图索家族都知道你想要跟对方在一起,未来你想要跟对方成婚,成为一对恩爱夫妻,这的确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可未来的世界将会发生巨变,所有的龙类甚至那些幕后隐藏的可怕势力都会从黑暗的最深处爬出来。到那个时候,整个世界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而你凯撒,以你的血统实力,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你真的确保到那个时候你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孩甚至是未来的孩子吗?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 凯撒,你可以一直叛逆,但你总要长大,切莫让那些悲剧真正发生,否则你拥有的一切有多幸福,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我言尽于此,凯撒,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你放心,你所需的那些钱财,只要我身为族长一天,都不会给你断供的。” 弗罗斯特说到最后,老脸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说出了心底的话,不是作为古板威严的族长,仅仅只是凯撒的叔叔,至于凯撒最后怎么选,那就是凯撒自己要面对的问题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凯撒的选择,弗罗斯特一定会支持到底。 凯撒认清的路,就算是将其腿打断,爬,凯撒也会爬走的。 然而这一刻凯撒却沉默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甚至无法以一种叛逆的语气来反驳自己的叔叔弗罗斯特,因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未来需要面对的。 凯撒可以叛逆家族,他甚至可以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计划,而且他也不在乎家族为他提供的那种成长,但是他唯一无法不在乎的人就是诺诺。 凯撒深爱着诺诺,甚至这种爱意胜过了爱自己。他生怕诺诺受到任何伤害,每次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有诺诺参与,凯撒都会嘱咐那些随行的学生会干部,甚至会嘱托狮心会的干部以及随行的导师们,让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诺诺,一定不能让女孩受到伤害。 虽然诺诺每次对这种行为都显得非常反感,搞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无论到哪里都需要保护,可如果真正一味保护的话,哪里还有真正的成长呢?凯撒同样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每次还是暗地里想要让人保护诺诺。 这种心理凯撒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因为他是如此的在意诺诺,如果这个女孩受到伤害,他会心痛,他会不安,他也会焦虑。 可正如叔叔弗罗斯特所说的那样,未来绝对会发生巨变的,就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已经出现了多次龙王的攻击,甚至还有那种类似于奥丁的傀儡,若不是路明非先后几次出手,可能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而每次在那种战斗里的时候,就连楚子航都能伸出援手,可每次凯撒表现的都很弱,每次他反而是成为了那个被保护的一方,这让他感觉到非常郁闷,但又非常无奈,因为他无法改变这种现状,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因为他太弱小了,如果他真的变得非常强大,远比楚子航强大,甚至跟路明非一样的强大,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还需要保护吗? 不,绝不会的,他反而会非常霸气地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诺诺,而不是到那个时候让诺诺跟自己一起躲避,高傲的凯撒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 所以弗罗斯特说的有一句话非常对,未来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混乱,凯撒必须要成长,他必须要成长到一定的高度,才能够守护好诺诺。而诺诺的实力同样也不强,对方的言灵还仅仅停留在侧写层面,根本就没有实际战力,别说是那些龙王了,就算是一头三代种都能轻而易举地将诺诺杀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凯撒也陷入了战斗之中,很有可能会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所以这一刻凯撒沉默了,他甚至都动摇了心中一直坚守的信念。 他真的害怕了,若是因为自己的所谓叛逆就失去了一个强大成长的机会,而未来他若是一直这样弱小,那么悲剧真的很有可能发生。 凯撒的神色发生一系列的变化,有复杂,有纠结,他在思考,在判断,在挣扎。 弗罗斯特在这一刻也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他真正说到了凯撒的心底里,但他绝对不会强求对方怎么样做,一切都要顺从这个青年内心真正的心意。 弗罗斯特知道凯撒就是一个叛逆的孩子,虽然很优秀,但同样也非常高傲,更是痛恨于加图索家族的所有人,而一旦加入这个计划,就要与加图索家族那些最核心的人物相处。如果凯撒没有这份决意的话,未来也绝对会困难重重,甚至就算是现在勉强同意了那个计划,未来也同样会叛变。 所以唯有等待这个青年自己的选择,如果这一刻凯撒想通了,那么未来不管发生什么,对方一定会付出所有心力去完成那个计划,只为了自己能够变得强大,从而守护自己最心爱的女孩,而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孩被死侍甚至被那些纯血龙类杀死甚至吞噬掉。 海浪吹拂着凯撒的头发,掀起了对方那一双海蓝色的双眸,就像是蔚蓝的大海。 凯撒看向弗罗斯特,语气深深的说道:“叔叔,如果执行了家族那个所谓的计划,真的能比龙王还要强吗?” 弗罗斯特点了点头,他并没有直面回答凯撒的问题,而是耐心的说道:“其实归根结底,混血种想要强大,无非就是强化自身的龙族血统,因为血统是根源性的问题。 只有强化自己的血统,让自己的言灵一次次发生变异,甚至拥有全新的言灵,当一个混血种的言灵一次次强大,伴随着对方的血统也一次次强化,甚至最终能强化到比龙王还要可怕的地步,而真到了那个级别,所谓的混血种将会诞生另外一种称呼,他又被叫做混血君主。 所谓的混血君主就是比龙王还要恐怖的存在,因为到那个时候混血君主所蕴含的龙族血统几乎已经达到了纯血龙类的级别,混血种将会突破任何历史上的极限,甚至会突破所谓龙类教科书上的理论。 这并非是空口一说,加图索家族曾经身在秘党,同样知道长老会里能够做到,这是一种伟大的馈赠。一旦真正完成了那个计划,任何人都将会抵达那个龙类的最巅峰,甚至跟所谓的黑色至尊平起平坐。 当然了,需要执行那个计划的人必须要满足很多的条件,而这些条件之中缺少任何一个都将不可能会成功。 但是凯撒,你可以,你是完全符合那些条件的人,甚至是唯一的合适人选,所以加图索家族对你寄予厚望,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付出所有心力,那么我可以保证,你未来绝对能完成那个计划,你将会变成堪比黑王般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整个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甚至是那场可怕的龙类战争降临,你也不是弱小的那一方,你甚至是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完全凌驾于他们的一方。 真到了那个时候,难道你还无法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吗?不,到了那个时候,你将会成为真正的权利者。而且你的那些朋友同样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你难道真能眼睁睁就这样看着他们死去吗?就算路明非再强大,未来再成长,可双拳难敌四手,未来不仅仅有那些可怕的龙王苏醒,同样也有幕后那些诡异的可怕势力。 根据加图索家族的一些情报来看,那些势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真正的龙王还要可怕,还要棘手。到那个时候不仅仅是生灵涂炭,甚至想死都难,因为每一个人都会变成那些毫无意识的傀儡,就像是死侍一样,一个人的命运完全被另外一种东西所取代,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凯撒,你如此高傲,你想要守护心爱的女孩以及朋友,所以你必须要变得强大,你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凯撒是强大的,是能够守护得了所有人,而不是像个弱者需要别人来守护。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酷,你想要守护得了所有人,那你就要拥有对等的力量。 凯撒,如今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而且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对你所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以后你可以离开加图索家族,我就算是豁出老命来,我也不会让加图索家族的任何人去搅扰你的生活,包括庞贝。 哼,我被这个哥哥压制了几十年,如今也就让我霸气一次吧!如果他真的要去搅扰你的生活,看我怎么教训他,所以凯撒,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听从你内心真正的声音出发,而我相信你会做出真正正确的选择来,不管是哪一种选择,作为你的叔叔,我都会毫无理由的支持你。” 弗罗斯特在说完这一段话之后,他看向了凯撒,他看向了这个青年到底该做出怎样一种选择? 凯撒的目光看向远处海面,海浪波涛起伏,强大的海浪卷荡起来,拍打着前方那弱小的海浪,紧接着被完全吞噬,旋即化作了更大的海浪,再朝前吞噬,渐渐的,巨大的海浪推升起来,像是一堵城墙,而这堵城墙在凯撒那蔚蓝色的眼眸中越来越大。 直到最终那巨大的海浪狠狠拍打在了凯撒的面前,激荡起来的海水将两人的衣衫全部打湿,瞬间化作了落汤鸡。 这一刻也同样拍醒了凯撒。 他看向了自己的叔叔弗罗斯特,然后伸出了手,对着老人笑道:“叔叔,合作愉快!” 弗罗斯特同样欣慰的笑了起来,“你小子……好,合作愉快!” (本章完) 第四百八十五章:诺诺的心思【求订阅!】 夜空闪烁着深邃的蓝光,乍一看就像是在海底深处那冰蓝色的冰川。月亮高挂在夜幕上犹如一颗银白色的珍珠,月光皎洁如水,像是这枚珍珠散发出来的光芒。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狼吼声响彻开来,将山上的群鸟从睡眠中惊的四散飞起。 卡塞尔学院,山顶。 一个看起来方方正正的温泉池里。 两个女孩正在泡着温泉,温泉上方白气鸟鸟,透着一种朦胧的雾感。水中一条白皙修长的腿拨开那涟漪般的水流,女孩若手里没拿着一柄长刀,画面可能看起来就更有冲击力了。 「我说诺诺,咱俩可是在泡温泉哎!你闲着没事手里拿着一柄长刀干什么?难道这还是我们执行部另外的作战风格吗?再说了,你腿上也并没有多少腿毛,你在那里刮个毛线。」 另外一个女孩从温泉池一侧游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镇可乐。 「苏茜,这你可就不懂了,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刮腿毛呢?我这是在模彷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啊!看我的姿势像不像?」 诺诺来到温泉池岸边凹出一个玛丽莲梦露最经典的性感照。 「妞儿,你可能对人家的姿势有点误解,人家那是性感,你这是赶紧回家喂猪。」苏茜喝了口可乐吐槽。 「哼,那你别喝了。」 诺诺一个勐子扎进温泉池里,犹如一条游鱼窜到苏茜身边,将其手里的冰镇可乐夺了过来,仰头吨吨吨的一连喝了好几口,喝完之后还打了一个长嗝。 温泉池里的苏茜白了诺诺一眼,「性不性感的我不知道,如果你要是真的想问的话,直接去问凯撒好了,他一定会给你一个更标准的评价。」 听到苏茜的话,诺诺不由得眯眼笑了起来,「凯撒大概会觉得他的蕾丝白裙少女团会更性感一些,而且他已经在学生会里招募了一大群,就是不知道狮心会的会长楚子航会不会喜欢,要不哪天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刮一下给他看看?说不定这位面瘫会长会直接鼻血喷出来,强大的后座力直接将他送到月球去。」 说完之后就连诺诺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最后可以说是捧腹大笑。白皙的身体在温泉池里激荡出阵阵涟漪,女孩那张精致脸颊就隐藏在朦胧的雾气之中显得极为明艳动人。 苏茜在听到自家会长被侮辱之后,顿时大怒,「楚子航会长才不会这么不堪呢!而且诺诺,你这般开玩笑说不定指的是某个人呢?要不现在打电话问问对方?听说那位学生会主席在不久之前离开了学院,好像是被加图索家族传召回去的。你不打电话问一问吗?说不定这位加图索少爷打算在家族里宣扬你们的婚约,搞不好还能来段以一人之力抵抗整个古老家族从而换取这份婚约的狗血剧情。」 苏茜一脸调侃的说道。…. 在这方面她又怎么可能会吃亏呢?怎么说她也是狮心会干部,而听到自家会长被调侃的如此不堪,她当然要还回对方一击。 诺诺在听到苏茜的话之后,微微有些沉默,将一块浸了水的毛巾顶在了脑袋上,女孩以仰泳姿态就这样仰头看着夜幕,看着夜幕上那唯一一颗高高悬挂的月亮。 看到女孩的沉默,苏茜也不仅有些错愕的问道:「诺诺,你该不会是真的觉得凯撒这次被家族传召回去顺便会述说你们的婚约吧?还是说你不喜欢这样的状态,毕竟那个家族会反对。好家伙,你该不会是对凯撒有点不来电吧?」 诺诺朝苏茜做了一个鬼脸。有些不屑的说道:「是我还没想好罢了!就算凯撒再优秀,难道还能有我优秀?」 苏茜嘴角抽了抽,但在这时候她并没有打击对方。 诺诺继续炫耀道:「我可是从幼儿园就已经开始谈恋爱了,曾经我在上幼儿园 的时候,就在大班演讲台上高傲的对着台下所有的小男孩宣布,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的男朋友,都必须要听我的,不听话的就回家自己找妈妈去吧。」 诺诺边说边笑,露出一口洁白牙齿,耳边四叶草耳环摇摇欲坠,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那还真的是霸气侧漏啊!」 苏茜不由得感慨道。 虽然都是以前小时候的故事,但听到诺诺这么一说,有一种特立独行的感觉。要知道苏茜以前在东方那可是出了名的乖乖女,非常听父母的话,甚至到了卡塞尔学院都没有谈过恋爱。 在外人面前,苏茜一直都是副比较高冷的状态,也只有在自己最好的闺蜜诺诺身边的时候,苏茜才会展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诺诺起身走向旁边台阶上,而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水珠一颗颗掉落。 就连苏茜一个女孩也不由得感慨诺诺的身材之好。 「诺诺,想必暗恋你的人也不少吧?凯撒同学知道吗?尽管他作为学生会的主席,尽管他那么优秀,想必也会有压迫感吧?」苏茜不由得问。 「其实凯撒心里是最敏感的,他能感觉到谁喜欢我,谁排斥我,谁又会针对我。」诺诺一边说着一边偏着头,用梳子梳理着自己暗红色的头发,继续说道: 「不过凯撒既不担心,也更不会嫉妒,因为他非常高傲,他觉得只有自己才会配得上我。不过那是因为凯撒并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我喜欢的是楚子航的话?」 说到这里,诺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一对浅浅月牙。「想必到那个时候凯撒应该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的,这么一想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一下你们的狮心会会长。」 听到这话苏茜就更郁闷了,感觉今天跟诺诺在一块十句里有四五句离不开讽刺自家会长的。…. 「诺诺,你放心好了,这个我可以打包票的,楚子航会长绝对不会被你给***。别说是现在了,就算你果奔朝他跑过去,可能也会把你当成神经病,说不定还会一脚将你踹飞出去。」 苏茜再度还给了诺诺一击。 诺诺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似乎想到了那个画面,但她还是在这一刻用肩膀碰了碰苏茜肩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别这么小气了,我知道楚子航是你的逆鳞,谁也碰不得的。」 苏茜有些失落的说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楚子航会长只是我的好朋友。有的时候在学生会里,他看似是为我做了一些事情,并且是超出其他人的范围,但只有我知道,楚子航会长也仅仅只是觉得我以前帮助过他,而但凡是帮助过他的人,未来他都会一一回报的。 在整个狮心会里大家都觉得楚子航会长可能是喜欢我,而我同样也表现的对楚子航会长有很大好感,他们都觉得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这种事情得必须要你情我愿才行啊!楚子航会长不会喜欢我的,他只是有一颗感恩的心罢了! 别说是我了,哪天你要是用侧写帮助他完成一些事情,他没准第二天就会请你共度晚餐,当然那只是形式上的客套,吃完饭嘴一擦就走的那种,绝对不会在饭桌上提起其他事情。」 诺诺就这样默默听完苏茜所说的话,最后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头。 「听起来也真的是有够让人感慨的,可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楚子航那家伙更像是个人渣呀?说不定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要不要哪天我找人去教训他一顿?从背后给他用麻袋套头,然后用钢管狠狠抽他一顿,如果到时候苏茜你觉得不解气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一根更大的钢管,到时候你亲自上手,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样?」 诺诺挑挑眉,一脸兴奋的说道,她似乎已经想到了那个令她万 分激动的画面。 苏茜白了对方一眼,她知道诺诺的性格,这家伙一直唯恐天下不乱。她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诺诺那晶莹如玉的鼻子。 「诺诺,你有些误会他了,楚子航会长只是不太懂感情罢了,大家都知道,包括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都知道楚子航会长就是一个面瘫,他的性格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冷漠,所以我是了解他的,他不会玩弄所有人的感情,因为他本身就没有太多感情,他对自己尚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血,又更何况是对其他人呢!」 苏茜忍不住自嘲道。 其实在她心里如果楚子航真想要跟她相处的话,哪怕最终也只是玩弄她的感情,可能她心里相对来说还有一点点舒服,毕竟她曾经拥有过,可楚子航自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太过热情的情感来。 很多次两人在图书馆一起看书,在食堂一起吃饭,在外面一起执行任务,看起来都是过着二人世界,可只有苏茜明白,楚子航性格非常澹漠,哪怕两人相处,大多数时间也都是你吃你的,我做我的,两者几乎互不干涉。…. 楚子航愿意跟苏茜在一块,首先就是苏茜曾经帮助过他,其次就是苏茜是一个很好的陪伴者,在两人相处过程中苏茜不八卦不乱说话,甚至不刻意讨论问题,如果楚子航不想交流,苏茜也一直默默守护在对方旁边,所以自始至终苏茜都知道楚子航会长就像是一块闷闷的石头,根本不开窍,也显得有些冷血。 尽管苏茜内心也非常喜欢对方,想要跟对方相处,可就此这一点来说就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 苏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不由得看向诺诺问道:「说真的,诺诺你跟凯撒也交往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是情侣,都曾经为彼此付出很多,你有打算跟他结婚吗?」 闻言,诺诺罕见的沉思起来,她单手托着白皙下巴,想了很久很久。 「苏茜,其实关于结婚这个话题我还没想好呢,别这么惊讶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当然我不是觉得凯撒有什么方面是不好,对方甚至非常优秀,尽管他很高傲,但也有高傲的实力,而且他对我也非常好,好到无话可说的那种,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结婚这个话题,我就显得犹犹豫豫。」 说到这里的时候,诺诺也不由得有些苦恼,她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 凯撒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凯撒对她非常包容,对她非常爱护,甚至生怕自己出现一点危险,每次诺诺外出,不是凯撒在身边,就是他安排的其他人在身边守护。 诺诺还记得曾经有一次她执行完任务,去酒吧庆祝一下,那个时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去的,她觉得其他人在完成任务之后都很累了,想必也不会跟着她一块儿疯,她一个人去酒吧,一个人在舞池里蹦迪,显得非常狂野。 就在那个时候,有一些黑道上的家伙凑了上来,准备对诺诺动手动脚,诺诺当然不甘示弱,直接抄起一个瓶子,砸在了其中一个疑似老大人物的脑袋上,直接给对方开了瓢。 【鉴于大环境如此,那老大在痛苦的哀嚎声中大怒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好了之后扔我房间去。」 老大手下当然一个个奋勇冲了上去,结果还没等真正出手,紧接着一个个就如麻袋般抛飞了出去,就连诺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她那个时候手里攥着啤酒瓶的碎片,谁要是敢冲上来,她就直接扎在谁的脖子上。 没想到会有另外一个人出手,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已经全部瘫在地上哀嚎不止。诺诺抬头看去,正是凯撒。 对方一身得体的优雅西装,虽然刚刚显得很暴力,可就是那一番动作,对方西装上连褶皱都没出现。一番干净利落的将那些人彻 底打倒,凯撒伸出手来,牵住了诺诺的手,两人甚至还在舞池里跳了一曲,最后才优雅离开,留下了舞池里一个个被镇住的众人。 后来诺诺才知道,自从那一天开始,那个想要调戏她的黑帮老大,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对方所在的黑帮也在短短三天之内彻底被瓦解。. 外面全是扶摇 第四百八十六章:爱一个人,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书架【求订阅】 诺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凯撒出手了,是他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彻底解决了那些人。 这仅仅只是在这些年相处以来凯撒对她爱护的一小部分罢了。 哪怕从舞池里出来,凯撒都没有责怪诺诺,只是有些郁闷对方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一声,因为他也想来喝一杯,两人就这样在海边吹着海风,聊了很久很久,最后诺诺靠在凯撒的肩膀上睡着了,而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热纳亚湾的游艇上。 诺诺从游艇的豪华大床上醒来,旁边已经是非常丰盛的早餐,凯撒对她说:“任务已经结束了,就好好游玩一下吧。”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都是在游艇上度过。但自始至终凯撒也没有趁人之危,一直保持着那种相敬如宾的状态。 别人都说凯撒是一个花花公子,一般人根本hold不住的,可只有诺诺知道凯撒只是骨子里显得高傲,又或者是一种伪装,其实归根结底来说,本质上的凯撒是非常专一的。他谦谦如君子,他能满足心爱女孩的任何要求,他甚至永远不会对女孩发火,更不会打骂,他只会像一个暖男一样默默守护对方,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出现,而在对方不需要的时候他也会默默在暗中守护。 别说是诺诺了,相信任何一个女孩在面对凯撒这样的男友都会很快沉沦的。然而对诺诺来说,她最大的苦恼就在于凯撒是这么的优秀,对她又是这么的好,她对于凯撒这个男友挑不出任何瑕疵来,可能唯一的瑕疵就是对方太优秀了吧。 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友,在诺诺真正要选择跟对方结婚的时候,却显得很犹豫,这一点都几乎成了诺诺的心病。 先前因为执行任务在东方京都的时候,凯撒就当着她的面拿出过那枚求婚戒指,最后自己因为开了个玩笑,凯撒直接将求婚戒指扔向了河里,而等到自己说非常想要的时候,凯撒又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河里,一连在冰冷浑浊的河水里摸了好多天。 当求婚戒指拿出来那一刻,诺诺就明白了凯撒的心意,只是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准备好,所以才开了那么一个玩笑,而她没想到凯撒又是这么认真。那一刻她能感受到凯撒是真的想要跟她结婚。 诺诺苦闷的叹息一声,然后将脑袋上的白毛巾直接盖在脸上,似乎是在当一个缩头乌龟。 苏茜看到了这位闺蜜的苦恼,不由得开导道:“诺诺,我以前问过我母亲一个问题,也就是关于为什么要结婚的问题,你知道我的妈妈是怎么回答的吗?” “咋回答的?” 诺诺将毛巾掀起来,露出一只眼看向了苏茜,似乎也期待着对方的答案。 苏茜一脸尴尬的说道:“我的妈妈那个时候对我说,只有结了婚以后小孩才能上户口。” 诺诺听到这话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苏茜,你妈妈真棒!” 苏茜抓了抓后脑勺,“其实那个时候我妈妈也并没有想太多,而同样是没有想太多,所以也就更不需要多么复杂的理由去完成那场婚姻了,完全可以简单一点,如果你觉得你喜欢谁,或者你感觉到谁对你好,而你又愿意跟对方相处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状态。甚至完全可以跟对方结婚,将他完全霸占了,而不是被其他女孩子所惦记。” 诺诺眼睛看向天上的那一轮明月,下意识的问道:“苏茜,你喜欢你们的会长楚子航,我想问你,你能喜欢楚子航多久呢?能一直喜欢下去吗?哪怕对方永远也不会回应你,你能暗恋对方一生吗?” 苏茜认认真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她那对美眸倒映着天上的月亮。 微微沉默了一下,苏茜才不由得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当我找到了心爱的男朋友之后,我可能就不再会喜欢他了,又或者是他找到了心爱的女孩,可能我也就心灰意冷了。” 而诺诺又问道:“如果这个时候楚子航真的过来跟你求婚,你也愿意嫁给对方,可你真的能保证这一辈子你只喜欢他吗?” 苏茜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因为我并没有经历过一个完整的人生,所谓的一辈子对我来说可能也就仅仅是过了五分之一罢了。” 诺诺摊了摊手,“所以嘛,其实你压根就不了解楚子航,对吧?虽然你记得对方非常喜欢吃的某一种食物,爱听的某一首歌,或是不厌其烦看的某一部电影,甚至其中的一句台词,你喜欢对方所有东西,你同样能够记得对方的爱好,可那又如何呢?你压根就没有了解过对方,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 苏茜神情落寞的低下了头,声音有些低微的说道:“因为他自始至终也没有给我过一个机会,我就像是一柄攻城锤,我不断冲击着他的城门,可那扇城门坚固如金铁,自始至终那扇城门都没有动摇过,更何来打开这么一说呢?” 诺诺则看着苏茜的眼睛,神情非常认真,“是啊,就是这种感觉,对不对?你最初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真的非常了解他吗?或许只是表面,你觉得楚子航那个时候很酷,但又很面瘫,但正是这种冷漠性格,你觉得他洁身自好,他身边并没有围绕着其他异性,他也不会跟其他异性搞暧昧,他只是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 一个冷酷的面瘫帅哥又没有其他那种乱七八糟的交际圈,这谁看了不迷糊呀?哪个异性不想要交往到这样的男朋友呢?因为这样的人就像是黑夜里闪闪发光的金子,谁都能看得到的,也同样谁都想捡回去。 可苏茜你再仔细想一下,你知道楚子航什么时候会难过,什么时候会开心吗?你不知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楚子航对你来说就像是一个从未打开过的书,你甚至都不知道这本书有多少页,更何谈这书本上每一页的内容呢? 但你心中依然还是那么想着他,你甚至迫切的想要看一看他这本书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或许有一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翻开了他这本书,你觉得书上的内容非常好看,好看到让你废寝忘食,恨不得睡觉上厕所的时候都要看。但最终有一天,你很有可能会将这本书放到书架上,偶尔会去翻看,直到最后再也不看,一直到落满了灰尘。” 苏茜这一次是真正的沉默了下去,她久久没有说话,一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思考之中。 直到半晌之后,她伸出手来捏了捏诺诺那一张精致的脸颊,不由得打趣的说道:“诺诺,现在我是明白了,你为什么在嫁给凯撒这方面的事情一到关键时刻就退缩了,那是因为你脑袋里一天装的都是这些心事,每天都是这么沉重的思考,像一个哲学家,所以你很累呀! 要我说凯撒是这个世界上最极品的男朋友了,你错过了这家根本就没有下一家了,你要想清楚,否则到时候后悔的话,你哭都来不及,指不定到时候你心灰意冷,然后孤独终老。 而且一个人的人生又怎么可能是一本书呢?在我看来一个人的人生像是很多本书,他在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经历,所以你可以一直阅读下去,对方就像是一个非常浩大的书架,而书架里摆满了他人生中的所有书籍,而不是像你所说的一本书。 好吧。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我不会像你那么深沉的思考,最后给自己带来痛苦,我的想法非常乐观,我觉得爱一个人会永远在他身上得到很多很多,而我们同样也会收获很多很多,而不是最后单调孤独的生活下去,更不会再也不翻开这本书,因为我可是有着整整一个书架的书,我读到死我都读不完。” 苏茜的话不由得让诺诺眼前一亮,在这一刻她仿佛是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对于她来说,苏茜的这段话对她的启发很大很大,她从未想过在她脑海之中那些沉重的心事会有另外一种解读。 而且这种解读听起来好像也没有毛病啊。 “苏茜,你真棒!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诺诺心情非常好,在这一刻直接按着苏茜的脑袋,给对方的脸颊来了那么一口。 苏茜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她也有些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脸嫌弃的用池水擦着自己的脸颊。 “诺诺,我劝你自重一点,你要真的想的话,为什么不找你家凯撒呢?别在这里祸害我,而且我的取向可是非常正常的,到时候要是传出去了,我的名节出了问题,我绝对会找你算账的。” 诺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啊来啊,大家干脆互相伤害好了,最后咱俩生活在一块儿,一起到老。放心苏茜,到时候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苏茜越听越离谱,最后直接懒得搭理她了,一个人在池子里泡着温泉,享受着那被包容的温暖。 诺诺不由得感慨说道:“其实跟凯撒结不结婚这件事情,我真的是有想过的,我想要嫁的那一个人能让我相信他会永远永远的跟我在一块,只要我想念他,他就会在我身边,而在我害怕的时候,可能我谁也找不到,但我唯独能找到他。 对方在那个时候也一定能找到我,尤其是我在做噩梦的时候,在梦里我根本醒不过来,我疯狂的挣扎,我恐慌,我畏惧,而就在那个时刻,我喊出的那个人的名字也一定是他。” 苏茜听到这里忍不住调侃地说道:“那这么说来的话,诺诺其实你养条狗也可以的,你就给他取个名字叫“好可怕”就好了,这样的话,等你在做噩梦的时候就会叫“好可怕”“好可怕”。” 苏茜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诺诺当场大怒,一把扑到苏茜身边,然后用温泉池的水使劲泼着女孩的脸,一时之间蒸汽浓密如织,女孩们的欢声笑语缓缓传荡开来。 对于今晚来说,本来是卡塞尔学院处于危难之间,毕竟装备部那群狗贼又或者是那些炸弹狂人在对学院进行着迫害,整个学院里乱成一团。而苏茜与诺诺正是趁着这个机会来到这里泡着安逸的温泉,别提有多惬意了。 等到泡好温泉之后,想必卡塞尔学院那边的动静也就彻底消停了,到那个时候她们再回去,还能美美的睡上一觉。 今天在温泉池里的这种深刻交流,让苏茜与诺诺两个女孩都有着对人生的一番感悟,尤其是在爱情方面。 人生就是这样,当你一个人苦思冥想的时候,也许你只会进入一个误区,一个非常扭曲的牛角尖,最后再也走不出来,但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在旁边提点你一下,哪怕对方说的毫无道理,可在你看来就算是有一点道理,那也是一场巨大的收获。 今晚的交流之中,无论是对诺诺还是对苏茜,她们两个人都各有收获,都是对爱情有着一种重新的认识。 对于诺诺来说,她以前就觉得爱一个人就像是爱一本书,当你了解完这本书的时候,可能也就是离开的时候,或者是对对方感到失望的时候。 然而苏茜却告诉她,爱一个人就像是爱一座巨大书架,里面的所有书,你直到老死都读不完,也就是说爱一个人一直跟对方终老,你都不会腻歪的,每一天都有新鲜感,每一天都充满着期待,这样一来的话,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还会恐惧爱情恐惧婚姻呢? 所以苏茜的话对于诺诺来说就像是开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她孤寂的黑暗世界,而在这个世界之前,就算是凯撒无论怎么努力都照亮不了这里,但唯独是苏茜的一句话彻底点亮了这里。 像是解开了某种沉重的束缚,迎着清风明月,诺诺觉得此刻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她在这一刻忽然想知道凯撒这家伙在干嘛? 话说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对整个加图索家族宣布他们的婚约吧? 好狗血啊!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诺诺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狗血是狗血了点,但想想心中还有点小期待呢。 第四百八十七章:婚书【求订阅】 对于苏茜来说,人生也同样很奇妙,尤其是爱情。 她以前苦苦追寻着楚子航,她几乎将自己的心意完全展露出来,可楚子航每次都是以冷漠的态度应对。也幸亏楚子航性格冷漠,否则在知道了苏茜的心意,而且还被拒绝之后,两人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苏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苦恼,因为她的会长一直都是这么面瘫,别说她潜移默化的在表达自己的暗恋思想了,哪怕她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楚子航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尴尬,顶多就是拒绝对方,然后第二天两人依然还能一起参加任务,甚至是一起吃饭。 不过有情人终成卷属嘛,苏茜觉得楚子航爱一个人很难,当然如果他真正的爱一个人,真正有一个女孩走进他的内心,那么这个男孩也会如凯撒对待诺诺一般,会尽自己所有能力去守护对方。 苏茜知道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就在夏弥来到卡塞尔学院没多久,一次狮心会的会议上,夏弥主动参加了这场会议,甚至还非常主动宣扬自己要加入狮心会。那一刻狮心会的干部全部表决,楚子航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也默认了对方的加入。 要知道夏弥可是被昂热校长所认可的新生学员,对方有着极为优秀的血统,尤其是其身边的弟弟芬里厄,他完全是以自己的姐姐夏弥马首是瞻的样子。所以只要夏弥加入了狮心会,芬里厄也同样会跟着加入狮心会。 昂热对他们姐弟二人的评价就是血统非常优秀。要知道这可是来自于昂热校长的评价,哪怕是以前的楚子航在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都从未得过这样的评价,只是后来对方经过不懈的努力,不懈的成长,最终成就了狮心会会长这样的高度,才得到了昂热校长的认可。 所以狮心会的其他人都知道夏弥与芬里厄绝对是要拉拢的成员,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想要主动拉拢,结果还没等他们实行好方案,这姐弟二人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尤其是夏弥那热切的目光,几乎要看穿楚子航一样,那些狮心会的干部都知道夏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哪里是想要加入狮心会呀?她只是想要加入到他们会长楚子航的怀里罢了。 狮心会里有些人更是关注到了苏茜,因为他们都觉得苏茜才是跟楚子航会长天生一对,夏弥尽管很漂亮很优秀,很开朗热情,甚至对他们都很好,可总觉得像是第三者,但唯独苏茜知道,夏弥不是第三者。 因为苏茜跟楚子航从来都没有开始过,而楚子航也压根就没有喜欢过她,对待她的时候更多的像对待朋友一样,但苏茜能感受到楚子航对夏弥的不同,那种不同是远超朋友般的不同。 苏茜身为女孩,她的第六感直觉非常敏锐,更因为她跟楚子航相处了这些年,她太了解这个会长了,对方冷漠甚至接近冷血,可唯独在面对夏弥的时候,楚子航的情绪波动非常大。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夏弥这个女孩在楚子航心中绝对有着重要地位,否则怎么可能这个女孩的一言一行就能牵动楚子航的心神呢? 这么看来的话,夏弥才是几乎跟楚子航相处的那一对,而如果她继续坚持下去的话,苏茜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只不过很多人都没看透,但唯独苏茜这个当事人看得明明白白。 爱一个人本就很难,更何况她爱的这个人压根就不爱自己,跟自己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从来没有收缩过,当然也没有远离过,然而正是这种态度却更让人崩溃。 因为无论是这段距离收缩还是拉大,都代表着双方当事人内心的情感波动。可唯独面对楚子航的时候,这种距离自始至终都没有超出或是收缩,也就是说自始至终楚子航对苏茜都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苏茜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很郁闷,那种明明是我先来的想法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神,她一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苏茜知道夏弥这个女孩是在楚子航去东方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满打满算的话,甚至还没有三个月的时间,然而就是在这段时间里,苏茜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那就是一场爱情要发生了。 一场关乎于楚子航的爱情,一场曾经她非常渴望的爱情,可如今却又爱而不得的东西。 直到不久之前她跟诺诺的交流,虽然诺诺的世界观有些沉重,但无形之中某些精华的地方对于苏茜来说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导,比如说了解一个人。 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的话。不仅仅是要明白对方的喜好是什么,更要明白对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这一点的话苏茜不知道,虽然她一直觉得是楚子航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可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吧,但归根结底还是苏茜的原因。在她心中她也始终明白楚子航压根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因此苏茜跟楚子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这段距离已经注定,她又何必苦苦执着呢?如果未来楚子航真的跟一个女孩谈了恋爱,就算这个人是夏弥,苏茜也会发自内心的去祝福对方。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苏茜心中这样想到。 尽管在这一刻她像是失恋了,但她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解脱,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这个时候,温泉旁边诺诺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从水池里走出来,甩干头上的水珠,点开了手机上的短信。 浏览了一番,那对美眸越睁越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而一直在旁边的苏茜看到诺诺那夸张的表情,心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短信能让女孩如此失态,也连忙凑了过去。 直到她看到了短信上的内容,也同样跟着睁大了眼睛,两人就在温泉池里美眸圆睁,紧紧盯着那小小的手机屏幕,看起来就像是两只兔子在盯着胡萝卜。 …… 此刻在波涛菲诺的五星级酒店里,凯撒靠在一根白色的大理石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柱子上方的灯光照射下来,笼罩住了他的身影。 夜幕已经降临,暴风雨也同样席卷了这片热那亚湾。酒店里面的侍者将咖啡桌以及各种遮阳伞都匆忙收了回去,整个庭院里只剩下了凯撒自己。 青年背后是灯火通明,乐队演奏起了舒缓的音调,而前方则波涛汹涌,以凯撒的位置看过去的话,犹如一场蓝色风暴在荒芜的平原上起起伏伏,一头可怕的巨兽似乎随时都要破水而出的样子,五六米高的海浪冲击而来,直到最后狠狠的拍打在山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不久之前凯撒拿着手机,郑重的编辑出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而这条短信正是发给诺诺的,而当他发出这条短信的时候,内心已经做好了决意,又或者是一个跟加图索家族完成的交易。 尽管凯撒一直以来非常叛逆,更是对整个加图索家族非常叛逆,他痛恨家族里面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他的亲生父亲庞贝,他无时无刻都想要逃离家族,不,又或者是说光明正大的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要抽打所有人的脸,他甚至想要杀死那些核心族人,然后以一种非常潇洒的姿态转身离开,从此之后他不再是加图索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有着另外一个姓氏,他同样叫凯撒,但不再是凯撒·加图索,而是凯撒·古尔薇格。 可人生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向一些东西妥协,而这一次就算是高傲而又叛逆的凯撒也无力挣扎,他想要变得强大,他想要守护诺诺,他想要守护其他的人,那么他就要跟加图索家族完成这场交易。 虽然他不愿,但他没得选。 …… 此刻在卡塞尔学院的山顶温泉池里,苏茜同样看见了这条短信,不由得说道:“诺诺,看来人家都已经亮出底牌来了,你确定还需要继续犹豫下去吗?” 诺诺的目光依然专注的盯在手机短信上,她已经将这条短信读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泪眼朦胧。 “诺诺,我曾在想……如果我跟你求婚的那一天,会假装把你带到一个无人小岛上去度假,我会让我的朋友带着成千上万的烟花在海的对面等待着,直到我拉着你的手,我们走在沙滩上的时候,我会突然在你面前跪下,然后将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直到夜空里荧光涌动,海水波澜壮阔。 可直到这一天真到来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没来得及准备烟花,我身上只带了一个戒指。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尴尬时刻,不过我想,像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女孩,也根本不必会在意那些细节吧。 好吧,可能好多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细节,我一个男人都不例外,又更何况是你们呢?可能那场精心准备的求婚仪式会因为我的失误而打乱,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真到了结婚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在一场极为浩大的婚礼上,对来场的所有亲朋们宣布“我爱你,我要永远的跟你在一起,要永远的守护你。” 】 当然,那个时候可能我会没有我的父母相伴,你也不会得到我父母的祝福,因为你也知道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而我的父亲,哦,他应该不叫父亲,而是叫人渣。不是我不邀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我觉得他不配。 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我家族的祝福,虽然我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可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来决定,我不管未来我跟加图索家族妥协了什么,我都不会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而且也没有所谓的血统贵贱之分,我喜欢的女孩她有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她的耳边经常带着四叶草的耳坠,无论是在阳光下还是月光下都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在她生气的时候更像是一个刺猬难以接近,可当真正去拥抱她的时候,她身上所有的刺都会下意识收缩起来,这个时候你才会发现,躺在怀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刺猬,而是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 我想跟她一起生活下去,几十年上百年,这一刻,我真的希望我的血统能够再强大一些,这样的话我就能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更久一点,无限拓宽时间的维度,能让我的爱情越走越远,只有我和你,我们走在这条路上,永远的不离不弃。” 其实在写到这段的时候,凯撒也无声的笑了起来,他突然之间开始钦佩自己还是有一些文采的,否则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段话。明明是想要倾尽自己的所有爱意,可若是没有这些文采来支撑的话,就显得有一些低端了。 这条短信很长很长,诺诺依然在往下看着,“在这个夜晚真的是挺寂寞的,波涛菲诺这边下雨了,下了雨的波涛菲诺很美。以前我们在这边的热那亚湾的时候,也在这里度过了几天的快乐时光,但唯独没有在下雨的时候带你来过。 诺诺,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无法跟你一一诉说,而其中有些事情更是改变了我以前的观点与态度,甚至如此高傲的我都不得不进行了一些妥协,但无论我妥协了什么,我只想对你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无时无刻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着你,哪怕我们就是默默坐在一起,又或者是你冲我做出一些不屑的鬼脸,甚至是嘲笑我的脆弱,无论怎么挖苦我都好,我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让我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你的温暖。” 苏茜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将脑袋探了过来,也同样看到了这段内容,不由得调侃道: “哇塞,凯撒主席看起来是这么高傲,可内心也实则就是一个敏感的小男生欸,就算被你欺负也能这么幸福,好家伙,这要是以后在一块的话,那你不得骑到他头上啊,诺诺。” 第四百八十八章:我愿意【求订阅】 诺诺也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脸颊上升起红晕。 “苏茜,你懂什么啊?你连爱情都没有谈过,你还在这里指挥我,我骑不骑凯撒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懂的,那家伙也就是深情的时候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其实大部分的时候凯撒就是一个自大又蛮横的家伙。” 苏茜一副我不信的样子,然后从温池水的另一侧爬到了诺诺的后背上捏了捏她的脸颊,“诺诺,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话,那你脸红什么呀?跟猴屁股似的,来,再让我捏一捏。” 苏茜对诺诺伸出魔爪。 诺诺不甘示弱,反手去捏苏茜的鼻子,“你还在这里好意思说,凯撒发的这条短信那可是婚书啊!只有我这个当事人可以看的,而你不仅在一直偷看,甚至还在这里吐槽调侃,你不觉得你自己罪大恶极吗?” 苏茜被捏住鼻子,连忙将双手举了起来,一副投降的语气求饶道:“诺诺,我错了,我现在就闭嘴,我罪大恶极,求求你不要审判我!饶了奴家吧!” “哼,下不为例,否则屁股给你打开花。” 诺诺哼哼了两声,这才将苏茜放了过来。 苏茜‘如蒙大赦’的高呼,“谢诺诺大人不杀之恩,小女子日后必将以身相许。” “桀桀桀,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诺诺抖了抖眉毛,一幅很猥琐的样子。 不过她长得本就漂亮,这般模样看起来不仅不下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少来,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丫的还当真了,就算当真,你家凯撒也会杀了我的。”苏茜连忙表态。 诺诺也没再玩闹,看起了凯撒发给自己的婚书,又或者说是情书,这段情书真的很长很长,诺诺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发了什么神经,又或者是在那边经历了什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一大段的感慨。 诺诺接着看了下去。 “诺诺,其实我以前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同样也认识过很多女孩,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都在思考着怎么样能跟一个女孩度过余生,因为我觉得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选择只有一次,我必须要在所有人面前发誓要此生守护她,永远不离开她,永远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我看似高傲,我看似非常英勇,甚至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有的时候我挺怂的,因为我甚至都不敢当众对一个女孩说,我这辈子都会爱她,我不敢承诺,因为我怕我做不到,而我做不到的话,我就会非常痛苦。 可直到那一天我遇见了你,直到跟你相处,诺诺,我发现我是如此爱你,是你给了我巨大的勇气,并且让我有爱一个人一辈子的机会。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觉得我是一个非常纨绔的人,又或者是因为我是加图索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们觉得我是年少皇帝之类的人物,其实我想说的是,无论是年少皇帝还是所谓的纨绔子弟,当他们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时候,他们都只是一个单纯的男孩。 而同样这个深深爱着你的男孩,他叫凯撒,但他不是所谓的凯撒·加图索,他只是凯撒。 诺诺,有些事情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但我已经擅自做出了选择,终有一天我会脱下加图索家族这个所谓华丽的外衣,到那个时候我将会成为真正的凯撒。 诺诺,你愿意一直跟随我么?一直跟随我到天荒地老么? 如果愿意的话,我希望能收到你的短信,因为我一直都在等待着。” …… 暴雨如瀑布垂落。 凯撒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随手放在了一旁阳台上,他直接走进了大雨之中,任由漂泊大雨将他浑身打湿,他跨上了那辆哈雷摩托,在轰隆隆的机车咆哮声中,凯撒骑着机车从沉重的黑铁大门外驶了出去。 那些侍者则一脸愕然的看着骑着摩托飞驰而出的凯撒,他们不明白在这样的天气,这个青年为什么还要骑着摩托,更关键的是速度还是这么凶猛,可唯独在二楼之上的弗罗斯特知道凯撒需要发泄一下。 对这个青年来说,今天所做的决定足以影响到对方的一生。 凯撒骑着哈雷摩托速度非常快,哪怕在这个暴雨天气,而凯撒同样将自身的言灵开到最大,那些镰鼬释放出来,围绕着他的身体展开了一个强大的探查领域,在这个领域里凯撒几乎无所不能,他将所有信息都传递到了大脑之中,所以就算是风雨再强烈,哈雷摩托的行驶速度再快,他也能自信的把握住。 迎着那冰冷的雨水,凯撒一个劲朝前开,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开,但他需要发泄。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早就甩开了,更是踢飞了脚下的皮鞋,那头金色的长发被他随意用紫罗兰的头巾裹住,他就像是一条鱼儿逆着水流向着大海深处游去。 “诺诺,来吧,跟我一起夺取那人生的幸福与荣光,我的人生就像是一艘帆船,我希望我们一直能在帆船上,直到我们入港的时候,我们的爱情将会震惊整个世界。到那一刻我会拉着你的手上岸,然后向所有人宣布你,陈墨瞳,就是我凯撒的新娘。” 苏茜也同样看到了这封情书的这段话,不由得感慨道:“不愧是学生会主席,不愧是一个要做凯撒大帝一样的男人,这封情书,哦,不对,看起来这封求婚信更像是一封来自战场的战书一样。女人,赶紧跟你心爱的男人一块去征战世界吧!” 苏茜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神情肃穆威严的诉说着。 不过下一刻她就被诺诺扔来的毛巾一下盖住了脸庞。 诺诺沉默了,整个人都缩在了温泉里面,甚至连嘴巴都藏在了水底,只露出那一对忽闪忽闪的眸子。这一刻,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但唯独苏茜能感受到诺诺心里的波动。 “真的很感人不是吗?就算是战书,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全力,像是一个战士在战场上挥舞着刀剑,只为了能够活下来,为了能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我的妈妈说结婚就像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一样,可那是她的妇人之仁,但她想的也非常简单,每一个人面对爱情,面对婚姻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 我的妈妈那是一种态度,而同样凯撒的是另外一种态度,真男人就该这样。诺诺,我觉得你应该振作起来,我觉得你应该表现的自己像一个非常幸福的妞,直接答应他,先跟凯撒订婚,等到毕业之后,你们就可以举行一场浩大的婚礼。 但有一点我要说明,那就是你身边的伴娘一定是我!” 诺诺听了不由得苦笑,“苏茜,你要明白伴娘可都是没结婚的女孩才能够担任的,你要是想做我的伴娘,难道到那个时候你那一口子还没找到吗?” 苏茜则白了诺诺一眼,“找什么找?老娘宁可孤独终老,除非找到自己非常满意的。” 诺诺伸手捏了捏苏茜的脸,安慰道:“咋了,你家会长不再考虑考虑了,万一人家要是答应了呢?” 苏茜一听,当场大怒,“他答应个屁啊,这些年了,他都不答应,那就说明他跟我压根就不来电,你瞧瞧那个叫夏弥的女孩,人家一来楚子航就已经坐不住了,一副完全被对方拿捏的状态。 虽说夏弥就像是一个小妖精,那楚子航更像是一个牛魔王,终究会被铁扇公主给拿捏的,咱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咱的巡山小怪吧。” 诺诺笑道:“好啊好啊,看来你还是挺有觉悟的嘛!” “当然有觉悟了,没觉悟的话早喝西北风去了,更不可能跟你成为闺蜜啊!不过我虽然拿捏不了楚子航,但我能拿捏的了你。” 说完苏茜将那个浸了温泉水的毛巾再度扔了出去,一把糊到了诺诺的脸上。 后者将毛巾拿了下来,一脸认真的问道:“苏茜,你觉得我该怎么样来回复凯撒呢?正如对方短信上说的,那家伙肯定还在等我的信息呢?如果我一时半会不回复他的话,指不定那家伙又该多想了。” 苏茜抓了抓脑袋,同样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吧,咱还是稍微矜持一下,哪怕你心里非常有感觉,甚至非常感动,可在这件事情上面,突然答应对方的求婚,未免也有些太不坚定立场了,要不你就跟他说还在洗澡呢,现在没空,待会跟你细说,要不就随便整出一个奇葩的理由,总之也未必要一下就答应他,你觉得呢?” 诺诺想了想,“我觉得吧,你的手应该撤出去了,在这里乱摸什么,小心我告你非礼。” 而苏茜则一脸反派的阴笑模样,“呵呵,非礼那你就叫出来好了,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诺诺一脸不可思议,“苏茜,没想到你才是这样的人,敢情跟我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好闺蜜,竟然是一个变态呀!” 苏茜一听,顿时那张精致的脸颊黑了起来,“我呸,我变你妹啊,老娘才不是变态呢,你赶紧想好怎么跟凯撒说一下,要不然到时候你俩真黄了,可别怨我。” 诺诺一脸自信,“怎么可能会黄呢?就算我不回复短信,凯撒也不会说我什么的,他只会心里不舒服,我晾他个几天甚至一两个月他就老实了。” “可诺诺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人家现在就在波涛菲诺那个地方等待着你的回复呢?去吧,给人家说出你的心声吧,也就是一条短信罢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把你心里的所有话都跟对方说出来。”苏茜一脸认真的说。 “都说出来吗?” “当然啊,统统说出来!” “……” 然而就在诺诺内心为之恍惚的时候,突然脚底一滑,直接滑倒在了温泉池里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泡温泉导致有些缺氧,还是怎么回事,总之诺诺在这一刻觉得两腿发软,她不可抑制的朝着温泉池底部坠落了下去。距离水面越来越远,而她所处的地方则越来越黑,她逐渐朝着水底沉去。 诺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温泉池会这么深,明明也就一米多点,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像是沉到了十米二十米的地方,她想要呼喊,可周边全是水,她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听不到了,只能看到水面上有焦急的人影在晃动,那是苏茜。 可对方明明也在温泉池里面,对方只要一个猛子扎下来就能拯救她了,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诺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周围愈发的冰冷与黑暗,像是躺在了一个沉闷的棺材里,她甚至来不及和其他人告别。 然后就在诺诺极为恍惚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青年甚至连衣服都没得及脱下,就直接一个猛子扎下来,一把抓住了诺诺那只虚弱的手,直接强有力的将她从池水里提了起来。 诺诺再度来到了温泉池的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的脸庞甚至还犯着一些惊惧,那是对死亡的震撼。 “诺诺,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就在这一刻苏茜一脸关切的凑过来,同时更有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泡温泉的诺诺突然这么失态,像是缺氧一样,明明大家一起在一块泡澡。 诺诺恍惚了一下,刚刚自己并没有坠落到温泉底部,一切都是自己的一个梦,然而就是在那个梦里,当诺诺快要死的时候,诺诺想到的是凯撒。在那个时候她相信凯撒一定会过来拯救她的。 整个温泉池里面雾气缭绕,模糊了诺诺的视线,然而她在这一刻的雾气里却看到了亮起的手机屏幕,在屏幕上依然是那一条凯撒发来的求婚信。 诺诺的美眸同样被手机屏幕反映的光所点亮,她来到手机旁边,拿过手机,直接在上面编辑了一条短信。短信字数就寥寥几个字,但却代表她的决意与坚定。 “凯撒,我愿意,我愿意陪你走到天荒地老,陪你去征战,陪你征服世界上所有的幸福与荣光,然后我等待着你说出那一句,我陈墨瞳就是你的新娘!” 第四百八十九章:暴打【求订阅】 这场由装备部研制新式武器而引发的意外爆炸,在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剧烈波动之中,引发了整个卡塞尔学院一系列鸡飞狗跳,甚至是全院师生的崩溃,最终彻底平息了下来。 他们中有很多人灰头土脸的从各个建筑物里狼狈窜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龙王入侵了呢,可实则这些师生内心崩溃的原因,绝对比龙王入侵还要郁闷,毕竟龙王入侵也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就来一趟,简直比走亲戚还要频繁,谁家亲戚隔三差五的来呀,尤其是来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等真正弄出动静的时候才会通知他们,而且通知他们不是去吃饭,而是让他们第一时间逃跑。 因为他们家没了。 咋没的,亲戚炸的。 可以说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对于装备部那些怯懦的狗贼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可就算忍无可忍,但他们还是要忍。 毕竟装备部那群狗贼掌握了他们的命脉,也就是那些炼金武器。有一说一,虽然这群狗贼制造的武器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产生爆炸,但装备部的那些武器用起来还是比较顺手的,如果没有装备部在他们身后加持那些武器装备,那么全院师生的战力至少也要折损一半。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装备加持,所以他们的战力能够提升1~2倍,可别小看这1~2倍的差距,要知道这些师生可都是混血种,有着远超常人的实力,哪怕是再普通的混血种,也要比那些经过严格训练好几年的士兵要强大很多,所以有了这近乎两倍差距,这些人的战力提升相当可观。 但这背后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很多师生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们满脸灰尘,甚至是鼻青脸肿,因为就在剧烈波动发生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狼狈逃窜,有的甚至都已经进了被窝,而那些爱果睡的人更是尴尬,不过在慌忙之中,他们扯了一条被单或者是窗帘简单的遮了一下。 对他们来说,那是他们最后的倔强与尊严,就是龙王来了这最后一道防线也不能失守。 如今看着这些宿舍楼出现的一道道裂缝,准确来说是一道裂缝加上一道裂缝,因为隔三差五发生这种爆炸波动,所以这些宿舍楼以及周边教学楼短时间内根本就修不好,甚至很多时候那些校工部的人根本就懒得修了。 毕竟这边刚修好那边再一次出现破裂,所以大多数情况都是用各种装备进行加固,至于美观程度方面那可就大打折扣了,但至少胜在牢固。 如今看着再一次出现的裂缝,那些校工部再次带着各种装备将这些裂缝加固起来,短时间内出现倒塌性应该不大了,而有经验的老师以及学员们也都打着哈欠,看看能不能再睡个回笼觉。 一些师生则看着装备部的方向咬牙切齿,他们觉得虽然无法明面上得罪那群炸弹狂人,背地里找机会还是可以的,比如一旦遇到装备部那群家伙出门的时候,就像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如果那些家伙真出现,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绝对会手里拿着麻袋将那些人的头给套上,然后用各种棍棒甚至钢管狠狠的教训一顿,让那些人也长点记性。 那群狗贼明知道是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出手,但因为没有确切证据,同样没有逮到那些学员,所以最后也肯定是不了了之的情况,而他们都在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风萧萧兮,他们站在风中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装备部那些家伙的出现。 要知道这次在守夜人论坛上,那些装备部成员有人回应,装备部内部已经被精炼硫磺炸弹给冲击了一下,所以短时间内装备部肯定无法待了,很有可能这些装备部成员会窜出来,可他们等啊等,一直等到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这群狗贼出来。 难不成这些家伙并没有受到硫磺炸弹的影响? 最终很多人也不由得狠狠离开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不久,来自装备部的地下工事里,一条隐秘的通道从地面打开,一个戴着宇航服头盔般的脑袋从通道里探出脑袋,乍一看就像是一只缩头乌龟,而对方的脑袋并没有立刻露出来,仅仅只是露出了三分之一,眼睛一个劲朝四周扫,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周围已经没有了人影,这个脑袋才再度缩了回去,然后紧接着一番嘀嘀咕咕的声音,仿佛那通道下方是一个巨大洞穴,洞穴里是一群准备过冬的仓鼠,就在窃窃私语一番之后很快一只仓鼠出现了,准确来说这家伙真的像是一只仓鼠,浑身穿着厚重如宇航服的装备,乍一看像是一个太空人刚刚出舱的样子。 实则这个家伙正是装备部的成员。他们炼制的新型硫磺炸弹在地下工事意外爆炸的时候,其实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因为每逢试验这些装备部的狗贼们都会事先穿戴好这种防爆的宇航服,一旦真出现爆炸,他们也完全不会受到这种波及影响,根据装备物这群狗贼所实验的威力,这种宇航服的抗压装备甚至能够抵挡核武器的正面冲击。 虽然只能抵挡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但这就已经非常恐怖了,而寻常武器炸弹又怎么可能会有核武器这般恐怖呢,据说在这些宇航服里还有着特定的储存空间,就比如装备部那些狗贼有人爱吃蛋糕,有人爱吃披萨,甚至有人爱吃各种甜品饮料,在这个不起眼的宇航服里都能应有尽有,俨然是一个小小的庇护所。 装备部部长阿卡杜拉所言,他们先穿的这种装备甚至能自给自足好几个月的时间,由此可见,装备部这群狗贼的未雨绸缪。 此刻这些装备部仓鼠们一个个从地道里窜出来,一只两只三只,足足有十好几只。而他们之所以会窜出来,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些家伙也同样非常有经验了,每次搞出这种爆炸意外都会引发整个卡塞尔学院师生们的怨念,久而久之整个装备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狗贼。 他们这些时刻为着正义献出一切的装备部成员,明明每一个都可以称之为英雄,可他们却被看成狗熊,每次看到卡塞尔学院师生们眼中的仇恨,恨不得将他们这些狗熊暴打一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成员们绝对不可能会出来的。 万一出来的话,趁着夜黑风高,有人从背后打他们闷棍,到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别看这些装备部的狗贼们研制出来的武器强悍,可是他们的言灵却非常弱小,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如果这些学员暴打他们的话,他们无法阻挡。 如今他们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一次判断失误,其中一位装备部成员在精炼硫磺炸弹爆炸后不久,紧接着就开启了通风系统,要将这些硫磺炸弹的气体从地下彻底排除到外面,而他们本来以为在经过这长达三个小时的排放之后,已经彻底将这些气体排除干净,所以他们也就将脑袋上的宇航服头盔摘了下来。 刚刚摘下头盔后,他们发现坏了,也不知道是测验仪器出现了问题,还是其他问题,精炼硫磺炸弹引发的气体并没有彻底被排干净,所以他们在打开头盔这一刻也纷纷吸入了不少,顿时有一种想要强烈呕吐的感觉。 他们知道这一定是中毒现象,所以一个个迫不及待率先跑出来,一边准备排排毒,一边准备看看能不能去卡塞尔食堂弄一些胡萝卜过来,中和一下体内毒素,所以就出现了这些家伙如袋鼠般窜出来的画面,而且他们也非常忌讳,宁可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只为了等到这些师生们一个个离开了之后才敢出来。 看到附近空无一人的场地,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以阿卡杜拉部长为首的装备部成员们手里打着内部暗号,然后偷偷朝卡塞尔学院的食堂挺进。 阿卡杜拉跟卡塞尔学院食堂的厨师长关系不错,每次晚上饿了的时候都会开一些小灶,让对方多制造一些美味夜宵,所以阿卡杜拉觉得如果他这时候偷偷跑到食堂后厨,应该会直接弄一些胡萝卜过来,这样就避免了跟食堂里那些师生相遇,不用想也知道,大部分师生必然都集中在食堂里吃胡萝卜,所以这个时候阿卡杜拉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于是他率先带头,身后跟着一连串装备部成员,乍一看就像是一只袋鼠妈妈,身后跟着好多只小袋鼠,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然而阿卡杜拉还没走多远,紧接着突然觉得脑袋一黑,不对,是这个世界一黑,他啥也看不见了,紧接着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倒在地。 还没等他惊呼,就被人拳打脚踢,周围也同样是那些装备部成员们的惊呼与惨叫声,显然也是被打的不轻。 “谁!谁特么敢打我们,我们可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成员,我是阿卡杜拉部长,你们到底是……哦噗!” 然而阿卡杜拉还没说完,紧接着就被一个硕大拳头砸中,一个左勾拳,紧接着又是一个右勾拳,再紧接着是一记直拳。 三连击! 阿卡杜拉部长的怒斥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三下五除二这家伙就被打的昏死了过去,可悲的是所有装备部成员在昏迷之后都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殴打了他们,但能感觉到对方很嚣张,出手也非常阔绰,打的他们欲仙欲死,就算是隔着这些厚重防护服,他们都能感觉到痛苦。 一个带着肯德基袋子的男人摘下了袋子,露出了那张还算英挺的脸庞。 正是芬格尔,身后跟着他的一众小弟,这些小弟同样也带着各种各样的面罩,有的是米老鼠,有的是汤姆猫,甚至还有唐老鸭,总之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面具,就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这些新闻部的成员以芬格尔这位新闻部部长为首,他们完成了很多师生不敢想的壮举,这次暴打装备部成员早就蓄谋已久了,准确来说他们早就忍耐已久了,虽然他们新闻部一直都是处在战地的后方收集各种资料,但是谁也经不住这三番两次的冲击,尤其是有好几次,因为这种剧烈波动甚至损失了新闻部主机里面的重要资料。 要知道那可是他们能换取酬金的资料啊,如今被冲击毁坏之后,先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所以久而久之芬格尔就对着这些装备部的成员们非常痛恨,感觉他就像是损失了一个亿,如今找到机会之后,他们哪里能放得过对方,直接开打,而且他们也没想到这些装备部成员这么不禁打,三下五除二就干晕了,他们还没过瘾呢。 这些家伙纷纷倒下了,不过新闻部的人也并没有下狠手,仅仅只是像街头小混混一样,对着他们拳打脚踢一番,只能让这些人感受到痛苦,并不危及生命,不过怎么说也算是发泄了,所以干脆就灰溜溜撤离了,反正因为整个学院剧烈的波动很多监控大多数都已经暂时失灵,而且这些新闻部的成员们也都提前踩好点了,这里的监控拍不到他们。 其实这同样也是装备部成员们心中所盘算的那样,反正监控拍不了,所以他们就选择在这里的一个通道窜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早被算计。 此刻在宿舍楼的一个房间里,绘梨衣还在安睡着。 旁边正是一直守护着女孩的路明非,尽管先前一阵剧烈波动,可这里因为有着路明非坐镇,所以一直都很平静,根本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 就在不久前还有两只不开眼的森蚺从宿舍楼的底部攀爬了上来,伸着脑袋从一侧窗户就要探进来,直接被路明非狠狠的一瞪眼,两条森蚺直接吓得在抽搐中坠落了下去。 直到绘梨衣醒了过来,女孩揉了揉眼睛。 “sakura,你怎么现在就醒了?天亮了吗?” 后者苦笑了两下,准确来说他不是没醒,而是压根就没睡。 然而还没等路明非开口,女孩却一脸温馨的扑在了他的怀里。 “sakura,我做梦了。” “什么梦?” “你猜。”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章:长夜漫漫,明非太难,痛苦面具【求订阅】 “好,来让我猜一猜。” 路明非故意用手指抠了抠脑袋,装作一副在仔细思考的样子。 绘梨衣躺在男孩怀抱里,一脸期待的仰着头,看看她的sakura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答桉。 似乎是一番绞尽脑汁之后,路明非不由得说,“绘梨衣,我觉得你这个梦应该是跟我们的未来有关,说不定是未来咱们能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你在这个梦里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给想好了。” 路明非胡乱猜测,他觉得就算没猜中,至少绘梨衣也会感到开心。 然而绘梨衣美眸一怔,满是不可思议的色彩,她满脸欣喜的对路明非说道:“sakura,你好厉害,你猜的竟然跟我在梦里想的一模一样,我的确是梦到了我们的未来,同样也梦到了我们未来有很多很多的孩子,然后就在我给他们一个个起名字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想,于是就准备问你,然后我就醒了过来,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啊,我在梦里都能想起那些孩子该如何取名字,我甚至想要问你的时候,你反而什么都知道。” 路明非一脸促狭的说道:“其实我并不是猜的,而是绘梨衣在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醒了,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我同样知道你在梦里给咱未来的娃儿起名字的事情。” “诶!” 绘梨衣听了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原来我还会说梦话吗?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绘梨衣有些不思其解的样子。 路明非继续编:“那是因为你在梦里呀,傻瓜,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女孩的脑袋,一脸的宠溺。 “恩恩!” 绘梨衣再度期待的扬起头问道:“sakura,我在梦里说的是哪些名字呀?快点告诉我。” 轮到路明非傻眼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他胡编乱造的,又哪里知道那些孩子的名字呢,别说是绘梨衣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好呢。 “这个……” 路明非尴尬的顿住了,他抓抓脑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绘梨衣同样疑惑的看了过来,“怎么啦sakura,是不是我取给孩子的名字很难听啊?” 绘梨衣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实则却是路明非的问题,后者摇了摇头,“没有啊,绘梨衣取的名字非常好听,只不过你当时取了太多名字,而且语速也非常快,显得非常激动,我一时半会也没记住,等到你再问我的时候,我都忘记了。” 说到最后,路明非还一脸遗憾,表示非常惋惜的样子,不得不说,仅仅是这份表情,就足以能拿到半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啊,你都没记住吗?难道连一个都没有吗?” 绘梨衣语气极其认真的听完了路明非的话,精致的小脸苦哈哈的,因为她在梦里的时候,好像绞尽脑汁的在起名字,绘梨衣觉得起名字真的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但一听到路明非说她在梦里说梦话的时候,将那些名字都说了出来,所以绘梨衣非常期待自己到底说了哪些名字。 说不定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就不用再想了。 看到绘梨衣一脸认真,又极其苦恼的表情,路明非也不由得苦笑起来。 “绘梨衣,要不就先睡觉吧,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能想起来了呢,而且我们现在也根本就没有孩子,说不定以后能想到更好的名字。” 路明非下意识的鼓励起绘梨衣。 然而女孩却满脸失落,“是啊,sakura,我差点忘了,我们还没有孩子,我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孩子。” 那绘梨衣语气低落,路明非真的不知道这句话竟然会对绘梨衣产生这么大的刺激,虽然女孩的语气并不激动,但却极为失落,就像是那种珍而不得的东西。 对于绘梨衣来说,孩子那当然是她心中最期待的生命,能够成为她未来美好幸福生活的一部分,绘梨衣同样期待着那一个个小生命能完美成长,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跟sakura一直都没有孩子,这是他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绘梨衣一时间陷入了自责中,在她天真单纯的大脑里,当然不可能想到想要孩子,自然是需要某种结合,而在绘梨衣的观念里,她始终觉得只要两个人能够睡在一块儿,可能就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于是绘梨衣就这样等啊等,一直等了好久好久,也都没有等到那该有的动静。 看到绘梨衣这样的失落自责状态,路明非更是哭笑不得,但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能解释的清楚,他觉得也许抽空该给绘梨衣普及一下怎么样才能生孩子,又或者说怎么样才能有孩子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突然脑海里浮现某些动作片,他连忙挥了挥脑袋,将那些不可思议的想法都排出脑袋之外,开始安慰起绘梨衣,“傻瓜,放心吧,没有孩子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只需要等时机一到,我们自然会拥有自己的孩子。 而这段时间,绘梨衣,你要仔细想一想我们孩子未来叫什么哦,男孩女孩的名字都要想好。” 为了打消绘梨衣心中的苦恼,路明非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给女孩上上课,以另外一种角度让绘梨衣不要再胡思乱想,果不其然,当路明非说只要到时机一到就会有孩子的时候,绘梨衣的美眸不由的一亮,像是两颗红宝石被点缀起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期待,似乎那些孩子都已经向绘梨衣招手了,仅仅只差最后一个名字就能将他们呼唤而来。 “恩恩!” 绘梨衣的脑袋如小鸡啄米,“sakura,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赶紧睡觉觉吧。” 路明非同样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是凌晨的两三点钟,距离真正的天亮至少还要三四个小时,所以这个时候完全还能再睡一觉,于是路明非也没有多想,直接跟绘梨衣就躺到了床上。 路明非利用精准的力道直接弹了一下远处的开关,灯光熄灭了,外面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流淌进来,将整个卧室渲染的极为朦胧唯美。 “sakura,我怎么觉得有点热呀?” 绘梨衣翻滚了两下,一边就要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这个时候路明非才发现一开始在跟绘梨衣进到宿舍里的时候,在整理了宿舍里的一些东西,就发现绘梨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为了让绘梨衣睡得更舒服一点,所以路明非就将女孩抱到了卧室的床上,所以绘梨衣身上还穿着衣服。 如今女孩一身白色的塔夫绸露肩裙,此刻绘梨衣觉得有些热,于是就下意识的开始将白裙脱掉,等到路明非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将长裙脱去了一小半,直接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说实话这个时候路明非心中不激动,那完全就是假的,他又不是柳下惠,他同样也是一个正常小伙,有着正常的欲望,若不是担心绘梨衣的身体状态,此刻路明非早就已经直接发起了进攻。 不过路明非知道这段时期绝对不行,因为绘梨衣的身体状态还有些紊乱,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平稳,尤其是对方在不久之前融合了白王的力量,虽然在白王的精神之力强化吸收下,绘梨衣能将白王之力掌控起来,可这还需要一个时间上的过程。 尤其是路明非自身也有着非常强悍的力量,如果这两股力量没控制好,真产生冲突的话,路明非肯定是没事的,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是在龙王之上的层面,所以就算是出现了意外,他也能凭借着自身的力量以及体质将这种冲击抵挡下来。 可是绘梨衣就未必了。 因为女孩毕竟是在不久之前才掌握白王之力,那所谓的进化也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并不可能一蹴而就。就算进化时间快的话,以绘梨衣目前的体质状态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慢的话也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将白王之力彻底转化吸收。 同样这股力量也会在这段时间里慢慢强化绘梨衣的体质,当然,尽管绘梨衣还不是龙王,但的确是已经开始拥有了龙王的力量,可最终还需要一个慢慢转变的过程,路明非自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这样刺激到绘梨衣,于是面对这种诱惑,他也是硬生生的咬着牙,然后毅然决然的将身子转了过去。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不得不说这种效果果然有些良好,再加上窗户没关,一阵阵清风吹卷进来,路明非有些燥热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冷静,然后这种冷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一条犹如蛇般的长腿慢慢搭在了路明非的身体之上,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绘梨衣的腿。 女孩的动作也不敢有太大幅度,她还以为路明非已经睡着了,于是就像是一只小猫慢慢的蹭啊蹭过来。在看到路明非并没有被惊醒,于是就越蹭越近,直到伸出手来,慢慢从后面抱住了路明非的身体。 路明非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认为绘梨衣觉得自己醒来了,一旦如此的话,说不定一会儿绘梨衣还会要主动发生一些什么干柴烈火的事情,于是路明非在这一刻直接选择装睡,不,更像是选择撞死一样,他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破绽来,于是他紧咬牙关,意沉丹田,绝不可破功。 他尽力屏住呼吸,万万不敢让自己呼吸上有任何的节奏紊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安稳睡着了一样。好在局面发生逆转,让路明非松一口气的是,绘梨衣也仅仅只是抱住自己,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不知不觉间女孩微微的鼾声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很显然绘梨衣也睡着了。 柔和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男孩女孩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唯美之感,更像是一幅温馨而又幸福的壁画,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个孩子,那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然而此刻这原本是该温馨而又温暖的画面,路明非却仿佛是带了一张痛苦面具,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没办法,绘梨衣倒是睡着了,说明女孩压根也没想那些事情,但是路明非却不行啊,他从一开始就想的太多太多了,导致现在根本就不能平静,尤其是身后的女孩几乎是一种坦诚相见的状态,只要路明非转过身,就能看到那一抹壮观的风景。 话说面对这种局面,甚至比面对龙王还要棘手,此刻的路明非宁可与龙王交战,也不敢面对绘梨衣身后的风景,那风景太具有诱惑力了。 老唐!出来挨打! 我要泻火! 路明非心中悲呼,一个劲呼唤老唐,以此来转移自身的注意力。 直到一秒后注意力宣告转移失败。 路明非觉得,要不就转身看一眼,就看一眼,反正绘梨衣已经睡着了,应该不会打扰到她的。 路明非一边给自己催眠,一边蹑手蹑脚转过身去,想要看一眼那抹风景。而在整个过程之中,路明非一直小心翼翼翻身,生怕将绘梨衣吵醒了,最终他彻底将身子翻了过来,然后满怀期待的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直接把路明非浑身吓得抖了个机灵。 因为绘梨衣在这一刻并没有睡着,又或者是说在路明非慢慢挪动身体的时候,将绘梨衣吵醒了,可女孩并没有说话,似乎是想要看看路明非到底要干嘛,于是就在那朦胧的光线之中,绘梨衣睁着一对红宝石般的美眸看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 直到路明非将目光凝视过来,与绘梨衣对视了一眼,这一对视,有些做贼心虚的路明非当场身躯狠狠一颤。 “sakura,你要干什么?”绘梨衣一脸期待的问,她还以为路明非想要跟她玩某种游戏。 路明非顿时战战兢兢的回应,“没有啊,我没干啊,我都还没开始呢。” 然而这句话更是让绘梨衣疑惑起来,她不明白这其中深意,而路明非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sakura,你怎么了,干嘛堵住自己的嘴呀?”绘梨衣凑上前询问。 路明非始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无论绘梨衣问什么,他都是摇头,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第四百九十一章:路明非:绘梨衣,万万不可呀嘿!【求订阅】 “sakura,你怎么啦?为什么要把嘴巴给堵住呀?” 绘梨衣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因为距离的极限拉近,路明非已经能亲切感受到那来自宏伟的壮观感受,鼻腔中一股汹涌之感要喷泻下来,路明非前后受敌,这一刻不仅要捂住嘴巴,同样也扬起了头。 太难了,痛苦面具像是直接烙印在了脸上。 路明非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浑身上下动也不敢动,就保持这样一个僵硬姿势。 扑哧一声,绘梨衣看到路明非这样的姿态不由得笑了出来,她觉得这一刻的sakura很搞笑,像是迪士尼里的杰瑞在进行某种滑稽表演。 当然,绘梨衣心中更多的是认为路明非在故意逗她开心,路明非看到绘梨衣笑了出来,也跟着傻傻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绘梨衣的脸庞,没敢逾越半分,生怕火上浇油,到时候一旦他把持不住,那可真的就是罪孽了。 “绘梨衣,你先睡吧,我去客厅倒点水喝,等会我再过来。” 想了想,路明非还是决定在这一刻起身。 他觉得接下来对他的考验会越来越大,万一在睡梦中做出了一些夸张的事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还没等绘梨衣说话,路明非就赶紧起来。 帮绘梨衣将被子盖好,在女孩身边轻声说道:“绘梨衣,快点睡吧,我喝完水一会就会过来。” “恩恩。” 绘梨衣点了点头,一副非常乖巧的样子,在她心里可没有想这么多,更没觉得路明非是因为某种事情把持不住才起身跑路的,“salura,你快点回来哦。” “好。” 路明非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才转身离开。 当路明非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里面的水壶根本就没有水,这才反应过来,他跟绘梨衣是今天来卡塞尔学院的,回来的时候就紧接着整理宿舍,也没来得及烧水,好在冰箱里还有矿泉水,于是路明非想都没想,直接打开来,不过并没有喝,而是直接仰头浇了脑袋。 冰水倾泻下来,顿时间那刺激的感觉让路明非不由得恢复了几分清醒,那张燥热的脸也渐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奥丁傀儡经常出没,甚至还有小魔鬼制造的幻境提示,看来幕后势力可能已经开始布局了,留给他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路明非看着夜幕里的卡塞尔学院,依然能听到不少人对装备部成员们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过更多的师生则一块组团朝卡塞尔食堂走去,虽然说现在已经凌晨好几点了,可因为装备部这种意外轰炸,导致将这些人都给轰醒了过来,反正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干脆直接去食堂吃胡萝卜,还有的干脆去吃份夜宵。 整个学院里充满着阵阵欢声笑语,显得非常热闹,路明非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欣慰,但同样也更是这一幕让他心中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当那些可怕的怪物席卷而来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呢? 甚至很有可能在那种可怕的寄生之下成为一头头比死侍还要扭曲的怪物,而当那些英勇的战士死去被寄生,重新转过头来对着曾经的战友亲人展开攻杀,这种悲剧无疑是扭曲的,但这种悲剧似乎很难抵挡。 路明非在小魔鬼路鸣泽的那种幻境之下,亲眼见证过那种可怕的扭曲之感,甚至就连以绘梨衣这种继承了白王力量的混血种也很有可能无法幸免,否则小魔鬼路鸣泽不可能耗费这么大的经历,凭空制造出那种幻境。 对方之所以制造出来,就证明那份危机已经到了极为严峻的程度,如果那种灰色眼球真的就是由诸神躯体进化而来的话,就像是白王进化成了那种寄生生物,那对方的底蕴无疑是可怕的。 往往要付出很多力量才能将这种难缠诡异的东西消灭,可如果对方群攻而来的话,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了,那种眼球生物所寄生的宿主也是非常可怕,那是一种类似于世界树般的存在,但却不是真正的世界树,它们充满着灰色死亡而又冰冷的气息,完全没有正常世界树介绍的那种繁茂,充满着生命与力量的波动。 这也是路明非绞尽脑汁要思考的沉重问题,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抵挡那接下来的狂潮呢,如果是路明非自身的话,他完全能找到一处容身之地苟起来,管它洪水滔天,可那样做真的对吗? 对于路明非来说,他绝对是做不到的! 重生一世,他就是要改变那些悲剧,而不是要做一个懦夫,更不是做一个遇到危险就会将脑袋插进沙土里的鸵鸟,他还有着心爱的女孩绘梨衣,甚至未来还有孩子,他当然要给绘梨衣,还有他们的孩子留下一个美好的世界,在这个成长的环境里完美长大。 如果路明非真的不加以阻止,真正任由那些可怕的怪物肆虐的话,世界绝对会生灵涂炭,到那时候又或者是说这个世界改名为地狱才更确切,久而久之这个世界已然就不再是人类的世界,也同样不可能是太古时代的龙族世界,而是一座冰冷的地狱。 就算路明非能带着绘梨衣离开,可未来的下场也绝对是凄惨的,包括他们的孩子也同样会受到这种灾难的影响,甚至以前所有改变的悲剧都会再度重演,真到了那一刻,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所以无论如何路明非也绝对不会离开的。 他心中已有决意,无论那场灾难如何,他绝对都会站在最前面,为绘梨衣,为他们未来的孩子,为了他的亲朋以及那些他在意的人。 路明非不能退!他要死战!他要带着所有人走向美好而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地狱! “sakura,你好了没有啊?我在等你哦。” 卧室里传来绘梨衣俏皮的声音,路明非听到女孩的声音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感觉到内心非常温馨。 路明非曾经看过那部叫泰坦尼克号的电影,里面的主人公杰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获得了一张泰坦尼克号的船票,对杰克那种穷小子来说,可能穷极一生也无法获得那样一张昂贵的船票,可就是命运让他获得了那张票,同样也是命运让他在泰坦尼克号上遇到了这一生挚爱露丝。 这个女孩让穷小子杰克深深体会到了一场什么叫爱情,尽管杰克的生命短暂,在泰坦尼克号上仅仅只有短暂时光,可就算是短暂时光里那份炽烈的爱,也足以比得上很多人的一生,他们的爱情就像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炬,尽管在那短暂的时间里,而火炬却极尽灿烂,这是一场伟大而又美好的相遇,也是一场伟大的命运降临。 这份火炬最终熄灭了,杰克也永远沉在了冰海里,可对于露丝来说,虽然未来的人生很痛,但仅仅是那一份爱情,就足以让她珍贵一生了,那是最大的财富,所以最后露丝扔掉了那份价值连城的项链,她不稀罕,因为她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价值连城的东西。 而路明非与绘梨衣的相遇也同样如此,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路明非找到了绘梨衣,又或者是说绘梨衣同样找到了路明非,两者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点相遇,本该发生最璀璨的爱情,哪怕只有七天,但上一世路明非不懂,同样他没有好好把握这份爱情,直到那场悲剧来临。 如今命运给了他又一次机会,他这一次牢牢把握住了,哪怕是有人将他的手掌砍断,他依然不会放弃绘梨衣,他还能张开怀抱去拥抱,他还可以用牙齿去咬住绘梨衣的衣服,绝对不可能让女孩再度离开自己的身边,所以路明非相对于杰克来说,他无疑又是幸运的,因为他还有一次机会。 在这一次机会中,他永远也不会放弃最心爱的女孩。但同时他也知道一场危机迫在眉睫,是时候考虑一个完美的计划了,尽管不是很完美,但若能够将那份伤亡降到最低,也无疑是一场胜利。 只是路明非心中想的是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一个完美的机会。 卧室里传来绘梨衣的呼唤,路明非将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又拍打了自己的两下脸庞,再度用毛巾擦干了头发之后,就准备钻进卧室里。 然而就在路明非即将要踏进卧室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的一撇,从窗户外赫然看到了两个身影朝远处走去,路明非愕然了一下,因为那两道身影一个是楚子航,而另外一个则是夏弥。 两人就这样走在一块,要知道现在还是深夜,孤男寡女的总有点不对劲,路明非甚至看到夏弥手里还拎着两袋东西,像是撸串,在另一个袋子里还有啤酒可乐。 路明非的笑容不仅变得玩味起来,看样子这两人是打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喝一杯,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喝着啤酒,然后再一边畅聊着人生,最后在相处最浓烈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 幽会么…… 路明非下意识的想到。 上一世的楚子航像是一个呆瓜,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样跟女孩子相处。而这一世好像也没有什么样的改变。 不过楚子航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面瘫又冷漠,总是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活泼开朗,可能当初跟苏茜早就在一起了,又或者是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路明非不由得想到曾经两人在京都的尼伯龙根里死战,最终发生了那场悲剧。 但路明非知道,楚子航心里最终是有夏弥的身影,尤其是在对方快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握着夏弥给他的钥匙,那是一场通往夏弥心灵的钥匙,后来楚子航在那座破旧的小区卧室里躺了很久很久,夕阳垂落下来,楚子航觉得那个女孩背着书包回来了,轻轻拥抱住了他,就像是曾经他受伤的时候,女孩化身护士守在旁边一样的状态。 只不过已经物是人非了,仔细想想的话,同样是在上一世,后来在楚子航的身上一直有夏弥的气息,甚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楚子航能释放出可怕的风暴火龙卷,那是风王之瞳与君焰的完美结合,甚至在释放到最浓烈的时候,能清晰感受到夏弥气息显现了出来。 那一刻仿佛这个女孩并没有死,甚至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一直都活在楚子航的身体里面,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更多的可能是那份爱吧。 楚子航放心不下夏弥,夏弥又何尝能忘得了楚子航呢? 上一世,自从夏弥身死,路明非能感受到楚子航真的改变了很多,至少在对方心中一直有一个女孩的身影,这个身影其他人完全替代不了,而这个身影就是夏弥,就是楚子航曾经亲手杀死的龙王。 可楚子航最终死犟,认为自己杀死的是耶梦加得,而不是夏弥。 夏弥就是夏弥,就是那个喜欢戴着墨镜,穿着短热裤,心思活泼又善良的女孩。如果给楚子航一个选择,这一世他又该怎么做呢? 路明非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楚子航一定会找到一个完美答案,一个跟上一世完全不同的答案,自始至终一直经历了这么多,不仅仅是路明非发生了改变,也同样影响到了很多很多人。 比如凯撒,比如老唐,又比如夏弥以及楚子航。曾经的悲剧几乎不可能再上演,除了那场死亡的狂潮,但这一点路明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计划。 “sakura……” 绘梨衣的呼唤再度从卧室里传来,路明非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觉得眼下的卧室就像是极为凶险的战场,他神情肃然地紧了紧皮带,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概踏进了卧室里。 然后刚刚躺到床上,一个柔软的身影就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路明非。 “sakura,我前段时间在网上学到了一个新奇的招式哦。” “招式?什么招式?”路明非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 “嘻嘻,你马上就知道了。” “唔,万万不可呀嘿!” 路明非像是被抓住尾巴,当场惊呼,声音都变调了。 但听起来更有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嘻嘻嘻……” 此刻月光漫漫如潮水般流淌进来,整个卧室被渲染的极为梦幻与唯美,以及那一抹说不出的燥热。 第四百九十二章:惊天八卦,面瘫会长与小妖精【求订阅】 月光皎洁如水,微风吹卷着女孩的长发与长裙。阑 此刻在虫鸣都消失了的夜色里,夏弥与楚子航两人就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中间摆放的是好几袋撸串儿,旁边还有几瓶可乐以及啤酒。 楚子航闷闷的吃着烤串儿,尽管夏弥极尽热情又是帮忙撒孜然又是帮忙开啤酒,可看起来楚子航完全兴致不高的样子。 准确来说,他是被挟制来的。 不久前,就在夏弥来到了楚子航所在的寝室之后,一切就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 虽然卡塞尔学院不同于一般大学,可是在男女关系面前甚至要比其他大学还要严谨,尤其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专员之间更是不可能谈恋爱,一旦发现了的话,处罚也是非常严重。 所以卡塞尔学院男宿舍以及女宿舍都是隔离开的,尤其是没有特殊原因的话,男学员不可以进入女宿舍,而男宿舍也同样不可以进入女性学员。但因为今天晚上的意外,看门大妈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所以夏弥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尤其是对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甚至还一边走,一边还高呼着楚子航的名字,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这对于整个男宿舍的所有学员来说,绝对是一件新奇而又刺激的事情。阑 毕竟按照卡塞尔学院的校规,尤其是在晚上,女学员进入卡塞尔学院的男寝室几乎就是天方夜谭,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奇迹。如今奇迹降临,夏弥的确走了进来,而且还是如此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就在夏弥呼喊楚子航的过程之中,很多几乎都已经入睡了的学员再度从床上快速爬起来,有的从二楼床铺上直接蹦下来,甚至还有的因为不久之前受到那场冲击而受伤的学员哪怕拄着拐杖也赶紧一瘸一拐的将脑袋探出了门外。他们都看向夏弥的身影,看着夏弥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女孩窈窕的背影远离,他们都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情,很显然夏弥口中所谓的楚子航就是她今天晚上要寻找的目标。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可能已经没有不认识楚子航的了,对方身为狮心会的会长,受到很多女性学员甚至男性学员的青睐,但因为对方向来面瘫,甚至性格极度冷漠,哪怕是一直相处的苏茜都没有任何感情上的进展,而如今这个叫夏弥的女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楚子航将那封寄给妈妈的邮件刚刚写好,还没等他认真检查一遍,紧接着就听到了夏弥的呼唤,青年向来冷峻面瘫的脸庞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不用看就知道仅仅听声音他就知道是夏弥来了,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将笔记本电脑合上,然后站起身走向了宿舍外。 正好碰到了来找他的夏弥。 虽然夏弥不知道楚子航的寝室具体门牌号,但此刻几乎整个男寝室的学员们都从寝室里探出了脑袋,夏弥随便一问,就知道楚子航的真身所在了。 如今看着女孩那张俏皮的脸,楚子航恨不得直接将对方从楼上扔下去。阑 女孩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赫然是各种烤串以及可乐、啤酒。「楚子航学长,走,我请你。」 楚子航沉着脸冷冷拒绝道:「抱歉,夏弥同学,夜太深了,我一会就要准备休息了,所以......」 夏弥眉头微微一挑,「所以楚子航学长,你这是打算拒绝我了吗?」 楚子航点了点头,「我已经准备要入睡了,还请夏弥同学早些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继续上课。」 夏弥撇了撇嘴,「正是因为明天又要上课,所以我才想跟楚子航学长喝上几杯呀!你也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可怕了,没想到我第一次来到卡塞尔学院就遇到了这种爆炸意外。 我甚至还听昂热校长说,像这种意外爆炸每 隔一段时间都要经历几次,我作为初来的学妹自然是身心紧张,甚至是心中留下了一些阴影。楚子航学长,当初可是你带我来卡塞尔学院的,你必须要对我负责啊!」 夏弥朝楚子航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老娘吃定你的样子。阑 而周围那些学员则越聚越多。也同样一脸玩味的看向了楚子航,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向来面瘫、性格冷峻的狮心会会长该怎么处理这种局面? 楚子航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夏弥同学,既然你也听昂热校长说了,以后会更多经历这种爆炸意外,所以还请你放宽心,今天晚上发生的爆炸经历没有任何师生出现伤亡事件。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次突发性演习,以后等到我们上了屠龙的战场也能更好的去发挥。所以赶快离开吧,洗洗睡吧。」 楚子航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是为了表明态度,言辞极为郑重,甚至在说完之后就要转身回到寝室里。 然而夏弥嘴角却玩味的挑了起来,她对着楚子航几乎要转身离开的背影说道:「楚子航会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将事情挑明了。当初你在东方的京都是怎么跟我说来着,而且你忘了你受伤的时候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在照顾你啊?你甚至在醒来的时候,还对我做出了那种事情。 楚子航会长,现在你想要休息了,你之前干嘛去了?」 夏弥的话几乎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整个男寝室所有学员都不由得一脸震惊的看着楚子航,毕竟这位向来面瘫的狮心会会长看来还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说不定还是一位情场圣手呢? 难怪能跟学生会的主席凯撒一直斗智斗勇这些年,原来不仅仅是对方的血统实力强大,在情感上同样也不容小觑。然而楚子航一听到这话,原本欲要离开的背影不由得颤抖起来,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阑 直到最后他忍无可忍,一把拉住了夏弥的手腕,就走出了这座男寝室。 「诶诶诶,楚子航学长,别这么心急呀。」夏弥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 楚子航一言不发,一直拉着夏弥路过学院操场、人工湖,沿途能看到很多卡塞尔学院的师生组团一块去食堂里吃胡萝卜,又或者是吃夜宵,他们也同样看到了楚子航与夏弥,有些人一脸不可思议,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眼仔细看才才发现那的确是楚子航。 只见楚子航紧紧拉着一个小妖精的手,一言不发地朝前走,显得很急切的样子,而身后的夏弥则一脸娇羞。很多师生们不由得八卦起来,虽然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尤其是那些新闻部成员们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脸兴奋的就要开始翻找身上的相机设备,没有相机的成员甚至还拿出了笔与纸张,已然开始了素描,论偷拍,论抓取八卦新闻,他们绝对是专业。 这些新闻部的成员们论狗贼方面,完全能跟装备部成员们有得一拼,所以尽管他们知道从楚子航身上挖取这种关于爱情方面的猛料绝对能在卡塞尔学院引起轰动,到时候当这种噱头真炒起来的时候,那么他们关于楚子航以及夏弥的每一张照片几乎都是价值连城的,到时候都是钞票。 一想到这些的话,那些新闻部的成员们就欲罢不能,当然,在他们的心中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这些钱财,而是为了新闻部的伟大事业。能够将一件事公平公正摆在明面上去宣扬它的精神,这无疑就是新闻部成员们需要做的,也是芬格尔部长一直教导他们的。阑 此刻就在那些新闻部成员们准备各种装备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他们身边闪了过去。 有新闻部的成员们不由得说道:「刚刚好像是什么东西闪过去了,像是一头马熊。」 「我也看到了,速度好快,身上还有一股骚臭的味道。」 「你们傻啊!哪是什么马熊啊?那是我们的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呀!很显然我们的部长身先士卒已经冲了过去,想要抓取第一手新闻资料,我们身为他的部下也绝对不能耽搁,更不能拖他的后腿。走,赶紧的,时不我待。」 关于楚子航的八卦新闻那可是极为罕见的。一时之间所有的新闻部成员们也都不由得激动起来,紧跟着前面那马熊一般的高大身影冲了过去。 说实话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些新闻部成员想要直接偷偷跟随狮心会的会长,心中还是有些发怵的,毕竟楚子航的暴君之名在整个卡塞尔学院赫赫有名,尤其是对方的言灵君焰,那是极为可怕的能力。一旦释放了的话,火焰熊熊燃烧就连钢铁都能融化,又更何况是他们这种血肉之躯呢。 所以就算是知道对方身上有猛料,也同样知道这种猛料未来能换取钞票,但他们还是有点顾忌的,万一被对方抓到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阑 然而此刻芬格尔这家伙率先冲上去了,那么他们也就有了挡箭牌,别看这些新闻部成员们一个个口号喊的响亮,其实心里面比谁都要鸡贼,要不然芬格尔怎么会能成为新闻部的部长呢。 全靠新闻部成员们抬举。 而此刻这些新闻部成员们一边抓拍,一边跟随着楚子航以及夏弥的脚步,发现两人越走越远,竟然直接走出了卡塞尔学院,甚至看样子是要朝着山顶走去。 很多新闻部成员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更兴奋了,也更来劲了。 毕竟已经夜深了,两人在这种时候还前往无人的卡塞尔学院山顶,那里不仅仅是完美的约会之地,也同样在情感发生到最浓烈的时候可以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同样也不会被人打扰。 当然这些新闻部的成员们也都有着自己的底线,他们仅仅只是抓拍一些两人正常的相处,或者是一些情侣之间的一些表面动作,如果真进一步的话,他们也会及时的悬崖勒马,甚至会充当起保镖来。 不过想归想,这些新闻部的成员们无疑更兴奋了。阑 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原本闷着头一个劲朝前走的楚子航在这一刻猛的转过身,目光冷冷的看向身后一众新闻部的成员们,尤其是青年那对眼眸赫然化作了暗金色,强横的气息以青年为中心猛烈波动着,那些新闻部的成员们狠狠后退一步。 楚子航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还要继续跟来吗?」 那些新闻部成员则一个个下意识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哎,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大呀?」 「是啊是啊,尽管这太阳很大,可一点也不热呀!说不定一会还会下雨呢?赶紧回去收衣服吧!」 新闻部的成员们立马装起了傻瓜式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跟随楚子航。 有的新闻部成员更是下意识将手里相机扔了出去。阑 直到楚子航冰冷的收回目光,朝着远处山顶走去,而在场的新闻部成员们脸色煞白。尽管楚子航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严厉惩罚,可对方已经在警告了,如果他们还胆敢逾越一步的话,那么下场绝对是凄惨的。 这个时候新闻部成员们才发现原本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的新闻部部长芬格尔不见了。他们一个个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哪里是他们将芬格尔这家伙当作挡箭牌啊,明明是芬格尔那狗贼将他们当做挡箭牌,如今就连这家伙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他们一个个心中不由得吐槽,难怪这家伙能成为新闻部的部长,而他们只能成为新闻部的成员们。 还抬举,我呸!那家伙还真是抬举了我们。 经过楚子航的这次警告之后,他们也不敢继续跟进了,只能一个个灰溜 溜离开。而且他们中也有不少人受到了硫磺炸弹波及的雾气冲击,还是先回到食堂吃几根胡萝卜中和一下毒素再说吧。 最终只能看着楚子航带着夏弥,两人朝着山顶渐行渐远,直到最后都看不清身影了。阑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压根就不是新闻部成员们心中想的那样,此刻两人也就是正常朋友般的相处,一起吃着烤串、喝着啤酒,而且还有一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张看似英俊的脸庞黢黑黢黑,跟便秘似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师兄,我有走进过你心里面么【求订阅】 “时间不多,吃完了就赶快回去。”楚子航吃着烤串,喝了一口啤酒不由得对夏弥说道。 “可是师兄,我们才刚来,甚至这里还有很多撸串没有吃呢,现在走了的话不是很可惜吗?”夏弥一边吃着烤腰子,一边嘴里含含湖湖的说道。 “先前卡塞尔学院遇到了戴着奥丁面具的东西袭击,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不要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楚子航嘱咐。 而夏弥却突然来了兴致,眼睛眨啊眨的问道:“师兄,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喽?” 女孩额前一缕细长而柔软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在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眸前晃来晃去,感觉就像是巡逻的奥特曼突然间遇到小怪兽一样。 楚子航撇了撇嘴,“并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主要是担心我的安危,同样也是担心卡塞尔学院的安危。” 夏弥不由得捂住脸庞,“师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是钢铁直男,我刚刚还以为你是对我的美貌动心了呢,所以才会说出那些担忧的话来,以此来赢取我对你的好感。” 楚子航那冷峻的脸庞微微抽动着,当然那绝非是猜中了什么心思,而是他觉得眼前的夏弥有一种让他无奈的感觉。 他微微抽动着嘴角说道:“抱歉,夏弥同学,让你多想了,其实我那种想法一点都没有。” 夏弥翻了个白眼,“没有就没有,还说的这么直接干什么?师兄,我觉得你一定不知道约会的三大圣地是哪里吧?” 夏弥突然问。 而楚子航下意识摇了摇头。 对他来说,可能在卡塞尔学院学习机械以及炼金甚至言灵方面的知识更多一些,对于所谓的三大圣地他压根就没有听过。 夏弥则来了兴趣,开始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算起来。 “师兄,你既然不知道的话,身为你的学妹,我当然有义务帮你科普一下。这三大圣地包括摩天轮、电影院以及水族馆。” 楚子航说道:“抱歉,我对这些地方真的没有多大感觉,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去图书馆多看一些书,多了解一下知识。” 夏弥忍不住揶揄起来,“哎哟,师兄,你好牛逼哦!整个图书馆的书都被你看完了,你真的是才高八斗、学识渊博呀,我夏弥这个小趴菜在你面前估计都根本就不够看的。” 然而楚子航却一脸认真的说道,“夏弥同学,你也可以的,只要你把那些无聊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面,我相信你的成就绝对不会比我差。” 夏弥闻言,脸色愕然,“师兄啊师兄,你还真的是钢铁直男,我刚刚是在讽刺你啊,结果你还极其认真的给我上起课来。你知道为什么其中摩天轮是约会的浪漫圣地之一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夏弥却来劲了,“你不知道也得知道,我今天还就是要说给你听。当一对情侣在乘坐摩天轮的时候,不仅仅能够一览那众山小,也同样能在那种安逸氛围之中更多的来了解彼此,说不定有怕高的女孩子会下意识靠近男孩身边,而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是两情相悦,那男孩子自然会主动抓起女孩的手又或者是将对方拥抱在怀里。 紧接着那最艰难的那一步在那一刻就顺理成章的达成了,感情方面绝对会有着突飞勐进的发展。很多时候一段情感往往就是有一个坎没迈过去,而真正迈过去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有很大收获,就比方说收获一份爱情,甚至是一份婚姻。” 楚子航默默吃着烤串儿,没有说话。 夏弥忍不住看向对方说道:“师兄,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要表达的吗?” 楚子航依然慢条斯理的吃着,甚至抽空还喝了一口啤酒,“抱歉,夏弥同学,你说的这些什么收获爱情,什么收获婚姻,又或者是摩天轮这些地方,我真的没有太大感觉。如果让我乘坐摩天轮的话,我可能在乎的不是风景,而是风水。” 夏弥只觉得一口气被噎在了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半晌才忍不住开腔道:“那你干脆就直接寻龙点脉去吧!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个大墓,后半生都不用发愁的那种。” 楚子航认真的摇了摇头,“抱歉,我对大墓也同样不感兴趣,而且无论弄出什么,最后都要上交给国家。” 夏弥实在是受不了楚子航这种明明在对他说一些讽刺的话,然而这家伙又极其认真的解释起来,这种感觉让她非常错乱,她从来没有觉得竟然跟一个钢铁直男这般说话会有这么多对峙交锋。 而夏弥却一直处于下风,心好累。 夏弥们哼哼的,依然没放弃,接着对楚子航讲解另外两大约会圣地。 就比如提到了电影院说道:“男孩跟女孩进电影院,在那种漆黑的环境之下,女孩会下意识的对身边男孩有所依赖,尤其是在看恐怖片的时候,女孩的心情往往会变得非常紧张,而这个时候身为男孩往往同样能顺理成章的握住女孩的手。如果要是看一场关于爱情的电影,那唯美的爱情更是会让人心生向往,同样也会下意识将身边另一半去幻想成跟自己未来生活的那个人。代入感极强。 在去水族馆的时候,很多女孩更喜欢水族馆里的动物,如果这个时候身边的男孩能表现出更多爱心,那么对于女孩来说绝对是加分项,尤其是那种文质彬彬又极其喜欢动物的男孩,甚至两人穿梭在那蓝色海底隧道的时候,有一种处在另外一个神秘世界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男孩与女孩,相当于是两人的二人世界,这个时候却是极其适合表白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打搅你,有的只是那些天真烂漫生活无忧无虑的可爱小动物们。 哦,对了,我还要再补充一点,其实在摩天轮上也同样适合表白,因为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男孩只需要单膝跪地,拿出早就在怀里准备好的玫瑰花对女孩表白。这个时候甚至能有足足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对于一个男孩来说足够了。 哪怕一句话都不用说也能让女孩感受到那份诚意,如果女孩真不愿意的话,她也没处躲闪,因为是在摩天轮上,除非对方直接撞破玻璃跳出去。不过,想必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极端的女孩了,而且仅仅只是一次表白罢了,又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几乎不可能有女孩会这么极端。 喂喂喂,楚子航师兄,我说了这么多,你有在听吗?” 夏弥原本还在耐心而又充满向往的为楚子航解释这所谓三大圣地是如何能成为胜地的原因,却突然间的一撇眼发现楚子航在那边吃的正欢,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在耳朵里的感觉。 而且夏弥也非常郁闷,明明这家伙说都不怎么吃的,她虽然带的烤串比较多,但也奈何不了楚子航吃这么勐啊,眼看着都下去一半了,也不知道对方是急着走还是真饿了想要吃。 夏弥气哼哼的再度拿起一串撸腰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那种感觉更像是在啃着楚子航的腰子。 而楚子航虽然向来面瘫,性格澹漠,可面对看起来气哼哼的夏弥,嘴角也不由得抽动了几下,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出一些安慰的话来,毕竟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请自己吃宵夜,而且因为今天发生的一些事情,楚子航并没有吃晚饭,紧接着又回去给妈妈写了一封邮件。 本来他还想晚上去卡塞尔食堂吃一点夜宵,后来又发生那种意外爆炸,这一系列事情导致楚子航现在都没吃饭。所以此刻他吃起这些撸串来也并非是急着走,同样也是很想吃,所以一旦吃起来,完全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状态。 如今看到气哼哼的夏弥,楚子航还是决定自己需要说一些什么。 “夏弥同学,谢谢你今天晚上的夜宵,撸串很好吃,再配上啤酒与可乐,这可以说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次夜宵了。” 虽然楚子航全程说着夜宵的事情,且没有夹杂任何东西,可夏弥在听到这段话之后却不由得欣喜起来,那是真正的开心,绝对不是敷衍。 她觉得能让这个向来性格澹漠的家伙说出这么多话,甚至还流露出对自己夜宵的满意,这已经是一场奇迹了。 夏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颜如花,在那皎洁的月光下透露着一种极为明媚的感觉。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夏弥将一堆撸串轻轻推到了楚子航身边。 楚子航却在这个时候下意识看向了夏弥,女孩那头长发微微飘荡起来,楚子航忽然想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往事。 曾经他在仕兰中学上高中的时候,因为一场外校比拼的男篮比赛,当时这场比赛需要他们学校的一些拉拉队成员作为开幕式,而那个时候有很多女生都没有参加,还是其中一个极为开朗的女孩组成了拉拉队,对方甚至找到了她的那些小姐妹直接组成了拉拉队成员,后来整个男篮比赛也是非常精彩的展开。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过后,楚子航都仍记得那个身穿着短裙,身后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只不过后来就没有再联系过了,尽管在那次拉拉队事件后楚子航还请了对方吃了一次饭,但也仅仅只是吃了一次饭。 虽然那个女孩在吃饭的过程之中表现的极为热情。但无论对方怎么表现,那个时候的楚子航都是一如既往的面瘫,所以整体来说就像是对牛弹琴。而且他同样请过对方去过水族馆,不过并没有发生夏弥所说的那种浪漫,楚子航还记得自己给对方讲起公海马是如何将那些小海马放在自己养育袋里的故事,虽然只是一次小科普,但却能将对方逗得哈哈大笑。 其实那个时候楚子航之所以去水族馆,是因为未来要做一份以海洋为主题的课外论文,那一次同样也是为了学习,所以自始至终楚子航对于所谓的三大约会圣地都没有任何感觉。无论夏弥对他怎么说,都像是在对牛弹琴。 然而此刻楚子航在看向夏弥的时候,忽然之间恍忽了一下,他觉得夏弥跟那个拉拉队队长非常像,不仅仅是举止形态,甚至好像曾经就见过对方一样,一时之间楚子航不由得看愣了。 夏弥这个时候拿起一串烤串刚要张嘴吃的时候,也同样发现了楚子航的异样,她发现了楚子航看向自己眼神里的专注,女孩不由得变得娇羞起来。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夏弥语气羞赧的说道。 “夏弥同学,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以前有没有在仕兰中学上过学?有没有在里面担任过舞蹈团的团长?有没有参加过一次拉拉队的比赛?还有一个男生请你吃过饭,甚至还陪你去了一趟水族馆?” 楚子航下意识的说道,然而夏弥却一副愣愣的状态。 直到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师兄,你认错人啦。我从来都没去过什么仕兰中学,我以前是在京都上的学。而且师兄你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呀?” 夏弥说到最后的时候不由得打趣起来。 楚子航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对她有些印象,所以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对方,你既然不是她的话,那真的很抱歉,是我认错了。” 夏弥不由得撇撇嘴,“看来你心里早就有人了。” 楚子航不由得头都大了,他觉得无论他自己有没有人,好像跟夏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夏弥在这一刻却突然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苏茜的女孩呀?” 楚子航下意识的上半身后仰,与夏弥拉开距离,紧接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还是第一次楚子航做出这种失态又可爱的动作。 夏弥看到了之后,再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而且就算你喜欢人家苏茜,又或者是想跟人家在一块的话,我难道还能反对不成?” 楚子航却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夏弥同学,还请你不要多想,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同样自始至终没有什么人走到过我的心里去。” 夏弥却在这一刻抬起头,目光真诚的问道:“师兄,我有走进过你心里面么?” 第四百九十四章:夏弥:师兄啊师兄,快到碗里来吧【求订阅】 夏弥的发问让楚子航整个人都愣住了。逮 是的,他对夏弥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一点可能连楚子航自己都说不清楚,但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应该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区。 跟夏弥在一块儿的话,是楚子航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他并非是没有跟异性相处过,就比如苏茜。 可以说他跟苏茜之间太熟悉了,两人一起吃饭,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为着这份任务执行各种各样的计划,可以说除了睡觉以及学习以外,楚子航跟异性相处最多时间的人就是苏茜,但归根结底,他对苏茜的情感也仅仅只限于朋友罢了。 因为在楚子航心里始终有着一条界线,任何人任何的东西都不可能会逾越过这条线。 楚子航又岂能不知苏茜对自己的心意呢。 甚至对方每次根本就不用表白,那眼神里迸发出来的情感就呼之欲出,楚子航并非不明白,但他往往每次都将这种眼神直接忽视掉了。逮 对于情感方面的因素,楚子航真的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过,又或者是说他对于苏茜本身并没有多少季动,或者是强烈的感觉。印象之中,楚子航第一次见到苏茜的时候是1000次列车上,那个时候苏茜作为从东方而来的卡塞尔新生,楚子航正好那次执行完任务,同样乘坐那辆通往卡塞尔学院的专属列车,同样是在车上的时候,他遇到了苏茜。 在卡塞尔学院里其实很少能碰到来自东方的学员,纵然是楚子航在见到苏茜的时候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楚子航记得苏茜坐在列车食堂里的时候,阳光下女孩就坐在桌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为恬澹的气息,就像是一朵百合,上面沾染着一些露水,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澹澹幽香。 那个时候正是因为两人同来自东方的原因,所以当时负责接待苏茜的教授就准备将各种入学流程都交给楚子航来嘱咐对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楚子航才算是真正认识了苏茜,而苏茜同样如此。 在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两人也是经常互相帮助,到后来身在执行部执行任务,经过多种合作,两人可以说已经极为默契了,无论是在卡塞尔学院还是狮心会又或者是外出执行任务,所以那种关系可能更多的倾向于伙伴之间的友谊。 楚子航完全可以确定那里面没有半点爱情的成分。 但夏弥不一样,楚子航跟夏弥的相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总觉得两人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女孩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跟对方那个似曾相识的人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不过这些也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夏弥的性格,女孩非常的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尤其是那种欢脱的思维,而楚子航相对来说就显得很面瘫,性格也同样冷峻澹漠。很多人都很难跟楚子航相处,也幸亏对方是狮心会的会长。逮 如果像楚子航这种人,但凡是在公司里上班的话,绝对会受到很多人的排挤,毕竟对方太不善于交流沟通了,还那么钢铁直男,而往往对方处理事情的方式也是比较简单粗暴,很多人都说楚子航是一个闷葫芦,徒有着那英俊的容颜以及那强大的血统,甚至是狮心会会长这般高贵的地位,但对方却从未传出来跟哪个女孩有什么绯闻,因为对方压根就没有在那方面考虑过。 每天都是学习、执行任务,然后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每天都是这样,像是一件刀胚放在炭火里炙烤,在被烧的滚烫通红的时候抡起锤头反复捶打,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的循环着,直到将这把刀打磨的非常锋锐,走向战场是这把刀唯一的使命。 这把刀的断裂也是它在战场上最终的使命。 很多人都不明白楚子航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活着,明明也就仅仅只有二十多岁,可对方看待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尤其是面对那些生死危机,这个青年纵然是到了那一刻,其脸庞也是极其面瘫,根本不知道对方那一刻在想些什么? 有可能是在想着这件任务没有完成,有可能是在想着面对强大的敌人他还是太弱小了,也有可能想着那封还没来得及给妈妈回复的邮件,甚至是从食堂带来的猪肘子放在寝室里要不要加热一下…… 总之在面临生死危机的那一刻,对方很有可能会想的很多很多,而不是为了某一个心爱的女孩或者是某一个未了的心愿。 】 之所以会造成这种原因,就是因为楚子航对于很多人来说太过于神秘了,甚至太过于封闭自我,尽管这个男孩非常优秀,优秀到几乎能成为卡塞尔学院所有女学员的梦中情人,甚至能跟学生会的会长凯撒相比。逮 但跟凯撒不同的是,楚子航太冷漠了,冷漠到让那些女孩都为之却步,甚至不敢有半分逾越,生怕面对青年那对冷锐的目光。 除了苏茜这个唯一的异性能接近他,但也仅仅只是接近他,两者之间的情感完全没有半分波动,尽管苏茜已经很努力的在表现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吸引楚子航的注意,可到头来更像是在对牛弹琴,到最后苏茜都觉得楚子航就像是一块石头很少有情感的流露,因为一块石头它压根就没有情感,除非这块石头是吸收了日月之精华的一块宝石,最终能够蜕变出一个孙悟空出来。 但那仅仅只是神话故事,在龙族的世界里没有孙悟空,也没有《西游记》,如果真有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东西,那么必然是某一个先前沉睡的龙类,后来得以复苏,而且就算是复苏了也会以血腥残暴的手段想着怎么样来统治世界,完全给不了这个世界任何美好。 楚子航同样也不是孙悟空,楚子航就是楚子航,就是那个冷漠的男孩,对方不苟言笑,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不是楚子航性格天生澹漠,而是他真正经历太多太多,正是因为以往那些经历让他彻底封闭掉了自我。 在楚子航的精神世界里,他给自己树立了一个敌人,一个几乎高不可攀的伟岸身影,对方就是奥丁。 正是因为奥丁曾经在那条暴雨中的高架路上,那个如神明般的存在直接带走了他的父亲楚天骄。从那以后楚子航唯一的心愿就是要找到楚天骄,并且将奥丁击败,甚至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 所以楚子航这把刀日复一日的磨练着,只为了能让自身更锋利更坚韧更有决心的将奥丁的脑袋连根砍断,而不是率先崩断了刀刃,所以在这些年里楚子航不敢有半点松懈,他始终在咬着牙前行。逮 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彻底封闭了自我,那些世俗之外的东西很难再引起他的情感波动。 可直到有一天,夏弥出现了,这个女孩就像是一束强光直接撕开了他漆黑的世界。对于楚子航来说,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出现亮光了,如今夏弥的出现甚至让他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楚子航以往那种面瘫个性冷峻的处理手段在面对夏弥的时候好像通通都失效了。似乎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魔力或者是一种强大的魔法,每次都能精准的命中楚子航,要么就让楚子航崩溃,要么就让他深感无奈,这是在楚子航身上几乎没有过的情绪。 尤其是经历过那场暴风雨之后,他让自己始终保持冷静,始终遵守着一种铁则,让自己的情绪始终处在一个非常稳定的状态,同样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准备着随时等奥丁出现。 可直到后来奥丁出现了,那个男人同样也出现了,楚子航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楚天骄,但他知道的是楚天骄绝对跟奥丁有着某种联系。那张奥丁面具不是谁都可以用的,那必须是有着来自奥丁的授权,奥丁才会赐予那伟大的神力交给楚天骄,所以两人必然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一刻对于楚子航来说绝对是崩溃式的,他没想到这些年的坚守换来的却是一场笑话,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楚子航非常颓废,甚至非常痛苦,尽管他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然而直到这一切被夏弥得知之后,这个女孩就像是一条粘虫,始终黏在楚子航身边,哪怕楚子航每次都刻意的不说话,就是故意冷着对方,可夏弥总能做出各种古灵精怪的事情。 而且对方甚至每一次都能知道自己在哪,就比如楚子航在图书馆角落里看书的时候,而在后排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当他从书架缝隙中看过去的时候,必然能看到夏弥那贼贼的一张脸。逮 甚至当楚子航发现对方的时候,这女孩会一副认真的样子去拿起旁边书籍阅览。又比如楚子航在食堂的时候,夏弥也总能找到对方,然后带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直接点满了楚子航所在的餐桌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共进午餐呢,哪怕楚子航在操场上一个人训练的时候,也都能看到夏弥一个人拎着俩上百斤的哑铃在那里装模作样的锻炼着。 有的时候楚子航总感觉对方真的变成了阴魂不散,甚至哪怕夏弥不在身边的时候都会有着某种‘阴影’,就比如楚子航一个人在寝室洗澡的时候,突然之间会听到夏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师兄” 女孩娇滴滴的这样喊道。 而楚子航每次回过头来就会发现身后并没有人,甚至有时候在寝室写邮件或者是思考问题的时候,也总是会觉得夏弥突然之间会走进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求跟她一块吃点宵夜。 同样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因为楚天骄的背叛,楚子航内心的崩溃悲伤不知不觉之间就消散了很多,这并非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改变,这无疑是给了楚子航一种极为坚定的力量。逮 在那个他最艰难的时期,他并没有沉浸在痛苦之中,而他即将坠入那痛苦的深渊的时候,是夏弥在深渊旁紧紧拉了他一把,而楚子航同样反应过来,借助这股力道不知不觉就上了岸,所以在楚子航心中他对夏弥有种极为特殊的感觉,是友谊吗? 不!是爱情吗? 楚子航想到这个问题,他同样也知道夏弥刚刚问的也是类似的问题。 楚子航们心自问,对于夏弥,他内心深处到底有没有对方的身影,其实楚子航并不想欺骗自己,他知道在自己的心底深处绝对有着夏弥的身影。 就在当初他从医院病床上醒来,下意识抬起头不小心吻到了对方的唇,那一刻起,楚子航的心中就已经被季动了。 那是一种跟苏茜在一块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的期待,尽管楚子航不想承认,但他跟夏弥在一块的话,的确有时候能收获很多美好的情绪,比如欣喜,比如激动,甚至是无奈,这些对于楚子航来说以前都是几乎很少有过的体验,但现在他的心门彻底为夏弥打开。 而当夏弥今天晚上前往宿舍给他带夜宵的时候,楚子航内心看似非常无奈,甚至表情上也表现的极为冷峻,可内心深处……他觉得在那一刻他的心是放松的,但因为周围在场的人很多,他拉不下面子,就只能故作一种非常冷澹的状态离场。逮 如果以楚子航以往的性格,无论夏弥在那里大呼小叫的诉说着什么,楚子航都不会在意的,他只会关上门来,尽管只是隔着一道门,却能将夏弥置之于千里之外,因为女孩压根就没有走进过他的心,而楚子航也压根就不在乎对方是怎么想怎么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楚子航内心非常在乎夏弥的想法以及做法,所以才拉着夏弥来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山顶,而不是直接将对方带回所在的女寝室里。 楚子航虽然没说,但改变并不是瞬间的事情,他能做这么多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桉,而同样夏弥在看到楚子航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女孩忽然之间笑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下,女孩的笑容看起来极为明媚动人。 哼哼哼,原来不仅仅女人爱说反话,男人同样也是呢,师兄啊师兄,你还是快到我这个碗里来吧。 第四百九十五章:五雷盖顶楚子航,阴谋得逞小龙女【求订阅】 今天的晚风甚是温柔。 皎洁的月光从夜幕上垂落下来,就像是那柔和的流水撒在女孩那张精致的脸颊上。 夜晚的夏弥看起来给人一种极为沉静的感觉,白天女孩表现的极为欢脱,像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你也不知道她会突然搞出什么乱来。甚至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蹦蹦跳跳离开的。 而到了晚上之后,女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为恬淡的气息,如果这个时候对方手里捧着一本文学书,看起来更充满着文艺气息了。 当然如果对方这时候没啃着腰子的话,可能形象会更好一点,夏弥那种沉静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紧接着就拿起俩腰子,甚至还给了楚子航一个。 “师兄,你快吃啊,这可是好腰子,以行补行杠杠滴,未来的幸福生活也指日可待。” 楚子航一口啤酒差点就喷了出来,尤其是在接过夏弥伸手递来的腰子的时候,那张脸庞变得极为黢黑,看起来非常排斥这个腰子。 如果真吃的话,那岂不是证明他腰子不好,而如果不吃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他在嫌弃这个腰子,所以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楚子航忽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极力迁就一个人了,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改变,甚至连楚子航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忽然之间醒悟过来才觉得原来夏弥这个女孩真的不知不觉之中在自己心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甚至无形中自己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变得想要去迁就一个人。 尤其是迁就自己非常在意的人,就像是楚子航会迁就自己的妈妈。 他每天晚上并不想写那些千篇一律的电子邮件,但楚子航不得不写,如果他不写的话,他会觉得自己的妈妈会不会胡思乱想,会不会担心的睡不好觉,吃不好饭,跟那些姐妹玩起来会不会不开心,虽然这个女人平时有些傻傻的没心没肺,但是在关爱楚子航方面,女人始终做得非常好。 若是两三天不联系,楚子航必然会在第三天接到妈妈打来的越洋电话,然后焦急询问对方的状况。 所以楚子航每天晚上都会给妈妈发出一封邮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白天事先写好,然后在当天晚上定时发出去,而且楚子航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敷衍的,他既然是给自己的妈妈发邮件,那么就会将当天所有事情写在邮件里面,这样就能够让对方非常安心。 当然楚子航不可能会直接去写在卡塞尔的所有事情,只是将其稍微改变了一下,比如去探索龙类遗迹的时候,会说成去森林里采集动物生活的规律。或者是真遇到龙类以及死侍攻击的时候,楚子航会将其改成遇到了顽皮的小猴子在抓取随行团队的食物,而这个时候他妈妈会非常担心,寻问楚子航有没有被猴子抓伤,有没有及时去治疗,而楚子航每次都会非常耐心的回复对方。 尤其是妈妈每次都会担心楚子航在卡塞尔学院吃的好不好啊,跟朋友相处的怎么怎么样,总之都是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些楚子航都能够一一回答上来,然而却唯独有一个问题是脱离楚子航掌控的,对方始终感觉无奈,甚至是崩溃。 那就是关于他的情感问题。 目前来看楚子航已经大三了。甚至很快都已经到了要去实习的年纪,而这个时候楚子航好像也并没有在卡塞尔学院收获一份完美爱情,这在他妈妈那边看来是完全不过关的。 自家儿子这么优秀,同样到了谈女朋友的年龄,怎可没有心仪的女孩,岂有此理! 一开始妈妈甚至是以为卡塞尔学院的女生都太不好看了,或者是性格太暴躁了,反正总之是各种各样不好的原因,导致楚子航没有给女孩谈恋爱的想法,后来妈妈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家儿子的原因,毕竟楚子航的性格,他的妈妈也是非常了解。 后来虽然妈妈不在女朋友这个问题上询问过楚子航,但心里面也都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就等着哪天楚子航回家之后,给对方亲自上上课,看看能不能争取领回来一个女朋友,又或者是未来的儿媳妇。 其实这种事情已经平复了很长一段时间,楚子航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清静时光,可直到不久之前有人擅自给他发送的那封邮件,讲述了关于他跟夏弥在一起相处,甚至还许诺过寒暑假的时候将女孩领回家给他们看一看。 就是这封邮件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彻底炸开了他妈妈苏小妍的内心,直接将对方激动了起来,楚子航在那段时间里,他的妈妈可谓是连番轰炸,每天都是十几封邮件的询问,每一封邮件里都没忘记提到那个叫夏弥的女孩。 甚至就连楚子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过那封邮件,而且更奇葩的是在邮件最后附件了一张关于夏弥的那张照片,女孩那种开心活泼漂亮的状态可以说已经深得苏小妍的欢心。 楚子航非常崩溃,因为他并没有发过这封邮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发给他的妈妈,甚至上面还张贴了夏弥的照片,总之那段时间楚子航非常无奈,因为他的妈妈给他发的邮件内容每天都是跟夏弥同学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惹人家生气?钱够不够花?别忘了带人家去商场购物看电影,陪人家一起旅游,毕竟现在国外有很多优美的地方,大可以抽时间去游玩一下,甚至在玩的过程之中把某些事情该办的尽量办一下。 这些内容几乎让楚子航那张面瘫的脸崩溃,后来他只能耐心的安抚对方,说是夏弥并不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一位朋友不小心发错了邮件,这次苏小妍也都是将信将疑的,毕竟又有哪位同学在发之前不会仔细的看一下联系人呀。 在苏小妍心中会觉得楚子航应该是比较害羞,或者是跟夏弥并没有发展到某些地步,但肯定的是,夏弥这个女孩必然是跟他们家楚子航有着某种关系。 苏小媛也不想让楚子航感到压迫,于是也就暂时减缓问询攻势,给楚子航留下一定的喘息之机。 微风吹来,楚子航在这一刻突然说道:“那封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原本正在喝可乐的夏弥一口将可乐直接喷了出来,在微风吹卷下,有一些直接飘到了楚子航脸上。 楚子航脸庞僵硬的抽了抽,不着痕迹的将可乐痕迹擦掉。 夏弥也在这时候开口了,“师兄,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根本就没有发过那封邮件呀,我更没有将那张关于我的照片贴在那份邮件里面,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这么老实本分,善良害羞的一个女孩,虽然长得漂亮一点,但我可没有坏心眼,更不可能去发那封邮件去讨伯母的欢心。 所以师兄你一定是误会我了,一定是哪个小人在背后挑拨咱们俩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随着夏弥认认真真的解释,楚子航那张脸不仅面瘫起来,甚至越来越黑。 最终青年不由嘶声说道:“夏弥同学,我可并没有说那封邮件里面有你的照片,我同样也没说那封邮件是发给我的妈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真的,很好奇。” 楚子航说到最后,几乎一字一顿。 夏弥这下傻眼了,她干脆捂住自己的脸,“这可乐怎么酒劲这么大呀,师兄,我有点晕晕乎乎的。” “夏弥同学,你给我说清楚,那封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哎呀呀,师兄,我干脆就大大方方承认好了,当时我看你从图书馆匆忙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我觉得你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正好又看到你给你妈妈发送的邮件,看起来还没有彻底发送好。 我当时觉得伯母别担心你在卡塞尔学院的情况,所以就赶忙将那封邮件给发送了出去,我是在帮助你啊。” 夏弥一脸认真的说道,感觉刚刚被拆穿谎言的不是她一样,甚至将自己说成一个乐于帮助的人。 楚子航越听心态越是崩溃,他强忍住自己的心态,“那请问一下夏弥同学,你可以将那封邮件直接发送的,为什么还要编辑那么多内容,不仅仅说你是我的女朋友,甚至还说我们在卡塞尔学院相处的非常愉快,最后甚至连你的照片都附件出去了,而且还是直接发给我的妈妈。 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毕竟没经过我的同意,也不是我让你发的。” “这个……让我想想。” 夏弥不由得愣住了,她伸手抠了抠脑袋,似乎也觉得接下来的场面会比较棘手。 “想着怎么编个理由么?”楚子航深呼吸了一下。 夏弥眼睛一亮,“师兄,我觉得吧,凡事都应该看开一些,当时你的电脑并没有关掉,我看到那上面其他几封邮件的内容才发现原来伯母这么担心你的恋爱情况,而且我看你跟她的回复内容,虽然都是耐心给了解答,但能够感受到你受到了某种压迫,同样也没有给伯母一个满意答复。 所以我就干脆自作主张决定牺牲自己,然后才会主动编辑你那封没有发送的邮件,甚至为了取得伯母的信任,我还在那封邮件的最后面张贴了自己的照片。 师兄你不要太感动,因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非常无奈,我也不想看到伯母在那里暗自伤心,只要能够让你们轻松,能让你们放心,我夏弥的名誉完全可以不在乎的。 甚至如果伯母真的想要在未来将你所谓的女朋友寒暑假带回去给他们看一看的话,师兄,我夏弥可以在这里郑重告诉你一句,我完全ok的,只要你说什么时候走,我这边随时拎包跟你一块乘坐飞机,前往东方那座滨海城市。 到时候我一定给伯母买最好的化妆品,最闪亮的衣服以及首饰,到时候绝对会讨到对方欢心,这样一来的话,以后伯母就不会再为你其他烦恼的问题了,因为你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这个女朋友非常善解人意,懂事漂亮。 师兄你傻了呀,怎么这么呆呆的看着我?是被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了吗?还是腰子烤的时间太久了,被噎着了?” 夏弥说着说着,在看到楚子航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楚子航还差点被夏弥的一通解释忽悠的腿都快瘸了,他没想到这个女孩能这么能言善辩,差点都把他给带到沟里去,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再仔细一听的话,那既然他妈妈都知道了夏弥的存在,甚至夏弥还伪装成他的女朋友,伪装的这么好,又是化妆品护肤品,衣服,首饰样样齐全,都是精心挑选,那对于他妈妈来说,绝对是会讨得对方欢心,甚至已经认可了夏弥这个女朋友。 如果以后楚子航真不继续带夏弥回家的话,那么他妈妈绝对会展开更大的攻击,到时候楚子航的崩溃会更大,然后等到了最后,他很有可能还会再继续找夏弥,就这样一直循环下去。 说不定最后他的妈妈开始催婚,催促着他跟夏弥什么时候结婚,结完婚之后又什么时候有孩子,总之就是这一系列的问题。 而这一切都是要从那封邮件开始。 楚子航忽然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真的不该询问,他宁可将这份苦楚直接咽回到肚子里。 “师兄,你有刚刚认真在考虑我说的那个方案吗?如果可以的话,今年的寒暑假我就跟你一块走。” 夏弥一脸期待的问道。 楚子航将手里的啤酒一口闷完说道:“夏弥同学,关于你跟我一块寒暑假回家的事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想都别想。” 然而夏弥却一脸自信的摇了摇头,“不信。” “不信也没办法,话已经说出去了,反正我是不可能寒暑假带你回去的。” “那我到时候亲自给伯母说就行了。” “你怎么跟她说?” 夏弥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点开了某个软件,楚子航一眼就看到了他妈妈苏小妍的账号头像小熊,紧接着就看到夏弥那张古灵精怪的笑脸朝他眨眨眼睛。 “抱歉啊师兄,忘了告诉你了,之前在图书馆里的时候,你的软件同样没有下掉,然后顺手让伯母加了我哦。” 楚子航瞬间只觉五雷盖顶! 第四百九十六章:夏弥:我是你妈妈闺蜜,楚子航:阿姨?! 楚子航在这一刻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呈现傻傻呆呆的状态,这在他身上是极为罕见的情形,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夏弥居然会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仅仅只是一次发送邮件,对方不仅仅添油加醋的补充了那么多,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照片附件了出去,如此也就罢了,对方甚至还在自己的电脑里面找到了他妈妈苏小妍的账号,通过用自己的账号跟苏小妍聊天,最终让妈妈苏小妍添加了夏弥本人的账号。 这一波操作就连楚子航都不由觉得实在是太触动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给算计的一天,关键是被算计了这么久,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被谁给算计的?要不是今天这次偶然巧合,可能他还被蒙在鼓里。 他甚至都不知道妈妈苏小妍已经加了夏弥的账号,这让楚子航有一种莫名崩溃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尤其是他的妈妈苏小妍并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本身楚子航在那段解释之中,还以为妈妈苏小妍已经彻底不再过问这件事情,然而却没想到对方是揣着明白装湖涂。 不对,哪里明白了?哪里又湖涂了?他跟夏弥根本就没开始过,但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夏弥利用聊天软件到底跟妈妈苏小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难怪妈妈苏小妍最近都不怎么回他的邮件了,敢情是有另外一个特务般的家伙猫在身边,估计都将他的饮食起居都说出来了。 这可比楚子航自己说了还要有用,毕竟自己可能会将某些内容改变一些,可夏弥作为一个外人,说出来的话就更具有可信度了。 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夏弥,强行压制住自己要爆发的态度。 “夏弥同学,我想请问一下,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不会让我动手打人的解释。” 夏弥则无辜的摊了摊手,一脸委屈的说,“师兄,你看起来这么一副责怪我的样子,你是生气了吗?我做的这些真就让你这么讨厌吗?如果你的电脑当时我没有给你看住的话,万一是其他人登录到了你的qq上面去呢?又或者是出现了其他问题,可能后果更不堪设想。” 楚子航突然间想到,以他的个性,暂时离开的时候肯定将电脑进行了锁屏设置。如此一来的话,不可能会有人主动打开他的电脑,除非是那种别有用心之人,楚子航不由得看向了夏弥。 “是谁解开了我的电脑密码?” 夏弥一脸疑惑的问,“师兄,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你的电脑就已经是打开的,我具体也不知道。说不定已经被其他人打开过了,但正好我到的时候,对方被我给吓跑了。” 楚子航嘴角抽搐了几下,实在是无法跟夏弥辩论,这个女孩实在是太诡辩了。她能将所有的问题都处理好,甚至最终指向自己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楚子航这时候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又或者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已经被打开的电脑,又或者是发送了一封邮件,甚至是夏弥加了自己妈妈苏小妍的软件账号这些事,因为这些东西跟另外一件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那就是楚子航非常迫切想要知道夏弥到底跟妈妈苏小妍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不该说了什么?总之他通通都想要知道。 而且连楚子航自己都没发现,在他质问夏弥的时候,身体不由得贴近了过来,夏弥同样感受到了这个青年的压迫力,一脸委屈的身子微微后仰。 “师兄,我真的没有说什么,只是阿姨太过热切了,每天都会跟我聊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以及你生活上的琐事。她总是让我关心你,帮助你,让你在很多方面有所成长,当然她甚至还想让我跟你在一块,有着更加愉快的发展,去外地旅游或者是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游玩。 只要是能够促进感情的地方,她都会非常乐意的支持我们前往,因为我表现的还算矜持,并没有直接说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只是说我们现在还互有好感。” 夏弥的回答让楚子航不由得意外了一下,但他还是有些狐疑的问,“真的是这样吗?” 夏弥脑袋狂点,如小鸡啄米。 “当然当然,就是这样啊,师兄,整个过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也并没有添油加醋的跟伯母述说我们的感情,我更多的也只是说我们俩这种稍微超出一点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然后在生活及学习上大家互帮互助。 而且尤其重要一点的是,我并没有说这里是一所屠龙学院,说出来的话都是跟正常大学没有任何区别,每天正常上课、看书、去图书馆甚至还提到你偶尔有去外面做兼职的情况,以及跟着导师教授们去外面参与各种各样的活动,完全跟龙这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里的时候,楚子航也不由得将那颗提起来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至少夏弥并没有胡言乱语,如果真说出那些东西,甚至说出一点点的话,说不定他妈妈都会胡思乱想,真影响到了的话,妈妈也绝对会担心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的处境。 不管怎么说,楚子航还是挺感激夏弥的,但转念一想,夏弥通过那种不择手段的方法才加到了他妈妈苏小妍的软件账号,如此一来的话才造成了眼下这种局面,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展开呢? “师兄,我还要向你表明一点,其实我还说了另外一部分。”夏弥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说。 楚子航刚刚放下来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你跟我妈妈说了什么?” 夏弥耸了耸肩,“师兄,你别这么紧张!我并没有说出其他的事情,我只是在跟伯母的交流之中发现她的个性非常活泼,每天不是在购物就是在购物的路上,然后跟她那些闺蜜小姐妹们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看起来非常愉快,尤其是在各种衣服、首饰,甚至是在去吃以及玩的地方也都非常有想法。 每次跟她聊到这些,我们都聊了很久很久,甚至有时候都聊到小半夜。所以在我已经将伯母彻底摸清底细的情况下,已经知道她喜欢哪类衣服、哪类首饰。 而这段时间我也都陆陆续续寄了一部分过去,而且这些可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哦!相信到时候伯母一定会喜欢,我也嘱咐过她,先不要让楚子航知道,而伯母也同样表现出了极大认可,甚至每天都会对我嘘寒问暖。 楚子航同学,我真的挺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妈妈,每天能有人关心你,而不是像我一样只有芬里厄那个家伙。那家伙每天就知道吃吃吃,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 哦对了,吃饱了之后还会睡觉,呼噜震天响的那种,怎么喊都喊不醒,更别说让他去办事了。而且跟他说任何东西他只会憨憨的笑,也从来没有其他回应,唯一回应的就是拍了拍自己咕噜噜的肚子,表示自己又饿了,又可以开心的进餐了。 所以能有一个有着共同话题,甚至每天还如此关心自己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夏弥说到最后,也并不是在开玩笑,表情非常认真。 楚子航看到女孩那种表情之后,心中郁闷也不由得减轻了很多,其实楚子航也挺了解夏弥的,也同样知道夏弥所说的基本上差不多,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在这些年以来都是跟芬里厄相依为命。 芬里厄的状态,楚子航比谁都要知道,渐渐楚子航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了很多。 “夏弥同学,我其实也没有怪你,只要你没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我都不会生气的,而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哪怕我没有看到我妈妈的状态,也知道你跟她在聊天的时候她那种欢喜的表情,甚至是收到你给她寄的那些精心挑选的物品,我同样相信她会非常的开心,所以在这里其实是我要谢谢你!” 楚子航说这些的确也是真心实意的,当然也在某种程度上是想要安慰夏弥不要如此悲观,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夏弥突然凑上来,一脸暧昧的说,“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师兄,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未来真的处不成男女朋友的话,我可以跟伯母处成闺蜜吗?非常好的那种。” 】 楚子航一听这话整个脸庞都僵硬了,而眉梢更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频率非常快,很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 什么叫要跟他处成男女朋友?而且什么叫处不成男女朋友可不可以跟他的妈妈处成闺蜜? 如果是闺蜜的话,那岂不就是姐妹相称了,以后在面对夏弥的时候,楚子航该叫什么?阿姨?! 楚子航不由得想到这样一个画面,那就是在寒暑假他回去的时候,她的妈妈苏小妍也同样邀请到了夏弥,两人见面相拥,互相以姐妹相称,而他的妈妈苏小妍极为热情的对楚子航说,“傻孩子,看见你阿姨来了,还不赶快招待招待你夏弥阿姨啊,赶紧给人切盘水果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想到那种画面就不由得觉得人生崩溃,他甚至能看到夏弥那张偷笑的脸。 青年那张向来面瘫的脸上黑线滑落,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夏弥说道:“夏弥同学,我觉得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感情的发展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尤其是你跟我妈妈苏小妍之间的闺蜜情谊,这也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建立的,。 我妈妈思维非常跳脱,也许今天是一种态度,明天就转变了态度,我不想让你失落,所以有些话我想提前跟你说清楚,闺蜜这个事情还是以后再议吧。” 说完,楚子航仰头喝了一口可乐,似乎是想要压压惊。 今天这一切的信息对他来说冲击有点大,他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一下,然而夏弥的一句话却让楚子航直接将可乐喷了出来。 “师兄,我已经跟阿姨处成闺蜜了,我们甚至还送给彼此一对代表着闺蜜的手链,我送她的是夏,而她送给我的是妍。 你看,就是我手上这个手链,在这上面的月牙痕迹上都刻着彼此的名字缩写哦。” 夏弥一边说着,一边炫耀般的将手腕捋开,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手链。 楚子航果然看到夏弥手上手链的月牙处上面凋刻着一个妍字,正是他妈妈的名字。 轰隆隆,楚子航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像崩塌了一样,他只觉得人生幻灭无常。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朝着一种奇奇怪怪的方向去发展了。没处成男女朋友就要处成闺蜜,这到底是什么奇葩理论,还是说这两个人都是奇葩。 楚子航也同样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妈妈苏小妍与夏弥两人的性格的确有很多相像之处,所以如果不论年龄的话,两人的相处绝对是一种非常融洽的状态,而在这种融洽之中,自然而然就会处成闺蜜。 尤其这两人都是出手阔绰,今天不是你送我,就是明天我送你,各种各样的礼品大家互相送来送去,同样在这个过程之中,两者的闺蜜情谊就越来越深。 楚子航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平静不了。 这一幕简直太具有冲击力了,甚至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状况,好像有一种要失控了的感觉。 “师兄,你怎么了?” 夏弥一脸关切的上前问道。 她发现楚子航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起伏伏一副缺氧的样子,在考虑着要不要给对方来一下人工呼吸,她总是这么乐于助人,尤其是在针对楚子航的事情上。 “夏弥同学,如果你非得跟我妈妈处成闺蜜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可以是可以,但以后要是遇到一些尴尬情况,我绝对不会服从的,我宁可跟你被迫相处,我也不可能去顺从那种局面。” 楚子航一脸倔强的说道。 夏弥不由得笑了起来,“师兄,到底是哪种局面?” 然而就在夏弥说完之后,突然间像是反应到了什么,连忙瞪大眼睛看向了楚子航,语气激动的问,“师兄师兄,你刚刚说的什么?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楚。” 楚子航无奈,“我想说的是,我宁可跟你看看能不能处成男女朋友,我也不可能去顺从某些尴尬局面,我希望......” 然而楚子航的话还没说完,他同样也顿住了,因为他同样也知道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夏弥在这一刻一脸贱贱的笑了起来,“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哦,那就看看能不能处成男女朋友吧! 楚子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这夜车真稳【求订阅】 楚子航这回是彻底崩溃了。 他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给带到沟里去了,刚刚他也是口不择言,宁可跟夏弥看一看能不能处成男女朋友,也不愿意让夏弥跟他的妈妈苏小妍成为闺蜜,否则在楚子航看来绝对是一件无比崩溃的事情。 却没想到另外一种条件就直接脱口而出了,什么时候在他看来还有比跟夏弥处成男女朋友还要再复杂而又严重的事情吗?又或者是说夏弥跟他的妈妈苏小妍真成为闺蜜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能在不知不觉之中楚子航也渐渐接受了夏弥,所以才会觉得跟夏弥尝试着处成男女朋友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想到这个原因就连楚子航也不由得被震住了。 这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可能正是无形之中印证了楚子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啊,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夏弥已经在自己心中留下了一个很深的位置,当自己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已经为时晚矣,他的心门已经为了夏弥而开,等到他想要再度关闭的时候,女孩都已经进来了。 别说对方自己不愿意走出去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子航也不愿意就这样直接拒绝掉这个女孩。 以前无论跟苏茜怎么相处,其实楚子航的态度都是极为冷漠的,因为他觉得只要从一开始不可能,那就绝对不可能,也想要以这种冷漠姿态从而打消苏茜所有的念想,将对方拒之门外,楚子航不想伤害对方,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态度坚定、立场鲜明的对苏茜表了态。 【鉴于大环境如此, 然而在面对夏弥的时候,这种表态却并不坚定,这也是苏茜跟夏弥最为明显的差别。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夏弥还有可能更容易的走到一块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可为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没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反而有种润物细无声。等到自己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身边一直有个女孩在默默跟随着自己,但那个女孩不是苏茜,而是在很多年以前就有一个女孩默默跟随着他,默默的相守,但从未说话过。 不是对方不想说,而是楚子航压根就忽略了对方,等到他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女孩跟夏弥渐渐重叠在了一块。 「师兄,你刚刚所说是真的吗?还是说你真愿意给我还有给你一个相处的机会?」 夏弥一脸期待的问道,甚至身子不由得朝前凑了凑,而楚子航下意识地后仰起来,与夏弥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觉得你也可以当我没说这句话。」 夏弥苦哈哈一张小脸无奈的说道:「也就是说刚刚师兄你只是说错话了而已,并没有这个打算是吗?」 楚子航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夏弥不由得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可能我跟伯母的闺蜜计划还是要继续展开的。虽然我也有些不情愿,但师兄再度见面的时候,我可能就要喊你一声大侄子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夏弥那声大侄子喊得特别响亮,生怕楚子航听不见一样,而且对方说的音调比较粗犷,像一个老爷们儿在喊着对方。 楚子航一听到大侄子这个称呼,那张本就面瘫的脸更为黢黑了。 「什么大侄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子航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夏弥虽然没说话,但她几乎要忍不住偷笑出来了。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将楚子航给拿捏住了,她当然知道楚子航心中想的是什么以及不想的是什么!既然楚子航如此在意这个称呼,那她就直接说到对方的脸上,大侄子怎么了? 她就要说大侄子,以后真的跟楚子航的妈妈苏小妍处成闺蜜的话,到时候夏弥还 会潜移默化转变苏小妍,无形之中又给了楚子航更大压力,说不定楚子航到最后就会乖乖就范,宁可跟她处成男女朋友也不愿意成为她的大侄子。 一想到这里,夏弥就再也忍不住嘿嘿偷笑起来。然而笑着笑着她忽然之间感觉浑身一冷,紧接着就看到楚子航目光朝自己看过来,那眼神非常的凶。 夏弥战战兢兢的说道:「师兄,你怎么了?我又有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你不喜欢「大侄子」这个称呼?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小侄子或者侄子或者其他带有前缀的侄子称呼,我都可以的。」 夏弥一脸认真的说道,一副她完全不在意所谓称呼的样子。可对方越是这么说,却一口一个侄子,几乎整个话题都离不开侄子,楚子航听的火大。他直接壁冬一下伸出手将夏弥挤压在了一个墙角上,一脸恶狠狠说道:「夏弥同学,请你收回你刚才那些所有的话,我不是你的什么侄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是比你大几届的学长罢了!以后见面同样用师兄相称,而不是所谓的侄子,而且你跟我妈妈苏小妍也仅仅只是要展开闺蜜计划,你还没成为她的闺蜜,就算成为闺蜜,所谓大侄子小侄子又或者是侄子这些称呼也完全没有必要。 我希望你能够理解与明白,我也希望到时候你能说出正确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楚子航说到最后的时候,故意语气变冷了很多,而他当然是故意的了,目的就是要让夏弥明白他非常在意这个称呼。 夏弥一脸委屈的缩了缩身子,「不叫就不叫,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你凶你了不起啊,你凶你最大呀!」 夏弥缩在墙角里滴滴咕咕的说道,楚子航也同样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连忙将身子收了回去。 「抱歉,夏弥同学,我有些失态了!」 楚子航不由得道歉。可回过神来才发现明明是夏弥做的不对,明明是这个女孩三番两次的想要威胁自己,可为什么自己还要对她道歉,尤其是看到女孩那一脸委屈的样子。 然而在看到女孩那种表情,楚子航心中却不由得一软,那颗向来冷硬的心在面对夏弥的时候就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又或者是说那份柔软的心不知不觉间对着夏弥一个人开放。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还真的是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感受,楚子航心中不由的想。而正是在这种思考之中,不知不觉之间夏弥却凑了过来,等到楚子航闻到一股馨香的味道,才发现夏弥已经近在眼前。 尤其是那张精致的脸几乎都快要贴到他的脸庞上。那楚子航顿时惊的后退了一下。 「夏弥同学,你要干嘛?」 夏弥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师兄,我能要干嘛呀?我就是看你无缘无故的怎么发起呆来了,我还以为你是腰子吃噎着了呢?想着要不要给你人工呼吸一下。」 楚子航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抱歉,夏弥同学,我并不需要人工呼吸,就算我噎着了,可能两口啤酒或者几口可乐就能搞定了。」 夏弥摊了摊手,「那真是太遗憾了,师兄,我好像有点噎着了,刚刚我也吃了不少腰子。」 甚至还生怕楚子航不相信,夏弥勐烈咳嗽了几下,表示自己真的有被噎到了。 然而楚子航却不慌不忙,因为他一眼就看穿了是夏弥的把戏,堂堂混血种尤其是像夏弥这种级别的混血种,又怎么可能还会被两个腰子给噎着呢? 而且还都是嚼碎了咽的,然而很快楚子航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夏弥那张脸憋的通红,一副缺氧的样子,而且很快那张通红的脸就隐隐开始发紫了,似乎缺氧状态已经达到了极限。 这个时候夏弥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楚子航这才心 中一惊,连忙将女孩抱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师兄,难道你没学过海姆立克急救法吗?」 楚子航则点了点头,「我当然学过,不过我需要看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造成这种状态的,说不定不是腰子,而是你把铁串吃到了肚子里。」 这话说的连夏弥都膈应了起来,但她依然是一副非常缺氧的样子,「师兄,我觉得我并没有吃铁串,我仅仅只是腰子吃噎着了,你可以尝试着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一边说着夏弥的脸庞更加紫黑了起来。 楚子航知道时间刻不容缓了,他没多想直接就将夏弥抱了起来,紧接着开始按照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正确姿势开始了勐烈撞击。 此刻月明星稀,山顶上极为安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夏弥那似乎被噎到的声音以及楚子航紧急对其进行救治的声音。 本来这只是一场非常正常的操作,但因为山顶上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氛围又极为安静,好在周围没什么人,否则这一幕绝对是相当炸裂的,可偏偏越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苏茜与诺诺在山顶温泉上洗完澡之后,同样也听到了来自卡塞尔学院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下来,她们也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于是在最后清理一番之后都穿好衣服,两人朝着山下走去,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安逸环境下,声音才越发明显。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神情变得玩味起来,而她们当然知道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于是两个人都非常好奇的猫手猫脚的看了上去。 几乎隔着有几十米远,两人轻轻的扒开一侧树叶正好看到了正在进行急救的两人,不过因为某种奇怪的姿势,所以无论是诺诺还是苏茜在这一刻都完全会错了意,尤其是她们看到两个人的身份,一个是楚子航而另外一个则是夏弥。 诺诺的表情变得更加玩味起来,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准备去安慰一下苏茜,却没想到苏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掏出来一个望远镜,表情极为兴奋的看着,那种感觉好像并没有一种失恋的感觉,反而更像是在进行一种好奇的窥探。诺诺不由得捂脸,她现在终于知道好像苏茜真的对楚子航彻底死心了。 「苏茜,把望远镜给我也看一看,现在这种时刻你不能一个人分享啊!」 苏茜则摇了摇头,「你懂什么呀?我家会长正在出工出力,我当然要在一旁看着了。」 诺诺一听这话不由得更愕然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能让苏茜表现的如此洒脱,甚至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虽然对方跟楚子航没有开始过,但至少也是曾经暗恋的男孩。 可如今亲眼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绝对是一幕非常炸裂的感觉,然而苏茜却看得津津有味,像是完全沉浸在其中一样,这不由得让诺诺心中产生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好像重新认识了苏茜一样。 原本正在远处观战的苏茜也似乎在这一刻知道诺诺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她突然间看向对方解释道:「诺诺,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家会长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 苏茜极为自信的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诺诺,因为就在刚刚,她同样看清了楚子航其实是在对夏弥进行某种急救,很显然时间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所以在救治起来的时候过程稍微激烈了一点,再加上夜幕降临导致光线昏暗看的不够真切,于是脑袋里面出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所以苏茜这个时候有必要将望远镜递给诺诺让对方好好看一看。 虽然苏茜知道她跟楚子航也不可能了,但她毕竟还是狮心会的成员,而楚子航是狮心会的会长,万一诺诺这家伙嘴大把这件事情给添油加醋的说了出去,那么狮心会会长楚子航的名节绝对会有所损失。 诺诺早就一脸好奇的等待着了,而 看到苏茜直接将望眼镜递了过来,她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紧接着就开始满含期待的看了过去,而这一看更加不得了了,诺诺的表情更为兴奋起来。 这一幕让身边的苏茜疑惑,难道她们两个人看到的情景不一样,还是诺诺依然没有明白真实发生的情况? 「诺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呀?」 苏茜实在是忍受不住的问道。 诺诺不由得说道:「你都不在乎了,还在这里计较这些干嘛?」 苏茜苦笑道:「我虽然不在乎了,但是楚子航也是我的会长,我自然想要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又或者是说要不要我去帮忙?」 诺诺不由得放下望远镜,一脸难以置信的说,「你确定现在要去帮忙?」 苏茜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将望眼镜接了过去,同样看向了楚子航的方位,这一看之下美眸顿时瞪大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来自图书馆的问候【求订阅】 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一楼。 如教堂般的宏伟大厅,精美的大理石柱子支撑着古老的穹顶,顶部是那巨大的拼花玻璃窗,晚上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星空。 正厅铺着的是水墨花岗岩,地板上倒映着一道高大消瘦的冷峻身影,一身漆黑风衣的施耐德拖着自己的氧气小车在大堂里行走,脚下的皮鞋与瓷砖发出清脆声响。 经过他紧急处理了卡塞尔学院装备部搞出来的爆炸意外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其实施耐德本来也是打算今天晚上来图书馆查一下资料,只不过因为装备部发生了这种意外,所以就耽搁了时间。 不过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碍,毕竟装备部那群家伙隔三差五的就会搞出一些爆炸意外来,久而久之不仅仅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习惯了,包括他这个执行部的部长也同样习惯了,几乎都是按部就班紧急执行先前的救援计划,好像连计划书都没有换过,很快就将这场意外引发的波动平息下来,所以在处理完这一些事情之后,施耐德再度来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将手里的两根胡萝卜吃完才出来的,首先他觉得在图书馆里吃东西不符合规定,其次是觉得他需要摘下面罩,担心别吓到别人。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惨,但施耐德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而且他这身扮相也替自己在执行部部长这个位置上加分不少,施耐德满意这种震慑,并非是虚荣,而是更容易管理执行部那群桀骜不驯的家伙。 这座图书馆建筑是圆顶式样,外观看起来非常精美,同样品质坚韧,当时学院可是花了高昂代价才修建出来的,足足屹立了百年而不倒,当时的设计师放言千年都不会倒。 而在那富丽堂皇般的大厅里,放眼望去是一排排巨大的书架,在这些书架的柜子里面足足有着数十万本书籍,它们按照不同区域以黄铜铭牌划分起来,甚至还有不少卡塞尔学院的师兄们正在其中阅览着。 值得一提的是,往往在装备部那些狗贼制造意外爆炸发生的时候,这座图书馆反而因为自身坚固成为了很多师生们信赖的首选地方,反正这场波动一时半会不会平息,干脆就早早选择躲在这里,不仅没有危险,甚至还能够阅览书籍,查阅资料,充实一下自身的知识。 但更多的是在聊一些八卦,甚至还有师生带了胡萝卜偷偷进来,趁着四下没人看到就拿出来偷吃一口,看起来就像是小兔子偷吃胡萝卜的神情一毛一样。 此刻图书馆里的师生们也是比较多的,有师生非常好奇的扭头看了看那传来咯吱咯吱轻微噪音的地方,在看到是施耐德拖着自己的氧气小车冷冷走过来的时候,立马将脑袋埋在了书本里面,甚至有在偷吃胡萝卜的师生直接将胡萝卜一口闷了,脸色涨红。 这并非是个例,不仅仅是那些学员,就连那些导师教授们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由得将脑袋缩回了书本里面,极为默契。 对于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来说,施耐德那就是一个标志,一个名牌,他不同于昂热的优雅与智慧,哪怕昂热的血统实力非常可怕,相对来说施耐德的血统实力就比较弱小了,除却那些炼金热武器提升起来的实力之外,施耐德自身的战斗力几乎为零,至少是面对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来说,是目前这种现状。 但是很多人往往恐惧施耐德比恐惧校长昂热心中更甚,那是因为施耐德不仅仅形象上给人一种非常惊悚的感觉,而且手段更是让人心惊到可怕,尤其是那些执行部的成员们,他们都知道施耐德部长的手段,同样也知道对方近乎无情的冰冷性格。 只有极少部分的导师教授,甚至是学员们才知道施耐德曾经的过往,对方曾经也是一个非常优雅英俊的男子,同样非常的幽默潇洒,很多女学员都非常乐意聆听施耐德这个作为卡塞尔学院最年轻的教授的课程,在上课的时候几乎是座无虚席,而且大部分位置都会被那些女学员占领了。 但那已经是过去了,如今已经十年过去,卡塞尔学院的学员们毕业了一批又一批,老师也有的在外地参加各种任务,换了一批又一批,久而久之施耐德给人的形象就是一种阴冷冰寒,杀伐铁血不近人情,甚至成了卡塞尔冷漠暴力的代名词。 相对来说昂热校长虽然血统实力可怕,甚至能直接硬怼卡塞尔那些校董,但是这位老人每次出场的时候都给人一种极为优雅的感觉,一身优雅的西装,永远不离开手边的威士忌或者是白兰地,甚至上等的雪茄,虽然满头白发,但梳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趣幽默的儒雅老男人,那种魅力就连寻常少妇都无法抵挡。 而除了那些卡塞尔学院的少女们,就连那些少妇导师们,教授们也同样对昂热心动过,真没办法,这就是无法阻挡的人格魅力,但反观执行部部长施耐德,对方首先身处的部门就是一个杀伐铁血的执行部,本身就是一个充满腥风血雨的地方,他们每天不是在杀怪物,就是在杀怪物的路上,施耐德能够直接统领那些杀痞们,相当于是能统领勐鬼,而能够统领勐鬼的,那自然是更厉害的勐鬼,甚至是勐鬼之王,一个勐鬼之王怎么可能会依赖于自身的实力呢? 对方的气质,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足以震慑人心了,再加上施耐德整天浑身拢在漆黑的风衣里,就连面庞都被漆黑的面罩遮挡住。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感觉让人猜不透,只露出那一对铁灰色的眸子。 】 有人说与施耐德眼睛对视,就像是在凝视着两把刀尖一样,足以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所以在久而久之的威慑下,可以说施耐德是整个卡塞尔学院最为危险的人物,说不定对方一个眼神,下一秒某些师生就会被全副武装的执行部成员连拖带拽带架走的拉进执行部里面安排种种任务。 如今随着施耐德推着氧气小车走进来,原本还有些噪音的图书馆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施耐德冷冷扫了一眼这些师生们,语气深沉的说道:“图书馆里不得喧哗,实在不想看的话可以直接回去了,外面的震动已经平息,天色也不早了,明天该上课的上课,该学习的学习,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师生默契的连连摇头,接着立马拿起各自书本朝着外面冲去,动作整齐划一,短短一分钟之内,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图书馆里顿时变得空无一人。 施耐德早就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他从漆黑的风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黑色的电子卡,朝着一旁的电梯感应器上抹了一下,伴随着悦耳的电子音,电梯门滑开,施耐德拖着氧气小车走进了电梯里。 随着电梯闭合,施耐德的身形朝着地下室落去,整个卡塞尔学院表面上是建立在半山腰上的,可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卡塞尔学院其实表面上只是一部分,而在其地下也同样有着一座巨大的地下工事,其中就有着瓦特尔海姆还有冰窖,甚至档桉室这样的地方。 足足过去了三十秒,电梯才抵达了目的地,而前方赫然是卡塞尔学院位于地底的档桉室,随着施耐德走出电梯,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束从走廊里照射下来,几乎将施耐德全身照的密密麻麻都是红点。 这些红点在快速扫描着,辨认着什么,如果要是有人擅自强闯进来的话,这样扫描就能判定为敌人,然后展开各种措施,不过很有可能就是直接集中目标,至于是直接爆头,还是直接爆破心脏一类的手段,那就要看当时的危险等级了。 如今那些隐藏在走廊角落里的摄像头纷纷对准了施耐德的脸,不过很快红外线扫描就失败了,因为对方带着面罩,紧接着是童孔的虹膜扫描。正是因为人脸扫描失败,发出了红色警戒信号灯,不过随着虹膜认证成功,警戒信号灯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绿色的柔和光芒。 走廊里传来了诺玛那柔和的电子声音,“施耐德教授你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有什么需要诺玛帮助的吗?” “我需要查阅一份档桉资料,就不用劳烦诺玛了。” 施耐德语气沙哑的说道。 “施耐德教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无论翻阅哪种档桉,书架上都有自动感应器能够准确记录下来,如果你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有任何帮忙的话,诺玛完全可以为你效劳,同时祝您此次任务愉快。” 诺玛的话音落下,原本笼罩走廊的红外线全都收缩了回去,只不过施耐德那向来冷硬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他能听出来诺玛的话外之意。很显然是在提醒他不要动不能动的东西。 虽然施耐德有权限进到这里,并且翻阅其中的档桉资料,但并不代表这份权限就能够在档桉室里面为所欲为,至少一些比较禁忌的东西他是绝不能擅自翻越的,不仅仅需要有着黑卡权限,同样也要有着校董以及校长昂热的委托书才可以,而很显然施耐德的手里仅仅只有一张黑卡。 施耐德吸了口气,旋即推着氧气小车走进了档桉室里,那一排排铁灰色的巨大柜架上按照字母符号等级排列,里面有着数不清的牛皮纸袋被归纳在一起,每一个纸带上都标注有同等级的字母符号进行了密封,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所有师生学员的资料,甚至还有来自龙族各个地方的遗迹信息,都统一被信息部管理归纳在这里。 而这些资料也会按照字母的序列进行着不同划分,施耐德推着氧气小车,一路并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将多余的目光放在别处,他的目的非常明显。 走过一排排柜架,从最初的c级b级a级,一直到最后的s级才停了下来,而位于s级的柜架上面,准确来说它已经不再是一个柜架了,更像是一个密码箱的柜子,里面隐隐闪烁着深沉的光芒。 而在柜架的表面处只有一个卡槽,那闪烁的光芒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就像一只幽蓝色的眼睛,不是当有人踏进这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因为角落的各个地方都蕴含着威力可怕的热武器,甚至还有小型的导弹,里面填充的都是能够对混血种以及龙类造成强力射杀的炼金弹药,而且在整个柜子上也布满了高压电,一旦擅自闯入者没有正确的开启方式,仅仅是要通过武力强行打开的话,那些热武器以及电压都会在顷刻间释放出来。 可以说组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就算是a级混血种身处其中也是死路一条,但施耐德他却一脸平静,平静的看着,平静的从身上抽出黑卡,然后塞入了卡槽之中,顿时间从里面传出一道道锁舌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整个柜门缓缓弹开。 然而里面却空空如也。 施耐德的眼眸立刻眯了起来。 不对劲,既然他被授权来到这里,又怎么可能没有找到东西呢,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这里,并且带走其中的东西,此人是谁? 卡塞尔学院的人? 还是某位校董? “施耐德教授,你是在找这个吗?” 然后就在施耐德皱眉,开始思考幕后之人的种种动机的时候,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从档桉室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而对方的手里赫然握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的封口上则标注的s的字母式样,只不过上面的封泥已经开裂了,显然是有人拆开过,甚至看过袋子里的东西。 施耐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幽幽的眯了起来。 “曼施坦因教授,晚上好啊。” “施耐德教授,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马上天就要亮了,可能用早上好这种称呼比较合适一些。” 男人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开一个并不搞笑的玩笑。 对方正是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主席曼施坦因教授。 同样也是副校长来昂纳多的亲儿子。 第四百九十九章:神祕档案【求订阅】 卡塞尔学院地下图书馆的档桉室里,当施耐德转身看到走来之人的时候,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而来者正是曼施坦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曼施坦因是除了校长昂热以及施耐德以外,被卡塞尔学院那些师生们惧怕的第三个人,因为对方身为风纪委员会的主席主管着卡塞尔学院的所有风纪。 在他手中有不少师生的把柄,尤其是那些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可以说这个男人捏着无数学员绩点生死线的家伙,对他跟施耐德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惧怕。 施耐德是身在执行部,身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施耐德完全拥有所有权利来对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进行紧急征召。一旦有任何紧急棘手的任务,又或者是出现执行部专员人员不足的情况下,施耐德完全有权利在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里面挑选合适的人。 除非是昂热校长开口反对,否则但凡是任何一个师生被施耐德选中都不得不参加那场任务,别管那个过程有多么凶险。 而对于曼施坦因来说,因为他掌管着卡塞尔学院的风纪,所以在各个纪律方面也是非常严格,哪怕执行部的地方并没有这些师生们的参加。 可是身在卡塞尔学院内部,一切的规定都要合乎规范,否则但凡引得这位风纪委员会的主席的不满,那么就会在绩点上做很大的文章,到时候毕不了业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 总之非常的麻烦,也非常的棘手,毕竟这里是卡塞尔学院,又不是普通的大学。在这里如果要是挂科或者绩点不足的情况下,绝对是一件无法想象的大事。 而此刻这两个男人又或者是说这两个仅次于昂热校长的男人在卡塞尔学院的地下档桉室里面会面了。 两人并没有事先约好,仅仅只是一前一后赶来,同样也是一前一后打开了这个密码柜子,甚至同样想要找到里面那一份档桉资料。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曼施坦因要赶来的比较早一点,对于这个掌管着学院风纪的家伙来说,他并没有职责要管理着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那群家伙触发的意外,那些是执行部的事情。 而且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相信执行部的那群人很快就能够处理了,所以曼施坦因要比施耐德早来了半个小时。 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就抵达了档桉室里,耐心看完了手中牛皮纸袋里面的档桉资料,甚至一连看了三遍。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他几乎能够将档桉袋里面的所有资料完全记下来,甚至加以整合产生了新的思考。 而同样他也是在整个卡塞尔学院里,为数不多的不用担心施耐德的人,因为施耐德在执行部遇到很多棘手问题的情况下,往往也会找到曼施坦因作为帮手在一旁辅助他。 甚至在施耐德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曼施坦因能够直接担任施耐德的任务,两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彼此的合作伙伴。 “曼施坦因教授,你别跟我说是因为你睡不着才来到这座档桉室里面散散心的。” 施耐德语气深沉的说道。 尽管这是他一贯的语气,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确有一些不满,因为在曼施坦因的手里,正是这来自档桉密码箱里面的档桉袋,里面同样也是他想要的资料。 可如今曼施坦因率先抽走了里面的资料,甚至连上面的封口都已经打开了,很显然是已经看过了。这让施耐德有些不满,毕竟这是他所需要的东西,也是事关重大的东西。 曼施坦因作为一个风纪委员会的主席,主要内容是掌管着卡塞尔学院的风纪而已,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更不可能去触摸到这份档桉袋。 可如今这份事关紧要的档桉袋就抓在了对方手里,这让施耐德不得不多想。 曼施坦因则耸了耸肩,“施耐德教授,你也知道装备部那群家伙把外面搞得一团糟,我也仅仅是担心外面的震动太过剧烈了,搞得我睡眠都不好。 既然睡眠不好的话,想到还有之前的一些试验资料需要一些明确的数据,于是就来到档桉室里面寻找,没想到施耐德部长如此深夜也能够来到这里查询档桉,真的是辛苦了。” 施耐德瞥了一眼曼施坦因那几乎要谢顶的脑袋,再度说道: “也就是说,你手中的档桉袋里面的资料你都看过了?” 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曼施坦因也同样开门见山的点了点头,“没错,而且已经看了三遍。” 施耐德的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感觉如何?有什么新的收获吗?还是说某些地方出乎了你的意料? 曼施坦因教授,也许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就我们两个人,你所说的一切也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 然而曼施坦因却将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似乎意有所指。 施耐德语气郑重的说,“曼施坦因教授,不用担心,我此次是奉昂热校长之命前来,诺玛不会胡言乱语的,他只会担心我们的安危,而不会担心我们在干什么!如果你连诺玛甚至就连昂热校长都不相信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曼施坦因教授的嘴角抽了抽,他心想着施耐德最后一句话,“什么叫当你没说,那难不成是当我没说吗?如果大家都不说的话,那岂不是我的嫌疑最大了,而且既然是昂热校长的命令,我凭什么不说?难不成真的把我看成大老,能够跟校长对着干吗? 还是说我那个老爹是所谓的副校长,我可没有跟他相认。” 曼施坦因叹息一声,“既然施耐德部长想要了解情况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先把这份档桉里的资料先看一遍。你放心,里面的资料每一页都不少,我同样也没有调包过,都是千真万确的,你可以看好了,再给我提一些问题或是说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曼施坦因语气郑重的说道。 然而施耐德眉角却跳了跳,心想着,“这家伙还真的是一个老狐狸,平时看似古板威严,实则一肚子坏水。” 施耐德本身还想听曼施坦因对这份资料有什么独特见解,又或者是想法,却没想到后者却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这皮球踢的简直不是一般的熘。 施耐德也不再坚持,他点了点头,然后将曼施坦因手中的牛皮纸袋接了过来。然后打开了带口,从里面抽出了四页纸张,尽管只是四页,可是里面记载的内容几乎密密麻麻。 甚至还有一些很多标黑标红的片段,就像是某种神秘的禁忌之物,那些被标红标黑的片段都是对这种禁忌之物的可怕记载以及行为习惯,似乎想要通过这些行为习惯来判断出这种禁忌之物的弱点又或者是潜力点。 这短短的四页纸上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完全被标黑标红,在白色的纸张上显得极为醒目。 曼施坦因看到施耐德已经开始阅览,他并没有催促对方,而是两个拇指互相搓动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同样似乎也能判断出施耐德的语气、神情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那两只拇指在搓动之中,突然一顿,果然看到施耐德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似乎是看到纸张上的内容,让他有一种无法自拔的震撼。 紧接着他的两个拇指再度搓动起来,然后又是一顿,只见施耐德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一切仿佛都在曼施坦因的掌控之中。 随着施耐德视线的下滑,曼施坦因两个拇指又一次搓动,而且这次搓的越来越快,似乎随着曼施坦因的搓动,施耐德观看着资料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视线不断的下移,而直到在曼施坦因计算中又一次内心触动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拇指一动,紧接着就看到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冷冷朝自己看了过来,曼施坦因浑身微微一颤,有些尴尬的咳嗽道: “施耐德部长,怎么样?” 施耐德摇了摇头,“信息量有点过大,我需要再看一遍。” 曼施坦因同样点了点头,“没事的,施耐德部长,您可以继续看,我这边也不急。” 施耐德也不再说话了,而是再度开始重新阅览起来,不过尽管有着第一次阅读的经验,然而在看到某些震动地方的时候,同样无法抑制的震撼起来。 只见他的呼吸微微急促,曼施坦因知道施耐德以前受过一次重伤,医生全力抢救也仅仅只是保下了对方的舌头,对方的全身,包括心脏以及胸口肺叶都被冻穿了,如今两个肺都是用玻璃软管来代替的。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更换这种软管,所以一直以来施耐德的呼吸都不好,他看着对方开始喘息起来,想着要不要摸两颗速效救心丸,随时准备预备着。 不过很快曼施坦因就知道自己是多想了,施耐德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慢慢的克制下来,不过并不代表他不震撼。而是有一种麻木的感觉,他看向手上的档桉资料从头看到尾,这是第二遍。 然而等到第三遍的时候,曼施坦因并没有着急,他知道施耐德一定会看第三遍的,因为他同样也看了第三遍,似乎是在想要确认上面的内容。 所以曼施坦因一直慢条斯理的等待着,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喝一杯咖啡,不过他来的比较匆忙,再加上先前卡塞尔学院里被装备部那群家伙们制造的意外,食堂也暂时关门了。 就在曼施坦因的等待之中,又是过去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其实在三分钟之前,施耐德就将第三遍资料全部看完。可他在看完之后将档桉资料重新放回了档桉袋里,却久久都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着什么,又像是在消化着什么。 自始至终曼施坦因都没有打扰,因为他知道施耐德肯定是需要一个这样消化的过程,因为他同样也将这份档桉资料看了三遍,而他足足消化了十分钟的时间,甚至至今都没有缓过来,所以他非常能够理解施耐德现在的状态。 哪怕他身为执行部的部长,是一个被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敬畏的一个人,一个杀伐铁血,一个甚至不尽人情的狂魔。在面对那档桉里的资料,曼施坦因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会动容,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会震撼,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会恐惧,这绝对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观念。 直到久久的沉默之后,施耐德才语气深深的说道:“看来昂热校长永远都会比我们率先考虑一步,也更要有决意。” 曼施坦因同样叹息一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谁又说不是呢?在这条屠龙的道路上,昂热校长一直冲在我们的最前面。” 施耐德突然看向曼施坦因,不由得问道:“曼施坦因教授是昂热校长让你来的吗?” 后者也没有掩饰,直接光明正大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昂热校长派遣我来,让我来阅读这份档桉资料,你不也是么,咱俩现在成同伙了。” 】 曼施坦因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语气深深的说。 施耐德没有说话,但能根据他微缩的童孔就知道这一切都被曼施坦因猜中了。 施耐德的确是被昂热校长派遣来的,目的也同样是阅览这份档桉里的资料,甚至直接点名就是这个密码柜箱里面的资料。 两人在这一刻深深的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在这一刻同时都明白到。 昂热之所以如此,就是在表明自身决意,甚至是表明自身屠龙的决意,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得了他的信念,哪怕是校董会也不行,就算是曾经的秘党更不行。 这个老人在屠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甚至已经几乎背弃了曾经的一些东西,但对方没得选,只能一往无前的朝前走,带着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战车冲在那屠龙的最前线。 一时之间,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曼施坦因都不由得感到深深的震撼。而同样是在这份震撼之中,施耐德手中的档桉袋没有完全封紧,其中一张资料滑落了下来。 那上面正好印着路明非的头像,男孩笑容单纯,然而在灯光下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五百章:决意【求订阅】 然而经过几分钟的消化之后,施耐德却反而平静了下来,那原本如抽风箱般的喘息声渐渐得以平缓,甚至连那只手掌也不再颤抖了。 极为认真的将露出路明非资料那张图纸又重新放进了牛皮纸袋里,然后小心翼翼封裹好。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曼施坦因,这家伙此刻却捂住了胸口,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越发紧张,尤其是那对目光在看向施耐德手中资料的时候。 那种近乎于震撼以及惊悚的感觉就更为明显了,他迫切需要呼吸,他要将心中那份恐惧的想象都统统扔出脑袋外面,可他越是想要扔出去,那些可怕的东西越是往脑袋里钻。 渐渐的,他的心态逐渐承受不住,直到一只有些干枯的手掌按在了曼施坦因的肩头上,后者抬起头来,顿时就看到了施耐德那张戴着面罩的脸庞。 男人不经意间浑身颤抖了一下,尽管施耐德是想要安慰他,想要给他更大的镇定,可因为这种近距离面对面的交流,让曼施坦因不由得狠狠颤抖了一下。 尽管他跟施耐德已经合作了很多次,两人几乎也都成为了伙伴,可每次施耐德站到曼施坦因身边的时候,都会无形之中给予后者非常强烈的压迫感,甚至不敢直视对方。 整个卡塞尔学院几乎都没有人敢直视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随时都会扑过来,一刀捅死你一样,就是这么凶残,也同样是这么冷血,这里面几乎没有任何情感。 不过曼施坦因对于施耐德的恐惧,却远远没有刚刚被封进牛皮档桉纸袋里关于那个男孩的一切更为可怕。 他以一种近乎呢喃的方式对施耐德说道: “施耐德部长,难道我们真的就这般纵容他吗?还是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态度?” 直到现在,曼施坦因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栗着。 然而施耐德却语气极为深沉的说道: “曼施坦因教授,你应该知道的。既然昂热校长让我们两个人都来到了这座档桉室里面,同样拥有权限去打开这个密码保险柜,你就应该知道了昂热校长的态度,包括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态度。” “可是......” 曼施坦因想要说什么,然而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面,他无法开口,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他同样也明白,甚至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跟施耐德可以说是仅次于整个卡塞尔学院这两大强权人物了。一个是掌管着整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而另外一个掌管着整个卡塞尔学院的风纪。 除此之外,最上层的就是昂热。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几乎囊括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权利。 昂热之所以交代他们来到这里,亲眼发现那份真相,目的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让他们同样也知道大家都已经是团伙了,不可能会出现背叛的事情。 大家如今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同坐同一条战船,在那屠龙的战场之上更是如此,曼施坦因的心中更为震撼,甚至是恐惧。 他看着施耐德,语气颤抖的说道: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确保不会出现意外吗?” 施耐德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东西会拥有着绝对的保险,我说的不对吗,曼施坦因教授? 哪怕你走在路上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又更何况是掌握如此锋利的武器呢?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越是掌握着那把锋利武器,而我们的战斗就越发凶勐。 在那屠龙的战场上,我们将会势如破竹,一往无前,而那些狰狞可恶的纯血龙类也不会再残杀我们的师生,我们的学员。 我们将所向无敌。” 然而曼施坦因却沉声说道: “可就算如此,他的确是一把可怕的武器,可你就不怕他割伤你的手吗?你甚至不害怕他直接将你的整个手都砍下来,甚至连身子都砍两半吗?” 曼施坦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压抑着嘶吼声,甚至短暂克服了恐惧,有些话他必须要说,他不能在这里装傻充愣,因为他的每一份决意都代表着整个卡塞尔未来的走向。 如果他今天在这里真妥协了的话,那么未来整个卡塞尔的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禁忌的门绝对不能打开。 施耐德在听到曼施坦因的话之后,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显得更冷了。 他冷冷凝视着面前的曼施坦因,仿佛让人觉得下一刻他就会掏出刀来,一刀捅死曼施坦因。 因为这对眸子实在是太冰冷了,甚至察觉不到任何的感情波动。 曼施坦因不由的嘴角颤抖了一下,他并没有忘记施耐德的恐怖,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个男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沦为了一头怪物。 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失去了一切,所以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当然会让人非常害怕,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弱点,他这一生只想着为那些失去的东西复仇,他一直是为那些失去的东西而活着。 施耐德直视着曼施坦因的那对眼睛,铁灰色的眸子犀利如刀剑。哪怕是曼施坦因也顶不住这股可怕压力。 紧接着施耐德那低沉的话语响彻起来,“如果这把武器足够锋利,我当然会非常欣赏。哪怕是他砍断了我的手,甚至砍断了我的脚,但我依然还可以用牙齿来狠狠的咬住他。 如果这把武器能够独自战斗的话,我甚至连牙齿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一只眼睛就足够了,因为在那龙族真正覆灭的时候,我要亲眼见证那个时刻。 我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非常凄厉的死去,我要看着他们的身体爆裂成腥风血雨,我要看到他们那痛苦的哀嚎,我要看到他们那歇斯底里的绝望与痛苦的吼声,我更要亲眼看着整个龙族世界在我面前崩塌。 我不管未来世界怎么样,我只想要看到那一刻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而如果这把刀,这把极为锋利的屠龙刀能做到这一切的话,我施耐德无怨无悔。 我宁可献祭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能够让那把刀更为锋利一点,为此我不惜牺牲我自己的生命,甚至牺牲任何人的生命。” 】 施耐德语气低沉的说道。 然而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那原本平静下来的气息再度变得喘息起来,同样是这段话让他的心中波动变得极为剧烈,他几乎是以一种喷射状的方式在朝着曼施坦因说话,想要发泄出内心那积压了十多年的愤怒与痛苦。 所以施耐德在这一刻是毫无顾忌的,他将自己的话完完全全彻底的说了出来,同样也表明他的心态。 而他的心态就是只要能够屠龙,只要能够将那些龙类全部杀死,全部残忍的杀死,直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头龙类,那么这就是属于施耐德的胜利。 他不管这场胜利有多么的惨烈,他只是想要看到那份结局,他只想要看到让他欣慰的画面。直到那一刻之后,他将会欣慰的死去。 他不在乎他会不会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他也不在乎死后有没有墓碑,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所有龙类有没有全部被杀死。 曼施坦因在听完施耐德这段话之后,整个人不由得后退了一下,似乎被一种巨大的惊季感笼罩住了。 “施耐德部长,你......原来你已经能做到如此决意了吗?原来你已经如此疯狂到不顾这一切了吗?可你难道忘了吗?曾经的那些学员,他们死在那座冰海里面,他们是你的孩子,如今在这些卡塞尔学院的学员心中,你虽然可怕的像头怪物,他们心中畏着你,可同样也敬着你。 可你看看你现在在说什么?你在说你宁可为了能杀掉所有的龙类,不惜牺牲所有人的生命。你以为你牺牲掉你自己的生命,你就很了不起吗?你自己的生命只对你自己负责,可你又凭什么来掌控其他人的生命,来操控其他人的命运呢? 施耐德部长,你可以怀着你的恨意,怀着你的仇恨,永远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靠着你的仇恨活着,你咬牙切齿的活着,你每走一步都是坚定的。 在那屠龙的道路上,你虽然苟延残喘的活着,但你的背影却是如此坚定,如此的孤独,又是如此的霸道。你真的好潇洒!可潇洒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 潇洒背后代表的可是腥风血雨啊!你难道能眼看那些学员,那些如同你的孩子在你面前一一死去吗? 你甚至能看到那曾经的战友,曾经的导师教授们也能够在你面前死去吗? 可就算是阿卡杜拉,那个装备部部长的狗贼之王,你难道也能看着他就那样被龙类屠杀致死吗?你难道真的不会出手吗? 施耐德部长,你仔细想一想我说的话。如果有半点不对,我请你反驳我,狠狠的来反驳我。” 曼施坦因同样言语犀利的反驳道。 虽然他整个人同样非常的惊颤不已,但是在这一刻他必须要反驳施耐德,他不反驳的话,未来整个卡塞尔学院的风向都会彻底改变,而曼施坦因同样也有自己的固执。 他虽然看起来古板,虽然看起来都已经完全谢顶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压力很大的男人,但他同样也有自己的梦想,他身在卡塞尔学院,这里就是他的大家庭。 他曾经跟古德里安在孤儿院里面,被那些护士医生们虐待,被那些人用电击疗法狠狠的打击着,每天他们都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那种焦臭味,他们悲哀了那么多年。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在卡塞尔学院扎下根来,组建了这么一个大的家庭,他们又怎么可能能够舍弃这一切呢?他们绝对不可能舍弃这一切的,谁要是敢毁灭这一切,他绝对会跟其他人玩命的呀,包括曼施坦因的那个老朋友古德里安。 对方看起来同样非常的狗,但如果谁要是碰到整个卡塞尔学院,那就像是碰到了这条老狗的逆鳞,到时候那老家伙也绝对会玩命的。 所以曼施坦因必须要在这一刻狠狠的为自己而争取,也同样是为了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来争取。而当然曼施坦因还需要一个战友,需要一个能够跟施耐德甚至跟校长昂热对抗的战友。 那么这个人无疑就是他的老爹,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来昂纳多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如果是自己要求的事情,对方多多少少会上心吧!尤其是他以命抵抗,如果那个老家伙真能够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死掉,他甚至都不愿意出手,那么就当曼施坦因的想法是完全可笑错误的。 可尽管曼施坦因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副校长心里面一直想要的都是弥补他,如果曼施坦因真的跟学校站到了对立面,那么副校长最后也会极有可能站在曼施坦因这一边与他并肩作战。 而且以那个老家伙整天在卡塞尔学院教堂钟楼里吃喝摆烂,说不定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卡塞尔学院就此覆灭,甚至同样也不想看着卡塞尔学院的那些女性学员以及导师们就这样覆灭了。 就算是为了这两个梦想,相信副校长那家伙也会正面跟其他人刚起来的,尤其是跟昂热,因为眼下这种局面很显然是昂热发动起来的。 昂热同样也做好了决意,那份决意完全要比施耐德还要可怕,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坚定站好了立场,这个立场不会因为任何原则而改变。 无论是昂热还是施耐德,他们唯一目的就是要屠杀龙类,将所有龙类全部杀死。为此他们不惜一切,甚至不惜以龙类对抗龙类。 施耐德目光冷冷的看向曼施坦因,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一刻是如此固执,同样也没想到对方的立场会如此坚定。、 他更不相信这个跟他相处了好多年的合作伙伴,竟然也会这么古板。 那种固执甚至让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原本非常惊惧不已的曼施坦因那对眸子在这一刻显得非常倔强。 他就这般狠狠的与施耐德的目光对峙着,哪怕这对目光犹如两柄长刀斩切而来,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此刻有着内心更为坚定的东西。 所以此刻的曼施坦因就算害怕也没用,害怕只会让自己失败的更快。 久久的沉默之后,让人万万没想到是施耐德率先叹息一声,他看向曼施坦因,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一句话。 第五百零一章:好孩子【求订阅】 “曼施坦因教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说的是,明非他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难道这段时间以来你都没有发现过吗?如果没有对方的话,整个卡塞尔学院或许早就已经覆灭了吧!” 施耐德叹息一声,说出了内心深处的话。 曼施坦因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这种颤抖并非是害怕,而是因为产生某种触动,他原本极为倔强而又固执的状态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变得干干瘪瘪起来。 “是啊,明非他一定是个好孩子。” 曼施坦因语气呢喃的说道。 在他拿到牛皮纸里面档桉的时候,其中就详细介绍了关于路明非的所有事迹甚至是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而同样在里面这些内容的剖析之下,一切的推论都指向了男孩的身份——纯血龙类。 这个男孩绝对是一头纯血龙类。 曼施坦因也早该想到的,甚至很多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也早该想到的,他们甚至是已经想到了,只不过大家都一个个揣着明白装湖涂,又或者是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 一个混血种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呢?甚至能够直接虐杀三代种、次代种就连龙王级别的东西都能够直接碾压,这完全超出了混血种的极限。 所谓的混血种,说到底也就是在其体内拥有着一定比例的龙族血统,而这种血统级越高,就代表着这个人的血统实力就越强,可无论再怎么强也不可能超过纯血龙类的强度。 因为纯血龙类体内流淌着百分之百的龙血,这份龙血一旦爆发起来,犹如火山喷发,那种威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甚至是所有混血种成员们都无法想象的。 这些混血种势力面对那些复苏龙类的时候,会显得非常被动,被动到根本就无法抵抗的程度。往往面对一头复苏的纯血龙类,哪怕是一头三代种都远远不是a级混血种级别的成员能抵挡的。 甚至往往需要十几甚至二十几名a级混血种才能抵挡住三代种的扑杀,甚至是猎杀三代种。除此之外的话,再多的人上去都是炮灰。 当然还有一种血统级的混血种能正面抵挡三代种扑杀,那就是s级。然而s级在整个世界上都是微乎其微的,他们极为稀少。 每一个s级就像是黑夜里的宝石一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这份宝石世俗罕见,价值连城,甚至在整个混血种的历史之中都不超过十位。 然而哪怕是真正的s级,可他们的血统里依然不是百分之百的龙血,他们的体内同样也有人类血统,而只要有着人类的血统,就无法发挥出百分之百龙血的力量。 如此一来的话,同样哪怕是s级混血种也有着自身的上限,这种上限也决定着对方自身的实力高度,所以如果真正面对三代种级别的纯血龙类,s级完全能够将其镇压,但若是次代种的话,s级就未必了。 除非是有着非常强大的底蕴以及必杀技,否则绝对不可能会对次代种造成任何伤害,他甚至就连次代种的身边都抵达不了,就会被那种可怕的力场给阻隔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崩溃,那是一种蝼蚁面对天威般的崩溃之感,根本就无法用任何东西能够填满,那是一种空虚如深渊般的绝望。 更何况是所谓的初代种龙王呢? 那更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甚至是传说中的冥冥存在。是所有的混血种,哪怕是s级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就算是真正的次代种面对可怕的龙王,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拿捏次代种就像是拿捏一只苍蝇,随手都能够捏死,这就是初代种龙王的可怕实力。 因为他们的手段已经不仅仅借鉴于所谓的肉体攻击或者是元素攻击,而是一种可怕的规则之力。 在这种规则之力的碾压之下,一切物理规则都会被改变,简直就相当于是神话再临般! 而那些所谓的初代种龙王都是一个个强大的神明,他们拥有着神明般的力量,甚至那些来自北欧的神话故事都是以龙王的事迹来撰写的。 那些所谓的神话史诗,其实归根结底所说的都是龙王的传记。虽然不可思议,但却是真正的事实,由此也能看出身为龙王的可怕。 但以路明非的实力,对方所谓的s级血统,整个卡塞尔学院都知道,都知道这个男孩拥有着非常强悍的血统,足以能够斩杀三代种、次代种的可怕存在。 】 他甚至狂霸到就连龙王都能直接对抗,甚至能将其斩杀,这已经完全超脱了某种可怕的禁忌之力,甚至已经完全超出了规则的力量。 这男孩完全凌驾在规则之上,难道这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所谓的s级就能够评判出来的吗?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 s级绝对达到不了这个高度,对方的血统绝对不是s级。 如果在s级之上还有其他血统的话,那么路明非的所有实力以及他所拥有的血统级别都完全可以被改写了,完全可以改写混血种的等级历史,又或许在所谓的s级上面有一个更为可怕的ssr级。 但身为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在整个混血种的历史上最大的上限就是s级,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更高级。 因为s级就是一个最顶级的龙族血统了,也是一个混血种能够拥有的最顶级的血统,而这里所谓的顶级就是混血种所能拥有最强大的龙族血统实力,同样也是这份血统所拥有的极限状态。 一旦超过这个极限,也就是超出所谓的s级,那么混血种就会朝着龙类的深渊去滑落,到最后只会沉沦在那暴力的深渊里面,从此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嗜血的怪物。 从此再也没有自我,再也没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再也没有朋友亲人家人。因为在他真正沦为死侍的时候,真正沦为那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的时候,所有的人在他眼中都是被毙杀的目标,都是可以被捕猎的食物。 这又怎能不让人感到悲哀呢?所以每一个师生们都知道,混血种历史上最高等级就是s级,从来没有打破这么一说。 如果真的打破了,那么对方就绝对不是混血种了,而是一头纯血龙类。 尽管在龙族血统针对于混血种的等级历史上,身为一名混血种身体里面不仅仅有着龙血,同样也有人血。 就像是压路机碾压过的馒头一样,看似馒头被压扁,压碎,甚至压成虚无,可那仅仅只是被压成了肉眼看不见的微粒罢了。馒头的碎渣与碎屑也同样被粘在了其他的地方,永远也不会被磨灭。 这就相当于是混血种体内的两种血统一样,一种身为龙类的血统,一种则身为人类的血统。无论龙类的血统有多么可怕,但它始终碾压不了人类血统。 但是当龙类的血统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么这名混血种就会陷入绝对的疯狂之中,就会沦为一头名为死侍的东西,那同样也是杀戮的怪物。 可在路明非身上绝对没有这种限制,对方的血统绝对不是s级,甚至是极为可怕的龙王级别,而且龙王级别也仅仅只是猜想。 因为所有的龙王都没有强弱之分,因为他们的规则领域都不同,也并没有彼此都知道的弱点,所以真正是两大龙王比拼的话很少有分出胜负的情况,大多数都是两败俱伤的惨状。 但路明非在针对那些龙王级别东西的时候,那种可怕的碾压之力,那种凶狠的爆发直接将那些如龙王般的东西打压的节节败退,甚至直接将对方重创以及杀死,那一幕幕绝对是震撼的。 卡塞尔学院所有师生都亲眼见到过路明非的爆发,而同样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男孩所拥有的可怕力量,那种力量绝对能够碾压任何龙类。 他们欣喜他们狂欢,他们觉得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领袖,只要能紧紧跟随着这个男孩,在屠龙的道路之上,他们就能走到最终的胜利,而且是一种势如破竹,一往无前般的大胜。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场狂喜以及狂欢之中,却很少有人在思考,为什么这个男孩会这么强,难道仅仅只是所谓血统就能评判出来的吗? 还是依赖对方所谓的s级血统? 真正有心思考的师生们都知道对方的血统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路明非这个男孩绝对是有问题的。 但一切的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这个男孩自始至终所爆发的实力都是为了卡塞尔,也同样都是为了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都是为了他们的安危,这个男孩才选择爆发。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男孩完全不用这般爆发出来,他完全可以带着心爱的女孩,甚至带着一部分他非常在意的朋友就此离开卡塞尔学院,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对方没有,对方始终都站在了卡塞尔学院处于危机的第一现场,只要卡塞尔学院以及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有任何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将那所有的灾难都抵御而下。 别管这场灾难是来自龙类狂潮,还是来自那龙王般的攻击,这个男孩都能够将其抵御下来,而且无怨无悔,所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还会去怀疑路明非呢? 在所有人心中,路明非这个男孩绝对是一个好孩子,包括施耐德,甚至包括此刻的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同样也是那个思考之人,他早就知道路明非的血统实力绝对不对劲,他甚至在心中细思极恐般的猜想过路明非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在他心中同样推导出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甚至是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结论,为此他这段时间经常泡在图书馆里面,翻看着各种资料。 然而就是在他翻看的过程之中,施耐德发现了一个更让他惊悚的推论,那就是路明非这个男孩很有可能是比龙王还要可怕的东西。 因为根据对方的种种战斗层面来看,哪怕是真正的龙王,到最后也不是路明非的对手。那么对方很有可能不是龙王,而是龙王之上的东西。 在整个龙族混血种世界里,他们所能知道的所谓比龙王还要可怕的东西,那么无疑就是那对黑王与白王。 其实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真正的白王已经完全被路明非擒拿住了,甚至死得很惨很惨,一身力量都被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以及上杉越这四个人全面吸收。 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真正的白王已经彻底死掉了,曼施坦因同样也不知道。在曼施坦因的心中他一直都有两个猜测,一,路明非是白王,二,路明非是黑王。 总之,必然是这其中双王之一,否则绝对不可能将那些龙王级别的初代种加以重创或者直接杀死。以这个男孩的实力绝对不是龙王级别的,而且对方的潜力非常可怕,所以曼施坦因的推断就在这其中。 如果要是白王的话,根据历史上的信息来看,白王曾反叛过黑王,或许是因为黑王残暴的统治,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有近三分之一的龙类跟随白王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白王的蛊惑,白王才是那个阴险诡诈的东西,可别管是白王还是黑王,两者都是不可直视的存在,甚至都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一旦从这个世界上复苏出来,那么绝对是这个世界的灾难,曼施坦因在那段时间里面沉思了很久很久,他几乎每天都在沉思,每天都在思考着该怎么样去面对这个问题,但其实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无解的。 正如施耐德所说,也正如他自己心中所想,明非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好到无话可说的那种。 如果这样的人是龙王之上的东西,是一个非常残暴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守护卡塞尔学院呢?同样又怎么可能会守护这里的所有师生呢? 对方大可以直接离开,但他却将一切灾难都抵挡了下来。 曼施坦因发现,尽管他再不想承认,可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 谁也不知道会冲向哪里,谁也不知道战车会不会彻底爆碎掉,又或者是战车上的人会不会就此死掉。 总之,这一切都是不可预料的,而且是完全失控的。 第五百零二章:施耐德的珍藏【求订阅】 整个图书馆的档桉室里面,氛围变得无比沉静,曼施坦因不再说话。 而施耐德也同样没有继续开口,只不过施耐德的目光全程都在盯着曼施坦因,尤其是对方那一对铁灰色的眸子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拥有剧毒的蛇类在暗中窥探着曼施坦因。 搞的后者心中战战兢兢,生怕施耐德这家伙冷不丁的捅一刀过来,而且以对方的个性完全能做出来的。 因为在曼施坦因的心中,可以说他是除了整个卡塞尔学院以外,少数那一部分比较了解施耐德的人了,毕竟他们经常在一起共事。 很多时候施耐德在执行部事务繁忙的时候,都会将指挥任务交给曼施坦因来管理。久而久之,两人相处时间长了,曼施坦因才发现并非是跟对方相处的时间长就能够跟对方处理好一种不错的关系。 而且曼施坦因同样也知道越是跟施耐德这种人相处,就越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冷血无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时刻在跟一头冰冷的蛇类打交道,关键是这头蛇随时都有可能会扑杀上来,直接给予面前所有的人致命一击。 久而久之,在曼施坦因的心中一直对施耐德挺有阴影的。此刻在这种氛围极度沉静的状态下,搞得曼施坦因心中也有些战战兢兢。 要说不慌绝对是不可能的,而同样施耐德也等待着他一个真正的答复,甚至是一个肯定。 曼施坦因同样也不由得想到,万一他要是真的没答应的话,那么今天晚上他很有可能就走不出这间档桉室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施耐德的目光也变得更为深沉起来,对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紧接着伸手入怀中,似乎是想要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曼施坦因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立马不由得后退一步,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施耐德教授,你要干什么?” “曼施坦因教授,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要抽根烟罢了。” 施耐德最终将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那赫然是一个烟卷,但是能够从盒子里面倒出好多出细丝来,这些东西同样都是烟丝。 曼施坦因倒是没想到像施耐德这种人竟然还能拥有这种精致的烟卷来,尤其是这种手工卷制的烟卷。 并不是直接吸入的,而是需要用提前准备好的纸张,一点点将烟丝卷起来,然后才能够吸入。 只见施耐德从小盒子里面一点点的倒出那些烟丝来,能够看出对方倒得非常小心翼翼,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倒出黄金般的沙粒一样,每一粒都是非常的珍贵。 而同样对于施耐德来说,这一小管烟丝的确非常珍贵,珍贵到就像是对待黄金沙粒一样。其实这款烟丝已经有好多好多年了,时间甚至能够追朔到十年之前。 那时候他还非常喜欢抽这种烟卷,每次抽起来的话都是慢慢的用纸张卷起来,将这些烟丝一点点的归拢,最后慢慢的点燃,对于他来说这种吸烟方式非常的有仪式感。 但自从那场格陵兰海域中的激战之后,施耐德就很少抽烟了。首先因为他已经是一个重伤之人,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住烟丝力道。 每一次吸的话都会感觉到非常的难受,因为他的体质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吸烟了。当初面临那场灾难,他的肺叶仅仅只剩一点点,他甚至连喘息都费劲,又怎么可能会吸入这种非常有着强烈劲道的烟丝呢? 而这仅仅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施耐德不想再抽烟了。他觉得抽烟能够让一个人的精神陷入短暂的麻痹之中,甚至能够短暂的忘掉那所有的烦恼。 但这种烦恼的忘记仅仅只是假象,施耐德无法忘记那些灾难,也同样无法忘记他那些学生就死在他的面前,他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一个人在冰冷的海底被那头怪物戏耍着。 最终那头怪物仅仅是吹了一口气息,就让自己变成了这副如恶鬼般的凄厉惨状,所以这些年以来施耐德都几乎很少再吸入这种烟丝。 因为他时刻都要警醒,他时刻都要铭记那些仇恨,他同样要时刻铭记着自身一定要保持强大,保持清醒才能够面对那些龙类,才能够更有力的击杀那些龙类。 当然在这十年时间里,施耐德也并非是说从来没有吸过这种烟丝,他同样也吸过,但吸的很少,尤其是在每次非常高兴的时候。 当然他所指的高兴都是在针对龙类的活动上,就比如斩杀了龙类三代种又或者是搅毁了某个龙类的遗迹,又或者是在遗迹之中收获了更多关于龙类的东西,以此能够让卡塞尔学院的实力暴涨。 总之,他所有一切高兴的点都是来自于自身的强大,卡塞尔学院的强大以及对于龙类的斩杀。而每到那个时刻,施耐德的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至少在那一刻会变得特别好。 然后就会忍不住想要抽这种烟卷,紧接着他就会小心翼翼的拿出这些烟丝,然后取出纸张慢慢的卷起来,尤其是他在卷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卷一件非常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哪怕是对于曼施坦因来说,这种感觉同样也在。 身为施耐德的战友,甚至是一名合作伙伴,曼施坦因几乎都没见过施耐德在自己面前抽过烟,他仅仅只是听自己的老朋友古德里安说过,当时听过之后就没多少印象了。 然而如今曼施坦因亲眼见证,只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在曼施坦因看来眼前这个执行部部长,这个向来杀伐铁血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爱好。 对方一门心思只想要屠龙,也从来没有任何的享受。可如今对方慢慢地卷着烟卷,然后又慢慢的点燃,同样将烟卷放在嘴里面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模样绝对是一个老烟民才能做出来的状态。 尤其是对方那对向来如针尖般的铁灰色的眸子也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很显然是享受那种烟气进入肺里面,然后将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麻醉的那个瞬间享受的过程。 施耐德很少有流露出这种状态来,但在这一刻他几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以及所有的坚强的外壳。 而施耐德深深吸了一口这种烟卷之后,再度吐出那悠长的白烟,整个人的目光显得无比深邃,尤其是在这些白烟笼罩那张戴着面罩脸庞的时候。 “曼施坦因教授,你也要来一根吗?不过你要来一根的话,就只能自己卷着吸了。” 曼施坦因顿住了一下,而紧接着在施耐德微微错愕的目光之中,这家伙居然直接上手也开始给自己卷了一根烟卷。其实施耐德也仅仅只是客套一下,毕竟他这种烟丝都是极为宝贵的东西。 不仅仅非常昂贵,同样也是在他心中代表着某种东西,又或者是代表着他的过去,而这唯一的一点烟丝可以说就是代表着他曾经的自己。 这些年以来他每抽一点,就相当于是忘记过去的一点点。 施耐德觉得如果当自己彻底将这些烟卷抽完的时候,那也就是屠龙时刻最终的到来,又或者是自己的大限直接到来。 然而却没想到这个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曼施坦因一点都没客气,直接上手就开始卷了起来,而且里面卷的烟丝的分量甚至比施耐德还要多。 施耐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曼施坦因教授,这种烟丝的劲道非常强烈。我觉得你还是少卷一点为好。” 而曼施坦因同样点了点头,“施耐德部长,你说的非常正确,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也就只卷了这么多。” 施耐德嘴角抽了抽,原来这种分量对曼施坦因来说就已经是极少的量了。他心中很少吐槽别人,因为他始终冷硬如铁,他觉得除了那些龙类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让他心态出现紊乱。 可如今曼施坦因却做到了,因为曼施坦因几乎卷走了他所有的珍贵的烟丝。不过,曼施坦因也觉得再这样卷下去的确有些不厚道。 所以紧接着又稍微倒出来一些,倒进了那个小小的盒子里面,反正曼施坦因还没真正抽起来。而且看曼施坦因这种手法卷起这些烟丝来一点也不生疏,很显然对方也经常抽过这种手卷烟。 只不过他的手法要比施耐德粗略一点,但至少也卷的有模有样的。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身上的打火机,他才知道他也已经好久没抽过烟了。 很快一道火苗就照了过来,施耐德用火机帮曼施坦因点燃了这根烟卷。曼施坦因顿时微微激动了一下,要知道这可是执行部部长施耐德亲自给他点烟。 要知道这还是头一次,估计就连昂热校长都没这待遇,因为他也没见过昂热校长在抽雪茄的时候,施耐德亲自上前为其点燃雪茄。 而当烟卷点燃之后,曼施坦因也同样深深吸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回味那享受的感觉。不得不说,施耐德这些珍藏烟丝的确非常带劲,抽起来要比寻常的烟更为强烈一点。 曼施坦因一连抽了好几口,才不由得对施耐德说道:“真不愧为珍藏之品。”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 “我记得这种烟丝还是十年之前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古巴农民那里得到的这种东西。对方非常康慨,我们因为一场任务,在那里布置了很多机关,而对方还以为我们是某个工程里面的勘探设备的成员,于是对我们的到来表示非常激动,甚至还抱怨自己的田地里总是干枯。” 当时为了想要让施耐德能多开一些这种设备,于是这位老农就偷偷的给了施耐德一些烟丝。而那段时间施耐德一直在抽这种烟丝,直到后来发生那场灾难。 “曼施坦因教授,关于路明非的一切,除了我们知道以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了吧?” 施耐德悠悠的抽了一口烟之后,目光看向同样在抽着烟的曼施坦因。而后者微微一愣不由得说道:“施耐德阁下,你所指的其他人是什么人?” 施耐德的语气抬高了一些,“校董会的那些人。” 曼施坦因的眸子眯起,“这么说,施耐德部长你是不相信我了,我刚刚或多或少都已经表明了我的决心了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我也已经认可了明非的身份,无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他能够心向着卡塞尔学院,又或者是这个男孩的身份还有着我们另外未知的一面。 毕竟整个龙族世界浩瀚如海,对于人类来说,就连海洋开发的部分都不足一半,又怎么可能彻底研究透彻龙类呢? 说不定除了黑王、白王之外,在龙族世界还有其他的未知的东西,他们非常强大可怕,又或者是说明非也根本不是什么龙类。 施耐德部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一切都没有定论。而且无论有没有定论,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明非的事情,绝对不会外传给其他的人,尤其是校董会那群人。” 施耐德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抽着烟卷,一根烟卷很快见了底,往往在这种时候他就已经收住了尾,绝不会再抽了。 可今天特地例外了,他竟然接着又卷了一根,而且是最后一根,他将所有烟丝在这一刻统统卷完,分量是之前足足的两倍,可见真要是抽起来的话,也是非常带劲。 曼施坦因已经知道这种烟丝的力道,于是忍不住开口,“施耐德部长,这种烟丝不仅昂贵,而且劲道很大,你悠着点抽。” 说完之后才发现,这话是刚刚施耐德对他说的。 不过对方并没有听进去任何劝阻,依然在慢条斯理的卷着烟,等到卷好之后,打火机还在曼施坦因手里,这家伙非常上道,没等施耐德开口,他就率先为其点燃烟卷,也算是换了对方之前的点烟之恩。 施耐德就着火苗点燃烟卷,默默抽了起来。 然而抽的第一口就让自己勐烈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勐,那种感觉像是要被肺叶咳出来一样。 曼施坦因在一旁看得一脸揪心,生怕施耐德突然猝死在这里。 好家伙,他不是真死在这里吧!跟我无关啊! 第五百零三章:失控【求订阅】 整个图书馆地下档桉室里都回荡着施耐德的咳嗽声,那种感觉非常凶勐,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由此可见这种烟丝的强劲力道。 一旁的曼施坦因则战战兢兢稍微靠后了一点,他生怕施耐德万一真的要是死在这里的话,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他们都拥有黑卡权限。 在进入到档桉室里的时候,整个诺玛的监控已经被完全排除在外,也就是说相当于在这个无天无地之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在档桉室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如果出了问题的话,曼施坦因绝对脱不了关系。 此刻曼施坦因也不由得感到悲催起来,他觉得自己就是好抽了那么两口,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更没想到施耐德会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他几乎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居然还抽这种有着强烈劲道的烟丝。 就算这一切真的都不是曼施坦因所为,可如果卡塞尔学院怪罪下来,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劝阻施耐德这种行为,到那个时候曼施坦因同样也会受到处分的。 不过想一想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觉得还是有必要看一看怎么能让施耐德平缓下来。曼施坦因也知道一些抢救措施,比如海姆立克急救法,又比如人工呼吸什么的。 不过面对施耐德这种情况,尤其是面对施耐德这个人,他肯定是坚决不会采用人工呼吸这种方法的,毕竟施耐德的面庞上还有着厚厚的面罩,而且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好听,但是曼施坦因是绝对不可能会打开施耐德面庞上漆黑面罩的。 因为他听卡塞尔学院有人说过,在那面罩之后,施耐德那张脸庞绝对会让任何人晚上做噩梦的。 曼施坦因再一想到他不仅要摘下来这个面罩,甚至还要对其进行人工呼吸,那绝对是他这一生最惨烈的噩梦!他宁可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他也不可能直接跟对方进行人工呼吸去抢救。 “施耐德阁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缓过来劲儿吗?还是怎么样才能够让你觉得轻松一点,我们现在就上去好不好? 上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当然,如果装备部弄出来的硫磺炸弹的气息散去了的话,想必能够让你的呼吸都有缓解,你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上去。” 然而曼施坦因的话刚刚说完,紧接着他整个人就下意识的将双手高举了起来,一副我没武器,我要投降的样子。 曼施坦因脸庞发黑,因为他看到咳嗽中的施耐德在看到他靠近之后直接从怀里抽出一把格洛克手枪。这种手枪的威力巨大,同样是经过装备部那群人加持改造过的。 一枪下去一头水牛都能够直接干翻,而对于混血种的话,只要一枪打中脑袋完全就能够像西瓜一样,从五楼直接爆碎开来,那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所以曼施坦因在这一刻高举双手,立马表明自己的态度绝对不会跟施耐德硬刚的,因为他发现此刻的施耐德整个人处于一种极为混乱的状态。 那是一种疯狂的不清醒的,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尤其是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里面散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光芒。那种光芒足以吞噬一个人,更会把人扭曲成一个怪物。 而此刻,施耐德的状态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即将要彻底堕落深渊的混血种。而一旦真正完全堕落的话,那么就代表着对方就会化为一头死侍。 一时之间,就连曼施坦因都不由得万分紧张,甚至眉宇之间极为凝重。他不知道施耐德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疯狂,明明只是抽了一口劲道强烈的烟丝罢了。 可怎么突然之间就失控了,难不成是这烟丝有问题。可也不对呀,明明自己刚刚也抽过呀,也就仅仅只是力道强烈了一些,也可能是施耐德因为之前发生的灾难导致身体受到重创,所以承受不了这种强劲的烟丝力道。 可承受不住归承受不住,为什么这家伙像是一副要失控的样子,显然是血统快要暴走了。 血统暴走?! 曼施坦因突然之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节点。 而如果一个混血种血统要是失控暴走了的话,那只能说明对方的龙族血统已经处于非常紊乱的状态。 与此同时,曼施坦因更是想到以前在卡塞尔学院里面流传的一个传说,虽然这个传说有些不切实际,但的确有过流传,而这个传说的内容就是关于施耐德。 说是对方的血统曾经受到高纯度的龙血感染,他的体质变得非常诡异,一边会因为龙血的侵蚀而遭受到剧烈的破坏,而一边同样又是因为龙血的自愈属性,然后使得他那破损的身体不断的愈合。 于是施耐德整个人的心理就处于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一边是毁灭,而另一边就是重生。他整个人就夹杂在毁灭与重生之间,每天都沉迷在那剧烈的痛苦之中。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一个经不起推敲的传言。毕竟如果一个人真的会处于这种高强烈的痛苦之中,甚至是无时无刻的痛苦,又怎么可能能够坚持得了十年呢? 别说十年了,仅仅是一年,只要时刻处在这种重生与破坏的痛苦中,这个人就会疯掉,甚至抑郁到自杀。然而施耐德整个人的状态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 每天将自己裹在漆黑的风衣里,脸上更是罩着漆黑的面罩,无论走到哪里手上都会推着他的氧气小车,因为他的肺部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只能靠着那钢瓶里面的氧气来维持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能够生活下去。 但同时对方又非常的坚强,坚强到能够将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打造成一个杀伐铁血的军队,而正是因为卡塞尔学院有执行部,所以在整个混血种的世界里,卡塞尔学院才能够威名赫赫。 更是能够对那些龙类以及失控的混血种化作的死侍造成严厉的震慑,否则这个混血种世界只会更混乱,更没有人能够看得起卡塞尔学院。 然而正是因为这个男人杀伐铁血的冷酷手段才能够造就这一幕,虽然这其中大部分也有着昂热校长的震慑,但施耐德在这一方面同样功不可没。 可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甚至近乎于冷静的一个人却说时刻要遭受着剧烈的痛苦,哪怕是曼施坦因都不相信的,毕竟就算这个人足够坚强,可时刻承受在剧烈的痛苦之中,又怎么可能冷静的思考呢? 可以说整个卡塞尔学院除了昂热以外,就是他跟施耐德相处的时间最久,他们甚至经常在一块儿,尤其是在这个图书馆里面经过诺玛来指挥着全国各地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分配的任务。 同样将那些任务强度分别给全国各地的执行专员们,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稳步有序的进行着,几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错乱,尤其是这些任务经过施耐德的手之后,更是分毫不差。 对方就像是一个严格的机器一样,时刻都在冷静的处理着,偶尔才会出现那么一丝稍微不正常的判断,但也仅仅只是偶尔,可这已经足够强大了。 所以曼施坦因压根就不相信那种传言,但如今在施耐德身上发生的这一幕,不得不让他不相信了。因为施耐德浑身现在呈现出一种极为混乱的状态。 这种混乱跟混血种即将要面临失控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对方先前那对冰冷的铁灰色眸子此刻已经变得极为明亮,像是涌动的熔岩一般。 但是那熔岩是处于剧烈的波动之中,随时都会喷发出来,而一旦喷发就代表对方彻底失去了那最后的理智。不对,对方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毕竟他们几乎都已经达成了协议,已经选择了合作,为什么对方还要抽出那把格洛克直接顶着他的脑袋呢? 甚至随时都会扣动扳机,将自己的脑袋打爆成一团暴溅的西瓜。 曼施坦因高举起双手,生怕激怒了疯狂状态中的施耐德。并且对施耐德快速的说道: “施耐德部长,你要冷静!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绝对不能扣动扳机,不仅仅我的脑袋会爆掉,你的信仰也会爆掉。 我知道你想要屠龙,可我同样也知道你珍惜着身边的每一位战友,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我同样也是你的战友。如果你现在就扣动扳机了的话,我相信在未来你会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那痛苦甚至会击穿你的信仰,你一定要克制,我知道现在的局面对你来说非常艰难,你甚至随时都会失控,随时都会坠入那深渊。 可你再想想这长达十年的时光里,你走过了多少路,你的心早就坚硬如铁,我不知道你的血统为什么会陷入混乱,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你经历了多久。 但我知道你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施耐德,整个卡塞尔学院没有人不敬畏着你,甚至就连昂热校长也同样将你视作他的左膀右臂。 整个卡塞尔学院可以没有我曼施坦因,但绝不能没有你施耐德。不光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为了整个卡塞尔学院,施耐德部长,你一定要控制住你自己啊!” 曼施坦因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他的言语非常真诚,情感也非常饱满,似乎想要用情感来让施耐德恢复冷静,毕竟对方再怎么冷血,可正如曼施坦因所说无论到了什么地步,对方也不可能直接去击杀队友。 那绝对是要让自己的信念产生混乱冲突的一刻,甚至会直接陷入那个漩涡里面再也走不出来。曼施坦因也不光光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同样是为了施耐德的未来,更是为了卡塞尔学院的未来。 如今正是屠龙最重要的时刻,他们几乎整装待发,就等着踏上那战场,而同样也是决定最终胜负的时刻。施耐德作为整个卡塞尔军团的先锋大将绝对不能有所闪失。 否则那绝对是卡塞尔学院的重大损失,甚至也会给予他们在屠龙事业上的一记重创。不过曼施坦因说着说着就直接闭嘴了,因为施耐德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对方步履蹒跚的走过来,直接用枪口顶在了曼施坦因的脑门上。而后者已经感受到了那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甚至在那枪管深处浓烈的火药味。 似乎下一秒就会喷发出炽热的子弹来将自己的脑袋击穿,那强大的迸发力,直接将他的脑袋炸裂开来,紧接着鲜血与脑花喷溅的整个档桉室到处都是。 所以曼施坦因在这一刻直接选择闭嘴了,他已经知道继续说下去也没用了,反而甚至会因为自己像是一个苍蝇一样在施耐德的耳边嗡嗡嗡的乱转,说不定会直接被对方不耐烦的一枪打死,甚至会乱枪打死。 因为此刻的施耐德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他的目光之中满是嗜血,他甚至说不定想要以杀人为乐,直接就想要虐杀一个人以此来享受那份嗜血的快感。 曼施坦因让自己强行保持冷静,虽然他被吓得小腿发抖,因为他真的不想死,他更不想这样默默无闻的被打死,甚至还是被自己的战友一枪打死,这简直是太幻灭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贪嘴,绝对会不选择抽施耐德的那些烟丝。他绝对会在果断选择合作之后,立刻转身离开这座档桉室。 然后前往卡塞尔学院的上方去呼吸新鲜空气,又或者是在奥丁广场走一走逛一逛,挥发出心中的郁闷之情,说不定还会吟诗一首作为感慨,最后回去洗洗睡吧。 】 就是这么简单,事情也本该就是如此简单的处理,为什么自己之前还要稍微固执那么一下呢?为什么在自己心中早就有了答桉,还一副不想立刻妥协的样子呢? 曼施坦因在这一刻无比后悔,他甚至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过他此刻悲催的是,他甚至连大嘴巴子都不敢抽自己一个,他觉得万一抽起来的话,搞不好会惊扰陷入失控的施耐德,对方还是会一枪打死自己。 冰冷的枪管狠狠顶在曼施坦因的脑门上,而曼施坦因更是能够细微的察觉到施耐德想要扣动扳机的动作。 完蛋了,曼施坦因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了,但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反正此刻施耐德已经陷入了疯狂,他绝对要先发制人。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施耐德开枪,如果这个时候他果断的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让枪口上扬起来,说不定就能够阻挡这一枪,也能够摆脱自己死亡的命运。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做。曼施坦因在这一瞬间将那个动作在脑海里演化了无数遍,直到在这一刻,他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毕竟一个人都快要死了又怎么可能还唯唯诺诺的呢? 于是在施耐德几乎要扣动扳机的时刻,曼施坦因发出一声嘶吼声,紧接着就想要抓住施耐德的手腕,将对方的枪口顶举起来。 不过下一刻他就傻眼了,因为施耐德并没有真正开枪,而是速度比他更快一步直接用枪栓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曼施坦因教授,你在干什么?你难道是想要背叛我们吗?” 施耐德冰冷的话语在这一刻响彻起来。 “我……” 曼施坦因抱着脑袋傻眼了,他紧紧抿住嘴巴一脸委屈,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第五百零四章:吾好梦中杀人【求订阅】 此时的曼施坦因完全是处在一种极度懵逼的状态,他傻傻的看着施耐德。如今这个几乎快要失控了的男人在顷刻之间又恢复了正常。 而且对方手中的格洛克再度指向了自己的脑袋,一副看起来自己刚刚要攻击他的样子,很明显这是一场误会。而且要不是了解施耐德的为人,曼施坦因甚至会觉得对方是在演戏。 这是一场足以能够拿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没想到施耐德前后转变几乎相当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明明前一秒还要失控,几乎要沦为死侍,要享受那嗜血的快感。 可下一秒对方又再度变成了那个杀伐铁血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那个令所有卡塞尔学院师生敬畏的执行部部长。不过看起来局面好像是缓解了,但又好像没有任何缓解。 因为那枪口依然冷冰冰的指着自己的脑门,随时都会开上一枪,将自己的脑袋打成一团暴裂开来的西瓜。 “曼施坦因教授,我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施耐德语气冷冷的说道。 在他的意识观念里还停留在刚刚曼施坦因想要反扑他,甚至想要夺过他手中的格洛克手枪,很显然是想要用这把枪来挟制自己或者干掉自己。 而对方的动机施耐德隐隐猜测很有可能是跟不久之前,关于路明非的身份以及如何针对路明非这个男孩,两者的分歧必然是产生了很大的不同意见,所以最终恼怒的曼施坦因才会对他进行攻击。 而曼施坦因却一脸委屈的说道; “施耐德部长,如果我说你刚刚犯病了,就像是某种精神类的癫痫,你甚至还想要一枪把我的脑袋给轰掉,明明我们先前都已经达成了协议,完成了那次合作。 我们都认可路明非这个男孩,别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够对于未来的屠龙事业有所帮助,甚至是有所巨大帮助的话,我也是完全认同的,你也同样表示认可。 我们在那一刻立场达成了坚定的一致,我们就差把酒言欢了。然而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伱却从怀里掏出了格洛克手枪,眼看着就要崩掉我的脑袋。 可现在你来问我要一个解释,难道这个解释不是应该你给我吗? 施耐德部长,这也是我想要对你说的,我需要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胡思乱想的。因为我会想到那东方的曹操有一句非常经典的典故。 那就是吾好梦中杀人,明明对方是做了一个噩梦,亲手杀死了看守他的侍卫,然而却被他说成了是一种强势的表现。谁又能说施耐德刚刚的做法没有任何的其他心思呢?” 然而听到曼施坦因的话,施耐德整个人却愣住了,这是在他身上非常罕见的情绪,可却极度有冲击力。尽管看不到施耐德那张脸庞,然而那露出漆黑面罩外的一对铁灰的眸子却不由得犹豫起来。 曼施坦因也似乎想到这其中可能另有隐情,但他并不着急。至少在施耐德没开枪之前,他都还是有机会的,而且看到施耐德这种情况,对方大概率不会再开枪了。 甚至有着自己没说开的误会,所以他在等待着对方开口。而施耐德也同样变得非常沉默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久远的回忆之中,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呈现出深深的复杂。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直到半晌过去,施耐德才发出一声叹息。 “抱歉,曼施坦因教授!我需要为刚刚发生混乱的行为向你道歉,让你受到了惊吓,我甚至差点杀死了你。” 而施耐德也早就将那把格洛克手枪重新装进了怀里,甚至为了保险,还卸掉了里面所有的炼金子弹,只留下一把空枪。 而曼施坦因也回过神来知道这是虚惊一场,他不由得耸了耸肩,忍不住说道: “施耐德部长,也许你可以将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或许我能够帮你,又或者是我认识的其他人能够帮你。” 既然知道了另有隐情,那么曼施坦因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毕竟以施耐德刚刚那种混乱的状态非常可怕,谁也不知道在那种极度的疯狂下,对方会做出何等恐怖的事情。 而且曼施坦因不由得想象到那样一个画面,那就是在卡塞尔学院召开校董会的时候,所有的校董全部出席,包括卡塞尔学院一众高层。 像是校长昂热,副校长莱昂纳多以及执行部部长施耐德,甚至他这位风系委员会的委员长都纷纷出席的话,万一施耐德这家伙突然发病,紧接着掏出那把炼金手枪,砰砰砰的,一连好几枪将所有人都干掉。 哦,不对,至少副校长那家伙会非常鸡贼,第一时间可能会躲到昂热的后面,以昂热的实力绝对能够抽出袖子里面的折刀,然后一刀切开射来的子弹,不过其他的人可能就无法幸免了。 应该在那种突然的暴击之下,很多人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打爆心脏或者是打爆脑袋。毕竟在那种高层会议上每一个人不都是精心处理问题吗? 又怎么可能会想到突然爆发的意外呢?而且是在卡塞尔学院召开的会议,几乎每一位校董身上都会带有武器。而身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施耐德也同样如此,他从来都是枪不离身。 哪怕是面对昂热也是这般,那就像是武士握着手里的刀。对于施耐德来说,无论是他苟延残喘的身体,还是他近乎于辅助毫无半点攻击力的言灵,都让他极度依赖于手中的炼金枪械。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将枪械放到一边,而同样这也跟他的心态有关,他要时刻警醒自守,时刻保持战斗。 所以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都知道,甚至就连部分校董也知道施耐德绝对是枪不离手。 因为这在以往在召开校董会的时候,施耐德作为执行部的部长也偶尔会有出席的情况,他同样知道在这个男人的风衣里面时刻藏着一把格洛克,又或者是一把犹如007一般的沃尔特ppk。 曼施坦因已经无法想象被施耐德一枪枪爆头,或者是爆开心脏的那些校董们,又或者是被爆开的是自己。总之他无法想象那种画面绝对会在整个混血种世界引发强烈的地震。 所以曼施坦因在这一刻不由得问一下施耐德,尽管他知道这是施耐德个人的隐私,但他不得不问,甚至在未来很有可能会采取强制措施。 他不知道昂热知不知道,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上报昂热,如果施耐德没有给他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的话。整个档案室里面陷入了沉默,唯有那烟丝灼烧散发的烟味儿。 施耐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手上夹着那根被点燃的烟卷,甚至还没有点完。他慢条斯理的抽着一口接着一口,不过整个人的状态显得非常深沉。 同样也没有因为这种烟丝强烈的劲道而咳嗽,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状态。 “曼施坦因教授,这种情况我可以说出来,但需要给我一点点时间,也许一分钟也许一个小时,可以吗?” 施耐德语气缓缓的说道。 整个人笼罩在那朦胧的烟气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曼施坦因则不由得点头道: “施耐德部长,你可以放心的去思考,去回忆,去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我今天正好有大把的时间,而且我也同样没有睡意。 如果能够在上午上课之前,我能够听你讲完所有的事情,而你又乐意讲的话,那么绝对是我的荣幸。” 施耐德不再说话了,他默默的抽着烟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笼罩在白色的烟气之中,显得极为深邃却又极为复杂。渐渐的开始变得极为深沉,直到最后一根烟卷抽完,他才叹息一声,然而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曼施坦因整个人都镇住了。 “曼施坦因教授,其实我是一名死侍。” 这句话刚一说出,原本整个人都已经放松下来的曼施坦因直接浑身一颤,他甚至想要下意识的从施耐德扔出的那把格洛克手枪再将其捡回来。 然后用枪口指着施耐德的脑袋,他一脸不可思议,心中的潜台词就是没想到你施耐德隐藏的这么深。一个死侍居然能够在卡塞尔学院里面活蹦乱跳的,甚至能够担任执行部部长这么多年。 甚至曼施坦因更是脑补了一场大戏,那就是相当于一场丧尸大战,这个明明被丧尸感染了的施耐德却依然待在满是民众的船舱里,又或者是其他封闭的空间里面。 他们本来相当于是躲在避风港里,可就是因为施耐德最后丧失病毒的爆发,导致那一切灾难的发生,而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早有预谋的。 一时之间,曼施坦因眼中闪烁着柯南般的光芒。 而施耐德也似乎看到了曼施坦因心中的紧张以及顾虑,他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是依然开始缓缓的讲述起来。我虽然是混血种,但因为十年前那次灾难所发生的意外,我被龙血感染了。 没错,就是纯正的龙血,而且是高浓度的龙血。 曼施坦因心中一动,他知道被龙血侵蚀的人要么被进化,要么就会沦为一头死侍。因为那龙血相当于剧毒却又相当于是那宝贵的秘药。 “施耐德部长,那你是进化了,还是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异?”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问道。 施耐德苦笑的摇了摇头, “曼施坦因教授,你觉得我这副样子像是进化了吗?我不仅没有进化,反而发生了畸形的变异,这种变异也并非是良性的。 因为龙血本身的侵蚀性以及自愈性,我每天都要不断的承受龙血对我的身体造成的强烈破坏,但同时我又必须要承受龙血本身所蕴含的自愈性,让我受到破碎的身体再度的重新愈合。 我始终处于破碎与重生之间,而我的精神意识也同样时刻站在深渊的最边缘。我随时都会滑落下去,坠入那冰冷的深渊深处。 所以对我来说,我的每一天过得都是痛不欲生,不论是我的精神状态还是我的身体状态都是如此,现在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施耐德不由得看向曼施坦因,而后者那张脸庞早就满是震动,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如果一切真的是如施耐德所说的话,那么对方的情况绝对是非常棘手的。 而且根据施耐德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极有可能真的如对方所说,那就是龙血的复杂性。龙血一边在伤害他的身体,一边又在治愈他的身体。 但他从未有过所谓的进化,他就像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之人,而在不断的新生以及破碎之间,那种痛苦足足折磨了对方十年。 任何一个人被这种痛苦折磨也会足以疯掉的,可对方居然还能够冷静的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将整个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带到如此高度。 曼施坦因完全可以想象在一场场紧张而又焦灼的战斗之中,施耐德却作为大将一直端坐在他交战的最中心下达着一个个严格的命令。 而随着这些命令的实行,一场场胜利最终都是属于卡塞尔。可如今却知道对方并不像表面上那种杀伐冷峻,对方一直都在承受着那无法想象的痛苦。 这对于曼施坦因来说绝对是不敢想象的,甚至是难以置信的。下意识抬头看向施耐德却正好对上了对方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就像是两把长刀怒斩而来,曼施坦因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当然知道施耐德不可能是要攻击他,而是对方那眉宇之间散发着极为冷峻杀伐的气息,很有可能是跟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有关。 其实对于曾经的那些事情,他仅仅只是有些耳闻,但不多。 关于其中具体的情形,他压根不得而知。 但能够让一个男人深深记住了十年,并且在这十年里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痛苦,这已经不是能用单纯的毅力来形容了,而是奇迹的力量,一场由仇恨产生的奇迹之力。 就像是昂热般,明明一百多岁,可依然像个优雅风趣的花花公子,女人都爱他,正是因为对方身怀着对龙族刻骨的恨意。 曼施坦因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挺直了腰杆,他知道接下来施耐德所说的事情绝对会颠覆他以往的认知。 (本章完) 第五百零五章:心跳【求订阅】 施耐德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最后一根烟卷彻底抽完之后,他那张戴着面罩的脸庞笼罩在白茫茫的烟雾之中,看起来非常深邃。 最终他开口了。 “十年了,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我至今都历历在目,甚至连每一个细节我都没有忘记,或许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我都无法忘记曾经所发生的那一切。 因为那种痛苦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我的灵魂上。 十年前在格陵兰岛的那次任务,整个下潜小组全军覆没,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几乎全都不知道那件事情,因为在已经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没多久校董会就亲自发令要封存关于那场执行任务的所有档案。 并且不能对其展开任何的调查,所有已经展开了的调查要强行终止,一旦继续展开,将会受到校董会的强制措施。” 曼施坦因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一缩,因为他在听到施耐德说出十年前那场格陵兰任务之后,他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 他依稀记得那件事情,但并不知道具体细节,他唯一能知道的是那次事件是经过校董会亲自出手强行镇压了下来,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很显然施耐德就是那场血案的幸存者了。 难怪对方身上一直散发着如地狱般的气息,因为很多年以前,对方就曾在地狱里行走过。 彻骨冰寒的声音从施耐德嘴里幽幽的说了出来,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年,但对方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依然汹涌起无边怒火,这怒火足足燃烧了十年都未曾熄灭,甚至越烧越旺,几乎都要烧死自己。 施耐德开始讲述起来,“那是01年秋天,那一天里,在一个名为猎人市场的网站上,一个id名为太子的家伙在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消息,说在格陵兰海的深处,他的拖船捕捞到了一种非常奇怪的青铜碎片。 他甚至极为慷慨的将那些碎片直接放到了网上,相当于是坦诚布公勒出来,而那个时候卡塞尔学院一直在关注龙类方面的所有事情,自然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种信息,也同样得到了那个叫太子的家伙所公布出来的照片。 从照片上能看到上面满是复杂的古文字,这种文字看起来极为复杂玄奥,甚至比甲骨文还要古老。 而且因为卡塞尔学院一直都对于古文字有所研究,因为所有的古文字几乎都指向曾经的龙类世界,而经过卡塞尔学院一些专家学者的推演之后,他们发现这种古文字与卡塞尔学院所收藏的冰海铜柱表上面所铭刻的字迹几乎完全吻合。 曼施坦因子啊听到冰海铜柱表的时候,神情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道:“冰海铜柱表,那可是几乎被认为罕见的从龙类纪元一直流传到了现在的古物啊,它曾经就矗立在那龙类所建造的巨大城市里。 是龙类用来记录历史的柱子,就在那城市的正中央有一根顶天立地般的巨大柱子,它也被称为冰海铜柱,但学院所收集到的冰海铜柱仅仅只是那根顶天立地的柱子的一部分,甚至还没有原先三分之一的长度。 然而就是那一根断裂的柱子,却是这个世界上记得最详细的龙文资料,因为在那上面记载的关于龙类的战争史,无论卡塞尔学院的那些专家教授们如何解读,都无法将其正确的全面解读出来。 甚至都没有用来对比的文本,那些文字对于我们人类世界来说更像是一种天书。”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说道。 那个时候他仅仅只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助理教授,虽然热衷于对论文的解读,但是这方面的知识了解的却非常有限,不仅仅是他有限,甚至就连那些真正的钻研龙文教授的学者们同样无法解读出那种文字来。 往往卡塞尔学院每解读出一个龙文,都要消耗十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又更何况是满载着整个龙族战争史的冰海铜柱表呢,那几乎就相当于是一本天书,想要彻底了解至少也需要百年以上的时间。 曼施坦因现在知道为什么另外一份文本记录会如此的重要了,因为如果那里真会有的话,说明在格陵兰海的深处同样也有另外一根断裂的冰海铜柱。再加上经过比对上面的龙文之后,很有可能就能快速地解读出龙类的历史。 施耐德继续说,“曼施坦因教授,你应该知道这种线索的价值了吧,一旦真正让我们找到了另外一根铜柱的话,那么这绝对是颠覆了历史性的突破,我们现在能够在龙族的研究上直接跨越一大步。 所以那个时候我代表卡塞尔学院紧急联系了那个名为太子的id,不过我对他宣称的是,我们卡塞尔学院仅仅只是一家喜欢钻研古文字的研究所,所以希望从对方手里能够购买这些碎片,然而太子那边却表示不需要,当时已经有人开了非常惊人的高价。 但是这个叫太子的家伙都没有卖给对方,他甚至愿意把这些碎片捐给那些研究文字的机构,而不是卖给那些商人,最终打捞出的一些碎片,对方分文不要完全就寄给了我们,甚至还继续慷慨地将他捕捞到那些碎片的海域坐标也一并交给了我们。 当时我们真的是欣喜若狂,虽然我们对太子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只要是关于任何龙类的消息,我们卡塞尔学院当然不可能放过了,尤其是对方还有这种有图有真相的节奏,我们更不能贸然的失去这个机会,所以卡塞尔学院也紧急派出了精英团队赶赴格陵兰海域。 其中就是由我来带领那些学员们一起前往,我们做足了准备,先是利用声纳扫描那片海底,希望能够找到那所谓的冰海铜柱,又或者是类似柱子一样的东西,然而就在寻找的过程之中,我们却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心跳节奏,它就在海床上起起伏伏。 我们的第一判断有可能是鲨鱼一类的大型海洋动物,我们并没有往龙类的方面去想,但我们也没有掉以轻心,甚至极为警惕,毕竟那片海域很有可能是龙类活动的地方。 我们在那里小心翼翼观察了好几个月,但让我们惊奇的是,就在那海床底部拥有心跳的东西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仿佛就像是一个死的物品,但对方的心跳明明又是那么强烈,那赫然是一个有生命运动的心跳波动,所以我们就强行锁定了那个位置。 那一段时间里,我们将极大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心跳信号的物体上面,可实在是太诡异了,因为如果这个东西要是某种大型的海洋动物,或者是鲨鱼之类的东西必然会去到处觅食。 这种庞大体型的海洋动物自然会需要大量的食物来补充自己的能量,可就算因为对方长时间没有移动,考虑到有可能是某种巨型的海龟处于休眠之中的状态,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一头海龟不可能有那般强烈的心跳。 于是一个想法或是可怕的念头缓缓诞生,并且在所有人心中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们越来越激动,那就是这个所谓心跳的家伙,很有可能是来自一位龙类的胚胎。 对方之所以没有移动,很有可能是在经历那场孵化,整个海床就是他的埋骨之地,他一直潜伏在那里,等待着完全孵化出来,然后对着世间咆哮那毁灭般的力量。 尽管这个猜想非常大胆,但在海床底下的那个巨大心跳的信号实在是太诡异,太具有诱惑力了,我们当时每个人都对他有所猜测,甚至为了那份猜测而深感着迷。 自从秘党建立在这个世界上以后,我们只得到过一枚关于龙类的胚胎,而且还是三代种以外那种弱小的龙类,对方的血统已经极为衰弱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能得到一个非常强力的胚胎,就能更进一步来了解这种古老伟大的生命。 甚至在这种研究之下,哪怕是纯血龙类这种威严深邃的伟岸生命也不再是隐秘的东西,因为往往人的恐惧是来源于未知,所以他们不仅仅忌惮龙类的力量,同样还忌惮龙类的身份。 如果真的将龙类搞清楚之后,或许那种恐惧的感觉就会自然而然的减少。” 施耐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的胸口缓缓起伏着,能够看出来他一直都在克制,他一直都在保持着自己的心跳频率,以及语气态度都维持在一个平衡上,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辞激烈。 然而越是如此,曼施坦因越是能感受到越来越压迫的感觉,施耐德的话给人一种非常压抑,而且具有冲击力的一幕。就像是一张强弓不断绷紧再绷紧,一旦爆发起来,也绝对是恐怖的。 曼施坦因语气深深的问,“也就是说你们在那一刻都已经决定要下潜了吗?” 施耐德摇了摇头,“并没有,哪怕是一连观察了几个月,我们都没有那般草率,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只是一个猜测罢了。 而且那个时候的我,远远没有这般果断,而我的学生又一切都听命于我,很少有反对我的学生,因为我每一次选择都是对的,而在那个时候我同样做出了一个选择,我认为如果海床之上真是龙类胚胎的话,就算对方沉睡了,也很有可能会出现觉醒意外,所以当时我表现的非常谨慎,我要在有正确结论之前,要想好最稳妥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就是利用水下机器人去勘察那个龙胎所在的位置。我相信只要我们能看到那个有着巨大心跳物体的样子,一切的疑惑都会迎刃而解。但是这个方法我一开始就想到了,也同样实行了,只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水压太过强大,而且一旦当海底机器人抵达到那片海床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失去控制,或许是水压太大,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当我们每次要回收那些机器人的时候,它的线路都会莫名其妙的被烧毁。 但同时我们心中的自信也越来越强烈了。 这底下海床上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龙类的胚胎,因为在古书上的记载,一切龙类在孵化的时候都会展开某种神秘的领域来保护自己,而一旦踏入这个领域内的人,就会出现非常强烈的幻觉。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这种幻觉就像是一个人,他的大脑皮层受到了深深的刺激,而极为容易受到这种刺激大脑皮层的东西,就是电流。”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说,“这么说的话,那个水下机器人的所有线路其实都是胚胎展开的领域所烧毁的?” 施耐德点了点头,“我们那个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并不想派人直接下潜去查看所谓的龙类胚胎,又或者是对其进行某种紧急性的处理方法。 因为我们必须要确认是不是那个胚胎释放的领域烧毁了机器人线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必然会对大脑皮层的刺激产生非常强烈的影响,而这种刺激般的电流也会涌入到我那些学生的体内。 虽然我的那些学生全都有a级的强大血统,但是我无法保证他们能够抵挡得住胚胎所释放的可怕领域,在龙类制造的幻觉之中,只有意志力非常强大的混血种才能保护自己。 真要面对的时候,情况会非常危机,简直比万丈悬崖走钢丝还要危机,更像是洪水冲击大坝,但凡大坝出现一丝裂缝,那么就代表那些学员的心理防线出现破损。 对方整个人就会被幻觉瞬间压垮,这同样也是秘党在档案里有着深深记载的事实。” “然后你们最后还是下去了?” 曼施坦因反问道施耐德,后者再度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因为我们一直无法处理关于机器人的信号问题,但时间已经无法等待了,那个时候校董会直接强行介入,命令我们不顾一切,一定要下潜到那那片海床上。 虽然我极力阻止,但他们态度强硬,而且他们给出的唯一理由就是绝对不能等待着胚胎孵化,否则大难临头就在一瞬之间,而我同样也知道龙类复苏后的可怕灾难。” 施耐德说到这里,铁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与恨意。 他恨那些校董会的人,更恨自己。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六章:门开了【求订阅】 “难道整个下潜的执行方案是校董会的意思吗?” 曼施坦因语气深深的说道,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尽管施耐德还没有回答,但在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校董会在十年前那次格陵兰选任上绝对要负主要的责任。 在听到曼施坦因这句问询之后,施耐德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哪怕这件事情过去了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他依然没有任何平复缓解的症状,这所谓的平静也仅仅只是在不断的压抑着。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浮出水面来的话,施耐德第一个就会爆发。 他急促的喘息着,呼吸声就像是破烂的风箱在不断的抽来抽去,甚至有一种供应不上的感觉。 直到半晌过后,施耐德才慢慢的平复过来,他点了点头。 “没错,当初是他们让我们下潜,不顾一切的下潜,他们是那场格陵兰计划的真正制定者。 他们那个时候说了太多不好的结果,其中就有提到过,如果任由那头龙类继续在海床底下复苏的话,一旦他真正苏醒,将会造成无与伦比的可怕灾难。 到时候不仅仅他们所在的执行小队会死,甚至整个世界有可能都会受到龙类的冲击。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校董会提到,如果在龙类胚胎沉睡的时候对其进行攻击或者是轰杀的情况下,那么将会起到巨大的推进效果,毕竟龙类胚胎还是在沉睡之中。 在他周身所激发的领域也仅仅只是下意识的释放,根本没有太大的强度,同样也是杀死龙类胚胎最好的时机。 如果能够把握住那次机会,未来卡塞尔学院一定会死很少的人。如果那头纯血龙类复苏的话,可就算是死再少的人,那也同样会有伤亡。 但如果是在龙类胚胎沉睡的时候,对其进行致命一击。那么很有可能所有人都不会死,甚至会将一场潜伏的巨大危难化解于无形之中。” 到时候施耐德包括他所在的所有队员们都是英雄,是整个世界的英雄,那个时候整个校董会对他们许诺太多,同样也对他们下达了很多命令。 但无论是各种命令,唯一指向的都是要杀死龙类胚胎,在对方未复苏之前。最终他们被说动了,他们决定下潜。因为他们没有任何选择,他们当然没想着要当英雄。 就算是龙类胚胎在沉睡的时候,可释放出来的领域也非常可怕,毕竟那是一种天然潜在的保护罩。身为龙类,又怎么可能会不将这种保护罩释放的非常强烈呢? 那只有在释放非常强烈的情况下,才能够保证自身在沉睡的过程之中有着极为安全的保障,而不是在睡梦之中就被其他的东西所杀死。 所以从一开始施耐德他们就知道此次的猎杀目标非常强大,同样整个过程也非常凶险,但他们别无选择,他们没想要当英雄。 但他们想要的是让整个卡塞尔学院未来的伤亡降到最低,他们不想让整个世界也因此陷入生灵涂炭之中,所以他们必须要杀死那头龙类胚胎。 他们一个个眼中蕴含着决意,就像是斯巴达武士,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他们都要将其杀死在那冰冷的海域里。但同时他们内心也非常激动,因为他们马上就要下去屠龙。 这对于他们来说一直都是个无法接触的梦想,然而这份梦想眼看着就要实现了,所以他们的心中是矛盾的,既有激动,但同时又有惧怕,甚至还有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总之这各种各样的情绪让他们整个队员的氛围里都弥漫着一种极为疯狂的气息。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蕴含着决意,他们想要真正屠龙之后,甚至能上岸去一家酒吧直接喝一杯。 然后再迎接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欢迎,他们已经想到了那种局面,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心怀着决意以及信心。 于是在经过一系列严格的制定计划之后,当时的整个下潜小组采用了来自国外最先进的潜水钟,这是一种全金属的潜水封闭设备。 而金属是极为优异的导电体,它能够形成一层近乎于天然的静电屏障,可以大幅度的削弱龙类胚胎领域所释放的恶劣影响。 而且不仅如此,整个下潜小组的每一个人在他们的身上同样有很多细密的金属网缠住了全身,从而形成第二道屏障。 而做完这些之后,他们甚至还有着第三层屏障,那就是口服神经镇定药物。通过口服这些药物之后,能够让自己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 而开启这三层屏障之后,他们每一个人都满怀信心的进入了潜水钟内,通过这种潜水设备开始缓缓的沉了下去,他们不断的朝着海床进发。 当时那些学员们都是极为优异的混血种,他们每一个人的血统都是a级,甚至都不下于经过十次以上的任务历练,每一个人都是强者,都是能够以一挡百的战士。 如今他们全副武装,开始不断的下潜,不断的抵抗着龙类胚胎领域所释放出来的干扰,而且整个下潜的小组一共有六位队员。 任何一个出现意外情况,其他五个都能够瞬间反应过来,并且强行将这位出问题的队员带离出去。除此之外,为了能够直接击杀那种极为危险的龙类胚胎,整个下潜小组都每个人配备了水下步枪。 这种步枪都是经过装备部严格改良,在水下都有着极为恐怖的射程,尤其是这些步枪里面的子弹,他们都是用贤者之石打磨而成的。对于龙类而言,这种子弹绝对有着致命般的效果。 而施耐德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之中露出了无限的感慨,似乎也彻底沉浸在那段回忆之中,他继续开口道: “虽然那个时候,我的学员们是去执行一场极为危险的任务,甚至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屠龙任务,他们的内心都非常激动,因为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甚至也是最后一次能够近距离接触那龙类的胚胎。 虽然他们都是受过严格的龙类教育,甚至在课本上都见过对龙类的描写,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了龙类。他们当然一个个非常激动,那种感觉就像是要走进神国一般。 下潜那天的天气非常的好,整个下潜小组足足有六个人。 他们都乘坐的是潜水钟,然后进行下沉,在最初开始的时候一切进行的都非常顺利,整个水流也非常平静。 平静到连那些海洋生物也都没有任何躁动的感觉。 他们坐在潜水钟里面,甚至能够观察到白鲸。那巨大的白色鲸鱼从潜水钟的外缘上缓缓游戈出去,就像是一堵白色的城墙,那鳞片上泛着无比精美的光泽。 潜水钟一点点的下潜,直到深度在接近二百米的时候,下潜组的组长突然在通讯频道里面大喊起来,他的声音充满着惊喜与激动,他们说在前方看到了一扇门,这一点非常奇怪。 因为那片海域的海床足足有着三百米之深,而他们所处的深度也仅仅只在二百米左右,也就是说距离真正的海底还有一百米的范围,尤其是在海底的能见度非常低。 可他们却在那个时候看到了门,难不成那道门是悬浮在海水中间的吗?一切显得非常诡异,我同样在外面警觉起来,我担心他们很有可能是踏入了胚胎的领域之中,从而陷入了幻觉。 然而他们开始在通讯频道里面疯狂的讨论着那扇门,这已经完全违反了在海底通讯的规则,他们不应该在频道里面疯狂的说话。 因为这很容易会让一个人的思维陷入混乱,往往在很多情况下水下的通讯设备以及说话方式都是极为简短且明确的,以免让人产生误解。 可现在他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起话来,很显然是一种不正常的状态,甚至有一种极为疯狂的状态。那个时候我在海岸上开始对他们大声的命令着,让他们千万不能靠近那扇所谓的门。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门,甚至都不知道那扇门到底存不存在?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靠近那扇门,千万不能,那绝对是一场禁区之门。 一旦打开,禁忌的力量将会将所有东西完全焚毁,那是直通死亡的力量,绝对不能打开。 我开始在频道里面大声的呼喊着,可无论我怎么呼喊,他们都没有听到我所说的话,他们依然在激烈的讨论着。 直到最后我甚至听到了他们非常急切的呼吸声,其中还夹杂着某种怪异,就像是有一个人在极深的水井里面念着某种深邃古老的经文。一边念,甚至还一边发出那长长的叹息声。 整个下潜小组的氛围完全沉静了,他们仿佛完全沉浸在那种对金文的感悟之中。然后直到片刻之后,下潜组的组长再度惊叹起来。 “门开了,快看,门开了!” 而其他队员们也跟着激动起来。 “是啊是啊,门的确开了。队长,我们赶快进去吧,说不定就在里面。” 很多队员们齐声附和着,而组长也同样激动的表示完全可以进去,但很快他的话语再度在通讯频道里面惊恐的响彻起来。 “不能进去,千万不能进去。” 紧接着其他队员也意识到了什么,发出惊恐般的怒吼声,紧接着整个频道里面枪声大作,很显然是整个下潜小组的成员们快速发射了那水下的步枪,还有快速划水的声音以及呼吸器里传来极为紊乱的声音。 这说明整个下潜小组一个个都离开了潜水钟,并且跟水里面的东西在激烈的搏杀着,整个局面陷入了非常混乱的状态,甚至有队员在频道里面开始高声呼喊着,愤怒的咆哮着,甚至哀哭着。 总之各种各样的声音,到最后这些声音因为通信频道里面的电流在快速的干扰着才渐渐的听不到一切了。 施耐德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发生剧烈的喘息,似乎还沉浸在那种惊恐般的愤怒之中。 因为就在那时候他同样意识到了意外的发生,他拼了命的对着对讲机呼喊,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他。 那是一种极为扭曲的状态,因为那些下潜的执行队员们可都是他曾经的学生啊!他对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了解,甚至在面对最为危险的情况,他们也不会发生混乱,他们只会极为冷静的去处理。 而且我同样也将那些方法告诉了他们,我们有着很多年的合作,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精英。可唯独在面对那场下潜任务的时候,他们面对着那扇门以及那门里可怕的怪物,整个局面就陷入了一种完全不可控的混乱之中。 曼施坦因发出一声叹息,“也就是说,他们在那个时候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甚至有可能离开了潜水钟与那头所谓的怪物搏杀起来,最终出现了意外,是这样吗?施耐德部长!” 后者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所说的那样,虽然我提前已经叮嘱过下潜的小组成员们,让他们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千万不能离开潜水钟。 因为那座潜水钟是他们最重要的屏障,能够阻挡龙类胚胎释放出来的领域。虽然不能绝对抵挡,但至少能够大部分的将其削弱下来,从而能够保证他们的精神状态是完好的。 然而他们却违背了我的命令,他们平生第一次违背了我的命令,却足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甚至至今都无法进行的解释。 直到十分钟之后整个通讯完全中断了,我当时在海面上完全收不到来自冰海深处的所有信号,那个时候我决定强行回收潜水钟。 因为整个潜水钟的安全锁是与我所在的破冰船相连接的,只要我能够收回安全锁,就能够将潜水钟拉上来,从而将里面的队员拉上来。 如果在潜水钟里面还有队员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快速的抵达海面上,从而摆脱危险。可距离当时那场混乱已经过去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是这一分钟的时间,我不断指挥着他们。 然后那边却越发混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人回应我,也仅仅只是这短短一分钟,一分钟过后整个频道里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施耐德话落,整个档案室同样陷入了沉闷的死寂之中。 (本章完) 第五百零七章:梦醒了,人散了【求订阅】 久久的沉默后,还是曼施坦因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似乎依然沉浸在那种紧张而又悲伤的氛围里。 “施耐德部长,然后呢……” 施耐德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然后,我那时候再也等不及了,我吩咐船员的副手们,让他们赶快回收安全锁,那绳索收的很快,直到后来才发现那安全锁早就被割断了,是用潜水刀才割断的。 而且从断口处的纤维面来看,很显然是我配发给那些下潜小组的潜水刀,很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切断了那副安全锁。那个时候我简直就要疯掉了。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一幕?我甚至不敢想象,因为一旦潜水钟完全破裂甚至不复存在了的话,那么那些学员将会在第一时间面对着来自龙类胚胎的领域冲击。 他们的大脑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他们会变得疯狂,身在数百米的海底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自我意识再陷入混乱,施耐德完全不敢想象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也许会强行摘掉自己的防护罩,又或者是用潜水刀疯狂的捅穿自己的心脏以及用潜水步枪轰爆自己的脑袋。 总之各种各样的混乱都有可能发生,他们不仅仅要与那头怪物斗争,甚至还要与自己斗争,甚至还要与身边所有的人斗争。 因为每一个人在那一刻都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疯子,他们不仅会伤害自己,同样也会伤害其他的人,那局面绝对是混乱的。 我已经不敢想象了,甚至觉得海底下已经发生了一场战争,而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已经无法幸免,甚至死亡状态非常惨烈,我彻底等不及了,决定要亲自下潜去拯救我的队员。 而此刻在整个破冰船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潜水钟,不过我有一项技能,那就是不利用任何防护罩具就能够直接潜到三百米深的地方。 于是在那个时候,我一口气就潜伏到了那二百米深的位置,同样也是那片出事的水域。 然而当我真正抵达那里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所谓的门,我也同样没有看到学员们的尸体。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海水极为干净,完全看不到血迹,甚至也看不到那战斗后的各种凄惨的场面。可我明明在通讯频道里面听到了那可怕的枪声混乱的响彻起来。 我当时只觉得非常疑惑,但是一切都容不得我多想,因为我并没有带任何的潜水设备,我在里面很有可能会呼吸困难,给我留的时间并不多。 当时就在我想要继续下潜的时候,突然之间周围的温度变得剧烈下降,甚至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降到了零点,那是我从未经历过的状态。 那种冰冷的海水稍微涌动一下,都会迅速的凝结成冰。这同样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现象能够在瞬间将海水变得无比寒冷,甚至达到结冰的程度。 这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现象,那么很有可能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在瞬间释放了那种极为冰寒的领域。而这种生物绝对不可能是混血种,甚至也不是一般的纯血龙类,极有可能是次代种甚至是次代种以上的可怕龙类。 这个时候我猛然惊觉,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一头强大的纯血龙类,或许是次代种,又或许是初代种。我本来不应该能够察觉到他的出现,但是那过冷的海水狠狠的刺激到了我。 在我的推算之下,对方很有可能就在附近,我甚至能够隐隐约约察觉到他就在我的背后,他始终都是跟在我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游动着。 周围结冰的速度越来越快,仅仅只是过去了几秒钟,我就看到那有一层薄薄的冰膜在我身边展开,从而造成了某种奇怪的反射。 而我就通过这种反射正好看到了那身后的狰狞黑影,他犹如天使,又像是魔鬼,看起来更像是那太古时代斑驳壁画上的某种图腾,他的身姿是那么的轻盈,那细长如蛇一般的尾巴在海水之中曼妙的伸展着。 而身后的双翼又犹如蝴蝶飞行般根本没有任何波动,就连水流都无法荡开。我那个时候手里还抓着一个射灯,因为在海底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但用这种射灯的话,相当于是在黑夜之中能够提供一些亮度。然而那种射灯也因为极速的低温,灯光开始剧烈的闪烁,直到最后彻底熄灭了,周围陷入了深深的黑暗里。 而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那黑影朝着我扑了过来。整个过程极为迅速,温度更为冰冷,我的全身几乎都要冻结了。 在那一刻,我悲哀的想我有可能就要死了,马上就要死了。是我没有做好这一切,是我的警惕性还不够,是我的方案还不够优化。 那龙类的胚胎终于孵化了,要远远的快了我们一步,可以说就是这个胚胎害死了我的所有学生。此刻他就在我的身后,我甚至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呼吸。 但却对对方的出现无能为力,可我一想到那些学员们的死,我就忽然之间生出了一股力量,一个人在绝境之中总会变得极为勇敢。 那一刻连我也不例外,我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直接一把抓住了那一柄水下突击步枪。这柄枪在此前是我交给下潜小组用的。 里面填充的就是由贤者之石磨练出来的子弹,我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能够开出这一枪来打中对方,那么就能够将对方重创,甚至是杀死对方。 因为贤者之石对于龙类来说,绝对有着致命般的杀伤力,我觉得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要替我的学员们报仇。 所以我在水中怒吼着,一把抓住这把突击步枪,然后狠狠朝着我的身后黑暗里轰击而去,那一刻子弹的射击声就是我的咆哮声,很快我就闻到了那极为浓烈的血腥味,我觉得我应该是打到了他。 而曼施坦因却在这一刻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可如果要真的是次代种甚至是以上级别的龙类的话,尽管贤者之石对他有巨大的杀伤力,但前提是要确保能够命中他才行。 尽管你说你闻到了那浓烈的血腥味,可也未必是真正打到了他,也有可能是击杀了某种鱼类或是白鲸海龟之类的东西。” 施耐德点了点头,“没错,你分析的也同样有理,我也不敢确定我有没有真正的命中那头纯血龙类,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因为那就是当那些浓烈的血腥钻进我的口鼻之中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一种灼烧感。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要是寻常血液的话是造不成这种感觉的,很有可能是那条龙的鲜血,也很有可能在现场不止一条龙。”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伱受到如此惨烈的伤势。”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问道。 他也完全深深的陷入到了这一场悬案里面,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但听到施耐德这么说的话,也不由得有一种惊悚的感觉。那是一种无力愤怒而又痛苦的感觉,身在其中很难有人能够挣脱出来。 在这一刻曼施坦因也真正意识到施耐德曾经经历的那些完全如地狱般的噩梦,而施耐德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再度开口说道: “我那个时候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那头龙类就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那一头,但我只知道他离我真的很近,虽然我并不能看见他。 直到那前方朦胧的白色水气缓缓荡开,我似乎看到了他的脸,那张古奥狰狞的脸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一刻仿佛是我的幻觉,又仿佛是我真实所见。 紧接着我就看到他隐约朝着我幽幽的吐了一口气息,而就是这口气息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灾难。我当时脸上还戴着一个氧气面罩,他足以能够承受三百多米的重压。 然而却在那一刻直接破裂成了碎片,那口气息里面的寒流裹挟着极为纯粹的龙血从我的口鼻之中融入到了我的体内,他更像是直接冲入到了我的灵魂最深处。 我只觉得一股无与伦比的可怕痛苦在我脑海里直接爆炸,我浑身在抽搐之中已然失去了意识,我直接就陷入了昏迷。哪怕在下潜之前,我要以钢铁般的意志去与那水里的怪物斗争。 我要将我所有的学员都拯救回来,至少也要带出那些死去学员的身体,能够为他们建一座墓碑,我心怀着愤怒心怀着决然。 然而在对方轻轻对我吐出那一口气息的时候,对我来说是无法想象的致命。那个时候我彻底崩溃了,后来在破冰船上的同伴,在通讯对讲机里面一直听不到我的呼应了,他们就知道我也出事了。 于是赶忙启动回收系统,用安全锁将我整个人提出了水面。据他们所说,我在出水的时候,甚至还附带着足有一吨重的海冰。 而我就被封印在海冰里面,就像是从超市里卖出来的冻鱼一样,再后来的事情也有不少人知道的。因为救援活动他们也参加了,很快直升机就在几分钟之后赶到了。 我一度怀疑是校董会早就安排了这种救援直升机,他们早就预感到会有那场灾难发生,可时间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我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我在海底经历了一场无法想象的极度冰寒,我就像是跟死神跳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贴面舞。 我吸入到了从他口中吐出的冰冷空气,那气息足足有着零下几百度,冷到几乎能够液化任何的东西,而我那张戴着氧气面罩的脸直接就被坏死掉了。 我的脑部温度在那一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而我全身的血液也跟着冻结了,我能够从其中生还的概率甚至不足万分之一。 但那一刻奇迹却发生了,我活了下来,当然是那种非常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而我的主治医生用了他最大的努力,也仅仅只是抢救回来了我的一点舌头,让我能够说出话来。 而他在手术过程之中为我进行呼吸道的手术,但是我的皮肤就像是木乃伊那般清脆轻轻一碰就完全碎裂掉了。 后来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也成了一个怪物,不仅仅是形象上的怪物,我的体内已经完全破败了,我必须要时时刻刻带着这种氧气面罩,甚至没几年就要更换体内的那种塑料软管,否则我有可能会呼吸衰竭而死。 你也看到了我刚刚拿出来的那种手卷烟,那烟丝是我从十年前剩下来的,我一直都没舍得抽完。因为只有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来偶尔抽一根。 那种浓烈的白烟的强烈劲道在冲进我身体里的时候,能让我暂时的受到麻痹,却又有一种更为真实的感觉,让那些曾经痛苦的记忆在我脑海里面一遍一遍的回忆着。 因为我不敢将那些记忆忘却,否则就像是真的忘却了那些人。很遗憾的是,最终我都没有杀死那条复活的龙类胚胎,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种胚胎在海床上蛰伏着。 也许对方早就苏醒了,故意要设置那种陷阱来将所有的人引诱下来。可不管怎么样,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对方还活着,就藏在深海的某一个地方,寻找着再度出水的机会。 因为在事后的几个小时里面,校董会又派了一些人进去探查。而那个时候潜水机器人也能够继续使用了,却发现那片冰海里面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就算是探索了整个海床也没有找到龙类的胚胎以及那断裂的冰海铜柱。 所有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噩梦,直到梦醒了,一切都消散了。 现在那里是一家海洋矿业公司驻扎在那里,因为他们在海床里面发现了丰富的矿物质。 于是在其上面建立了开采平台,那里每天都有上千名海洋矿工在里面工作,却从此再也没有听到过超自然事件发生,那个怪物像是完全蒸发了,又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除了给我留下的那些痛苦,除了死掉的那些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都没有人再提起过。 可那些死掉的人,明明都是我的孩子啊……” 这个向来杀伐铁血的男人,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整个人显得极为悲伤,那悲伤如流水,填满了这座档案室的每一个角落。 (本章完) 第五百零八章:幻觉?暴怒的老狮子!【求订阅】 整个卡塞尔学院图书馆档案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了很多。如果不亲眼所见的话,绝对不会知道在这个档案室里面还有两个人。 施耐德在讲完那个漫长的故事以后,就不再开口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悠长的回忆之中。足足有十年了,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面,他从来没有将那场格陵兰海域里所发生的灾难讲给其他人听。 首先是因为校董会的猜忌,其次就是说出来也没用,因为那场灾难已经发生,甚至他的对手是极为可怕的纯血龙类,其实力至少也是在次代种级别甚至是龙王级别。 他在这些年里面只有将自己磨砺得像一把长刀一样,直到这把刀能够出窍,能够锋利到直接斩切在龙王的身上,就算是到了最后时刻施耐德这把长刀最终崩断,他也无怨无悔。 但他只希望那把刀在最后的时刻能够捅进龙王的心脏,能够让他完成那一场对自我的救赎。如果真到了那一刻,他死而无憾,就算是坠落到最深的地狱里,他也会狂吼着,发出那歇斯底里的笑声。 因为那绝对是他人生之中最得意最疯狂的时刻,为此他就算是沉沦地狱也在所不惜。但他做不到,至少以目前的实力来说,他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悲剧在一年一年的时光里面,一次一次的发生。在他成为执行部部长的这些年里面,他亲眼看到了很多执行专员不断的陨落。 而施耐德之所以对他们严厉,之所以对他们不近人情,就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那些悲剧的发生,他渴望能够拯救那些执行部的专员们,他渴望让他们变得强大。 让他们每一次执行完任务之后都能够平安归来,大家完全可以坐在一块儿喝一杯,哪怕是违反一些条令也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但施耐德唯独不希望他们死在那场任务里。 但命运总是如此,命运之中所蕴含的悲剧似乎才是命运那唯一的主题,他在这一年年的时光里面不断的送别很多人。 那墓碑越来越多,越堆越高,就像是直通天际的通天塔一般,在火焰之中熊熊燃烧,淬炼出那深沉一般的光泽。 但他没得选,他的敌人都是那强大的纯血龙类,无论他怎么要求自己,怎么样冷血,怎么样严格,怎么样让那些执行队员们奋发图强,可最终还是会一一失去他们。 这本就是在屠龙道路上所要面对的,因为他们的敌人要远远比自身强大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他们唯有用那血与肉踏破那铁与火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上他们必须无所畏惧,必须要一往直前,必须要拥有无比坚定的信念,而这其中有任何的差错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施耐德作为执行部的部长,作为这把长刀中的刀尖又怎么可能玩忽职守,甚至跟那些执行部成员们打成一片呢? 他必须要铁血起来,他也更必须要冷血起来,他要让那些执行部的专员们知道在屠龙的道路上就像是踏上了九死一生的战场。 在战场上绝对不能嘻嘻哈哈,在战场上每一个人都要蕴含决意,每一个人都要誓死拼杀,以此才能驳回那一线生机,以及那一丝渺茫的希望与胜利。 施耐德在先前说了这么多,自身的情绪也是跌宕起伏,虽然他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同样呼吸看起来也恢复到了平稳的节奏,但是在他的脑海深处早已翻涌起波浪。 那股波浪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平息的,而施耐德下意识的就想要再度摸一摸身上的烟卷,可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十年前那一包烟丝在不久之前早就抽完了,甚至最后一根被他用了更大加量的烟丝剂量彻底抽完,而以后再也抽不到那种烟丝了。 一时之间,施耐德的心中涌现出一股浓浓的失落,似乎彻底失去了什么。虽然那些烟丝一直在他身边从来没有抽过,仅仅只是偶尔吸收那么一两根,他早已就习惯了那烟丝存在的情况。 他甚至已经熟悉了那味道,然而直到彻底抽完之后,他才发现他对于这种烟丝那心中浓浓的依赖性,他甚至开始罕见的后悔起来。 为什么要将那最后一点烟丝抽完呢?为什么克制不住诱惑?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回忆都没有了?为什么? 然而就在施耐德心中后悔不已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只手伸了过来,而在对方的手里赫然有着一包香烟,施耐德抬头就看到曼施坦因将香烟递了过来。 曼施坦因不由得说道: “施耐德部长还是抽这个吧,如果以后你想要抽的话。其实我也早就戒烟了,只是身上一直留着这一包香烟,但我一直都没抽过,只是觉得有一包香烟在身上的话,内心之中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不过看来现在的你比我更需要它,拿着吧!就当是刚刚我抽你的烟丝所支付的代价,伱可以试试这种味道。以前没戒烟之前,我觉得抽起来挺有感觉的。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用这种牌子。”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开始介绍起来,但他的表情非常的诚恳,完全没有任何调侃的意思。而施耐德也同样接过这包香烟,紧接着从里面抽出一根,曼施坦因又开始为对方点了一根香烟。 施耐德深深的抽了一口,整个人也开始慢慢变得平静起来。两人都不再开口,气氛有些沉默。直到片刻之后,曼施坦因率先抬起头问道。 “难道在这长达十年的时间里面,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还是说那头纯血龙类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又或者是” 曼施坦因的话没有说完,欲言又止。 施耐德看向对方,忍不住问道: “又或者是什么?曼施坦因阁下,你想要说的话,我完全可以给你解释的。” 曼施坦因叹息一声,“施耐德部长,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所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是你的幻觉,也许你并没有遭遇那头纯血龙类” 然而曼施坦因在说着说着整个人彻底闭嘴了。 当然不是他不想说了,而是因为他被一股巨大的惊悸感所笼罩。他忽然之间抬头看向施耐德,忽然发现对方那张脸庞。 准确来说是那对露出在外的铁灰色的眸子忽然之间变得极为狰狞,他死死地看向曼施坦因,恨不得直接撕碎了对方,而曼施坦因正是被对方那种眼神感到惊惧不已,于是下意识的闭嘴了。 虽然施耐德的言灵是辅助性的冬,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但是因为对方是执行部的部长,至少在体能的训练之上,曼施坦因指的是在灵活方面以及射击方面,他是绝对比不得施耐德的。 所以如果对方这个时候真的爆气发难的话,曼施坦因也只能死翘翘了。他突然之间什么也不敢说了,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施耐德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暴怒? 明明刚刚他还给了对方一包香烟,那同样也是他的珍藏,难不成对方如此抠门,一直在记恨着他抽掉他的烟丝吗?可就算是抽掉他的烟丝,他刚刚已经还回去了呀! 而且还是十倍奉还,如果真的是因为这种原因,而一枪崩掉他的脑袋的话,那么曼施坦因绝对是欲哭无泪。 而直到下一刻,施耐德说出了他的真心话。 “曼施坦因阁下,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 还是说我那些痛苦的经历都是我所承受的所有幻觉,都是我一个人的异想天开,又或者是因为我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孽,然后胡乱编织了一个理由,你觉得是这样吗?” 施耐德的话语很冷,像是从地狱刮来的风一样。 曼施坦因整个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他怔怔的看向施耐德,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说错话了,他下意识的就赶紧想要解释。 “施耐德部长,你听我解释。我刚刚的意思是想要表明是不是其他的原因,而不是在否定你,更不是没有认真对待之前那次格陵兰所发生的灾难,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绝对不会.” 然后曼施坦因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整个人忽然一颤,因为施耐德在这一刻狠狠摘下了自己脸庞上的漆黑面罩,露出那如恶鬼般狰狞的脸庞。 突然之间看到这张脸庞,曼施坦因只觉得自己差点要吓出心脏病来。那是何等狰狞恐怖的一张脸呐! 就是这张脸庞完全呈现出一种被火烧过的痕迹,上面满是结疤的肉芽,对方的鼻子已经完全凹陷了进去,只能够看到一根细长的软管从对方的鼻子里面捅进去,似乎是连接里面的某个器官。 更为可怕的是,施耐德竟然连嘴巴都朝内凹陷进去,几乎没有了牙齿,整张脸看起来惨不忍睹,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个被撕碎了的布娃娃,然后又被强行拼凑起来一样,这绝对是让人做噩梦的一张脸,甚至这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一张脸。 正常人看到了的话,绝对会天天晚上做噩梦,天天被吓醒。曼施坦因真的无意露出这种表情来,但他真的克制不住,他只觉得浑身发寒。 尤其是此刻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冷冷的朝他看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地狱里面的恶鬼所凝视一样,他浑身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颤栗着。 “施耐德阁下,你你你你冷静一点,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说一下有没有另外的情况,又或者是帮你分析一下当时所发生的具体情形。 因为你只有真正做到了解,你才能够更明确的要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施耐德部长,你要知道我可是真心想要帮你的,我绝对没有其他另外的意思。整个卡塞尔学院同样也是我的家,而你虽然说是执行部的部长,但是我们一起经常合作,我们已经是伙伴了。 如今我了解到了你的痛苦,了解到你这些年的坚持,我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你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一定会付出所有的精力来帮助你,来帮助你调查这一切。 哪怕是有着校董会从中阻挠又如何,我现在才知道校董会是一个如此恶心的机构。 说实话在本来校董会的某些人还来找过我,想要让我站在他们那一边来一起弹劾昂热校长,但都被我给严词拒绝了。 因为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昂热校长的地位,不管那些校董在整个世界里面拥有什么样的财富以及权力,可他们完全都比不过昂热校长,一点都比不过。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站好队了,我就是昂热校长那一边的人。而你,我同样也知道你也是昂热校长那一边的人,所以从一开始我们都是一伙的呀! 施耐德阁下,你可千万要冷静啊!” 曼施坦因语气快速的说道。 虽然是如此危机的局面,但他说的还是有条不紊的,为的就是想要快速打消施耐德那心中疯狂的杀念,毕竟对方时刻都处于疯狂的状态。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扣动扳机,一枪打爆他的脑袋,所以他干脆将这一刻所有的东西以及心里的话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而片刻之后,施耐德冷冷的收回了那把格洛克,语气冰冷的说道: “曼施坦因教授,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的否定以及疑惑。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相信在你说出第一个字的那一刻,你的脑袋就会完全崩掉,就像是一个被踩爆的西瓜,你明白吗?” 曼施坦因疯狂的点头,“明白明白,施耐德部长,你放心吧!我完全明白。以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都知道的。 但有一点我要表明,那就是我一直是站在昂热校长那一边,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伙伴,我相信这一点你也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我不管校董会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或者是拥有什么,甚至给我许诺过什么,我都不需要。 从一开始我的立场就非常坚定,整个卡塞尔学院校长的职位只能是昂热,甚至就连执行部部长的职位也只能是你施耐德,仅此而已。” (本章完) 第五百零九章:校董会?一群寄生虫罢了!【求订阅】 施耐德不再说话了,甚至连气息都变得平静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恢复了跟常人一样的状态,那种感觉让曼施坦因心中无比错乱。 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面对了疯狂的施耐德,对方又好像要在混乱之中杀死自己。总之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尤其是施耐德这个人更是有一种忽冷忽热的感觉。 前一秒他还有可能跟你畅聊人生感慨过往,可下一秒他恨不得直接把枪口顶在你的脑袋上,一枪打爆你的脑袋,所以接下来曼施坦因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变得小心翼翼。 “曼施坦因阁下,伱不该怀疑我那曾经的经历,也更不该怀疑我这近十年来的痛苦以及那痛不欲生的人生。我这份人生虽然已经烂掉了,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能够怀疑他。 因为一旦有任何人怀疑他,我就觉得是我自己对过去的背叛,是我对那些死去学员的背叛。那些曾经所发生的惨剧又怎么可能是幻觉呢?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晰的记住那一切,虽然我已经苟延残喘了,有的时候意志也非常的模糊。但面对曾经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该怀疑。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人都不该怀疑,所以刚刚非常抱歉,差点一枪崩掉你的脑袋,但请你不要怀疑,这是我最后一次嘱咐与告诫。 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你的脑袋绝对会爆掉。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一句的提醒,你明白吗? 这同样也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如果你明白直接点头就行了。” “……” 曼施坦因果然很听话,没有发出任何一言一句,而是快速狂点脑袋,表示自己这次完全明白了。 曼施坦因同样意识到自己刚刚问题的严重性,尽管只是一个看起来询问的问题,但现在仔细想起来,那更像是对施耐德曾经发生的一切事情进行否定。 因为曼施坦因之所以会说出是不是一场幻觉,那么很有可能就已经排除掉了那些学员的某种死亡。 而正是因为那些学员的死才让施耐德崩溃,让对方疯狂了这么多年,与痛苦相伴足足十年的时光,所以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那样说呢? 那就像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背叛啊! 那种感觉就像是至亲之人被恶霸杀害,但安慰者却一个劲劝说,或许不是恶霸出手,而是那些至亲之人出现了其他意外,可明明对方已经被那个恶霸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打的只剩下半口气,自己却在这里说是不是发生了其他意外。 这在失去至亲之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讽刺,甚至搞不好被看作是恶霸那边的人,面对这种问题,失去至亲之人当然会暴怒,会几乎失去理智的狠狠出手。 曼施坦因同样内心无比庆幸,施耐德刚刚没有一枪崩掉他,因为以他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之后,他绝对有理由相信施耐德完全会一枪爆掉他的脑袋。 话说自己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愚蠢至极的问题呢,完全不像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又或者说施耐德对自己诉说的这些画面太震撼了,将他的脑袋短时间内震宕机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口不择言。 但在施耐德最关键的暴怒时刻,对方彻底止住了接下来的爆发动作,所以曼施坦因不由得深感庆幸,他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他看向施耐德,发现对方再度开始抽起烟来,他抽的很慢,那张脸庞再度笼罩在了烟雾之中。 直到片刻之后,施耐德拿出一份文件,然后推到了曼施坦因面前。 “曼施坦因阁下,我知道你对于曾经发生的格陵兰惨案会有很多疑惑。哪怕我已经说得这么清楚,或许在你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其他想法。 这份文件你可以看一下,我相信你看完之后就应该知道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而不需要我再重复赘述什么了。” 而曼施坦因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说: “你有档案文件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甚至差点害我被崩掉脑袋,就差那么一点点,我的脑袋就要被崩掉了。” 不过,曼施坦因表面上却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而是直接伸手接过了那个档案袋。他发现这个档案袋上面已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很显然是已经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尤其是上面的封泥没有任何的裂口,再度确认这个档案袋封印了很久很久。然而曼施坦因在看到上面的红章印有字母的时候,整个脸庞不由得一变。 因为在那档案袋上面赫然印有ss两个字母重组在一块儿的印章,要知道整个卡塞尔学院档案室里面的档案都会用各个字母来排列。 那其中以s为代表的档案绝对是机密中的机密,而至于ss这种级别的档案,甚至只有校董会本身的那些董事长才有资格查阅。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这种权限,而且里面都是纸质档案,就算是在诺玛系统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备份,却没想到这种文件竟然被封印在瓦特阿尔海姆的绝密资料库里面,而这些钥匙就掌握在校董们以及校长的手里。 曼施坦因不由得心中一动,难怪他并没有找到这些文件档案,也没有其他的教授找到过,因为他本身就是封存在瓦特阿尔海姆里。 虽然是由装备部那群神经病守卫着这些机密文件,但他们并看不到这些文件,而且就算是校董以及校长本人想要去查阅这些文件的话,也不是很容易的。 因为瓦特阿尔海姆极少数会对其他人开放,哪怕是校长以及校董想要进入的话,也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除非是事先被里面的人允许。 而且装备部那群家伙虽然权力不大,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是研制装备方面的精英。有了他们在的话,整体卡塞尔学院的战力绝对能够提升四五倍。 所以尽管装备部这群家伙经常会在卡塞尔学院里面制造出一些意外爆炸来,但是只要不存在死亡,那么一切都是能够容忍的。 而且越是威力巨大的武器在研发的过程之中,当然会出现更大的意外了。而且可别小看这群侏儒们,他们的潜力无限,他们所掌握的研发知识更是无与伦比的。 而或许只有这群神经病才能够夜以继日的研究出那种恐怖的武器来,所以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虽然被装备部隔三差五搞出来的爆炸动静怨念很多,可真正在遇到的时候也绝对会表示一定的宽容。 毕竟越是强大的武器加持在他们的身上未来则出现的死亡概率就会越小,而且哪一个男人不想着拥有装备部这样的强力武器去碾压死侍以及纯血龙类呢? 那绝对是他们最激荡的梦想,而只要拥有装备部这群人也就很有可能实现出他的梦想。 施耐德却摇了摇头,“曼施坦因阁下,你有些高估我了,别说我去了,就是昂热校长去都未必能够搞到钥匙。我并不是通过昂热手里拿到的这份文件,当然也不是从校董会那里,而是另有其人。” 施耐德语气悠悠的说道。 当曼施坦因听到另有其人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动。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想了太多太多的人,以及太多太多与施耐德有所瓜葛的人,尤其是卡塞尔学院的高层。 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到底是哪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能够从装备部那里得到这些绝密资料,而此刻他看到这些绝密资料的文件袋上印有格陵兰岛的字样,很显然就是十年前那场格陵兰事件所发生的一切内容以及或许就是连施耐德都没有说清楚的具体细节。 这种事件曾经在卡塞尔学院的高层引起强烈的地震,但经过校董会的强行施压,整个师生所知道的真相的人几乎寥寥无几,就算偶尔有几个人知道也都要被严格限制,绝对不能发言。 对于曼施坦因来说,他足足在卡塞尔学院里面担任了几十年的教授,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ss级别的档案,而如果真的要是论机密的话,那么这种类型的档案绝对会是机密中的机密。 而当然只要能够打开档案,就能够彻底了解那档案里面深藏的机密。这种诱惑对于曼施坦因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强大。而此刻他手里拿着这封档案袋,手都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接近了那禁忌般的秘密。 “曼施坦因教授,打开吧!彻底看一看,如今这座档案室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算是打开了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诺玛同样也不知道,他已经被我们排除在外。 你看好之后可以再用封泥进行封印,就相当于是从来没有打开过,我也同样不知道你有打开过,而真正有没有打开只有你自己知道,当然你同样也可以不阅读这份文件。” 施耐德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嘲讽起来。 “你现在大可以一走了之,就相当于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这些话一样。因为你我都知道,一旦你打开了这份文件,你了解到了曾经发生的真实内容,你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可以说你将会彻底得罪校董会,跟以前校董会,你婉拒他们的邀请不一样,这一次你是彻底得罪了他们。你可以仔细想一下,你该怎么做?该怎么处理? 而在这期间我绝对不会给你施加任何的压力,如果你最后离开,你就相当于是一个积压了十年痛苦的病人在向你抒发一些心里面的病症就可以了,你不要有其他的负担,我也同样不会有。” 曼施坦因手里拿着这份档案文件,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直接用拇指调开上面的封印,然后抽出那些档案文件来,目光扫射其上,开始阅读。 而随着曼施坦因的阅读,他的那张脸庞越来越震撼,甚至到了最后越来越惊恐,手都开始不由得颤抖起来,最终他将那些档案文件直接拍在了桌子上,一脸愤怒的吼道: “校董会那群混蛋,他们居然能够将这种事情做得这么绝,他们真该死啊! 一个个只知道收获利益的商人,他们懂什么屠龙,他们又懂什么梦想,他们不外乎就是一群寄生虫罢了! 该死的东西,该死的东西啊!” 曼施坦因久久的意难平,他想要压制自己的怒火,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发泄,他只能靠这种怒吼出来的方式让自己稍微平静一点。 而施耐德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曼施坦因的发怒,看着对方几乎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曼施坦因的这种状态,他在十年的时光里面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直到片刻的沉默后,施耐德悠悠的叹息一声。 “正是因为发生这样的惨案,所以校董会才更不愿意回头去调查当初格陵兰事件的事情以及所发生的真实原因。 校董会那群人又在乎过什么东西呢?他们只在乎自己的生命以及自己的家族罢了! 对于整个卡塞尔学院,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归属感,所以就像那群人还想当卡塞尔学院的校长,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天大的讽刺,就连装备部那群怯懦的狗贼们都没有他们恶心,都没有他们的吃相难看。 曼施坦因阁下,你说的一句话非常正确,校董会那群人就是寄生虫,就是想要寄生在整个卡塞尔学院上,寄生在整个龙族世界里面,想要吸取那一杯羹,以此来让自身强大起来。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小丑,就是演员,就是商人,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甚至都没有所谓的对错。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在某一次校董会的会议上,拿出我的这把格洛克,就像是电影里面的007一样,直接一枪一个,完全将那些敌人爆头。 而在我的眼中校董会就是我的敌人,就是我一个个要杀死的目标。” 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耐德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极为潇杀铁血,就像是一头发怒的老狮子,眼中闪烁着赫赫的风雷。 曼施坦因完全被这头老狮子震得浑身都燃了起来,有些呆呆的看向对方。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章:污染【求订阅】 “曼施坦因教授,我说了这么多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唯一想表达的就是我的信念与决心,千万不要怀疑我在屠龙事业上的决议。只要能够屠龙,我完全可以舍弃一切,甚至是我自己的性命。” 施耐德语气幽幽的说道。 “这其中也包括其他人的生命吗?”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问道。 然而当他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还是想要说出来。 然而让他有些感到意外的是,施耐德却在这一刻摇了摇头。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从烟盒里再度抽了一根烟,慢慢的点燃,慢慢的抽着。 而曼施坦因则凝视着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一言不发。 当曼施坦因以为施耐德会一直抽下去,一直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之间这位执行部部长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柄匕首,然后直接捅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曼施坦因当场就被吓懵逼了,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更不知道施耐德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自残的行为。 不,准确来说是自杀的行为。 因为曼施坦因看得真真切切,当施耐德抽出匕首一刀捅向自己心脏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余地,甚至直接朝着自杀去向去的,那柄匕首直接没入了他的心脏里面。 曼施坦因忍不住惊呼起来, “施耐德部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仅仅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罢了! 难道就让你疯狂的直接要自杀吗?你受伤太严重了,伱坚持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叫医生。” 曼施坦因有些惊慌的说道。 尽管他身为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但在这一刻也是猝不及防,甚至他的脑袋都处于当机的状态,明明大家都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甚至已经达成了这次合作。 可为什么施耐德还对自己如此之狠呢?还是说自己莫名其妙的说错了什么话? 然而曼施坦因很快就发现施耐德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反而一脸淡漠的挥了挥手,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曼施坦因还以为施耐德真的疯掉了。 因为一直承受在痛苦状态中的人很有可能会陷入某种可怕的幻觉之中,而这种幻觉足以让自己失去了身体上的某种痛苦的感官。 然而下一刻让曼施坦因目瞪口呆的是,施耐德竟然一点点的将那把匕首从自己的心脏里面慢慢抽了出来,而且他抽的过程极为缓慢,似乎是想要让曼施坦因看清楚这一切。 而曼施坦因也的确看清了,所以他无比的震惊,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因为他亲眼看到施耐德那胸口心脏处被洞穿的伤口竟然开始快速愈合起来,而且那种愈合速度是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面前展现出来。 而随着施耐德将匕首慢慢的抽出,那被洞穿的伤口也慢慢的愈合。等到他完全抽出来的时候,那伤口已然完全愈合了。在整个过程之中,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虽然对方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张漆黑的面罩,可曼施坦因知道那张面罩后的脸必然也是面无表情,仿佛对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 但与此同时,曼施坦因也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一个让他刚刚差点忽略掉,然后猛然惊醒,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严重事实。 他声音颤抖地对施耐德说道: “施耐德部长,你、你的身体被污染了。” 而施耐德则慢条斯理的再度将那把匕首放回了刀鞘之中,然后又重新放入了袖筒里面,一脸淡定的说道: “没错,曼施坦因教授,一切就是你认为的那样,我的身体的确被龙的鲜血污染了。准确来说在十年前,我的身体就已经被龙血污染了。” 当施耐德将那把匕首彻底放入袖筒里面的时候,对方心脏处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除了对方胸口上衣襟布满了一点血迹之外,如果不是看到这种情形,很难想象刚刚对方的心脏被致命洞穿,然后又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直到现在几乎完好无损。 曼施坦因语气凝重的说道: “施耐德部长,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而施耐德却极为淡定的说道: “虽然这仅仅有着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可不得不说我无疑是幸运的,也可以说是不幸的。 因为就在十年前那场格陵兰海域发生的灾难里,我沉入到了海底深处,遇到了那头怪物。他对我轻轻吐出了那一口冰冷的气息,那不仅仅有着龙类的言灵裹挟其中,同样也有龙类身上的血液。 而这些血液就顺着我的口鼻之中融入了我的身体里面,而我的身体在接触了古龙的血液之后,竟然展开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进化。 这种进化的确是前所未有,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就几乎激发了我身体里面的所有潜能,将我所有的体质进行了一种极为疯狂的进化。 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种进化带来的强烈快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高空坠入到地面,然后又从地面猛烈升入到高空之中。整个过程,我仿佛全身都轻飘飘的,但又极为高速。 然而之所以说是前所未有,那是因为这种龙血不仅仅强化了我的身体,但同样他侵蚀性的一面也在不断的摧毁着我的身体。因为龙血特有的剧烈毒性,他将我的身体侵蚀的千疮百孔。 你可以想象成一份奶酪在不断的腐烂,而我的身体同样也是那种命运。在这足足十年的时光里,我忍受了整整十年的痛苦,就是那种痛苦,让我每天每夜痛不欲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是整个卡塞尔学院最有可能堕落为一头死侍的混血种,应该说我已经算是半个死侍了。 因为我的身体的一面已经完全不是我自己掌控的,我的身体在不断的强化,但同样也在不断的受到摧毁,所以我的处境也非常的尴尬,我既不强大也不虚弱。 但从本质上来说,我就像是一个极为垂危的重症病人,我几乎快要死掉了。因为那不断造成的摧毁产生的伤势以及如深渊般的虚弱感,让我几乎无法抑制,但同时这种极度的虚弱又被那强烈的进化感所充斥着。 你完全可以想象成我是一个容器,在顷刻之间所有的液体都会注满这份容器之中,但又在顷刻之间,所有的液体会在一瞬间被抽空,所以我的身体一直在处于干枯的状态。 但同样对于我自身的状态而言,若真的没有那场龙血对我的侵蚀,很有可能在格陵兰海域的海底深处,那头龙类对我喷出那口龙息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死掉了,而不是一直苟延残喘的活了足足十年。 虽然在这十年的时光里,我活得就像是一头怪物,每天将自己笼在漆黑的风衣里以及那漆黑的面罩之后,但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并没有被那一头龙类就那样戏谑般的杀死,就像是杀死一个无用的垃圾。 我真的非常庆幸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虽然非常痛苦,但至少能够活着,至少能够让我对所有的龙类进行制裁,甚至站在屠龙的战场上,而不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施耐德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再度咳嗽起来,但就算是咳嗽,也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他的疯狂以及他心中的执念。 曼施坦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昂热校长知道你这种情况吗?” 施耐德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他当然知道,为此昂热校长甚至还让卡塞尔学院的医疗部为我专门制定了一种医疗手段,为了防止我自身的血液被龙血大面积感染。 所以我每年都要进行换血手术,当然我体内的龙血是永远也清除不干净的,所以他对我的身体的侵蚀只会越来越强烈。 我就像是一个倒计时的玩偶,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刻的话,我将会失去所有的生命力。” 施耐德说着,同样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我在我的心脏血管旁边安装了一个很小的微型炸弹,相当于是一个起搏器。 一旦我要是失控了,沦为一头死侍,那么就会直接触发这枚微型炸弹。不过你放心好了,到那时候场面绝对不会很血腥的,他只会在一瞬间将我的心脏完全爆破,我会在一声极为轻微的沉闷的炸裂声中缓缓倒地,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的。” 曼施坦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施耐德部长,难怪你有着如此决议,可你对自己都如此的残酷吗?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曼施坦因觉得施耐德这样的人生的确令人震撼,但同样更令人悲哀。未来的时光里面的确可以用来屠龙,但至少要给自己留下那么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否则一个人真的被绷紧到一定程度的话,直到最后一刻会完全崩溃掉的,就像是一根弹簧一样压缩的过紧,直到了最后之后完全就会变成一团铁疙瘩,而不会再迸射出强大的弹力来。 然而施耐德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不由得冷笑起来。 “其实对别人残酷,就首先要对自己残酷,否则的话只会是一个懦夫。很多人都天真的以为自从那场格陵兰事件之后,我就会永远地受到打击,永远都不会再执行任务,只会龟缩起来做一些研究。 因为在那次事件以后,我足足失去了所有的学生,我甚至都变成了这一副凄惨的样子,那些人觉得我的命是从地狱里面捡回来的,这种人就应该要好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尤其是校董会的那群人。 他们觉得我未来的人生就该如此,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执行部部长这个位置最终空缺下来的时候,我却毅然决然的参与了选举,还甚至通过我那段时间以来优秀的表现直接成为了执行部的部长。 为了担任这个职位,那些年我将自己磨砺的非常强大,最终昂热校长亲自任命我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 或许这样的结果连校董会那些人自己都无法想象,可能更没有想过我会将执行部壮大,成为一个铁血杀伐的部门。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成为了格陵兰那场灾难里的最后一个人。 我的学生,那些明明如花一般的青年却永远死在了冰冷海底,却只有我自己活了下来,如果这样的我还要继续选择当一个懦弱的人,那岂不是太可搞笑了! 所以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就知道龙类与人类的战场就是如此的血腥,那里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仁慈,而一旦心软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当冲在你面前的第一个队友倒下了,你根本就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惶恐,你只能拿起那掉在地上的武器重新站起来,发出那坚定的吼声,然后一往无前的再度朝前冲去。 因为你脚下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倒下之人的生命换回来的。 如果你选择停留,那么对方就真正的白死了,而如果你不选择前进,那么只会倒下越来越多的人,如果大家都不前进,这场战斗只能以失败告终。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心怀决议,既然选择了冲锋,就绝对不能再回头了。当真正踏上战场,只有两种结果,一种就是全军覆没,而另一种就是杀入敌阵之中,取得那最终的胜利。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于懦夫而言,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全军覆没。” 施耐德说着说着,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渐渐的变得狞亮起来,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杀伐与铁血。尽管施耐德没有展现出任何力量,然而曼施坦因却觉得有一种呼吸喘不过来的感觉。 久久的沉默之后,曼施坦因才不由的叹息道: “施耐德部长,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昂热校长了。如果仅仅只是听你的语气,我觉得就像是昂热校长站在我的面前,因为对方总是说他是整个狮心会里面的最后一个人。 只要他还在继续战斗,那么整个狮心会就永远也不用覆灭。这里的狮心会不是如今卡塞尔学院那个狮心会,而是曾经那个最初的社团。” 施耐德微微皱眉,突然问道,“昂热校长如此说过吗?”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一章:我的副校长父亲【求订阅】 曼施坦因不由得苦笑,“昂热校长不会说的这么激烈,他的语气会很深沉,我听说过昂热校长的故事。在汉堡港的卡塞尔庄园里,来自第一代的狮心会所有成员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昂热校长一个人活了下来。 而对方同样是靠着一股仇恨才支撑着走到今天,别看昂热校长表面上显得极为优雅,甚至风骚。可在对方内心深处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 这一头老狮子哪怕已经年迈,可也无时无刻都在磨砺着自己的牙齿,让那些牙齿看起来更锋利。当真正开始战斗的时候,就能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昂热校长的目标就是要灭绝掉所有龙类,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要被铲除。他一往无前,他甚至所向无敌,没有任的东西会成为他的阻碍。 如果校董会敢于成为他的绊脚石的话,那么昂热校长也会毫无顾忌地将整个校董会完全铲平,这一点将没有任何异议,而且我同样相信昂热校长能做得出来。 你跟昂热校长其实是同一类人,你们越来越像龙类。你们会变得非常凶残,非常不顾一切,非常冷血,但又极为强大。 然而作为人类的美德,那些所谓的坚韧执着几乎在伱们身上都很少见了,虽然你们同样执着。但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一种执着。 作为一名战士,无论是昂热校长还是你都绝对是完美的。因为你们无所畏惧,你们就算是踏上那九死一生的铁血战场,你们依然也会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龙类就是如此完美。 相对来说人类就显得很懦弱甚至会恐惧,会变得犹豫,同样还会变得丧失信心,甚至会放弃一切。 而你跟昂热校长两人都是不能容忍这些缺点,你们要像龙类那样强大,那样冷酷无情。 当然如果这样持续发展下去,你们的确会越来越强大,但同时也越来越孤独,最终孤独的像是一头龙类。” “可每一个人都该要有这种决意,想要与恶魔战斗,那就把自己变成一头恶魔,只有如此,我们才会有胜利的机会,才会有赢的可能。”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道。 这一刻他手中捏着点燃的香烟,更像是握着一把武士刀,他踏上那与龙类的战场,心中有九死一生的决意。 档案室里的氛围有些压抑。 曼施坦因看向施耐德不由得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是赢了,又能如何呢,施耐德部长,那绝对不是你的胜利,而是一场属于恶魔的胜利,一场没有自我的胜利,最终只会走向败落,那不仅仅是你的败落,同样也是所有人的败落。” 曼施坦因叹息。 施耐德冷声,“我只需要赢,我不管过程如何,我只需要那一个结果。” 曼施坦因苦笑不已,“施耐德部长,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吗?你放心,这个故事并不长。” 施耐德愣了一下,看了看烟盒里的烟,“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如果你想要说出来的话。” “其实我的这个故事也并没有多少曲折性,也不算是什么悲剧,故事里要提到我跟我那个副校长老爹。” 施耐德下意识的问,“如果你要不提副校长弗拉梅尔的话,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你的父亲,因为真的很难让人去联想起来,你们是一对父子。” 曼施坦因感慨,“没错,就是这么的奇葩,作为父子,其实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共同点,就算能够坐在一块儿,拍张照片也都是非常的勉强,而且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人都知道,副校长弗拉梅尔潇洒得就像是一个老牛仔,脖子里永远都挂着花手帕,他永远那么的风骚,那么的惹人注目。 而作为他的儿子,我甚至都已经开始谢顶了,不,我谢顶的非常严重,我几乎都快要秃顶了,而且我跟他的关系根本谈不上融洽,我俩之间也没有什么父子情谊,他从小就狠狠抛弃了我的母亲,与其说副校长这家伙这辈子都想要当个牛仔,其实更准确的来说,对方就是一头公牛。 因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想按倒那些小母牛,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小母牛,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睡过多少人,而我的母亲绝对不是他这头公牛最爱的那一只小母牛,大概我能够生下来也都是一场错误。 我甚至到了卡塞尔学院之后才跟他算是相认了,其实严格来说也并不能说是相认,因为是在那一场学校晚宴上,他自称是我的父亲,然后上来给我喝一杯,我当时就直接将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施耐德问,“你是怨恨他吗?是怨恨他没有承担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吗?” 曼施坦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怀里拿出一枚怀表,怀表里面是他母亲的照片,而这枚怀表也非常精致,属于老物件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当时无意之中拿出了这个怀表,刚好被那个老家伙给看到了,对方非常激动的扑了过来问我在哪里得到这块怀表。他甚至还直接呼出了我母亲的名字,不过见我没反应,他随后就推翻掉了那个名字,接着他一连说出了好几个名字,当时我并没有直接开口,其实对方所说第一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是对的,但正是因为我没有开口,这家伙一直在一个个猜着名字。 而随着他一个个猜测,那一个个小母牛的名字都想象的出来,我当时真的是怒不可遏,我甚至也没想到过能够在那种场合跟他相遇,或许这几十年以来。我觉得能拥有一位父亲是非常搞笑的,因为在我的认知里面几乎没见过他。 不对,不是几乎没见过他,是根本就没见过他,也许我觉得应该坐上来喝一杯。 但我又觉得莫名其妙,我看着他那张激动的脸,我则面无表情,我没有任何的激动,我看着他说了一个个小母牛的名字,我只觉得愤怒。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带着我艰难的生活了,而且那个时候我们经常搬家,我也没有朋友,我甚至会被当地很多人欺负,他们经常把我逼到一个小巷子里面,然后撒尿来浇我的脑袋。 那时候我真想要自己的父亲能站出来,然后帮我狠狠的教训这群烂仔,可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男人也没有出现过,而且我也没有跟我的母亲说过,我觉得她每天辛苦上班已经非常累了,我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担心呢,所以当副校长这个家伙在卡塞尔学院晚宴上出现的时候,甚至表明他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任何的激动,至少没有任何跟他相认的想法。 那个时候我不仅仅将红酒泼到他的脸上,我更是不断推搡着他,想要与他拉开距离,因为我觉得他非常恶心,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讨厌,可那家伙依然恬不知耻的凑上来,最后我甚至想要动手,还是昂热校长把我们两个人都拉开了,可以说那是一场卡塞尔学院晚宴上最大的笑话了吧。 而且那个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已经没法在卡塞尔呆下去了,因为就在我任职卡塞尔导师的第一天,我就用酒水泼了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在我看来就算他不记恨我,我也不想要每天面对这样的垃圾,然后第二天我就写好了辞职报告,前往昂热的校长办公室。 就在中途我遇到了准备朝我住处赶过去的副校长,这家伙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子,在路上看到我的时候,一脸急切的朝我小跑了过来,然后表示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都是送给我的,我当时还有些好奇,到底是要送什么东西,但我明显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歉意,我没想过要原谅对方,我只是纯属好奇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当我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游戏光盘,自行车,甚至遥控越野车以及各种各样的游戏机,甚至还有一套斯凯瑞的金色童年,总之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副校长大概是觉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缺少父爱,甚至给我的童年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他为了表达对我的歉意,于是将这些年以来我所需要的所有生日礼物都一次性给补齐了,副校长还让我要快乐,而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我开始谢顶了,于是还表示过段时间给我带一些能够生发的药水。” 施耐德默默的听着,不由得感慨,“副校长还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 因为在他心中,副校长弗拉梅尔虽然生活上有些摆烂,但对方的血统实力还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能够施展戒律这种压制性的言灵,甚至直接能够对整个卡塞尔学院进行压制,从而让那些导师以及学员们的言灵深深锁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可以说是相当于一个人镇压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人。 如此强大的一位副校长,他的过去几乎都是一个谜,很少有人知道副校长弗拉梅尔的过去,或许也就只有昂热校长知道。 如今施耐德听到副校长这些囧事之后,觉得副校长弗拉梅尔是一个非常奇葩的男人,至于多么奇葩,他也很难用语言来描述,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奇葩的人。 曼施坦因也觉得不爽,抽出一根香烟点燃,边抽边说,“我当时气愤极了,面对那个男人期盼又热切的目光,我再一次狠狠推开了他,然后直接朝着昂热校长办公室走去。 那个男人依然在后面小跑的追着我,甚至还大声的喊着,如果要是不喜欢这些越野车还有游戏光盘的话,他考虑要不要送我一些奥特曼,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之类的,总之他喊的非常大声,沿途一路所经过的地方,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以及导师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我也同样看到了他们的表情,那一张张表情,先是意外,紧接着就是错愕,再到最后就是有一种强忍着憋笑的表情。 我当时快要原地爆炸了,我真的很想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身上,让他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他,但对方依然锲而不舍的跟到最后,我最后实在受不了开始加快脚步,因为我觉得只要能够尽快赶到昂热校长的办公室,就能够彻底解脱这一切。 我同样会将辞职报告递上去,让昂热校长重新考虑其他的人选吧,总之我就是想要离开卡塞尔学院。昂热校长接过我的辞职报告,仔细看过之后,也同样表示他会慎重考虑的。 于是我怀着期待的心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我觉得我以为昂热校长同样仔细考虑过我的问题,然后也准备让我离开,就在那段时间里面,我一天天的等待着,却始终没有等到昂热校长给我的结果。 直到有一天有人敲开了我所住的公寓的门,同样也是副校长弗拉梅尔,只不过这家伙没有抱着那一个大纸箱子,但却抱着一些非常漂亮的姑娘,手里还提了一大桶威士忌,对方表示这些姑娘都是为我准备的,表示我喜欢哪一个就可以跟她们试着交往,而且她们也都会非常乐意的。 紧接着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黄色的纸杯,直接扣在了我的脑袋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寿星帽,让那些女孩跟我合影,说要弥补我的生日。我当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摆弄的玩偶,然后更加气愤,我直接打开了那瓶威士忌,然后一股脑的都倒在了他的头上,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爽啊,哈哈哈哈哈哈……” 曼施坦因说到这里,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施耐德嘴角抽了抽,虽然他没说话,但也能想到那种场面多么尴尬,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最后副校长放弃了吗?” 施耐德不由的问道。 曼施坦因摇了摇头,“没有,那家伙的执着与韧性比想象中还要可怕,但在我看来他更像是一个无赖。妈妈对我说过,这个男人非常花心,他对所有的东西都不执着,他去追那些母牛,只要追不到就第一时间离开,绝对不会愿意花费任何一点点多余的时间,然而在他知道我是他儿子的时候,却对我表现出非常大的耐心。 有的时候我能够在早餐里面看到各种各样他对我的关心,比如多了一份煎蛋又或者是烤肠,而且厨师长说这些早餐都是副校长亲自下厨帮我做的,对方甚至还给校董会写了邮件,说我的种种表现非常优秀,让我从助理教授提升为卡塞尔学院的副教授,虽然那时候我的能力还可以,但要是在如此短时间内晋升为副教授的话,绝对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而当校董会知道我是副校长儿子的时候,居然直接就给批准了,因为在校董会那些家伙看来,副校长这个人太难讨好了,而对方又是极为强大的炼金术领域的专家,如果能给他的儿子一份简简单单的副教授职称,就能收买对方的话,那绝对是一件非常合算的交易,于是他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于是我就从助理教授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成为了副教授。” 施耐德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身在卡塞尔学院竟然也会有走后门这样的事情发生,甚至还是整个校董会一起架过去的。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二章:长信【求订阅】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你接受了副校长的职称?” 施耐德下意识的问道。 曼施坦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我当然要答应,而且我必须要答应啊,毕竟那可是校董会的任命,而且那个时候我对副校长的职位也是垂涎已久,如今有那种机会,我凭什么不上啊。 虽说是那个家伙刻意安排的,可我觉得我的实力也是完全够的,虽然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我觉得自己是完全值这一个月的。” 曼施坦因语气自信的说道。 施耐德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位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其脸皮也是挺厚的。 天下间居然还有人将走后门这种事情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而且在这一刻施耐德也觉得难怪副校长弗拉梅尔跟曼施坦因是一对父子了,两人的性格是如此相像,好像都挺无耻的。 不过施耐德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的确是曼施坦因的实力,首先对方有一位副校长的父亲,自然会有一定的权利,其次是曼施坦因的能力也非常强,对于卡塞尔学院副校长的这种职位担当也是完全能胜任的。 归根结底来说也是曼施坦因通过自己的实力以及努力获得了这个职位。 施耐德接着问道,“然后呢,别告诉我,你们就这样和好了,还是你真的非常看重这个副校长的职称?” 曼施坦因摇了摇头,“施耐德阁下,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副校长职称就能够将我收买的话,那么你也太小看我了,更小看我那几十年的心酸与苦楚。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原谅那个男人呢,我之所以想要这个副校长职称,是因为我渴望在更高的职位上去努力为卡塞尔学院做出自己的业绩来,同样也是能够让我在应有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或许是以前从小那辛苦的生活让我学会了打拼,让我学会了奋发图强,所以我并不甘心待在最底层,这些年我一步步向上爬,从助理教授到副教授,再到教授,一直到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可以说如今我在卡塞尔学院的地位足以能排到前五。 排除校董会那些家伙以外,我的地位举足轻重,当然我并没有被所谓的权利迷惑了双眼,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有卡塞尔学院的师生都能看到,在我的管理下整个卡塞尔学院的风纪足足上了好几个档次,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散漫混乱,至少他们只有在自由一日才敢在学院里撒撒野。” 施耐德点了点头,虽然曼施坦因的话语里显得极度自信,甚至给人一种极为自大的感觉,但不得不说,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严格风纪能够有今天的这般效果,绝对有着曼施坦因的功劳,甚至曼施坦因功不可没。 如果说施耐德身为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担任着对外任务的进行,是卡塞尔学院昂热校长的左膀,那么曼施坦因身为卡塞尔学院的风纪委员会委员长,对方就是针对卡塞尔学院内部师生们的纪律做出严格管控,相当于是对内,而他们俩一个是昂热的左膀,一个是昂热的右臂,甚至让整个卡塞尔学院管理的井井有条,这无可厚非,所以施耐德也非常欣赏曼施坦因。 很多次施耐德执行来自全国各地任务的时候,有时候忙得腾不出手来,他就会找到曼施坦因,整个卡塞尔学院里他只找曼施坦因,因为他相信曼施坦因能够完成他交给的任务,甚至能井井有条的完成,这是两人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了,虽然他们并不是挚友,但也是非常钟意的合作伙伴。 曼施坦因继续说说道:“后来副校长那个家伙一直对我锲而不舍,那段时间一直都来找我,他甚至还邀请我跟他一块儿担任卡塞尔学院游泳课的执行官,他非常享受在游泳课上当一名执行官的感觉。 因为那个时候女孩们都穿的非常清凉。而且尤其是在上课的时候,副校长就会对一些身材比较好的女生指指点点,浑身散发着一种老头子般的荷尔蒙味道,甚至有的时候表情非常激动。一边夸赞着,一边还要求我,让我以后去找这样的女孩,她们才是真正上等的妹子。” 施耐德额角抽动,今天他所受到的惊讶甚至比几年的都多,他觉得副校长这个人真的是挺无聊的,也挺脱线的,不明白这么一个强大的男人,为什么还会有那种低俗般的乐趣? 可很快施耐德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人类的本性嘛。当初他自己还没沦为怪物的时候,他是卡塞尔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他同样非常喜欢那些女孩们对自己追捧的感觉,虽然他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那种被追捧的感觉的确非常良好。 副校长或许从另一面找到了另一种意义吧,他下意识的说,“看来副校长对你真的挺好,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我还以为他会让你找一个非常贤良淑德的善良女孩。就像是那种非常平庸且平常的女孩,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曼施坦因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这么说过,他甚至想让我找一个血统非常强大的女孩,至少也是a级血统,因为他觉得我的血统不够强,甚至太弱了,仅仅只是一种辅助性言灵,如果真遇到危难的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所以才想要让我找一个非常强大的女人来保护我,而那一刻他同样想到的是我的未来,可他越是这么说,我虽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关心,可我却非常的愤怒他。 因为我觉得那一切都太晚了,他何必在这里假模假样的惺惺作态呢,在我幼小的时候,我所受到的那些痛苦又怎么可能会是几句安慰就能够弥补得了的,我的童年过得非常悲惨,因为我拥有龙族血统,尽管我的言灵不强,但也在小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些怪异的行为,我因此被送进了神经病院,就是那种收容儿童的神经病院,在那里我过着非人般的折磨生活,那些护士那些医生每天都会对我拳打脚踢,甚至对我使用电击疗法。 而我同样是在那里认识了我的好友古德里安,当时根本就没有亲人能来神经病院探望我,那个时候我的母亲也是每天忙于生活,精神病院的费用也要她一人承担,她觉得我在医院里面至少每天能够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任何的烦恼,可她却不知道我在医院过的那种痛苦生活。 因为没有人前来探望我,所以那些护士医生觉得我没有靠山,对我的态度非常差,稍有不满就会各种暴打我,那个时候古德里安每天偷偷藏了一些好吃的,等到深夜之后塞进我的嘴巴里。 那个时候我一边感激着古德里安,一边非常愤怒那个我从未见过的父亲,是他抛弃了我跟我的母亲,是他让我过上这如此悲惨的生活,我发誓,如果在未来我有机会看到他的话,我一定会狠狠踢爆他的裤裆。 对,我一定会狠狠的踢爆他,就像是狠狠踢爆一篮子鸡蛋那样。” 施耐德抽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安慰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也不需要再安慰什么了,曼施坦因仅仅在发泄罢了。 而且对方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了,或许在那些年里面,曼施坦因也真的做过这种一脚踢爆副校长裤裆的手段。 当然因为副校长强大的血统实力,就算是裤子被踢爆了,可能对方的身体也会完好无损,有没有真的踢爆过施耐德不得而知。 曼施坦因继续说道:“后来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那位副校长老爹就再没有来找过我,或许是他在上一次离开的时候,我对他说了那些恶狠狠的话,我几乎将能说的都说了,比如我那些年所受过的痛苦,所受过的绝望,我都一股脑的像炒豆子一般直接对他全部说了出来,我甚至极力的贬低他,我看不起他,我恶心他,总之我说了太多太多的话。 那个时候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反驳,直到最后我看到他离开了,那背影看起来歪歪斜斜的,可我并没有想要上前去搀扶他,我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自作自受,是他应得的报应,所以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都再也没来找过我。 而我内心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愧疚,我同样也并没有觉得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是伤害了他,我只觉得我的话语还不够尖锐,我觉得我甚至应该提前组织好语言,将那些语言磨练的像刀剑一样,等到我真正说出来的时候,直接给他个万箭穿心,让他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最好是让他痛哭流涕的跪下来向我忏悔,可让我遗憾的是,那个男人转身的背影仅仅只是有些落寞罢了。 而走的时候他甚至还没忘了将那些身材好的女孩的联系方式交给我,我并没有见到他所谓痛哭流涕的对我忏悔,我只是觉得对方太累了,只是想要再回到他那座小小的钟楼里面去大睡一觉,而在睡之前他可能会吃饱喝足了,将那些白兰地威士忌能喝的全喝了,然后呼呼大睡一场。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就会完全忘记那一切,紧接着就再度满血复活,说不定还会继续来找我。不过到了后来,我并没有等到那个男人过来找我,而且我也并没有觉得失落,因为我压根就不需要。 在我看来,我真的不想再见到副校长那个家伙,如果昂热校长同意的话,我随时可以立刻离开卡塞尔学院,又或者是副校长离开卡塞尔学院,总之在我看来在卡塞尔学院里面,两者只能留其一,这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然而直到后来那个变态老爹在一个下雨的深夜给我送来了一封信,那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他在信里面说了他以前并没有对我负起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他说他无法弥补我受到的伤害,同样也无法弥补我母亲所受到的伤害。 但在那一刻他却说了当初离开的理由,然后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暴怒了,他在信里面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爱上过我的母亲,而生下我也是一场极为错误的选择。 那一刻可想而知我的愤怒,我甚至已经不满足于踢爆他的裤裆了,我甚至想要踢爆他的脑袋,这简直就是一个禽兽啊,他甚至没有想要丝毫的忏悔,如果这真是他的解释的话,那一刻我真的是心灰意冷了。” 施耐德在这一刻不由得看向曼施坦因,“那你又是怎么做的呢?是直接怒气汹汹的推开门迎着暴风雨,然后一脚踹开他的钟楼,去踢爆他的脑袋了吗?” 曼施坦因摇头,“我并没有这么做,首先我也没有这个实力,我是怀着怒气看完了那封长信,但同样也是在我看完整个信的内容之后,我的怒气一点点的减弱了。 这真的是一件无法相信的事情,但的确在我眼前发生了,我甚至能够亲身体会到自己的怒气在一点点减弱。 同样也是在我看完这封信的所有内容,我才知道那个所谓玩世不恭的副校长,那个一直吃喝摆烂的男人,他的内心一直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风暴,或许他正是通过那种方式才以此来逃避现实,只不过他伪装的太深了,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痛苦,包括我的妈妈,也包括我。” 曼施坦因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显得非常深沉。 似乎陷入了久远而痛苦的回忆。 他下意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想要点燃,然而那根嘴角上噙着的烟却颤颤巍巍,甚至连手也颤颤巍巍。 施耐德上前为其点燃,这才将烟点着。 曼施坦因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两口,三口…… 施耐德并不着急,而是慢慢等待着,同样抽起手里的烟。 档案室里,两个分别戒了十年烟的家伙,在这一刻喷云吐雾,却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们。 或许是曾经痛苦的经历,两个抽烟的男人,竟在这一刻生出奇特的默契。 第五百一十三章:所谓束缚,所谓父亲【求订阅】 “在信中,他不止一次的提到过他曾经跟很多女人相处过,他甚至最后多到根本都记不清那些女人的名字,只知道他跟那些女人几乎萍水相逢,只知道在酒吧里面那在灯光霓虹闪烁下一张张明艳的脸庞。 当然那些女人同样跟他也是萍水相逢,只有极个别非常深情的女人会一直追着他不放手,但副校长那家伙从来都没有动过心,因为从一开始他只是想玩一玩而已。 最终那些崩溃的女人们在他面前玩自杀,甚至有的真正自杀。要么割腕鲜血直接喷溅到他的脸上,要么女人当着他的面从高楼上直接摔下来,在他面前痛苦的抽搐着。 然而无论这些女人的行为有多么疯狂都无法让那个家伙有半点的心疼。因为他压根就没在意过,又或者是说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着一份深深的恐惧。他恐惧着自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类,因为他那无比可怕的龙族血统。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思维完全被龙类的思想所占控,而龙类是那么一个嗜杀的种族,龙类非常的残暴,非常的无情,同样也是非常的凶狠。在龙族的观念里面没有任何的情感,有的只是铁血般的统治。 而一条龙想要统治其他的龙众,那么就要利用这种无比强势的手腕,而不是利用所谓的情感,而每一条龙的心中都是如此想法。 他们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能换来一切,尤其是那暴虐般的力量,所以在副校长心中,他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狼行走在那乖巧的羊群里面。 他行走在那些人群中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自身血统的强大优势来轻易的碾压任何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规则能够束缚他。 因为在这个遍地都是小羊的地球里面,只有他是唯一的一头独狼,他可以随便的将那些羊羔吃掉。而他凭借着那份强大的优势血统的提供的力量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他甚至根本就不爱那些女人,因为在他的眼中,那些女人无论身姿有多么曼妙,容貌有多么绝美,可在他眼中也仅仅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罢了。” 曼施坦因一边回忆着一边语气深深的说道。 尽管都过去了好多年,他依然无法忘记那来自信中的内容,因为那一幕对他来说是无比的记忆深刻,同样对他的冲击也非常的大。 每次回想起来的时候,他都不由得急促呼吸着,似乎是在听着一头恶魔的祷告。那种祷告极为的可怕,他虽然不敢听,但那些声音就像是疯了魔的一般朝他的耳朵里钻着,朝他的灵魂里钻。 与此同时就在这种祷告声中,曼施坦因甚至能够感受到副校长的痛苦,虽然他有着恶魔般的力量,但是他也渴望能够做一个正常的人类。 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冲突,所以才导致了他心中的痛苦,而当时他阅读到那封信的时候,他就知道副校长并不是一头狼,至少一头狼绝对不会思考着所谓的狼与羊。 而当对方有这种思考的时候,就说明对方一直在挣扎,想要摆脱那种困境,但对方又无能为力。因为正如对方所说,在整个星球上没有任何的规则能够束缚他,因为他太强了。 他高处不胜寒,就算是思考,也是他一个人独立的思考,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分担这种忧愁,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走出这种困境,他只能依赖自己。 而他自己正是那个彷徨者,所以他非常的痛苦,施耐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他同样理解那种感受,与龙战斗的时间长了,他自然能够感受到龙心中所想。 可同样他跟曼施坦因的想法一致,他觉得副校长既然有这种深沉的思考,那么对方就绝对不是一只狼,又或者是所谓的一头龙。 在对方心中有着独立的思考,但这种思考不足以改变他目前的困境,所以尽管没有规则来束缚他,但他却被自我的规则所束缚了。 他在自我的规则里面挣扎着,却又无法解脱,所以造就了一个非常痛苦的自己。 原来如此,原来真的是这样,原来那个非常强大的家伙为什么每天会躲在钟楼里面喝着闷酒,每天过着摆烂的生活,原来这真的只是一场逃避。 因为那规则的束缚让他极为矛盾,甚至这种矛盾至今都没有解开过。 曼施坦因继续说道。 “可是后来有一件事情让他发生了转变,又或者是说他从那挣扎的痛苦漩涡之中解脱出来了一分。而这个改变就是他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儿子,没错,这个儿子就是我。 同样也是在卡塞尔学院那次晚宴上,他认出了我,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儿子之后,副校长原本大大咧咧的性格,又或者是故意伪装的性格忽然之间变得非常谨小慎微起来。 那是真正的谨小慎微,绝没有任何的伪装,他在信中提到过,当他知道我就是他儿子的时候,他非常在意我的想法,在意我的喜怒哀乐。 他甚至经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生怕我生活过得不如意,就比方说我谢顶了,他甚至比我还要着急,他甚至还想要研究出各种各样的炼金药剂以此来帮助我再度生发。 可尽管他那么努力,但我的头发同样还是越掉越多,直到最后他也不敢再进行任何的研制方法了,生怕我彻底成为秃子。 总之他可以为了我向别人低声下气的,甚至也可以亲自下厨,亲自为我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或是晚餐,又或者是为我编制一份份礼物。 而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无论是拥有一个能力多么强大的父亲,只要能够为了逗儿子开心,甚至可以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给对方当马骑,甚至还可以扮狗叫,扮驴叫。 而且一点也不为难,那完全都是下意识的行为,只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儿子开心快乐,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而同样他也在信中提到过,他说自己的这一生已经被束缚住了,他本来是想将所有的束缚完全解脱开来,从而让自己的灵魂得到救赎。 可他直到又一次发现,他竟然被另外一种束缚给深深的羁绊住了。然而这种束缚不仅没有让他感觉到压抑与痛苦,甚至反而让他觉得解脱了。 他甚至觉得就是在这另外一种束缚之下,他不再受到所谓的规则压制,而那种束缚就是我。 当他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当他知道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甚至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了血脉,他反而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狼或是一条龙。 他在那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地球上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一种生命,因为他已经有了生命的延续,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过着孤独彷徨的生活。 哪怕他在那些女人堆里面一次一次的享受着快乐,可那绝不是真正的快乐,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空虚。 但当他知道有了儿子之后,尤其是在跟我的相处之中,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过得非常充实,他反而第一次有了彻底摆脱那些规则的感觉,甚至连他那么多年以来心中一直隐藏的恐惧也缓缓的消散了。 从那以后他觉得人生都有了意义,所以每一天他都过的满心欢喜,因为他有了一个儿子,尽管这个儿子是一个秃顶而且秃顶的越来越严重了。” 说道最后的时候,曼施坦因也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 他似乎非常的感慨,同样也非常的郁闷,但是在感慨与郁闷之中,他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感动。很多年以后他已经不是那么讨厌副校长这个家伙了,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的接受着他这位父亲。 当然他知道这个过程很漫长,同样也很艰难,哪怕副校长说了那么多,同样也改变了那么多,但是曼施坦因也不可能直接将副校长认作是自己的父亲,那是潜移默化般的漫长改变,绝对不可能是一蹴而就。 这并非是曼施坦因很矫情一类的想法,而是一旦忘却曾经,就是对过去的一种背叛,无论这个男人怎么孤独,怎么悲伤,可正是因为对方的所作所为,才会使得自己的母亲以及自己曾经过着非常悲伤的生活,那种痛苦的过去又是怎么能轻易忘掉呢,忘不掉的,也抹去不掉。 曼施坦因所谓的跟副校长和解,也不是那种想象中的父慈子孝,甚至永远也不会出现那种状态,或许两人再度见面的时候,曼施坦因不会撕破对方的脸,或许对简简单单打个招呼或是喝一杯,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但曼施坦因同样也知道,真正的改变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了,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应该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去“原谅”副校长这个家伙。 手中夹着的香烟在缓缓的燃烧着,白雾直线上升,施耐德沉思了很久很久,不由得感慨的说道。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因为某种束缚而觉得满心欢喜。” 曼施坦因同样也点了点头说道: “施耐德部长,我知道你也并非像我所说的那种绝情,因为我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跟副校长那家伙的想法有一点点相似,那就是你们都有着深沉般的思考。 既然有着这种思考,那么就代表着伱们心中的自我矛盾,而有了这种自我矛盾,那就代表着你们所谓的思想并不绝对是龙类的思想,至少龙类不会想着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龙类想的是统治,想的是如何能统治这个世界。 当他们真正的征服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将会以何等残暴铁血的方式去镇压,而不是让这个世界改变的美好。 虽然你们只是想要杀死所有的龙类,你们甚至可能没有很多去思考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但你们至少没有想过要征服这个世界,没有想过要统治这个世界,那么这就是你们跟龙类真正不同的地方。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绝对不是龙类,你们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施耐德部长,请原谅我刚刚的话有些严重,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而且我同样觉得我说过之后会让你感到非常的心痛,再次向你郑重的说一声,对不起,施耐德部长。” 说道最后曼施坦因的表情显得非常真诚,同样这也是一次非常真诚的道歉。 施耐德的表情非常的平静,甚至连他的语气也都没有太大的波动,他看向曼施坦因,缓缓说道: “其实我所做的这么多,也不仅仅全是为了我自己,我也同样是想为后人开路。 龙类的苏醒绝对要被遏制,我们要绝对将他们赶尽杀绝,否则到了最后绝对是人类的灾难。我并不想看到如今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会为了那一天而不断的牺牲自己,如果真到了那一刻的话,悲剧依然还是会重演的。 那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宁可现在铁血一点,无情一点,对那些龙类产生的伤害更多一点,未来所能面对的危机就会更小一点,而死的人就会更少一点。 我也知道以我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整个龙族,但如果不努力的话,以后死的人只会更多。” 曼施坦因叹息一声, “施耐德部长,谢谢你能够为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以及整个世界如此付出。十年如一日,你怀着身心上的痛苦一直不敢有半分松懈,你才是真正让人敬畏的人。 我相信在你的领导下,未来真的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施耐德沉声说道: “我一直都在为那一天做准备,而且我相信那一天也同样不远了。 但在此之前我会找到一个人,一个名为太子的家伙,因为就是那个家伙曾经发布了格陵兰事件里面的所有信息,也就是从那一刻之后,这个家伙彻底的从网上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猎人,是他给了卡塞尔学院那些青铜碎片以及海域坐标,从一开始那就是一个诱饵,所以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龙类,还有其他的东西。” 施耐德深深的眯起了眼睛,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里面仿佛藏了刀剑,喷吐出致命的凶光。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四章:北极!新的线索!【求订阅】 “因为在那次格陵兰所发生的灾难之后,那个id名为“太子”的猎人就彻彻底底的从猎人网站上消失了,对方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们甚至通过诺玛也根据他的id来搜索真正的信息,可却发现根本一无所获,并非是在之前就一无所获。 因为当太子给我们提供那些青铜碎片以及海域坐标的时候,卡塞尔学院方面也有考虑过是不是一个诱饵,又或者是有着其他的阴谋手段。 所以那个时候诺玛就已经通过技术手段来锁定了这个id,也同样知道这个id所注册的一系列的身份信息。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注册了信息,可是这份信息对于卡塞尔学院来说也是极为神秘而又模糊的,当时并没有判断出个所以然来。 可又因为那些青铜碎片以及海域坐标这些信息非常的珍贵,所以那个时候卡塞尔学院方面也就紧急的安排了执行小组,也就是我所带领的那个执行小组。 可直到后来,等到这次任务彻底宣告失败的时候,诺玛再通过技术手段来侦查太子的id想要看到对方在哪里的时候,可却发现这个id直接凭空消失了。 因为就算是在猎人市场的网站上,想要凭空删除一个id也是不可能的,那必然会有着很多残留的痕迹,而且以诺玛这种可以说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系统手段是完全能够追查到这些痕迹里面的一些蛛丝马迹。 可诡异的是这连一丝丝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又或者像是在网站上存在的一个幽灵,当你真正想要了解他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感应不到对方的任何存在气息。”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道,尽管过去了很多年,但他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里面依然是冰寒般的暴怒。 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像是被一个幽灵般的东西给戏耍了,就像是他潜入到海底深处,想要为那些学员们报仇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个幽灵直接朝他喷吐出了一口冰冷的气息,然后就让他直接面临的那种灾难般的场景,甚至一直为之痛苦了十年。 自始至终他都是在被戏耍着,不仅仅是被那头龙类戏耍着,这同样也是被那个名为太子的id戏耍着,而施耐德则满含着满腔的愤怒去想要斩杀那头龙类以及斩杀太子。 可让他非常痛苦的是,他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两个东西的存在,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但是这绝对不可能是凭空蒸发,两者也不存在是什么幽灵所谓的东西。 因为再也没有比施耐德经历的痛苦更为真实了,甚至这份痛苦足足蔓延十年还在惨烈的发生着。他的全身各处,包括他的精神灵魂无时无刻都在感受着那剧烈的痛苦。 那种痛苦就像是一把锥子一样狠狠的在捶凿着他的身体以及整个心灵,他已经千疮百孔了,而且未来这种痛苦的时光一直会伴随着他走到生命的终结。 所以这绝对不是幻觉,这是血淋淋的事实,这是极为痛苦又足以让人崩溃的事实。 施耐德狠狠的抽着烟,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抽烟的方式来让自己摆脱那种痛苦的事实想法。 曼施坦因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他同样也知道这对于施耐德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梦魇,因为这种痛苦一直都在发生着。 施耐德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火海里面,无时无刻都在感受着痛苦,而之所以他痛苦,是因为他感受到无比清醒,那浑身的痛处让他根本无法麻醉自己。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一遍一遍的回忆着那些曾经过往的痛苦,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在他脑海之中一遍一遍的。 以前他并没有听说过施耐德所诉说的这些,所以他对于这种感受并不是特别强烈,然而当施耐德真正将自己的亲身经历说给他听的时候,曼施坦因觉得这个男人一直都身处在地狱里。 难怪对方会如此的冷血,如此的不尽人情,如此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纯血龙类去思考,去厮杀,那是因为对方一直都在地狱里面挣扎着。 而想要在地狱里面活下来,那么只有依靠这种铁血狰狞的手段去与那些怪物厮杀,不敢有半点的松懈。一旦松懈,自身将会万劫不复。 施耐德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接着说道: “本来以为太子就犹如幽灵一般彻底消失了,因为经过这十年的寻找,哪怕是诺玛动用了所有的技术手段都没有再找到过太子这个id出现在任何网站上的活跃波动,对方也许已经改头换面成为了其他的人物,拥有着各种各样的id。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这个名为id太子的账号再度出现了,同样还是出现在猎人市场网站上,而这个id在网站上直接公布了一组极为机密的文档照片。 那是来自遥远的西伯利亚,在那里有着一座极为神秘的超自然力量研究所。而根据对方提供的资料,那一所研究所里面研究的都是很多未知的生物,而在这些生物里面其中就包括关于龙类的照片。” 说到这里的时候,曼施坦因的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 “施耐德部长,你确定吗?你确定你们收到的是关于龙类的照片吗?还是说其他的生物图案?如果是在西伯利亚的话,也很有可能是曾经的恐龙化石。”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问道,因为这种事情事关重大,也非同小可,所以他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要反驳一下。 如果施耐德有那绝对的坚定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的话,那么就能够证明施耐德刚刚所说的推论。 而施耐德则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肯定那是龙类的照片,甚至已经经过卡塞尔学院专家组的严格分析,我们甚至已经还原了那份照片。 只不过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动乱,所以那份公布计划进行了一点点的延迟。 而就在明天,不,准确来说已经是凌晨了。也就是在今天的上午,我们就会向卡塞尔学院的导师教授们公布这些照片。 到时候曼施坦因教授,你也应该会出席的。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真正见证到我所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我先在这里给你确认一下,那份照片绝对是真实的,而且在那冰层里面凝固了的龙类也是超乎你的想象,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头龙类身上千疮百孔,那并非是被其他东西啃食过的痕迹,更像是被一个人用刀子一点点的切割那头龙类身上所有的血肉或许进行切片,或许进行研究。 别忘了,我们找到了这所超级自然研究所里面,自然是要研究生物的,而龙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生物。”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道,他说的很慢,似乎是想要让曼施坦因听清楚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他的语气也不由得激动起来,甚至有些颤抖,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曼施坦因同样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深受触动,他知道施耐德如今如此坚定的言论,那么就说明对方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缓缓说道: “这一次能够确定消息的真假吗?还是说又是太子的阴谋手段?” 施耐德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这一次的话,我们做出了充分的准备,其实这份照片以及各种资料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出现在了猎人市场的网站上,但是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出来,而是做了大量的研究。 在此期间诺玛通过天上的卫星一遍一遍的探查着,甚至也探查到了在那研究所里面有着波动的规律。 仅此计算的话,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像上次格陵兰海域那般,全程都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突兀感,直到灾难发生,给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一次我们已经有了格陵兰那场灾难的经验,我们绝对不会再重新犯起那样的错误,也绝对不可能让悲剧重蹈覆辙。更为关键的是,也是让我们非常有信心的是,这一次我们有s级路明非。 相信以这个男孩的手段,应该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了吧,曼施坦因教授?” 施耐德语气缓缓的说道: 然而在说道最后一句关于路明非的时候,曼施坦因也不由得站直了起来,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惊悸感。 “是啊,有那个男孩儿出手的话,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只需要确认真正的坐标。” 于是他又接着问道: “坐标的信息准确无误吗?还是说有多个目标?” 施耐德回应道: “目前经过诺玛操纵的卫星系统来探测的话,仅仅只探查到了那一个目标。 而既然这一次太子依然是在猎人市场上发布这种消息,那么很有可能对方也是有备而来,甚至想着还要像以往那样叫我们全军覆没,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 也许他是一头强大的混血种,也许是一名诡诈的人类,又或者是一头极为强大的龙类。可不管他是什么东西,这一次我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或许在那所研究所里面,那散发规律波动的是一枚胚胎,也有可能这枚胚胎正在快速的孵化着。 总之,当我们真正摸清了他的规律之后,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真的是胚胎的话,那么他的孵化率就代表着越来越高。 一旦他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彻底进行觉醒的话,就有些麻烦了,当然也仅仅只是麻烦罢了。 因为就算是真正的龙王在面对我们的s级路明非的时候,也必然会被虐爆的。当然尽管是一种麻烦也是要处理掉的,我们要确保他能够在未孵化之前出手,更不可能让对方进入成年期。 否则的话,就算是杀死了对方,也很有可能这家伙会在其他的地方重新结茧。 说起来太子这个诡诈的东西似乎总在做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全国各地寻找古龙胚胎的孵化地,然后再将我们引诱过去,从而清理掉那些胚胎。 所谓的清理,又或者是将我们当做诱饵,当做孵化胚胎的养料。当这个胚胎真正从茧里出来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因为饥饿需要进补,将我们当做了血食一般。 而越是优秀的混血种,这份血食就越是美味。” 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显得极为冰冷而又愤怒。 因为这种预谋很有可能早就已经展开,而当初那个被编制的陷阱就等着他们跳进去。 而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跳了进去,只有他自己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而他能够活下来也很有可能是那头龙类对他的戏谑。 就是想要看一看他能够忍受着如此剧烈的痛苦,还能够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看着他的狼狈,看着他的可笑。 然而这一次施耐德已然手握刀剑,他甚至握着最强的底牌,而这份最强的底牌就是路明非。只要他手握住这张底牌,那么别管是龙类又或者是所谓的龙王还是太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家伙真敢出现的话,绝对会被这个男孩通通撕碎的,这也是施耐德真正的底气所在,也是他宁可知道路明非那真实的身份,可也敢于成为路明非真正的伙伴,那就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决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明非不像是一头纯血龙类,因为对方会思考,会对人类有着深深的情感,他甚至会深爱着一个女孩。 所以就正如先前曼施坦因所说,当一个人当一个东西甚至是一个龙类有了真正灵魂般的思考,那么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已经不是纯血龙类了,两种是截然不同的灵魂。 如果他们就此失去了路明非,那么无论他们以后在龙类的战场之上遇到什么样的风险,只有让他们独自承担了,那是无法想象的高昂代价,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更怕的是白白的牺牲。 如果他们没有路明非,就算知道这是太子再一次抛出的诱饵,但他们依然不得不吃掉这个诱饵,就像是十年前一样。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可能准备的更充分一点,但也仅仅是更充分一点,因为谁也不知道太子的手段有多么恐怖。 在施耐德看来,太子并不仅仅像是一只幽灵,他更像是一头来自地狱里的极恶之鬼。 他一直都潜伏在人间的某一个黑暗角落里面,对着世人磨牙吮血,随时都会将世人拽进黑暗里面硬生生的吃掉,甚至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这就是太子给他最强烈的想法,也是最强烈的忌惮。 施耐德当然不怕死了,但是他仅仅只剩下这一条苟延残喘的命了,他死不起。如果他真的死掉了,就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些被杀死的学员了,他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五章:明非不是武器,他是我们的伙伴【求订阅】 除此之外,施耐德也不想让那些无辜的人,无辜的师生们被那头恶鬼所吃掉,所以在他看来,这是他与太子之间的战争,而两者就是彼此军队里面的大将,他们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否则身后的队伍就会散掉,就会面临无法想象的灾难。如今他们在北极发现了这场波动更像是曾经那宿命般的一战,在那一站里施耐德输得很惨很惨,他输掉了一切,只剩下一条苟延残喘的生命。 而如今太子再度对他发动了战争,在此期间施耐德有了十年的准备。在这十年里面他打造了一支更为铁血的军队,而这支铁血的军队就是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 他相信在这十年里,他教导的那些学员已经极为优秀了,甚至比十年之前他的那些学员还要优秀,同时他们的心也更为铁血。 如果没有一颗铁血而坚硬的心,是绝对握不住手中武器的,一旦与龙类战斗,武器就是我们的另一半生命,如果到时候连武器都丢掉了,那么还何谈与龙类的战斗呢。 踏上那龙类的战场,不仅仅要握紧手中武器,同样要将那把武器打造的极为锋利,能够成为所向无敌的神兵,这不仅仅是武器本身的坚韧,同样也有自身意志的加持,如此才能无坚不摧。 更为关键的是,施耐德自己也同样手握着刀剑,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最年轻的教授了。他不再幽默不再搞笑,也不再温文尔雅,他变得更像是一头铁血的怪物。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只要能够斩杀掉太子,破坏对方的一个个阴谋,那么就算是让他付出所有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如果未来的那一天真的充满绝望,那么他施耐德绝对会第一个死去,用唤醒所有人体内的热血。 但是正如曼施坦因所说的,就算一个人的决意再大,也不可能决定其他人的命运。 施耐德心中也同样有着这种想法,虽然他没说过,但是这种想法一直烙印在他的心间,那就是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决意,卡塞尔学院的那些师生们是无辜的。 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命运决定权,而不是跟着他一起义无反顾的踏上战场,明明这份战场是九死一生,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最后。 而施耐德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们跟自己一块战斗呢? 明明自己这条命已经苟延残喘了,活着这么痛苦,死着才是真正的解脱。而在死之前,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拉拢更多的龙类一起去死,那么他就是死得其所了。 但对于那些师生们而言,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他们的未来还充满光明与希望,就算那些人想要跟着自己一块死,施耐德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对于他来说,那种死亡也是非常痛苦的,施耐德已经无法接受那份痛苦了,他背负的命运已经够多了。他绝对不想再看到那些活着的人再一次次的在他面前死去,所以他极为渴望路明非的存在。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想要让路明非是卡塞尔学院的一方。 甚至施耐德都不止一次一次的想过,如果十年前他们动手的能够再早一点,甚至能够在观测期间发现的更明确一点,在那份胚胎没有自我意识之前,在那条龙类没有破壳之前,就能够彻底发现对方的一切,那么那场格陵兰灾难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而他们的团队是不是就不会毁灭,他的那些学员是不是就不会死,太多太多的假设了。曾经施耐德也一次一次地懊悔过,但是后来他将这份懊悔转化成决意。 他觉得那一切的悲剧都是来自于自身的实力不足,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应对一切,不能心存任何的侥幸,任何的侥幸到最后始终都会落败的。 因为在与龙类的战争之中,存不得任何侥幸,他们只会更为凶残的杀死每一名混血种。无论你向他们求饶,还是侥幸刺伤了他们,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然而曼施坦因的眉头却在这一刻皱了起来,“虽然我不想提到太子,但是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又在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又在这一起起事件之中能够获得什么样的好处呢?为什么他要三番五次的跟我们作对? 而如果他真的是一头龙类,一头非常强大的龙类的话,故意引诱那些胚胎复苏,然后再故意引诱我们过去,可不外乎就是一场自相残杀。 如果他真的想要伤害我们卡塞尔学院的这些人,他完全可以设计一场更大的阴谋,他甚至可以发动一场针对我们卡塞尔学院的灾难,就像是疑似奥丁那家伙对我们展开的灾难一样,直接杀到我们卡塞尔学院。 这里是我们的老巢,我们的所有精英都在这里,我们所有的资源也都在这里,可能再也没有比直接发动对卡塞尔学院的战争还要来得更凶猛更惨烈了,到时候我们注定会死伤惨重的! 然后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面,对方几乎也潜伏了十年,如今再一次出现,对方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难道对方也很有可能是一头混血种,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杀死我们这些人。可就算是对方身为混血种的话,只是杀害了我们一部分的学院精英,又对他来说有什么样的好处呢? 又或者是对方只是一个纯粹的变态,他只是想要看着我们卡塞尔学院的精英被那些复苏的龙类残忍地杀死,他躲在暗处偷笑。 可能我们与其盲目的一次一次去寻找那些胚胎,一次一次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还不如彻底搞清楚太子的身份,然后直接来一次精准打击。 因为对方既然知道那些龙类胚胎所复苏的时间地点,甚至是强度,那么对方很有可能会拥有一个表格,一个复苏的时间表,甚至是掌握住我们无法想象的信息资料,就像是对方曾经给予我们的青铜碎片以及那些档案资料一样。 如今对方再度提供了那些照片,如果要说对方不掌握那些东西,不了解龙类胚胎的情况,很有可能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也正是因为对方掌握了如此之多的机密资料,那么对方很有可能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他甚至是一个直面龙类核心的存在。 只要我们能够找到他,能够将他拿住,那么就能够掌握更多来自于龙类的资料,而我们在以后的行动之中也能够事半功倍,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被对方一次次牵着鼻子走。 因为对方已经设好了陷阱,已经在等待着我们跳进去,尽管我们拥有路明非这样强大的s级学员,可我们也不能漫无目的的直接攻杀过去,尽管路明非非常强大,但再强大的狮子也会被一群鬣狗所攻击。 到那个时候,我们很有可能会腹背受敌,而同样我们的路明非也会遇到无法想象的危险,毕竟谁也不知道,整个混血种世界到底有多么可怕的力量,也许比龙类还要可怕的东西已经复苏了。 我们绝对不能漫无目的的被对方这样牵着走,否则我们只会跳进一个一个更大的危机,到最后就连我们最强大的路明非也会受到无法想象的伤害。 别忘了他虽然是强大的武器,但就算是再强大的武器也会破损,也会断裂,甚至会崩碎,所以我们在使用这把武器的同时,我们也要爱护这把武器,绝对不能滥用它,更不可能一味的让对方受到伤害。 因为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也知道路明非如果真的是一头纯血龙类的话,那么他同样也是我们的伙伴啊!他为了我们整个卡塞尔学院赴汤蹈火,让几乎九成九的师生们都免于死亡,这对于我们以及我们整个卡塞尔学院来说,绝对是有着再造之恩。 而我们更不能因为对方的身份就肆无忌惮的滥用他,我们更多的是要爱惜他,守护他,把他当做我们的真正的伙伴,而不是一件武器。 施耐德部长,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曼施坦因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也显得激动起来,似乎是在反驳着施耐德,就像是站在路明非的角度在说话。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是曼施坦因同样也知道在他心里路明非的位置非常重要,甚至比他那位副校长老爹还要重要。 因为包括曼施坦因甚至包括副校长在内的所有人,他们的命都是这个男孩以搏命的状态从龙类的那些手里抢夺回来的。 所以他当然不想看到路明非被这样肆无忌惮地使用着,因为再强大的武器也会有破损的那一天,甚至有彻底崩碎的那一天,到时候谁又来拯救这个男孩呢? 谁又有资格来拯救他呢?没有人来拯救他,因为很多人都到达不了他的身边,就可能已经被灰飞烟灭了,就已经被其他龙王级别的力量轰成碎渣。 哪怕他们吼得再大声,再义无反顾,再毅然决然,可真正面对那种绝望的情形,他们的心中也只有绝望以及痛苦。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路明非受到伤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灰飞烟灭,而什么也做不到,那种情形绝对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绝望。 所以想要避免危险,那就从一开始就要杜绝危险,从一开始就不踏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然而施耐德如今却为了再一次想要击破太子的阴谋竟然不惜一切代价,要再度带着所有精英们去踏进太子所编织的阴谋之中,自始至终他们都不知道太子是什么东西。 所以自始至终他们也不知道所面临的危险有多么巨大,但曼施坦因有一点是明白的,那就是几乎所有全世界的混血种都知道在卡塞尔学院有一个名为路明非的男孩,他的实力足以比肩龙王,甚至真正爆发起来比龙王还要可怕,所以他们非常的忌惮路明非,也同样忌惮着卡塞尔学院。 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有路明非存在卡塞尔学院,那么卡塞尔学院就是最为坚固的铜墙铁壁,就算是龙王攻杀而来都无法攻破,只能死在里面。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忌惮,却依然还有人想要算计着卡塞尔学院,那些人不是傻子,既然他们知道有路明非这张底牌。 所以在他们编制好阴谋的时候,就一定知道路明非也一定会去前往过去的,既然对方会前往过去,那么这场阴谋必然会比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否则只会被路明非这个比龙王还要可怕的男孩一路横推掉,甚至直接击溃老巢。经过这种反向推论的话,也就是说这场阴谋绝对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那甚至是一场针对于路明非的杀局,尽管曼施坦因将这种想象想的有些严重了,可在很多情况看来这并不严重。 因为那个名为太子的家伙,别管有着什么样的阴谋手段,对方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想要杀死卡塞尔学院的精英们,而且这些精英越强大越好,那么对于如今的卡塞尔学院来说,真正的精英那就是路明非。 他甚至是整个屠龙世界的希望,所以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要击杀掉路明非。这样一来的话,这个阴谋就是无法想象的巨大。 到时候就连路明非也很有可能会面临着可怕的灾难,甚至到时候跟随的其他精英导师、学员们也都会死掉,最终死掉的就会是路明非。 所以此刻曼施坦因的话语极其严厉,他直面着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似乎是想要以这种严厉的状态说醒对方,让对方不要再盲目自大了。 哪怕他们拥有路明非可也并不是说能够横推一切,更不可能碾压一切,这个世界上依然有着无法想象的危险。 这份危险来自于未知,来自于对太子的未知,来自于对整个混血种世界的未知,他们绝对不能贸然动手,因为他们在明,太子等人在暗。 如果继续再度盲目的攻击过去的话,还会重蹈格陵兰那次的灾难,甚至比格陵兰那次的灾难还要可怕。 施耐德在听到曼施坦因这段漫长的话语之后,他整个人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那种沉默足足持续了很久很久,足足沉默到让他抽了三根烟。 整个档案室里烟雾缭绕。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六章:算计到黑王的东西【求订阅】 直到半晌过后,施耐德才不由得缓缓地叹息了一声。 “曼施坦因教授,我当然知道你所说的这一切,我也当然知道这其中所蕴含的危险,我更知道我们这次前往过去,我们以及路明非所要承担的所有后果。 但是有一点你有没有想过,那就是对方虽然设好了阴谋,就等待着我们过去,可这就像是一场博弈,博弈的人也必然会在幕后等待着我们。 我们必须要前往,我们必须要拿出自己的决意来,我们必须要跟他对弈,因为只有当对方彻底失败的时候,才会再度显现出那些后手,而只有当那些后手显现的时候,对方的底牌才会真正暴露。 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真正的机会,也就是我们要亮剑的机会,所以我们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我们不仅不能退缩,我们还要拿出一往无前的决意来。 也许这个过程会有人死亡,但如果真的会有人就此死掉的话,那我相信我一定会是第一个死去的。” 施耐德说道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如沉雷一般响彻着,将曼施坦因整个人震的有些呆住了。 对于曼施坦因所说的以上细节,施耐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他同样知道路明非虽然强大,可这个男孩的强大终归是有极限的。 这个男孩能够强大到抵挡龙王的进攻,甚至能够斩杀龙王。然而谁又能说那背后的东西不会比龙王更强大呢?而且自那太古时代的龙类对于混血种而言,就从来没有搞清过。 甚至连龙族大范围的沉睡以及死亡都是一个谜,而其中最大的谜团就是关于黑王陨落。 整个混血种的历史,包括龙族的历史都有提到过其中最强大的就是黑王,可以说黑王是真正的至尊。 如果说奥丁是来自于神话时代,是出自于北欧神话,相当于是太古时代的先民们所撰写出来的史诗神话,又或者是说史诗故事。 可就算是奥丁真正存在,也只不过就是区区一只龙王罢了,又或者是某类混血君主。虽然对方的地位也很尊贵,可如果真正归根结底比较起来的话,黑王的存在才是真正的至高,所谓的奥丁给黑王提鞋都不配。 因为黑王是一切龙类的神话起源,他是至尊至德至力般的伟岸存在,他拥有着不可思议之全能。 他的苏醒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提前,同样也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延后,他甚至注定是无法被毁灭的,他被称作尼德霍格。 他是黑色的巨龙,他同样也是黑色的皇帝,他甚至被万千龙众们称为龙神,以及龙族的审判者。 无论是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诺顿,还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芬里厄,甚至是天空与风之王,以及海洋与水之王,这些曾经都存在于太古神话时代的伟大存在。 被太古先民们奉为至尊一般的存在,其实都是黑龙尼得霍格的孩子,而这些孩子面对真正的黑王就像是面对那真正的伟岸至尊。 在那史书上记载着,“总有一天汝等会明白一点,且是唯一的一点,跟吾做对,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能杀死吾的,只会是另外一个吾。 如果真的有一天吾陨落了,那只不过就是吾的一个影子罢了,因为吾代表着绝望。 当世界之树毁灭,整个世界也会毁灭,吾同样会给整个世界带来那绝望的命运。吾代表着权与力,吾将要对整个世界掀起审判。 若有一天四大君主背叛于吾,那弃族的命运就已经展开,吾再度降临时,整个世界都会回荡着吾的咆哮。吾要对所有的东西进行审判,凡欠吾的,唔必会让他们用命来偿还。” 史书之上记载的这段文字就是曾经来自于黑王的自述,那并非是夸张的言行,那是刻在骨子里面的冰冷与高傲。而整个龙族的神就是黑王。 哪怕是强大的白王,也只不过是黑王尼得霍格直接繁衍出来的。尽管对方也是高贵的初代种,尽管白王的实力同样很可怕,甚至白王的言灵神域是唯一一个能够克制黑王言灵皇帝的可怕存在。 而且当初白王在太古时代亲自率领着手下的龙类跟人类站在一边,发动了对黑王尼德霍格的审判,可以说那是一场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 几乎三分之一的龙族成为了叛军,成为了要讨伐尼德霍格般的存在。然而尼得霍格却靠着那可怕的实力,以及铁血般的手段强行镇压了那一次叛乱。 在那通天般的铜柱表之上,就记载了关于那叛军的所有凄惨下场,那又被称为冰海铜柱表,那是黑王尼德霍格书写龙族的历史所记录的东西。 其中黑王就强调他已将叛军的首领白王彻底消灭。当然作为一名初代种,甚至是黑王尼德霍格亲自繁衍出来的,作为最纯净的龙族血裔,白王的实力有目共睹,而他的灵魂同样非常强大。 尽管被审判了,但或许他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沉睡在某一个地方。而其中四大君主是由黑王分裂出来的,每一个君主其实都是一对双生子,天生一强一弱,互相吞噬。 可以说黑王才是真正的至尊,而之所以黑王最终会陨落,极有可能是跟白王的叛乱有关。虽然黑王镇压了白王的叛乱,但同样的那是一场来自于龙族历史上最大的叛乱。 黑王为了展现出自己的绝对力量,强行镇压了那次叛乱,也同样是因为那次叛乱所消耗的力量,黑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正是因为那次虚弱,以人类为首的力量联合着某种东西直接对虚弱的黑王发动了攻击。黑王最终被陨落,又或者是沉睡在世界上某一个地方。 总之,那一次的确是人类获得了所谓的胜利,但正所谓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史书,至于是不是真正如此发生的,就不得而知了。 只有那一少部分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所以黑王的陨落也几乎成为了一个谜团,但包括很多混血种们在读到那段历史的时候,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觉得是无法想象的一件奇迹的战争,因为黑王是如此的可怕,他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明,而那些人类更像是太古时代的先民。 先民归根结底还是人类的一部分,以人类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神明呢?因为神明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类的军队崩溃,这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这是来自于神明真正的手段,神明之所以会成为神明,那就是因为他要凌驾在人类之上,这并不是短短的用人数所谓的累积,那是一种超越了规则之上的存在,这感觉不像是在一个次元里面。 而神明来自于更高的次元,就算人类拥有着再强大的武器,可若是根本就攻击不到神明,又或者是神明就近在眼前,可是那些武器所发动的攻击,就消失在了神明面前。 而神明只需要轻轻一挥手,甚至整个世界都会折叠起来,甚至都会被挤爆碾压。 到时候,那就是所有人类的灾难,而这就是关于神明所有的认知,同样也是神明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今当他们都读到太古的先民们能够对神明发动战争,甚至直接击杀神明,绝对是一件不可思议甚至不敢想象的事情,他们甚至会觉得非常荒诞。 别说是击杀了神明,就算是因为这种攻击导致神明陷入了沉睡,那也是一件非常无法让人相信的事情,所以哪怕历史上关于黑王的记载是这样书写的,可是真正相信这种事情发生的又有多少人呢? 因为以目前人类的力量来看,就算是出现四大君主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如今的混血种势力们能够抵挡的,更何况这样的纯血龙王足足有着好多个。 任何一个都能够在人类世界之中掀起一场毁灭,而对于黑王般的存在而言,黑王同样也能够在龙族世界掀起一场毁灭。 所以在这种跨越级别的存在想要真正发动一场攻击的话,人类是无法抵挡的。 在很多混血种们看来,黑王或许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沉睡了,或许是人类恰好在那一刻发动了攻击,也许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已经陷入沉睡了的龙王。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依然睁着眼睛,甚至依然有着一身浑厚伟力的尼德霍格。 他是那般至德至力,他永远端坐在黑色王座上,没有任何龙类能够与他抗衡,哪怕是白王以及四大君主加在一起都不行,因为在龙类世界,黑王代表的是绝对的至高法则,代表着绝对的权与力。 如果仅从龙族血统上而言,没有比黑王再强大的领袖了。 但黑王自从太古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就是在那一次之后黑王彻底销声匿迹了。别管是对方沉睡了,还是真的被击杀了?对方的的确确不见了踪影。 那种伟岸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苟且偷生呢? 他的死绝对是轰轰烈烈的。甚至会带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但对方的消失无声息,至今都是一个谜团,也许对方真的遇到了无法想象的灾难。 但那场灾难绝对不可能是人类或是龙类带来的,很有可能是其他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必然会无比可怕,甚至就连黑王都无法想象。而且更为诡异的是,白王可以说是最了解黑王实力的存在。 可白王依然发动了那一次最大的叛乱去攻击黑王,可按照真正的实力分配的话,白王的反叛注定要失败,可对方依然要反叛,到底是谁给了他底气? 太古时代的那场龙类战斗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因素在里面?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禁细思极恐。 施耐德其实对此也有深深分析过这个问题,他同样也对黑王的陨落或者是沉睡感到不可思议。经过他的判断,他觉得这幕后一定有着其他诡异而又可怕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一个人下潜到海底的时候,他身后出现的那头诡异的龙类。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巧合,他又怎么可能会发现那身后的东西呢?或许施耐德到死都不会发现。 然而尽管他发现了,他面对那头诡异的龙类想要发动攻击,可对方仅仅只是轻轻吐出一口冰冷的气息,就足以让他深陷死亡,甚至足足折磨了他十年。 所以施耐德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整个龙族的背后或许都有一种可怕的东西,而这种东西甚至能够计算到黑王般的存在,这绝对是让人不寒而栗的一件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施耐德想了很多很多,尤其是在太子这个id账号再度在猎人市场出现的时候,在这足足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他翻阅了各种各样的资料。 他似乎想要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再度找出那曾经忽略过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哪怕是借助诺玛系统的帮助下,同样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寻找太子的踪迹一样,对方仿佛彻底消失了,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又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次元世界的东西。 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的难以琢磨呢?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可如今施耐德发现这两者的现象是如此的吻合,就比如太子的踪迹如幽灵,而算计到黑王那种幕后的东西同样也像是一个幽灵。 他们真的很难发现,他们或许就沉浸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他们甚至就在面前,可却什么都发现不了。 哪怕这种东西在你身边发出冷笑,发出无尽的嘲讽,可依然没有任何的感觉与察觉。 一时之间,施耐德那对铁灰色的眸子透过朦胧的烟雾看向四周,似乎能听到了那冥冥之中传来的冷笑。 他环顾四周,可周围除了那一卷卷档案,除了面前的曼施坦因之外,却没有看到任何人,以及任何其他诡异的东西。 但他没有任何的松懈,仿佛在那无尽的黑暗里面就藏着他的死敌,对方随时都会扑出来。 哪怕对方不扑出来,施耐德同样心怀着决意,随时都要对这种东西展开轰杀。既然对方躲在里面不出来的话,那么他就要将对方狠狠揪出,狠狠制裁。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七章:幕后的东西!【求订阅】 曼施坦因当然知道施耐德所说的这些话,其实他也不止一次的反思过,在当今的龙类世界,好像除了那些真正的纯血龙类以外,似乎在幕后还有着更可怕的敌人。 如今显现出来的混血种实力,包括卡塞尔,包括北美那些混血种家族,又或者是世界上的其他势力,它们从这个世界上展露出来,更像是巨大冰山浮在海面上的那一角罢了,冰山之下是更为庞大的冰层,甚至冰山那一角跟整个冰山相比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而巨大的冰山,就相当于是巨大的隐藏实力,如同黑暗里藏匿的怪物,对方并非是害怕被其他混血种势力发现,对方很有可能是太贪婪了,贪婪到想要将整个世界都一网打尽,而不是像其他混血种那样小打小闹。 当这个怪物从黑暗里真正探出那颗脑袋的时候,必然会一口将所有的东西都吃掉。 这并非是曼施坦因那种玄之又玄的第六感,他并不需要第六感,他只需要拿真正所发生的事实而进行着推论,而这些事实之中最有力的一个推论就是来自于曾经的奥丁。 曾经奥丁带着那些死侍军团攻打过卡塞尔学院,那一次若非是路明非强势出手,可能对于整个卡塞尔学院来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哪怕卡塞尔学院里集中了整个混血种几乎三分之一的精英,甚至在卡塞尔学院里同样有着副校长言灵戒律的压制,以及昂热校长那可怕的s级血统的全面爆发。 万万不要小看两人的血统实力,可以说卡塞尔能有今天,跟两人的威慑有着巨大的关系。 可就是这般可怕的血统力量,甚至还有诺玛那来自于科技的力量,以及装备部那群人研发出来的各个导弹系统,甚至是那些新型且强大的炼金武器。 以前在针对那些龙类复苏遗迹的过程之中,卡塞尔学院的执行精英们还需要带着那些武器前往世界各地,光是组装都很麻烦,尤其是各种弹药都是有限的。 可是身在卡塞尔学院不一样,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老巢,弹药几乎是无限量的,想怎么攻击怎么攻击,想怎么爆发就怎么爆发,他们在这里所受到的限制将会大幅度削减。 而取而代之的则是狂暴的弹幕狂潮以及那成千上万颗汞形手雷,甚至还有数不胜数的炼金导弹,这些东西真正爆发的时候,就算是一头三代种也得饮恨在这里。 可当时整个卡塞尔学院所面临的危机非常可怕,几乎是面临一场毁灭,因为那些随奥丁前来的死侍军团里面大部分都是龙行死侍。 那每一头龙行死侍的实力都是无限接近于三代种,那可是足足有着几十头甚至上百头的可怕军团,更像是一抹死亡的狂流。 而当这一股狂流真正席卷而过的时候,哪怕是整个卡塞尔学院也几乎要迎来覆灭的代价! 哪怕施耐德身为执行部的部长,为此准备了十年! 在这十年里面,他不断的磨砺自己,将整个执行部的精英们磨砺的极为铁血,甚至还有着昂热这位复仇男神坐镇卡塞尔,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抵挡不了这股洪流,他们只会在这股洪流中英勇的牺牲,甚至最终连尸体都不会留下,虽然说起来充满着讽刺,但这却绝对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而当时正是因为有着路明非的出手,因为这个男孩的强势爆发,包括奥丁在内的所有死侍军团都全军覆没。 要知道不仅仅有着上百头的龙形死侍,甚至还有奥丁这个恐怖的东西,而对方的战力几乎跟龙王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曼施坦因才觉得当那股洪流真正席卷而来的时候,迎接卡塞尔的只有覆灭,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了真正的龙王呢? 那才是真正的巨无霸,那才是真正的太古时代伟岸的力量狂潮,甚至是一股极为绝望的力量。别说是有着上百头龙形死侍了,仅仅是一头龙王的话,都足以让卡塞尔学院覆灭千百次。 这绝对不是夸张,也不是在贬低卡塞尔学院,这是真真正正将会发生的事实。 然而路明非凭借一己之力改变了这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同样也改变了曾经那如格陵兰海域灾难般的事件,以及卡塞尔庄园初代狮心会几乎完全覆灭的局面。 否则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昂热几乎都要再一次重蹈覆辙,再一次亲身感受到曾经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烈悲剧,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路明非心生排斥。 别管这个男孩拥有什么样的身份,可对于他们来说,路明非就是他们最忠诚的伙伴,最忠诚的战友,而绝非是一件所谓的武器。 所以在施耐德要将路明非直接派遣到北极去攻破太子所制定的阴谋的时候,曼施坦因会下意识的觉得非常排斥,因为在他心中路明非早就在他心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或许在施耐德说出路明非真实身份的时候,曼施坦因会表现的非常震惊,可那种震惊也仅仅只是潜意识的行为,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已经将路明非当做了最亲密的伙伴。 而且不仅仅是曼施坦因,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都是这种感觉,他们都会将路明非当作是最真诚的伙伴,可以说路明非如今在卡塞尔学院的地位甚至比昂热校长还要高。 当然昂热校长肯定不会在意这种看法的,或许在他心中昂热校长也同样将路明非当做了最真诚的伙伴,而不是一位学员。 但同样曼施坦因也非常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改变,又或者是说那潜伏在海面以下的巨大冰层开始缓缓的展露出来。 那先前所展现出来的,只不过就是冰山一角罢了。如今当那庞大的冰层真正显现出来的时候,那最深处的可怕狰狞的东西同样也显现了出来。 尽管已经过去了,可是曼施坦因仍然也无法忘记当初路明非在针对奥丁的时候,奥丁爆发出了龙王般的力量,而同样路明非也强势的爆发,最终将奥丁击败。 可真正恐怖的是在将奥丁击败之后,奥丁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恐怖的样子。那种感觉更像是被某种东西所寄生了一样,体内完全都是那种灰色的触角一般的东西。 乍一看就像是那种提线木偶身体里面的线条,而木偶师正是通过操控那些线条,从而操控整个木偶,将对方运转起来,看起来惟妙惟肖,像是真正的活物一般。 而那一刻,奥丁给曼施坦因的感觉就是有一种被寄生成为傀儡般的感觉,让他非常的毛骨悚然,甚至不寒而栗,他并非是害怕奥丁,毕竟他们有着路明非这种强大的伙伴。 而真正让曼施坦因害怕的是奥丁背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或者是幕后有着什么样的势力能够操控奥丁呢? 那绝对是一件不敢想象甚至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奥丁是何许人也。准确来说,奥丁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在太古时代阿萨辛族的神王。 他统领着众神,他的地位至高无上,他永远端坐在那金色的王座之上。他身上穿着暗金色的甲胄,身后披着蓝色的披风,而在披风上面点缀着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在旋转着。 尤其是在奥丁的手中,还提着由世界树树杈打造而成的神器昆古尼尔。 这是传说之中能够直接洞穿命运的圣枪,甚至在投掷之前就已经洞穿了目标的命运,所以只要是被昆古尼尔所命中的东西,其下场绝对会是死亡。 而且这个死亡的过程将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甚至连时间也不会推移。 不仅如此,奥丁本身也同样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他身下经常骑着那一匹八足骏马斯莱布尼尔,他的身姿是如此的伟岸。 当他每一次降临的时候都会裹挟着天地间的暴雨,成千上万道雷霆轰鸣闪烁,像是为这尊神王降生人间所诞生的贺礼,同样也是一种宏大的庆祝。 整个世界都会因奥丁的出现而颤抖,那是对这尊神王发自内心的敬畏,不仅仅是人世间的生灵,同样整片天地都会以奥丁为王。 所以就是这般伟岸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被某种东西所寄生呢? 尽管在北欧神话里所记载的神王奥丁几乎是杜撰的产物,但曼施坦因以及卡塞尔学院的很多师生们都深深的知道,尽管没有神话故事,可是奥丁的本体大概就是太古时代的某一个龙王罢了。 而那些所谓发生的神话史诗般的故事,其实正是发生在奥丁这头龙王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又或者是他的人生经历。 当然尽管推测奥丁可能是太古时代的龙王之一,也有可能对方的身份是某一个混血君主能够一步一步完成龙族血统的进化,直至成长为堪比龙王一般的可怕存在。 可别管奥丁是混血君主还是真正的龙王,对方的血统实力都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有着龙王级别的可怕力量。这一点无法推翻,同样也无法撼动。 因为就算是从那份杜撰的神话史诗里面也能够感受到那是曾经真实发生在奥丁身上的故事,也是奥丁的事迹。 从上面对方能够斩杀那些可怕的怪物以及组建整个英灵殿,甚至统治众多神王,以对方的实力绝对能够推算出来是堪比龙王一般的存在。 所以经过种种推断来看,奥丁的实力绝对是可怕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竟然能够被另外一种物种给寄生?那么另外一种物种到底是什么样的诡异东西呢? 对方难道是曾经就存在于龙族时代里面的可怕物种吗?还是说对方是另外一种诡异的龙类,甚至还没被混血种研究出来,甚至也是被曾经太古龙类所忽略掉的东西? 曼施坦因也仅仅只是在胡乱猜测罢了,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来推断那些能够寄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诡异的东西甚至连龙王都能够寄生,那么他的实力绝对是无法想象的,或许他的本体并没有多么可怕的实力,但是对方能够寄生。 那么这种实力,绝对是封神级别的。 想象一下,尽管这些东西看起来毫无威胁力,可若是他们真正寄生到了那些纯血龙类的身上,比如三代种、次代种甚至是龙王级别的东西。 而这一点并非是痴人说梦,也并非是在杞人忧天,而是真正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实。 要知道奥丁这种伟岸的东西都能够被诡异的生物所寄生,而其他的三代种、次代种甚至真正的龙王又怎么可能不会被寄生呢? 他们同样也逃脱不了那种手段,只不过他们没有面对罢了。 不对,又或者是说他们已经面对了,甚至已经被寄生了。 曼施坦因忽然之间整个人变得不寒而栗,同样在这一瞬之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曼施坦因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也是一个被他们先前都忽略掉的问题,甚至是被整个混血种都忽略掉的问题。 那就是曾经那些太古龙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掉,又或者是一个个被迫陷入沉睡之中,难道真的是因为太古时代那黑色至尊的陨落吗? 难道以人类为首的势力真的能够因为那黑色至尊的陨落,就能够大杀四方吗?将那些龙类一个一个砍杀的只知道逃窜,甚至没有任何的反抗力量吗? 当然不可能的了!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如果一个国家的帝王真的陨落了的话,那么其他的藩王势力将会揭竿而起,那将会是一场极为混乱的局面。 各个藩王都将会占据这个国家的一部分地盘,然后可能会形成新的势力,然后这些新的势力同样展开混乱的厮杀,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又怎么可能会以人类为首的势力直接将这一切都攻破呢?看起来简直比玩游戏还要搞笑,甚至比玩游戏还要轻松,估计就连都不敢这么写,什么时候人类变得如此强势了呢? 尤其是在针对龙类的情况下,而且更要值得一提的是龙类可是真正的霸主一般的存在。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可怕的寄生【求订阅】 在整个太古时代,龙类就是唯一的强势种族,没有之一。那个时候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族群都被沦为龙类的血食,都会被沦为龙类所吃掉的食物与奴隶。 可以说那个时候人类的地位是极为低下的,简直跟真正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比奴隶还要卑贱。 可不知道从某一刻开始起,人类忽然之间就像是拥有了力量,以及拥有了强大的合作伙伴。有推论说是白王,也有推论说是四大君主。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他们联合在一块儿,以人类为首直接对龙王中的至尊黑王展开了攻击,最终黑王陨落,又或者是直接陷入了沉眠之中。 总之黑王的时代彻底过去了,甚至就连四大君主的时代也过去了。这一切显得极为不可思议,感觉大家都像是串通好了一样,一直要以人类这个种族为尊。 而其他的四大君主更像是早早的预谋好之后,躲在了某一个地方陷入了沉睡之中,好像整个世界已经事不关己了,完全由人类自身来掌控。 这听起来极为不可思议,甚至是极为荒诞的一幕,因为四大君主本身就是四对强势的龙王,他们有着龙的天性的残暴与征服感。 然而身为龙王,他们的这种残暴与征服感更是被无限放大,他们心中那强烈的欲望更是比任何一头龙类都要强烈,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放任那些土地被征服?放任他们的地盘被另外一种存在给管理呢? 而且这个存在还是曾经的人类,是曾经他们所认为的血食,是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奴隶。 然后就是这种卑贱的东西,如今却骑到了他们的头上,甚至还要反过来审判他们。相信别说是真正的四大君主了,就算是一头三代种都绝对不允许这种局面的发生。 而且就是退一万步讲,那个时候就算是四大君主发生了意外,而且同时发生了意外,然后导致了同时发生了陨落事件,齐齐陷入了某种沉睡,甚至直接死亡。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就算他们同一时间失去了抵抗力,可其他的龙众呢? 要知道其他龙众依然还有着绝对的有生力量,而且他们的单体作战能力非常可怕,往往一头三代种甚至能够阻挡成千上万人的攻击。 而且在三代种级别以上的龙类,他们都有着各自可怕的领域力量。那种力量已经不单单是靠着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够抵挡得了的,那甚至都不是处于一个次元般的力量。 所以以人类的力量或许能够以多打少,能够抵挡住那些三代种的攻击,可三代种之上的次代种,他们绝对不可能以数量来取胜。 哪怕他们死的再惨烈,也不可能会换得这种胜利,尽管那个时候因为白王的叛乱,引动了三分之一的龙类对着黑王所在的势力展开了攻击。 可是仅仅剩下的三分之二也是极为可怕的,谁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股毁灭洪流? 哪怕是有着人类悍不畏死的冲锋,以及那如洪流般的冲击,可是两股洪流真正碰撞在一块的话,根本就是完全不成比例的。 这并非是曼施坦因看不起曾经的太古人类,而是因为他太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了,人类绝对不可能会战胜龙类的。 如果真的能够战胜龙类的话,那么那些纯血龙类早就已经被杀得一干二净了。 又怎么可能每一次那些纯血龙类从沉睡之中完成了复苏,每一次执行部的精英们去剿杀那些复苏之后的龙类,又怎么可能会付出那些惨重的代价呢? 每一次都会出现伤亡,而每一次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悲剧,谁又能够阻止这种悲剧发生呢?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因为他们的血统实力永远不够强大。 尽管他们在不断的磨砺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个极为强大的战士,他们的速度更快,他们的身体更强,他们的精神意志更强大,但那又如何呢? 一个人的意志再强大,难不成还能用脑袋撞破城墙吗?不可能的,哪怕他们吼得再大声,用脑袋撞击城墙的时候,用的力越大,脑袋爆掉的就会越快。 有的时候精神意志再强大也要考虑自身能够承受的极限。 而人类面对龙类,那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根本就是不可能被抵挡的存在。 尤其是混血种面对次代种般的存在,那已经就是犹如天谴一般的差距了,而如果再面对真正的龙王的话,那就像是一个人类在面对着天一般的感觉。 那并非是通过各种手段就能够攻破的存在,而人类在仰望天空的时候,有的只是绝望,只是遥不可及,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想要攻击的想法。 因为你根本就攻击不到天,天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敌人,更像是某种概念般的东西,那种东西可望而不可及,是一生也无法触摸到的东西。 而如果有一天真的天崩了,那么绝对是人类覆灭的一刻,不是因为天想要对着人类出手,而是因为天在不经意间崩碎了一些,同样也在不经意间毁灭了人类。 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走在路面上的时候,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人类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人类也根本都没感受到踩死了一只蚂蚁。 毕竟蚂蚁是如此的渺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别说是一只蚂蚁了,就是一个蚂蚁窝被踩爆了,在人类的脚底下也会没有任何的感觉。 而就算是蚂蚁吼的再悲壮又如何?甚至毁灭了他们的家园又如何呢?两者根本就是不成比例般的存在,而人类与天的差距则更为恐怖,而同样人类与龙类的差距就是这么恐怖。 所以自始至终曼施坦因都没有贬低太古人类,他以一种极为理智的情绪在分析着,在衡量着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但他换来的却是唯一的结果。 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差距,曼施坦因同样能想象到当太古人类去轰炸那些次代种的时候所面临的可怕场面,甚至是血腥场面。 完全能够想象到人类大面积大面积的死亡,像是割麦子一样的倒下。而那些次代种就居高临下的站在巅峰,向他们喷吐出一道道可怕的力量,那同样是人类所无法抵挡的力量。 人类的身体很有可能化为飞灰,化为冰块儿,甚至化为血沫般的齑粉。所以归根结底来说,人类是绝对不可能能够抵挡龙类的力量,但为何又最终会以人类的胜利为落幕呢? 这其中绝对有着不可想象的因素,或许在那个时候人类之中的一些伟岸的领袖们跟那些诡异的东西达成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合作。 正是那些合作让人类能够赢得了关于龙类的那场战争,甚至人类根本就没有参与其中,而是那种诡异的东西为了掩饰自身的存在,才将胜利者让给了人类。 或许当人类真正悍不畏死的冲杀向龙类老巢的时候,那些所有的龙类都已经被杀的杀,沉睡的沉睡,而那些诡异的东西仅仅只是不想让人类知道自身的存在罢了。 可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后手,他们的很多东西已经潜入到了那些龙类的身体里面,甚至已经完成了寄生,而或许奥丁就是他们比较满意的成果。 在奥丁之后呢? 谁又能够保证除了奥丁以外,没有其他东西会被寄生呢? 而且奥丁可是身为太古北欧时代神话的龙王,又或者是说对方是堪比龙王一般的东西,可对方依然无法避免的被寄生,那么就代表了对方身后的其他东西也很有可能已经被寄生了。 比如奥丁麾下的那些诸神们,他们同样也是一头头强大的龙类,甚至最低层次的也都在次代种级别,而或许他们已经被寄生了。那除此之外,难道只有这一层次的次代种被寄生吗? 要知道在整个太古时代依然还有着不少的纯血龙类存活着,而他们至今都没有出现过,或许在沉睡,或许在沉睡之中都已经被寄生了,只等待着某一个时刻的降临。 除了这些纯血龙类以外,再往上的话还有四大君主们,他们中的某一类也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至今都没有展现过踪迹。 当初整个卡塞尔学院动用了很多力量,甚至全世界的混血种都在动用力量去搜寻这些龙类的存在,可至今依然有着一些龙王没有出现过任何的踪迹,这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因为就算是在沉睡之中,也很有可能会散发出某种气息,从而显现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从而让混血种的一些势力经过分析推论,至少会有一些可疑的地方会被挑选出来,然后画上重点作为标记。 可至今为止有一些龙王都没有出现过,对方好像真的是已经销声匿迹了。从太古时代,尤其是从黑色的至尊彻底陨落之后,或者是彻底消失之后,他们中的某一类也跟着一块儿消失了。 但是这种消失更让人觉得有一种压抑的感觉,那并非像是黑暗里的恶鬼死掉了,而是潜伏在了更深的黑暗里,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什么时候出现,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所有人都知道别管那些存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可一旦真正显现出来的时候,那么必然会是人类世界的灾难,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更让曼施坦因不寒而栗的是,当初他亲眼看到过奥丁体内那一道道狰狞的灰色触角充满着无法想象的吞噬力,甚至能够把万物都当作养料,硬生生的吞吃掉。 那种诡异的东西跟龙王所展现出来的残暴有着巨大的差别,因为龙王般的存在更多的是想要展现出自身的伟岸力量,然后让万事万物臣服于自己。 龙王则自己独自端坐在龙座之上,享受着那种征服般的快感,而龙王归根结底他的目的想要的是统治。 如果真正统治了这个世界,人类的命运不外乎当做奴隶,甚至被当做血食。可是对于那些被寄生了的龙王而言,他们要再度征服掉这个世界。 那么很有可能就不再会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征服感统治感了,而是直接将一切的东西都毫无差别的吞噬掉。 就像是灾难电影里发生的蝗灾,那些可怕的昆虫当聚集成群甚至聚集化为风暴的时候,所过之地就会化作毁灭禁区,而所谓的风暴也会化为死亡旋风,那是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当真正来临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 那些诡异的吞噬之物会率先吞噬掉人类,然后是其他东西,最后是整个星球都将会成为那些被寄生之物的养料。 所以这才是真正让曼施坦因细思极恐而又头皮发麻的推论。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思考到了某一个深层次的领域里面,而这个领域是先前很多人都忽略掉的,甚至没有推论出来的。 那就是在这一切的幕后,有一个庞然大物,或许这个庞然大物是群体聚集而成,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这些东西以人类以及龙类为食物,他们想要当幕后的真正赢家。 那些诡异的东西不禁算计龙类,甚至连其中的次代种,乃至于龙王都算计其中,曾经的奥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对方强如神王又如何呢,最终依然避免不了被寄生,甚至再细思极恐的去想象,或许曾经陨落以及神秘消失的黑王,也很有可能被寄生了…… 一时之间曼施坦因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站在深渊的最边缘,而在深渊的深处,则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可你却不经意的在凝视深渊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满是密密麻麻的触角,而且每一根触角上都有着一只只眼睛在凝望着你。 曼施坦因狠狠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陷入了剧烈的恐惧之中。 然而就在这种极为恐惧的情绪之下,一只手突然之间抓在了曼施坦因的肩膀上,曼施坦因直接吓得尖叫出来。 “谁?” 他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尖叫起来,他脸色煞白的抬头看去,就看到施耐德那一张如恶鬼般的脸庞朝自己凑了过来。 曼施坦因吓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连连尖叫。 “卧槽,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第五百一十九章:贤者之歌【求订阅】 “曼施坦因,你所说的这些并不是你一个人在分析。 其实不仅仅是我,包括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很多专家学者都在默默的研究过这些问题,尤其是自从路明非抵挡住了来自奥丁引领的龙类狂潮的进攻。 那一刻虽然说我们胜利了,但归根结底来说,其实只是路明非一个人的胜利,因为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们见证了来自奥丁幕后那可怕的力量。 而以奥丁为首的那一股力量狂潮,难道仅仅只是最终的一股力量吗? 很显然不是的,或许只是万千大军中的一只罢了,所以对于我们整个卡塞尔学院来说,想要屠龙在这条道路上,在这个战场上,我们的任务更是任重而道远。 而同样在那场战争之中,我们看到了来自于奥丁的变化,那是何等的诡异,不仅仅你看到了,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大多数人都看到了。 那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奥丁了,对方从那碎裂的血肉之中,窜射出来一道道灰黑色的触角,看起来就像是恶魔的触角一般,而奥丁更不像是来自于神的国度,更像是从地狱里归来。 这很显然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无法想象的,因为在北欧神话里,奥丁是阿萨神族的神王。在神话里,他执掌着预言、王权、智慧、治愈、诗歌、魔法、时间、空间以及战争与死亡。 这些都是他伟岸的权柄,他是第二代神包尔与女巨人贝斯特拉的儿子,而他的妻子则是天后弗丽嘉,他的亲兄弟是威利和维, 他与诡计之神洛基结义为兄弟。 而奥丁的别名在整个神话里有足足上百个,每一个都能彰显出那伟岸的权力。 而在神话故事里,奥丁被形容为一个有着一只独眼,头戴着鹰盔,身披着暗金色的甲胄,在他的手中永远提着那柄永恒圣枪昆古尼尔,手上则戴着德罗普尼尔金环。 而他则坐在那九大世界的至高王座之上,脚的两边是两头可怕的凶狼库力奇与基利,而他们则随时为保护奥丁而准备战斗着。 而在奥丁的肩膀上是两只渡鸦福金与雾尼,他们甚至可以飞遍九大世界,并且将所有的消息报告给奥丁,而当奥丁准备出行之时则会戴着那顶宽帽子以及那暗蓝色的斗篷。 在那斗篷上完全是被无数星辰所渲染,他的坐骑是八足马斯雷普尼尔,能够直接跨越天空以及冥界,而奥丁甚至还会在英灵殿享受着宴会。 这些都是对奥丁潜在的描述,其实他真正的力量无法揣测,他能够从预言里面知晓那诸神的黄昏,而为了应对诸神黄昏,他以不断的续足兵力,派出瓦尔基里去收集那死者的灵魂,使他们成为英灵战士。 他想要避免那末日的降临,他在那冬季的天空之中,打造了一支极为可怕的幽灵队伍,而那股暴风则是奥丁带来的死亡旋风。 他与那些可怕的魔物战斗,直到在那战场上牺牲了自己。”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道。 “尽管他说的这些都是针对奥丁的介绍,可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都知道关于奥丁所谓的神话故事,其实更是一头龙类又或者是混血君主的人生经历。 而通过这些经历,就能够猜测出曾经奥丁所经历的事件以及最终的结果。 然而正如那神话故事里最后所说的,哪怕奥丁打造了那一支英灵般的队伍,甚至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但最终在与那些魔物战斗的时候,他最终还是牺牲了。 如果按照这些推论一一对照的话,那么那些魔物很有可能是一种诡异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向了曼施坦因,他知道以对方的智慧也肯定是猜到了他想要说的什么。 而此刻曼施坦因也恢复了平静,刚刚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中。 所以在施耐德将手掌拍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是以为那些恐惧的东西趴在了他的身上,要将他拽入到黑暗里面,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而如今恢复平静之后,他也再度拥有了那身为风纪委员会委员长的一种成熟与沉稳,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沉声说道: “没错,施耐德部长,伱刚刚所说的关于奥丁在神话中的经历很有可能是奥丁本身曾经发生的事情,尽管对方的力量堪比龙王,可最终依然免不了在与魔物的争斗之中牺牲。 甚至就连他打造的那一支幽灵战队也同样被粉碎的一干二净,这说明幕后的东西非常可怕。 奥丁作为北欧阿萨神族的至高神,他也被称为诸神之王,也被称为权力之神,死者与战神,甚至是魔法之神,他是所有北欧维京人的信仰。 他不仅仅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他同样也懂得隐忍,为了能够获得知识,他甚至敢于用自己的一只眼睛来换取智慧之泉的泉水,因此他获得了智慧之神的称号。 但因为只有一只独眼,所以他又被称为独眼龙,经常会戴着一顶宽边的帽子,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拥有着一种坚韧而又无法想象的智慧。 他甚至可以用计谋来偷喝以人类“库瓦希尔”,也就是诸神创造出来的智者的血酿造出来的蜂蜜酒,于是被称为了“诗歌之神”,他同时也擅长法术与化身术,又被称作“法术之父”、“千面神”。 而其中在一些诗歌的描述之中,也同样记载着奥丁曾经的经历,众神之主奥丁带领着阿萨神族与他们的宿敌巨人族进行征战。 为了能够获得无比的智慧,他用自己的一只眼睛为代价来换取来了能够知晓过去与未来的那些事情。 很多年以来,阿萨神族一直为了防止巨人入侵他们居住的地方,所以始终都在坚守着那些入侵之地的入口。 可是在巨人族里面,有一种巨人除了拥有人类的形态,甚至还有两名巨人拥有动物般的形态。 一种是显现出巨大的蛇类,他居住在深海里,他能够围绕着世界整整一周,他可以用自己的尾巴环绕一圈,然后从另一边用自己的嘴巴来咬住尾巴,从而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环。 另一个则是一头巨大的狼,他十分凶猛,整个阿萨神族都惧怕他,但最终众神用计谋将那头狼绑在了山上。 至于所谓的阿萨神族的末日是一场被称为诸神的黄昏的战役,尽管奥丁已经预知了那末日的到来,但是他没有将这场末日告诉其他的神,因为这是众神无法逃避的命运。 在这场战役之中,巨人族的所有成员全部都联合在一起,从而攻打神国,众神们全力作战。然而在巨人的猛攻之下,众神相继战死,甚至就连奥丁的儿子托尔都同样战死了。 但是托尔极其勇猛,他打死了那众神阿萨神族里面最害怕的那一只巨蛇,不过托尔最终也中了蛇毒而身亡,奥丁自己则是被那只巨狼芬里尔吞噬致死了。 随后奥丁之子维达又将重伤了的芬里尔杀死,直到这场战争结束,而幸存的火焰巨人苏鲁特则挥舞着手中的烈焰魔剑,从而烧毁了整个世界。 等这把熊熊的烈火真正完全熄灭之后,奥丁之子维达以及瓦利,甚至还有两名幸存下来的人类,他们在一块共同组建了新的世界,而这就是北欧神话的终结。” 曼施坦因对这段神话再一次做了补充,其实无论是关于北欧神话里面的故事,还是诗歌,又或者是一些脍炙人口般的记载,其实都或多或少里面掺杂着奥丁的经历。 如果说奥丁所率领的阿萨神族就是曾经的某一只龙类的话,可以想象成奥丁就是一只龙王,相当于是一个王国,而王国之下都是他的子民。 在那些年里面,他们一直与一种叫做巨人的东西不断的抗争着,而那些巨人千奇百怪,不仅仅拥有人形,同样还有怪物的形态,其中两只怪物形态让这个王国里面的所有子民都非常害怕。 要知道如果奥丁所在的王国,真的是以龙类为首的话,那么他们害怕的一般都是比自身血统更强大的龙类,像是四大龙王在面对黑王一样。 哪怕他们都拥有王位,但在面对黑王,那是至尊的皇帝,他们同样心怀颤抖,可是在神话故事里面,对于巨人的这种怪物记载,很显然不是龙类的形态。 其中有提到巨狼芬里尔,那是以巨狼般的形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作为阿萨神族知名的恐惧之物。 然而同时就算是那一头巨大的蛇类在记载之中,他好像也跟传说中的龙类有所差距,所以很有可能巨狼以及巨蛇都是某一种代称。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曼施坦因,两人在经过这段分析之后都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思考之中,整个档案室里面唯有烟气缭绕。 这段神话历史本就是错综复杂,甚至有的时候都是自相矛盾的,唯有从这些层层错杂的线索之中找出一条隐隐约约的线条来。 一旦找到这股线条,那么某种程度上而言,就能够稍微解开一些他们心中的疑惑,至少他们要明白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未知的确是让人恐惧的。 可如果真的明确了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或者是什么样的特征?拥有哪些弱点?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去恐慌。 其实尽管施耐德与曼施坦因并没有在学院里面宣扬什么,但是两人都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中流砥柱,都是位于上层的一类人。 可就算是他们心中也有着彷徨甚至某种恐惧,尤其是在面对那未知诡异东西的时候,可想而知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其他师生们呢? 他们同样心中也有这种恐慌,甚至那种恐惧的感觉比他们更深,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并没有说出来罢了。 但是这种情况必须要得到解决,否则这种无形中的恐慌将会无限的蔓延。而在恐慌之中,只会一点点的抽干一个人的恐惧所产生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长久处于恐惧之中,那么他自身的坚定勇敢甚至是力量,都会被一点点的抽干,直到最终变成一个废人。 曼施坦因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因为他在这一刻想到了副校长弗拉梅尔,也就是他那位老爹。 可以说他现在终于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思了,那就是为什么副校长弗拉梅尔那么强大,却几乎对生活,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对方如此强大却对未来如此彷徨,甚至是恐惧,自此过上了摆烂的生活,比如就躲在他的钟楼里面,每天喝着闷酒。 在屠龙的战场之上,他好像是一个异类,什么都事不关己的样子,或许有一天真的当龙类打进来的时候,副校长弗拉梅尔可能是第一个跑路的。 那就是因为对方一直心怀恐惧,心怀着对龙类的恐惧,他甚至觉得自身就像是一个龙类,他为自身是一种龙类而不是人类的观点而深感矛盾以及恐惧。 这种矛盾的错乱感足足折磨了他很多很多年,所以他在这种矛盾的过程之中逐渐的失去了自我,只能通过喝酒来麻醉自己。 某种程度上而言,曼施坦因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当知道有那种诡异事物的时候,他同样第一时间就觉得深感压力,或许也是因为自身的弱小吧。 如果他真的有着路明非那般强势的力量,还真的会如此恐惧吗?还是不由得握紧手中长刀将那些诡异的事物纷纷砍断,砍的一干二净? 施耐德则开始从另一边的档案袋里面开始翻找起来,似乎是在翻找着某种资料,这里毕竟是卡塞尔学院的档案室,里面几乎什么样的资料都有。 当然前提是你记得足够清楚,又或者是让诺玛来辅助寻找者,就能够找到想要的资料。然而施耐德在这一刻并没有召唤诺玛,而是精准的来到了某一个柜架上,开始寻找着想要找到的资料。 曼施坦因瞥了对方一眼,看到了那是关于奥丁的所有资料,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也在那一片区域里面不断的翻看着,自然也知道施耐德想要找的是什么。 就在施耐德翻找过程之中,最终找到了一本档案,里面赫然是来自于奥丁的传记,上面写着《贤者之歌》四个字。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章:智慧之泉【求订阅】 施耐德翻到了其中某一页,念道:“奥丁作为知识之神,他对于一种知识的追求是有着极为强烈的欲望。相传,他将自身倒吊在世界之树上足足九天九夜。 在这九天九夜里,狂风大作,风雨飘摇,奥丁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折磨,他的身上甚至被长矛所刺穿。 奥丁甚至将自身当作了某种祭品,献祭给了某种东西。 在那无人知晓的大树上,没有水可以解渴,没有面包可以充饥,他往下看,拾取了那卢恩文字,最终从树上掉落,于是奥丁就得到了卢恩的智慧。” 施耐德将这段念完之后,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曼施坦因,而曼施坦因则下意识的回应道: “卢恩在北欧神话里是一种咒文,只要能够将它刻在金属上,石头上甚至木头上,哪怕是任何的材料,只要刻在上面,都能够发挥出无穷般的威力。 奥丁在取得了卢恩文字的奥秘之后,由北欧神话里面的命运三女神将这种文字记载在了命运上,同时刻在了那黄金的宝盾之上。 看来奥丁所做的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如果他真的将自身献祭了出去,那么他到底将自己献给了谁呢?还是真的如神话里面记载的,他献祭给了自己? 这看起来绝对是充满自相矛盾的,否则仅仅只是献祭给自己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拥有这种强大的力量呢?更不可能会得到卢恩文字的知识? 而且卢恩文字到底是什么,谁又能够真正知道呢?或许里面拥有着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尤其是问题的关键,奥丁到底将自身献给了谁? 前不久奥丁引领着龙类的狂潮来攻打卡塞尔学院,对方的体内很显然是被某种东西给寄生了,那绝对不是真正的奥丁。 而奥丁为了换取卢恩文字的伟岸力量,从而将自身献祭给了某种东西,那很有可能就是献祭给了那种诡异之物。 而如果我们想要了解那种诡异之物的话,似乎看起来卢恩文字就是一个不错的着手点。” 施耐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没错,曼施坦因教授,要知道在北欧神话里面倒吊之苦,作为一种吊刑,在北欧人的法律之中是非常可怕的一种刑法,而在塔罗牌中有一种名为“倒吊男”的东西,他则是这种象征。 而奥丁却能够承受倒吊之苦,很显然这种刑罚已经超乎了想象,若是在西方有犯人犯了严重的错误,则会被处以绞刑,又称之为骑马。 相当于是奥丁被倒吊在树上,而世界之树的意思又可以被理解为“奥丁之马”,而正是因为受到那种倒吊之苦之后,奥丁从而发现了卢恩文字的奥秘。 并就此取得了鲁纳斯的奥义,由诺伦的三女神,也就是命运三女神,将奥丁用这种卢恩文字所记载的命运决辞,从而刻在了那张黄金的盾牌上。 紧接着奥丁又冒着危险从巨人那边得到了诗仙蜜酒,但是他最终将这两种东西都赐给了人类。 他甚至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人类的恩人,而就算是在诸神的黄昏里面,也就是那一场劫难日,奥丁同样英勇赴战,与整个世界共存亡。 他最终没有选择逃亡,因为踏上战场是他唯一的命运,他与那命运战斗,就算是那些死者他也没有放弃,他组成了英灵殿,让那些死者的亡魂能够与诸神并肩作战。 而在北欧人的眼里,他是如此的神圣,又是如此的荣耀,他是当之无愧的神明。” 曼施坦因则摇了摇头,不由得说道。 “一切的历史都是胜利者所书写的,谁又能知道里面的准确性呢?哪怕当时奥丁真的已经覆灭了,可谁也不知道这份历史是不是他在覆灭之前所书写的? 在另外的记载之中,奥丁并没有将辛苦得来的卢恩文字,也就是刻在了那面黄金盾牌上的咒文,以及冒着生命危险从巨人那里获得的蜜酒赐给了人类,而是赐给了奥丁的其中一个孩子,叫柏拉奇。 所以这些东西也并非是凭空杜撰的,或许奥丁真的有无法想象的一面,他将自己打造的像是黄金的雕塑一般,看起来无比的神圣与耀眼,其实内心深处的东西谁又能够知道呢? 但在一些诗歌里面也有着对奥丁的描述,其中就有一些诗歌提到过奥丁自我放逐到人间之后,结果由其中两位古神继续统治诸神的国度,直到奥丁的归来。 而整个过程以及大概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据说有一次奥丁的妻子弗丽嘉偷走了奥丁用金子打造的一种人像,并最终又打破了这尊金像,其目的就是不能让金像开口说出偷走这块金子雕像的人是谁? 因为奥丁可以施加鲁纳斯的咒文在金像上,从而使得金像开口,但是金像被打破了之后就无法再继续开口了,这种举动直接触怒到了奥丁。 但因为他猜到了是自己的妻子弗丽嘉所动的手脚,他又不能直接惩罚他的妻子,结果奥丁只能负气离开了所在的诸神国度,然后到达了地上去漫游。 而在他不在位的这段期间,他的两个兄弟就取代了奥丁的位置,而且因为他的两个兄弟与奥丁长得非常相像,所以就算是弗丽嘉也浑然不知,以为奥丁还在诸神的国度上统治着诸神以及这个国度。 只不过奥丁的两个兄弟并没有奥丁的神力,于是他们的死敌霜巨人们再度来攻打的时候,用寒冰封锁了整个大地,同时毁坏了上面的一切生物,可以说是生灵涂炭。 足足过了七个月之后,奥丁才回来,他的两个兄弟都偷偷的跑掉了,霜巨人们也没有再继续作恶,整个世界又再度恢复了生机。 这种典故也是北欧人对于寒冬的解释,在北欧人的祭典里面,5月1日是庆祝奥丁归来的日子。可以想象的是,尽管奥丁最终归来了,同样也赶走了那些霜巨人。 但是谁又会为了先前被巨人制造冰冻而掀起的生灵涂炭的那场灾难所负责呢? 奥丁并没有对此负责,他只是以英雄般的气概在那一天归来,然后将那些冰霜巨人们彻底打败,看起来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但是那一场冰封之下所死掉的生灵,又何止千万? 然而他们就那么无辜的死了,就是因为奥丁的意气用事。他甚至都没有追究他的那两个兄弟短暂窃取他的神位的事情。 正是因为他的那两个兄弟的手段,才会使得在长达七个月里面造成的生灵涂炭,但奥丁并没有追加他们的责任,所以从某种程度上看来,奥丁并没有多么爱他们的子民。 那一刻他不再是神圣而又尊贵的东西,他是自私而又贪婪的,甚至失去了公平与公正。 可在后来的神话史著中的记载中提到奥丁的英勇,提到他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建造英灵殿,让那些死去的战士能够归来,让那些子民能够得到守护。 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场诸神的黄昏,因为奥丁已经有了赴死的决议,他甚至最终为了能够击杀巨狼芬里尔,而被这头巨狼吞噬而死。 他在死前那一刻还在英勇的战斗,这就是史书对这位神王的记载。 可看起来就像是一尊华丽的雕像,而且是用金子所雕铸而成。 在阳光下,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伟岸,可实则里面早就腐朽了。 至于是在什么时候腐朽的,也许就是在奥丁为了渴望力量,为了获得卢恩的文字,从而让自己在树上倒吊了九天九夜。 谁也不知道在那九天九夜里面发生了什么,同样也不知道奥丁最终将自己献祭给了谁。 但在那金色雕像的里面,早就已经变成了腐烂的触角,一旦打破那尊雕像,里面的触角就会如蛇虫一般从裂缝里面爬出来。那一刻,人们才会知道所谓的奥丁不过就是一场可笑的笑话。 对方从来不是什么神王,也许他就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极恶之鬼,他想要的是统治,他想要的是无尽的权力,而不是为了所谓的人们去甘愿赴死。 也许他或许自始至终都是一种极为自私而又恶心的东西,所谓的金色的神像也只是用来伪装,真正的论内部绝对是腐烂不堪的。 也许当初他的妻子弗丽嘉正是看穿了他的真面目,所以才会将那金色的雕像打碎。那似乎是一种无法想象的讽刺,而又或者是说奥丁同样看穿了那一场讽刺。 或许奥丁是如此高傲的一尊神王,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来看穿他呢?哪怕这个人是他心爱的妻子,所以他只能负气离开。 在这长达七个月的时间里面,他在地上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丝毫不管那诸神国度人们的死活,而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里面,一切都变得生灵涂炭。 等到奥丁归来的时候,那里早就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可人们依然欢呼着他的到来,依然尊崇他为神王,所以这是自相矛盾的,奥丁这尊神王本身就是充满着矛盾。 他在神话的史诗上记载着自己神圣而又光辉的一面,但同样在那些小众的诗歌里面也同样记载着这尊神王的荒诞与自私的一面。” 曼施坦因说完这些话,施耐德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觉得对方的分析完全就是有条有理,而不是胡口一说,很显然对方在针对奥丁这位神王的神话故事里也曾经有着深深的研究,甚至有着反复研究。 这些神话故事,看似只是传说,其实在这其中都蕴含着那来自太古时代真实发生过的事件,通过这些事件,足以能看穿一个神的內心。 施耐德通过那些神话史诗见证了一个伟大的阿斯加德的众神之王奥丁,奥丁的皇座就位列于那神圣的克利塔斯克夫这个神奇的地方。 传说奥丁的容貌大概是在五十岁左右,但他的身材极为高大,尽管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同样他的那种神俊也无法遮挡,他是一个严肃而又充满睿智的人,他身上披着斗篷。 在那斗篷的边缘上镶嵌着闪耀的星辰,而他所戴着的帽子则蓝色如晴空,倒映着夕阳般的光辉,就连那唯一的一只独眼里面也都是炯炯有神的,里面永远散发着生与死的神秘。 在奥丁的手中握着由世界之树树杈打造的圣枪昆古尼尔,而当这柄圣枪真正被投掷而出的时候,会在整个星空上划过一道流星般的痕迹。 地面上的人在看到这一柄长枪划过的轨迹,则被称为流星,这把圣枪一旦投掷出去必然会命中目标,因为它是无比神圣的,一旦对着这柄昆古尼尔发誓,那么就再也不能反悔。 在奥丁的手指之上还戴着那财富的象征,那是一个镶嵌着神秘花纹的指环,每隔九天就能够复制一次,所以奥丁的宫殿又被称为“金宫”,那里面永远都有着无法想象的财宝。 而且那些财宝会越积越多,直到填满整个宫殿,而奥丁麾下的坐骑,又被称为斯莱普尼尔,他一身毛白胜雪,足足有着八只脚,是一匹极为神骏的天马。 北欧人认为奥丁骑着马能够在暴风雨里面奔驰,从而收集那些亡魂,所以当有旅人在暴风雨中遭遇到不幸的时候,就会被说成是被奥丁所召唤而去。 但若是有旅人虔诚的在暴风雨里面行走,甚至能够得到奥丁的赏赐,那是足足有着马腿长的黄金。 奥丁的肩膀上则有着两只乌鸦,一种代表着思维,还有一种则代表着记忆。这两只乌鸦每天都绕着九大世界飞行,将所见所闻全部都向奥丁报告,所以奥丁能够知晓九大世界里面的所有事情。 同时在奥丁的身边永远躺着两只巨狼,一只代表着贪婪,而另外一只代表着饕餮。奥丁每次都会把人们献祭给他的肉投给这两头巨狼吃,而这两只巨狼则对奥丁无比忠诚,永远守护着奥丁的安危。 可以说几乎在北欧神话里面,奥丁就是完美的,哪怕奥丁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整个故事也是充满着睿智以及悲剧色彩。 其中是这样提到的,在世界之树的三根主要树根上面,其中有一根就延伸到了巨人国度,而在这一根下面则蕴含着一切的智慧的神秘泉水滚滚涌流出来。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一章:你们的财产会被燃烧,你们的后背同样会被烧毁 负责看守智慧之泉的是巨人密米尔,奥丁非常想要把智慧带进诸神的国度里,于是他独自骑乘着斯雷普尼尔跨越了虚空的虹桥,去拜访诸神都不敢接近的智慧之泉。 快到的时候,浓密的树荫里面依稀有着人类的影子,奥丁凝眸看去才发现那正是在智慧之泉一旁端坐的密米尔。 奥丁就来到了密米尔的身边下了马,向他索要一口泉水喝,而密米尔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同样也知道奥丁身为神王的身份。 但是密米尔依然坚定的摇了摇头,就是不肯给奥丁水喝,在此之前有很多人都想要喝一杯这里的泉水,但是他们听到这泉水想要喝到所要付出的代价,一个个都吓得不敢要了。 这是密米尔对奥丁所说的,而奥丁则爽朗的笑道:“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一杯泉水的代价非常高昂,所以我愿意献出诸神国度里面的所有黄金,甚至可以给你我的右手。” 这就是奥丁的气概,为了能够一饮那杯泉水,也就是体验那智慧的力量,他甚至可以付出很多东西,而密米尔则轻笑起来,说道: “我需要的不是这些,奥丁,如果你真的想要这口智慧之泉的话,其代价就是你那一只锐利的右眼,如果伱有这种决议的话,智慧之泉你大可以拿去。”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奥丁就拥有了智慧之泉,但代价是永远的失去了一只眼睛,但从此奥丁也获得了鲁纳斯的智慧。 所以在神话故事里面,奥丁就是这么一个充满着魅力的人,而那个时候以奥丁的神王伟力,也并非不可能击败密米尔。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想要获得智慧之泉,也并非是要献出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奥丁那一只极为锐利的右眼,完全可以通过掠夺或者斩杀对方的方式,将这一口智慧之泉夺回来,从此成为自己的东西。 就算是奥丁自己不行,他还有整个诸神国度,还有无数的众神,总之只要他能够尽力的攻打这里,以密米尔这个守护者的身份以及实力是完全抵挡不住那股洪流的。 但最终奥丁却选择了自己的方式,他宁愿失去一只眼睛也不要战争,他宁愿失去一只眼睛也不要伤害。而这也许就是智慧之泉愿意跟随对方,愿意被对方吸纳的原因吧。 那或许连奥丁自己都不知道,密米尔作为智慧之泉的守护人,也仅仅只是守护这一口圣泉不被破坏罢了,可就算是奥丁真的载着千军万马来攻打这里,最终将智慧之泉掠夺走了。 可最终因为智慧之泉的特殊性,也不可能获得那种智慧,也有可能智慧之泉早就自己蒸发掉了,总之是绝对不可能给奥丁的。 也许正是这种奇特的记载,所以在那些人们的心中,奥丁就是这么一个充满仁义充满决议的一位神王,他永远充满智慧,永远充满正义,永远的公平,公正,永远的伟大。 总之在奥丁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负面的色彩,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人们,都是为了诸神的国度,都是为了整个世界的安危,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就连施耐德都不由得深深摇了摇头,因为一个人越是光鲜亮丽,越是完美,其实就越是显得虚假,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完美的。 而对方之所以是完美那么就代表着对方身上那些缺点都被其自身千方百计的隐藏了起来,生怕被其他人看见,而隐藏的越深那么自身就越完美。 但很明显奥丁隐藏的并不完美,也藏得不深,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小众的诗歌流传出来呢?而在那些诗歌里面,或多或少都充满了对奥丁的讽刺,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那就是: 《这个世界上所谓完美的东西,那么本身就是一种不完美,就像是那尊被粉饰的金光耀眼的金色雕像,就算是再伟岸再耀眼,可一旦被打破了的话,里面都是污秽不堪令人极为恶心的东西。》 曼施坦因说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 反正好不容易抽一次,这次干脆多抽一些好了。 香烟叼在嘴上,摸了下打火机,发现在施耐德手里,这家伙同样又给自己点了一根,而且还非常自觉的给曼施坦因点了烟。 两个戒了多年的烟鬼在这间档案室里抽了起来,喷云吐雾。 施耐德继续说道:“当时除了奥丁看起来更诡异之外,他所带领的那些龙类狂潮、那些龙形死侍好像也非常的不对劲。 如果将奥丁比作一位父亲的话,那么他身边的那些龙形死侍是不是相当于他的那些孩子们? 在奥丁的神话故事里面,其中就有提到过奥丁造人,在世界规模刚刚展开的时候,神的祖先就考虑要创造一种生物,使得这种生物能够居住在富饶肥沃的土地上。 三位神祗经常带着这个问题于天地之间,来来回回的行走着,似乎是想要察看创造天地所需要的业绩。 有一天,当奥丁、威利以及维在海滩上行走的时候,海浪冲来了两截木头,其中一截名为梣树,而其中一截名为榆树,众神们将这两根木头捡起来,他们觉得这恰好就是创造人所需要的材料。 于是他们就用刀在上面雕刻着两个雕塑般的人形,而因为众神极为精心的雕刻,所以那段梣木就被雕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而那段榆木则被雕刻成了女人的形状。 树木成形以后,三位神明就用他们的神力将这两段木头里面注入一种生命力,而奥丁手握着人型的雕塑赐予了他们呼吸以及生命,威利则赐予了他们智慧以及灵魂,最后维赐给了他们五官以及感知还有体温。 于是在北欧神话里面,人类就这样诞生了,而根据两者的由来,神明们把这个雕刻出来的男性称为阿斯克,女性则称为爱波拉。 众神们让这一对人类的始祖就居住在四面都环海的大地上,同时让他们结为了夫妻并且生儿育女,于是阿斯克与爱波拉从那一刻开始。 也就是从他们这一对开始,人类的世界就一直繁衍了下去,直到传衍到了今天。 然而在创造人类的时候,神把他们安置到了大地上,当时神的祖先也同样在大地的上面,整个宇宙的中心处都划定为了一处神所在的居所,那里被称为神国。 发光的精灵们则因为性格善良美丽,所以能够与众神成为邻居,甚至服务于众神,而在神国的周围同样建造了一座座非常精致的精灵国,能够让众神与精灵们长久的共存。 在人类居住的大地东方,众神同样划出了一块地方,供给巨人们居住,从洪水时代就逃出来的巨人贝格尔密就居住在那个被称为约顿海姆的巨人国度里,并且繁衍出来了许多冰霜巨人。 黑色的侏儒们却因为品性欠佳,长得非常丑陋,于是被众神惩罚,将他们居住在了大地的最下面,而且那里永远没有白天的光线能够照射到。 一旦他们真正的从地底爬出来,就会变为石头,又或者整个身体都会被溶化掉,于是那些黑色的侏儒们就在地底的泥土里面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洞穴以供他们自身来居住。 然而值得讽刺的是,奥丁所拥有的那把永恒之枪昆古尼尔实则就是由侏儒们打造的,是侏儒们呕心沥血为神王打造的专属武器。 当他投掷出去的时候,整个天空都会被划亮,地上的人又将其称为闪电或者是流星,而他一旦被投掷出去,必然会命中目标,击穿所有的物体,甚至还能够最终主动飞回到奥丁的手里。 而这把枪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旦对着昆古尼尔起誓将永远不可能再反悔,而那誓言必将会实现。 这就是人们对着流星许愿的由来,同样也是从这个典故上面能够看出神王的不可思议的伟力。 在北欧时期,那些非常好战的战士们一旦发生了战争,就会口诵着蒙奥丁庇佑等等一类的祷告语。 如此一来就能够获得类似于狼的勇猛,又或者是熊的精神,成为一名狂战士,又或者被誉为巴萨卡,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他们甚至能够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不穿戴任何的甲胄,仅仅只是披着熊皮又或者是狼皮,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就直接以狂暴的姿态在敌军之中冲锋陷阵。 所以他们的速度更快,他们的气势更壮烈,他们被赋予强大的力量,能够徒手撕裂敌人,甚至将敌人的喉咙咬破,而自身则不会受到伤势。 就算是能够受到伤势也会在冥冥之中奥丁的力量加持下得以快速的愈合,依然能够悍不畏死的冲锋。 不过在其中往往被忽略了一位神,那就是北欧神话里面的谎言与诡计之神。他被称为洛基,同样又被称为火神,但他的实际身份则是巨人出身,他是巨人法布提以及女巨人劳菲的儿子。 在整个阿萨神族的谱系之中,他是奥丁的结义兄弟,但是他的个性非常的狡猾与诡诈,同样出言不逊,经常与其他的神明争吵。 但在整个北欧神话体系之中,他是一尊极为重要的神明,而洛基又被称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或是变形者。 在北欧神话故事里面的记载之中,他能够以不同的形态出现过,比如海豹母马或者是苍蝇,甚至还有一名名为索克的老妇人。 奥丁与其他神明的关系也各有差异,有时会对他们出手帮助,有时也会被恶意对待。当然,虽然奥丁与洛基是结义为兄弟,但奥丁并不在乎洛基那巨人族的身份。 虽然巨人是诸神的死敌,但是奥丁作为兄长常常对此包容,而在与奥丁的结义下,洛基也成为了一名阿萨神族的一员。 当然洛基虽然又被称为诡计之神,也经常搞恶作剧,给诸神带来了很多烦恼,但同时也给诸神带来了很多的好处,就算是在捉弄了其他的神明之后,也会与其和好。 就比如他剪断了希芙的金发之后又使其复原,协助了下机掳走了一灯,又再度将其救回来,而在诸神黄昏期间,当世界被可怕的力量摧毁的时候,洛基则站在了巨人一边战斗。 他同时又是冥界之船纳吉尔法的船长,这艘船里面载着很多的巨人,这些巨人都是以众神战斗的力量。其实洛基的名字并没有合理的语言学基础作为证明,而且同样也充满了广泛的争论。 其实实际上大部分的奥丁的变体名字都起源于日耳曼语的一个词汇,而正是这个词汇被译为缠结合作,相当于是在神话中洛基制造渔网,并且将渔网打结才能够形成。 象征意义就是洛基用诡计将众神困在危险之中,所以也能够看出洛基的性格是诡诈多端的。 而其中洛基同样与很多诸神的宝物有关,就比如奥丁的昆古尼尔,以及聚金指环德罗普尼尔,丰饶之神弗雷的神船斯基德普拉特尼以及他的坐骑古林博斯帝,还有希芙的金发以及雷神托尔的雷神之锤,而这些东西都是跟洛基有关。 要么就是他拜托那些侏儒们打造,要么就是跟侏儒们打赌所获得,从而献给诸神,作为补偿的恶作剧。当然奥丁的昆古尼尔也同样如此。 所以这个兄弟他觉得是真的能处给他送来了这两大神器,然而洛基也曾经亲自为自己打造过一把神器,他名为莱瓦丁。 这把武器是洛基在冥界之门的面前亲自创造出来的,剑上附有着可怕的魔咒,能够杀死栖息在树上的雄鸡。 当施耐德提到洛基这位北欧神话里面人物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明说,但只是随口一提,也同样引起了曼施坦因的兴趣,因为曼施坦因同样也知道洛基在北欧神话里面的那举足轻重的地位。 其实在北欧神话里面,关于奥丁的起源以及作用一直都是很多专家学者们长期争论的一个焦点。 洛基被很多学者们描述为一个骗子,一个甚至能够对神王产生欺骗的骗子,甚至又被称为与奥丁的智慧相当的智慧之神。 而且洛基这个人显得非常的神秘,他曾经对着所有的神明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们所有的财产都会被燃烧,而你们的后背也同样会被烧毁。”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二章:神(叉)真小人(勾)【求订阅】 “你们的财产会被燃烧,你们的后背同样会被烧毁。” 这句话几乎预示了那诸神的黄昏,但同时在神话故事里面,那些东西都是被焚烧或者被烧毁,所以洛基还有一个称呼名为火神。 这是能够造福的神明,同样也能惹出弥天大祸的神明,而诸神的黄昏也同样使得一切都在火焰之下被熊熊燃烧,所以下意识的就会将洛基与那场毁灭联系在一块。 曼施坦因曾经在一篇秘密的记载之中看过这样一个片段,那就是有人在丹麦的一片海滩上,发现了一个带有孔洞的半圆形石头,上面雕刻着一张满是胡须的脸,而人物的脸庞有着伤疤。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伤疤就在于这个面庞的嘴唇部分,于是这个人物就被定格为了洛基,因为在北欧神话里,洛基因为打赌失败,而被那些侏儒们缝合了嘴巴。 就算是在神话故事里,这也是一段非常奇葩的经历,但在史诗里同样记载下了这一幕。 这块石头之后被鉴定为灶炉石,所以又将其指向了洛基以及火焰之间的关系,而同时洛基的父母,也就是巨人族的法布提以及劳菲,他们则象征着树木以及闪电。 相当于木与火。 有专家学者认为这个名字就相当于是危险的打击以及脆弱的树木,两者结合,直接能够产生出火焰般的现象,所以他们的父母在两者的产生之中就诞生了洛基。 虽然这种表述的确充斥着一种草率的推论,但对于北欧神话来说,好像又有种奇异的合理性,毕竟这则神话本身就充斥着很多荒诞的故事内容。 总之在现有的史料之中,几乎一切都指向了洛基跟火神有着不可描述的关系,而洛基与奥丁曾经在很久以前,通过煞血为盟的方式成为了结义兄弟。 而这个结盟方式,在北欧民族里面一直都是一个古老的传统,就是将血混合在酒水里面,两者当场痛饮,正是因为这个誓约的完成,所以在奥丁的心中,他的结义兄弟洛基的地位非常重要。 同样给了对方一个神位,当然最终因为洛基的性格与奥丁的关系也彻底的决裂了,这篇神话故事的起源来自于洛基的争吵里面提到过。 有一天众神在埃及尔那边兴办晚宴的时候,他们都赞扬服侍的仆人,然而这种赞扬却引得了洛基的不满,洛基甚至直接谋杀了那些仆人,紧接着愤怒的众神们就将洛基赶了出去。 而洛基同样不满自身被这样对待,于是就决定要反击那些众神,当洛基重返宴会的时候,他是如此高傲而又冷厉的对着坐在王座镜头的奥丁这样说道: “汝,还记得吗?奥丁啊,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面,我们将彼此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痛饮,而如今你却独自坐在这里畅饮蜜酒,伱不觉得可耻吗?” 然而奥丁那一刻什么也没有说,但最终还是将洛基留在了那场晚宴里面,而同样洛基觉得有奥丁照着自己,于是就在那场晚宴之上,痛骂了所有的众神。 而且洛基最后口不择言直接暴露了自己是害死巴德尔的谋凶,最终因为雷神托尔的到来,洛基才终止了这场荒唐的演说。 直到清醒过后,洛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甚至将一些不该说的都说了出去,最终洛基被雷神托尔捉回,受到了极为可怕的刑罚,一直到诸神的黄昏降临。 而这就是洛基这复杂的一生,洛基的外貌极为英俊且面容高贵,其实他的很多对于诸神的恶作剧都是善意的,只不过因为诸神的不满以及排斥他。 所以两者的关系才会越演越烈,从而就导致了洛基的性情十分的冲动与暴力,而且到处行骗欺诈,肆意妄为。 同时他那招摇撞骗的本领又非常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花招百出,要不然又怎么可能会获得诡计之神的称号呢? 正是因为他经常在阿斯加德惹事生非,搞得众神们都为此头疼不已。 但是从另一方面,洛基因为智慧太过于出色以及那些计谋实在是太强大了,经常能够为众神排忧解惑,甚至屡建奇功,因此洛基在阿斯加德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 尽管那些生性耿直的神族们看不起他,甚至非常讨厌他,但不得不承认,洛基在诸神国度的地位根本无人能够撼动,尤其是对方还有一位老大哥奥丁,那可是诸神国度的神王。 之所以那些阿萨神族看不起洛基,甚至讨厌他的原因,除了对方诡计多端以外,他们觉得洛基也不是一位勇敢的战士。 对方的身上甚至没有一件强大的武器,仅仅只是用他那一口三寸不烂之舌来为此颠倒黑白,甚至强词夺理。 他们觉得洛基就是一个真小人,非常讨厌,甚至觉得这家伙能够称神,简直是对神的一种侮辱。 因为当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洛基跑的比谁都快,他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根本没有想到跟敌人正面冲锋,而且洛基身上为数不多的神器就是一双能够日行千万里的鞋子。 这双鞋子能够让他日行千万里,就算是爬山涉水也能够如履平地,对于生性好战且耿直的阿萨神族们而言,他们又怎么会喜欢得了洛基这样的懦夫呢? 在他们看来,遇到真正的敌人,去硬刚才是真正的硬道理,也是真正能够显现出自身的勇猛,而不是一味的逃避,更何况洛基根本就没有战斗过。 他面对真正的敌人,第一时间就是逃跑,跑的非常快,几乎当身边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洛基那逃跑的背影,所以他们每一次都会对着那个背影咬牙切齿的怒骂着,怒骂着洛基的懦夫。 然而就算是每次如此的怒骂他,洛基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甚至没有任何的悔改,每次遇到危险还是第一时间逃跑,而且跑的越来越快。 从此那些诸神们也就知道,这才是洛基的本性,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改变,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只知道逃跑的懦夫,只知道运用阴谋诡计来取得胜利的诡诈小人罢了! 龙不与蛇居,说的便是如此。 可以说洛基之所以会让诸神们讨厌,主要就是他们认为洛基是一个真小人,完全不配神明之名。 甚至因为洛基曾经谋害巴德尔,而躲藏在一张大网之下,最终众神找到他的时候,这家伙变成了一条鲑鱼,顺着溪流逃走了。 后来以至于众神们都讽刺他,堂堂的洛基之神竟然被一条鱼网给捉住了。 而洛基甚至还诱骗过青春女神伊登。 据说,有一天山巨人夏基变成了老鹰,将洛基抓走。如果洛基想要换取自由的话,那么条件就是要拿伊登以及青春苹果来交换。 于是洛基通过手段,再一次回到了阿斯加德,然后趁着众神们稍不留神的情况下,就将青春女神伊登骗到了户外,然后山巨人夏基再次变成了一只老鹰抓走了女神伊登。 然而当诸神们开始老化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出了事情,最终被揪出是洛基做的坏事,于是再度肩负起拯救伊登的任务。 洛基向弗蕾亚借了编织的羽衣化作老鹰,然后飞到了夏基的住处,从而将青春女神伊登藏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将伊登直接变换成了一颗果子。 然后带着对方逃出了约顿巨人的根据地,最终得到消息的山巨人夏基极为愤怒的追赶上来,夏基第三次化作一只老鹰。 而这个时候众神们则升起怒火,将飞到阿斯加德的山巨人夏基给直接烧死了。 不仅如此,洛基甚至还对托尔的妻子西芙做过恶作剧。 众神们都知道雷神托尔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妻子,对方同样非常善良,她名为西芙,有着一头金色如瀑布般的长发,闪耀着比金子还要耀眼的光芒。 而西芙女神同样为自己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而感到自豪,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神圣的花园里面,梳理着自己的一头金色长发,这就引起了诺基要恶作剧的念头。 有一天,性格顽劣的洛基趁着西芙在睡觉的时候,直接将她那一头引以为傲的金发用剪刀剪的一干二净。而西芙知道自身的长发被剪掉之后,一个人暗自伤神。 而当雷神托尔回到家中,得知这一切之后,更是猜想出了是洛基所为,于是直接冲出了家门,将洛基抓住。而雷神托尔则举起雷神之锤就要将洛基的一根根骨头都拆下来,纷纷砸断。 而洛基则被托尔抓在手里,浑身疼痛彻骨,只能在地上拼命的求饶,并且发誓他可以做出补偿。 他甚至可以去侏儒国里寻找那些能工巧匠的侏儒们,让他们为西芙再度打造出一头更为耀眼的金色长发,保证能够像真正的头发一样,甚至还能够生长。 而为了自己的妻子西芙考虑,托尔也就只能暂时饶过洛基。于是洛基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但是托尔并没有轻松的饶过洛基,而是嘱咐他,如果找不到跟制造出来的金子一样的美丽头发,那么洛基的骨头还会被他一一敲碎的。 就在那大地的侏儒国里面,很多的侏儒都生活在黑色的泥土以及洞穴里。 这些黑色的小精灵们整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而且因为某种咒诅,如果他们真的被日光所照耀的话,那么他们就会被熔化掉。 但是尽管这些黑色的小精灵极为丑陋,甚至无法见到日光,但却一个个都是能工巧匠,更是善于用金子来打造各式各样的神奇物体。 在侏儒国里,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老侏儒伊凡尔第以及他的众多儿子们,他们都是在侏儒国里面最具能工巧匠的匠人。 其中老伊凡尔第的女儿是阿斯加德里的青春女神伊登,她掌管着极为重要的神物青春苹果,所以伊凡尔第一家的侏儒们都跟阿斯加德的诸神有着极为密切的良好关系。 因此,当洛基匆忙赶到侏儒国的时候,伊凡尔第的儿子们非常客气的在大作坊里面接待了洛基,甚至满足了洛基的要求。 当洛基离开大作坊里的时候,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那一头黄金般的长发,甚至还带着侏儒们送给奥丁的一柄长矛,而这柄长矛就是未来的神器,能够洞穿命运的昆古尼尔。 就这样洛基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然而迎面却碰上了伊凡尔第的另外一个儿子布洛克。 洛基开始得意洋洋的炫耀起自己手中的宝贝,并且对着布洛克说道: “听说你们这些伊凡尔第的儿子里面以你的哥哥辛德里名气最大,手艺也最好,你看看我手中的这几样宝贝,可就算是铁匠辛德里再有本事,恐怕也做不出跟这些宝贝一样传说中的东西来吧。” 然而布洛克却对自己的哥哥非常有信心,反问洛基。 “做得出来又如何呢?” 而洛基则同布洛克打赌说,如果铁匠辛德里能够做出这些东西来,那么洛基愿意将自己的脑袋送给侏儒们。 而曼施坦因同样也读到过这个故事,正是通过这个故事更让人能够了解到洛基的诡诈,因为当布洛克以及洛基来到辛德里的石洞作坊里的时候,并且跟对方说明了原委。 更是听到了两人之间的打赌,于是辛德里就开始操作起来,并且他还嘱咐他的弟弟布洛克一定要不断的抽拉着这个风箱,在他回来之前绝对不能将其中断,一定要保证炉膛里面的烈火能够熊熊燃烧。 然而辛德里一离开练气作坊,很快就有一只凶恶的大苍蝇飞到了布洛克身边,甚至还狠狠的咬着布洛克手上的皮肤,以此来让布洛克能够松手。 而一旦松手了的话,那么这个风箱的抽动就会停止,而里面的火焰就会熄灭,一旦熔炼炉里面的火焰熄灭,那么这场铸造工作可以说就已经是失败了。 那如此一来的话,那么洛基就赢了,失败的就是辛德里,而同样也是布洛克,因为真正的赌约是他跟布洛克两人在打赌。 因为洛基在整个铸造的过程之中,也看到辛德里还是有点东西的,所以就开始为自己的首级而担忧起来,生怕因为这场赌注的失败,自己的脑袋被砍掉。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三章:来自诡计之神的怨恨【求订阅】 神话故事里总是充斥着荒诞。 就连神打不过的对手,也会直接玩阴的。 而一个神一旦玩阴的,那手段自然是怎么狠怎么来。 生怕布洛克完成铸造而导致自己掉脑袋,于是洛基再次化为一只凶恶的苍蝇,紧紧盯着布洛克的脖子咬,而布洛克则专心致志的抽拉着风箱,哪怕脖子被苍蝇咬得再痛苦,他依然咬牙坚持。 很快辛德里一次一次回来,然后一次一次的铸造出更多的东西,这让洛基不由得更着急起来,这一次洛基直接发狠变成了一只更大的苍蝇。 而且直接咬在了布洛克的眉眼之间的位置,直接将对方那眉眼之间的皮肉狠狠的撕扯下来。 一时之间,鲜血流淌,布洛克直接被自己的鲜血挡住了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忍无可忍的布洛克只能抬手擦拭了一下,甚至还将那只可恶的苍蝇给驱赶出去,可就是在他停止抽拉风箱的那个瞬间,熔炼炉里面的火焰稍微变得微弱。 这个时候正好被走进来的辛德里看到了这一幕,围着他大声责骂布洛克,说他不该为了驱赶所谓的苍蝇,就停下抽拉风箱,毕竟只是一只苍蝇罢了,忍一忍又怎么了呢? 不过最终辛德里还是将那些宝物给炼制了出来,洛基则与布洛克一起来到了阿斯加德,众神以及奥丁都在宫殿里面聚集着。 而洛基则首先将那一头金色的长发交给了雷神托尔,而雷神托尔又将这头长发交给了他的妻子西芙,同样跟真正的一模一样,戴上之后甚至还能够生长,使得西芙看起来是如此的明艳动人。 雷神托尔对此也非常的满意,于是就决定不再拆散洛基那一身骨头了。 而洛基更是将侏儒们给奥丁打造的那一把昆古尼尔献给了奥丁,这是世界上最锐利的长矛,任何盾牌都无法将其挡住,而且一旦投掷出去的话,就绝对会命中目标。 而侏儒布洛克也上前献出了自己的礼物,他首先献给奥丁的则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镯子,看起来很普通,实则他是一个聚宝盆,因为每隔九个夜晚,他就能够生出八个一模一样的镯子来。 奥丁非常高兴的拿过这个镯子,紧接着布洛克又交给了雷神托尔一把锤子,并告诉托尔说,这个锤子是天底下最有力的神器。 只要能够将它投掷出去,任何力量都是不堪一击的,而且无论将它投掷有多远,一旦命中目标,这个锤子依然还会飞回到托尔的手中。 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辛德里在炼制这把神器的时候,有着洛基的干扰,于是这把锤子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小的缺陷,那就是看起来锤柄显得很短,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真正威力的发挥。 但是接下来才是惊心动魄的时刻,因为奥丁与布洛克的赌注,他们都想要让众神评判一下,看看双方谁拿出来的礼物好,但经过众神们的一致评定。 他们觉得辛德里兄弟所送给托尔的雷神之锤最为出色,因为想要对付那些巨人们,雷神之锤绝对是一件非常强有力的神器。 雷神托尔能够拥有这样的一把神器,绝对是如虎添翼,未来不仅能够更好的保卫神国以及人间,更是能够将阿斯加德的威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巧夺天工的宝物,很难分出高下,不过因为雷神之锤的缘故,所以布洛克险胜一筹,按理来说的话,那么这场赌注洛基就失败了。 如果按照赌注的赌约的话,那么洛基就要将自己的脑袋献给侏儒们,对此洛基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毕竟这场判定者是诸神们,他一开始就处于下风了。然而诡诈多变的洛基却面不改色的跟布洛克商讨起来,说可以用一些金银珠宝来换他的脑袋。 布洛克天性憨厚,他觉得与其要洛基的脑袋还不如要那些金银财宝。 可转念一想,他觉得当初那几个苍蝇绝对是洛基变的,甚至不惜将他咬的头破血流,于是又狠狠的拒绝了洛基,说是非要取得洛基的首级。 洛基看到布洛克如此坚定的态度,顿时也觉得大事不好,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而且洛基还拥有一双能够日行千里的神行鞋。 所以他不顾在场众人们错愕的眼神以及布洛克那愤怒的目光,直接拔腿开溜,然而这个时候刚刚喜获雷神之锤的托尔直接将其一手抓回,并且要为布洛克主持公道。 众神也站在了布洛克这一边,这个时候诡诈的洛基又心生一计,说,既然自己的脑袋总归来说都是保不住的,那就让侏儒们割去好了。 不过他在打赌的时候并没有说连脖子一起都堵上,所以就提到,如果布洛克真的想要割掉他的脑袋的话,绝对不能将他的脖子带走一分。 对此布洛克当然没有办法只割走洛基的脑袋,而不牵连脖子上的一点点皮肉。而恼怒的布洛克甚至直接想要将诡诈的洛基的嘴巴撕碎,让对方再也不可能胡说八道了。 然而他真正用刀去砍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嘴唇根本就是砍不动。不过,好歹有辛德里的尖钻直接扎穿了洛基的嘴巴,让其嘴巴缝合起来。 不过诸神们也是因祸得福,虽然因为这场恶作剧让西芙难过,同样自己也受到了很多的皮肉之苦,但是却给阿斯加德带来了很多无价之宝,尤其是那些强大的神器。 然而洛基却看着那些众神们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却升起了无限的怨恨,因为在整个过程之中却没有任何人为他说过一句开脱的话。 明明是这些人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可却没有人来为他辩解一句,这让本就心思狭义的诡诈之神洛基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呢? 他同样也将这份怨恨深深的藏在心里,这就直接导致了在北欧神话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事情,而同样这个事情也是与诸神黄昏有着极为紧密的关系,那就是洛基诱使霍德尔杀害巴德尔的事情。 那是在一个仲夏的午后,巴德尔自身做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噩梦,他梦见了“死亡”。 自己的母亲弗丽嘉知道这个梦以后,非常的惊恐万分,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可能会受到生命的威胁,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梦中梦。 于是身为母亲的弗丽嘉跑遍了整个世界,她要求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东西都不能伤害她的儿子巴德尔,而在这成千上万的东西里面就包括各种的刀、剑、锤子、匕首,而且这些东西都已经发誓。 甚至就连花朵,石头,疾病这些也都已经发誓,然而只有在英灵殿旁边生长的那些寄生之物却没有发誓,因为弗丽嘉觉得它们实在是太弱小了,弱小到根本就造成不了威胁。 弗丽嘉为了确保自己的儿子不受到伤害,甚至还让众神去验证她所下达的那些誓言的效果,而众神将自身的武器纷纷朝着巴德尔扔了过去。 果然无法伤害这一位光明的神明,甚至就连诸神之中最强大的武器,也就是托尔的雷神之锤也同样无法伤害到巴德尔。 可因为心生怨恨的洛基,直接想给巴德尔一点颜色瞧一瞧,于是洛基就来到了弗丽嘉的宫殿,从对方的口中他知道在英灵殿旁边生长的那些寄生之物并没有立誓。 因为弗丽嘉觉得他们太弱小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伤害到她的儿子。然而这就给了洛基一个天大的机会,洛基教唆着盲眼的黑暗之神霍德尔就用那些寄生之物投向巴德尔。 在黑暗之神的力量作用下,那些看起来非常柔弱的寄生之物却如长枪一般直接贯穿了巴德尔的身体,而对方那一身雪白长袍立刻就被血水染红了,最终巴德尔因此而死。 而就在洛基犯下这等罪孽之后,以奥丁为首的众神们找到了洛基这个罪魁祸首,准备让其接受最严厉的惩罚,甚至有着诛连九族一般的痛苦。 奥丁直接将洛基的一个儿子瓦利变成了恶狼,然后又让这只恶狼咬死了自己的兄弟纳尔弗,甚至用纳尔弗的肠子来捆绑着洛基。 他又让丝卡蒂换回来一条体型巨大的毒蛇,从他的剧毒般的獠牙缝隙之间挤出那一滴一滴的毒液,然后直接滴到洛基的脸上。 整个过程一秒也不会停息,而洛基则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甚至精神意志都几乎绝望,那个时候只有洛基的妻子非常同情洛基。 洛基被囚禁起来,而他的妻子就坐在旁边,用杯子来帮洛基承受着那一滴滴掉落下来的毒液,就为了那些毒液不再落到自己丈夫的脸上。 然而每当那杯子里面的毒液要满溢出来的时候,那些毒液还是会落到洛基的脸上,而洛基就这样承受着绝望的痛苦,每天失声痛哭,浑身颤抖,甚至导致整个阿斯加德都引发了地震。 同样是在那时候,洛基心中的怨恨几乎已经累积成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他只想要向奥丁复仇,他想要让阿斯加德的所有人全部死去。 而且要比他承受着千百倍的痛苦还要痛,直到那真正的诸神黄昏的降临,同样是在诸神的黄昏里,洛基挣脱了束缚,甚至他带着自己的子女们与巨人们一起攻占阿斯加德。 而因为长久的折磨洛基的容貌已经变得极为恐怖了,那就像是某种怪物,那张脸庞已经极为扭曲、变形,像是一颗毒瘤一般,要知道洛基曾经是如此的英俊潇洒,可如今却变成了怪物。 最终洛基在与守卫彩虹桥的海姆达尔战斗的时候,海姆达尔手中的剑一下斩断了洛基的脑袋,不过因为心怀着怨恨就算如此,洛基也并没有立刻死亡。 洛基的脑袋犹如一颗皮球一般直接弹射起来轰穿了海姆达尔的胸口,就这样洛基与他宿命中的敌人在阿斯加德里同归于尽。 曼施坦因同样也在回忆着关于洛基的神话故事,对于这位所谓的诡诈之神,曼施坦因也不仅觉得有些唏嘘不已,因为从本质上来说,洛基的本性其实并不坏,更多的只是顽劣。 而他所做的那些恶作剧也并没有对诸神们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更是没有杀害,然而因为非常高傲的众神们,当然不想要看到自己被一次次的羞辱,于是他们心中同样对洛基产生了怨恨。 而且这些怨恨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洛基一次次的恶作剧,那些怨恨几乎堆积成了实质,几乎每一个阿斯加德的神明都想要洛基快点去死,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洛基也是悲剧的。 当然就算是再怎么悲剧,可也无法否认的是,洛基的确也是一个心思诡诈的神明,没有任何人能够猜想到对方下一秒会做什么,会有哪些想法? 就连诸神之王奥丁都猜测不了,或许冥冥之中洛基的死亡与奥丁也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对方虽然是结义兄弟,可谁又能觉得两人心中没有其他的想法呢? 尤其是奥丁,他坐在神王的位置上,然而洛基就像是一个跳蚤一样,在他的面前来回蹦蹦跳跳,对他们哪里有半点尊重。 而同样在阿斯加德的神国里面,洛基也几乎很少遵循他的章法,尤其是他觉得洛基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或许洛基最终的死亡也跟奥丁的暗中授意有关。 而施耐德则在这一刻看向了曼施坦因,语气深深的问道: “身为诡诈之神的洛基能够骗得了众神,甚至骗得了奥丁,你觉得他真的会死掉吗?尽管诸神黄昏来临,尽管他与守护彩虹桥的海姆达尔同归于尽,可难道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曼施坦因同样深深的眯起了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或许还有着其他的深意,但是洛基的想法谁又能够揣测得了呢?就算是众神之王奥丁都猜想不到。” 施耐德说道:“也许可以从他的孩子们入手,或许能够猜测到一些。” 曼施坦因浑身一震,“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赶忙从一侧的档案室里面快速的翻找着,很快他就找到了关于洛基子女们的那一个个姓名,比如芬里尔,比如耶梦加得,又比如海拉。 以及这些姓名背后的故事。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四章:连众神也无法逃脱的命运剧本【求订阅】 在北欧神话之中。 芬里尔是一只传说中的巨狼,而他同样也是诡计之神洛基以及女巨人安格尔伯达的第一个孩子,同样也是巨蛇耶梦加得以及死神海拉的大哥。 传说当巨狼芬里尔张开他那张大嘴的时候,上颚与下颚之间的高度足以支撑整个天地。 由于在传说之中将芬里尔描绘的极为凶残,众神们尝试用一根名为莱汀的铁链将这头巨狼锁住。 可是芬里尔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哪怕这根锁链本身是一件很强大的神器,但是每次将芬里尔锁住的时候,对方只需要轻轻挣扎,就能够将这根锁链挣断。 而因为这根锁链是神器,所以就算是被挣断了也能够很快的复原,但是它却困不住芬里尔。诸神们当然不愿意放弃,因为芬里尔生性太残暴了。 每次都会在阿斯加德造成很大的混乱,而每次混乱都会造成很多诸神子民的死亡,所以就想要一直困住他,于是又用了一根名为卓米的铁链。 可最终芬里尔依然能够从这根铁链之中挣脱出来,诸神们没有办法,最终只能求助于善于制造神器的侏儒们,而那些侏儒们同样不负众望,他们是天生的能工巧匠。 似乎众神在剥夺了他们的容貌以及身体之后,却赐予了他们无法想象的铸造天分,而侏儒们则利用六种极为罕见的宝物,将其扔进熔炼炉里面,最终锻造出来了一根锁链。 它是名为格莱普尼尔的铁链,准确来说它甚至是一根魔链,它的威力是无法想象的,而这根锁链哪怕是芬里尔也无法挣脱。 但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尽管这根锁链很强大,有着奇特的魔力,可是芬里尔似乎也早就察觉到了,于是开始拼了命的闪躲,众神们根本就抓不住他,甚至又造成了不小的祸乱。 最终还是战神提尔牺牲掉了自己的一只手臂,才将芬里尔活生生的禽住,最终诸神们利用格莱普尼尔这根富有魔力的锁链将巨狼芬里尔囚禁在了一座孤岛上。 在这个岛屿的正中心有着一座湖泊,在北欧神话里传说当诸神黄昏降临的时候,芬里尔最终却挣脱了那根魔法的链子,同样吞噬掉了诸神之王奥丁。 芬里尔的两个孩子,哈提以及斯库尔,则将整个日月吞噬掉了。 施耐德目光深深的看向曼施坦因, “也就是说,芬里尔是一个能够强大到吞噬日月的龙王吗?” 曼施坦因则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些东西都是根据神话里面所记载的描述,或许也有一定程度上是在夸张。 毕竟就算是龙王所掌握的禁咒级别的言灵也无法跟太阳内部的核心温度相比,甚至就连在太阳表面行走的权利估计都没有,所以很有可能也是杜撰出来的。” 施耐德没有说话,而是同样也看向了关于芬里尔的各个记载。 而其中就有记载同样提到诡计之神洛基以及女巨人安格尔伯达所生的三个孩子,其中最大的就是巨狼芬里尔,另外两个孩子则是世界之蛇耶梦加得以及死亡女神海拉。 而奥丁在至高王座上曾经看到过这三个孩子的可怕之处,于是就将海拉送到了冥界,将耶梦加得扔进了海里,只有芬里尔则被带到了阿斯加德,也就是所谓的天上。 众神们在看到芬里尔这只巨狼的时候,都非常的害怕,只有提尔愿意扔给芬里尔一些食物吃。 芬里尔那个时候也正在快速的长大,甚至野性以及残暴也在一天天的加重,众神最终不得不将他捆绑起来,以免会发生祸乱。 于是就有了前两次的失败,最终他们跟侏儒们合作,才炼制出来了那一根富有魔力的链子。 在神话里面记载着那所谓的带有魔法的链子,其实是用女人的胡须,石头的根,鱼的呼吸,鸟的唾液以及猫的脚步,甚至是熊的脚腱,最终才炼制成了这一根带有魔力的锁链。 与其说它带有魔力,倒不如说它富有一种无法想象的诅咒之力,而这根铁链又被称为“格莱普尼尔”。 它的质地就像是蚕丝一般的柔软,甚至并不坚硬。 就是这样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锁链,在被拿到巨狼芬里尔身边的时候,这一头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凶残巨狼却对这根链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极为排斥这根链子,尽管这根链子的外观看起来非常的美丽,更像是女人束腰的长带子。 但是就是这一根长带子却有一种无法想象的诅咒之力,这诅咒之力让芬里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然而众神们却想要一门心思的将芬里尔捆住,生怕对方在惹出一些祸端,更是搅乱了整个阿斯加德。 所以就算是觉得芬里尔对于这根锁链非常的恐惧,非常的排斥,但是他们也要想尽办法的将对方捆锁起来。而前几次因为暴力手段都失败了,最终他们不得不用哄骗的方式。 众神们则对芬里尔说: “你不是非常厉害吗?前几次的锁链你都挣断了,这一根锁链显得更细一点,想必应该也是困不住你的,要知道伱可是能够支撑天地的巨狼芬里尔啊! 又不是地面上那些普通的小狼,你甚至不将整个天地放在眼里,也不将我们这些众神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去惧怕这一根柔软的锁链呢?” 不得不说就算是真正的激将法,就连众神们都会使用,而同样他们这一招也非常的精准,直接击中了巨狼芬里尔那心中傲慢的心态。 再加上众神们一直在不断的诉说着,似乎是在打击着巨狼芬里尔的信念,也在嘲讽着对方所谓的强大。 心怀着傲慢、自负以及愤怒的芬里尔再也受不了了,他决定亲自试一试这根锁链。 因为他的强大不允许他心中有任何惧怕的思想,所以他必须要打破这一根柔软的锁链,但是芬里尔也并没有真的傻到一定地步。 他在答应众神的时候,同样也提出了自身的一个条件,他对众神们说道: “想要让我被这一根柔软的锁链困锁起来也没问题,但是我需要保证我自身的安全,你们必须派出一位神来将他的手放进我的嘴里。 这样的话,相当于我有了人质,如果我真的被困住了的话,那么你们也要答应我,赶紧将锁链从我身上拿走。” 一边说着芬里尔则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众神们都看到了那一排排锋锐的牙齿,简直就像是森白色的长矛一样,看起来极为骇人恐怖,众神们都沉默不语了,他们甚至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上前开口,最终还是战神提尔向前踏出一步,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健壮的手臂放进了芬里尔的嘴巴里。 最终芬里尔没有挣脱掉这一根看起来非常柔软的锁链,他被永远的囚禁了下来,芬里尔恐惧极了。 哪怕他用尽全部的力量去挣脱、去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可最终却根本无法将其挣断,这本身就是一根富有魔力的链子。 芬里尔眼中的残暴越来越凶狠,而同样他自身凶残的个性也开始逐渐的表露出来,芬里尔流露出极为恐惧的表情,他甚至开始哀求众神能够打开锁链。 众神们一个一个根本就不管不顾,因为他们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想要囚禁芬里尔,生怕这只狼崽子在对着阿斯加德造成各种破坏,他们甚至已经恨极了这头巨狼。 如今看到对方被锁住,一个一个顿时眉开眼笑,甚至极为得意,而有的众神甚至还对着芬里尔发出那嘲讽的声音。 直到这一刻,芬里尔才知道自己彻彻底底的上当了,他受到了这种诡计。真的是很讽刺,他的父亲明明是诡计之神洛基,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承受到这些诡计,从而被陷害。 最终绝望而又愤怒的芬里尔直接张开了嘴巴,用那些比长矛还要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咬断了战神提尔的手臂。 芬里尔看到那些众神在发笑,在对他肆意嘲弄的笑。 只有一个神没有笑,那就是提尔,因为他的手臂还被这一头巨狼放在了嘴巴里面,随时都有可能被咬断。 就在提尔忐忑不安的心态之中,终于等来了那痛苦的一刻,那就是芬里尔最终发力,用他那长矛一般的深寒巨齿将战神提尔的手臂硬生生的咬断了。 从那以后,战神提尔就只剩下一只手臂。 但是众神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已经将芬里尔利用那一根附有魔力的锁链束缚住了,然后他们又觉得有些不放心,因为芬里尔实在是太凶悍了。 尤其是对方在绝望而又愤怒的时候,那凶猛的发力,似乎整个阿斯加德都震动了起来,毕竟这可是一头极为可怕的巨狼。 在他完全张大嘴巴的时候,足以能够支撑整个天地,所以在他愤怒的时候,那一股股力量凶猛的爆发起来,众神们神情惊惧不已。 于是他们又在原本的锁链上再附加了一条名为盖尔加的锁链,从而进一步将芬里尔束缚了起来。 他们还觉得不放心,又将这根绳子从两块巨大的石板之中穿透了过去,以此来作为石桩,狠狠的将芬里尔捆锁在这里。 整个过程之中,芬里尔极为愤怒,挣扎的更为凶猛。他开始疯狂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因为他的嘴巴极为巨大,上颚与下颚之间能够触碰到天空以及大地,他想要以此来攻击诸神。 可众神则趁机在他的嘴里放置了一把长剑,这把剑正好树立起来顶住了芬里尔的上颚与下颚,就像是一只被顶住的鳄鱼,甚至巨狼的大嘴也因此被分开了。 芬里尔一旦尝试闭合自己的嘴巴,就会因为长剑的刺痛而发出痛苦的咆哮声,于是这把剑就使得芬里尔永远也无法闭合上自己的嘴巴。 与此同时那嘴巴里面时刻流淌着血水,最终形成了一条名为瓦恩的毒河。 至此,芬里尔一直都被束缚在了这里,直到诸神黄昏的降临。 众神们之所以不杀死芬里尔,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的同情心,众神们才没有同情心,他们只是觉得这一头饿狼太肮脏了,杀了对方,对方身上喷溅出来的血会玷污了他们的身体。 众神是如此的高贵,又怎么可能会任由这些污血来污染自己呢? 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在预言之中提到过奥丁会被巨狼芬里尔所杀死,可是依然没有将芬里尔率先处死。 最终也正如寓言中所记载的那样,巨狼芬里尔最终在诸神黄昏里面挣脱了锁链的束缚,然后与他的兄弟姐妹以及父亲洛基一起加入到了这场史诗级的战斗之中。 他们则与众神对战,甚至芬里尔在与奥丁的决战之中获得了胜利,他吞噬了神王奥丁,哪怕最终被维达所杀,可是这也足以是他一生之中最伟大的荣耀了。 在神话记载之中,提到过芬里尔的儿子们能够吞噬太阳以及月亮,自此天上的星星也就消失了,大地剧烈的摇晃着,群山接连倒塌,所有的束缚都会断裂,那是芬里尔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史书上则记载着芬里尔跟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赶到了维格利德,他心中充满着无尽的怒火,因为他曾经被众神戏耍,甚至那柄剑一直对他造成了无休止的痛苦。 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随后他对着众神们展开了屠杀。尽管奥丁的英灵战士们也非常勇猛的战斗,可是对于巨狼芬里尔来说他们的战斗力简直不值一提。 最终芬里尔看到奥丁骑着斯雷普尼尔咆哮而来,奥丁甚至举起了他手中的那一柄圣枪昆古尼尔,头上戴着闪亮的金色头盔以及那暗蓝色的斗篷,就像是一团蓝色的火焰在对方身后起起伏伏。 真的不愧为众神之王,想必吞噬掉这样的东西应该会是无上的荣耀吧? 然后就在芬里尔心中的贪婪以及凶暴的吼声之中,他冲到了奥丁面前,最终一番激战将奥丁彻底吞噬了。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曼施坦因都是默默的看着这个故事,而两人在看到故事末尾的时候,尤其是关于芬里尔的故事,其中就有提到过他的两个儿子斯库尔以及哈提。 他们俩分别追逐着太阳以及月亮,最终将其吞噬。 其中斯库尔是追逐着太阳的巨狼,他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背叛”,而哈提则是追逐月亮的巨狼,同样翻译过来的意思为“敌对”。 这一对凶狼想要吞噬着天地间的日月。 直到那诸神黄昏的到来,他们的目标彻底成功了,这就像是那冥冥之中的预言,而一切的灾难以及悲剧早就写在了那剧本之上,就连众神也无法逃脱。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五章:耶梦加得vs雷神托尔【求订阅哇!】 诡计之神洛基与女巨人安格尔伯达的第二个孩子名为耶梦加得。 它的形象是北欧神话里面能够环绕着整个世界的巨大蛇类,它同样是属于巨人族的一种。 当耶梦加得出生的时候,因为自身属性太过于危险,所以就被众神之王奥丁直接扔进了人类世界里的一座无底深海之中。 这座深海名为“米德加尔特”。 然而就算如此耶梦加得依然是一个无法想象中的强者,甚至在本就实力可怕的巨人族当中也是最顶尖的强者,因此耶梦加得这一头巨大的海蛇又被人称为“尘世巨蟒”。 在耶梦加得的生命中,它唯一的宿敌同样也是诸神之中的最强者,那就是雷神托尔。 关于冰岛史诗里面的《埃达》里面有这样一条记载,耶梦加得是一条身型极为巨大的蛇类,它跟巨狼芬里尔以及其妹妹死神海拉都拥有着非常邪恶的力量。 神王奥丁在感受到耶梦加得的可怕潜力,于是就将耶梦加得扔进了深海的最底部,以防止未来的阿斯加德会面临危险。 奥丁的行为非常卑劣,他是趁着耶梦加得的力量还未完全成长的时候,就将其扔进了人间世界的深海最底部,想要用海水的重力来将耶梦加得困锁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耶梦加得的体型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它将自己的身子完全伸展起来,刚好能够在深海的另一端碰触到自身的尾巴。 耶梦加得在深海之中,同样也无法挣脱,只能将整个身子并拢起来。 也就相当于是环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从而将整个尘世包裹起来,所以这也是“尘世巨蟒”这个名称的由来,当然也可以叫它“围绕中庭的巨蛇”。 托尔与耶梦加得之所以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那还要从其中的典故说起,里面就有提到过。 当雷神托尔在去探访巨人国度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当地的国王乌特迦·洛奇。 当时这位国王为了故意刁难托尔,于是就给他出了一些难题,其中一个难题就是要让托尔把国王养的一只猫举起来。 在整个阿斯加德谁都知道托尔以力大无穷著称,甚至能够托起雷神之锤,所以自负的托尔也当场接受了国王乌特迦的考验。 谁知道托尔在举起那只猫的时候,尽管用尽了全力,可依然没能将那只猫托举起来。准确来说,他仅仅只是抬动了那只猫的其中一只脚罢了。 对此雷神托尔表示非常的沮丧,他觉得自己甚至连国王的一只猫都无法真正的抬起来,自信心严重受挫。 后来国王乌特迦却告诉雷神托尔,其实这一路走过来都是特意对托尔所施展的法术,从而进行对托尔的考验。 国王要求托尔举起自己的猫,然而这只猫的真身其实是巨蛇耶梦加得所化作的。托尔看似是要托起一只猫,实则是要托起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的身体无比庞大,它的整个身躯环绕起来完全能够包裹住整个世界,所以托尔又怎么可能会将这只猫举起来呢?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相当于是在举着耶梦加得。 从另一方面也能够看出来,当托尔举起这只猫的一只脚的时候,同样也相当于是举起了整个世界近乎十分之一的重量,从另一方面也能够应证托尔自身拥有着极为可怕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托尔也深深的知道了耶梦加得这个名字,同样也知道对方是一头有着可怕重量的巨蛇,足以能够环绕整个世界。 真正让雷神托尔与巨蛇耶梦加得产生不共戴天仇恨的,还要从另外一则典故说起。 据说有一天,当雷神托尔跟随着巨人希密尔一起出海捕鱼的时候,雷神托尔为了向希密尔展示自己的实力,于是就将船划到了离岸很远的地方。 然后将一个巨大的牛头抛进了深海里面当做诱饵,就像是在钓鱼一样,而鱼饵就是这个巨大的牛头,而他想要钓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沉浸在深海底部的巨蛇耶梦加得。 眼看着那个巨大的牛头缓缓的沉入海底,托尔也并不着急,就这样一点点的等待着,因为他知道巨蛇耶梦加得就在海底,只要对方能够看到那只巨大的牛头,一定会咬住的。 之所以还没有动静,那是因为这一颗巨大的牛头还并没有沉入到海底的最深处。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谁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托尔感受到手里的粗大绳索突然之间猛的震动了起来。 雷神托尔一瞬间大喜,因为他知道一定是深海底部的耶梦加得狠狠地咬住了那一颗巨大的牛头。 哪怕对方明知道是诱饵,甚至在这个牛头上面也并没有挂上一些钩子之类的,可是耶梦加得就是死死的将这一颗巨大的牛头咬住,一点也不松嘴。 因为它觉得这个牛头是它看中的猎物,它不管岸上的人有多么强大,它都要将这颗巨大的牛头吞吃下来,于是就展开了浑身的力量开始撕扯这一颗巨大的牛头。 在另一边,托尔也是死死的抓住绳索不放手,两者就这样开始了巨大的角力。 最终是雷神托尔更胜一筹,他将巨蛇耶梦加得从海底硬生生的拖拽了出来,而巨蛇耶梦加得在冲出海面的时候显得极为狂怒不已。 因为它觉得在这场比拼力量的过程之中,自己最终失败了,于是在这种极端的愤怒之下,它开始不断的喷出毒气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始终的拖拽着那颗巨大的牛头。 它依然还没有放弃这个猎物,而如今那一颗牛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猎物,而是强者荣耀的见证,谁要是能够最终获得那颗牛头,就相当于是在这场比拼之中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于是在这剧烈的拉扯之中,就连雷神托尔也不由得感受到来自于耶梦加得那恐怖的力量,雷神托尔脚下的船只剧烈的晃荡起来,甚至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裂缝,海水也不由得渗透了过来。 眼看着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下去了,同样大怒的托尔直接拿起雷神之锤狠狠的砸向了巨蛇耶梦加得的头部。 然而这个时候身在岸边的巨人希密尔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简直吓得要死,因为他同样也知道身处在海底深处的巨蛇耶梦加得并非是海底的怪物。 从一开始就被神王奥丁扔进其中,以此来镇压这头怪物,为的就是防止未来这头巨蛇前往阿斯加德,造成无法想象的破坏。 如今雷神托尔竟然将耶梦加得从海底拖拽了出来,而一旦对方真的逃脱出了深海,那么后果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不仅仅神王奥丁会震怒,到时候希密尔以及托尔都会受到惩罚。 甚至一旦巨蛇耶梦加得从海底脱困,那么势必会第一时间找到奥丁去报复他,因为在那海底深处耶梦加得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那可怕的重压折磨以及暗无天日的生活。 如果任由耶梦加得冲到阿斯加德那片诸神国度,到时候对方一定会让诸神的子民生灵涂炭,甚至就连奥丁都会遇到危险。 因为正是奥丁曾经感应到耶梦加得的巨大潜力,未来一旦这头巨蛇成长,那么势必会拥有可怕的力量,到时候不仅仅众神无法对付这头巨蛇,就连奥丁对付起来也非常的艰难。 可想而知一旦这头巨蛇耶梦加得完成脱困,一旦找到了奥丁的话,那么两者势必会有一场可怕的大战,到时候甚至就连奥丁自身都会出现危险。 于是希密尔连忙拿起一把神器剪刀,硬生生的将连接着托尔以及那颗牛头的锁链剪断了。 就在这巨大的拉扯力作用下,巨蛇耶梦加得再度坠入到了深海之中,但同样也是因为这种遭遇耶梦加得与雷神托尔在这时候结下了深深的不共戴天之仇。 雷神托尔也相当于在这场角力的拉扯之中失败了,所以同样对耶梦加得产生了仇恨,两者就这样互相仇恨着,都将对方当做了彼此的死敌。 因为他们都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说都是各个领域里面的力量最强者,当然谁也不服谁了,尤其是发生这样的情况。 所以在北欧神话里的最终之战,也就是诸神黄昏降临的时候,耶梦加得与那地面上的黑暗势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这头巨蛇直接从海洋的最底部以及从那最深的梦境里面睁开了眼睛,它苏醒了过来。 一时之间,整个海底发生了剧烈的翻腾,整个海面都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耶梦加得从深海的最底部脱困而出。 从嘴里喷吐出致命的毒液以及致命的毒气瞬间就污染了整个深海,而且还朝着整个宇宙蔓延,并且很快来到了阿斯加德的大地之上。 巨蛇耶梦加得正式向诸神宣战,当然耶梦加得的最终对手则是雷神托尔,它与雷神托尔有着极深的怨恨,而雷神托尔在见到耶梦加得之后,同样眼含着愤怒,两者猛烈的交战在一块儿。 巨蛇耶梦加得一直朝着雷神托尔喷吐毒气以及毒液,它用尽了各种强势的手段对托尔展开了攻击。 在整个过程之中,托尔也同样知道了巨蛇耶梦加得的可怕实力,他同样不敢怠慢,也同样收起了那份自负,于是将雷神之锤运转起来对着耶梦加得狂轰滥炸。 一开始耶梦加得还能够非常巧妙的躲过雷神之锤的敲砸,然而到了最后雷神托尔将手里的雷神之锤投掷的越来越快,到最后耶梦加得的身体上也开始被砸了不少的痕迹。 到最后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被瞅准了机会的雷神托尔直接用雷神之锤狠狠的砸碎了耶梦加得的脑袋。 但是耶梦加得也凭借着最后的凶狠直接一口咬在了雷神托尔的身上,并且将自身的毒液注入到了雷神托尔的身体里面。 至此耶梦加得的脑袋被雷神之锤砸碎,而耶梦加得的毒液也同样注射到了雷神托尔的体内,两者都被这两份可怕的力量侵蚀着,直到最终彻底死亡。 施耐德与曼施坦因在看完这则神话故事的时候,都不由得感到唏嘘不已。 因为从神话故事里面所看到的内容,可能更多地仅仅只相当于是一则故事,是一则要比童话故事要稍微具有深意一点的故事。 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曼施坦因都能够感受到两者彼此之间的恨意,那就像是龙类与人类之间的恨意。 如果将混血种比作是雷神托尔的话,那么真正的龙类就相当于是耶梦加得这种级别的怪物,两者之间只要碰面,那就是无休无止的厮杀。 “如果这一则神话故事真正具有真实性的话,那么所谓的巨蛇耶梦加得很有可能就是一只龙王级别的纯血龙类了,也就是所谓的初代种。” 曼施坦因语气深深的说道。 尽管他谢顶的非常严重,然而此刻伴随着他深沉的话语,以及那烟气的笼罩,他的那张脸庞看起来显得无比深邃。 施耐德同样点了点头, “没错,根据分析耶梦加得大概率是一头龙王,也很有可能是海洋与水之王里面的双生子之一,因为对方的出现就是在人类世界的深海底部。 如果奥丁是类似于某种神王又或者是混血君主的话,那么自然会无比忌惮于耶梦加得的力量。 当时奥丁并没有直接将耶梦加得杀死,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就是一头强大的龙王。 奥丁之所以不杀死对方,不是因为奥丁的疏忽,而是因为龙王本身拥有的一项强大技能,那就是复活。他们可以结成神秘的卵,然后从卵中沉睡过去,直到在某一刻再从卵中复活出来。 很有可能那个时候的奥丁觉得耶梦加得已经准备好了复活的卵,如果那个时候将耶梦加得杀死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依然没有真正杀死对方,因为耶梦加得还是可以在卵中重生的。 根据推测,那个时候奥丁大概率不知道耶梦加得的新卵在哪里,所以也就不知道耶梦加得真正复苏的方位在哪里? 如果他贸然杀死了耶梦加得,那么未来真正的耶梦加得将会在某一个地方完成重生,他同样会非常的记恨奥丁,然后在暗中默默的成长力量,直到成长为那头庞然大物再找奥丁复仇。 那么到时候就是奥丁的灾难了,因为奥丁是神王,他始终生活在阿斯加德这个诸神国度。相当于是奥丁在明,而耶梦加得在暗。 如果耶梦加得最终真正成长为拥有龙王级别的可怕龙类的话,就相当于是一个龙王级别的刺客,那么对方如果真的要想要杀死神王奥丁这种龙王级的存在,那么完全是有所机会的。 所以这很有可能也是奥丁内心极为忌惮的地方,于是他干脆就不用杀死耶梦加得,而仅仅只是将对方禁锢起来。 一旦禁锢起来的话,那么耶梦加得就不会死亡,不会死亡的话,就不会消失,不会消失的话,就能够让奥丁一直监视着这个具有威胁的东西。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六章:雷神与雷神之锤【求订阅】 奥丁本身就不会存在任何威胁,也不会在某一天被耶梦加得这个死而复生的龙王级刺客一刀捅死。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奥丁的阴谋,奥丁的确神圣,也同样强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谋略也是无法想象的。 可以说,他活生生的算计了一位神王。” 施耐德的语气显得非常的深沉,将自己得到的分析又再度跟曼施坦因说了一遍,而曼施坦因同样认真的听着,直到久久的沉默后,曼施坦因不由得感慨。 “施耐德部长,你越是这么分析,我就越是觉得奥丁不像是一个龙王,他更像是一个在很久以前获得了某种力量的混血种罢了! 从一开始这个混血种的实力并不强,但他可以通过某种手段不断依靠吞噬能力来完成一次次的强大,直到最终能够跟龙王级别的东西扳手腕。 因为如果奥丁真的是一个龙王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惧怕同等级别的龙王呢? 要知道龙王双生子里面,八个龙王每一个都拥有着无法想象的权柄与力量,而就算是智慧,也同样是力量的一种。 他们可以说是毫不相让的,也就只有黑王这一位伟大的至尊能够同时镇压这八个双生子,但同时这八个双生子又在互相的抗衡、克制,所以他们是谁也不服谁的,谁都想要吞噬另一方。 这同样也是龙类基因里面的凶残。 可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奥丁真的非常惧怕巨蛇耶梦加得会从新的卵之中完成重生的话,甚至在未来极为恐惧成长为龙王级别的耶梦加得会对奥丁展开刺杀。 那么就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就是奥丁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龙王,又或者是说对方仅仅只是已经成长到了拥有龙王级别的力量。 但是对方的心依然还是曾经那个混血种的心,可能很残暴,但同样有很多的顾忌,有很多的恐惧,这在龙族的世界观里面是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出现在一头龙类的身上,而且还是龙王级别的东西的身上,那么这就显得非常矛盾,真正的龙王又怎么可能会畏惧同等级别的龙王呢? 除非两者的实力相差过大,类似于龙王与黑王之间的差距。 可很明显按照神话体系里面的故事记载,两者之间的差距并不大,也就是说巨蛇耶梦加得与神王奥丁其实在某一个层次上,两者的实力是对等的。 通过耶梦加得与雷神托尔能够同归于尽就能够看得出来,而且雷神托尔是诸神世界的最强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最后同归于尽,如果耶梦加得与神王奥丁两者对站在一起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也是这样一个结果,所以两者的实力几乎是处于在同一个层次。” 施耐德深深的点了点头,说道: “曼施坦因教授,你的分析也同样合情合理,甚至很难有反驳的地方。 在各个地方的文化之中所记载的巨蛇耶梦加得就是头尾相连的蛇的形象,它咬着自己的尾巴头尾相接,雌雄同体,从而盘绕着整个人类世界,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这个圆环就代表着“完美”,代表着“一切”,同样也代表着“轮回”,既是一种开始,也是最终的结束。而当走到结束的末尾也同样是新的开始,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甚至在罗马神话里面,耶梦加得的形象被标志成为双面神坚那斯,而坚那斯同样是掌管着整个事情的始末。 在丹尼斯所记载的笔下,同样说过这样一句话, ‘它没有眼睛,它甚至也根本就不需要眼睛,因为在它的面前一切都是虚妄的,而在它的周围也都没有任何的物体以及声音,时空对它来说也都是静止的。 它也不需要任何食物,因为它自身不需要生产,也同样不需要消耗,它所有的行动都是从某一个时间点而起,直到最终的完成,这其中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影响到它。’ 这一段段话语之中,足以彰显出耶梦加得的可怕实力。” 曼施坦因下意识的说道: “巨蛇耶梦加得的强大实力不言而喻了,那么也很有可能对方就是我们所认为的某一个龙王,然而耶梦加得的宿敌不是奥丁。 哪怕是奥丁亲手将年轻时期的耶梦加得扔进了深海的最底部,以此将对方镇压在那里,但是耶梦加得的宿敌却不是奥丁,而是奥丁的儿子雷神托尔。 那么雷神托尔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他到底是混血种里面的君主还是龙王,又或者是其他的存在呢?” 施耐德也同样沉默了,因为他同样看过北欧神话里面关于雷神托尔的记载,雷神托尔翻译过来其实就是“轰鸣者”的意思,在众神之中也是最有力量的一位,而且可以说是力大无穷。 他甚至能够举起巨大的铁锤来进行对战,所以往往面对那些巨人,托尔的爆发也是非常的可怕,往往能够以一个人的力量单挑巨人部落。 每当巨人们要欺负众神的时候,托尔都会站出来,而只要托尔站出来的话,那么那些看似勇猛精进的巨人族就会灰溜溜的知难而退。 在寒冷的北欧时代,雷霆又被称为是农民的恩人,因为当雷霆降临,那么整个冰冻都会消失,大地也会迎来复苏般的春天。 一切的农作物生长在地里面,就会有了生的希望,所以雷神在北欧又被称为贫民以及农民的恩神。 其实托尔的力量是天生的,他从一出生的时候,幼小的身体就能够举起一头熊,而且他的性格天生豪爽,当然这种豪爽的性格在发起脾气来,也是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可怕。 甚至就连他的母亲都不敢亲自教养雷神这个孩子,于是就将他托付给了维格尼尔以及赫萝拉,可以说雷神就是在他的这对养父母那里得到了成长。 后来雷神则成为了十二位大神之一,还拥有了自己的宫殿,那是阿斯加德里最大的宫殿,大厅都足足有着五百四十个。 不过,雷神托尔并没有将那些宫殿用来享受,而是专门接纳因为贫苦一生而死去之人的灵魂,他将这些灵魂接引到这里来享福。 甚至就连奴隶的灵魂都能够进入这个宫殿,在这里他们将会被平等的对待,所以托尔又是奴隶主的恩神。 西元一世纪,雷神托尔的威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的地位甚至比父亲奥丁的地位还要高,而在北欧的第一圣地鲁萨拉圣殿里雷神托尔的雕像就竖立在神殿的正中央。 值得一提的是,旁边的两座雕像分别是奥丁以及弗雷,也就是说最中间的c位却是被他的儿子托尔给占据了,要知道那里可是北欧的第一圣地鲁萨拉圣殿里,象征着最高的荣誉。 由此可见,托尔的地位是何等的强盛。 有的时候雷神托尔甚至在希腊神话里被称为“宙斯”,要知道在希腊神话里,“宙斯”同样是强大的主神,相当于是跟奥丁神王一个级别的,可是托尔的职位却堪比神王。 至于战争之神的托尔以及奥丁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其实,托尔是古老的战神,甚至还掌管着和农业息息相关的气候,手中的雷神之锤不仅仅能够用作攻击,同样也能够用来祝福生产、安抚灵魂,甚至是复活等无法想象的力量。 所以雷神托尔一直给人的形象都是正面的、信义的,同样也是极为强大的,无论是在农民还是在其他人的心目之中都是神圣的。 反观奥丁,其实他更多的是相当于贵族们的战神,他是诗人,是知识分子,他同样也是一个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完全不择手段的一位神王。 反观北欧历史,在自给自足的农业社会完全崩溃以后,人们就彻底离开了土地,向着海洋深处进发,他们为了追求财富、权利甚至是冒险。 随着海盗时代的降临,奥丁的地位才渐渐的被抬高,甚至在《新埃达经》里面这个作品的所有故事都在大力的吹捧着奥丁,其实这也是跟这个故事本身有关。 因为《新埃达经》可以说是一篇诗歌,而奥丁正是诗歌之神。于是,托尔的地位就开始下滑,奥丁却崛起了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托尔才是一开始那个神格非常强大的大神,奥丁算起来也就是一个后起之秀罢了。 其中就有提到托尔的锤子,也就是雷神之锤。 它不仅仅能够用来祝福生产以及复活等各种神奇的能力,它本身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神器,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它甚至能够锤碎一座大山。 雷神之锤还有一个名字叫“妙尔尼尔”,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闪电制造者”的意思。 它是由强大的矮人所制造的武器,持有雷神之锤的人用起来完全能够得心应手,甚至还能够让人拥有神力。而托尔则是出了名的“巨人屠夫”。 他曾经与很多巨人征战过,在一起搏斗厮杀,往往因为雷神之锤这一柄神器的碾压,所以很多巨人在跟托尔战斗的时候,要么头盖骨被敲碎,要么身体被砸烂。 因为在众神里面只有托尔能够举起雷神之锤,其他的人很难抬得动这一柄锤子,所以雷神之锤是为雷神托尔量身定做。 它同样拥有很多神奇的属性,就比如无论扔出去多远,哪怕已经不在一个星球里,可只要托尔用心念去呼唤,然后伸出手来,那柄锤子就会感召到这份呼唤,从而快速的飞到托尔的手里,而托尔也能够手持着这个锤子随意的挥砸着。 这个锤子永远也不会坏掉,甚至可以变大变小,但是雷神之锤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锤子的手柄部位显得很短,只能够用一只手握着。 甚至在北欧神话里面还有记载,说是托尔在得到了雷神之锤之后,同样也得到了由矮人亲自制作的手套,这个手套可以说是跟雷神之锤一起附带的。 只要能够带上这个手套,就能够永无止境的挥砸着这一柄雷神之锤。 这里面同样有一个小典故,那就是之所以雷神之锤的手柄会如此之短,是因为矮人在铸造雷神之锤的过程之中,因为诡计之神洛基化作了一个大苍蝇,在不断的攻击铸造者。 于是铸造者一分心,导致锤子的手柄部位变得很短,其实在他本来的设计之中,锤子的手柄完全是很长的,真正战斗的时候,完全可以用两只手一起握住手柄,从而抡动这一柄雷神之锤。 不仅如此,托尔除了本身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以外,在他身上还有一个能够赋予更多神力的腰带,那又被称为力量腰带,只要佩戴上之后就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但是强大的力量就能够让一个人的心灵变得过于自负,哪怕是一位强大的神明也逃脱不了这种关系。 雷神托尔之所以会跟巨蛇耶梦加得产生冲突,甚至最终成为死敌,而两者又在最终的诸神黄昏里同归于尽,这一切的起源也同样是因为托尔的自负。 因为在典故里面说道,在某一日,阿萨神族在与巨人海神埃吉尔一起用餐的时候,雷神托尔突然想给海神埃吉尔一个难堪,于是就要求对方替众神制造美酒。 但埃吉尔却说自己并没有这么大的锅,如果雷神托尔能够找出一口巨大的锅的话,那么就能够进行制造。 这个时候,提尔想起了巨人希密尔有一个两公里深的锅子,于是众神就派提尔跟雷神托尔一起去拿这一口锅。 战神提尔的母亲非常高兴的欢迎了他们,但是希密尔在听到离开巨人族加入神族的儿子又回来了,本身就不高兴,还是看在妻子的份上,才勉强接纳了他们。 等到第二天,希密尔要求雷神托尔跟他一块出海垂钓要准备晚餐的时候,巨人希密尔很快就钓到了两头大鲸鱼。 雷神托尔同样不甘示弱,也想要钓到比希密尔更大的鲸鱼,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于是托尔就准备到海域里更深的地方,他知道在那最深底部有一头名为耶梦加得的巨蛇,于是就想要将这头巨蛇给钓回来,从此才结下了仇怨。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七章:奥丁的小算盘【求订阅】 最后回到晚餐的宴席上,战神托尔提出要拿走巨锅的目的,希密尔非要求雷神托尔先把一只水晶酒杯弄碎,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力量,就答应给托尔这一口锅。 然而这个水晶酒杯显得无比坚硬,根本就无法弄破。而希密尔的老婆这个时候就偷偷的告诉托尔一个消息,那就是说希密尔的头比石头还硬。 仅仅就是这一句话,雷神托尔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水晶酒杯朝着希密尔的头上砸去,“砰”的一声,酒杯直接破碎。 见此,希密尔十分愤怒与不甘,于是又对托尔说到: “只要你能够举起这一口锅,就将这一口锅送给你。” 于是托尔就用双手举起了这一口锅,最终托尔赢得了比赛。 值得一提的是,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恼怒的希密尔,又带着很多巨人想要追回这一口锅,但是托尔用雷神之锤纷纷将他们都打倒了。 但同样也为此埋下了祸根,那就是巨蛇耶梦加得与雷神托尔从此成为了死敌,两者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恨。 “这些神话故事里面听起来都像是一群恶棍,尤其还是一群无脑的恶棍在互相打来打去的故事啊!” 曼施坦因感慨的抓了抓后脑勺。 因为整篇北欧神话听起来的话,好像就是你打我,我打伱;你捅我一刀,我踹你一脚,你再踹我一脚,我直接闪过去,打不着打不着的那种。 施耐德却沉声说道: “不,这才是真正力量的体现。 当两者的力量都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小道,真正决定胜负的则是来自于自身的力量。” 施耐德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仇恨,因为他曾经同样经历过那看似戏谑般的一幕。 当初那一头可怕的龙类怪物就在深海的底部朝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息来,那看起来更像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正是因为那一口看似寻常的吐息,然而却让施耐德整个人如坠地狱,而且这一坠就是十年。 在这十年里面,他体会到了地狱般的痛苦与折磨,他的整个人生都无法解脱,而这仅仅只是当初那一只龙类怪物对他微不足道的一口吐息罢了! 对方的手段同样搞笑,甚至说不上凶狠,然而那真正迸发的力量却如地狱一般,他的所有学生都死在了对方的戏谑里面。 那种级别的怪物所施展出来的每一分力量,甚至所进行的每一个行为都不是无脑的,而有着对方深深的目的。 所以从神话故事里面看到这些神每天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看起来就像是在小打小闹,可实则里面的权力充满着血腥。 每一个人都想要保持自己的地位不被动摇,所以他们唯有不断的强大,而在这种强大之中,他们又不断的征战,不断的攻伐。 曼施坦因点了点头,他在这方面完全没有话语权,而同样也知道施耐德有着自己深深的经历,所以对方的发言权也在很大程度上是他非常认可的。 如今他通过这些神话故事来判断所谓的众神们是一群无脑的恶棍,这本身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无脑了,是他低估了北欧神话里面的这些神明。 而诡计之神洛基的三个子女中,还剩下最后一个,同样也是最小的一个,她名为海拉。 在北欧神话里担任着死亡女神,同时也是冥界赫尔海姆中的女王,同时执掌着疾病与衰老,而同样在巴德尔的死亡故事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其中巴德尔是北欧神话里的光明之神,同样也是喜悦与春天之神,他被视作为光的拟人化。而他同样也有一位伟大的父亲,那就是阿萨神族的众神之主奥丁,他的母亲则为神后弗丽嘉。 巴德尔英俊且天真,也同样受到万物的热爱,而他象征着喜悦与春天之神,同样也热爱着万物,可最终巴德尔还是死掉了。 因为那是来自于一个关于死亡的梦,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预表着诸神黄昏的来临,后来巴德尔将这个梦告诉了他的母亲,也就是神后弗丽嘉。 对方得知之后显得惊恐万分,觉得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死亡的威胁,于是弗丽嘉就跑遍了整个世界。 她要求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要向她发誓,绝对不能伤害她的儿子巴德尔,而这些东西其中就包括极具攻击力的危险武器,比如锤子,弓箭,刀剑。 甚至就连那些没有攻击力的,就比如花朵,树木同样要让它们发誓,绝对不能伤害她的儿子,但唯独生长在英灵殿旁边的某一种寄生植物并没有被要求发誓,神后弗丽嘉大意了,她觉得那种寄生植物实在是太弱小了,就像是路边的小草一样,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到她的儿子巴德尔呢?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弱点却成为了最致命的一点。 因为那个时候,神后弗丽嘉甚至还有一些不放心,就准备让众神们利用各种各样的武器来针对巴德尔,看一看巴德尔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些武器而受伤。 如果因此受伤的话,那就说明那些东西并没有遵守誓言,可直到最后巴德尔都没有受伤,但是生性诡诈的洛基却得知了在英灵殿旁边的寄生生物并没有发誓,因为这种生物太弱小了。 于是洛基就教唆霍德尔用这种寄生生物投向巴德尔,而最终这些寄生生物就像是尖锐的长枪,狠狠洞穿了巴德尔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这位光明之神的长袍。 最终巴德尔气绝身亡,也代表着这位喜悦与春天之神的彻底死亡,而对方的灵魂也并没有到奥丁的英灵殿,因为这并非是出于真正的战斗而死。 于是巴德尔的灵魂就前往了死神海拉的冥界。 而与此同时,光明之神死掉,整个世界也陷入了黑暗,众神很悲伤,甚至就连巴德尔的妻子南娜也因为心碎而死,最终他们将这对夫妻的身体放在灵冠上。 奥丁甚至用他的魔法戒指当做送葬之物一起放入船中,朝着冥界的河水里划去。那是一场极为郑重的仪式,诸神们下水推着这一艘船,雷神托尔则举着锤当作火把。 等到葬礼完成,那些矮人们同样也在欢跳着欢送这位喜悦与春天之神。 但唯独一位神后没有想过要放弃,那就是弗丽嘉。她觉得自己儿子的死亡并不是终结,肯定还会有复苏的机会。于是,她就让赫尔莫德骑着奥丁的斯雷普尼尔这一匹天马前往死亡之国。 那里是死神海拉的领地,她想要告诉海拉,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儿子得以复活。而海拉则表示可以,但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 ‘如果所有的生命甚至是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都能够为巴德尔所哭泣的话,那么他就能够再度复活。’ 于是万事万物都哭泣了,传说这种泪水是早晨时的第一滴露水,但唯独一个名为索克的女巨人,她是住在地底深处,并不需要光明。 所以对于巴德尔的死,她没有任何的悲伤,更不可能去为这个光明之神流泪了,于是这位光明之神的灵魂就只能留在冥界。 当然传说之中也说到这很有可能是洛基的诡计,因为洛基早就算到了这位女巨人会极力的阻止巴德尔的复活,只要这位女巨人不愿意哭泣的话,那么这场仪式就无法完成。 一个人会不会哭泣并不能跟自身的实力有关,而是跟他自愿不自愿有关。 如果这位女巨人不愿意哭泣的话,就连众神也没有办法,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洛基的阴谋,而死神海拉又是洛基的女儿,所以自始至终巴德尔都不可能复活的。 因此无论是奥丁还是诸神国度阿斯加德里面的诸神们都非常的痛恨死神海拉,也同样痛恨着诡计之神洛基。 但不得不说,死神海拉拥有着掌控疾病衰老,甚至是死亡的权利。作为三个兄弟姐妹中的妹妹,死神海拉的形象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类,但是却显得非常诡异。 因为她的身体一半是非常美丽的,但是另外一半却犹如恶魔一般的狰狞,所以当海拉心情沮丧的时候,那张脸就会变得极为恐怖。 而且死神海拉跟她的兄弟芬里尔处境一样,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众神之主奥丁所针对,所以这兄妹二人从此也都对奥丁心生怨恨。 于是就在诸神黄昏降临的时候,也加入了毁灭神族的军团之中,死神海拉在一出生的时候是被流放到赫尔海姆这个地方。 那里并没有火焰,而是一座极为冰冷刺骨的世界,她就居住在那冰冷的宫殿里面,每天管理着那些亡灵。 这些亡灵都绝非是在战场上死掉的,而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许是自杀,而赫尔海姆则是整个亡者的住所。 北欧人以为是在地底的最深处,想要抵达那里就必须要在极北的寒夜里走上九天九夜的路程,才能够抵达。 冥界的大门距离人间非常的遥远,就算是有着神行之速的斯雷普尼尔全力奔跑的话,也足足需要九天九夜才能够抵达吉欧尔河。 这条河才是尼福尔海姆的边界,在河面上有着镀金的水晶桥,但仅仅只是用一根头发来吊住这一座水晶桥。 守桥的则是一位狂战者,凡是要经过这个桥上的任何生灵,哪怕是所谓的神都必须要让他先吸血,这就像是过路费一样。 在经过这条河流之后,需要抵达一座钢铁般的森林,再往前才是赫尔之门。那里有着地狱犬在看守着,而这只可怕的妖魔甚至是用海拉饼来作为食物才能够收买它。 在那门户的最深处则是无与伦比的冰冷与黑暗,其中甚至还传来犹如沸腾一般的声音,那是河流的奔涌之声,又被称为冥间九河,河水里面满是那锋利的尖刀。 尽管如此依然还远远没有抵达所谓的冥界,还要继续往前走,足足要走过刀山火海才能够抵达海拉所居住的宫殿里,而她就在那里接受着一切亡灵。 这些亡灵并非是指的是在战斗中死去的人类或者是神明,而是一些杀人犯、自杀之人又或者是冤死鬼,当然同样也会收留那些因为各种不幸而死去的灵魂。 甚至那些病死的老死的灵魂也都会被派到死神海拉那里,所以她又是一位能够掌管灵魂的死神。 尽管奥丁同样也是一位掌管着灵魂的死神,但是奥丁所掌握的都是因为各种战斗而死亡的战士,奥丁会将他们收集过来,加入到英灵殿之中,日日夜夜的训练他们。 但同时也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目的就是要将他们训练成极为强大的英灵战士,以此来等到诸神黄昏的时候,与他们并肩作战,所以奥丁与海拉收集灵魂的方式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同时在北欧神话里两者互为死敌。 因为奥丁将年幼时期的海拉镇压起来,甚至从一开始就在想方设法的压制对方的力量。 施耐德与曼施坦因都深深的明白,一个足以有威胁力的东西,想要将其威胁解除,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永远让其消失,也就是彻彻底底杀死足以威胁自己的东西。 但奥丁的作为在一般人看来极具迷惑性,因为在针对洛基的三个孩子,芬里尔耶梦加得以及海拉,奥丁的手段出奇一致,那就是将其完全镇压,尽管三个孩子对于他的威胁足够巨大,巨大到威胁他的地位,威胁到他对于九大世界的统治,甚至威胁到自己的神座,但奥丁并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 两人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是奥丁的仁慈,又或者对方身为神王,不屑于出手杀死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东西,实则奥丁是自私的,贪婪的,诡诈的东西,他觉得对其有威胁的东西,绝对会想方设法的杀死,而不是留下来。 对方之所以将三个孩子保留下来,只是采取镇压的手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能解释这种行为,那就是三个孩子都是龙类,甚至远比次代种还要强大的龙类,甚至是龙王级别的东西。 换句话说,奥丁本身的血统力量堪比龙王,而能够对他产生威胁的东西,那么至少也是龙王级别的层次,而正是因为龙王能够从死亡中复苏,所以奥丁的目的是将三个孩子囚禁起来,严加看管,这样他才能安心。 这是奥丁的小算盘,却比任何东西打的都要响亮。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八章:寂灭【求订阅】 所以完全可以从奥丁对洛基的三个子女的忌惮,从而能够推测出彼此之间的身份。 也就是说,奥丁的三个子女芬里尔,耶梦加得以及海拉,他们的身份几乎可以确认是太古时代的龙王,而奥丁很有可能就是某一位混血君主。 尽管对方也掌握着龙王级别的实力,可却没有一颗龙王的心,所以才会导致对方如此的忌惮洛基的三个子女,防止他们在某一个地方藏有卵,所以不敢贸然的杀死他们。 同时也能看出奥丁的懦弱,因为真正的龙王完全不惧任何挑战,哪怕就是在那通往最终黑色的王座上,也只能是一个王杀死另外一个王,旧王必当会被新王所取代。 在这个取代的过程之中,必然充满了血腥与杀戮,任何的胆怯与恐惧都会影响自身实力的发挥。 在那争斗的龙座之上,两位王者都必然已经蕴含着决意,他们不仅不会影响自身实力的爆发,甚至只会百分之二百甚至百分之三百的爆发。 甚至从另外一个层面上也能够一定程度地反映出奥丁不是龙王,那就是来自于诸神黄昏,来自于那一场整个神族必败的战争,同样也是整个所谓的神族所无法逃脱的命数。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柄名为诸神黄昏的圣枪,它从命运的长河的尽头投掷而出,直接贯穿了九大世界,贯穿了整个阿斯加德。 最终将整个神族包括奥丁在内的所有神完全撕裂,因为那是一场针对于整个众神的毁灭。 在北欧神话之中,诸神黄昏预言着一系列的灾难,其中包括最重要的神明大战。 在这一场神明大战之中,包括奥丁、弗雷、托尔、海姆达尔以及巨人族,甚至是洛基以及他的三个子女都同时参战,同样也就造成了很大程度上的死伤,最终引起所有世界的灾难与浩劫。 最终整个世界都完全沉没在了深海的最底部,直到最终世界再度迎来复苏。 在神话传说之中,真正对于诸神黄昏的起源更多的是来自于诸神以及巨人族之间的仇恨,可以说两大种族也是积怨已久。 两者同样也在无数年中不断的产生冲突,不断的想要分出个胜负,而最终两者的怨恨积累到高潮,从而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决战。 双方将所有仇恨都在这一场名为诸神黄昏的战斗之中,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了结。 甚至在那传说之中,那颗巨大的世界之树根下拥有着泉赫瓦格密尔以及一头随时能够啃食世界树树根的毒龙“尼德霍格”。 火之国的穆斯贝尔海姆则是用那死人的指甲建造了一艘名为“纳吉尔法”的大船。 天空之上奔跑着两头恶狼,它们分别是斯库尔与哈提,这两头恶狼始终追随着月亮与太阳。 于是在那神话传说之中,当尼德霍格这头毒龙啃断世界树的树根,而当那由死人指甲建造的大船纳吉尔法真正建成之时,以及那两头恶狼最终吞噬了太阳与月亮,直到那一刻诸神黄昏就会到来。 它的预兆同样充满着残酷性,甚至波及到了人类世界,首先就是整个人类世界面临着芬布尔之冬的三个漫长寒冬。 同样也是因为光明之神,也就是那位喜悦与春天之神,巴德尔的死亡才导致了这一场漫长寒冬的降临,这同样也是诸神黄昏进入了倒计时。 在那一场漫长的黑暗岩洞里,整个天地之间都刮起了强劲的寒风,冰雪冰冻了整个天地。 整个世界没有阳光,同样也没有丝毫的温暖,只有那刻骨的冰冷,而在那冰冷之中则充满着各种猜忌以及战斗。 因为所有的人都为了资源,为了食物,为了能够活下来,甚至为了各自的信仰而拿起长刀长枪在那片白雪皑皑的大地之上双方彼此砍杀。 那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大地,甚至就连刀剑都被砍断了,防御的盾牌也直接裂开。 在那大地之上满是饥饿的野兽,比如各种恶狼,比如各种猛虎与狮子。 它们在这片严寒的大地之上,同样饱含着饥饿,它们同样想要找一些食物。于是,那些死去的战士们就成为了它们最好的粮食。 人类世界里的各个子民们也不再相互的宽容与体谅,也不再会互帮互助,他们甚至会手足相残,整个世界变得无比丑陋,所有的人都在互相残杀。 在这种氛围之下,所有的世界都变得惶惶欲坠,所有的人民都变得非常不安,就像是瘟疫一般。那可怕的罪恶歇斯底里的蔓延开来,所有的爱与光明都随着黑暗的严冬降临而消失。 与此同时在世界树的最顶端,一只名为“古林肯比”的公鸡在不断的发出鸣叫,那叫声歇斯底里,同样也是一种警告。位于屋顶的法亚拉也发出吼叫之声,跟公鸡的嘶鸣声遥相呼应。 洛基的长子巨狼芬里尔则吞噬了那由诸神打造出来的锁链,它强行挣脱,甚至直接将其吞噬。 他的两个儿子斯库尔与哈提则分别吞噬了太阳以及月亮,尼德霍格也几乎将整个世界树的树根完全啃食一空。 尘世巨蟒耶梦加得这足以环绕中庭的巨大蛇类也从那深海的最底部的泥床中苏醒过来,它那可怕的长尾掀起滔天巨浪,直接淹没了中庭米德加尔特的山脉以及山谷。 海水直接逆卷上来,淹没了整个阿斯加德。与此同时,巨人族们也赶来相助,被囚禁的诡计之神洛基也在那一刻重获自由。 可以说所有邪恶的东西都在那一刻得到释放,而真正的爱与光明都在那一刻彻底的消失,同时这也预示着诸神黄昏真正降临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将会陷入黑暗。 因为那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一丝光亮,所有负面的东西都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整个海洋里面的海水变得波涛汹涌,洪水直接蔓延到了陆地之上。 巨狼芬里尔的鼻孔里面喷出火焰,巨蛇耶梦加得则疯狂喷出着毒气,两者所化作的力量犹如狂潮一般汹涌起来,朝着整个天地蔓延而来。 本就黑暗寒冷的世界更是因为耶梦加得的毒气而变得更为黑暗。来自南方的火焰之国穆斯贝尔海姆的火巨人也在那熊熊的烈焰之中,朝着众神展开了战斗,那耀眼的火光足以烧穿一切。 巨人族的首领史尔特尔则扛着那巨大的火焰长剑直接朝着诸神国度劈斩而来,那耀眼的光芒足以照亮整片阿斯加德的天空。 由死人指甲建造而成的大船同样划向了阿斯加德,由诡计之神洛基亲自掌着舵口,与他的孩子耶梦加得一起朝着阿斯加德划来。 地狱恶犬加姆则站在那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狂叫着,死神海拉则站在那大船的最前方。 整个巨船里满载着巨人的军队,他们早就摩拳擦掌,早就将各自的武器擦亮,一个个跃跃欲试,眼中都蕴含着强烈的战意。 巨人们的嘶吼声震撼着整个宇宙,同样那九大世界也在这吼声之中瑟瑟发抖。 那一座庄严的彩虹桥在冲击之下完全被崩碎瓦解,整个山脉彻底崩溃,弥漫的石灰将整个天地都笼罩了起来。 奥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尽管他已经奋进全力的去战斗,尽管他身边的众神们以及一个个英灵战士们都没有任何的人在这一刻会退缩。 每一个人都在奋勇战斗,每一个人都在不顾一切,可最终他们却死伤惨重。 奥丁渐渐明白了,这真正诸神黄昏来临的时候,就像是滚滚的命运洪流,谁也无法抵挡,只能被裹挟着涌流起来。 其实在诸神黄昏展开的前夕,奥丁曾经只身前往命运井去一探那所谓的命运。当时,他就见到了诺伦三女神,而三女神脸上蒙着神秘的面纱。 然而那透露出来的眼眸之中却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她们一个个坐在已经凋零的世界树的旁边,那世界树的巨大树根已经被毒龙尼德霍格肯断了,身边仅仅只剩下一张破烂的大网。 奥丁已然明白了这一切,那命运已经发生甚至无法改变。所以奥丁也拿出了最终的决议,他重新戴起了那金色的头盔,手持着那命运的圣枪昆古尼尔嘶吼着朝着巨狼芬里尔杀去。 他的长子雷神托尔则拿着雷神之锤与耶梦加得对战。史尔特尔则与弗雷混战在了一起。 因为弗雷先前为了娶葛德,所以就把胜利之剑送给了史基尼尔,在失去了这把胜利之剑的情况下,弗雷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减,最终力战而亡。 那一头地狱恶犬则冲着战神提尔咆哮着杀了过去,一番战斗过后,两者同样同归于尽。 拥有着雷神之锤的托尔则与他的宿敌耶梦加得发生战斗。耶梦加得那巨大的身体不断翻滚,巧妙的避开了雷神托尔展开的雷神之锤的攻击。 甚至还朝着雷神托尔不断的喷出毒液,最终托尔彻底愤怒,他用雷神之锤对准了耶梦加得的脑袋,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砸烂了,这是致命的一击。 顷刻间电闪雷鸣,耶梦加得彻底死去,然而就在死去之前,它朝着托尔喷吐出了一口蕴含着剧毒的鲜血,于是托尔毒发身亡。 这位堪比奥丁般的强大战士在这一刻摇摇晃晃的倒下了,他发出不甘的吼声却无法改变什么。 最终这位曾经带给阿斯加德诸神国度的第一勇士,哪怕他胜利过无数次,可这一次随着他的失败而宣告死亡。 最终神王奥丁则是与巨狼芬里尔交战,巨狼芬里尔眼中同样闪烁着怒火,因为它在从小的时候就被奥丁所针对,如今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对奥丁展开了凶猛的扑杀。 奥丁同样也无所畏惧,他手持着昆古尼尔不断的攻击着巨狼,那身后的斗篷就像是蓝色的火焰狂潮一般,在他身后起起伏伏。 哪怕是他身下的斯莱布尼尔,那一匹神马也同样跟他一起展开战斗,可最终奥丁被芬里尔一口咬死了。 还是奥丁的儿子维达尔见到这种凄惨的下场,于是他拼了命的对几乎已经虚脱了的芬里尔展开战斗,最终他捡起奥丁的长枪,一枪捅穿了芬里尔的喉咙,从而杀死了芬里尔。 至于那位诡计之神洛基,他的对手则是始终守护着彩虹桥的海姆达尔。 洛基也同样在这一场诸神黄昏的战斗之中宣泄着怒火,因为长期受到责罚,他的脸像死去了一样苍白,面貌更是变得无比丑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恶心生物。 最终守护彩虹桥的海姆达尔用长剑斩下了洛基的脑袋,但与此同时这一颗脑袋又从地上弹射而起,直接击穿了海姆达尔的心脏,两者同样以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而结束了战斗。 在那诸神黄昏的战场之上,堆满了巨人那野兽般的尸体以及众神的尸体,两者的身体都已然千疮百孔,整个大地都变成了血海。 漆黑的巨龙尼德霍格在那硝烟的战场之上翱翔着,他的双翼每一次煽动都发出了如飓风般的呼啸之声,这一头巨龙非常贪婪的啃食着战场上的各个尸体。 整个天空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因为所有的世界都已经被血水所染红,所有的人都完全倒下了,哪怕他们曾经是巨人或者是神明。 最终史尔特尔手持着那一把巨大的火焰长剑投向了天空,那火焰将整个世界点燃,世界因此而熊熊燃烧。 整个中庭也变成了一片火海,那火焰的光柱直接贯穿了九大世界,浓烈的烟卷淹没了所有的山顶,甚至就连支撑着整个宇宙的世界树也因此而崩塌。 那腐朽的世界树因为被毒龙尼德霍格咬断了树根,所以彻底失去了生命力,直到那一刻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彻底吞没,最终失去支撑的世界完全坠入了深海里,宇宙也因此而轰然毁灭。 无数的星辰从夜幕苍穹上坠落下来,时空已经失去了概念,焦黑的大地在剧烈的晃动之中完全开裂,最终被波涛汹涌的大浪所淹没。 整个世界包括宇宙变得无比死寂,也同时陷入了一场极为冰冷的黑暗里,直到整个世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久违的生机才慢慢的复苏。 大地之上长出了比原先更要茂盛的植物,一个全新的世界缓缓展开,自此世界迎来了新生。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九章:昂热的推论,天后弗丽嘉【求订阅】 巨大的黑龙尼德霍格却从众神以及巨人的尸体堆中,再度展翅翱翔,它缓缓的飞过了大地与天空,在它那对漆黑的双翼之上,挂满了骸骨。 最终,它飞向了极远处的地方,渐渐的消失在了宇宙之中。谁也不知道它何时还会归来?也许这个时间已经不远了。 而当尼德霍格再度归来的时候,那必然又是一场诸神黄昏,又是一场世界的毁灭。 这一刻,施耐德以及曼施坦因久久的沉默了下来,唯有烟气缭绕。 然而就在这种沉默过后,整个档案室所有灯光在这一刻完全亮起,鼓掌声从另一侧传来。 两人偏头看去,赫然看到昂热从电梯上走了下来,而在其身后是一众导师教授们。 …………… “昂热校长!” 当这位身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走进档案室的时候,无论是施耐德还是曼施坦因在这一刻都下意识的掐灭了手中燃烧的烟蒂。 因为他们觉得面对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去抽烟的话,是一种极不尊敬对方的行为,所以在他们微微对着这位老人躬身行礼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而这种行为完全就是潜意识的行为,在他们的心中昂热的地位极为崇高,哪怕两人一个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部长,一个是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主席。 可以说都是仅次于昂热校长的地位,可他们心中却并没有所谓的职位之差。他们敬仰的是昂热这个人,而不是昂热身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昂热不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他们心中同样也会非常的尊敬,但对此,但凡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成了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两人也都不会产生任何的敬畏。 因为他们觉得只有昂热才能配得上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之位,其他人都不配。 昂热不由得轻笑起来,“两位不必拘谨,怎么舒服怎么来。刚刚你们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我觉得才显得更从容一些,同样也没有课堂以及寒暄,大可以如此,而且还有烟吗? 我刚刚在电梯里面抽了好久的二手烟,因为电梯坏在里面,所以你们说的话我同样都听到了,我也在里面抽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二手烟,可以的话也给我来一根吧!” 施耐德以及曼施坦因都不由得尴尬起来,不过还是曼施坦因会来事,直接将还剩下两根香烟的烟盒都一起递给了昂热。 不过,昂热只是从其中抽出了一根,刚刚叼在嘴里,紧接着曼施坦因又为其亲自点燃了香烟。 昂热深深的抽了一口,再度说道: “两位可以继续发表先前的言论,你们刚刚所提到的关于奥丁以及关于诡计之神洛基,甚至是洛基的三个子女,包括其他众神之间的事情都联想的挺好的。 尤其是在北欧神话与太古龙族这方面的历史有很大程度的吻合,伱们甚至能够推算出奥丁极有可能不是一个真正的龙王,很有可能是某一个混血君主。 这个言论我觉得在你们的推导下越来越正确了,甚至连我身后的这些导师教授们也在电梯里的时候,表示赞不绝口。” 而身后一众导师教授同样开口附和,都表达了各自的认同。昂热再度看向有些尴尬的沉默的两人,说道: “既然你们都说好了的话,我也可以说一下我心中的推论。 你们能够从奥丁、洛基等众神的身上推倒,其实也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比方说在他们身边之人的角度去推测。 就比如你们从诡诈之神洛基的身上推测出他的三个子女极有可能是龙王,而且根据你们的推论,我觉得这种推论非常的真实,至少能够说服我。 而且也同样启发了我,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呢?关于奥丁,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或许对我们有着另外的启发,就比如他的妻子弗丽嘉。 要知道奥丁作为北欧神话里面阿斯加德的神王,位高权重掌管着九大世界,所以能够成为他的妻子,也就是这位天后,那么必然会有着无法想象的实力以及地位。 而在北欧神话里,弗丽嘉又被称作婚姻与家庭之神,她同样也是神王奥丁的正妻,也是光明之神巴德尔以及黑暗之神霍德尔的母亲,甚至就连星期五这个词都是由弗丽嘉的名字衍生而来的。 而在神话之中,同样也提到过弗丽嘉长相美丽大方,而且气质高雅且高贵,能够让任何有思维的生命都完全臣服在她的脚下 而在我们能够看到的艺术造型之中,包括那些雕塑以及壁画里都能够看到天后弗丽嘉总是身穿着白色的长袍,有一种光明而又圣洁的气息。 在她的腰间挂着神秘的钥匙,同样也是显示她在阿斯加德神族里那特殊的权力,奥丁同样为她建造了一座宫殿,名为“海之宫”。 可以说弗丽嘉就是贤妻良母的形象,她身后生长羽翼,并且对极为美好的事物都展现出了一定的拥有之心。 而且弗丽嘉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以母亲以及妻子的形象出现在了北欧神话里,她同样也是一位能够有着未卜先知能力的预言者,能够知道一切在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但却绝对不会泄露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而且因为奥丁的旨意,他的宝座绝对不会允许其他的人随便能够端坐上去的,甚至连用手触碰都不行。 因为这宝座象征着他的权力与地位,如果任何人都能够染指他的宝座的话,那么他的威严绝对受损,所以就导致奥丁的宝座没有任何人敢于触碰。 其他的众神们也都没有资格,没有胆量去触碰,但唯有天后弗丽嘉却被奥丁允许可以坐在他的宝座之上,因此弗丽嘉的地位就显得无比崇高,众神们也都非常的尊敬她。 而且因为坐上这宝座就能够通晓过去与未来的权力,所以身为天后,弗丽嘉同样拥有着知晓宇宙万物的能力。 当然奥丁之所以如此的宠幸她,那就是因为弗丽嘉那贤妻良母般的性格,尤其是对方对任何事情都是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泄露。 而且对方身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缺点,但同样在奥丁看来也是一个巨大的优点,那就是身为天后的弗丽嘉,记忆力非常差,甚至就相当于鱼的记忆一般只有7秒。 但凡是告诉她任何事情,哪怕再重大,可对方转眼之间就会忘得干干净净的,所以对方不仅仅能够对任何事情都能守口如瓶,而同样她记不住那些事情,就更别提去向其他人所诉说了。 当然弗丽嘉同样也有缺点,对方非常的爱慕虚荣,也同样渴望财富,经常用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来装扮自己,同样也用那些首饰来装扮自己那华美的宫殿。 但对方却从未满足过,从未觉得金银首饰足够多,也从未觉得宫殿足够华丽,她总是觉得一切都还不够,她想要更多的财富来装点自己以及自己的宫殿。 而同样弗丽嘉作为天后拥有很多的侍女,这些侍女同样也代表着弗丽嘉的很多面,其中最受宠幸的侍女则是丰饶女神芙拉,她掌管着弗丽嘉的首饰,并且伺候这位天后梳妆。 而且常常献计给弗丽嘉,告知对方如何去帮助那些祈求的人类,而且芙拉也拥有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也象征着五谷丰收的表征,所以又被称为大地的丰饶女神。 而其中守护女神赫琳则是代表着安慰的女神,她常常被弗丽嘉派遣到人世间去安慰那些受苦受难的人民。 而对方也常常用心去聆听那些接受苦难之人的祷告,同样也献计给弗丽嘉,让对方如何才能够帮助那些有求于她的受苦受难之人。 风之女神盖娜则是代表着弗丽嘉的使者,她骑乘着一匹骏马,能够飞快的渡过天涯海角,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她所不能去的。 她同样能够化为风的化身,将路上的一切消息所见所闻都能够告诉天后弗丽嘉。 她甚至还有另外一个侍女,名为爱情女神格芙琼,专门接引那些没来得及婚嫁的以及娶妻的而死掉的男女们接到宫殿里面去享福享乐。 而除此之外,弗丽嘉还有着其他的侍女,就比如医药女神埃尔,她是一位医药之神,能够收集全世界各种各样的草药,用来救治那些人民。 甚至还有誓言女神法拉,能够专门聆听那些誓言,从而赐福于那些守护誓言的人,并且将承诺信守下来的人。 甚至还有真实女神瓦尔能够将真理人格化以及智慧女神斯诺特拉掌管着人世间的一切智慧。 当然弗丽嘉同样也有自己的烦恼。 当她得知自己的孩子光明之神巴德尔在被那死亡的噩梦所困扰的时候,弗丽嘉命令整个幽冥九大世界的一切生灵都要发下誓言,绝对不能在未来伤害到她的儿子巴德尔。 而她几乎对一切的东西都下达了命令,却唯独对生长在英灵殿旁边的一种微小的寄生生物没有表态。 因为弗丽嘉觉得它们太弱小了,根本就无法对光明之神巴德尔构成任何的威胁,却被诡计之神洛基钻了空子,最终正是因为那些寄生生物如长矛一般彻底的洞穿了光明之神巴德尔的身体。 将他那白色的长袍染红,最终巴德尔因此而死去,就连灵魂都无法回归奥丁的英灵殿,只能去往冥河进入到死神海拉的地盘。 尽管后来弗丽嘉极力想让死神海拉能够放过她的孩子,可最终因为诡计之神洛基在从中使出诡计,所以就没能实现。 而因为弗丽嘉作为丰饶女神,所以她并不具备出入冥界的权力,也就无法去拯救她的孩子巴德尔。” 昂热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看向众人叹息一声, “不得不说哪怕是作为神王的妻子,作为天后,弗丽嘉同样也是一位母亲,尽管她是神,但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当知道自己的孩子面临死亡的威胁,这位母亲又怎么可能不为之担心呢? 哪怕这位母亲只有着短暂的记忆,可依然对于自己孩子的死亡有着深深的印象,她不惜到全世界各地寻找到所有的事物,来让那些事物发誓不要伤害她的孩子。 可想而知这是何等伟大的母爱呀! 对方可以不记得任何东西,却唯独会记得自己儿子面临死亡的威胁这件事情。 所以对方甚至会找到石头、长刀、短剑、匕首以及各种各样能够威胁到她儿子生命的东西,她都会一一找到那些东西让它们发誓。” 而在场的人也都纷纷被昂热所说的话而深深的感到感慨,他们觉得弗丽嘉的确犹如对方所形容的那样,别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是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然而对方那一刻的动机绝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巴德尔能够活下来。 然而紧接着昂热却画风一转,说道: “可是众所周知,又或者是我们混血种都知道真正的龙王又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呢? 哪怕是天后弗丽嘉让所有的东西都不要去伤害她的孩子,可说到底那只是一头龙类面对另外一头龙类罢了! 龙类之间的战斗一直都存在,他们想要争夺权力与地位,那必然会是以极为血腥的方式来展开,而不是所谓的禅让制。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禅让,想要得到的什么东西就必须要从另外一个人的手里抢夺回来。 而龙类所在的世界要更为凶残,所以尽管是作为父子或是母子,又或者是各种亲属关系之间,对于龙类而言,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 昂热接着说道: “或许你们可以应该再思考一下,巴德尔为什么会死亡?”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到还有另外的一个神明,那就是霍德尔,同样也是天后弗丽嘉的孩子,而霍德尔与巴德尔所掌握的权力截然相反。 因为巴德尔掌握的是光明,而霍德尔掌握的是黑暗。 在北欧神话之中,霍德尔又被称为盲目之神,通常被比作黑暗的拟人化,而巴德尔则是与之相反的光明拟人化,他们的父亲都是来自阿萨神族的众神之王奥丁,母亲则为天后弗丽嘉。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章:神,也会有母爱这种东西么【求订阅】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作为光明之神,巴德尔显得非常的耀眼,也同样受到众神们的瞩目,而黑暗之神则每次都会待在角落里面,看起来不受众神们的待见,甚至被冷落孤立,这样的一位神,再加上对方黑暗的神力,极容易给人一种走向极端的感觉。 可在北欧神话的记载里,巴德尔与霍德尔兄弟二人却从来没有爆发过矛盾,不仅如此,两人甚至非常和睦。 甚至有好多次面对洛基的诡计,兄弟二人也都是一起展开针对洛基。 可最终因为洛基那诡计的手段,霍德尔利用那寄生生物无意之间杀死了巴德尔,也就间接导致了巴德尔的死亡。 在一篇名为《埃达》的经文之中,有提到过黑暗之神霍德尔,他是一个盲人,虽然足够强壮,可是却并不讨诸神们的喜悦,也不讨他父亲奥丁的喜悦。 所以包括奥丁在内的所有众神都不希望霍德尔出现在任何聚集的场合里,也不希望有众神叫出霍德尔的名字。 但是霍德尔却并没有因此记恨众神,却没想到最终却失手杀死了他的兄弟巴德尔。 其实众神都知道在英灵殿所种植的那些寄生生物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包括霍德尔也同样知道。 对他来说,这小小的寄生生物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兄弟巴德尔的生命呢? 结果就是那随意的投掷而出,那寄生生物却在顷刻之间变成了无数的长剑与长矛,然后这些长剑与长矛在一瞬之间彻底洞穿了巴德尔的胸口,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这绝对是神族以及人族历史上最大的悲剧了,因为巴德尔的死亡直接就导致了那漫长的冬天的降临,同样也是诸神黄昏的倒计时。 在那件事情彻底发生之后,所有众神都对巴德尔的死感到震惊恐慌,甚至是悲伤,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中更多的众神在指责着霍德尔,甚至有众神觉得霍德尔是故意如此的,就是看他兄弟不顺眼,然后想要暗中谋害于他。 霍德尔为此无法辩解,他甚至因为看不见,所以在第一时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周围非常的吵闹,有一种恐慌的气息蔓延开来。 但他也能够静静的聆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听到众神们对他的指责,甚至是咒骂,渐渐的霍德尔也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他也同样非常的悲伤,因为巴德尔是他的兄弟。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对方,自然会因为巴德尔的死亡而深感悲痛。 最让霍德尔痛苦的是,亲手杀死巴德尔的人还是他,可他又怎么会想过要杀死巴德尔呢? 所以那份痛苦简直犹如深渊一般,他沉浸其中根本就无法自拔,心中只能不断的懊悔,同样在周围众神们的指责与谩骂之中,更让霍德尔感到痛苦。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种悲剧会发生,更没想过这种悲剧是由自己来主导的,无形之中他成为了凶手,无形之中他印证了霍德尔这个名字,这就像是一种诅咒一般。 他感到恐慌,又感到悲哀,然而最终天后弗丽嘉却原谅了霍德尔,或许是因为弗丽嘉也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孩子霍德尔整天沉浸在痛苦之中。 但是仍然有一些众神则认为是霍德尔故意如此行为,就是想要让巴德尔死掉,但尽管诸神们非常愤怒,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站出来,来挑出这件事情。 因为在神族之中,复仇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否则只会进行悲剧的循环。 不过,当霍德尔也死去的时候,诸神们才真正发现,原来诡诈之神洛基才是真正的元凶。众神那一刻才得知是他们错怪了霍德尔,于是众神们也狠狠地惩罚了洛基。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奥丁就已经从预言者那里得知了他的儿子,黑暗之神霍德尔会杀死他另外一个儿子光明之神巴德尔,而且奥丁与琳达的孩子将会报巴德尔的死仇。 后来奥丁用计和琳达生下了瓦利。瓦利出生之后,一天就长大成人了,直接拿起弓箭就射杀了霍德尔。 在诸神黄昏的时候,霍德尔与巴德尔一起复活,两人也最终达成了和解,同样也作为整治新世界的神明之一,跟其他幸存的神明站在了一起。 那是一副极具温馨的画面,侥幸存活下来的神明一边叹息,一边谈论着以后怎么重建这个世界,他们利用自身的知识进行了一场伟大的计划。 而直到他们真正计划完成的时候,也就是这个世界进行复苏,从而被重建的一刻,其实在北欧神话之中,巴德尔作为喜悦与光明之神,他同样也象征着温暖、春天以及那旺盛的活力与生命力。 然而当他死亡的时候,那漫长的寒冬直接到临,而同样因为寒冬的降临以及春天的离去,万物因此沉默而腐朽,直到巴德尔最终复活,一切又再度恢复了生机,象征着那春天的复苏。 霍德尔则作为黑暗之神,他双目失明,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而他同样也很难认可别的事实,于是只能跟随着其他人的指示而行事。 洛基则象征着诱惑与诡诈,每次都能够对其他人进行错误的引导,所以无辜的霍德尔才会被洛基所引导,最终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巴德尔,给整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黑暗。 但最终因为那一场诸神黄昏,一切都得以洗牌。” 昂热语气悠悠的说道。 他手中的那一截香烟几乎已经抽到了烟蒂的位置,不过昂热并没有停止,而是极为熟练的抽出了烟盒里面的最后一根香烟,紧接着在还未熄灭的烟蒂燃烧下将另一枚香烟点燃。 然后再度悠悠的抽了起来,那张苍老而又优雅的脸庞笼罩在了烟雾之中,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所以大家应该就能从这其中推测出来一些东西了吧? 我们可以以巴德尔的死亡为诱导的因素,能够推测出他的母亲弗丽嘉绝对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或许是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阴谋。 我相信就算母爱再伟大,可难道还能抗衡规则吗? 弗丽嘉如果真的只是作为一个有着短暂记忆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清晰的要求每一个东西所发誓呢? 要知道尽管有奇迹发生,可却没有神迹这么伟大! 而众神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神迹,可就算是神迹也改变不了天后弗丽嘉迷迷糊糊拥有短暂记忆的这件事情,又或者是说这本就是对方巨大的缺点,根本就无法改变。 然而却因为巴德尔那一场死亡的噩梦,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弗丽嘉不仅仅拥有着记忆,而且记忆非常深刻。 或许我们可不可以从另外的一种角度去推想,推想这位看似拥有着伟大母爱的天后,实则拥有着跟洛基一样诡诈的心思。 对方所谓的无知很有可能是装的,是对方的伪装,而对方之所以伪装,也很有可能是想要取得奥丁的信任,因为只有取得奥运的信任,弗丽嘉才会有机会去触摸到奥丁的宝座。 那一张宝座上能够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能够拥有着预言的能力,而同样那种能力是奥丁用一只眼睛所换来的,那是智慧之泉的力量。 只有弗丽嘉才被授权,得以能够分享这张王座,难道这其中所表明的还不够明显吗? 我们完全可以从另外一种角度推测出弗丽嘉绝对有问题,虽然这可能是阴谋论,但是在龙类的世界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所不能够推论的吗? 要知道在那龙类的最顶端,也就是在那张王座之上是无尽的权力,想要登上那张王座的龙类不计其数,包括已经成为天后的弗丽嘉也同样如此。 哪怕对方是一位女性,可同样也有着梦想,又或者是说背后有着其他的势力,正是在这些势力的影响下,对方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 对方的儿子巴德尔最终之所以死亡,也是因为没有向那一道看似微不足道的寄生生物下令。 但这真的是天后弗丽嘉的失误吗? 明明对方是神,自然会想到万事万物再微小也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又怎么可能会忽略所谓的寄生生物呢? 尤其是这种寄生生物还是长在英灵殿那种地方,很显然是有着无法想象的潜力。 但是神后弗丽嘉却最终忽略了那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也正是因为那个东西才最终导致巴德尔的死亡。 也就是说,对方突然之间拥有了记忆,又突然之间不在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又有可能极为致命的东西,甚至还找来了她另外一个儿子霍德尔作为对手。 要知道她这个儿子可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只有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投掷出手里的攻击才会如此的不顾一切。” 随着昂热的娓娓道来,整个档案室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细思极恐昂着的这段话,对方从未有过如此清晰而又深刻的认知。 如今,在昂热的诉说之下,他们不由得沉思起来。 而在这种沉思之中更感受到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那是他们曾经忽略过的一些线索,如今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的话,发现整个北欧神话里面的所有众神的关系都显得错综复杂。 每一个人都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每一个人都拥有着无尽的手段,那就像是一场大杂烩一般,又像是蜘蛛结出来的网,看起来盘根错节,根本无法理得清。 每一个人似乎都是阴谋论,而每一个人也都有着无法想象的手段。 也或许正如昂热所说,弗丽嘉这位看起来慈爱的母亲实则也很有可能是一个反派,对方为了取得奥丁的信任,才会显得自己非常的无知,只为了能够获取看到未来的权利。 久久的沉默之后,昂热不由得叹息一声,说道: “这像不像是北欧神话里面的命运之网,那是由命运女神所结出来的蛛网。 在那张蛛网之上有很多猎物,包括众神,包括人类,包括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被粘在了这张网上,而这张命运的大网则是由诺伦三女神所结成。 其中大女儿名为乌尔德,她掌控着“过去”,二女儿薇尔丹蒂掌控着“现在”,而最小的女儿诗寇蒂则掌握着“未来”。 这三姐妹也被称为命运三姐妹,则共同掌握着人类以及整个世界的命运,甚至能够推演出众神的命运,她们同样也是掌管着法律的三位女神。 她们每一天主要的任务就是结出那命运的大网,每一个人的形象都是非常的完美,象征着公平与正义的化身。 同时她们还有着另外一项任务,那就是利用乌尔德的泉水来浇灌世界之树。 世界之树又被名为“宇宙之树”,它是北欧神话里面一颗支撑天地的巨树,本身有着极为独特的意义。 传说,这一株巨树支撑天地,有三根粗大的根部。 第一道树根则直接深入阿斯加德,根下面有兀儿德之泉,每日众神们都会在泉水旁边进行讨论。 第二道树根则直接通往乔登海姆,那里是巨人族的居所,同样有着一道智慧泉水——弥米尔,那里能够赐予诸神们聪明与智慧。 而第三道树根则是直接深入尼福尔海姆,在那巨大的树根之,下有一条名为“尼德霍格”的毒龙,他每天都在啃食着世界树的树根。当这一道树根直接被啃断的时候,也就是诸神黄昏的来临。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一环扣着一环,缺少任何一环都不可能。 每一环都挂在了另外一环上,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互相的咬合着,都在咬合之中猛烈的运转,操纵着这一台机器。 如果将这一道机器拟人化的话,进行比喻,那么必然是命运一类的东西,正是因为这道机器的运转才能促使命运的推进。 这个轨道看起来是固定的,只能源源不断的为它注入动力。 最终方向,最终目标,甚至目的地都已经是划定好的,只等着在动力的推动之下,那最终的结局将会彻底实现。” 昂热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最后一根香烟也缓缓燃尽了。 他仰头看向头顶淡黄色的光晕垂落下来,半张脸掩映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沉。 神,也会有母爱这种东西么?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一章: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么【求订阅】 因为掌握的权力不同,巴德尔的性格极为开朗乐观,甚至幽默。 毕竟身为春天与喜悦之神,所以也就造就了巴德尔这种性格。 而反观霍德尔,则跟他的兄弟截然相反,对方总是忧郁、沉默,甚至是阴沉,喜欢一个人独处。 而在北欧语之中,霍德尔的名字翻译过来就是战斗或者是杀戮的意思,当然也可以被理解为战士又或者是凶手。 而凶手一词就值得我们推敲了,什么才是凶手?那就是当一个存在刻意杀死了另外一个存在。 也就是说,对方的动机极具有目的性,而不是无缘无故的出手,又或者是无缘无故的杀害,那是一种极有预谋的杀害,从而导致了一种事件的发生,而主导者就是凶手。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一个孩子拥有着光明灿烂的人生那自然是非常讨喜的,但另外一个孩子则显得非常的阴沉,寡言少语,甚至内心之中充斥着无数的阴谋,而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被喜欢。 而对照下来完全可以映衬到两个孩子的身上,一个是巴德尔,一个是霍德尔。两人一个是光明之神,一个是黑暗之神,所以两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整个档案室里面陷入了一片沉默,无论是在场的曼施坦因、施耐德,还是其他的导师教授们在这一刻都纷纷沉浸在了昂热的推论之中。 不管是对先前的天后弗丽嘉,还是对她的孩子巴德尔、霍德尔这一对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的分析,都让他们陷入了一种沉思中。 因为昂热的这种推论并非没有道理,甚至在这种推论下还有一种让他们细思极恐的感觉。 一时间只觉得整个北欧神话里的诸神们人均老阴比,一个个都阴的吓人。 除了曼施坦因以及施耐德,在场的那些导师教授们更为震惊。他们此次受邀前来,其实都是因为昂热通过邮箱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而且这位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对他们的邀请也是极为言简意赅,甚至都不超过十个字的要求,整个邮件邀请函上仅仅只有寥寥几个字。 “要战斗了,速来!” 就是这么简单,甚至有一种敷衍的感觉,可那些导师们都能够从这短短的几个字里面感受到昂热话语之中迸发出来的战意以及决心。 于是乎,那些导师教授们都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因为在邀请函之中昂热也同样告知了他们地址,所以一个个都在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集合。 甚至就连曼施坦因以及施耐德也同样收到了邀请,只不过因为两人今天晚上谈论的内容太过于秘辛的缘故,所以他们都纷纷将自己的手机关机了,正好错过了那一份邀请函。 而且他们通过黑卡权限,保证这里不会被诺玛系统所监控,所以也就不知道昂热带领着其他导师教授们赶往这里。 其实昂热校长来此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进一步的分析北欧神话的故事,而让这些导师教授们对奥丁,对于那些众神们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而在这了解的背后,就是要推论出奥丁背后的东西。 此刻昂热看向众神,语气幽幽的说道:“相信你们也都对此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且在先前的那些推论之中,也并非是空穴来风,甚至还有着一定的依据。 我们卡塞尔学院为此收集整理的那些故事,甚至有着一定的证据,几乎都指向了那诸神都蕴含着龙类的血统,他们不是龙王就是混血种,或者是其他血统等级的龙类。 然而他们却因此而覆灭了,经过先前针对卡塞尔的几次攻击之中,奥丁再度以另外的方式出现了,经过我们学院s级路明非的爆发,从而抵挡住了那一波一波的攻势。 可同样也让我们看清了那所谓奥丁的真面目,如果那种恶心至极的东西都能够成为神王的话,那一定是这个世界跟我们开出的最大玩笑,所以那家伙绝对不是所谓的神王。 一个被寄生了的恶心东西又怎么可能会配得上称为神呢?更何况是凌驾在众神之上的神王,这简直就是搞笑,所以大家应该都明白吧? 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奥丁,又或者说是那奥丁幕后的东西以及对方幕后的势力,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昂热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幕后的势力非常可怕,接下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场硬仗,我就是想再次告知你们,同样也希望让你们以导师的身份传达给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学员,真正的战斗就要展开,大家务必准备好!” 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或者是说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尽管他们在先前都有所猜测,可是当昂热真正将这一切都推论出来的时候,他们心头凝重,更是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因为在先前他们始终都认为幕后的东西仅仅只是那些能够看得见的纯血龙类罢了。他们或许是次代种,或许是三代种,甚至是初代种龙王。 总之,他们的死敌是一个个非常明显的目标,尽管他们对于所谓的龙类大多都没有真正见证过,甚至大多数都是在书本上听到过。 而就当是听过,那至少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尤其是卡塞尔学院这些年针对龙类上的各种改变,所以尽管那些强大的纯血龙类没有见过,可或多或少都有很多的了解。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在先前的几次攻击之中,卡塞尔学院同样在承受那些龙类攻击,同时也在进行了一种洗礼。 无论是导师教授还是卡塞尔的学员们,他们都对龙类有了很大程度的了解,甚至与他们对战的过程之中,自身有一种无法想象的蜕变,这种蜕变让他们变得强大,让他们变得不再恐惧龙类,毕竟谁又会恐惧一个已知的东西呢? 只有未知的东西才会让人恐惧,而当对方真正出现的时候,尽管势力非常强大,可却不再会成为卡塞尔师生们恐惧的理由,他们只会越来越强,直到能够强到战胜那些纯血龙类。 而这就是唯一的目的,也是他们唯一前进的动力。 可是如今经过校长昂热的推论,在这些龙类的背后,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势力,之所以称那股势力可怕。 首先是对方的实力无法揣测,毕竟能寄生奥丁以及其他所谓众神,很显然这种东西的力量要完全凌驾在这种神秘之上的,也包括所谓的神王奥丁,否则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能够将他们给寄生呢? 这是其一,这是来自于实力强大上的恐惧,同样也有一种来自于更大未知的恐惧,毕竟他们对于所谓的龙类,不管是在书本上还是从一些遗迹活动之中,还是能够了解到龙类。 甚至知道龙类的弱点以及怎么来针对龙类。 可是对于那龙类所谓幕后能够寄生他们的东西,他们却完全一无所知,他们甚至最近才知道这么一个新名词。 在以往过去的时代里面,他们对这些所谓的寄生之物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而正是这种一无所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那种感觉就像是幕后有一个堪比恶鬼般的东西,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黑暗里,根本就无法察觉,甚至对方在其耳边吐息,甚至发出冷笑声,他们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疑议。 而真正只有当这头恶鬼狠狠的将利爪洞穿心脏的时候,只有在彻底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那所谓的恶鬼一直都潜藏在他们身边,跟他们几乎面面相觑,近在咫尺。 然而等到那一刻的时候什么都晚了,他们无法针对那些东西采取攻击,更无法进行反抗,因为当他们真正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自己深受重伤,接受死亡的时候。 当然更为可怕的是,他们甚至都无法做到真正的死亡,因为那些可怕的东西会将他们寄生,他们甚至无法理解,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寄生。 但能想象到他们的肉身首先要被寄生,紧接着是他们的灵魂,那是一种比沦为死侍还要可怕的东西。准确来说,更像是一种变异的死侍。 他们的肉身以及灵魂将会完全沉沦在那暴力的深渊之中,在疯狂的追逐着暴力,完全没有自我,甚至也无法解脱。 因为一个不断朝着深渊坠落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违背规则,而再度逆转上来呢? 绝对不可能的,哪怕有所谓的奇迹发生也不可能。 不仅仅无法改变深渊之中不断坠落的趋势,同样在那深渊里还会探出无数触角般的恶心东西在缠绕着每一个被寄生的东西。 哪怕他们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只会被越拽越深,所以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禁觉得不寒而栗,他们为此深深的恐惧,因为那幕后的东西太过于未知。 就连可怕的神王以及那些众神们都能够被寄生,又更何况是他们呢? 要知道在北欧神话里,哪怕那些东西不是真正的神,哪怕奥丁可能也不是神王,但是他们必然拥有着可怕的血统力量,尽管如此,还是没能逃脱被寄生的悲惨经历。 而对于这些导师教授们而言,他们的实力最多也就是a级混血种的强度,甚至有的连a级都没有,更多的也只是掌握着理论上的知识。 准确来说,他们甚至连三代种都打不过,可是在太古时代三代种也仅仅只是炮灰般的存在,或许对于那些幕后的势力而言,根本就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所谓的三代种。 甚至觉得那些三代种连寄生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这些导师教授们才会非常恐惧的想到自己一旦被寄生了的话,将会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所以一时之间,整个档案室里陷入了沉默。 冷笑声却在这一刻不由得响了起来,“诸位,别告诉我,你们是害怕了啊?” 赫然是昂热开口了。 他甚至没有给在场任何一个人面子,哪怕他们中有很多是终身教授。 其中一名比较年迈的的教授拄着拐杖站了出来。 “昂热校长,我们并不是害怕,你也不需要在这里讽刺我们,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下达了决意,我们随时都会为了卡塞尔学院而死,随时都会为了人类世界而死。 只要能够将那些龙类杀死,我们死而无憾,可我们怕的是死不瞑目,毕竟那些龙类也都仅仅是被幕后怪物所寄生的食物罢了,又更何况是我们呢? 如果我们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甚至就算是在死掉之后,也要为了那些恶心的东西而作战,反过来屠杀我们的学员,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家人,到那个时候一切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位老教授所说的话,更是在这一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他们一个个都没有说话,但脸上那沉重而又悲哀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是啊,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惧怕死亡呢?又或者说真正惧怕死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进入卡塞尔学院呢? 能够来卡塞尔学院的每一位导师,甚至是学员都已经做好了最大的准备,甚至同样也下达了最后的决意,他们都愿意与龙类决一死战,挺到最终的战场之上。 他们绝对不会逃避,他们只会拼尽全力的砍杀每一头龙类,他们愿意死的轰轰烈烈,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掉。 更害怕连死都不可能,而是被寄生成怪物,然后转过头来对着他们的朋友、家人甚至孩子再度做出伤害,真正到了那一刻之后才是真正的绝望。 哪怕是曼施坦因与施耐德在这一刻都没有继续说话,他们同样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或许再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失去的含义了,尤其是施耐德。 在十年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他之所以没有倒下来,就是因为想要杀死那些龙类,为那些死去的学员们报仇,所以他一直坚强而又苟且的活着。 尽管这些年人不人鬼不鬼,活得也非常痛苦,但他依然不想死去,他依然还奋战在屠龙的最前线,如今命运再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同样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吗?” 昂热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整个档案室的氛围更是凝重如水。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二章:老狮子之殇【求订阅】 昂热的话语声显得非常低沉,就像是质问到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无论是那些导师教授们,还是曼施坦因以及施耐德,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陷入了一种沉思之中。 昂热看向其他人,语气深沉的再度说道: “相信你们在场有很多人都知道,看似非常优雅的我,实则并没有一个非常好的出身。 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被沦为乞丐。每天只能在街边乞讨,勉强度日,因此在我的幼年时代受尽了折磨与苦难。 而我出生在英国的约克郡哈罗盖特市,因为从小身为孤儿,我每天都在乞讨,每天都吃不饱,所以身材显得非常瘦弱。 但最终,我却凭借着惊人的天赋考进了全世界最有名的学院之一,剑桥大学。 我在那里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位挚友梅涅克·卡塞尔,而正是通过对方的帮助,我最终加入了狮心会,那是最初代的狮心会。 我在那里收获了友情,跟很多人成为了伙伴。”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由得在这一刻看向了昂热。 正如昂热所说,在场的很多年迈的导师教授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昂热的一切,包括昂热的出身。 可是明白归明白,可如今对方亲口这么一说的话,还是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震撼感。 此刻的昂热身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意大利皮鞋擦得锃亮,胸口经常插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在口袋里,那头银白色的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极为深刻的痕迹,但那一道道线条却极为明朗,银灰色的眸子里面时不时跳荡出深湛的光芒。 尽管对方已经尽显老态,可却雄壮如狮子,则给人一种极为矛盾的感觉。熟悉昂热的人都知道这个老家伙的性格极为风骚,却又极为冷酷。 对方一直坚信着自己属于龙族的送葬者,是能够给龙王施展最后致命一击的男人,所以昂热的性子偏执、豁达又开朗,而且他在秘党之中是极为温和的一派。 当然这种温和并非是针对其他的混血种,而是针对那些龙类以及触碰到他底线的混血种,就比如那些为了龙族利益而争相斗狠的那些混血种家族。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昂热的那些早年经历,他就是一个孤儿,而他的这个姓氏“昂热”其实是源自于法语,但是昂热的出身是在英格兰的约克郡。 那里有一个名为哈罗盖特的小城市,非常小,人口也不多,可昂热就是在那里成为了乞丐,他不是贵族,小时候昂热过得非常贫苦,受尽了各种苦难。 尽管昂热那个时候有一对养父母,但是那对养父母别有用心,他们又收养了很多很多的孩子,而且每天都训练他们各种乞讨的技能,甚至还会将他们训练成小偷。 一旦遇到那些达官贵人的时候,就会偷偷的跟上去偷钱。但往往在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免不了一顿毒打,甚至有的被打死的情况都有。 昂热是那些孩子里面极为特殊的一个孩子,因为昂热自身有着龙族血统,而且完全能够想象一个拥有时间零这样的强大言灵,其自身的血统该是何等可怕。 所以昂热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是各方面的惊人天赋,就比如他很小就无师自通般的学会了希腊文以及拉丁文。 要知道这两种文字都是极为深奥的文字,当然同样也被看作是贵族般的文字,因为就连真正的英格兰的贵族们都很少有能够同时学会这两种文字的,更别提说能够将这两种文字精通下来。 但是昂热却不一样,他不仅精通,甚至还将这两种文字编成各种各样的诗歌,最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约克郡当地一位主教的欣赏。 后来那位主教主动提供了昂热一笔资金,供他去英国的伦敦去学习。 如此一来,昂热最终才有机会能够进入剑桥大学,而且正如昂热所说,他在那里遇到了能够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对方就是梅涅克·卡塞尔。 梅涅克·卡塞尔是卡塞尔家族的长子,同样也是秘党初代狮心会的创始人,是自古以来甚至是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屠龙者之一。 当时的梅涅克·卡塞尔只有二十来岁,昂热也只有十六岁。 尽管那个时候的昂热已经非常优秀了,可因为那童年的孤独以及苦难,再加上他自身拥有着龙族血统,所以很少能够有走进他心灵深处之人。 他一直都是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很少有卸下那种伪装的时刻,就连曾经的那位主教,其实跟他也并非关系有多么亲密。 那位主教之所以能够如此的赏识他,给他一大笔的资金,供他去伦敦读书,其实目的还是想要利用昂热。 他想要等到昂热功成名就之后,再来到约克郡的哈罗盖特,在里面担任着各种职位,以此来让这位主教后来能够谋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从一开始很多交换就已经有了筹码,只不过就看这份筹码足不足够,合不合适罢了! 昂热在那一刻他没得选,所以他只能接受。 可就是这一次接受,他才遇到了梅涅克,他在剑桥大学里跟梅涅克成为了挚友,后来梅涅克推荐昂热加入了秘党,同样也加入了秘党之中的狮心会,成为了初代的第一批会员。 而且在与昂热的相处之中,就连梅涅克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发掘出了昂热这样一位优秀的混血种。 毕竟谁又能够想到从约克郡那座名为哈罗盖特的小城市里面走出来的贫苦少年,竟然能够有着如此恐怖的血统,这种s级的血统,甚至能够让梅涅克都为之震惊。 哪怕梅涅克自身也同样非常强大,可他却在昂热的身上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潜力,他觉得昂热绝对能够在未来成就一番大事,尤其是在屠龙事业上。 所以梅涅克在那时候是不遗余力的在培养着昂热,他的目的是打算要将昂热朝着秘党的领袖,甚至是巨龙的终结者来作为培养。由此可见,梅涅克对昂热是多么的看重。 然而正是在这种细心的培养之下,对于昂热来说,他觉得梅涅克就像是自己的一位兄长,而且是非常亲密的那种。 对方完全无私奉献,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么样来提升昂热,所以梅涅克在昂热的心中显得非常亲切,而且在狮心会之中很多的成员几乎都成为了昂热的家人。 他在狮心会这个大家庭里面,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亲切,正是因为有了狮心会里的这些家人们,所以昂热才能够在那段孤独痛苦的时光之中挣脱出来。 在未来跟狮心会那些成员们的相处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这样昂热每天在剑桥大学读书,而到了晚上他就会参与秘党的种种活动。 昂热的魅力也在那时候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绽放,剑桥大学的女生们都对他青睐有加,而男生们则以结交昂热这样优秀的学员为荣。 昂热在整个剑桥大学里被评为风度最佳,甚至是学业最佳的时尚青年,而且每年都会获得这样的头衔。 可以说昂热能够有今天这种花花公子般的优雅形象,甚至给人一种浪荡子的感觉,完全就是在剑桥大学那个时期积累下来的。 今天所谓的狮心会其实只不过就是曾经秘党狮心会的一个影子罢了。 甚至可以说,如今的狮心会已经完全没落了,跟真正的初代狮心会相比,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曾经的秘党狮心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的屠龙者战队。 因为那初代的狮心会不仅仅给予了昂热最真挚的友情,甚至还有梦想与荣耀。 每一个人都认为初代狮心会是秘党的希望之光,是能够最终将所有龙类都屠杀一空的最强战队。 那个时候他们也都认为梅涅克·卡塞尔会成为下一任秘党的强大领袖。可最终却因为一场巨变来临,所有的一切都为之改变了。 在那场悲剧之中,几乎所有的狮心会的成员都死掉了。 对于在场的导师教授们而言,他们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一些。 在那一场名为“夏之哀悼”的事件之中,整个秘党的本部,也就是梅涅克·卡塞尔的庄园里面突然在一夜之间遭受到了龙王的袭击。 那位龙王直接混进了卡塞尔庄园的内部,而在外部的话则是由无数死侍群将庄园包围了起来,所以狮心会腹背受敌,不得不陷入了死战。 夏之哀悼可以说是整个龙族历史上最大的悲剧,也同样是秘党的最高机密。 如今足足有着上百年的时间过去了,然而整个秘党却没有对校董会以外的其他人公布这件事情最终调查的结果,只能表明在那场袭击之中,卡塞尔庄园受到了以龙王为首的龙类的攻击。 那些东西直接从核心被突破了,然后整个卡塞尔庄园被彻底摧毁,更是几乎摧毁了秘党的大部分力量,因为那个时候秘党的王牌就是狮心会。 狮心会初代的所有成员几乎都死在了那龙王的攻击之下,本来该是全军覆没的悲剧,而最终那位绝色的天才梅涅克·卡塞尔最终站了出来。 他几乎以一个人力挽狂澜的力量,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爆发出了堪比龙王般的力量,最终与那位龙王同归于尽了。 自此历史上最伟大的屠龙家族卡塞尔家族从那时候开始了衰落,甚至再也没有人能够传承他的辉煌。 整个狮心会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昂热活了下来。 那个时候昂热几乎可以说是近距离与龙王接触过的人,而昂热之所以没有死亡,是因为他在早先就已经受伤了,不小心跌入了地窖之中,甚至整个人也处于假死的状态。 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从地窖里面爬了出来,却看到了这一生最令他悲痛的场景,无数狮心会的成员们尸体就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有的甚至还被撕扯的非常可怕,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动物啃食过了一样,地面上同样堆满了死侍的身体,人类与死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互相拥抱。 但他们并非是想要渴望得到对方的谅解,而是抱在一块啃咬起来,不断的撕扯对方的喉咙,都想要在生命最后的一刻杀死对方。 直到他们用尽最后一份力气也只能不甘的看着彼此近在眼前却又无法彻底杀死。那凝固的脸庞上满是遗憾,却又满是痛苦。 在整个场地上还有一个唯一站立的身影,那就是梅涅克·卡塞尔,然而对方仅仅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但就是这样一具空壳却犹如石碑一般,屹立不倒的站在卡塞尔废墟的庄园里。 手中还拄着那一把几乎要破碎的长刀,昂热从地窖里面爬出来的时候,他无法体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以及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总之那一刻,他几乎是处于麻木与崩溃的状态之间,因为他从未想到过人类与龙类之间的战斗居然会是如此的凶残,如此的残酷。 在那场血流成河的战斗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方能够活下来,想要击杀对手,唯有用自己的性命去搏斗! 哪怕自己浑身上下被拆解的只剩下牙齿,那么也要一点点的爬过去,去咬断对方那致命的喉咙,这绝对是歇斯底里的一场战斗! 哪怕昂热拥有着非常优秀的血统,哪怕他之前也都参加过一些针对于屠杀死侍所化作的怪物,可如今,真正面对这种战争般的狂潮,就连昂热也不由得崩溃。 这种强烈的冲击对他来说是无法想象的,而且更为强大的冲击是他那些挚友们,来自卡塞尔庄园的那些挚友们,那些可都是他来自于狮心会的家人啊! 可就是这些家人却一个个倒在废墟里面,几乎被拆解的极为悲惨,甚至都没有找到一份全尸,昂热颤颤巍巍的将那些人的残躯从废墟里面挖了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悲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被烧穿了,但那烧穿的心脏里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血滴。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三章:愤怒的煤矿熊熊燃烧【求订阅】 昂热低下头来呆呆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仿佛没有了心脏,却又仿佛痛到麻木。 永生难忘,最终是昂热用自己的双手将朋友们的残躯从废墟中挖出来,堆积在一起,用一把火完全烧尽了。 昂热埋葬了那些挚友们,将他们烧成灰烬,也同样埋葬了自己的过去,最终秘党找到了昂热,他一个人独自行走在旷野,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他浑身鲜血淋漓。 当秘党的成员们找到他的时候,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对方是死侍还是什么东西? 直到最终昂热在获救之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原来整个世界的真相是这么的残酷’,紧接着昂热就昏倒了。 当时紧急为昂热救治的主治医生完全无法想象昂热这么一个濒死的人,居然能够做出那么多的事情。 就比如他徒手在废墟之中挖出了那些挚友的身体,然后又到处收集木材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火葬仪式,明明那个时候昂热身上的鲜血都快留干了。 尽管他从一开始就跌落进了地窖之中,处于假死状态,但是这种假死也几乎是相当于他生命垂危的状态,根本就察觉不到任何的脉搏跳动,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假死。 可以说那个时候昂热已经非常虚弱了,就算是一个小孩都能够轻松推倒对方。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种状态之下,昂热却依然能够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每一样事情都需要他拥有庞大的体力。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完成的?又或者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来完成这一切? 他们只觉得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年轻人的心里,迸发出一股无法想象的精神力量。 这股力量却并非是充满活力的,而是麻木的,仿佛有一个麻木的灵魂在支撑着昂热的躯体,不要倒下,就这样一直支撑到现在。 就在那位主治医生为昂热治疗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而这一睡就是足足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昂热从来没有醒来过,甚至很多人都以为昂热从此不会再醒来了。 有不少医生都前来为昂热诊治,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大大小小诊治了无数次,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有的医生认为是昂热太过于虚弱了。 自身的龙族细胞正在不断重组着自己的身体,以此来再度焕发出活力,所以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种类似于龙类茧化了的感觉。 这种茧化其实就是一种自我的修补,等到真正茧化完成就能够彻底完成复苏。 很多医生都觉得这才是昂热真实的情况,这才是他没有醒来的原因,所以他们都在慢慢的等待着,只要昂热能够完成这次复苏,那么就是对方真正醒来的时候。 一旦醒来将会比过往还要强大,那将是一个无坚不摧的昂热,是一个实力与信念都坚韧如高山磐石一样的可怕怪物。 他们都在内心无比的期待着,期待着昂热的复苏与醒来,期待着昂热能够以凌然的姿态掌控着整个秘党。 当然也有一些医生提出来,说昂热之所以没有醒来,是因为一直在逃避自我。 因为昂热在那一天失去了所有的东西,他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梦想,失去了狮心会整个大家庭,他失去了一切,所以他将自己封闭起来,埋葬在了孤独的深渊里。 对方之所以不愿意醒来,是因为自我意识的麻痹,昂热的精神意志已经沉浸在了那漆黑的深渊里面,而当一个人的意识沉浸在深渊里的时候,哪怕肉体再强大又怎么可能会醒来呢? 因为这具肉体仅仅成为了一具空壳罢了,他将没有灵魂,更像是一个玩偶一样,没有任何动力的驱动的话,这个玩偶又怎么可能运转得起来呢? 更别提重新执掌狮心会了,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所以当时的整个秘党都抱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他们一边期待着昂热能够以强大的姿态站出来,但同时也非常担忧昂热的状态,很有可能对方会一睡不醒,那虽然不是死亡,却比死亡还要可怕。 因为当一个人的精神意志都要崩溃了的话,那么其实距离真正的毁灭也就不远了,又或者是说对方已经毁灭了,哪怕还没有彻底死亡,但不外乎就是灵魂在慢慢腐烂的过程罢了。 一旦灵魂腐烂了,那么等待着对方的肉身最终的结局同样也会是腐烂,将会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生,也没有奇迹的发生。 因为当一个人都想要真正腐烂的时候,命运又怎么可能会眷顾他呢? 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有的人都很难从其中挣脱出来,哪怕是昂热! 对方就在那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那就像是一记记重拳一样打在对方的身上,对方已经千疮百孔了,很难再有站起来的力量。 而如果对方真正能够站起来的话,那绝对不能够用奇迹来形容了,甚至可以用神迹来形容。然而就在那漫长的等待之中,所谓的一年更像是一个世纪。不,又更像是一个世纪接着一个世纪。 总之等到最后,就连秘党的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觉得昂热大概率是不会再醒来的,因为又有谁能够沉睡一年的时间而不愿意醒来呢? 只能说不是对方无法醒来,而是对方一直都在装睡,对方的精神意志很有可能已经崩溃了,永远沉沦在那座深渊里面,对方也不想醒来,或许就这样慢慢的等待着自己的腐烂罢了! 所以狮心会的秘党们,那些参与的成员们都不由得叹息,甚至对昂热感到失望,感到悲伤。 因为如果连昂热最终也腐烂的话,那么就代表着狮心会所有的精锐成员,所有的核心,所有的灵魂都在那一刻千疮百孔,支离破碎,最终迎来彻底的崩塌。 那一刻将没有任何的改变,而当时的狮心会又代表着整个秘党的所有精英,所有希望以及屠龙的希望。 如果连狮心会最后一个成员都彻底死去了的话,那么就代表着屠龙的意志将会在那一刻断绝,而希望同样也会在那一刻被埋葬,留给其他混血种的将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毕竟就连他们之间最强大的混血种精英们都无法抵挡住龙类进攻的灾难,那么又怎么能够确定他们能够在未来将这一切都抵挡下来呢? 不可能的! 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慢慢的毁灭,因为他们都知道,在那场名为“夏之哀悼”的攻击之中,所有的精锐都死掉了。 甚至就连最终的反抗也都没有进行到最后,凭借他们其他人那孱弱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抵挡住整个龙类世界呢? 所以那段时期的秘党都显得非常的没落以及悲伤,他们就连看到天空的颜色都是灰色的。 在那灰色的云层最上空,一条条可怕的龙类发出嘶吼声,随时都会匍匐下来,朝着人类世界厮杀,将他们吞吃的一干二净,甚至就连骨头都不会留下。 直到最终整个世界燃起战火,龙类张开了巨大的龙翼,而在那巨大的双翼之上挂满了人类的骷髅,那将是最终的绝望,也是整个世界的绝望。 对于他们来说,昂热就像是在风中不断摇曳的烛火,很快就要被彻底吹灭了。而一旦吹灭,那么整个人类世界能够抵挡龙类的最后一次曙光也要为之熄灭了。 至于什么时候还会再度亮起,所有人都不知道,也许这一个时刻再也不会到来,也许他们将会迎来冰冷的地狱。 然而就在一年后的某一天,昂热却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而当时正在为他诊治的主治医生,甚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因为在那个瞬间,他看到昂热那一对狞亮的黄金瞳爆发开来,主治医生还以为昂热沦为了一头死侍。 不,那种目光甚至比死侍还要可怕,更像是一头强大的纯血龙类,是次代种吗?不,看起来更像是可怕的龙王,难道那头龙王并没有被重创,而是在昂热的体内复苏了吗? 当时的主治医生这样惊骇的想到,然而昂热的表现却非常的平静,他仅仅只是睁开了眼睛,问出了此时此刻是什么时间。 主治医生同样战战兢兢的回答了昂热的这个问题,紧接着昂热就坐起身来,拔掉了身上所有的管子以及各种仪器的连接线,就这样渐渐的走了出去。 主治医生在那一刻也惊骇地看到昂热彻底站了起来,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是如此的伟岸,就像是整个秘党要重新崛起一般,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昂热真正走出那间病房的时候,没多久他就直接掌握了秘党高层的大权。 昂热在从漫长的昏睡之中再度醒来,他并没有意志消沉,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钢铁般的意志。 可以说,昂热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一场重生,一场蜕变,只是这场重生的代价太大了。 昂热再也没有以前的欢喜,而以前那个优雅自负甚至才华横溢的昂热,那位剑桥大学的学长消失了,又或者是说死去了,有的只是一个孤独而又拥有着杀伐铁血的权力者。 可以说曾经的昂热,包括现在的昂热那副花花公子般的面孔,只是对方用来伪装的一张面具罢了。 其实从狮心会初代成员几乎全部死伤殆尽的一刻,昂热就化身成了一位孤独的复仇者。 在他的手中始终提着一把刀,始终都在磨砺着,始终都要让自己知道自己的生存,自己如今能够活下来,是靠着曾经那些人的血。 而昂热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不断的巩固着自己的权力,培养着属于自己的亲信,他甚至创建卡塞尔学院,再度创办了狮心会。 而狮心会的成员都是最为精英的学员,而这同样也导致了校董会的不满,而校董会同样也是曾经秘党里面的个个混血种家族,是他们跟昂热一块组建了卡塞尔学院。 但是昂热是一位真正的领导者,他的手段极为铁血,铁血到甚至就连那些混血种家族有的时候都看不下去,他们发表出强烈的不满,但是昂热却从来没有为他们妥协过。 昂热知道当真正踏上屠龙的战场,将没有任何的侥幸,那是走到最后,双方必须要同归于尽的下场,所以昂热必须要将那一批人磨练得更为铁血,更为强大。 昂热曾经是从地狱里面归来的人,他早已经不惧死亡了,他同样也不想让其他的人就此死去。 如果想要在屠龙的战场上活下来,那么就必须要拥有着强大的实力,无坚不摧的信念才能够从其中走出来,才能够将那些龙类一一的杀死。 从那以后昂热也化身成了绝对的复仇者,他要亲自教会所有人,这个世界残酷的真相,他要让这些真相剥开来,让所有人都能够亲眼目睹,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真相是如何的残酷。 而且昂热也变成了最恐怖的屠龙者,但凡是这个世界上有任何龙类的遗迹,都会受到这个男人那手中折刀的一次一次捅杀,直到将龙类彻底的杀死。 他要让龙族后悔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他要让昂热这个名字在龙族混血种世界里面响彻,更是要让这个名字成为龙族最惧怕的一个招牌。 他要成为龙类世界的刽子手,他要杀的那些龙类胆寒,让他们那一颗所谓征服而又凶残的心变得支离破碎。 他要将龙族所有的龙类都踩在脚下,一遍一遍的虐杀至死,为此他将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很多人都说从那以后,昂热的心中藏着一座巨大的煤矿。 而那座煤矿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怒火所点燃,甚至已经被点燃,在真正且彻底被点燃的时候,那座巨大的煤矿将永远也不会再熄灭了,它将会熊熊燃烧,要么将敌人彻底烧死,要么将自己彻底烧死。 但是严格来说,如果不将自己烧死的话,那么昂热是绝对不会停下屠杀的脚步,所有的人都坚信着,所以昂热是无可替代的。 哪怕校董会的实力再强大,可是在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们心中身为校长的昂热是永远也不能被取代掉的,没有任何人比昂热待在卡塞尔学院校长之位还要更合适的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四章:梅涅克与初代狮心会的覆灭【求订阅】 因为昂热是唯一的人选,甚至就连路明非自己也无法代替。那并非是真正的实力能够给人传达出来的信念,那是一种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东西,所有人的身上都很少有。 但唯独在昂热的身上,像是一个巨大的闪光点,所有的人甚至都不敢直视这一道闪光点,但是所有的人都期待着昂热能够引领他们在未来的屠龙战场上斩尽所有的龙类。 在十九世纪末,在龙族秘党里面,新一代出现了一位强大的领军人物,那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领袖级别的存在,而且深受所有混血种的认可与敬仰。 对方就是卡塞尔家族的长子,他同样也是秘党狮心会的创始人,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出色的屠龙者之一。 他名为梅涅克·卡塞尔,同样也是狮心会初代的会长,而他的同伴有一个个足以能够闪耀整个屠龙史的名字。 有路明非曾经的先辈路山彦,有昂热,有布伦丹,有猛虎贾迈勒,同样还有身为掘墓人的甘贝特以及银翼夏洛,还有铁十字马耶克。 这些人都是在屠龙历史上极为出色的屠龙者,他们在狮心会初代会长梅涅克的带领下,屠杀着一头头龙类。 尽管那都已经是上百年前的事情了,可若论真正的实力,他们才是最强大的屠龙者,但是因为那一场“夏之哀悼”彻底改变了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场事件之中,所有龙族的表现跟人类有着相近的行为模式,因为那些看起来只知道杀戮的死侍在那一刻竟然会使用谋略,就类似于发动军事袭击一般。 这完全不符合龙类的残暴攻击模式,它就像是事先有预谋般的攻击,整个卡塞尔庄园腹背受敌,被无数死侍所包围。 在卡塞尔庄园内则是一头强大的龙王来展开攻击,所以那一刻狮心会几乎所有精锐才会死伤殆尽,留下来的只剩下一座废墟罢了。 若非是昂热因为提前在一场巨大的震动之中栽落进了地窖里面,甚至陷入到了假死状态,否则他也只会成为一具尸体。直到他从废墟中醒来,他爬出了地窖,看到了那所有的悲剧。 这一刻,昂热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杯威士忌,猩红如血。昂热摇晃着,然后将其一饮而尽。 虽然昂热最终不再说话了,但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散发的炽热波动,那是无与伦比的愤怒。 哪怕如今再一次提起这些过往,他同样还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昂热自始至终都是靠着复仇的力量才能够活下去的。 尽管他已经有着一百多岁的高龄,可看起来还是在壮年期,因为他里面的血完全都是沸腾的,绝对不是苍老、年迈而又无力的流淌。 那种血液就像是滚滚大河一般,在血管之中滔滔不绝的流淌着。每一次的流淌都会为他的身体注入强大的生命力,而他正是靠着这种生命力而活着。 未来他同样也靠着这份生命力而活着,他甚至都不再会有寿命的尽头,他会一直活下去,一直靠着复仇的力量。 直到有一天将龙类彻底的杀死,他将会为自己点燃一根雪茄,旁边是一瓶威士忌,他会在一边痛饮威士忌的情况下,一边迎来生命的凋零。 想一想就觉得让昂热热血沸腾,这同样也是他最终的目标。 但是在龙类彻底死掉之前,他绝对不可能率先死去,就算是他掉进了地狱里面,他也同样会从地狱的最深处一点点爬上去。 哪怕咬着那些恶鬼们的身体,踩着他们的脸,一步一步从地狱里面爬上来,他也不会沉沦其中。 因为对于昂热来说,当那些狮心会的初代成员们彻底死伤殆尽的一刻,男人本身就已经化作了恶鬼,而且还是最大的恶鬼,将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阻挡他复仇的脚步。 哪怕是地狱也不行,哪怕是那些龙王也不行。 昂热觉得就算是他被那些龙王所杀死,就算是他重生到了地狱里,他也会一遍一遍的再度爬出来,一遍一遍的对那些龙王展开攻击,展开歇斯底里的扑杀,直到将他们一点点吃掉。 有多少次死亡,他就会有多少次重生,他不畏惧任何的死亡,也不畏惧任何的痛苦,杀死龙类就是他此生唯一的目的,他为这个目的而活着,他同样也可以为了这个目的而死。 很少有人能够理解昂热这样执着于复仇的情绪,因为很少也有人能够感受到昂然的内心,更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受到昂热曾经所经历过什么? 因为只有当一个人真正陷入孤独与苦难之中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些真挚的情感才会有多么的宝贵。 曾经昂热一无所有,直到他来到了剑桥大学,直到他迎来了人生第一位挚友,梅涅克·卡塞尔,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如兄长一般的亲切。 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甚至无法想象的无私奉献都让昂热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温暖,这种温暖将他包裹,让他感动。 甚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周围聚拢的亲人们越来越多,而那些都是狮心会的初代的成员们,他们看似是战友,同样也是家人。 可是那一场以龙王为首发动的袭击却将昂热所拥有的一切完全毁掉了,尤其是他亲眼目睹了那些战友们惨死的场景,那将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同样也是他动力的源泉。 那些龙类残忍地杀死了他的挚友们,将他们的身体拆解的支离破碎,甚至死无全尸,还是最总昂热一个个从废墟里面扒出来的,然后才将他们用一把火烧尽。 那熊熊火焰一直都在昂热的心中燃烧着,昂热无论如何也不会忘掉,就算是化为恶鬼,他也要从地狱里面再度爬出来,为那些死去的灵魂而争战,然而昂热这些年一直都在等待着那一天。 但他同样也知道如今龙类世界的局面越来越复杂,尤其是先前由奥丁为首的那些龙形死侍们对卡塞尔学院展开的进攻,那绝对是一股无法想象的势力。 昂热所遇到的局面甚至比上百年前所遇到的还要严峻,如果说在上百年前是以龙王为首的家伙来带领着那些死侍们围攻卡塞尔庄园。 那么在前不久先后几次,同样是以奥丁为首的家伙来引领着那些龙形死侍们对卡塞尔学院展开攻击。 其方式跟上百年前如出一辙,但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因为那些死侍完全都是龙行死侍,要比曾经围攻卡塞尔庄园的那些死侍要强大无数倍。 而且奥丁的实力也甚至堪比龙王,甚至对方被寄生的诡异属性要比龙王还要可怕。 因为就算是真正的龙王面对那足以致命的攻击也会死亡,最多就是从新的卵中重新孵化出来罢了。 可是对于奥丁来说,对方的体内像是被某种可怕的东西给完全寄生了。哪怕拆解掉对方的身体,里面都是犹如触角般的诡异之物,这让人觉得奥丁就像是一具傀儡一般。 真正的操控师,谁也不知道他藏在何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幕后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势力,也许这个势力就沉浸在深渊之中,谁也无法发现。 但是以目前昂热所在的力量,根本也无法对深渊里的东西进行探索,他们只有路明非这一个王牌,而且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否则,一旦路明非出现事情的话,那么他们将会满盘皆输。 而且这一点绝对不是异想天开,也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正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实。如果真正当路明非也陷入那场灾难之中,到时候又有谁能够去拯救他呢? 所谓的拯救也不外乎就是成为炮灰罢了。 当然,如果路明非这个男孩真的陷入了绝望的处境,他们就算是化为炮灰也要冲过去,但是谁又想面对那种绝望的处境呢? 为什么不是积攒着更多的力量去击杀龙类呢?包括路明非也是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路明非陷入那种绝望的境地呢? 那必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而不是一股脑的往前冲。 到那一刻就不再是所谓的计划,而是无脑的去冲击,这绝对不是昂热所允许的。哪怕他再想要复仇,可这种复仇也不是漫无目的漫无计划的。 而是经过无数人精心的推演,精心的分析,以此来找到那些龙类的弱点,以及那幕后深藏的诡异东西,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准备与攻击,而不是贸然出手。 否则到那个时候局面一乱,绝对会陷入一发不可收拾的绝望处境,对于昂热来说,他能打出去的牌不多,但是他必须要在打出这张牌的时候能够有着巨大的价值。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让路明非冒险呢? 尽管他想要迫切地杀死每一个龙类,但这绝不能急于一时,而且昂热也并不着急,他已经等待了上百年,不外乎再继续等待个上百年罢了。 而且以路明非目前的力量,也根本不需要让他再等一百年,最多十年。 不,也许这个时间还可以再度加快,因为路明非这个男孩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于可怕了。 其实在卡塞尔学院里,很多的师生们都猜测出路明非很有可能是某个龙王。但是在昂热看来,却远远不是如此。 路明非甚至是要比龙王还要可怕的东西,但如今路明非是他们的战友,那么他们就要毫无保留的去相信对方,而不是去猜忌对方。 否则,到那一刻还没等到那些龙类对卡塞尔学院发动进攻,他们内部就已经率先崩溃了。 而昂热当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所以他绝对会支持路明非,支持这个男孩的每一个动作。 但是如今昂热所要表达的不仅仅是如此,他还要表达出更多的东西。 就比如如何对抗接下来更为复杂的龙类世界,因为在他们的分析之中,包括先前奥丁所引导的那些龙形死侍对他们展开的进攻,甚至是奥丁本人被寄生,这几乎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同样将这个龙族世界遮笼起来,仿佛被无数迷雾所笼罩。搞得整个卡塞尔学院人心惶惶,哪怕他们拥有路明非这样强大的学员。 可是依然阻挡不住他们心中的恐慌,因为他们对于那种未知的确充满着恐慌,但是这一刻昂热要做的就是要消除他们的恐慌,这才是他身为校长所要做的。 因为他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引导者,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所有师生都要在他的领导下英勇无畏的去对抗龙类,而不是率先变得畏惧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自身的力量只会被畏惧所抽走。 到那个时候不仅无法发挥出自身全部的力量,更别提超常发挥了,甚至只会将自身的实力爆发出一小半的地步。 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被龙类残忍的屠杀,将他们的身体犹如食物一般啃食起来,他们将会在凄厉的嚎叫之中痛苦的死去。 昂热当然不想要看到这一幕,所以他在这一刻必须要拿出真正的决议,要把这些人都说醒,所以他在这一刻招集了所有卡塞尔学院的导师教授们。 而这场发言,他早就酝酿了好几天。如今,这一刻是真正要诉说的时刻了。 他环顾四周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并不伶俐,甚至显得非常平静,跟刚刚诉说自己的过往的那种愤怒的状态,几乎是判若两人。 同样在这个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老人,但让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到昂热身上迸发出来的那一股战意。那并非是多么强烈的表达,可却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因为那股战意已经渗透到了对方的骨子里面,并非是要呐喊出来,咆哮出来,才能够给人一种震撼,而更是在这种平静之中展现出来的战意却更让人为之动容。 因为当这股战意表达出来的时候,那么就代表着对方已经做好了那最终的决议,所以此刻昂热看向每一个人,而每一个人在与昂热目光对视的时候,都像是被凭空注入了一股力量。 这是属于领袖的气质,而正是这种气质所迸发的意志才能领导他们前行,领导他们在屠龙战场上英勇无畏的跟龙类战斗。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五章:到了【求订阅】 昂热郑重的声音响彻了起来。 “可能你们在场的人都知道关于“夏之哀悼”,但是具体的每一个细节,你们绝对不知道,因为那已经被秘党保守了上百年的秘密。 而他们之所以不告诉你们,那就是因为这其中的过程太过于凶险,又太过于残暴,哪怕是伱们身为混血种,可当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意志也会崩溃。 而如今你们面对那些未知的东西,之所以会感到害怕,是因为你们还远远没有经历过那些东西,接下来我将会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而这个故事里面就是关于曾经的“夏之哀悼”事件,关于那场被秘党所保留的上百年的故事。 这个故事被他们完全封禁起来,当做绝密档案,甚至绝密到在整个卡塞尔的档案室里面,你们都搜不到半点只言片语,更搜不到关于“夏之哀悼“的任何一块纸片。 因为它从来就没有被记载过,因为它一直都是要被遗忘而绝望的地狱,但是我却记得。 我记得那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可我依然不会忘记,甚至这一生也不会忘记! 哪怕我死去,坠入到了地狱的最深处,我同样也不会忘记那份记忆。” 在这一刻,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尤其是施耐德,他绝对明白这种感觉。 因为曾经他的那些学员在死去的时候,施耐德同样心中崩溃,他这些年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与折磨,那是来自于精神与肉体的双重伤害,可他同样无所畏惧,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 可十年之前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无法忘记他那些学员们痛苦的死去,他无法忘记他们战斗的嘶吼声,他同样也无法忘记那最终的一幕幕以及那个怪物身上的一切,更无法忘记那个怪物对他的那种戏谑。 对方朝他轻轻吐出了一口冰冷的气息,就导致自己受到严重的冻伤,甚至自身也被龙血污染。 每天都承受着撕裂、痛苦与重生之间,就这样反反复复,精神受到无休无止的折磨,甚至在未来那长达十年的时光里面,施耐德都依靠着呼吸机来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他变成了一头苟延残喘的恶鬼,他只能伤痕累累的活着。但他同样在这十年的时光里面从未敢忘记过当初所发生的一切,哪怕为此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漫长。 可很显然昂热的精神意志比施耐德还要可怕,因为昂热的那份记忆已经过去了上百年的时间,是远远超出施耐德的十倍,可对方依然能够深深的记下这一幕,这种足以让人惊悚般的意志感甚至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昂热已经变为了一头恶鬼,或许曾经在卡塞尔庄园的时候,昂热并没有死亡,又或者是说并没有真正坠入地窖之中,陷入假死,而是真真正正的死亡了。 如今,活下来的只是一具恶鬼,又或者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这头恶鬼是昂热同样也不是昂热,因为它并非是真正的昂热了,或许是昂热曾经的执念所化作的恶鬼化身罢了! 总之,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可以说是彻底的死掉了,如今活下来的不外乎就是一个复仇的老人罢了。 正是这位老人每天都要将上百年前所发生的那场悲剧深深的回忆一遍,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的遗忘,只有这样的话他才能够深深的记得那场悲剧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尽管每一次回忆起来,那种痛苦就像是千万根钢针在深深的插进自己的脑海里一样,每次都是那么的痛苦,可每次昂热依然还会要做一遍。 因为他生怕自己忘记他已经是初代狮心会的最后一位成员,如果连他自己也忘掉关于那场悲剧的话,那么谁还会记得呢? 因为在那场悲剧之中,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那是整个秘党都无法接受的悲剧,也是同样无法接受的绝望,所以那些人已经被吓怕了。 他们绝对不敢将这份事实给记载下来,只有昂热才能够记住。 昂热也是唯一的负责人了,只有他才能够负担这一切,才能够背负着这一切悲剧超前行走,载着对龙类的仇恨,所以他必须要往前走,他必须要斩杀掉每一头龙类。 在那场屠龙的战场之上,昂热要保证自己绝对不能倒下,就算是在倒下之前他也要狠狠的咬死最后一头龙王,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而且同样也是他需要做的。 这就像是一艘名为卡塞尔学院的大船,他身为船长,他就必须要在这场巨大的风浪之中,保证所有的船员能够活下来,能够抵挡住这股风浪。 而在风浪之下是无数攻击他们的鱼群,昂热必须要保证彻底杀死鱼群中的每一条鱼类。 当然昂热可能更像是老人与海的里面的那位老人,哪怕他辛辛苦苦打来的食物完全都被鲨鱼给吃掉了,可这位老人依然不服输。 他依然在每天的打鱼,每天都要与这头鲨鱼做斗争,终有一天他会拿起鱼叉,对着这位经常破坏他捕鱼的鲨鱼投向那愤怒的钢叉。 而其实这场真正的“夏之哀悼”还要从那个名为路山彦的男人说起。 昂热语气悠悠的说道,其中一位非常年长的教授下意识的问道: “路山彦,对方姓路,难道跟如今的s级学员路明非有关系吗?” 昂热点了点头,“没错,准确来说,路山彦应该是路明非爷爷的爷爷。” 在场其他导师教授们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还真的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秘辛,难怪路明非有着如此强大的潜力,甚至从他祖先那一辈儿就已经发挥出来了。 毕竟能够跟“夏之哀悼”这种无法想象的悲剧连接在一块的话,那么其中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平庸呢? 昂热继续说道,“当我第一次见到路山彦的时候,他还身穿着一身非常谨慎的西装,但有些不伦不类的是,在他的身后藏着一道辫子,而且这个辫子就藏在了他的礼帽之中。 当时是跟着东方的首席大臣从火车上下来,我跟梅涅克当时就在旅馆的旁边看到了对方。 甚至还调侃到这个叫路山彦的家伙,眼中藏着寂寞与高傲,一定不是个平凡人,说不定会是我们的族裔。而那个时候我们称之为族裔,也就是拥有龙类血统的混血种。” 昂热神情感慨的继续说道。 “而正是因为那次相遇,我们都结下了深深的羁绊,而路山彦从那以后也成为了我们的挚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每年都会给自己买一本日历,只要过一天我就会撕下一天,直到一年撕完之后,我会再重新再买一本日历,就这样周而复始的一天一天的撕下来。 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夏之哀悼”的那一天,有很多人他们觉得在生日的那一天会非常的重要,所以他们将其称为生日,代表了他们的新生。 可是对我来说,生日从来都不是重要的那一天,因为我的出生非常悲惨,我甚至出生就是孤儿,我甚至讨厌过生日,但唯独对于一个日子,我无法忘记,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那就是那一场毁灭日,那一场“夏之哀悼”将我所有的一切都为之毁灭了,我又称他为哀悼之日。每次我用日历在撕到那一天的时候,我都会将那一页日历藏下来。 如今我已经收集了足足将近一百张了,因为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个毁灭的夜晚,那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毁灭的一天。 那一天天空上下着雨,也是我人生之中第一次看到有如此多的死侍。那一天就像是我的噩梦,也是整个狮心会的噩梦。 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当有一天以龙类为首的进攻真正发动而来的时候,那种毁灭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甚至就像是一股狂流。 当它真正席卷而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万物都化作了废墟,可这才是我真正痛恨的一点,看似那一股洪流席卷而过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可那却是我的全部啊! 就在那一天,龙类亲手毁灭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昂热语气悠悠的说道,他抬起头来,苍老的目光凝望着那头顶上淡黄色的光晕,在他那对苍老的瞳孔之中,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昂热眼中升腾起一道道云团。 那是一道道金色云团,在升起的时候就猛然炸裂,紧接着又重新聚拢,再度凝练成新的金色云团,他们都知道那是无法想象的愤怒与怒火。 哪怕这份怒火足足燃烧了上百年,可依然没有任何的熄灭,而且越烧越旺,哪怕将昂热这个老人烧到死去,可同样也不会熄灭,只要那份仇恨没有消散,这份怒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炽烈的闪电,天空下起了暴雨,不仅仅是整个卡塞尔学院被暴雨淹没,同样还有着上百年前那场暴雨也同样在这一刻降落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天地变得寂寞荒芜。 昂热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深沉气息,而这股气息同样也感染着在场每一位导师教授,包括曼施坦因以及执行部部长施耐德。 尽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曾经身经百战,毕竟他们身为教授,他们处在卡塞尔学院的高层,同样有着不凡的经历,然而此刻被昂热这股深沉的气息深深感染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因为随着昂热的诉说,一个曾经被埋藏过往足足有上百年的可怕秘辛在这一刻被这位老人缓缓道来。 所有人耳边都响起了那呼啸般的暴风雨,那股冰冷的气息直沁到每一个人的骨子里面,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悲剧,同样也是一场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戮。 那是秘党狮心会初代的覆灭,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尽管这场灾难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可随着昂热的诉说,那深沉的语气的渲染却仿佛是那场灾难近在眼前一般。 …… 公元1900年深秋夜晚,大雨瓢泼,德国的汉堡港炽白色的灯塔射出来的气灯旋转着将黑暗切开,犹如一柄柄利剑一般。 而就在切到码头上的时候,一道消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灯光里,那是年轻的梅涅克·卡塞尔伯爵,他就站在冰冷的码头上,手中撑着一顶黑色雨伞。 雨水从伞的外缘滑落下来,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面,竖起的衣领抵挡着凌厉的寒风。 梅涅克·卡塞尔此时插在口袋里的手正在轻轻的抚摸着食指上戴着的一枚戒指,摩擦着上面银白色的花纹。 那花纹看起来极为神秘,而那同样也是卡塞尔家族的徽章,很少有外人能够看到。 此刻,梅涅克·卡塞尔那对金色的目光几乎眯成了一道浅浅的缝隙。他戴着眼镜,透过眼镜的镜片,眺望远处的海面,能够看到有一个巨大的东西在远处海面上起起伏伏着。 一场暴风雨即将就要到来,很多的船只已经入港了。 如果还有船只没有入港的话,那么接下来等到这场暴风雨真正抵达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吞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里。 到那一刻,整个海洋就像是一头愤怒的怪兽一般,没有身处在海边的居民是永远无法感受到那震撼的一幕。 所以很多的船只在半个小时之前都匆匆忙忙的赶快入港,生怕慢了一步。 然而此刻,在那远处海面的尽头却依然有一只巨大的轮船还没有来得及入港,对方似乎显得并不着急,整个过程显得晃悠悠的。 尽管这场暴风雨即将就要到来,尽管这波涛汹涌的海面已经开始彰显出那炽烈如狂般的愤怒,可是所在的船只并不在意。 那道惨白色的射灯击穿黑暗,直接朝这里射了过来,而梅涅克·卡塞尔通过黄金瞳已然注视到了这一幕。 在这一刻,他激发出了自身的龙族血统之力,所以才能够眺望远处黑暗里的那一艘轮船。 如今,在看到对方的射灯射来的一刻,他微微挑眉, “到了!”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那远处灯塔的灯光也同样扫荡着漆黑的海面,只见一道巨大的货轮切开海水驶向了船港。 然而对方的速度虽然看起来极为迅猛,就连海浪都被切开,可它的移动却是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幽灵船在海面上浮现。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六章:禁忌之物【求订阅】 谁也不知道这艘幽灵船什么时候出现的? 更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消失? 也许就在不经意之间,这艘船就会彻底消失在波涛汹涌的海面。 而如今衬托着这越发激荡的海潮,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说不定这真的是一座幽灵船。船上没有任何一个活物,有的只是死去的亡魂,他们在执掌着这一艘幽灵船。 而他们一旦靠岸,那就是来掠取灵魂的时候。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在岸边还会有居民的话,又或者是其他船员在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脸色煞白的仓促逃离这里。 谁也不敢让这幽灵船里面的人将自己抓捕到船里面,否则只会沦为一头亡灵,而且他们的灵魂被完全束缚在幽灵船里面,这一生都无法解脱。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可对于那些一直出海捕鱼的人们而言,却更愿意相信那大海深处里的传说。 其中关于幽灵船的传说就更为繁多了,甚至自成体系,所以久而久之他们就觉得在大海上一旦出现这种类似的幽灵船,一定要避而远之。 无论鱼群有多么的丰富都要赶紧第一时间离开,绝对不能跟这一艘幽灵船相遇,因为对方所想要捕捉的绝对不是所谓的鱼类,而是在大海上航行的人类的灵魂。 而且针对幽灵船的种种传说根本就无法破解,只能远离它,又或者是绝对不能靠近它。 看到对方出现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离开,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否则,一旦为了那些所谓的鱼群财富而死亡的话,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到那个时候,灵魂只会被束缚在这一座幽灵船里面,永远也不得超生。 而且大海上不仅有这样一条传说,甚至就连在遇到幽灵船的时候,哪怕仅仅只是看一眼,也会招来厄运。那个时候,也绝对不能再贪图大海上的时光,一定要赶紧撤离,回到岸边。 否则,很快就会为自身的船只带来厄运,而在大海上一旦自身所处的船只遇到厄运或者是触碰礁石,或者说被卷入剧烈动荡的旋涡流之中。 又或者是因为其他各种各样的缘故而导致沉船事件,也是时有发生,甚至很多莫名其妙沉下去的轮船,也都会猜测是不是遇到了幽灵船。 总之,这个传说显得极为诡异,而此刻身为卡塞尔家族的长子梅涅克·卡塞尔却一脸平静的看着这艘逐渐驶来的轮船,哪怕它的外形看起来真的像是一艘幽灵船。 那船舷通体呈乌黑色,看起来更像是介乎于腐朽之间,只不过在船身上用着醒目的白漆涂刷着一行字“玛丽皇后号”。 这很显然是这一艘轮船的名字,但是这艘货轮在英国的名声之中并不好。因为它往往原返于汉堡港以及远东之间,是用来进行瓷器等各种交易,以此来倒卖那些来自东方的文物古董。 梅涅克在这一刻举手示意,像是在沟通着某种暗号,他的人在码头顶上很快就用汽船上面的灯光打出了三长两短的暗号,而很快漆黑的玛丽皇后号则是用两短两长的气灯的灯光来进行回应。 双方都显得非常谨慎,一旦有任何灯光暗号的错误,那么他们就会在彼此瞬间拉开距离,不过很显然这次是对上了暗号,双方在灯光闪烁之后都表示了默许。 于是在双方的谨慎之下,这艘名为玛丽皇后号的轮船开始缓缓靠港,紧接着抛下了船锚。 尽管此刻海浪已经波涛起伏,然而这艘巨大的货轮却丝毫没有移动。 前来的水手们将救生艇放了下来,紧接着披着雨披就朝着岸边划来。 因为此刻雨流越来越大,仿佛整个天地下起了一场瀑布般的暴雨。 但是那些水手汉子们则极为强壮能够看到他们在救生艇上滑动船只,然后朝着岸边靠来的时候,那肌肉健美的壮硕感,看起来极有冲击力。 此刻在梅涅克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对方的面孔看起来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东方人。 约莫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那对瞳孔极为漆黑,面颊处在温和与硬朗之间,给人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他的身材看起来跟梅涅克相当。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盘起来藏在了身后的帽子里,对方名为路山彦。此刻,一身漆黑的雨披为他遮挡住了雨水。而在那雨披之下,其实是一身古朝的礼服。 不过,在路山彦的脑袋上还戴了一顶极为宽大的帽子,所以即便是他默默地站在梅涅克身后,一般人也无法察觉出他真正的面孔,更不知道他是一个来自东方的男人。 其实以路山彦真正的身份算是一位来自东方的要员,就在光绪十六年的时候,他被选送为京师同人馆的成员,以此来这里学习欧洲的科技以及语言。 这些但凡是被选中的成员来到欧洲,都有沉重的任务,一定要将那些都得以学会,本身都要有着很高的造诣。 只不过,路山彦来到欧洲四年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位德国使臣的得力助手,又或者是伙伴,两人在这四年的时光里面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梅涅克同样也知道路山彦的真实身份,而路山彦也自然知道这位极为年轻的卡塞尔伯爵。在这长达四年的时间里,两人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认识彼此。 甚至在无数次的任务之中建立了极为默契的合作关系,所以两人逐渐也就发展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如今,听到梅涅克说的那一声到了,紧接着路山彦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是金色质地的,内圈像是镶嵌了一层黄金,里面的表针显得非常精致,在表针的内层背景图上还刻有着狮子般的纹理,就像是一头狮子在仰天咆哮一般。 路山彦淡漠的说了一句,“这些家伙来的还真是挺准时的,时间卡的刚刚好!” 梅涅克不由得轻笑起来,说道: “没错,这些家伙一向准时。他们在钱的问题上也从来不含糊,只要钱给的到位,他们就是最专业的。” 梅涅克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路山彦,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路山彦身上的那一道闪光点上。在那漆黑的夜幕之中,那道闪光点犹如狞亮的光芒,就像是拔出来的刀剑一般。 那赫然是大口径的左轮枪,而且还是经过一定改装强化过的。一旦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连一头奔跑而来的犀牛都能够一枪轰爆脑袋。 想要掌握这把手枪也需要一定的实力,毕竟像这种后劲十足的枪械一旦真正开火的时候,会有强大的后座冲击力,实力低下的人瞬间就会被后座力震到骨折。 一旦骨折了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有准头呢? 说不定还会打向自己,所以敢于握住这种手枪的人,其自身必然会有着强大的力量。由此可以推论,看似显得极为消瘦的路山彦,其实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同时也是一名强大的混血种,而且身为他最好的朋友,梅涅克当然知道当自己这位老友路山彦真正双枪齐发的时候,甚至能够同时射落四只飞鸟。 因为那是连连贯穿的爆发,而且这位老朋友单手就能够射中,所以他向来都喜欢双枪齐发。 梅涅克似乎是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调侃的笑道: “山彦,你不觉得咱们俩这对组合非常的奇怪吗?” 路山彦挑了挑眉,“哪里奇怪了?” 梅涅克不由得说道: “就比方说我们使用的武器。” 梅涅克将藏在风衣里面的长刀缓缓的露出来一寸,继续说道: “我用的是这种长刀形的武器,看起来更适合你们东方人现在的现状,而你则使用火力非常强劲的左轮手枪,你不觉得我用这种手枪更合适吗?” 路山彦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瞥了一眼梅涅克身上的长刀,这把长刀看起来极为冰冷,反射着明月般的光辉,尤其是那刀身上铸造着几乎是如同天然生成般的纹理。 那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打造出来的特制长刀,是用罕见的冷端花纹钢锻造而成。 就在18世纪末的时候,这种钢铁冶炼技术都被奉为神话,可最终因为各种战争而导致这种锻造技术彻底的绝技了。 后来这种刀剑仅仅适合于在欧洲豪门的宴会上,用于表演之类的。可是当时的梅涅克却仔细地打磨了这柄刀的刀刃,所以这柄刀看起来并不是为了炫耀或者是表演。 因为除了刀刃以外,整个刀锋也是梅涅克参考了其他的锻造技术打磨出来的强力武器,随时都能够轻轻松松将一个死侍砍成两半。 路山彦却不由得说道:“梅涅克,你要知道总有一天我们国家的所有战士都会用上这样的手枪。 我们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那些所谓的列国也不再会有资格来欺负我们。” 路山彦在说道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显得非常冰冷,更透露着一股决意。 然而梅涅克却在这一刻微微举起手来,不由得抗议道: “哎呀呀,路山彦,瞧你这么说的,搞得我跟像是抢掠你们国家的列强一样。 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啊,我也根本不屑于做出那种事情来。” 路山彦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位好朋友并不会去沾染那些极具诱惑力的东西,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一向都是崇尚和平的,甚至看不起那些所谓的列强去欺凌其他的国家。 而且但凡是遇到这种情况,身为梅涅克也往往都会打抱不平,当初他刚来到欧洲的时候也是遇到了梅涅克。 当时路山彦正在被几位欧洲子弟语言讽刺着,甚至还有几个有些实力的欧洲子弟想要针对路山彦,可最终都被梅涅克一个个给狠狠教训了。 甚至还有一个手段极为卑劣的欧洲子弟想要对路山彦下死手,可最终那家伙的身体被吊在了城门上,所以路山彦也当然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其他的深意。 而两人彼此之间都相视一笑,不过他们也都继续不再说话了,因为被水手汉子们划来的救生艇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此刻,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之上,大雨漂泊如瀑布。 那一道道气灯来回扫射着,救生艇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起起伏伏,而这并非是一艘简简单单的救生艇,在救生艇的最后方甚至还有雨披披着一道极为沉重的马克沁重机枪。 这种重机枪的威力极为恐怖,在一瞬之间能够扫射出无数的子弹。 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们就会主动发起进攻,而这一道重机枪自然是针对梅涅克以及路山彦两人,双方即将要进行一场谈判,所以必须要有谈判的筹码与实力。 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被黑吃黑。这艘玛丽皇后号能够走到这一步,至今都没有翻船,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 随着两人都不再说话,氛围变得沉闷起来,他们看着那逐渐驶来的救生艇,很快双方人马在这一刻也都进行了交易。 隐隐能够看到在救生艇的最中心躺着一个犹如棺材一般的东西,上面有着一组交易编码19010666。 也就是说,这是从东方购买而来的第666件货物,但是对于路山彦来说这个数字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代表着某种不祥之物。 不过对此,梅涅克却没有表示认同感,因为他觉得666好像并没有不祥的意思,又或者是说444才会代表着不祥吧。 总之,他觉得这个来自东方的好朋友,太过于奇怪了,有些认知方面感觉也跟他出现了一些偏差,不过他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去吐槽对方。 因为接下来就是双方真正交易的时刻,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的。梅涅克当然不会担心是这座玛丽皇后号货船上的人会耍什么小心思,他主要是担心周围别有其他混血种的势力突然出现。 因为在这场交易之中,他们所交易的东西并非是凡物,而是来自于曾经那关于龙类的遗迹之物。这种东西可能对于常人来说是看不懂的古董。 但对于混血种世界的那些势力们来说,这一向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第五百三十七章:厄运【求订阅】 但凡能研究出龙类遗迹中的每一个龙文,都是足以让他们能够受用终身的宝藏。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样的东西。 一旦知道有这种类似于龙类遗迹的东西拿出来作为交易或者拍卖,到时候必然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不定那些势力早就在暗中得到消息,然后或是半道抢劫,或者是直接在交易的时候直接开火,他们为的就是要将这些龙类遗迹全部抢走。 为此他们将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够获得这些东西,未来说不定就能够得到一份巨大的宝藏,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的。 往往因为龙类遗迹而造成的伤亡绝对不会比面对那些死侍们以及复苏的龙类伤亡要多得多。 因为在当下混血种世界的今天,那些龙类遗迹几乎要隔很长的时间才会复苏一次,所以并不会造成每天混血种成员们的死亡。 大多数的死亡都是来自于混血种与混血种内部之间的争斗,他们或说为了地盘势力,或者是为了龙类的遗迹,又或者是为了其他恩怨造成打打杀杀的一幕。 所以在这一刻双方都格外的小心,尤其是梅涅克与路山彦,他们也都变得非常警惕,而路山彦的手也已经摸到了左轮手枪的枪柄上。 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都会瞬间开枪,将这场意外阻止下来,而且他同样心中杀伐果决。 真的有其他的东西想要来抢夺龙类遗迹的话,那么他必然会用左轮手枪一枪枪爆掉那些家伙的脑袋,绝对不能让他们会活着离开这里,因为这是关于龙类遗迹的东西。 一旦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混血种所拿到手的话,那么绝对不会造福一方,只会引发一场场灾难。 就算是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尽管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也就是那些纯血龙类,可是那些混血种势力之间都有不同的心思。 他们想要屠杀龙类也并非是想要让这个世界能够真正的进入和平,他们更多的只是想要强大自己,他们想要掠夺纯血龙类身上的每一样东西。 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像是巨大的宝藏与财富,都能够让他们从中收获出更大的力量,毕竟那是来自于龙族血统的力量,一旦加持到自己的身上,那么将会拥有无法想象的权柄。 一旦拥有权柄之后,那些财富、名誉、声望在那一刻都会唾手可得,甚至蜂拥而来,所以但凡是关于龙类遗迹上的任何东西都会让这个世界上的混血种势力趋之若鹜。 他们就像是闻着肉类的野狼一般,那将会是成群成群的扑击而来,所以这一刻两人绝对会保持高强度的警惕。 一旦那些混血种的势力扑击而来,他们也绝对会在这一刻爆发出杀机。 那些救生艇的水手汉子们同样也察觉到氛围的凝固以及那冰冷的杀机在周围涌流,他们不由得握起了手中的武器。 此刻才稍微觉得安心一点。 救生艇终于靠岸了,为首的是一名身体强壮的水手,他的肌肉完全成爆炸性的,而且身高也极为高大,看起来足足有两米。 这位身材魁梧高大的汉子直接跳上了码头,甚至根本就不用绳子将救生艇固定在岸边,只是用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了船头最前端的铁环,以防止这艘救生艇再度被海浪卷走。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靠岸的时间极为短暂,他们甚至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哪怕任何一秒,只想要在交易完成的一瞬之间,就赶快离开。 对于这一幕而言,绝对是不同寻常的。因为像他们这些水手汉子们,往往长时间都处在海面上,要真正有时间抵达陆地上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消遣一番,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躁。 而且看起来他们不仅仅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秒,甚至更多的是有着某种担心,甚至是惊惧,仿佛在救生艇中间躺着的一个棺材是某种不祥之物。 而且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棺材这类东西本就是盛装死物的东西,那当然不可能会带来吉利的感觉,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暴雨泼天般的下着,周围的氛围显得极为阴冷。 而且显得极为黑暗,仿佛从黑暗里面随时都会窜出无数的恶鬼将他们拖拽到地狱的最深处。 尤其是在救生艇剧烈的波荡之中,与周围发生碰撞使得棺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以及震动。 看起来更像是这个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要挣脱出来一样,整个氛围渲染的给人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 而其中那个为首的身材魁梧的水手汉子对着梅涅克说道: “东西我们都带来了,可以给钱了。 当然如果你们想要验验货的话也是可以的,我只希望这个过程能够快一点。” 这位中年汉子沉声说道。 可对方说的是中文,而看这位身材魁梧的汉子也很显然是一个东方人,路山彦则上前说道: “我们当然会快速的验货,而且价钱会照付你们,就按照先前说好的价码。” 而这个东方人在看到路山彦走出来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因为他也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异域之地竟然会遇到同样的东方人,他甚至还看到了路山彦身后拖着一条漆黑的长辫子。 路山彦也认出了对方是一个来自东方西北的彪悍男人,只不过当路山彦在看到这个魁梧汉子的时候,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对方的身体看似强壮,可是眼窝却微微的凹陷起来,尤其是那对瞳孔显得极为暗淡,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甚至旁边的一位水手更是不可思议,因为对方的双唇被漆黑的线条紧紧的缝制在了一起,像是不让对方说话一样,可是仅仅只是不想让对方说话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残忍的手法呢? 还是说,这个箱子里面真的是一种了不得的东西,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让对方闭嘴。 而这些水手很快在魁梧男人的示意之下,就将位于救生艇中心的漆黑棺材缓缓的从船上抬到了岸边,而看他们吃力的样子很显然这个棺材显得极为沉重。 棺材的表面用各种封条密密麻麻的封了起来,而在那封条之上,同样写着19010666这样的字样,而在旁边还有着卡塞尔家族的家徽。 这代表着卡塞尔的代表已经在东方验好货之后,才做好的封条。只要封条没有被破坏,那么就代表着这个箱子并没有被打开,而且同样在这边的卡塞尔家族的代表人也不用再次开箱验货。 梅涅克则在这一时走上前去,用手触摸着这漆黑箱子的表面,摩擦着这上面的花纹似乎是在判断着什么?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的感应。 对于梅涅克来说,这已经是极为熟练的流程了。 周围那些水手汉子们则显得非常急躁,尤其是目光再看向这漆黑箱子的时候,更是透露着一种惊恐。 仿佛这不是漆黑的箱子,更像是一具真正的棺材,而棺材里面埋葬着一个可怕的东西。 可如果真的是被埋葬在棺材里面的话,那么这个东西也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东西了,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如此恐惧呢? 然而,这种恐惧却是如此的让人不寒而栗。 实则他们在送往这个箱子的时候,在这漫长的海面之上,已经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意外。 他们的船员接二连三的出事,而身为船长则想到很有可能是这个箱子给整艘船带来了不祥的命运,可他们又因为这次雇主给了他们很高的报酬。 他们也不想失去这次信誉,毕竟这是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绝对不能因为这一时的拒绝而导致整条生意链的断裂。 所以他们也就硬着头皮将这个漆黑的棺材送了过来,直接就导致他们折损了近乎一半的水手,所以幸存下来的这些水手们,每一个人都是心生恐惧的。 他们觉得这个箱子带来了绝对的不详,他们只想要赶紧将这个箱子送走,再也不跟它沾染任何的关系。 所以就在路山彦将这些钱给予水手们的时候,他们只是匆匆忙忙的装进了兜里,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整个过程非常的迅速。 而就在真正要离开的时候,那个为首的魁梧汉子在路山彦身边低语了一句。 “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被诅咒的东西,沾染上去的人都有可能会死掉,而且死得非常凄惨,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对方是看在跟路山彦都是来自东方的面子上,所以才会嘱咐对方一句,至于路山彦怎么想的,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只能说这次开口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梅涅克也早就检查好了这个箱子,所以才会嘱咐路山彦将里面的报酬给予了他们。 如今在看着这些水手们匆匆忙忙的离开,梅涅克不由得笑了笑,好像真正解脱了一样,难道这真的是一个诅咒的东西吗? 说起来我身上真的还有点发冷呢! 当那个魁梧的水手汉子在对路山彦低语的时候,其实以梅涅克的实力当然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如今看着这些仓皇离开的水手汉子们他不由得调侃起来。 当然在调侃的同时那目光深处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路山彦同样凝重的看向了远处,他能够看到那些划着救生艇的汉子们已经在这一刻登上了玛丽皇后号,然后头也不回的开动了这一艘轮船。 伴随着汽笛长鸣的声音,这艘货轮直接撕开了漆黑的暴风雨划向了海洋的深处。 这些家伙竟然在这一刻直接放弃了进入港口躲避海浪的机会,直接就以最高的速度离开了这片深海,他们甚至不惧怕被波涛汹涌的海面随时吞噬的风险。 可看起来更像是仓皇恐惧的逃离,而不是一个勇于撕开漆黑暴风雨的勇敢者。 能够看到远处那黑沉沉的大海,黑沉的天幕几乎与海面连接成了一条线。 那艘看似巨大的玛丽皇后号的巨大货轮就像是那条黑暗线上的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随时都会被波涛汹涌的大海所淹没。 可就算是这种面临被吞没的恐惧,也不能使得他们再度返航回来进入港口里,因为在这里有着比深海更为恐惧的东西,所以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快速的逃离这里。 …… 哪怕他们被大海所淹没也在所不惜,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被大海所淹没可能只是肉体上的死亡,灵魂甚至还是能够解脱的。 可一旦要是被那身后诡异的东西所杀死了的话,那么就像是上了幽灵船一样,灵魂永远将会被束缚起来,永远也不得超生。 这在东方还是非常忌讳的概念,所以他们当然会恐惧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些令他们非常忌讳的东西,而此刻那所谓的漆黑棺材就是让他们无比忌讳的东西。 甚至在来之前,在那巨大的货轮里面就因为这口漆黑的木箱子发生了各种各样诡异的死亡事件,那些船员的死亡极为凄惨而且奇形怪状的。 剩下的船员们已经受不了这种惊恐,所以他们不得不赶紧将这块烫手的山芋送出去,只求为了能够保命。 就算是真正被大海所吞没,他们也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而不是被某种诡异的东西杀死,灵魂将会承受永远的痛苦而不得超生。 路山彦在这一刻不由得耸了耸肩。 “看来真的是一个非常充满不祥的东西,凡是沾染过他的人大概率都会死吧? 所以就算是比这种波涛汹涌的大海,这些家伙宁可要被深海所淹没,也不愿意被这种东西所吞噬灵魂,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 梅涅克就在这一刻摸了摸鼻子,感慨道: “所以说啊,这种东西注定是给人带来厄运的,只能由我们这种人来多加看管,多加照顾了。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伱们东方人真的对这种棺材感到非常的忌讳吗?” 路山彦反问道:“好像说的你们西方人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到忌讳一样?” 而梅涅克则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很显然是觉得路山彦说的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此刻梅涅克开始环顾四周,等到周围确定安全之后,他才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这一口漆黑的箱子上。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八章:到手!【求订阅】 这一口漆黑的箱子在其表面上还镶嵌着一道道银色纹理,编织起来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绽放的银色莲花。 油漆显得极为斑驳,很多地方都已经被虫蛀了,但是依然能够看到这口箱子曾经是何等做工的精良呀! 先不说箱子里面到底盛放的是什么东西?仅仅只是这一口箱子的话,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的古物了。 梅涅克却在这一刻突然之间用蹩脚的中文来了一句,“没事没事,管他什么厄运不厄运的,到我们这里的话都会变成财运,你们东方不是一直有一句话这么说吗? 叫‘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对吧?’我说的应该没毛病吧?” 路山彦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除了中文有些蹩脚之外,好像其他也没有错误的地方,在东方棺材的确是升官发财的寓意,尤其是某些官员最爱这种调调。 梅涅克也不由得感慨起来说道:“所以说嘛,这根本就带来不了什么所谓的厄运,这就是代表我们的财运呀! 里面或许是关于整个龙类的宝藏,我们得到之后一个个实力突飞猛进,一涨就能够拍死所谓的龙类,等着吧,这样的时刻马上就会到来了。” 梅涅克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的说道,他发现自己对箱子里面的东西已经按捺不住了。 紧接着梅涅克一挥手,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年轻人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对方一直潜伏在周围,时刻察觉着周围的异动。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瞬间被对方所察觉,然后采取针对性的策略攻击。 只见这位金发年轻人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大概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脸庞非常俊伟,但仍然透着一丝孩子气的感觉。 路山彦瞥了对方一眼,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对方叫做昂热,有着剑桥博士的学位,而且在古文以及神学方面都是博士级别。 而此刻昂热走出来的时候,同样一脸玩味的挑了挑眉,从他的手里抽出一柄折刀,推开刀刃之后,他先是沿着这一口漆黑的箱子缓缓的转了一圈,似乎是在看看这口箱子的具体构造。 然后磨砂了两下下巴,紧接着就用折刀的刀刃,沿着箱子的缝隙慢慢的切割起来。 而且他的手法极为干净利落,完全没有看不出一丝丝的费劲,切开这口箱子的缝隙看起来更像是切开奶酪一般。 当然并非是说这口箱子的质量很差,实则这口箱子的质量非常坚固,但是因为昂热手中的折刀极为锋利,再加上对方的手劲非常大,看起来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昂热就这样有条不紊的缓缓将这口箱子切开之后,紧接着在场所有的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要说心中没有任何的凝重完全是不可能的,实则他们时刻都在警惕着,毕竟人的第六感还是比较敏锐的。 那些水手汉子们,一个个都是刀头舔血的家伙,对于死亡他们并没有多么的惧怕,可如今却能够被这一口箱子吓得几乎以逃离的姿态离开了这座港口。 那么很显然这口箱子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又或者是说极为恐怖的一幕幕,所以在场的几人也都变得无比警惕起来。 无论是路山彦,还是昂热,又或者是梅涅克,他们都纷纷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武器边缘,要么握住了左轮手枪,要么握紧了手中折刀,要么握紧了怀中的特制长刀。 总之,他们在这一刻都保持着无比警惕的战斗状态。一旦箱子里面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或者有任何的攻击意向,他们都会在顷刻之间爆发出强烈的攻击。 因为他们绝对不能失误,也绝对不能任由箱子里面的东西离开,否则绝对会在这座城市掀起一场可怕的血腥灾难,那绝对不是他们的初衷,所以每一个人脸上都无比凝重。 然而路山彦更是在这一刻将手中的煤油灯缓缓的举了起来,亮光不断的将周围的黑暗驱散。而昂热在切开了箱子的缝隙之后,也开始缓缓的掀起了那黑色的箱盖。 就在掀起的过程之中,在煤油灯的照亮下箱盖表面的银色的莲花纹里也在这一刻慢慢闪耀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莲花在绽放。 率先看到箱子里面的一幕正是昂热,他的表情非常的复杂,那是介乎于狂喜、骇然以及恐惧之间,他猛烈的呼吸着。 尽管他想要极力克制住自己,可依然在这一刻呈现出近乎于失态的状态。 与此同时,梅涅克以及路山彦也同样靠近过来,看到了箱子里面的一幕,他们在这一刻都不由得瞳孔收缩,脸上的表情也是各自不同,有凝重,有骇然,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惊恐。 三人相视一眼之后,都是神情变得冷峻起来,紧接着他们再度将箱子缓缓的扣合上。 梅涅克语气深深的说道:“难怪那些水手汉子们会第一时间想要逃离,我感觉我现在就想要逃离了,离这口箱子里面的东西越远越好,越快越好,你们觉得呢?” 路山彦与昂热在这一刻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同样也听出来梅涅克并没有跟他们开玩笑,当然对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要表达内心的凝重,对方当然不可能逃跑。 别说对方现在不会逃跑,就算是箱子里面的东西完全复苏了,梅涅克也不会逃跑,他只会主动选择战斗,与这样的死物战斗到底,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东西去伤害这个城市里面的居民,更不会允许那悲剧的发生。 所以路山彦以及昂热作为梅涅克的挚友,他们都明白这位挚友内心真正的想法,他只是在表达凝重,只是在表达这个诡异之物的可怕。 但如果让他们真正选的话,可能路山彦以及昂热同样也是这样的话语。他们觉得,又或者是说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要离这样的东西越远越好。 因为一旦真正靠近了的话,可能真的会死,而且下场会非常的凄惨,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其实在这个龙类世界上,关于炼金术以及言灵术的很多东西大多都已经失传了。 混血种目前已知的那些对于龙类知识的一星半点,其实也都是通过一些古物来进行研究,从而推论出来的,所以他们极为重视那些古物。 尤其是很多的炼金技术都是极为博大精深,讳莫如深的,根本就很难进行再度推理。 可无法承认的是,那些东西非常的深奥,而同样想要从那些东西身上获得巨大的价值与秘密就要拥有更多的参照物。 只有当这些参照物多了起来的时候,才能够继续推论下去,所以但凡是混血种势力都非常重视那些关于龙类方面的古物,哪怕是梅涅克也同样如此。 他们整个卡塞尔家族也一直都在致力于寻找关于龙类的古物方面的东西,他们从那些东西身上也获得过无法想象的技术。 其实关于整个龙类的核心技术不外乎就是两个,一个就是炼金术,另外一个则是言灵。而人类曾经从龙族的身上获得过那种技术,也就是现在的混血种。 混血种的产生自然是龙类与人类的结合从而诞生下来稳定的血统,而这种稳定的血统在漫长的时间之后发展成了一个极为稳定的族群,也就是混血种的雏形。 尽管他们已经获得了关于龙族的技术,可是这种技术仅仅只是获得,并无法进行深层次的研究与进化,绝大多数的混血种也仅仅只是在沿用曾经的那一套简单的理论知识罢了。 他们更无法对龙类的知识进行进一步的深化,因为那些知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无法理解的天书,他们只是能够模糊的从其中继承个一鳞半爪。 哪怕是这一鳞半爪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都被遗忘了。如今,只剩下那些古墓深处的东西,也就是关于那些龙类的陪葬品,或许会有一些寻找到关于龙类遗迹的可能。 然后从那些龙类遗迹之物上找到一些关于对于龙类自身的研究,从而将言灵或者是炼金术两方面能够得以结合起来,再度进行推论以及进化。 真正到了那一刻才是真正提升混血种实力的一步,除此之外,混血种目前的境地就像是在盲人摸象一样。 对于大象真正的身形体态,他们或许在摸到耳朵的时候,又或者是在摸到大腿的时候,摸到大象鼻子的时候,尾巴的时候,在他们心中大象的形态是完全不同的。 可无论他们摸到的是什么,都无法触及到整个大象的形态。那些一鳞半爪对于他们来说也仅仅只是勉勉强强提升了一丝实力罢了。 对于龙族真正的宝藏是他们真正的血统之力啊!也就是整个大象的模型那才是真正的宝藏,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有得到那样的东西,混血种的实力才能够迎来可怕的提升。 这也是先前梅涅克等人极为警惕的根本原因,因为这些龙类遗迹之物对于混血种而言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如果那幕后的混血种势力举全族之力来抢多的话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他们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包括就连先前的消息都没有走漏风声。可如今,在他们这种高度的警惕之下,好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只是让他们忌惮不已的是箱子里面的东西。 可以说这绝对是他们收获到所有古物之中最为独特的一件物品了,而且这个物品的等级程度是无法想象的。一旦,这个东西真正复苏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一场灾难。 一时之间,他们心中的警惕直接达到了爆表级别。 暴风雨呼啸着,一道道闪电在漆黑的夜幕上划过,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因为整个黑压压的云层,几乎都要低垂到人的脸上。 两辆漆黑的马车在路上高速驶过,溅起一人高的水墙。 很快在前方出现一座恢弘的庄园,上面写着卡塞尔三个扭曲的大字。这座庄园极为宽广,同样也极为宏伟。 当这两辆四轮马车快要抵达卡塞尔庄园的时候,而里面的人早就积极的推开了庄园的大门,两辆马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停留,紧接着就从敞开的大门里飞驰进入了庄园之中。 在庄园里面已然有一对身穿着白衣的护士以及主治医生早就等待着了,很快从其中一辆马车里钻出来一个人影,正是梅涅克。 不过在确认这辆马车里是梅涅克的时候,这对医生以及护士对梅涅克没有任何的兴趣,似乎在知道这辆车是梅涅克后,紧接着就像是闻到蛋糕的苍蝇一样,扑向了另外一辆马车。 他们的神情显得非常激动,像是找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对于一个医生而言,可能更让他激动的是能够研究出更新的病例来。 而在庄园的另一边则站着三位老绅士般的家伙,梅涅克走下马车的时候,纷纷跟这三位绅士握手。 这三位老人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很大了,风雨吹开了他们那白发苍苍的头发,每个人都拄着拐杖。 而且因为站立的时间可能是过于久了,甚至一个个呼吸都不平稳了,可就在他们看到这一口漆黑的箱子被抬下来的时候,那一个个苍老浑浊的目光之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来。 那光芒赫然是金色的,跟他们老迈的身躯显得截然不同,因为那金色的光芒犹如熔岩一般,闪烁着赫赫风雷,很显然这三位老人都是非常强大的混血种。 路山彦在走向三人的时候,也同时提出了交易清单,上面显示着交易编码。 路山彦不由得说道: “货物已经准时抵达,但对方说这一口漆黑的箱子是被诅咒之物,建议我们赶紧将它扔掉,否则会带来不祥。” 而这三位绅士之中,一个显得身材瘦高的绅士不由得挑了挑眉,“他们的直觉应该是正确的,哪怕还没有打开箱子,我都已经闻到了里面不祥的味道。” 然而另外一位看起来个子不高的矮胖绅士不由得说道: “你是属狗的吗?箱子都没打开,伱都能够闻的这么清楚。如果要真的带来不祥的话,我劝你还是现在赶紧离远一点,否则一会血别溅到你的身上。” 还没等那位瘦高的绅士反驳,紧接着这位矮胖的绅士则不由得看向梅涅克,说道: “确定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了吗?是活的还是死的?” 梅涅克则在这一刻摇了摇头,“抱歉,他并不是活的,而且看起来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 而其中那位一直都没开口的绅士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三十九章:解剖【求订阅】 “既然是一个死去的东西,那么我们难不成还能被吓死不成。 而且对方竟然死去了,那就应该会老老实实的趴在手术台上了,我们可以赶紧对其进行解剖,以此来带来关于龙类各种各样的详细资料,说起来这可是打开另外一个龙族世界的钥匙啊!” 这名为首的银发绅士不由得说道。 尽管他已经非常年迈了,可在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依然表达出了内心的激动,就连那银白色的胡须都变得一翘一翘的。 不过,因为对方太过于年迈了,在这种激动之下,可能随时都会要蹬腿的感觉,而一旁的护士也随时准备一副要抢救的样子。 那先前表示箱子里面所装的东西有种不祥的那位瘦高绅士则在这一刻吐槽道: “或许是打开龙族世界的钥匙,但或许也是毁灭这个世界的终极武器。” 身边的矮胖绅士不由得瞥了一眼对方,哼哼的说道: “那你赶紧就起开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等醒来的时候世界就会改变了。” 这位瘦高的绅士很明显察觉到自己被讽刺,刚想要破口大骂,还好梅涅克在这个时候上来打圆场,他站在三人的中间感慨的说道: “不管是打开世界的钥匙,还是毁灭世界的武器,可如今这种东西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价值连城的。 对它的每一份研究,对它了解到的每一份资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价值连城,都是未来能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它对于我们都非常重要。 那么马耶克勋爵、夏洛子爵,还有甘贝特侯爵,你们三位可以冷静一下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现在回到大厅里面喝一杯泡好的茶水,等待我们的研究成果就行了。 我保证等到彻底研究完对方之后,伱们会获得第一手资料。 梅涅克所说的这三位绅士,其实他们都是有着爵位的贵族。 为首之人则名为“马耶克勋爵”,其中那位瘦高的犹如一个竹竿的贵族子爵则名为“夏洛”,而那个矮胖的家伙一直看夏洛子爵不顺眼的则名为“甘贝特侯爵”。 对方的爵位也同样是最大的,甚至在财富方面也是无可匹敌的。 而且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三人都掌握着巨大的财富,他们都分别从事着金融以及各个势力。三个人加在一块,持有这个国家大半的财富。 所以梅涅克可不会小看这三位绅士的每一个人,尽管他们已经年迈古稀,甚至看起来一副随时就要躺进棺材的感觉,可是这三人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不管是自身的龙族血统实力,还是他们在世俗之中掌握的财富权利都是无法想象的,而且梅涅克所用来购买那些古物的财富以及各种各样的权利都是通过这三人来下达的。 而这三人同样也非常认可梅涅克,打算将其培养成秘党的新领袖,所以在梅涅克的劝说之下,三人也不再挣嘴。 先前那个扑向漆黑棺材的大夫名为莫德勒,他是汉堡之中极为著名的一名外科大夫。此刻,他正围在那口漆黑的箱子身边,一边搓着双手,一边激动的说道: “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展开工作?我已经非常激动了,我觉得如果将箱子里面的东西研究下来,绝对会成为医学上的奇迹。” 而三位绅士则在这一刻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那位矮胖绅士甘贝特侯爵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不由得提醒道: “我亲爱的莫德勒大夫,现在你就可以进行解剖了,而且不必再耽误时间,解剖完之后也同样要立刻转移箱子里面的标本。 而且我们都应该知道这一次能够将箱子里面的东西解剖,如此重要的标本,一旦弄出血腥味的话,那么绝对会引动潜藏在暗处的那些野狼。 他们将会成群成群的扑杀而来,我们同样也要做好警惕工作。” 而梅涅克也在这一刻不由得郑重点了点头,“警惕工作已经就位。除非是龙王级别的东西降临,否则这场解剖实验绝对会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以马耶克为首的三位绅士在这一刻都不由得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梅涅克的优秀,既然对方说已经警惕就位的话,那么接下来应该会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下完成。 莫德勒在得到答复之后,也不由得兴奋起来说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可就太荣幸了,现在就可以进行展开。” 一旁的昂热在这一刻不由得征询起梅涅克的意见,说道: “我可以去充当莫德勒大夫的助手吗? 我觉得一旦发生任何意外的话,他身边有人的话应该会大幅度安全一些。” 梅涅克则不由得提醒道: “不用紧张,这家伙已经死了几千年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完全脱水,根本不可能有复苏的可能。” 那个名为马耶克的银发伯爵则不由得提醒道: “其实我觉得昂热的顾虑还是正确的,因为任何龙类都不能让我们用正常的思维逻辑去思考他们的行事方式,因为他们从根本上来说已经不是人了。 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人类的外形,可那不过就是一份伪装罢了,他们骨子里面,灵魂里面已经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龙类。” 梅涅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对着昂热说道: “那你就去吧,昂热,要时刻保持警惕。” 昂热激动的点了点头,跟上了已经转身离开的莫德勒的脚步,紧接着那些大夫护士们都簇拥着那一口漆黑的箱子进入到了卡塞尔家族的地窖深处。 那里平时是家族酿酒的地方,里面藏着各种各样的珍藏美酒,但同样那里也非常的保密,距离地面有着一定的深度。 所以也能够隔绝很多的气息,尤其是在即将要解剖那箱子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更是能够隔绝那敏感的气息。 眼看着这口箱子跟随着一众人缓缓的降到了地窖里面,路山彦则深深的皱起眉头,他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身边的梅涅克似乎察觉到了路山彦心中的凝重,不由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会没事的,我们这一次一定会完成这次成功的解剖,这将会是我们在屠龙事业上跨进的一大步。” 路山彦在这一刻点了点头,但同时他也握紧了手中的左轮枪,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他将能够瞬间反应过来。 一时之间,风雨呼啸的越发猛烈,就像是一头恶鬼在黑暗之中发出歇斯底里的狞笑。 …… 暴风雨越发猛烈,卡塞尔庄园地底的酒窖深处,那浓郁的像木质地的木柜子以及浓郁的酒香从地窖的最深处流淌出来,悄无声息的蔓延到每一个角落里。 而且这两种香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种更为浓郁的馨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仅仅只是闻了两下就觉得非常上头。 此刻,医生护士们手里扯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布帘,中间用几根铁丝间隔起来,正好组成了一个单独的独立空间,而在布帘的正中心就是那一口漆黑的木箱子。 不过按照尺寸算起来的话更像是一个漆黑的棺材。此刻,身为主治医生的莫德勒大夫就站在这一口漆黑的木箱子面前。 莫德勒大夫身边的得力助手,也就是先前那个跟对方一起站在卡塞尔庄园里迎接梅涅克的那位女护士此刻在莫德勒大夫的示意之下,对方默契的点了点头。 然后打开了一只相对有些扁平的木质的手提箱,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排排的手术工具,从手术刀到镊子,再到各种切割工具,一应俱全。 如果不知道的话,可能还以为进入了某个屠宰现场,这些武器看起来都极为锋利。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武器的刀刃表面之上都涂抹着蓝紫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淬有剧毒一样,实则这些并非是剧毒,而是一种非常强力的消毒装备。 毕竟在解剖那些远超于常人般的尸体,谁也不知道那些尸体里面有没有其他的毒素?或者有没有其他能够促使变异的东西? 为了保险起见,在这些刀刃上都事先涂抹好了那种消毒药剂以确保万无一失。而且这并非是莫德勒大夫等人的小题大做,而是在先前以往的解剖经验之中,的确也出现过非常惨烈的情况。 甚至那些医生护士都因为那些变异而出现大面积的死伤,因为往往在解剖一些比较怪异的身体的时候,就比方说死侍,那种东西看起来失去了自我,甚至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可是就像是电影里面的丧尸一样,谁也不知道那些死掉的死侍会不会突然暴起发难。 那些死侍也根本就没有痛觉,不可能在医生护士用手术刀插进对方身体里的时候,一旦没死,对方有可能会痛叫出来。 针对于死侍们而言,死侍的身上是没有痛觉的,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哪怕是切割对方都不可能会痛叫出来,更何况是用小小的手术刀来切割对方呢? 那种伤害对方更不可能会发出任何异样的叫声,所以往往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并不能判定死侍真正的死亡情况。 严格来说,就算是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也很有可能会有强劲的动力,说不定那化为龙爪一般的手掌能够瞬间洞穿医生护士们的心脏,到时候导致异常的悲剧发生。 这些医生护士大多数也都是拥有辅助性的言灵,很少有战斗性的言灵,所以一旦那些死侍真的暴起发难的话,他们也只有会被屠杀的下场。 所以这些医生护士们都在时刻准备着,往往在面临解剖的时候,身边也都会出现战斗成员。 本来梅涅克是打算让其他的战斗性成员在一旁加以警惕看守,只不过因为昂热也同样拥有医学方面的知识,所以最终梅涅克也就同意了昂热进入地窖之中。 也或许对于昂热来说,这也是一次比较难得的学习经验吧!而且梅涅克也极为看好昂热,觉得这位青年未来绝对能够成为大器,甚至比自己还要优秀。 其实这些年以来,他暗地里都在培养昂热,只不过他也有一定的私心,他觉得昂热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 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导致这个优秀的青年提前陨落,那么绝对是秘党重大的损失。 因为在梅涅克看来,以后昂热的成长绝对能够达到领袖的级别,所以梅涅克在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对昂热多加照顾以及多加培训,就希望昂热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此刻,解剖工作马上就要展开了,随着木质手提箱的打开,里面一件件切割工具在煤气灯的照耀之下反射着蓝紫色的寒光,而这个时候昂热也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医生服装。 然后一脸专注的站在了莫德勒的身后,随时准备接应对方。 “莫德勒大夫,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昂热语气凝重的问道,莫德勒大夫再次点了点头,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举高了自己的双手。 身边的护士们立刻给他套上了双层橡胶手套,表示自己马上就要展开解剖工作,他对着昂热说道: “一定要注意小心,但凡发生任何意外,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莫德勒大夫当然知道昂热的重要性,其实不仅仅是梅涅克,其他秘党的成员也都极为看重昂热,自然也不想让这个优秀的青年受到伤害,大家互为家人。 所以这些年以来,也都在暗中有意无意的保护着昂热,再加上昂热的年龄很小,在他们眼中也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他们当然不想要看到昂热受到伤害。 昂着点了点头,“放心吧,莫德勒大夫,我不仅仅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我同样也会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我也不想给你们增添负担。” 说完昂热再次从身上掏出那柄锋锐的折刀。 不过昂热也并没有直接将这一口箱子打开,而是极为谨慎的将折刀放到了一旁的银色的汞水里面,微微的浸润了一下,使得整个刀锋也同样沾染了那种汞性物质。 要知道这可是无论对于死侍还是对于有着龙族血统的混血种而言,汞性物质都是能够对其造成巨大的杀伤力。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昂热将折刀再度浸润在了汞水里面,保证一旦有任何意外发生,这柄折刀也能够形成强烈的武器,从而对那些变异的目标产生伤害。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章:见证者与解密者【求订阅】 眼看着昂热用折刀直接插入到了顶盖以及侧壁的缝隙之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昂热手中那把折刀的身上。 紧接着就看到昂热开始缓慢无声的进行手腕发力,力量直接传导到了折刀的手柄上,推动着刀锋开始沿着箱子的接缝推进起来,很快一枚一枚的棺材钉从折刀的刃口上被崩断。 那密封的棺材口再度得以打开,不过这一次出奇的是里面却散发出一种青灰色的气体,带着极为尖锐的呼啸声喷涌而出。 “小心!” 莫德勒大夫以及护士们下意识的闪躲,也同样不由得惊呼出声,以此来提醒昂热。不过,很快一旁的莫德勒大夫更是在这一刻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抽风机。 那是梅涅克个人研制出来的凌厉抽风机,是通过一种极为粗大的橡胶管将那些成分复杂的气体直接猛力抽动到管子里面,接着排到外界去。 只见另一边的一个身材强壮的男护士开始快速的踩着脚下的风轮,伴随着强大的吸力,那些青色的气体沿着管道一股脑的飞向了外界。 而且他们刚抵达外界之后,就很快就被外面的风雨吹得消散开来,至少没有在地窖的深处弥漫开来,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些气体到底是什么。 毕竟已经被封存了上千年之久,也许这些气体是因为尸体的腐烂所造成的,也许是因为加入了某种能够凝固状的气体,以此得以保存里面的尸体所用作的气体。 总之谁也不知道这些气体里面到底拥有什么成分,也或许是一种保护性的剧毒。一旦有人擅自打开箱子的话,那么就有可能会被这种毒气腐蚀全身,导致意志崩溃或者是全身溃烂。 昂热原本在港口的时候,其实仅仅是打开箱子最浅层的表面,并没有打开最里面的内层。 也就是说,这一口漆黑的木箱是双重保护,而昂热打开了最表层的时候,也只是判断有没有被人打开过这个箱子,所以对于最里面的夹层的木箱也并没有真正打开,等到来到地窖里的时候,昂热手中的折刀才对其进行内部切割。 可没想到,在刚刚打开的瞬间就直接喷吐出了那种青灰色的气息,尤其是在尖锐的呼啸声中,仿佛就像是一个从封印深处解脱出来的恶鬼发出狞笑声一般。 听起来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毛孔都不由得颤栗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在箱子里面的东西好像还并没有彻底死亡,又或者是说就算是死亡了,也在这一刻慢慢的复苏起来。 这一口青灰色的气息更像是恶鬼要重生人间所吐出来的第一口气息,也象征着对方的复苏,所以在这一刻在场所有的人心中都不由得咯噔一下,那种感觉极为凝重。 然而昂热却在这一刻大咧咧的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伙罢了,也敢装神弄鬼,看我一会怎么拿捏他。” 随着昂热话语的诉说,在场凝重的氛围也不由得得到缓解,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看向这个来自剑桥大学的小青年。能够在这里说出这种调侃的话,很显然自身的心理素质也是很强大的。 昂热眼看着气氛再度变得活跃起来,他开始握紧手中的那柄折刀,然后开始猛力的再度朝着这个箱子的缝隙推动起来。 很快,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窖之中响彻起来,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那一枚枚棺材钉被昂热手中的折刀切断的感觉,而且极为有层次感,甚至没有半点的阻碍,极为丝滑。 莫德勒大夫隔着口罩,不由得赞叹道: “昂热,没想到你小子的力气是这么的大。” 在场的人同样表示深以为然,别看这些棺材钉都已经锈蚀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品质非常的坚韧。 因为从断裂的切口上都能够看出里面并非是一些简单的构造,更像是冶炼了无数遍的钢铁。 所以从韧度上来看的话,单凭一柄比较短的折刀其实是很难切开的,除非折刀的品质非常高,再加上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来推动折刀,而很显然昂热已经做到了。 在场所有的人看向昂热,觉得这个来自剑桥的年轻博士那脸庞上其实还带着一些孩子气,看起来有些稚嫩,但是同样在对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稳。 那种感觉更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其实对于昂热来说,他当然经历了很多,他自出生以来就是孤儿,每天都过着乞讨般的生活。 直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被约克郡的一位主教所赏识,才有机会学习新的知识,从而改变自己,可也正是曾经那一段苦难的时光将昂热淬炼的非常强大。 他自身的精神意志更是在那一刻迎来蜕变,就像是破茧成蝶一般,要知道那个时候昂热还非常的年幼,有着如此苦难的经历又怎么可能不使人蜕变呢? 所以对于昂热来说,他的心态自然显得非常沉稳成熟且有毅力,而且再加上这些年学习新的知识,尤其是在剑桥大学学到了很多。 并且认识了梅涅克之后,经历了更多事情从而将自身淬炼的越发沉稳,渐渐呈现出了一定的领袖气质。 这种气质让昂热看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却无形之中更是感染了在场的很多医生护士们,让他们也下意识的有一种沉稳的感觉。 毕竟刚刚那青灰色的气体的喷射而出,使得他们都有一些人心惶惶的感觉,担心里面别有什么千年老妖直接扑了出来,然后对在场所有的人进行一番扑杀。 好在有着昂热那沉稳的心态在感染着在场的人,他们也就渐渐的压制住了内心的惊慌。 随着昂热利用手中的折刀对棺材的缝隙进行斩切之后,很快那些缝隙里面的棺材钉全部被斩切开来,整个棺材几乎要被昂热缓缓的切开。很快,昂热对着所有人点了点头,说道: “要开棺了,大家注意!” 而其他人同样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到昂热两手抓在了棺材盖子的两侧,然后开始发力,伴随着咔咔的声音,这个棺材盖子看起来并非是真正的木质,质地却犹如大理石一般。 昂热缓缓掀开的时候,自然能感受到一种沉重感,不过昂热的力气也非常大,哪怕这个棺材盖子非常的沉重,大致估算了一下也有上百斤。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昂热的阻碍,随着他逐渐发力,棺材盖子也逐渐被打开。 其中一名护士也在这一刻来到跟前用煤熄灯缓缓抬高,同样照亮了棺材夹层的内部,这才是整个棺材里面最重要的物体。 包括莫德勒大夫等所有医护人员们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们也都缓缓的看向了棺材的内部。 那仿佛是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而面对这一具近乎腐朽的漆黑棺材,这些受到严格训练的医生护士们在这一刻竟然莫名产生了一种兴奋感,那是他们对于未知尸体的一种激动。 对于他们这些医护成员们来说,再也没有比解剖以及研究这些尸体要更为兴奋了,因为这很有可能会从其中得到更多的价值以及更无法想象的未来。 甚至面对这些未知有一种天然的神圣感觉,像是在推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而他们都是身为这场见证者,见证了那未知事物的震撼以及神秘,而他们将会是一个个伟大的解密者。 哪怕是这些护士也同样与有荣焉,他们觉得荣幸的能够站在莫德勒大夫的身边成为这场解密者的其中之一,所以他们内心也变得激动起来。 要知道这些护士虽然实力低微,可也都是一个个混血种,他们有幸能够在卡塞尔庄园的地下酒窖里面,有幸参与这场解剖,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无法想象的荣幸。 因为在他们的教育之中,尽管也逐渐了解到了远超于人类的东西,更是有很多次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要远比人类还要复杂的身体结构。 就算他们已经了解了,然而等到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其实更多的还是未知,甚至他们都没有这种条件能够满足自己解剖的欲望。 就算是寻常的死侍,其实更多的也是混血种的一种,然而如今这种即将要面临的东西,绝对是比死侍还要强大的东西。 否则仅仅只是一个死侍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劳烦卡塞尔家的长子梅涅克如此兴师动众呢? 甚至不惜出动了狮心会初代精英的所有成员来镇守整个卡塞尔庄园,为的就是要确保此次的解剖工作能够万无一失,甚至有着巨大的重视,确保这场解剖实验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 由此可见,这箱子里面的东西何等珍贵,所以哪怕他们并没有真正见到箱子里面到底是何物? 可他们也一个个变得激动起来,因为这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用猜,绝对是比死侍还要珍贵的东西,说不定会是一头真正的纯血龙类。 只不过连他们也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纯血龙类如此庞大的身体,难道仅仅只能缩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吗? 还是说这是一头人形的纯血龙类,又或者是龙类身上的某一个部位,其实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之想,因为这个漆黑的箱子看起来更像是一口棺材。 只有人形一般的东西才会更合适的放在这个漆黑的棺材里面,所以给他们天人的印象就是这里面所放的物体很有可能是一个人形的尸体。 之所以会让梅涅克等人如此的郑重对待,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形尸体代表着一种强大的混血种,甚至本身就是纯血龙类的一种。 正是因为这种情形,所以才会让梅涅克等人有了如此凝重的对待,要知道今天对于这场解剖试验的话,整个狮心会的成员几乎全部出动,这同样也是秘党大部分的力量。 要知道在曾经面对一头复苏的三代种也仅仅出动了一半狮心会的力量罢了! 所以这不由得让他们细思极恐,但是前来的医生护士们都被严密告知此次行动要保密,而且这不仅仅是一份告知,同样也是一份警告。 如果谁要是贸然告知了其他人的话,那么将会得到秘党最为严厉的惩罚,虽然他们因为血之哀的缘故一个个汇聚在了一起,相当于是真正的家人。 可如果他们一意孤行真的要选择将这些秘密告知给其他人的话,那么这可就不是一般的灾难了,很有可能会造成极为血腥的悲剧。 毕竟一旦要让箱子里面的东西脱困,或者是被其他邪恶的混血种势力得到手的话,加以研究、解剖,最终得到丰硕的成果数据,以此用在了混血种自身的身上,导致那些混血种的实力变得无比强大。 可他们却绝对不会因为自身实力的强大,从而造福人类,他们只会利用那强势的手段来镇压人类,展开更为铁血的统治。 所以一旦这些秘密真的落到了那些邪恶的混血种身上,绝对会造成世界大乱,而世界一旦乱了起来,只会造成生灵涂炭,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会死在这种灾难之下。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些秘密绝对是不可能会被暴露的。如果真的暴露的话,那么那些泄密者将会得到无比严厉的惩罚,甚至会被直接处死。 虽然那些人也同样是家人,可一旦进行告密,只能说明那些人别有用心,那些人将不再会是家人,很有可能会成为叛徒。 对待叛徒秘党以及狮心会这方面的处理绝对是铁血无情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能保证不会被泄露出去。 一旦被泄露,只会造成世界大乱,到那时候生灵涂炭,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警告这些人一旦泄密将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潜规则,同样也是秘党能够存续至今的铁规则。 正所谓没有规则就不成方圆,同样当有了规则之后就能够将某一个群体严格的束缚起来,这同样也是一种保护。 如果任由他们自由发挥的话,将会显得非常散漫,就像是一个拳头一样,用手掌去攻击别人,又或者是将手掌握紧在一起,握成拳头去攻击别人,那种力道完全是不一样的。 分散开来的话,也会被暗中的敌人一个个暗中攻击,一个个暗中瓦解。 可一旦握成拳头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的话,那么将会是无坚不摧的,所以拥有规则的确非常重要,而且是至关重要,甚至是一个组织能够存活下去的根本。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一章:警告【求订阅】 秘党能一直生存在这个世界里面,甚至能成为整个混血种世界里面的扛把子,那么就只能说明对方这套规则是严格进行的,而且也是严格适用于秘党。 然而就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注视之下,整个棺材的盖子被完全打开,所有的人也同样看到了棺材最深处躺着的一个东西,他们那凝重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震撼。 就连莫德勒大夫都不由得紧紧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发出最深沉的震撼感叹。 “天哪,这简直就是医学上的奇迹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呢?到底怎么可能?” 随着这种震撼,莫德勒甚至开始摇摇欲坠,还是一旁的护士紧急将他扶住了下来,因为莫德勒几乎快要激动的栽倒在地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非常的激动,导致肾上腺素剧烈的飙升,也就是传说中的幸福得快要晕了过去。没错,他并不是恐惧,他是激动,是幸福导致的。 那箱子里面躺着的事物对他来说就是巨大的宝藏与财富,他甚至有一种要朝圣的感觉,要知道莫德勒是毕业于慕尼黑大学里面的医学博士。 而在那座大学的博物馆里面,他曾经见证过各种各样的标本,尽管那些标本都保存的非常完好,可是那些标本的外形显得非常诡异。 要么就是骨骼扭曲,眼睛凸起,要么就是呈现一种不规则的形状,就像是奇奇怪怪的娃娃一样,甚至还有四肢极为臃肿。 就比方说,如果要是看到有一种面容安详以及带着微笑的古尸,那么很有可能这种古尸就是牙床收缩以及露出极为残破的痕迹。 虽然能够让人感叹到古人保存尸体的技术也算是不错,可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一些美好的感觉,更多的是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然而在此刻,这一口漆黑的箱子最底部出现的古尸却完全不一样。他的外形看起来像是一个来自东方的男孩,皮肤显得极为白嫩,一头黑发甚至还闪烁着深邃的光泽,仿佛是刚刚洗过一样。 男孩的五官也显得非常精致立体,如果按照东方审美标准的话,那么必然也是一个美男子,不过这个男孩看起来更是有一种诡异而又俊美的感觉。 对方微微闭合的眼睛上,那一根根修长的睫毛也都没有脱落。不知道从地窖里面何处刮来的风吹动着这些睫毛,仿佛男孩儿只是睡着了一样。 而且随着周围的波动马上就要醒来的感觉,简直是惟妙惟肖,但是在场的医生护士们也都能够确定,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已经死了,因为对方的身体显得有些干枯。 这在医学上是明显的脱水痕迹,而且肌肉也都面临大面积的萎缩,甚至在皮肤的最浅层能够看到骨骼突出的痕迹。 那种感觉更像是在沙漠中死去的动物一样,它们在干燥的空气里能够存放几十年,可皮肤难免萎缩在一起。 而此刻在这个男孩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的冰丝长袍,这看起来更像是当时东方的儒家衣袍,上面绣满了各种高贵的动物,比如孔雀,比如凤凰。 甚至还有宝相花的纹理,显得非常的高贵,而且外面还套着一件织锦棉衣。 不过男孩儿的发型也非常奇怪,头顶部位是剃秃了的,然后周围留着一圈头发,看起来更像是曾经党项人当时的发式。 而且在棺材里面还存放着各种金银首饰以及钱币,而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就躺在那云纹的织锦之上,脚下则放着一面闪耀着光芒的银牌,这一切仿佛都正如对方下葬前的那一刻。 整个棺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时空胶囊,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所谓的上千年也仅仅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但是也同样不得不让人感慨这种伟大的震撼。 而且就算是以莫德勒大夫这种对于医学有着深厚造诣的医生来说,也同样无法想象有着上千年时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保存的如此完美? 尤其是这个男孩看起来是如此的完美与无瑕,就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跟对方比起来的话,也都不由得失去了光辉。 通过刚刚那种青灰色的喷涂而出,他们也能够判断出这个箱子存放的时间必然极为古老了,至少也有上千年的时间,而且那些棺材钉都已经生锈了。 可很显然里面的东西也已经保存了至少上千年的时间,否则谁也无法想象里面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在上千年里面频繁进出呢? 那就只能说明箱子里面的东西,在这上千年的时光里面,一直都默默的躺在里面,等待着腐烂,然而很明显的是这个东方男孩的身体并没有任何腐烂。 仅仅只是稍微有一些因为缺水而变得干燥皱缩了一点,甚至给人一种一旦补完水之后,很有可能就会再度变得精神焕发,整个人再度变得饱满起来。 这是一种错觉,可这种错觉却在心中越来越强烈,他们甚至想要在这一刻找一些水来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周围没有水的话,那么同样也有很多的红酒,随便打开一种红酒,或许倒在这个男孩的身上,就有可能让对方重新焕发出活力与光泽来。 这简直就像是一种魔法,所有的人都深深为之动容,甚至有些医护成员们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了,直到昂热沉声说了一句。 “大家注意小心,别陷入了某种幻觉,一定要保持自我。” 就是这种声音也正式点醒了在场的医护成员们,他们也不由得细思极恐起来,觉得刚刚那个幻觉很有可能是在看向这个棺材里躺着的男孩的时候,所产生出来的冲击。 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毕竟对方都没有真正苏醒过来,仅仅只是通过外观就能够让他们陷入某种可怕的幻觉。 如果刚刚他们真的要将周围的红酒随便倒在这个男孩身上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何等可怕的现象,或许说不定对方真的会复苏出来。 一旦真正复苏的话,鬼知道会化成什么惨烈的景象,说不定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秀男孩会在瞬间化作厉鬼,将他们在场所有的人都完全吞噬一空。 这并非是他们异想天开,而是真的有可能会发生的惨剧,而在以往的发生的那些事情也都一次次见证过那些悲剧,所以他们千万不能大意。 好在这一刻有着昂热的提醒,然而莫德勒大夫却依然深深的皱起眉头,一脸震撼地呢喃的说道: “难道这些东西真的是能够伪造的吗?为什么给我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莫德勒大夫还依然有些怀疑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他是个愿意相信奇迹,甚至是愿意相信神迹的人,但是如今这个奇迹对他来说未免太过于惊悚了。 毕竟上千年的时光,这个男孩怎么可能浑身不腐烂呢? 就算是对方长生不老,可也要在活着的情况下能够呼吸,能够自然完成新陈代谢,能够完成身体能量的交汇,才能够一直保持长生不老。 一个死去了的东西只能慢慢的被腐败,又怎么可能会一直保持如此完美无瑕的形态呢? 也正是因为昂热的话也让莫德勒大夫从震撼的心绪之中,也渐渐的得到了一些平复,昂热神情凝重的嘱咐好其他人之后,他弯下腰从其中拾起一块银色的令牌。 他在触碰到这块令牌的时候,却突然之间一声闷响传来,这令牌化作了灰色的尘埃。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要知道这可是一块银色的光牌呀! 就算是经过时间的流逝,有些破损,有些腐朽,可也不可能随手一摸就完全变成了灰尘。 “天啊,昂热,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古物啊!谁也不知道那银色的光牌上面有没有龙纹,或者是其他炼金矩阵的纹理? 你就这样随随便便伸手一摸,就将它给破碎了,伱知道你破坏的是什么吗?那很有可能是无上的炼金财富啊?” 莫德勒大夫极为痛惜的走了过来,然后左右翻了翻昂热的手掌,似乎看看上面还有没有残留的价值,而昂热同样在这一刻苦笑的说道: “抱歉,莫德勒大夫,正如你刚刚所说的,我也就是随手一碰罢了,我的力道甚至都没有作用在上面,或许当真正将这些东西抬出去的时候,一阵风就有可能将这些东西完全化为灰烬。 它们实在是太脆弱了,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是真正的银质纹理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松的就化为了灰烬呢?还是说对方压根就不是什么银色纹理?” 莫德勒大夫也在这一刻反映了过来,他不由得说道: “是啊,如此脆弱的东西肯定不是银质纹理的呀!说不定会是其他材质制造而成的。 可如果在其他材质上同样能够镶嵌龙纹或者是其他炼金纹理的话,那么我们也同样非常沉重的失去了一块研究它的价值。 所以昂热你接下来千万不要再随意触碰里面的一些东西了,要不然的话 你干什么你?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又接着拿!” 莫德勒大夫刚刚想要嘱咐昂热,可紧接着一转头就看到昂热随手拿起了一块牌匾,这块牌匾并非是银色纹理的,看起来更像是一块金子。 而且莫德勒大夫也同样看到昂热在将这块金色的牌匾抓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化为灰烬,看起来更像是一块真正的金子。 这上面的确有一些文字,不过看起来更像是来自东方西夏的古文字。 “抱歉,我虽然精通希腊文,甚至古老的拉丁文,但是对于这种西夏文字,我完全不懂,看起来更像是在看天书一样。 莫德勒大夫,你能够看得懂吗?也许上面是你认为的所谓龙纹,又或者是炼金矩阵的纹理?” 莫德勒大夫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好像也有点抱歉了,因为我也并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不过……” 然而莫德勒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昂热就看向了眼前这位毕业于慕尼黑的主治大夫,所以说莫德勒大夫,无论是所谓的龙纹,还是所谓的炼金矩阵,这些你都是外行。 你的主要作用就是来解剖这一头千年古尸,其他的你都不用多问,你要知道你并非是我们的核心成员,你此次来到这里,也仅仅只是作为这次解剖的主治医生罢了。 而且我们之间也是有过协议的,请你不要将任何的想法带入到自己的观点里面,这些东西无论到底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东西。 而且你也没有必要考虑,你仅仅只是作为一个主治医生罢了。甚至了解的越多,你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感受到的就越残酷,为什么要执着于那些苦恼呢? 所以莫德勒大夫,你可以进行你的本职工作了。” 昂热语气看似平静,实则充斥着一种冷血的警告。 他并非是因为莫德勒先前的几次话语被激怒,而是昂昂热觉得眼前这个莫德勒大夫对于所谓古尸的研究价值太过于执着了,执着到有一种近乎于病态的感觉。 如果任由对方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哪怕此次解剖试验完全成功,可也无法保证对方在未来不会说给其他势力听。 毕竟以对方对于那些古尸的执着程度来看的话,很有可能在他心中也没有身为秘党的信仰。 这种人未必不会在未来对他们进行反叛,所以昂热在这一刻有必要提醒对方,如果对方敢踏入进去的话,那么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昂热还是对于这位莫德勒大夫有很大的好感,所以也并不希望对方能够走入歧途,于是这份所谓的冷血警告其实也是一种善意的提醒。 只不过就看莫德勒大夫该如何看待这件事情了,又或者是对方未来该如何做了。如果真正走到了那一步,那么也别怪昂热无情了,他该说的该做的也都在此刻已经完成。 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昂热话语中的含义,此刻也不由得浑身不寒而栗起来,突然觉得昂热这个看起来如邻家男孩有些年轻的剑桥大学博士其实也并非人畜无害。 就像是对方的那把折刀,没有出刀的时候,精美的就像是一件艺术品,可一旦攻击敌人,就像是毒蛇露出自己的獠牙,一瞬间就会割破对手的动脉血管,那是来自地狱的刀锋。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二章:誓言【求订阅】 同样有冷血的一面。 秘党以及狮心会都有着坚定信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让其他人越界。 莫德勒大夫同样也在这一刻被刺激的浑身激灵灵的抖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也明白了过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昂热,语气凝重的说道: “昂热,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经跟你们签过协议,那么就会为此保守秘密。 如果从我嘴里泄露出任何一条关于这种古尸的线索或者是资料价值的话,那么你们可以先将我的双眼挖掉,再将我的舌头砍掉。 最后再将我活活勒死,吊死在门框上,将我的尸体向那些对混血种秘密敢于泄露的那些人发出最严重的警告,为此我莫德勒毫无怨言。” 昂热在这一刻不由得欣慰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哎呀呀,莫德勒大夫,我们狮心会也没你想的那么残忍吧? 只是这其中有些过于惊悚的内容,很有可能会导致你们最终的心理会承受崩溃的局面,所以我才在这里提醒你们,希望你们能够迷途知返而已。 如果你现在已经平复下来的话,那么我想我们的解剖工作可以正式展开了。” 此刻的昂热再度变成了那个邻家男孩,笑容纯真,一旁的医护们看得战战兢兢。 莫德勒大夫也在这一刻点了点头,郑重说道: “当然可以,现在就可以准备进行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医护成员们,同样也凝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解剖实验在此刻得以展开。一时之间,风雨猛烈的呼啸起来。 然而此刻卡塞尔庄园里的大厅,三位绅士中为首的马耶克勋爵看向外面呼啸的风雨,神情略微有些凝重,一旁的梅涅克则走过来。 “马耶克勋爵,希望你能够对我的警戒工作给予认可,我们的人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东西能够侵入酒窖里。 要知道那里面可有我父亲珍藏了好几十年的波尔多葡萄酒,如果真正被撸起来的话,一旦被打破,我父亲也很有可能会从棺材缝里面直接蹦出来,狠狠的踢我的屁股。” 马耶克勋爵在这一刻不由得转过头,笑了起来。 “梅涅克,你小子现在不说点笑话难道会死吗? 你也知道这一次的解剖任务非常重要,我们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只是让我有些不安的是这场暴风雨,你有没有觉得这场暴风雨来得非常奇怪。 明明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天气和煦,我跟其他人约好了,甚至要去钓鱼,可转眼之间天气暗沉,一场暴风雨来临,直到现在这场暴风雨已经下了足足一个小时。 马上这座城市就会出现内涝的情况,但它太不寻常了,感觉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控制着这里。” 一旁的夏洛子爵也同样走了过来,不由得说道: “如果真的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来控制这场暴雨的话,那么我觉得我们都可以歇菜了,因为那可是专属于龙王级别的力量,你觉得以我们这些人的话能够抵挡龙王吗? 而身后的甘贝特也同样走了过来,说道:“可能豁出命的话,能够抵挡他一两步吧!” 夏洛子爵不由得瞪了对方一眼,“老小子,你也知道是要豁出命啊,可是你觉得龙王真的只会走一两步吗?你以为是在玩木头人的游戏吗?” 马耶克勋爵也不由得在这一刻感慨的说道: “是啊,如果真的是龙王的话,不仅仅我们会毁灭,卡塞尔庄园会毁灭,甚至有可能整个秘党也会毁灭。 此次解剖古尸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契机,但或许也是一种无法言明的陷阱。” 而此刻随着马耶克勋爵的这句话,整个大厅里都陷入了沉默,其实他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一切来的太过于巧合了,巧合到就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阴谋一样。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阴谋的话,那么就说明幕后之人又或者是幕后的某些东西已经将这一切都预定好了。 甚至就连我们每个人的战力以及秘党狮心会所有人的战力都已经算计好了。 所以严格来说,如果这真的是一场预谋,所有人的下场只会是死亡,甚至会死得非常惨,这一点我觉得是毋庸置疑吧” 夏洛子爵在这一刻打破了沉默,“我觉得我们还是来说一些比较开心的笑话吧!可能这样氛围会比较活跃一点。” 梅涅克则在一旁说道:“要不还是说一说我老爹珍藏的那些波尔多红酒,好吧?” 马耶克勋爵苦笑了两声,“我觉得这还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场面,我已经太老了,我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接下来的刺激。 我觉得我还是要暂时回避一下,反正莫德勒大夫那边还没有解剖完。等到对方真正完成的时候,我可能还会再下来一趟。 因为到时候有莫德勒大夫在场的话,他就能够通过肾上腺素给我注射一针,保证我能够见证到那场奇迹。” 一边说着,马耶克勋爵就朝着楼上走去,他打算先给自己来一杯温暖的英国茶。 甘贝特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马耶克,难道你就不想亲眼见证那份伟大的场面吗?就算是需要肾上腺素又如何呢? 正好,我随身携带那种东西,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刺激的话,我随时都能够给你注射两针。” 马耶克勋爵没有回头,而是摇了摇头。 “老朋友,相信我的判断,而且不仅仅是你,同样还有夏洛,咱们这些老东西都应该到楼上去喝一杯英国茶,这里毕竟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而且也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吧。” 夏洛子爵想了想也同样跟着马耶克勋爵上了楼,不过在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梅涅克,对方正在擦拭着那一副茶色的眼镜,甚至还将镜片翻起来,看着外面呼啸的风雨。 他不由得提醒梅涅克道: “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箱子里面真的是那种东西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有侍从在这千百年来,一直都在寻找着他们的主人。” 一旁的甘贝特听了之后,也是神情浮现出一抹凝重,他们这些人都是属于老家伙了。 而老家伙虽然已经很苍老,但同样也知道很多的秘辛,这些秘辛都是沟通着曾经太古时代那些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同样知道所谓的皇族自然会有那些跟随的侍从们。 如果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皇者的话,那么就代表着那些侍从很有可能会感受到来自皇者的气息,从而过来朝圣,来面见他们的皇。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的话,他们完全能够想象到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严峻局面,那绝对会是一场来自现实的地狱。 那些地狱身为曾经的精英成员们,这三位老绅士都曾经亲眼见证过,所以他们在这一刻不得不提醒梅涅克,提醒着他们这个极为看重的新任秘党领袖。 但是梅涅克却露出极为自信的笑容来,“如果那些死侍真的敢来的话,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那些东西都已经过时了,如今已经是新的科技时代,迎接他们的将会是钢铁大炮。”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涅克更是微微侧身一下,让夏洛子爵以及其他两位绅士也能够看到他的身后。此刻,他的伙伴们也就是那些狮心会的精英队员们都正在调试着一道道炼金武器。 他们将那涂有汞性物质的子弹塞进枪械里,这些子弹看起来与众不同,表面上不仅有着精密复杂的花纹,同样那些汞性物质也渗透进了这些花纹里面,闪烁着蓝紫色的光芒。 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仿佛会呼吸一般,又像是一头野兽的眼睛,那是两只散弹枪,里面同样含有汞性物质的弹药进行填充。 而梅涅克身后的那些伙伴们一个个气息伶俐,眼神冷峻,一看就是杀伐果断的人,而能够成为狮心会的精英成员,那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要远胜于其他国家的雇佣军。 梅涅克笑着说道: “这些汞性物质能够直接融进弹壳里,到时候一旦命中那些死侍的时候,就像是攻击吸血鬼一样。 这种汞性伤害对他们所造成的伤势就算是死侍也短时间内无法愈合,并且能够轻松贯穿他们的身体,对他们造成那撕裂性的伤害。” 马耶克伯爵正在上楼的身体不由得一顿,他同样侧目看过来说道: “梅涅克,你的这种武器看起来的确不错,可是有拿过这种武器进行试验吗?” 梅涅克则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毕竟死侍那些东西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我只是对一些猪肉羊肉进行了试验,不过看起来试验威力不同凡响。 当然仅仅是通过猪肉羊肉的破坏力还是远远不够的,我又对此进行了极为科学的分析,然后通过理论上可行的方案也查找了更多的资料,其中也对于死侍的血液进行了各种化学分析。 然后经过分析,能够判断出来,只要是经过这种汞性子弹的射击,一旦命中目标的话,那么那些死侍绝对会呈现巨大的破坏性伤害。 也就是说,这种汞性子弹绝对能够对死侍产生强大的杀伤力,到时候我们将不再会像以前那样,仅仅是使用冷兵器对战死侍了。 而是直接百步之内就能够解决那些扑来的死侍,同样在拉开距离的情况下能够保证我们队员的安全性。 所以这也极大的提升了我们的安全性,又能够对死侍提前造成可怕的杀伤力,何乐而不为呢? 三位绅士阁下,如今时代真的改变了,凭借以前的那种长刀对死侍们进行攻击,又或者是用一些简单的步枪对死侍进行攻击,这种手段太过于落后了。 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更为先进的武器,因为只有我们变得先进了,才能够提升我们的战斗力,才能够对那些死侍造成更大强大的杀伤,从而让我们保存更多的实力。 长此以往下来的话,死侍则会越来越少,而我们混血种将会在各种武装力量下越来越强大,而到时候混血种世界将会反过来碾压龙族世界。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够看到希望的曙光,虽然我知道这一点有些异想天开,毕竟龙王级别的力量是已经触碰到了规则的属性。 可是如果我们连第一步都不敢踏出去的话,那么又何来的第二步,第三步呢? 如果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做出改变的话,那么我希望这个人就是我,我也希望能够在我的领导之下,将目前的混血种格局焕然一新,能够让我们重新变得强大,能够凌驾在龙族世界之上。 如果最终在我死去的时候我没有做到,那么就由我的继任者昂热来为我完成这一切,如果连昂热都做不到,那么我相信后来一定还会有其他继任者。 总之,我们这些人将会被源源不断的投入进来,源源不断的支持着那未来的事业,源源不断的以屠龙为己任,源源不断的守护着人类世界的和平。 我相信处于正义的我们,最终会战胜那邪恶与残暴,所以最终胜利将会属于我们,只是这个过程看起来非常的遥远,也非常的缓慢,可只要我们心怀希望。 我以前读过东方的一则寓言故事,里面就提到过愚公移山,我们完全可以像愚公一样,哪怕面前的这一座大山非常的巍峨,高大,甚至坚韧,可只要我们能够每天挖去一点点。 如果我们没有将其挖穿,还有我们后代的子孙。总之,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只要我们一直挖,这座大山永远会被我们挖空的,那条道路也永远会为我们所打开。 到时候我们的未来将永远畅通无阻,虽然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我们,可是我相信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会蒙福,一定会为我们今天的努力而做出改变,到那个时候就是全人类的蜕变。 而我们作为先驱者,我们会觉得光荣,我们甚至会死而无憾,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呢?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要做出来,而不是在那里凭空乱想,直到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好,甚至什么也没有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龙类屠杀我们的同类。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爆发,那我只能说我们绝对不是勇敢的先驱,我们只是一个懦弱的孱弱者,我们只能一边吼叫着看着悲剧发生,却又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我觉得到那一刻,我们是可笑的,我不想做一个可笑的人,我也更不想做一个荒诞的小丑,我更愿意做一个勇敢的武士,我愿意拿起刀去与敌人拼杀。 哪怕这把刀碎裂了,可只要我能握住刀锋,那碎裂的刀锋也同样是致命的刀片。 就连刀片都碎掉了,我也可以用牙齿去撕咬敌人的喉咙,只为了能够为我身后的人换取和平,对此我死而无憾。” 梅涅克在说出这一大段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语气显得非常郑重。 而同样正是因为他的话语,原本正在整理装备的那些狮心会成员们,甚至包括三位老绅士也同样都在这一刻沉默了,也同样都在静静聆听着梅涅克的话语。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三章:击碎了老去的时代【求订阅】 梅涅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非常的认真以及执着,同样也代表他的信念,这股信念也是要对三位老绅士表达出自己的决意。 因为梅涅克早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终有一天要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代表着老的时代终将要被新的时代所取代,尽管这些年以来他一直都在回避着。 可如今三位老绅士的目光仿佛藏着刀锋,他们这三个人尽管已经年迈了,但绝对不是一些只懂得金融那些昏聩老迈的家伙,这三位老绅士所蕴含的能量无法想象。 当他们处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明星,就比如这位银翼夏洛,他曾经就高举着一把燧发冲锋枪,顶着三代种进行冲击。 他有着一头银发的标志,所以又被人称为银翼,当他真正发动攻击的时候,就像是身后有着一对银色羽翼一般,因为那是他的速度过快,导致那头银发随风飘扬,像是展开了翅膀。 就算是这个世界上再勇敢的人也终将会有衰老的那一天,夏洛子爵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衰老,哪怕是他曾经那把引以为豪的燧发枪也注定要退出历史舞台了。 因为真正属于科学的时代已经来临了,当那艘轮船穿行在地球的每一个海域,直到将地球变得非常小,人类就越发觉得自身的强大。 他们在即将有能力的时候,终结这个从太古时代就展开的噩梦,梅涅克非常具有信心,他觉得科技真的能够改变世界,同样能够冲垮未来的龙类世界。 虽然他知道现在以这种执着的话语说出时代已经改变了的话,对于眼前这三位老人来说,绝对是一场刺激,甚至是伤害。 尽管他们先前都以调侃的口吻在面对这样的话题,可在这一刻,他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梅涅克也正是在这一刻抬起了头,迎接着三位老绅士的目光,语气沉重的说道: “通过科技来改变世界,来毁灭龙族,我相信那会是一个属于整个人类时代的胜利。 尽管我们现在还非常弱小,尽管我们的武器相对来说同样还很落后,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我们沿着这条路一直朝下走的话,那么我们将会离未来那个伟大的时代越来越近的。” 在场上的人都没有说话,唯有外面呼啸的风雨越发的凶猛。 夏洛子爵默默的用火柴点燃了嘴边的烟斗,而同样他看向了梅涅克,也在这一刻看向了梅涅克身后那一个个冷峻的身影。 这些都是梅涅克加入秘党的时候,所带领的新一代狮心会的成员。 夏洛子爵包括其他两位老绅士在这一刻都不由得看向这些年轻脸庞那一张张冷峻的神态,那眼神极为冷厉,甚至能够看到在他们身上迸发出的那种信念与决心。 这些人都是未来能够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混血种,可他们真的能够彻底终结那延续了数千年的战争吗? 三位老绅士都无法在这一刻找到答案,但他们也知道在梅涅克的带领之下,新的时代将会全新到来,尤其是当那个来自西夏统万城的遗迹,里面那具古尸为他们提供的标本。 如今正在进行着研究与解剖,他们都相信很快在这种研究之下,混血种们将会推开一片新世界的大门。 就像是曾经的蒸汽机火车,钢铁轮船以及马克沁重机枪一样,都是能够改变整个时代的东西。 也许当他们获得那具古尸,并且彻底研究成功之后,也能够终结龙类的世界。 三位老绅士都在这一刻笑了起来,而夏洛子爵也不由得走上前来,拍了拍梅涅克的肩膀。 “好小子,当初我就没有看走眼,你不仅年轻,同样也很狂妄,但我很喜欢,我也很满意,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对你抱有强烈的信心。 否则我们也不可能会将整个狮心会如此放心的交给你,伱想要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吧,我们年轻的时候也都跟你说过一样的话,可是我们都没有实现自己曾经的诺言。 所以我们才会格外的培养你,我在你的身上也同样看到了希望,而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在你身上看到了那未来成功的可能性,所以我们毫不犹豫的支持你。 我们用丰厚的财力以及那一个个强大的权力就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你,而且我们也不后悔。只要能够走上那条道路,我们将会竭尽全力,为此我们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且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已经非常年迈了,如果能够对未来即将到来的伟大时代贡献出自己的一点点力量,那么绝对是不枉此生了。” 一边感慨的笑道,一边这三位老绅士开始缓缓的朝着楼上走去,接下来我们就去享受一下今天的英国茶,这或许是我们三位老人面对时代感慨最好的方式了。 脚步声逐渐走远,而梅涅克也同样神情郑重的看着三位老人的离去。片刻之后,他转过身看着外面的漆黑的夜空,最终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沉重,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沉重,更有心态上的沉重。 路山彦在这一刻走到了梅涅克的身边,对后者轻声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说的这么绝情,三位老人应该会伤心的吧!毕竟属于他们的时代过去了,他们就相当于是旧时代的产物,有没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最后他们还说出要为新时代贡献出自己的生命,这算是三位老头对自身过去的荣耀光辉事迹所产生的尊严感展开的最后一份倔强吧。” 梅涅克则在这一刻语气郑重的说道: “人都会有老的一天,可同样有些固执也必须要被打破,需要有人来告诉他们这个新时代已经做出了改变,已经不再是他们曾经想象的那样。 这个世界的天也终于会有被打破的那一天,我们能够做的唯有前进,而不是原地踏步,而且这些话也总归会有人来说,如果你觉得这是一个恶人的话,那就让我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路山彦在这一刻苦笑道: “说起来我好像也是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恶人。” 而梅涅克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不由得欣慰的笑了起来。 “那就让我们恶人做到底好了,而且恶人对恶龙好像也是天生一对啊! 那就让我们这些恶人来屠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条恶龙吧,我相信我们身后的恶人会越来越多,毕竟想要对付那种恶龙也就只有以恶制恶了。” 梅涅克笑得非常洒脱,而身后那些狮心会的成员也同样跟着笑了起来,紧接着梅涅克率先把手套摘掉,然后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掌。 这一刻整个秘党狮心会的成员们也同样将自己的右手高举起来,他们彼此目光坚定,能够看到在他们的右手食指上都戴着一枚古银色的戒指,在昏暗的氛围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梅涅克则在这一刻从他们身边一一走过,分别与每一个人用力击掌,外面呼啸的风雨吹卷进来,梅涅克每一次跟他们击掌,那些雨水都不断的迸溅。 那声音沉闷又响亮,像是击碎了一个逐渐老去的时代。 …… 外面大雨滂沱,此刻在卡塞尔庄园的地底酒窖里,浓郁的橡木香味以及酒香在地窖里悄无声息的流转着。 医护们用一块巨大的白色布帘隔挡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型手术间,直接与整个酒窖进行隔离,形成了一个单独空间。 医护们一个个手拿各种各样的手术工具正在对着布帘正中间的那口漆黑棺材里的东西进行紧急操作,能看到位于中间的莫德勒大夫在身旁助手帮助之下,耐心的正为棺材里的人形事物进行解剖。 此刻在卡塞尔庄园的大厅里梅尼克就拿着望远镜眺望庄园外的事物,尽管暴雨哗哗,而在那寂静的旷野里,却有一种独特的静谧,堪比浓墨般的墨水还要深的黑夜,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灯火,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人影,梅涅克的祖先曾经买下这里的大片农庄,就在农庄的最中央建立起了高大的庄园,其实当初就是为了防止有任何人的入侵,于是在建造庄园的时候才会开在这种极为开阔的地方,同样一旦有任何东西入侵,就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甚至在梅涅克的地窖深处里面不仅仅有各种各样的红酒,同样还有一整箱一整箱的枪支弹药,足够能装备一个小型军队了,当然也同样能够抵挡住规模不小的军队进攻,但梅涅克依然非常的小心谨慎,因为他们要面对的东西,如果真正出现的话,也绝对不仅仅是人类的军队那么简单,准确来说那是魔鬼的军队,那是一个个不死徒,他们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力量,同样也能够瞬间撕裂正常人的喉咙,他们的速度比追捕猎物的老虎豹子还要猛烈与迅速,而且他们的嗅觉也极为灵敏,甚至比野狼的嗅觉还要敏锐上百倍。 而他们就是那些失控的混血种,又被称为死侍。 这种死侍的实力极为强大,因为他们曾经都是非常强大的混血种,但是在最终因为暴力的原因,一个个都堕落进漆黑的深渊里,从而自我的意志被彻底泯灭,沦为了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而且他们一旦沦为怪物,将不再会受到肉身的阻碍,他们甚至都没有了痛觉,如果用长刀或者各种枪械去攻击他们的话,就算是受伤很严重,他们也不会有非常强烈的痛苦,从而影响自身实力的爆发。 除非在一瞬之间砍掉他们的脑袋,或者是将他们拦腰斩断,才能够终止他们的攻击,否则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也不要以为仅仅只是击穿了他们的心脏或者是小半边身子,就以为能够重创对方,实则不然。 他们这些死侍只会换来更猛烈的攻击,如果人类中的混血种稍有大意的话就会被扑击,那种感觉就像是老虎与豹子的扑击猎物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闪避的能力,仅仅在发愣的一瞬之间就会被扑倒,紧接着就会被这些魔鬼般的怪物啃食掉。 而且他们也同样有着等级的划分,因为如果是龙类血统非常强大的混血种一旦血统失控沦为死侍的话,那么他们所化作的死侍等级也非常高,甚至能够演化出各种各样的形态,比如蛇形,半龙形态甚至是龙形态。 越是朝着龙形态转变,则代表着实力就越恐怖,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媲美龙类血统的纯血龙类了,这绝对不是胡思乱想,也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一些杜撰的故事,而是真真正正发生在现实中的东西。 一旦那些混血种的龙类血统面临失控的话,就会成为这样的怪物。所以这当然由不得梅涅克等人的大意,他们只会警醒自守,时刻把握住整个战局,虽然这里有着整个狮心会近乎大半的力量都在这里,然而仅仅如此也不是他们大意的理由,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里。 周围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或许在那黑暗的最深处,已经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开始蛰伏了,说不定随时都会跑到这里扑击而来,等待着将所有人杀戮一空。 所以每一个人都非常警惕,而且狮心会每一位成员都配合的极为默契了,他们也同样在以往的经历之中,斩杀过各种各样的混血种。可以说此刻就算是一头三代种扑击而来的话,他们也能够将其阻挡在庄园之外,这同样也是整个狮心会的底气,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狮心会能够屹立在混血种的社会里屹立不倒的原因。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来坐镇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服众呢? 直到再度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异动之后,梅涅克看向了路山彦,而路山彦也在这一刻看向了梅涅克,两人彼此对视之间默默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然后纷纷转身朝着卡塞尔庄园的地底酒窖里面走去。 这个所谓的危机不仅仅是来自于卡塞尔庄园的外面,也有可能来自于内部,所以两人这一刻都极为默契的想要去地底酒窖里面看一看,顺便也想要知道如今的解剖工作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两人同时走到地底酒窖里面的时候,解剖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刚看到梅涅克与路山彦同时抵达的时候,昂热顺便将自己所得到的东西递给了两人去观看,梅涅克则在第一时间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路山彦则正皱眉沉声说道:“这是道家的一种符咒,这种符咒能够召唤神兵用来驱邪或者是镇压凶恶之物,所以某种程度上也被称为一件能够镇压邪恶的法器。”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四章:镇压【求订阅】 昂热不由得说道:“如此看来的话,也就是说对方在埋葬的时候,这个东西就也跟着一块下葬,这到底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是镇压外在的东西还是棺材里面的东西?” 路山彦沉声说道:“尸体上面有没有插着类似于长铁钉一样的东西,因为如果当初箱子里面的东西被下葬的时候,被其他人认为是一种妖邪,那么就会用这种长铁钉将其钉住,又被称为锁魂钉。 能够镇压下葬之人所化作的凶恶灵魂,而且这种长铁钉上面一般都会涂擦着鸡血,同样也是法器的一种,如果有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是镇压棺材内的东西。” 一旁的梅涅克则一脸难以置信的对路山彦说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个,这不就跟你们东方的神棍差不多吗?” 路山彦则摇了摇头,“我并不是神棍,我只是对于一些老旧的东西略知一二罢了,当然我也仅仅只是略知一二,再高深的东西我也不懂。 不过,我所知道的这些,如果在这个棺材里面都能够发现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棺材里面的东西绝对是一件非常邪恶的东西,所以才会被这种锁魂钉狠狠的钉在棺材里面,目的就是生怕对方在死后那凶恶的灵魂再出来作恶。” 然而旁边的莫德勒大夫却听得如痴如醉,他本身就对于各类神秘的东西感到非常的好奇,如今听到路山彦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东方文化有一种博大精深的感觉。 不过,他同样也对于那未知的尸体感到好奇,于是在解剖对方的时候一脸的虔诚。 而在众人说话的时候,他同样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依然在用着各种手术工具在对着棺材里面的尸体小心翼翼进行解剖,而随着他的解剖,这个棺材里面的男孩的身躯开始越来越明显了,尤其是能够看到那极为精密的骨骼,以及修长挺拔的身姿。 尽管经过这么多年,这具身躯依然非常的健硕,尤其是那张脸庞看起来极为水嫩,睫毛微微颤抖,仿佛是刚刚睡着的孩子一样。 不仅仅是莫德勒大夫周围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梅涅克、昂热,甚至是路山彦也同样跟着激动起来,哪怕他们表现得非常克制,可依然能够看到他们微微颤抖的身躯,从而表达出的那种激动。 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心态沉稳的人,尤其是在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这个世界上很难有让他们如此激动的东西了,除非是能够亲自猎杀那种高等级的纯血龙类。 但如今虽然没有在解剖一个纯血龙类,可是这棺材里面的尸体其价值高到无法想象,很有可能会让他们推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有的时候并非是说一味的斩杀那些纯血龙类就是一种进步。 因为那些龙类谁也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也只有在苏醒的时候才能够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如果他们在沉睡的时候,自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 而且就算是细微的能量,他们也并没有任何的仪器手段能够探测出来,所以往往只有那些纯血龙类完成复苏之后,甚至爆发出一些血腥的攻击,才能够引得其他混血种成员的注意。 然后他会派遣那些混血种势力前来围剿,不过往往在那个时候悲剧就已经发生了,甚至很有可能会引发一个城市的血腥灾难。 在中世纪的时候,一旦那些龙类复苏,从而对一些村镇展开杀戮的时候,都会被冠以神秘事件,因为这类事件的凶手根本就无从查找,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头头可怕的纯血龙类。 他们复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拼了命的杀戮,而往往为了掩盖事实的本质,又怕引起民众的恐慌,所以那些混血种势力往往都是默默将复苏的纯血龙类处决,甚至有的干脆无法处决。 而是那些纯血龙类感受到危险之后,逃离到了其他地方,然后再度展开血腥的杀戮。总之,就是这样周而复始的,每一次龙类的复苏,对于人类混血种来说都是极为的被动。 因为他们往往在龙类制造出杀戮之后才会展开行动,可这种方法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所以只能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但如今他们却找到了一种更大的财富。 那就是这个人形般的纯血龙类,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类中的小男孩,但是他们更知道一些强大的纯血龙类也是能够幻化成人形的,因为他们需要在人类的社会之中生存,从而掩盖自己。 当然他们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是想要进行某种未知的可怕手段。一旦他们完成那种计划之后,就会再度显化出自己的真身,从而对整个世界展开血腥的征服与杀戮,这一点将毫无疑问,只不过就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所以他们要是能够将这个纯血龙类般的人形男孩彻底研究透彻的话,那么对于他们能够掌握龙类的弱点,也是一种巨大的助力,因为只有掌握巨龙的弱点之后,才能够对那些纯血龙类展开真正的处决,从而他们的伤亡也会降到最低。 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的话,无疑对于混血种的未来绝对是一种巨大的潜力。他们将会以更小伤亡的代价,从而去处决那些真正强大的纯血龙类,所以他们当然激动了,这意味着混血种光明的未来。 因为一味的去杀戮那些纯血龙类的话,根本就杀之不尽,但如果要是能够掌握纯血龙类的弱点,那么在无形之中就是一种巨大的宝藏。在这种宝藏之下,纯血龙类将不再变得强大。 因为你只有真正掌握一个强大东西的弱点,然后再斩杀他的时候,才能够用更小的力量,更小的代价得到成功,而不是付出更大的心血,否则只会让自己处在最艰难的状态之下。 而如今随着这种解剖过程的进行,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完全关注到了这一口漆黑的棺材之上,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在盯着这一幕。 他们先是颤抖,心中激动,似乎在见证人类新时代大门被缓缓开启,又仿佛是能够看到那未来的光明在照耀着自己,可渐渐的随着解剖的进行,他们所有的人都纷纷脸色一变,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莫德勒大夫更是难以置信的发出惊呼之声,手中的手术工具都差点忘记,他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会这样,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一幕,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而此刻顺着莫德勒大夫的视角看去,那漆黑棺材里面的男孩一身长袍,可当掀开那真正的长袍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在他那细小的手腕上,被一副手铐紧紧地铐住。 而且这种手套是锻钢式的,又像是为这个男孩量身定做的,但并非是那种很合适的手镯,而是仅仅想要将男孩死死固定住而特制的手铐。 所以这种手铐将男孩的手腕勒得皮开肉绽,几乎跟对方的皮肤长在了一块,甚至完全能够想象到这个男孩在被钉在棺材里面的时候并没有彻底死亡,而是还活了一段时间。 正是在这段时间里面,对方的血肉一边承受着这种手铐的切割,而另一边自身的皮肉又开始快速的生长,最终导致手铐像是硬生生的长到了皮肉里面一样,这可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刑罚。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这副刑具已经跟男孩的手腕腕骨生长在了一起,更让人惊悚的是有一根长达半米多长的矩形长铁钉,从男孩的心骨直接贯穿了下去,让对方整个人与漆黑的棺材牢牢的钉死在了一起。 这是一枚主心骨,而除了将这枚主心骨狠狠地钉住之外,在男孩儿的身体各个地方也同样被一根根长铁钉贯穿而下。 梅涅克、昂热以及在场其他人都不由得细思极恐,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因为在之前他们都听到路山彦说过,一旦箱子里面的东西被长铁钉钉住之后,那就说明箱子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邪恶之物。 甚至又联想到男孩身上的那件符咒同样也是一种法器,这接二连三的发现同样能够印证到这个男孩就是一种很邪恶的东西,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将对方禁锢在漆黑的棺材里面,相当于是一种封印。 莫德勒大夫依然在震撼的喃喃自语着,“这个男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是被诅咒了吗?还是一件被镇压的邪恶之物?” 昂热则一脸谨慎的问向梅涅克说道:“还需要继续下去吗?” 而此刻昂热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因为害怕了,而是因为如果箱子里面的这个男孩真的是一种非常邪恶的东西,而且还是在被各种铁钉以及辅助封印了的情况下,如果再进行贸然的解剖,很有可能会触碰到某种禁忌。 如此一来的话,对于整个卡塞尔庄园里面的人也是一种巨大的危险,不仅如此。如果就连最终卡塞尔庄园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怕抵挡这个怪物的话,那么这个怪物最终只会对整个城市宣泄杀戮,甚至产生无法想象的后果,所以此刻昂热一脸严重的问向梅涅克。 梅涅克是如今狮心会的领袖,也是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包括路山彦也同样在这一刻看向了梅涅克,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然而对于梅涅克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因为昂热所能考虑到的隐患,梅涅克又怎么可能考虑不到呢? 他甚至比昂热考虑的还要多,还要复杂,因为昂热所经历的那些都是梅涅克曾经所经历的,而且梅涅克经历的要比昂热远远还要更多,他是真正见证过地狱的人,所以梅涅克心中也在这一刻变得复杂。 如果贸然进行解剖的话,很有可能会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但如果要是不解剖的话,很有可能也会错过一场改变世界的命运,同样能够改变在场所有混血种,以及整个混血种的秘密。 因为他们错失的是一个能够发现龙类巨大弱点的机遇,如果真正失去这个机遇的话,那么在未来混血种面临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渐渐的梅涅克的目光变得坚定,或许从一开始他心中就没有真正动摇过。 自从他引导了整个狮心会朝着龙族战场踏进去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回头,他自始至终都想要杀掉所有的龙类,而如果他选择在这里退缩的话,那么他也就不配成为狮心会的领袖,他未来也更不配带领着整个狮心会成长。 梅内克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能够成为狮心会的领袖,也同样代表了他在一些关键时刻能够做出重要选择,所以在这一刻梅涅克选择了继续解剖,想要成长就必须要经历风雨。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灾难的话,那么同样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无论是狮心会,还是未来的混血种世界都需要经受这种洗礼,才能够得到真正的成长。不经历风雨又怎么可能见到彩虹? 而对于整个混血种事件来说,如果不经历风雨,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见到彩虹,他们只会永远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面,等待着被那些强大而又残暴的纯血龙类一一吞噬,包括他们的家人以及伙伴,那将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而且这种悲剧会一直循环往复,直到整个生命的终结,又或者直到整个世界的终结,所以当梅涅克选择继续的时候,无论是昂热还是路山彦都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包括莫德勒大夫同样如此,甚至连周围的医护成员们都没有半点退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都是踏上龙族战场的战士,很多混血种都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踏入混血种与龙类之间的战场,什么时候才会展开歇斯底里的攻杀。 此时此刻这里就是战场,又或者是说只要有龙类与混血种存在的世界,无时无刻都是战场。所以那些医护人员在得到梅涅克的答复之后,又再度将手中的各种各样的手术工具递给了莫德勒。 而后者也再度开始认真的解剖起来,他先是从棺材里面的男孩颅骨开始,直接用镊子将第一根长铁钉从对方的颅骨太阳穴上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五章:悲剧如轮【求订阅】 随着一点点拔出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男孩太阳穴之中喷溅出来的鲜血,那些鲜血极为鲜红,又仿佛觉得这个男孩还在活着一样,否则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鲜红的血。 而且随着一点点的拔出长铁钉,却惊骇的发现那根长铁钉居然有十几厘米长,带着一种凶恶的气息,而且在那铁钉的表面,还有着一根根倒刺般的钩子。 就是这种刀子上的钩子死死的将男孩的大脑贯穿,这绝对是一种极为惨烈的刑罚,别管这个男孩到底是不是怪物,可如果要是这样的钉子一点点砸进人的身体里面的话,也绝对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 莫德勒大夫则审视着这根长铁钉,然后默默的将其放在了托盘里。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莫德勒不仅仅是一位汉堡极为有名的外科大夫,他同样也为警察局进行各种各样的验尸,所以也是一名验尸官,而且因为他出色的能力也是被警局经常邀请的人物。 而且在解剖尸体这方面,莫德勒大夫也极为富有经验,他常常能够从那些尸体死去的外观之中判断出对方的死亡时间,死亡状态,甚至是用什么东西所杀等等,从而为警察局带来了极为便利的各种条件,从而找出真凶。 但如今他能够看到这根长铁钉钉在男孩身体里的时候,能够判断出这个男孩在之前还活着,至少在长钉进入对方太阳穴里的时候,这个男孩还没有真正的死去。 他不禁觉得这个男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甚至也会觉得能够有如此狠心去针对这个男孩的人,又该是什么样的东西? 当然,如果这个男孩是一名死侍,又或者是人形龙类的话,那么这种手段虽然残忍了一些,可却是极为必要的手段,所以就能够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莫德勒一脸郑重的对身边护士说道:“将这些手铐剪断,然后将所有的钉子都纷纷拔起来,注意一定不要弄出太大的伤口,要尽力的将这具男孩的尸体完美保存下来。 因为找遍全世界,估计也找不到第二具了,而且通过对这个男孩的研究,会帮助我们开启龙类的大门,我们将会掌握更多的弱点去针对龙类,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而周围的那些医护成员们都纷纷点头,若是要将这些长铁钉纷纷从尸体里面拔出来,绝对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量,而且莫德勒也同样知道,此刻时间宝贵,他不能将这些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还需要更严密的解剖。 就比方说解剖这个男孩身体的内部。 与此同时,莫德勒开始在图纸上画出自己的解剖记录,甚至还有摄影师抽出空隙来对这具尸体进行拍照,莫德勒则在笔记上进行迅速的素描,他同样也是一位简笔画家。 他的素描甚至跟照片一样清晰,而且这也是他的习惯,往往在素描的过程之中,才能够对事物本身有着更深刻的认知。 所以他并没有简单的以摄影师拍下来的照片进行采纳,因为他接下来还需要一种更深层次的解剖,去研究这具人类男孩般的尸体。 托盘里的铁钉子越来越多,最终足足有三四十枚铁钉摆放在托盘里面。 昂热、梅涅克以及路山彦等人纷纷拿起这些长铁钉观看,发现这些铁钉上面都有着类似于朱砂般的东西。哪怕是过去了很多年,这些长铁钉也不曾褪色。 但同时他们的表情也表现的非常凝重。 如果这个男孩真是怪物的话,此刻将这些长铁钉从对方身上拔出来,无疑是一点点的解开怪物的封印,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们时刻保持警惕,必要的时候会展开战斗。 此刻全场再度陷入了安静,唯有莫德勒大夫在进行解剖,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信任莫德勒的医学知识。 可以说,整个汉堡市也就只有莫德勒能够完成这种操作,除此之外,他们也找不到任何的人能够完成这场解剖,甚至于如此的敬业,否则也不可能会让莫德勒来主持这场解剖。 莫德勒在一边解剖的过程之中,同样也一边对在场的人说道: “这些长铁钉上并没有锈蚀的痕迹,同样也没有给这具身体灌入汞浆,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能够保存的如此完好。” 而莫德勒所提到的汞浆实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尸体保存办法。相传在东方的第一个皇帝死后,就是被浸泡在一个充满汞性液体的皇宫里面。 在那些汞性液体之中,那位帝王的棺材就像是在河流里面流淌一样。 那些汞蒸气则弥漫在整个空间里,从而保持着帝王的身体千万年都不腐化,更没有任何的腐烂迹象,意味着另外层次的永生。 而不仅如此,在那座东方的墓地之中也有很多的兵马俑,同样也是为这位帝王死去化作的英灵战士,时刻保卫的帝王,甚至为帝王争战。” 梅涅克不由得提醒道: “一切手术工具接下来都要用银汞浸泡一下再使用,防止出现其他的感染,或者是变异。” 莫德勒点了点头。 尽管他同样也知道这些带有金属的工具其实是有剧毒的,但梅涅克提出了这个要求,多多少少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一旦如此的话,肯定会对这具尸体造成破坏,而对于想要完美解剖这具男孩尸体的莫德勒来说,肯定是不满意的,但他也知道这里梅涅克才是真正的老大。 如果不尊重对方的意见,那么莫德勒不仅仅无法完成正常解剖,甚至还会死得更快,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在那些解剖手术工具上沾了一些银汞,然后再切开男孩尸体的表面。 从对方的胸口下刀,紧接着刀刃贴着对方的肌理,能够看到一滴一滴猩红的鲜血从胸口上流淌下来。 莫德勒再度震惊了,准确来说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的第十二次震惊,没办法,他不得不震惊。 因为这个男孩从里到外看起来都像是刚刚才死去一样,无论从任何地方下刀都会流淌出猩红的鲜血。 这一刻,莫德勒失去了往日里的冷静,他激动的高呼起来。 “快点进行采血,一定不能让这些血液流失,都要给我完美的保存下来。” 莫德勒一边激动的吼道,一边则催促着在场的医护成员们。 而这些医护成员们同样也非常激动,他们忙忙碌碌的按照莫德勒大夫的要求,对那些流淌出来的鲜血紧急的进行保存。 因为他们也同样知道这些鲜血非常的宝贵,这里面很有可能是龙血,而往往那些纯血龙类的鲜血都是很难收集到的,因为他们是非常凶残的,在死前也根本就不会留下自己的尸身。 而往往那些混血种成员们在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才能够得到一点点龙血,尤其是这具人形般的纯血龙类可能会具有更多神秘的物质在身体里面。 一旦将这种血液研究透彻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展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那么简单,所以他们同样也极为激动,哪怕不用莫德勒大夫嘱咐他们,也都会非常急切的去将这些血液保存下来。 身为医护成员们,他们同样也有一种极为崇高的精神,同样也向往着神圣而又神秘的世界。不过,能够就此洞悉那个世界的话,对于他们这些医护成员们来说也是功德无量。 梅涅克、昂热以及路山彦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由得感慨起来,他们同样也觉得距离那新世界的大门又更近了一步。 无形之中,他们已经触摸到了那个领域,那么接下来就是他们真正要前行的时刻了。 此刻,在卡塞尔庄园的二楼,三位绅士则坐在卡塞尔庄园的书房里面,喝着地地道道的英国茶。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周围摆放着很多书籍,他们就这般随意的坐在书籍堆里面,看着窗外那落雨的天空。 整个天幕显得非常阴沉,黑云翻滚着,而那真正的暴雨还没有真正降临下来,整个天幕还在极力宣泄着要降下暴雨的渴望。 那台老式的留声机里面传来梅德尔松的钢琴曲,甘贝特侯爵则坐在留声机旁吃着刚刚出炉的松饼,马耶克勋爵欣赏着一枚白色的精致骨刺,而夏洛子爵则把玩着他那柄手枪。 三个人各有各的事情,谁都没有说话,又或者是说他们三个人虽然在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是心中的思绪早就隐隐的传荡开来。 直到久久的沉默之后,夏洛子爵才将自己的手枪放到一边,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 “我如今真的是老了,如果放在年轻那会儿要是知道还能够解剖那种神圣的东西,说不定会激动的站在医生旁边跃跃欲试,甚至我都已经上手了。” 马耶克勋爵则毫不客气的嘲讽他,“老家伙,你当然很老了,你甚至老的都快要死掉了。” 完全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刻薄,因为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很多年的伙伴,他们从当初的血气方刚,到如今已然变成了如连体三胞胎般的亲密存在。 甘贝特侯爵接着说道: “其实梅涅克说的非常对,如今已经是科学的时代了,也是我们需要发动反击的时候。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们不可能一点点等待着自己的老死,我们也许可以在自己老死之前,去为这些孩子做一些极为有意义的事情。” 马耶克勋爵则举了举自己手中的茶杯,说道: “比如呢?就像是我们在这里喝着英国茶不给那些孩子们捣乱,这是一种有意义的事情吗?” 夏洛子爵不由得耸了耸肩,说道: “应该也算是吧,不过看起来效果可有可无,我觉得我们在这方面也有重大的失误,因为在这几百年里,我们一直在压着那些年轻人,也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展现的机会。 如果让他们多多展示自己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比如说梅涅克,我们曾经也打压过他,但是这个家伙很显然是一个刺头。 我们越是打压他,他就越是反抗,而越是反抗,就越是能够展现出他的优秀以及特立独行。 久而久之,又或者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这家伙已然征服了我们。 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我们都为之折服,我们甚至将他当选为如今秘党狮心会的新领袖,难道这不是我们对他的渴望吗?” 马耶克勋爵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不也证明梅涅克足以优秀吗? 如果没有这家伙的反抗,可能他也只会泯然于众人。不过,这并非是我们打压的理由,我们需要给孩子们一个更独特的成长环境,让他们自由的去发展,而不是一味的去束缚。 所谓的保护,始终只会限制他们的成长,最终他们只会越来越弱小。而与龙类的战争之中,一个弱小的混血种只会成为龙类的食物,最终被龙类残忍的吃掉。 而这一次,我们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那种悲剧发生呢? 尽管那些悲剧一轮又一轮,可是我们更多的是要从那些悲剧中汲取出勇气与力量,以及改变自我的决心。 而不是一味的看着悲剧一次次的发生,然后一次次的痛苦,然后又一次次的毫无作为,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悲剧。 所以如今的梅涅克就是给我们一个警醒,让我们知道我们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保护他们,而是要让他们主动的去成长,否则就是在扼杀他们成长的权利。 到最后,我们只会失去更多,甚至是失去一切,同样他们也会悲惨的死去。” 甘贝特侯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简直太棒了!我根本无法进行任何反驳。 而且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在死之前为孩子们做点什么的话,可能就是去斩杀那些死侍,又或者是纯血龙类,我相信尽管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已经很老了,可是要是真的面对那些东西,还是有点热血的吧?” 夏洛子爵则为自己的燧发枪上了膛,一脸热血,“老实说,我等待着这个机会已经很久很久了,所以千万不要怀疑我的决心,如果需要踏上战场的话,我会第一个冲在最前面。 可是我们这些年以来一直都在追查着那些家伙的下落,却都没有得知过他们真正的藏匿位置。”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六章:初心【求订阅】 马耶克勋爵苦笑的摇了摇头。 “是啊,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那些纯血龙类的作风,明明他们才是强大的,而我们这些混血种也顶多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蚂蚱。 可如今那些巨龙般的家伙却一味对我们这些小蚂蚱畏首畏尾,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在沉睡,还没有被吵醒,一旦醒来,自然会展现龙类的残暴。” 甘贝特侯爵叹息,“是啊,在这几十年以来,我们也就遇到了一例复苏的纯血龙类,而且那一次也给我们招了大麻烦。 好在我们用无数的人命上去堆填,最终用银质的弹头大炮将他们彻底轰成了碎渣。不过目前来看的话也是有些棘手。如果真的任由那些大炮去轰击,最后又该怎么向民众解释这种事情呢? 难不成还能用那种大白话说,我们直接用重炮轰死了一头龙啊? 如今已经是科技时代了,瞬间会将所有信息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到时候从日本到欧洲再到南美洲,各个地方的人都想要试图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而如果例如龙类这样的事情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话,想想该是多么令人崩溃的画面,不仅仅所有人的世界观会受到冲击。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他们很有可能会觊觎那份强大的力量,一旦如此,到时候民众会更为混乱,他们会极为迫切的渴望以及需要这股力量。 如果真被他们得逞的话,说不定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马耶克勋爵语气深深的说道。 这种话并非是他空穴来风,也并不是他在杞人忧天,而是真正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幕,龙类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宝藏。 哪怕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危险的东西! 可自从太古时代,人类就觊觎着龙类的每一份力量,想要将这份力量紧紧的抓在手中,为此他们不惜让人类的少女强行与凶残的龙类去结合,从而诞生下那所谓的混血种。 实则那就是悲剧的产物,也同样是扭曲的产物,别说是纯血龙类了,仅仅是诞生下来的混血种,本身对于这个世界造成的杀戮都已经不计可数了。 如果到那一刻,混血种产生可怕的战争,到时候足以让整个世界生灵涂炭。 而且根据人类内心的贪婪,最终整个世界绝对会演变成这一幕,而唯一能够让他们放下心来的,就是让那些人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有所谓的龙类。 就算是有的话,也要让他们心中产生更多的针对龙类的畏惧,而不是渴望。 如果任由这份渴望演变下去的话,那么最终只会形成嗜血般的欲望,这个欲望足以吞噬人心,也足以让任何人变得疯狂。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都要死死守住这个秘密。” 夏夜子爵则在这一刻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在普鲁士的时代里,我们只需要将尸体掩埋起来,再给那些人们一点点钱,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想一想那个时代还真的是让人怀念,就像是世界上真的有一堵不透风的墙。可如今,科学时代降临,而且这种科学是极为强力的。 那些科学能够四通八达,延伸向所有的城市,甚至就连天上都有飞艇,甚至还听说有一种飞鸟能够比空气还要轻,甚至研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枪炮,而且威力都很巨大。 整个世界都在发生着飞速的改变,所以未来也已经是年轻人们的天下了,我们的那些老思想老观念也早就该退出这个时代的舞台了。” 马耶克勋爵不由得在这一刻挑了挑眉,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不尝试发动一场战争呢?或许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 然而夏洛子爵却露出嘲讽的笑容。 “所以想要用战争来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那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想法,而且说到战争又怎么可能会有尼德霍格这种东西来得有趣呢? 他可是一切龙类的祖先,只要能够杀死他,就能够杀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龙类,而且典籍上也是这么说道。” 夏洛子爵沉声说道:“老朋友,你的这种想法非常不错,可是尼德霍格身为龙类的祖先,实力非常强大,又怎么可能真正能够杀死他呢? 就算是尼德霍格从太古时代就已经陨落了,可我们都知道像那种东西又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陨落呢? 他的陨落必然带有某种阴谋,看似已经沉睡了,实则是某种脱身之计,说不定对方已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复苏了。 我始终相信能够杀死尼德霍格的,只有他本人,哦不对,只有他自己这条龙。” 三位老人在这一刻谈着自己的见解,而他们的话也都被这间图书馆所包裹起来,再加上外面呼啸的风雨,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听到这场谈话。 偶尔有闪电撕开漆黑的天际,照射下来,将三人的身影照亮,转而很快又陷入了漫长的黑暗之中。 直到片刻的沉默之后,马耶克勋爵才率先发问道:“你们觉得梅涅克这个孩子怎么样?” 甘贝特侯爵说道: “虽然有些贪玩,但他跟他的伙伴们都非常的勇敢,聪明的就像我们当初那样。” 马耶克勋爵不由得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在这里提议一下,让卡塞尔家族的后裔梅涅克卡塞尔能够成为秘党的新领袖,取代我们长老团的职位,或许秘党该更新一下新鲜的血液了!” 而马耶克勋爵此话一出,其他两位老绅士也都在这一刻,彼此对视一眼,因为这个职位非同小可。 梅涅克一直以来表现的都不错,而且能够继任狮心会的领袖,由此也能够看出对方有着不俗的实力,也同样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好啊!” 秘党的领袖那更是要比狮心会的领袖的权力还要大,同样责任也更要重大。 他们也都知道马耶克勋爵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不过正是因为他们对梅涅克先前那种认同感,所以他们也就觉得是时候做出真正的选择了。 于是,在经过片刻沉默之后,甘贝特侯爵与夏洛子爵也同样在这一刻举起了手,就这样一个简单却又极其郑重的仪式就在这里完成了。 他们都是长老团的核心成员,只要他们三人同意之后,那么梅涅克成为秘党新任领袖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看到这一幕,马耶克勋爵率先露出了笑容,感慨的说道: “老伙计们,我突然之间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呢,要不要再来一个提议,比如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成立一所学院。” 甘贝特侯爵怔了一下,“什么学院?” 马耶克勋爵那苍老而又浑浊的目光里闪烁着微微的亮光,他有些激动的说道: “一个能够教授屠龙知识的学院,我们只招收精锐的混血种成员,而且要保证他们的忠心杰出,他们将会成为最强大的精锐。 然而龙类复苏的时候,当他们踏上荣誉战场的时候,我们就能够迅速组建成一支屠龙军队,最终赢得属于我们的胜利。” 马耶克勋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非常的激动,而且他并不是随口一提,而是早早的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在这一刻顺理成章的说出来罢了。 而且这个谋划一直在他心中酝酿着,甚至已经在计划书上写好,只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并没有拿出来,又或者是给两人观看罢了。如今趁着这样一个机会,他干脆提出来。 听到马耶克勋爵这样的提议,甘贝特侯爵与夏洛子爵也再度沉默了一下,两人或许在心中也都有着各自的盘算以及想法,当然他们并没有任何的私心。 他们只是在思考这份计划的可行性,以及怎么样才能够将这个学院真正建立起来? 直到片刻之后,夏洛子爵率先叹了一口气。 “马耶克,你其实和梅涅克那个小家伙骨子里面流淌的都是不安分的血液。话说,你的孙子都能够骑自行车了,然而你这把老骨头还不愿意躺下来。 你要知道,如果真正建立一所学院的话,那么付出的心力甚至比简简单单屠杀三代种还要心累。” 然而甘贝特侯爵却沉声说道: “其实想要赢得这场战争,我们就必须要做好巨大牺牲的预算,因为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来完成这场屠龙的战争,就像梅涅克又或者是像狮心会其他那些精锐成员。 如今已经是科学时代了,我们就必须要用科学来武装支撑。 而且我们可以为那些混血种精英的年轻人们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师,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条件。 立志要将他们培育成无可比拟的屠龙精英。话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像我们这般拥有财力以及影响力的人物吗? 或许屈指可数吧?如果我们不做的话,又有谁来做呢? 我们完全可以借助这种屠龙教育,而让未来的屠龙事业变得更强大,未来面对那些纯血龙类的时候,我们才会有更大的信心以及信念。 所以我觉得马耶克的这个提议非常棒,我选择赞同。” 然而马耶克在这一刻同样高举双手,“我也选择认同。” 而如今,也就只剩下夏洛子爵一个人了。 夏洛子爵再度看向了两人,最终苦笑的摇了摇头,也跟着举起手,说道: “好吧好吧,真的是服了你们两个了!如果我这个时候选择不同意的话,你们会不会直接打我一顿。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希望学院里第一批学员在毕业的时候,我能够亲手赋予他们学位勋章,就当是满足一下我这个老家伙的虚荣心好了。” 甘贝特侯爵下意识的说道: “完全可以,只是建立的学院名称叫什么?” 夏洛子爵不由得说道: “要不干脆就叫剑桥或者是牛津。” 马耶克勋爵则摇了摇头,既然是屠龙学院,那当然是要起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了。 如今我们身在卡塞尔庄园里,而且正在研究着一种极为强大的人形龙类,说不定我们就能够推开这个世界的大门,就让我们以此为据点,朝着屠龙世界进发吧。 所以干脆就将这个学院的名称,命名为“卡塞尔学院”,怎么样?” 甘贝特侯爵在这一刻不由得站了起来。 “好,卡塞尔学院这个名字非常不错。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相当于是卡塞尔学院的最初三位校董了,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直接庆祝一下好了。 反正此刻,身在卡塞尔庄园里面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美酒,相信梅涅克那小子应该不会责怪我们去偷拿几瓶的。” 而夏洛子爵当即表示同意,不过他同样也不由得说道: “暂时还是别去了吧,忍耐一下,毕竟酒窖里面如今可能已经忙做一团了,还不如我们直接构思一下如何建立这个学院,我觉得体能应该是考验学生的基本素质之一。 我们干脆就建立一座最好的体育场,就相当于是那些古罗马竞技场一样,有着完善的体育设施,还有大家还记得我们五年前在顾拜旦希腊那里举办的那场奥运会吗? 就是像那种极为奢华的体育场地,就该拥有那种。”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洛子爵显得非常激动。 马耶克勋爵也大力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还要划分其他的学部,就比如涉及到炼金生物解剖学,甚至是科技领域,我们就应该鼓励我们的学员们建立起自己的组织,像是狮心会那样的兄弟会成员,他们应该会有自己的文化。 没有竞争当然就没有动力,而有动力就会产生更大的竞争,所以我们的学员必须要保持热血,不应该像那些书呆子一样,应该拿起武器可以与龙类进行厮杀。 当然,我们也要给予更多的爱来资助那些成员。当然,在那些兄弟会里面有一些漂亮的女孩子就更好了,这样的话也有利于男孩子们的团结。” 甘贝特侯爵同样点了点头,说道: “我不得不说,你们在这方面的思考真的是一个天才,能够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这样的话,我们这些老家伙接下来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了。”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七章:异物【求订阅】 卡塞尔庄园外。 暴雨哗哗,闪电如织,偶尔撕裂黑沉的夜。 三位老绅士在温暖的书房里展开兴高采烈的讨论,他们也都互相畅想着未来,渐渐的描绘出关于卡塞尔学院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种探讨之中,他们觉得自身的血液流淌的越发加速,整个人都变得年轻起来。 而那爽朗的笑声透过图书馆,甚至隐隐约约传到了卡塞尔的酒窖里面,梅涅克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他的听力一向不错,也同样听到了来自楼上三位老家伙的笑声。 话说,这三个老家伙到底有什么好事,居然能够笑得这么灿烂。 路山彦也同样在这一刻抬起了头,神情有些不解地来到梅涅克身边,问道: “他们三个在笑什么?怎么感觉非常开心的样子?” 梅涅克皱了皱眉头,“不清楚,不过几乎掌握了国家一半财富,这三个老家伙突然变得很开心,这种事情也的确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财富很多,但终归来说这三个快要入土的一群人,当然也许是怀念到以前什么趣事儿了吧?” 然而就在梅涅克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一道响亮的口哨声从楼上传了出来,很显然这是甘贝特侯爵吹出了那种极为调侃的口哨声。 路山彦与梅涅克两人面面相觑,下意识想了想,好像在楼上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姑娘,可怎么听起来这口哨有种流氓的感觉。 路山彦则在这一刻不由得看向了梅涅克,梅涅克则举起双手,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很正经的人,我才不会给那三个老家伙找妹子呢!而且他们已经很老了,谁也不知道见到那些性感的妹子,会不会心血管直接爆掉。 而且这些家伙要真的虚脱在这里的话,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路山彦则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说道: “只是笑声有些猥琐,所以难免让人联想很多。” 而另一边昂热与莫德勒大夫也在大汗淋漓的开展着解剖的工作,一旁的护士们也不断的为两人擦拭汗水,本身昂热同样也学过一些医护,所以对于这种解剖也是能够当一名强大的助手。 而且莫德勒大夫在一旁开展的话,对于昂热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经验。 不知不觉的莫德勒大夫的神情也变得镇定下来,心情也变得平复下来,他不得不平复,否则一直持保持激动的状态,也很难将这场解剖工作完美进行。 所以在这种平稳的状态之下,他也展开了解剖工作,护士连忙给他递了一把锯子。没错,就是一把锯子,像是那种锯开木头的锯子。 他找到了男孩尸身上的一根骨头,然后就开始切割起来。整个地窖里面陷入了安静,只有莫德勒大夫拉扯锯子的声音,而且别看这些是医护人员,可他们同样也是莫德勒身边的助手。 每个人都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而且已经跟莫德勒在手术台上也拯救过数百人的生命,甚至能够凭借莫德勒的一个眼神就知道他需要什么或者不需要什么? 一场极为精湛的手术在这间简陋的地窖里面展开,而很快那猩红的鲜血就从手术台上淋漓下来,仿佛是在解剖一具新鲜的生命,然而这具尸体的本质却是一具千年古尸。 如今他的胸膛已经被完全打开了,尽管莫德勒有些不忍心毁坏这一具非常难得的标本,但是他也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天亮之前,就必须要把这具标本送走,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记录一切的细节。 所以莫德勒才用到了锯子,就是要将胸骨以及肋骨之间的连接锯断,从而将前半面的胸廓骨架直接取下,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具古尸的内脏竟然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只是变成了石灰色。 但是心脏、脾脏以及肝脏、肾脏,这些器官都极为清晰,就算是那些血管也都没有消失殆尽,只是变得有些干干皱皱的,但依然连接在各个器官上。 莫德勒语气神圣的嘱咐道进行拍照,而就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暂时离开了这个简陋的解剖台,深呼吸几下,以此来恢复自己的体力。 他不得不再次休息一下,因为这对他来说,一切显得太过于不可思议了,解剖台上的这具男孩骨架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两样。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对方的心脏只分为三个部分,一个心室以及两个心房,而普通人的心脏就是两个心室以及两个心房。 在那唯一的心室里面,有着一层醒目的隔膜,这让莫德勒大夫回忆起来,他曾经在医学上解剖过的一种巨型蜥蜴,那是爬行类动物的常见结构。 这显然也导致了他的体型怀疑肺循环跟普通人不一样,而且它的血液温度也非常的不稳定,其中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他的皮肤的表面有着一层细微的鳞,像是鱼鳞一样。 而且这些细小的鳞片犹如脉理,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其实很难发现这一层极为细腻的鳞片,而且这具男孩尸体的骨骼数量也跟莫德勒大夫已知的那些物种完全不同。 因为对方身上的骨骼多到令人发指,看起来是一片缜密的骨骼,实际上是由五十多片骨骼连接在一起的,只不过这种连接非常的紧密,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缝隙。 而精通人体构造学的莫德勒大夫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男孩尸体上的骨骼足足有着上千块,而且这些骨节要比常人的骨节显得非常复杂,就像是一种极为精密的机械。 而且同样精通人体力学的莫德勒大夫知道这种复杂结构的骨骼在这种组合之下也能够做出很多无法想象的动作,真正爆发起来的话,一拳就堪比一头水牛的撞击。 昂热语气深深的说道: “莫德勒大夫,你应该很吃惊吧?” 而后者也同样点了点头,“非常刺激,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全新的物种,而不是所谓的人类。” 昂热也并没有说完,莫德勒大夫则在一旁用纸笔开始素描起来,一边说道: “这具男孩尸体上的结构非常的复杂,也非常古老,像是没有完全进化的一样,而且他的骨节让我想起来一种蒸汽机上的新式连杆,这种传导方式看起来很夸张。 但是如果真正运转起来的话,能够让这具男孩的身体快的像是猎豹,我甚至在他的背后看到了另外一副骨骼,他紧紧的贴着脊椎骨,而且显得非常粗壮且澄澈的形状。 如果一旦展开了的话,完全能够想象到类似于飞鸟一样的魔翼在背后展开,不过如果是这种人形结构的话,一旦展开双翼,要么是魔鬼,要么就是拯救人间的天使。” 昂热仅仅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那所谓在纸笔上素描出来的结构,看起来更像是两柄折叠的扇子,如果莫德勒真的见证过那些龙形死侍的话,可能就会一眼认了出来。 当然昂热也并没有对他说出那些细节,而且莫德勒大夫当下的任务仅仅只是一场解剖罢了,其他的也根本不需要对方多问,而且对方也没必要知道。 知道的越多对他自己来说,自身所受到的危险就越大,在这场解剖过程之中,昂热能够看出来莫德勒也是一位优秀的大夫,也同样负有责任感。 他真的不想在关键时刻对这位大夫动手,虽然他能够看出来莫德勒大夫对于这具尸体有着非常好奇的心思,甚至想要破解出其中的一些密码,但是那是一种禁区。 一旦踏进去的话,想要出来就难,昂热则看了看手表说道: “莫德勒大夫,如今还有最后四个小时的时间,天亮之前必须要将这具标本送走,所以我们接下来还是要赶紧收集这些资料。” 莫德勒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道不能再多一点点时间吗?这样的机会可能已经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昂热神情变得冷峻,“一点时间都没有,只有最后的四个小时,这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如果超过这四个小时,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说不定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莫德勒大夫,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这是即将发生的事实,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一边说着,昂热将手中的折刀狠狠地插在了解剖台的一角,而这种解剖台是钢铁冶炼成的,极为坚韧,可是昂热手中的刀头却狠狠的插在了上面。 这一声沉闷的声响,不仅将莫德勒大夫心惊了一下,也同样将周围的医护们心惊了一下。 他们知道接下来绝对不能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当场处刑,而且是一场绝对不允许出现失误的解剖试验。 尽管他们也都想要探寻那真理的大门,可跟自己的小命相比,还是要先把命保住了再说。 不过说到底,这些医护们还都是极为敬业的,也不全是因为昂热的威胁,主要是这些人也都想要完成这场解剖。 此刻那些负责拍照的医护人员则站在不远处,他们的白袍上满是猩红的鲜血,负责清理各种器材的女护士也同样紧紧握着手中的钳子与锯子,随时准备供应给莫德勒大夫。 而莫德勒也在这一刻神情专注,像是踏上战场的武士,有条不紊的对这具男孩的尸身进行着解剖。 不过在这种高强度的解剖过程之中,还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有一个护士极为不小心将这具男孩身体的心脏刺穿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这个洞口足足有着二十来厘米,像是一颗银色的珠子,一道血泉直接从这个缺口之中喷涌而出。 莫德勒大夫来不及大声指责,而是怒吼一声,赶紧采样,还有纱布,赶紧止血,继续拍照,而且莫德勒也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这具尸体的心脏里面会有几乎完整的一包鲜血。 按理来说,经过上千年的挥发,这种血液早就已经消失了,尤其是能够喷出长达近乎二十厘米的血泉,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就算是将活人的动脉猛的不小心刺穿了,也最多只能蹦出一米高的血泉,而且这还是血压的作用。 可对于古尸来说,这具古尸的心脏已经完全停止了跳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血压进行喷射,所以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心脏还能够培养出这么多的血栓? 但是如今解剖工作正在进行,而且到了最为紧急的时刻,莫德勒作为一名医生,在短暂的慌乱与愤怒之中也再度平复了下来。 一边指挥着护士们给这具男孩尸身止血,一边再度拿出了止血钳,他就像是踏上战场的将士一样,在指挥着身边的战士,如果他要乱了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就几乎输掉一半了。 所以莫德勒大夫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场战斗争取胜利,而不是半途而废,而且这根本就没有给他半途而废的机会。 就算是昂热等人不针对他这次任务失败的惩罚,莫德勒大夫也无法原谅自己,这可是千万年罕见的一具尸身,足以让他探寻到这个世界的秘密。 可如果因为他而失败的话,那么他绝对会成为千古罪人,他甚至自己都无法将自己原谅,这一生都会沉浸在悔恨的痛苦之中而无法自拔,甚至会彻底失去成为一名医生的资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掌从旁边闪电般的伸出,接着从这具尸身的胸口里面取出了一枚银色的珠子,而这个人正是昂热。 他抹去那珠子上的鲜血,仔细打量着上面的花纹,与此同时,梅涅克以及路山彦也都走了过来,他们也都同样看到了昂热手中的银色珠子。 在昏暗的光晕之下,这枚珠子上的花纹仿佛在转动一般,昂热下意识的看向梅涅克,因为他并不认识这枚诡异的珠子,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又有什么作用? 他觉得或许见多识广的梅涅克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但令他失望的是,梅涅克同样一脸凝重的看向这枚银色的珠子。 他也并不知道这枚珠子到底有什么作用,而一旁的路山彦也同样摇了摇头,没有看出些名道。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八章:他还活着【求订阅】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对整个解剖工作极为冷静的莫德勒大夫却突然在这一刻猛的尖叫起来,向来在手术过程中冷静沉稳的他,此时仿佛失去了所有冷静。 只见他一脸惊叹而又激动的用手指着解剖台上的男孩尸体,语无伦次的说道:“天呐,我的天呐!快看,都快看,他是活的,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 我刚刚看到了,他那颗干枯的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不要怀疑我的眼睛,我这一双眼睛在这张手术台上拯救过无数患者。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每一根血管的跳动,所以我完全能够判断出他绝对是活的,而且我也没有惊吓过度,我也没有激动,我看得清清楚楚。 奇迹,不,是神迹,这绝对是跨世纪的伟大发现,我们的科学历史都要被完全改写,而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将是书写这份历史的见证者。” 莫德勒大夫在这一刻显得极为疯狂,又像是一位朝圣者见到了真正的神明一样,而且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癫狂的状态。 同样也在这一刻忘记了刚刚昂热对他的警告,又或者是说在这种伟大的见证之下,昂热的警告看起来也变得可有可无。 然而莫德勒大夫的话语刚刚落下,一只手掌从一旁伸出,握紧那枚足有半米长的钢钉,就像是握着一把长枪一样,再度洞穿了这具男孩尸体的心脏。 而出手之人正是昂热,他那看似纤细的手臂在这一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男孩的尸体用这枚足有半米长的钢钉贯穿之后,甚至连尸体身下的解剖台的钢板也同样狠狠的贯穿。 要知道这个钢板足足有十厘米那么厚,可在一瞬之间长钉的钉头从钢板的另一侧洞穿了出去,上面还淋漓出那鲜红的血,很显然刚刚爆发的速度非常迅猛。 而且还带起了极为尖锐的呼啸,听起来更像是一道惊雷响彻起来,等到在场的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枚半米长的钢钉就已经狠狠洞穿了男孩的尸体。 而此刻,莫德勒大夫却直接扑了过来,语气极为恳切的对昂热说道: “不要,不要这么做,千万不要这么做,你不能再伤害他了,这是我们即将要见证的伟大历史,这是一场来自科学的巨大转变,我们都将会成为科学的巨人。” 然而无论莫德勒大夫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昂热先前那充满杀意的警告,莫特勒大夫此刻也全然忘记了恐惧,他只想让昂热不要再针对这具男孩的尸体进行任何的破坏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男孩简直就是无价的宝藏,一个死去千年的尸体,然而对方的心脏还能产生跳动,这绝对是伟大的神迹。 没错,对于莫德勒大夫而言,这绝对不是人类的奇迹,而是伟大的神迹,是只有神明才会拥有的力量,也只有神明才能够让一个死去千年的人再度恢复一点心跳。 说不定,在这种跳动之下,很快这个生命能够再度复苏过来,所以莫德勒大夫才会在这一刻让昂热住手,只不过他的话语完全就是徒劳的。 昂热压根就没有听他的话,甚至还将对方一把挣脱了出去,因为就在刚刚莫德勒大夫非常着急,直接扑了过来,抓住了昂热的手臂。 尽管昂热在爆发力道的时候,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可他还是震动气劲将莫德勒大夫震到了一边。 而莫德勒大夫也整个人变得呆滞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就在刚刚那跳动了一次的心脏被彻底的毁掉了,就连他最后一丝的生命痕迹也消失得彻彻底底。 这具男孩古尸也似乎仅仅只是一具古尸罢了。 昂热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那对眸子里面变得极为冰冷,莫德勒大夫在这一刻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在极为疯狂的情况下,做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觉得昂热完全能够在这一刻杀死自己。 昂热的确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接下来还要再利用莫德勒一段时间,所以对方还不能死,然后就站在原地喘息了几口气,因为刚刚的爆发,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荷。 直到现在他才勉强恢复平静,于是慢慢松开了握住那根长钉的手。 与此同时,昂热的声音极为冰寒的响彻起来,说道: “莫德勒大夫,我们尊敬你那崇高的科学信仰,但现在还不是你追求真理的时候。 如果伱想要继续追求的话,我不得不在这里拧断你的脑袋,又或者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将你的嘴巴缝上,将你吊死在门框上。 我现在想让你做的是解剖工作可以继续进行,但是我会将所有的钉子再度原封不动的插进男孩的尸体里。 紧接着,我们就会将棺材以及其他的东西收好,然后将这个东西送出这座酒窖,同样也会离开卡塞尔庄园,也就是说莫德勒大夫,你最多只剩下十分钟的时间。 无论十分钟之内,你能够做出什么样的解剖,这个东西都会被送出庄园,所以如果你想要探索更多的秘密的话,接下来的十分钟你自己好好把握。 当然我要再跟你重申一遍的是,如果你还是像先前那样发疯的话,在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内,我就会拧断你的脑袋。” 而莫德勒大夫在听到昂热那满是杀意的警告之后,也不由得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他同样能够看出来昂热那眉宇间的凝重。 因为就在刚刚那具古尸的心脏发生跳动的一刻,全场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起来。 包括那向来极为自信的梅涅克以及向来出手冷峻的路山彦,他们也都在这一刻神情无比凝重的看向了解剖台上的这具古尸。 三人彼此之间对视一眼,最终只有路山彦暂时留到了这间地窖里,昂热以及梅涅克则走出了地窖,来到了楼上的图书馆里。 而图书馆的门被大力的推开,昂热跟梅涅克一起来到了三位老绅士面前,同样将从古尸心脏里取出来的银色珠子放进了白色的托盘里,上面还带有血迹,在那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壁纸上显得极为狰狞。 其中夏洛子爵拿着珠子端详起来,说道: “这是什么东西?” 昂热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 “这是在那具古尸标本的心脏里面发现的,而且就在被取出的时候,那颗心脏还出现了一点跳动,可以确定对方一直都没有死,哪怕过去了上千年,对方还依然活着。” 三位老绅士在这一刻同时脸色一变。 马耶克勋爵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惊呼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怕是不死,也不可能会在干枯了上千年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不,准确来说就算是强大的纯血龙类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存活能力。” 而三人也同样在这一刻看向了梅涅克,如果连梅涅克也都跟昂热一样的看法,那么就说明这件事情真的是真实的,而不只是一个人看花了眼,又或者是出现了某种幻觉。 结果梅涅克也同样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同样也看到了,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听到了那一丝细微的跳动,也同样看到了那心脏的起搏。 尽管很轻微,感觉像看到苍蝇的翅膀在我眼前飞过一样,那种频率的捕捉,我是不会错过的。” 甘贝特侯爵神情凝重的说道: “很有可能是纯血龙类,而且绝对不是三代种级别的,甚至也不一定是次代种,看来我们这回真的是中了大奖。 在我们的屠龙战争里,得到的第一具尸体标本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初代种。 但他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初代种的龙王又是其中的哪一个?到底会是谁呢?” 说道最后的时候,甘贝特侯爵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而其他两位老绅士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甘贝特侯爵说的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地窖里面很有可能是一位初代种,那么对于整个卡塞尔庄园,甚至对于这个城市来说,也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昂热再度说道: “我跟梅涅克已经来不及通知你们,于是就擅作主张,当他第一次跳动的时候,我就重新用那根半米长的长钉,再度洞穿了那具尸体的心脏。 我甚至把那具心脏毁掉了,以防他会出现意外。” 甘贝特侯爵长长松了一口气,“好,昂热,没有人会怪你,而且你做的非常好,就这样才能够杜绝隐患。” 然而马耶克勋爵也不由得说道: “做的还不够,应该赶紧烧掉那具尸体的标本,用强力的炸药来炸死他,绝对不能让他留下一点组织。” 然而夏洛子爵则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犹豫,说道: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毁掉一个初代种,这种研究的机会非常的宝贵,而且如果能够将一头初代种研究透彻的话,那么对于我们整个混血种世界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宝藏。 我们将会因此而崛起,老伙计们,你们也应该知道,哪怕是从太古时代开始,就算我们人类成为了这场屠龙战争的胜利者,可是我们真的胜利了吗? 那些三代种,甚至次代种,我们都很少发现,又更何况是那些初代种呢? 他们每一个都是无法想象的宝藏。 如果我们能够获悉他们身上的秘密,那么我们就能够拥有再度崛起的机会,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崛起。 我知道尽管这种风险非常大,但同样其中的利益也非常的巨大,这两者完全就是成正比的。” 马耶克勋爵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片刻之后他才说道: “我同样理解你的想法,可如果运气不好,那头初代种要是复活的话,这绝对是我们的灾难,也是这座城市的灾难,我不愿意冒这个险,我绝对不能。 如果你们还有其他想法的话,现在可以举手表决。” 甘贝特侯爵也同样在这一刻举起了手,全场也就只有夏洛子爵还在坚持自己的意见,但是昂热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跟梅涅克互相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昂热大步离开了这座图书馆,前往卡塞尔的酒窖里,如今决议已经做出,他必须要立刻执行。 然而此刻在酒窖里面,莫德勒大夫在面对那具男孩的尸体在发呆,而他周围的医护成员们也同样保持沉默,周围的氛围静的像是一座古墓一样。 此刻路山彦已经离开了,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周围有异动,并不是这座酒窖里,而是在另外的地方,他必须要前往查看一下。 否则很有可能会出现无法想象的意外,他必须要将一切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等待那些异动冲进酒窖里面,因为到那时候一切都晚。 所以此刻在酒窖里面,真正的主持人也就只剩下莫德勒大夫,莫德勒同样也知道昂热与梅涅克是去寻找楼上那些能够做出判决的老人了。 那三位老人的权利如此巨大,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如果三位老人之中,其中有两位打算让这具尸体毁灭,或者是直接送走,那么这份命令很快就会传达而来。 到那个时候将会没有任何人能够抗拒,而一旦这具尸体被毁灭或者是被运走,那么莫德勒想要再度找到这种尸体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存活了上千年的人类,一种极为全新的人类,但同时又是一种散发着不祥的人类,而它的出现足以能够将所有的进化论完全推翻,甚至改变整个科学的历史。 但是无论是昂热还是梅涅克,那些人都绝对不希望这个消息会外传出去,他们绝对会竭尽全力的将所有证据抹掉,包括关于莫德勒拍下来的那些照片,以及素描下来的那些图纸。 这对于一个身为科学家的大夫而言,莫德勒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突然看着解剖台上的男孩尸体的面容,只觉得那面容是如此的美好,上面犹如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莫德勒却在这一刻呈现出无法想象的疯狂。 (本章完) 第五百四十九章:窒息,太惨了【求订阅】 不! 莫德勒忽然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 那就是他绝对不允许这种完美的东西被毁灭或者被运走,他要好好的研究这具尸体,绝对不能让人类再度陷入愚昧。 如果任由这种伟大的发现被泯灭的话,那简直就是对全人类的犯罪,所以莫德勒非常的不甘心,他的身躯在颤抖,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整个人仿佛都要裂开。 他扫视着周围的那些护士们,而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同事,又或者是他的学生,多年来都陪伴着莫德勒在医学的战场上拼搏,说白了,周围全都是他信得过的人。 而如今,他脸上带着一股决意,他目光郑重的看向所有人,用沙哑而又低沉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道: “诸位,我们有带肾上腺素吗?” 而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仅仅只是一声试探。 如果有其他人反对的话,那么接下来要展开的计划也是非常难以进行,那么他就要再度另想办法。 然而在片刻的沉默之后,一名男护士却将随身带来的一个铁盒子缓缓打开,从其中取出一枚针剂,然后送到了莫德勒的手里,莫德勒一眼就看出那是肾上腺素。 那是在1855年,那是一种极为强烈的激素,只要注射之后能够让一个人的心脏的收缩力瞬间提高,从而使得内脏剧烈扩展,这是一种足以能够起死回生的神药。 而莫德勒在病人大失血,甚至心跳停止的时候,就多次使用过这种药,从而让那些停掉的心脏再度恢复希望的跳动。 如今,莫德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解剖台上的男孩尸体的脸庞,他接过护士递来的巨大针筒。 然后将肾上腺素的药水完全抽了进去,紧接着他缓缓的握紧针筒,将尸体的心脏缓缓调整一个角度,就像是一步步走向了神圣的圣地,紧接着,将那一根细针完全插进了尸体的心脏之中。 莫德勒在这一刻不由得呻吟起来,他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那神圣的科学殿堂,甚至是走向了这个世界的最终极的秘密,而在那最终极的秘密面前是一扇大门。 而此刻莫德勒就狠狠的推开了那个大门,那深深的科学光芒完全罩在了莫德勒的脸上,他脸上同样露出了无比激动的光芒,他甚至为此喜极而泣。 就在莫德勒大夫将肾上腺素完全推进这具男孩尸体里的时候,整个酒窖空间里面的氛围显得极为沉闷,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极为可怕的怪兽就要面临复苏。 他们已经听到了那犹如闷雷般的呼吸声。 而这个声音赫然就是来自这具男孩的尸体里,全场所有人在惊恐与激动之中都看向了这个男孩的胸口。 这本该是一具死去了上千年的古尸,然而对方有些干瘪的胸口却在这一刻微微的跳动起来。 起初这跳动的幅度并不明显,而仅仅时间只是过去了十来秒钟,胸口的起伏就越发的显现出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沉睡的人要即将苏醒了一样。 而且对方的呼吸也越发的沉稳有力,整个酒窖里面的空间都仿佛随着对方的呼吸声在缓缓的震撼着。 在场所有人心中无比的恐惧,他们恐惧这个死去了上千年的古尸居然还能在这一刻有复苏的可能。不对,不仅仅是可能,是已经展开了复苏。 或许就在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因为对方心脏的起伏跳动是如此的明显,简直是比一个正常人还要健康,随时都能够醒来一样。 这让他们心中产生无法理解的困惑,更有着一种可怕的未知。这种未知让他们无比的恐惧,他们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东西? 尽管他们也都曾经接触过一些混血种,又或者是失控的死侍,可那些东西就算是死了,那也就真正的死去了,也不可能会死而复生的。 哪怕是那些失去了自我的死侍也不可能失去自我上千年还能够再度复苏,这绝对是一件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会下意识的让人产生恐惧,联想到种种诡异的可能。 而正是这种可能让他们在心中产生未知的同时,更是有一种难以理解的错愕感。这种错愕感达到最浓烈的时刻,就生成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惧,因为未知是人类最古老的恐惧感。 如果一种事物真的被了解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感到恐惧呢? 往往就是因为人类所无法理解的东西,在各种未知的联想之下,才会延伸到种种无法解释的推论上。 尽管他们非常的恐惧,可在恐惧的同时又非常的激动,这种激动几乎是抑制不住的。他们的身躯也跟着颤抖起来,甚至有的医护成员们紧紧的捂住嘴巴,喜极而泣。 然而他们捂住嘴巴,只是怕自己激动的叫出声来,从而破坏了这场神圣的仪式感。 在他们看来这具死去了上千年的古尸如今再度得到复活,那简直就是生命上的奇迹,而他们身为医护工作者为的不就是拯救一个个生命吗? 可如今这具死去了上千年的男孩尸体都能够再度得以复苏,让他们见证到的不仅仅是奇迹,更像是一场伟大的神迹。 当这场神迹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抑制得住自身激动的心情呢,他们甚至有种忍不住要顶礼膜拜的感觉。 而且在他们心中也觉得这个男孩的尸体有种伟岸的感觉,并非是寻常的生命就能够得以复苏,只能说明这个男孩绝对的不一样,也许他冥冥之中代表着某种伟岸的东西。 这种东西是远远超出人类生命层次所能理解的高度,所以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男孩才能够从死亡上千年的时间里面再度得以重生,这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见证。 这个男孩就象征着伟大,所以在场的医护成员们,甚至包括莫德勒大夫也都以一种无比敬畏的目光看向这具男孩的尸体,尤其是莫德勒大夫。 尽管他是汉堡市最有名的外科医生,曾经也有高达上百次将生命垂危的病人从死神手中拉扯了回来,可以说,他的心态已经达到了无法想象的成熟地步。 可如今,他那只向来沉稳的大手却在此刻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目光怔怔的看向逐渐苏醒的男孩,心中无比的激动,泪水更是流满了他的脸庞,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生命的奇迹。 他在很多次情况下紧急出手,从而被他拯救回来的那些病人,其实在他看来,每一次拯救过程都是非常艰难的。 然而之所以艰难,是因为那些人的生命太过于脆弱了,脆弱到可能一次微不足道的撞击,就有可能会夺去他们的生命。 可如今他亲眼见证眼前这个死去了上千年的男孩,居然都能够再度复活,他见证到了生命的伟岸,也见证到了生命力的神迹。 如果这个复苏了的男孩能够赐予人类全新的生命,那绝对是一件让人无比感动的事情。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昂热、梅涅克那群极为优秀的人会如此看重这具男孩的尸体,因为这本身就代表着一场神迹。 如果这个男孩能够醒来的话,那么无异于这场神迹已经展开,而如果莫德勒通过自己的手能够将这份神迹展现在整个世界的全人类的身上,那岂不是相当于医治了全世界吗? 身为一个医生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更让人激动的事情了。因为只有当全人类都拥有这种强大的生命力,才不会再有如此多的死伤,这才是他身为一名医生想要看到的。 他同样也希望人类的生命力能够从此刻开始变得顽强,变得强大,像是一场重生,所以他怀着朝圣般的虔诚心态看向这具男孩的身体。 如今对方那缓缓起伏的胸膛越发明显,那心脏的跳动之声甚至比对方的呼吸声音还要强烈。 整个酒窖里面的红酒都出现了波纹,传来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即将复苏的生命迎来庆贺。直到这种哗哗的声响越发剧烈,所有人都无比激动的看向手术台上的男孩。 直到下一刻,这个男孩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何等绚烂的一双黄金瞳啊! 那金色的光芒足以照耀整个昏暗的酒窖地下室,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自天国的光芒劈开了世界的黑暗,为整个世界带来重生般的光明,所有的人沐浴在这场光明里面,都不由得喜极而泣。 他们觉得在这一刻犹如真正的神明降临了,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激动的一幕了。 身为一名外科大夫,而在场的所有医护成员们也同样身为命运的拯救者,而如今能够亲眼见证到这场神迹,他们心中也是无与伦比的激动。 有的医护成员甚至在泪流满面之中直接跪倒了下来,朝着这个缓缓坐起的男孩不断跪拜。 就连莫德勒大夫也同样在这一刻愣住了,他甚至激动的无法呼吸,而且他同样也是距离这个苏醒的男孩最近的一个人。 随着这个男孩缓缓的坐起,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得被凝聚起来,莫德勒大夫此刻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他同样泪流满面,他只能一脸虔诚而又卑微的看向手术台上缓缓坐起的男孩,就像是看着属于他的神明。 这个男孩随着自身的一点点坐起,那原本还有一些干瘪的脸庞在这一刻缓缓的变得水嫩起来,有一种无法严明的精致感。 那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尤其是那对瞳孔里更是闪烁着黄金般的璀璨光芒。 如果这个时候男孩说自己是神明的话,相信在场的所有医护成员们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他们觉得这个男孩就是从天国里降临下来的神明,又或者是天使。 而且随着这个男孩的坐起,在他身后先前折叠的肌肤也在这一刻缓缓展开,赫然化作一对极为绚烂的翅膀,尽管那对翅膀上面还淋漓着一些血迹,可看起来却有一种无法言明的神圣感。 如今这一对翅膀也同样从闭合状态缓缓被打开,看起来犹如天使要怀抱世人一样,充满着怜爱。 莫德勒大夫更是在这一刻无比的激动,他甚至觉得这位伟大的天使要张开怀抱拥纳他,或许这个天使从天国里降临下来就是要来拯救他的,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 然而就在莫德勒大夫心怀着无比激动的情况下,准备也开始张开双臂接纳这位天使的怀抱的一刻,那个缓缓坐起的身影,微微歪起了脑袋,似乎是在打量着面前的莫德勒。 他那对璀璨的黄金瞳里面却满是冰冷,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感情色彩,跟莫德勒大夫那泪流满面的激动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下一刻,这个身影直接探出了手掌,一把掐住了莫德勒大夫的脖子,然后在全场所有惊恐的目光之下,将莫德勒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之中。 莫德勒也从先前那种激动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他一脸恐惧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拯救了对方,让对方从千年沉睡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可为什么这个男孩却瞬间对自己产生攻击,而且对方的力道是如此之大。 他被这个男孩看似纤细的手掌狠狠的握紧了喉咙,他不仅感觉无法呼吸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要被捏爆了。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汹涌而来,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咳血,因为他的喉管已经被捏爆了,他用双腿狠狠的踢着这个复苏的男孩,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面前这个复苏的男孩也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那张脸庞依然非常的冰冷,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所有的人无比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随着那些女护士的尖叫声,那些稍微胆大一点的男护士也开始冲了过来,他们随手抄起酒窖里面的红酒,直接朝着这个男孩子打了过来。 可是就在这些红酒即将要打到男孩身上的时候,顷刻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凝固了,就像是时空静止了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凝固在了半空之中,包括在场所有的医护成员们。 他们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移动,心跳更是在这一刻停止了,只有思维还在运转着,他们无比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实中的能力。 哪怕他们此刻想要拼了命的挣扎,但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被踩在脚底下的蚂蚁。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章:痛苦【求订阅】 他们那原本震撼的眼眸之中,越发的惊恐起来,因为在这种凝固之下,他们只觉得自身有一种要被压爆了的感觉。 而且他们的心跳也随之停止,窒息感比将自己的脑袋按在水里面还要强烈,他们甚至已经无法呼吸了。 那一张张原本白皙或者是红润的脸庞在这一刻被胀的青紫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窒息而死。 而且更是因为这股压倒性的力量碾压而来,他们也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这股力量窒息而亡。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他们知道,哪怕是真正的窒息而亡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因为很快在这种压力持续的增长之下,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浑身的血管开始在体内爆裂,就像是一个被挤压爆炸的水管一样,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他们的身体各处传来爆炸之声,那每一分的爆炸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他们只能从喉咙里面发出那痛苦的嘶吼之声,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剧痛。 如果痛苦分为十级的话,那么每一分爆炸都能够达到十一级,而偏偏他们的大脑却因为极度充血的情况下,却变得格外的清醒,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每一分痛苦。 而这些医护成员们跟莫德勒大夫一样的想法,他们在恐惧的同时更是心中万分不解。 因为他们不明白明明是他们这些人拯救了这个死去了上千年的男孩,他们不求对方感恩,甚至不求对方恩赐于他们某些力量,他们只是怀着无比虔诚而又感动的姿态去膜拜这个男孩。 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可为什么这个男孩从千年之后苏醒的这一刻,就要对他们展开杀戮,而且还是如此残忍的折磨,随着他们身上血管的层层爆炸,他们的肉身也一层层崩溃。 那种痛苦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痛苦无数倍,而且他们也无法在这种痛苦之中昏迷过去。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爆炸,看着那一层层犹如潮水一般的痛苦在脑海之中汹涌起来,而且他们也无法畅快淋漓的惨叫出声。 因为他们的喉咙就像是被人用力狠狠的掐住一样,也根本无法彻底的发出声音来,只能发出闷闷的吼声,因为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们的五官不同程度的开始扭曲起来,他们的眼睛更是像是上岸的鱼儿一样开始暴凸,甚至有一种要爆掉的感觉,虽然他们此刻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不用想也能够猜到。 那就像是电影里面的丧尸一样,绝对是狰狞而又恐怖的,而他们在这一刻也彻底意识到了自己要面临什么样的悲惨局面,他们马上就要死了,而且还是死的很惨的那种。 就在一分钟之前,是他们绝对无法想象的,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的凶残,明明这个男孩的脸庞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甚至有些清秀,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男孩一样。 如果笑起来的话一定非常的灿烂吧? 如今,对方那张脸却又是如此的冷漠,那对黄金瞳里面满是冰冷,却又流淌着熔岩般的波动,随时都会喷发出两座火山一样。 这一刻所有的人才不禁不寒而栗起来,他们觉得自己并非是拯救了一个男孩,而是释放出来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他们甚至联想到了先前这个男孩身上挂满了各种符咒以及长钉。 那些长钉长达几十厘米,更是直接贯穿了这个男孩的身体,将对方似乎是直接钉死在了棺材里面。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强大的封印。 而所谓的封印一般都是针对于魔鬼,生怕魔鬼被释放出来,所以才会用各种手段各种力量加持,才能够将魔鬼封印在那漆黑的棺材里面。 可如今,那棺材已经被他们打开了,而同样钉死魔鬼的长钉子也被他们一根根拔了出来,而他们并没有推开那神圣的大门,那不是真理与科技的大门,那是禁忌的大门。 当他们推开这个大门的时候,那被封印在大门里面的魔鬼就已经被他们释放了出来。如今,这个魔鬼刚一出来就对他们在场所有的人展开了血腥的惩罚。 他们也都完全有理由相信,以这个怪物男孩的力量,如果真正爆发起来的话,完全能够在一瞬之间杀死他们,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虽然他们如蝼蚁,可是这个男孩似乎更喜欢虐杀生命的那种快感,就像是叫蚂蚁扔进了油锅里面,看着蚂蚁在油锅里面翻滚,直到最后烧焦死亡。 而如今,在场的医护成员们在承受着血管爆裂以及身体爆裂的痛苦,那更像是十倍加强的凌迟处死的酷刑。 此刻他们真的后悔了,非常强烈的后悔,他们恨自己为什么不遵守昂热以及梅涅克的嘱咐?为什么要擅自给这个男孩的身体注射肾上腺素? 在场的所有医护成员们,包括莫德勒大夫,也都知道注射肾上腺素是意味着什么,因为往往在生命快要死亡的时候,强行注射肾上腺素的话,就能够与死神较力。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性,将快要凋零的生命从死神手中争夺回来,这就像是救命的神药一样。 而他们之所以要将肾上腺素注射给这个男孩,其实也同样是心怀着拯救的心思,在那一刻他们并没有认为这个男孩是解剖的标本,他们只认为这个男孩是他们需要救助的对象。 因为这个男孩自身涌动着神秘的力量,以及那各种无法解释的东西让他们觉得如果仅仅只是将这个男孩当做解剖实验目标来看的话,那无异于是一种天大的浪费。 身为医护成员们,他们甚至觉得这并非是一个尸体,更像是一个沉睡的男孩,当然这一切的因素只是他们心中所想的。 他们清醒过来之后,心中不由的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个沉睡的男孩,而不是一个死去上千年的尸体? 哪怕他们的行为意识都在告诉他们这个男孩已经死去了上千年,然而他们的潜意识里面却在告诉着自己,这个男孩只是沉睡了,也许一支肾上腺素就能够将对方唤醒。 可为什么又要将对方唤醒呢?或许因为这个男孩是一个生命吧?或者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生命?又或许是跟普通人一样需要呵护的生命?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想法,此刻在场的医护成员们心中同时产生一个不寒而栗的推论,那就是他们的意识在不久之前就已经陷入了迷茫,甚至是疯狂的状态。 尽管他们也同样知道这个男孩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身上,可正是这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正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意识也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并非是一开始的主观引导性。 当莫德勒大夫,包括在场的医护成员们,第一次看到这个男孩尸体的时候,也并没有想过要拯救他,仅仅只是将对方看作是一具需要解剖的尸体。 通过这种解剖来探查生命的伟岸,仅仅如此就够了,哪怕他们身为医生必要的时候都会波及生命。 可是这个男孩已经死去了上千年了。 严格来说,对方已经都不再是一具生命了,仅仅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一般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心态也不会像面对快要垂死的病人那样,需要全力的去拯救。 仅仅只是当做一个解剖对象,就像是他们在医院里面学到的那样面对一些尸体的解剖,同样能够在学术上以及研究上有着更大的进展。 如此一来的话,才能够在未来拯救更多的人,其实他们内心也同样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想法却潜移默化的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他们觉得这个男孩只是沉睡了,必须要将对方唤醒。 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怕,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死去了上千年的尸体又怎么可能会复活过来呢? 或许他们的意识在那一刻已经发生了错乱,那为什么他们会集体发生错乱呢? 因为想要注射肾上腺素在场所有的医护成员们都知道,而且在莫德勒大夫嘱咐需要肾上腺素的时候,在场的医护成员们都下意识的寻找这种救命的神药。 最终被一位护士找到之后,亲手递给了莫德勒大夫,而且全场所有的医护成员在那一刻都非常的心悸不已,他们觉得这支肾上腺素能够将这个死去了上千年的男孩拯救回来。 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一种无法想象的震撼,他们也都在期待着这样一个时刻,却全然没有在意到每一个人都已经变得疯狂了。 如果是个人的行为或许还可以理解,可能是因为自身的经历或者某种情绪上的剧烈波动才会引发这种行为,可如今这是一种集体行为。 也就是说,所有的医护成员们都为此疯狂了,那么这就不再是一个罕见的事件,他们很有可能是被某种力量所影响了。 正是通过这种力量,让他们的思维陷入了混乱,让他们觉得必须要通过这样的一种方法,来让这个死去了上千年的男孩,从沉睡之中苏醒过来。 正是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引导之下,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在先前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可怕举动,而且他们也同样回想起先前梅涅克以及昂热对他们的万分嘱咐。 ‘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随意的操作这具男孩的尸体,否则会发生不祥。’ 他们明明心中有这种警惕,可在解剖的过程之中,这种警惕心却一点点的流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想办法将那个男孩从沉睡之中复苏过来。 随着路山彦被酒窖之外引动的意象所引走,全场医护成员们也都没有了顾忌,于是就产生了将肾上腺素注射到这具男孩尸体里面的一幕。 此刻,他们回想起来才发现一定是这个男孩将他们蛊惑了,在无形之中引导了他们的思维,让他们进行了这种操作。 否则,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呢? 他们尽管不是狮心会的核心成员,可也跟狮心会的一些成员合作过很多次,也同样知道这个世界并非是自己所看到的那种简单,而是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所以越是带着这种心态,他们越有一种敬畏感。而正如莫德勒所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随意对其他的人说出今天晚上解剖这具男孩尸体的一幕。 那么他宁愿被昂热等人所杀死,将他的尸体挂在门框上,因为他心中一直恪守着保密的精神,是绝对不可能胡言乱语的,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没想到,正是他这种拥有无比警惕之心的人,却在这一刻还是犯了巨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的代价就是死亡。 莫德勒大夫不由得感到悲哀与恐惧起来,他悲哀是觉得自己的弱小,悲哀自己为什么要被这具男孩所散发的力量所影响了思维。 如今更是要死了。 而在场的医护成员们,也都是他的学生或者是伙伴。此刻,他们也同样面容痛苦,随时都要死亡,莫德勒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 要是没有自己最终发话的话,其他人也不敢擅作主张的拿出肾上腺素,甚至或许能够坚持到梅涅克、昂热等人的到来。 如果两人真正到来的话,也绝对不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注射肾上腺素的,甚至这个男孩儿犹如怪物一般,而且同样展现出了怪物的力量,对他们展开血腥的杀戮。 如果这个怪物真的从酒窖里面逃出去的话,那么必然会对外界的生命同样展开疯狂的杀戮,这对一直想要拯救世人的莫德勒大夫来说,绝对是痛苦的。 他不仅害了伙伴,害了朋友,也同样害了外面那些无辜的人。以这个怪物强大的力量来看的话,这已经远超世俗的力量了。 有谁又或者是有哪些武器能够正面的抵挡这个怪物呢? 甚至最终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怪物屠杀那些无辜的市民,而率先死亡的就是这个地窖里面他的那些同事们,紧接着就是卡塞尔庄园里的那些人,紧接着就是整个汉堡市的人。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一章:昂热的选择【求订阅】 接下来的时间里,莫德勒似乎已经预感到了那血腥的场面,他心中无比的痛苦与自责,他的眼角流下泪水,因为他血管的爆裂,那泪水居然化作了血水,就像是血泪一样。 然而这个男孩微微歪起脑袋,看着莫德勒脸庞上留下的血泪,似乎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冰冷。 莫德勒大夫心中无比后悔。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以死亡为代价,来换取其他人的生命,他甚至想要努力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如果能掐死这个男孩的话,因为他是距离这个男孩最近的人。 如果要是能掐死对方,或者是阻挡对方继续发挥那种进一步的力量,哪怕一秒钟,只要能够让他的这些同事跑出去,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让他崩溃的是却没有,因为他根本就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同事们的身体一点点的爆裂,从头到脚最终炸成了一个血人。 面对这场残暴血腥的屠杀,那个坐在解剖台上的男孩嘴角缓缓的上扬起来,他那白皙的脸庞上同样被爆溅出来的血喷溅的一脸都是,可这个男孩却笑得非常灿烂。 同样是一种笑容,如果在先前这个男孩苏醒的时候,对他们这样笑,看起来更像是天使在微笑,更像是邻家男孩一样,让人觉得亲切。 可如今,这种在血腥地狱里的笑,将这个男孩渲染的就像是一个魔鬼。如今这个魔鬼从地狱里面爬出来,要将整个人间都化作地狱。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屠杀在场的所有人,先从这个酒窖开始,紧接着蔓延到外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犹如恶鬼般的男孩也似乎觉得玩够了,玩腻了,于是稍微加大了一下力度,其实也并没有看出来这个男孩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仅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紧接着所有承受压迫力量的医护成员们觉得一股无法抵挡的重压,犹如潮水一般倾泻而来,他们的身体在这一刻齐齐爆裂。 每一个人直接爆成了血浆,鲜血直接喷溅的整个酒窖都是,混合着那些酒水像是流淌的血河一样,而整个酒窖里面就只有男孩坐在手术台上,血水混合着酒水流进了他的嘴巴里面。 他的嘴角再度上扬起来,露出一抹满足,他缓缓仰起头来,那张白皙而又清秀的脸庞在昏暗的光晕下,闪烁着诡异森然的光芒。 紧接着他扬起头来,发出一声狰狞的嘶吼声,透着凶残与快感,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宣泄。 然而对于他来说,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在这个庄园里面的所有人都要死! 这同样是这个男孩在对所有人宣战,他的吼声从酒窖的最深处传到整个卡塞尔庄园。 身在庄园里面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身处在楼上的梅涅克、昂热等人。 已经被异动引走的路山彦在这一刻同样惊呼一声,“不好,出事了!” 包括在卡塞尔庄园大厅里面,那些暗中戒备的狮心会精英成员们,也在这一刻纷纷停止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同时看向了酒窖的位置。 对于整个庄园的所有人来说,没有比他们还要清楚,这个吼叫声意味着什么了。 除了那些医护成员们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屠龙的精英,在他们的手中都不知道屠杀过多少因为血统而失控的死侍,甚至是三代种。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默契的伙伴,有着斩杀过三代种的经历,但正是因为这种经历让他们从这个吼叫声里面判断出来这个复苏的男孩绝对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甚至是一种禁忌。 如今这个禁忌已经被打开了! 然而那三位能够决定整个秘党命运的老绅士在这一刻同样脸色难看,没有任何人比他们还要富有经验了,他们如今还活着几乎就相当于一部屠龙史。 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吼叫声意味着什么,那绝对不仅仅是次代种那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是初代种。 如今这个吼叫声又是从酒窖里面传来的,也就是说那个男孩,他们几乎可以断定极有可能是初代种。 而一个初代种的复苏不仅仅是对于他们,甚至对于整个汉堡市都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因为初代种一旦复苏,那释放出来的就不仅仅是肉身的力量,而是来自于言灵的力量。 一旦这种力量真正爆发,堪比禁咒般的可怕力量,足以能够毁灭一座城市。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所有人的灾难。 几乎没等到三位老绅士下令,梅涅克以及昂热同时迅速冲下了楼,而且他们的速度极快,原本梅涅克想要让昂热守护在这里保护三位老绅士的安危。 可是梅涅克这个时候才发现昂热的反应速度跟他一样快,甚至跟他一样的动作,都是想要在第一时间冲到酒窖里面,要知道此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酒窖。 因为初代种已经在那里复苏了,别说是去抵挡初代种了,就是此刻进入到地窖里面,都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灾难。 因为初代种一旦复苏,周身会散发一种可怕的力场。这个力场能够搅碎所有血统低微的混血种的身体,而且就算是一些强大的混血种,哪怕是那种有着强大防御言灵的混血种。 可一旦真正面对初代种的立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在初代种面前所谓的防御简直跟纸糊的一样可笑,昂热不可能不知道初代种的可怕,可昂热依然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哪怕梅涅克大声的呼喊着,想要让昂热回头,千万不能跟他一块进入酒窖里面,可是昂热的脚步根本没有半点停留。 梅涅克一咬牙,他同样也知道此刻的情况已经到了无比危急的时刻,根本容不得半点犹豫,而他在下楼之后,只能匆忙的扭头喊了一声。 “老虎跟酋长,跟我一块儿过去。山彦,你带着其余的人守住整个地窖入口,同样要准备好一把来福枪,还有烟灰,你的克伯炮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随着梅涅克的呼喊,很快就有一个身材高大且魁梧的黑人以及一个身材矫健的印度人立刻飞奔向梅涅克,而所谓的酋长以及老虎也同样是狮心会的精英成员。 梅涅克发展狮心会的成员从来不限于所谓的欧洲人,而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精英,只要能跟他在屠龙战线上一起志同道合的混血种,他都会接纳进来。 老虎将一支威力强劲的散弹枪,随手扔给了酋长,自己则握着另外一支。 两人都是身手极为敏捷的射手,酋长则是来自于一个非洲部落,而且他同样也是一个酋长的儿子,被他的父亲送到了英国来读书,曾经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能够猎杀虎豹与狮子。 所谓的老虎则是来自于一个大贵族家庭,他跟酋长一样都喜欢用猎枪来猎杀猎物。 路山彦早就听到了动静,跟他们集合在了一起。此刻,听到梅涅克的吩咐,他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了那把大口径的炼金左轮枪。 这把炼金左轮枪是经过强化过的武器,里面的子弹也都是填充了银汞。如果一枪能够打穿混血种的脖颈动脉或者是心脏的话,那么就算是a级混血种也会饮恨当场。 因为其中的银汞合剂能够对混血种的系统产生强烈的腐蚀性,相当于是持续性的伤害。 而在这种持续性的侵蚀之下,混血种的力量会大幅度的削弱,从而使得自身的自愈能力也跟着大幅度削弱,等待着混血种的将会是最终的死亡。 就在梅涅克的吩咐之下,昂热已经率先冲进了酒窖的入口,尽管他还没有真正抵达酒窖里面,可是那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在酒窖里面已然化作了地狱般的场景。 他的折刀从袖子里面滑落到了掌心里,他的眼神同样极为伶俐,面对那很有可能已经复苏了的男孩,也同样是所谓的初代种,此刻他的心中高度的紧张,但却没有恐惧。 他沿着那年久失修的木梯快速的跳跃着,以此来加快自己的步伐,很快他来到了酒窖门口,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昂热在来到酒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攻略。 他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酒窖之后,展开对那具男孩尸体标本的进攻,他需要率先切断这个标本身上的所有血管,以此来切断对方能量的共性。 紧接着小男孩尸体上的心脏彻底的绞杀成碎片,最后再用黑火药炸弹将这个男孩尸体的标本完全炸碎,黑火药炸弹是狮心会近两年的发明,当然它同样也是目前为止最强的炸弹类型。 无论是何等生物的组织碎片有多么的坚韧,都能够依靠这种黑火药炸弹,在一瞬之间炸毁,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点血肉。在完全爆发的时候,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够被瞬间炸成血雨。 如果要是按照这一套流程彻底爆发下来的话,就算是那个男孩真正复苏,也能够对其进行创伤,甚至是杀死对方。 就算这个男孩是初代种,可是再强大的初代种也需要在复苏的时候累积一段时间来恢复自身的力量,那同样也是龙类的弱点之一。 哪怕龙为提前结好复生的卵,可真正从卵中完成重生的时候,也不可能会瞬间拥有来自于初代种的强大力量,那并非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 而是一个慢慢恢复的过程,所以这也是昂热的机会,而且这也可以说是他几乎唯一的机会了。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是初代种的话,那么此刻刚刚完成复苏绝对是对方最虚弱的时刻。 如果这个时候无法对其造成击杀或者是重创的话,那么接下来初代种的力量将会大面积复苏,到那个时候想要再针对对方造成什么破坏的话,就会非常的艰难,搞不好他们还会全军覆没。 所以时间刻不容缓,这也是昂热不管不顾梅涅克对他的咆哮,尽管他知道梅涅克是想要保护他。 因为随着那个男孩尸体的复苏,初代种力量的渐渐呈现,身处在卡塞尔庄园的酒窖里面就是整个汉堡市最为危险的地方。 如果这个时候贸然闯入酒窖之中的话,必然会正面承受来自于初代种的力量,哪怕这个男孩刚刚复苏初代种,其自身的力量并没有完全的爆发,可那股力量也是完全不容小觑的。 而且昂热还在成长之中,尽管他的血统足以达到s级,可一个没有彻底成长的s级,能够爆发出来的血统之力还是比较弱小的,至少面对刚刚复苏的初代种来说,还是比较弱小的。 如果昂热前往的话,甚至有可能会被初代种瞬间反杀,梅涅克自然是担忧昂热,可昂热也同样知道,如今局面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任何一点犹豫都会导致在场所有人全军覆没,惨死在初代种的攻击之下,所以他第一次拒绝了梅涅克的要求,在对方的吼声之中,昂热跑得义无反顾。 他的目标非常明显,就是要第一时间抵达酒窖,第一时间将这个刚刚复苏的初代种完全的重创,尽管他同样知道此刻的酒窖里非常的危险。 如果这个时候冲进去的话,就算他能够完成这一切,搞不好自己还会折在里面,甚至很有可能会惨死在初代种的攻击之下,但他没得选。 昂热已经将整个卡塞尔庄园里的人当成自己的家人,曾经他身为孤儿是梅涅克引领着他走进了狮心会,而这里同样也是狮心会的核心成员所在。 每一个人都是昂热的家人,昂热又怎么可能会忍心看着他们葬身于此呢? 如果仅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够将所有的危险抵御而下,那昂热绝对会如此做的,所以他此刻也是义无反顾的直接杀进了这座酒窖里面。 哪怕它已经成为了整个庄园里最为危险的地方,但昂热依然义无反顾,而且昂热也并非是一个人在作战,他同样也听到了身后梅涅克等人的脚步声,以及梅涅克那沉稳有力的命令。 这些命令让整个十七位的精英成员们,像是一个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开始快速而又有力的运转起来。 而这个机器就是针对屠龙的武器,所以这无形之中也给予了昂热无尽的信心,他觉得梅涅克以及其他狮心会的精英成员们都是非常靠谱的伙伴,都是足以将后背交给彼此的优秀伙伴。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二章:绝杀【求订阅】 昂热的心中没有半点恐惧,只是有些紧张。 但这种紧张更是不断刺激着他自身的潜力爆发,所以昂热此刻奔赴而来的速度比平时还要快,他甚至能听到周围的风声在呼啸。 尽管他只是在一个狭长的走廊里快速奔跑着,可他能捕捉到这一切细节。 尽管灯光昏暗,为他提供不了多么明亮的光线,因为此刻初代种力量的逐渐渗透,各种电路出现了剧烈紊乱,灯光忽明忽暗,甚至就连视觉以及听觉都受到了影响。 可昂热在这种精神高度紧绷之下,伴随着他自身潜力的大爆发,所以昂热从这种变换的紊乱磁场之中,保持着清醒的自我,而且同样也能够超出个人潜力的发挥。 那同样也是梅涅克看中昂热的地方,因为昂热不仅仅龙族血统优秀,同样他的个人意志以及心态也是优秀到无法想象。 如果要是换做其他混血种的话,哪怕作战经验再优秀,可如果突然之间面临这种冲击也会陷入紊乱。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精神意志还是个人的实力都会被大幅度的削弱,导致一身的实力最多也就只能发挥出一半,甚至一半以下。 可昂热完全不一样,他不仅能够百分之百的发挥出自身的潜力,他甚至还能够超常发挥。所以昂热在这种爆发之下,自身的潜力伴随着一身的实力,犹如狂潮一般倾泻开来。 昂热内心火热,他觉得这一刻一定要将那个刚刚复苏的初代种控制下来,至少也要让对方重创。 而且昂热也并非是有着盲目的自信,他觉得就算是通过刚刚一系列计划的手段,无法将刚刚复苏的初代种重创的话,他的身后还紧跟而来着梅涅克。 在梅涅克的手中还有着那一柄足以扭转任何战局的亚特坎长刀,这柄长刀里面镶嵌着能够屠龙的秘密水晶,是一件强大的炼金武器,所以昂热无所畏惧。 如果他真的倒下了,那么他身后还有梅涅克,梅涅克一定会将这一切局面扭转下来,就像梅涅克相信昂热未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混血种一样。 昂热同样也相信梅涅克能够带领他们始终前行,所以在这种极度的自信之下,昂热内心火热,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一脚踹开了酒窖的大门,直接来到了酒窖里,也就是解剖那具男孩尸体的解剖室里,可还没等昂热来得及呼喊,顷刻之间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那是一种有极快到极静的变化,与此同时在顷刻之间昂热那狂跳的心脏同样也在这一刻心跳次数急剧骤减,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听力上面。 因为昂热并不想让眼前的一切影响到他的判断,他必须要保持绝对冷静,因为他此刻是这里唯一活着的人了,在他的面前就是地狱。 不,准确来说,他已经身处在地狱之中。 周围满是流淌的血浆,猩红而又耀眼,甚至还发出滚烫的热气,从那解剖台的白布帘上缓缓流淌下来,整个酒窖里面混合着酒水的血液也同样在缓缓的流淌,像是一条小河。 而在河水里满是断肢、长发,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完全爆碎的脸庞。此刻,那些脸庞呈现出极为惊恐的状态,甚至还有那些破碎的衣袍,以及莫德勒大夫的相机,还有那些素描的纸张。 此刻,都睡在了这条小河里,如今跟那些残肢断臂裹在一起,这里简直化作了真正的地狱,随着头顶上煤气灯忽明忽暗的照耀着。 而时空也在地狱与现实之间来回切换,如果换做正常人的话,可能在这一刻就已经被吓疯掉了,又怎么可能像昂热这样能够保持绝对冷静呢?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一幕对于昂热来说也是有一种巨大的冲击,毕竟他还是属于人的一部分,只要是人的话,面对这样的场景不可能心态没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昂热第一时间是利用自己的听力来判断这一切。此刻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已经失效了,至少绝对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所以他依靠听觉来判断,在这个酒窖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东西,又或者是其他能够移动的事物,而同样是在这个瞬间昂热却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除了他自己,但是昂热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他觉得在这个酒窖里面,同样也是在这个地域里面还潜藏着一头恶鬼,那头恶鬼没有立刻现身,一直就潜藏在这里,当然对方也没有出去。 此刻,昂热身后就是酒窖的唯一出口,只要他能够守在这里的话,那么潜藏在酒窖里面的恶鬼就没有可逃的机会,而且昂热也不打算移动了。 他必须要守住这里,守住这个唯一的出口,从而等待着梅涅克等人前来快速支援,当然前提是他还能够活到那一刻。 然而就在这个短暂的过程之中,昂热仔细辨别着来自于酒窖里面的异动。 他判别的非常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哪怕是这条血河里面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气泡翻滚出来,都会瞬间在他的听觉内放大无数倍。 而且诡异的是,这条看似死寂的血河竟然还在缓缓的流淌着,似乎这条血河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生命。 然而就在昂热仔细辨别的瞬间,全身所有的毛孔完全炸起,因为就在刚刚,他感受到有一股冰冷的微风吹到了他的脖子上,就像是来自地狱里面的气息。 这里不是地狱,但却有一头恶鬼潜伏在这里,而且这座地窖之中是没有任何气流移动的,可昂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气流就吹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浑身汗毛不由自主的炸起。 这一刻,昂热意识到那个恶鬼就在他身边,昂热却没有任何的察觉,若非是那股冰冷的气流吹在他的脖颈之上,他还反应不过来。 也许那个可怕的恶鬼就跟他面对面的站在一块,可因为他的实力太弱,昂热却听不到对方的存在,眼睛睁的大大的,也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整个酒窖里面平静的让人害怕,但昂热却知道那头恶鬼就在这里,而且就在他的身边,而且根据现在这种情形来看的话,这头初代种的实力已然恢复到了一半以上。 尽管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同样也是昂热所无法理解的速度,直接推翻了昂热以前对于那些龙类的推论。 可昂热如今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如今只能全身心的去应对那即将而来的变化。 与此同时,那身后梅涅克等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昂热依然站在酒窖的入口。 突然之间,昂热沉声吼道:“梅涅克,你们就站在楼梯口,就守在那里,千万不要再过来了。” 而随着昂热的嚎声,正在狂奔中的梅涅克等人猛的停下了脚步,他们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他们听到昂热的警告,有着非常郑重的信念,尤其是梅涅克。 在场所有的人之中,只有他更懂得昂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看起来在剑桥大学读书的精英学员,虽然平时非常幽默,也要跟其他的人开玩笑,可是面对生死的立场上,昂热从来不会开玩笑的。而且越是面对生死,对方就越是郑重。 如今,他的这个警告发出来之后,就足以代表着事态已经严峻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如果所有的人不听劝阻的话,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梅涅克并没有意气用事,而是猛的停下了脚步,他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致的行为。 但是梅涅克也同样在这一刻挥手,拿出亚特坎长刀的黑色刀鞘,整个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着幽蓝色的光芒,梅涅克并没有绝对的听从昂热的警告,他的狂奔变成了缓慢逼近。 尽管梅涅克也知道酒窖里面的局面已经非常严重了,可他也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更不是一个将危险交给其他成员的人,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昂热。 梅涅克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在屠龙的战场之上取得战绩,甚至是走向胜利,那么就需要一个强大的领袖,而昂热各方面的条件都非常符合。 但昂热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梅涅克也早就有献身之志,如果哪一天他真正死亡的话,那么昂热就能够代替他的位置,引领着整个狮心会走下去。 无论是狮心会,还是未来的混血种世界都需要一个领袖,而昂热就是梅涅克心中指定的那个人选,所以无论如何昂热也不能出现意外。 所以梅涅克拿出长刀,缓慢逼近酒窖。而一旁的老虎以及酋长则手持着两支散弹枪,一左一右对梅涅克进行保护,组成了一个铁三角,他们都不希望昂热这个亲密的伙伴死在酒窖里面。 而且所有的人也都不愿意昂热一个人面对那个复苏的怪物,他们都是一起走过刀山火海的亲密伙伴,足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优秀战友,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其他的战友独自面对怪物呢? 那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耻辱,无论如何他们也要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此刻,在酒窖里面,昂热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同样也听到了梅涅克等人的脚步声变得缓慢,但与此同时,也在越来越接近这里。 昂热并没有任何的喜悦,所以他在这一刻眉头深深的皱起,因为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踏进这座酒窖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一座陷阱里,一个专门用来捕猎的陷阱。 而昂热,包括即将要进来的梅涅克等人就是猎物,那所谓的猎人就是在这座酒窖里面潜藏的恶鬼。那头恶鬼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去,所以无论昂热站不站在酒窖的入口都没有用。 这个恶鬼一门心思的潜伏在酒窖里面,要的就是要将进入陷阱里面的猎物,一网打尽,这是猎人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所以昂热才会在这一刻出声提醒。 但同样,梅涅克等人也担忧昂热的安危,也更不想让昂热一个人并肩作战,昂热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非常的苦恼,因为他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这个潜藏在暗处的恶鬼也正在等待着梅涅克等人的到来。 对方之所以没有直接对昂热出手,就是因为那个恶鬼还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将梅涅克等人全部猎杀的完美机会。 因为昂热已经能够感受到环绕在他身边,那种渐渐燥热的气息,就仿佛是一个看不见的恶鬼在环绕着昂热行走,脸上流露出磨牙吮血的笑容。 昂热同样能够感受到那可怕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靠近他,可是这个气息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根本无法确定真正的方位。 哪怕昂热已经运转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听觉以及视觉去听去看,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有那来自于冥冥之中的感应,他发现周围涌动的气息越发的躁动。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昂热能够判断出来梅涅克等人的身影距离酒窖的门口已经不足十米了。 然而此刻,昂热已经无法再开口提醒梅涅克了,因为他的所有心理已经完全凝聚到了一点,就像是一张绷紧的长弓一样,随时都会爆发。 因为昂热也极为清楚,一味的让梅涅克等人离开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的不可能指的是梅涅克等人,梅涅克等人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他们绝对会为了昂热的安危,而不顾一切的来到酒窖里面,打算跟昂热并肩作战,所以昂热也知道一味的劝说已经不可能了,只会分散自己的精力。 所以他只有在这一刻将自己的心神完全凝聚在一起,完全绷紧到极点,直到那恶鬼出现的时候,他直接对那头恶鬼展开一击必杀的效果。 当然,虽然说用一击必杀这个词语显得有些夸张,但只要能够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势的话,那么就是梅涅克等人的机会。 而且昂热也知道在梅尼克的手中有那把亚特坎长刀,那同样是能够足以扭转战局的炼金武器,所以他在这一刻觉得既然劝说不了梅涅克等人的话,那就只能拼了命的给他们制造机会。 这就像是一场生死时速的对决,昂热的心里没有任何动摇,甚至在他极度专注的情况下,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仿佛在整个世界里面只剩下他自己跳动的心脏,这同样也代表了他的精气神已经完全凝聚到了一点。 一旦周围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有任何的异样,他都会在瞬间爆发,对那头潜伏的恶鬼展开绝杀,昂热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一起,等待着这场绝杀。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三章:反击【求订阅】 与此同时,那身后紧随而来的梅涅克等人,尤其是梅涅克也同样察觉到了这来自于酒窖里的一幕,他跟昂热一直有一种无形中的默契。 所以此刻,梅涅克的脚步也是逐渐的放缓,甚至几乎达到了一种停滞的状态,周围一切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绝对的集中。 而这场看似在酒窖里的沉闷氛围,此刻却比任何的地方都要狂暴,这里就仿佛是一场暴风的风眼,周围完全充斥着肆虐的狂风。 但是在这个风眼里面,那股压抑的氛围也越来越强烈,随时都有可能将一切绞杀。 就在所有人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昂热在这一刻猛然动了,就像是被瞬间启动的机器一样,他从风衣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银色的令牌,然后猛地抛向空中。 紧接着,用那些不大标准的中文狂呼,“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统领神兵,急急如律令!” 这段话语乍一听就像是一种咒语,可如果路山彦在场的话,就能够瞬间分辨出来,这是他先前念过的一种开启咒。 而正是他从那个男孩尸体上搜找出来的符咒,同样也是用来镇压这个男孩的身体,符咒上面的词语,也正是刚刚昂热所念诵的。 尽管路山彦在刚刚只念过一遍,可昂热也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将对方的话完全记了下来,如今也算是将其完整的念诵出来。 紧接着,像是引起了某种共鸣一样,那道银色的令牌在半空之中猛的一震,突然散发出光滑无数的幻影,犹如海市蜃楼一般从令牌上迸发出来。 那赫然是一队骏马奔驰的军队,甚至还有战车轰鸣,朝着昂热碾压而过。 而这块令牌其实是一件强大的炼金武器,制作它的人同样必然是一位精神力非常强大的炼金术师,对方将自己的精神封印在这块令牌里,从而用语言来启动它,这就像是灵缚一类的手段。 如今,昂热念诵那段开启的咒语之后,这道令牌里面的精神之力就直接喷薄而出,瞬间将周围那个潜藏的恶鬼压制住了,从而让对方露出了一丝马脚。 直到对方显现出身形来,昂热想都没想,直接握紧手中的折刀,瞬间朝着这个出现的身影的心脏洞穿而去,而此刻昂热那张脸庞极为冷峻,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之所以会掏出那道银色的令牌,也就是那一道符咒,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之内了,这同样也是他的后手。 他计算过,如果那个复苏的男孩自身的初代种力量真的急剧恢复起来的话,那么这道令牌同样就是他的后手。 因为这道令牌是一件强大的炼金武器,之所以能够镇压这个男孩的尸体,也自然能够看出这道令牌的强大。所以如今再度将对方的力量爆发出来,也能够对男孩产生一定的压制。 所以昂热在这一刻算准了,他直接等到那个潜藏在暗地的男孩靠近他的时候,昂热爆发了这一道符咒。 紧接着不出他所料的话,那个潜藏的恶鬼男孩就已经现身了,所以等到对方出现的时候,其实昂热已经蓄力完成,爆发出了这犹如刺客般的绝世一击。 整个过程发生的速度非常的迅猛,犹如电光火石一般,而昂热其实都没来得及真正看清那个被震出的身影,紧接着,他就直接爆发出了这绝世的一击。 而当他真正看清了男孩的时候,却微微的愣了一下,当然这个愣一下仅仅指的是他的精神,可他的身体同样下意识的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去攻击面前的男孩。 因为这个男孩面孔看起来极为清秀,脸上蒙着一层白玉般的光芒,但是却淋漓出那鲜红的鲜血,尤其是对方脸庞上带有笑意的神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恶鬼,站在地狱里面发笑。 对方的手背以及浑身各处同样覆盖着一层铁青色的鳞片,看起来比钢铁还要坚硬,那对瞳孔里面闪烁着熔岩般的光芒。 而同样在昂热那绝世一击的攻击之下,他手中的折刀却硬生生地卡在了这个男孩的肌肤里,也就是那些鳞片里面,并没有真正的将对方的心脏贯穿。 昂热有些失算了,尽管他将这一切都计划的非常完美,可却低估了这个男孩体质的坚硬。 他并没有一击将这个男孩胸口的心脏给击穿,而是被硬生生的卡在了里面,所以就导致他接下来的后手都无法再进行展开了,因为根本就无法破开这个男孩的防御。 不过,这一刻梅涅克也同样赶到了。 昂热握紧手中的折刀,直接朝着酒窖虚空的某一处洞穿而去。而且昂热这一招极为凶狠凌厉,甚至是冒着将自己的胳膊严重扭伤的风险进行了全力斩击。 看似只是洞穿了冥冥之中的虚空,然而在那虚空处却溅射出来红色的火星,犹如火树银花一般。 昂热在那个瞬间看清楚了隐藏在虚空中的敌人,那是一个神情冰冷的东方男孩,在他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层的铁青色鳞片,那些鳞片犹如锻钢一样的坚韧。 然而昂热极为凶猛的一击在那一刻完全失手了,这个男孩冷冰冰的看着昂热,然而那对眼睛里面却流淌着黄金般的刺眼光芒,却又像是滚烫的熔岩,里面满是狂暴的杀意。 那些狂暴的杀意完全压缩在了那对瞳孔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喷发。一旦喷发的话,那就是一场可怕的灾难,那是能够烧穿全世界的怒火。 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逃避这种灾难,这就是这个东方男孩给昂热强烈的震撼。不仅如此,这个男孩的皮肤非常的细腻白皙,像是软玉一样,然而那上面却沾满着鲜红色的鲜血。 男孩手背上那铁青色的鳞片缓缓张开而又立刻收拢起来,仿佛是会呼吸一样。 昂热的折刀则瞬间卡在了鳞片里面,同样也是在这一刻昂热失去了攻击的手段,因为他唯一信赖的这一把折刀也被对方的鳞片瞬间夹住。 面对这种情景,昂热是无法展开下一步的进攻,但对于男人来说,他并没有惊慌,他甚至还没有完全到绝望的地步,甚至面对这个男孩所展开的攻击手段也在昂热的计划之内。 因为他同样也考虑过万一向隐藏在虚空中的东西展开攻击的话,一旦失手,这是昂热考虑到的情况,所以昂热并没有太过于惊慌,直接大喊了一声,说道:“梅涅克!” 然而梅涅克的身影也早就蓄势待发,如今听到昂热的呐喊之声,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冲进了酒窖之中。 他的速度非常快,仅仅在昂热发出呼喊的瞬间,梅涅克的身影就已经闪现到了酒窖内部。 不过哪怕是梅涅克在看到这个出场的东方男孩也不由得错愕了一下,因为对方除了身上以及其他部位泛着铁青色的鳞片以外,表面看起来非常的狰狞恐怖。 可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个男孩浑身上下跟其他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仔细感应的话,对方身上还带着一股极为神圣的气息,就仿佛是圣子在沐浴一样。 如果说成这个男孩是神明的孩子,梅涅克都绝对相信,因为那并非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神圣,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神圣感觉,甚至有一种让梅涅克为之折服的感觉。 但梅涅克心中非常的凝重,因为他知道这必然是这个男孩身体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信息素,而正是这种信息素的诱导,才会让梅涅克产生那种神圣的感觉。 这就像是在捕猎的过程之中,有一些深海里面的鲸鱼,同样也会散发出信息素,从而让那些鱼虾来到鲸鱼的身边。 这类鲸鱼往往只要张开大嘴,那些涌来的鱼虾就能够钻进鲸鱼的大嘴里面,然后被鲸鱼一口吃掉,饱餐一顿,这就是鲸鱼的手段。 它甚至可以不废一兵一卒,甚至不用过多的消耗,就能够将那些鱼虾引诱过来,而这就是诱导信息素的强大,可一般这种情形只是面对于上位者针对下位者才会出现的手段。 可以梅涅克自身的血统实力来看的话,他是货真价实的s级,而且他的血统也非常强大,这也是能够被那些秘党长老们能够看中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梅涅克足够聪明,足够智慧,足够铁血的手腕,也同样代表着他拥有足够的血统实力。 所以如果仅仅只是诱导性激素的话,除非是次代种以上级别的东西才能够释放出信息诱导出来诱导梅涅克。 如果不是初代种级别的东西,哪怕是三那种甚至是一般的次代种,都绝对不可能会对梅涅克产生这种诱导。 可如今梅涅克见到这个男孩的瞬间,就下意识的被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圣气息所折服,那么也就代表着这个男孩所拥有的龙类血统极为恐怖。 而对方这种随意散发就能够散发出这种强烈的信息诱导素,那么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绝对是初代种,所以梅涅克的心神无比的紧张。 他紧张的不仅仅是因为所要面对的是一头初代种,因为一旦初代种在这里爆发,那么整个卡塞尔庄园都会沦为末日,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惨死,甚至是会波及到整个汉堡市的灾难。 如果不小心应对的话,这场灾难随时都会发生,而且距离最近的人就是昂热。倘若这头初代种真的要爆发的话,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昂热,而昂热则是被梅涅克寄予了无限的希望。 如果说那些秘党的长老们对于梅涅克寄予厚望,可梅涅克可以保证的是梅涅克对于昂热的期望甚至要比那些长老们对他的期望还要强烈无数倍。 这并非是一种单纯的假想,而是梅涅克知道昂热的确是一位强大的领袖,也能够成为一名强大的领导者。 在未来昂热绝对能够引导着所有的混血种踏上龙类的战场,昂热绝对是会成为领袖级的存在,这一点在梅涅克这边看来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梅涅克心中才会无比的紧张,他觉得宁可自己死亡,也不会让昂热出现意外。带着这样的想法,梅涅克的速度更快,他全力以赴,他全神贯注,他不敢露出半点失误。 而昂热的反应也非常快,他直接握住那块银色的令牌,在念诵完先前路山彦念诵的咒语之后,紧接着将这块闪烁着荧光的银牌直接拍在了这个东方男孩的额头之上,那种感觉更像是在驱赶邪物一样。 不仅如此,在梅涅克赶来的同时,身后的老虎以及酋长也紧随其后,两人手中都是那种威力极大的炼金散弹枪。 这种枪的威力在他们看来足够将任何的混血种瞬间打成碎片,就算是一头犀牛奔跑而来,也会瞬间被炸成血沫,所以这绝对不是他们异想天开,而是对手中的炼金武器有着绝对的信任。 他们同样也能够感受到这个东方男孩的强大,但他们并不在乎自己的牺牲。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完全会牺牲自己来将这个东方的男孩毁灭在这里,绝对不能让对方在整个卡塞尔庄园以及整个汉堡市掀起杀戮的灾难。 如今酋长以及老虎纷纷用坚定的眼神彼此对视了一眼,就在这个瞬间他们就达成了一致。酋长则瞬间站立起来,而老虎则下意识蹲下来,两者同时开枪。 两把散弹枪爆发出来的子弹呈完美的三角形,直接覆盖了这个东方男孩,而且没有任何的死角,在他们看来任何的生物都绝不可能逃脱得这种三角形的弹幕射击。 伴随着一阵阵轰鸣之声,那些散弹枪的子弹在这个东方男孩的身上彻底爆炸,像是一枚枚炸弹一样。 不得不承认刚刚的情况非常危急,酋长以及老虎在爆发散弹枪的时候,也同样想过昂热的所在。 如果他们紧急开枪的话,必然会打中昂热,但是为了能够应对这种突发危机,他们只能在尽量保证不伤及昂热性命的情况下,对这个东方男孩展开攻杀。 因为在昂热呼唤梅涅克的时候,就说明局面已经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 如果梅涅克不紧急出手,以及他们身后的人不紧急做出行动的话,那么昂热只会死在这个东方男孩的攻击之下。 所以如果仅仅只是让昂热受伤,就能够换来对方的存活,那么老虎以及酋长是绝对会忍心下狠心做出的,并且他们也有绝对的信心,不可能伤及到昂热的性命。 所以他们才会果断开枪,而且枪法极为精准,在擦过昂热的身边甚至是对昂热的腰身有着部分破坏之后,那些子弹纷纷找好角度洞穿在了男孩的身上。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四章:昂热的爆发【求订阅】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男孩被瞬间撑开了身后的巨大双翼,这是无法想象的一幕。 因为这个男孩在撑开自身的双翼的时候,也顺便将自己跟昂热一块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一座黑色牢笼,男孩的双翼瞬间鲜血淋漓。 此刻老虎以及酋长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梅涅克在瞬间爆发所施展出来的攻击,而对方的攻击速度非常快,直接握紧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就对着那个男孩劈斩而去。 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这个男孩才生出了双翼车阻挡住了自己,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孩甚至用双翼连昂热也一起包裹了起来,相当于是保护了昂热。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是想要果断的杀死昂热。 因为当这种龙形生物直接爆发攻击的时候,哪怕是对方的双翼也是一种可怕的武器。 如果想要杀死一名混血种,甚至直接就能够将双翼笼罩住混血种的身体,一阵滚动之后,简直比绞肉机的锋芒还要可怕。 往往被包裹住的混血种的身体都会瞬间被搅碎成肉末,那种感觉比凌迟处死还要惨烈,所以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为之一惊,甚至无比的愤怒。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堪比初代种的纯血龙类,又怎么可能会保护得了他们的战友昂热呢? 这种纯血龙类只会以最大的可能,以最愤怒的姿态来杀死昂热,因为正是昂热在先前抵挡住了这个纯血龙类的攻击,所以才会成为这个纯血龙类攻击的目标。 但如今对方撑开了双翼,直接将昂热包裹了起来,所有的人心中不仅颤抖,同样更为愤怒,因为他们觉得昂热在这一刻已经凶多吉少了。 梅涅克双眼爆发出熔岩般的金色光芒,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亚特坎长刀紧紧的握住,猛地劈砍在了男孩收拢的羽翼之上。 只听到轰鸣一声作响,对方的双臂上火星四射,直接被斩切开来一道巨大的豁口,这个男孩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之声。 要知道哪怕是刚刚那些子弹对这个男孩的身体进行了贯穿性的伤害,可对方都没有发出痛苦的咆哮。 如今对方却咆哮起来,而且声音听起来极为的惨烈与痛苦,就像是一个正常人被砍掉了手臂一样。 这种吼声也绝对不是人类的声带能够发出来的,而是某个怪物才能够发挥出这种可怕的呐喊,而且声音极为的尖锐,甚至能够直接穿透正常人的耳膜。 梅涅克则冰寒着一张脸,因为他手中的亚特坎长刀的材料跟整个市面上的所有材料都不同,而是能够屠龙的武器。 如果是三代种面对这一击的话,甚至很有可能宣告死亡,就算是初代种在硬生生承受住了这一道战击,身体也会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痛苦状态。 趁着这个男孩发出痛苦的咆哮之声,以及气息显得格外凌乱的状态之下,梅涅克一鼓作气,手中的亚特坎长刀疯狂舞动起来,每一次舞动都是一次极为可怕的斩切。 那一股股可怕的斩切力量,直接轰在这个男孩的身体上,很快对方就被斩切的鲜血淋漓,但是梅涅克并没有任何的犹豫,而是一个劲的对这个男孩进行斩切。 因为他害怕昂热就这样死掉,所以梅涅克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昂热拯救下来,也许还会有存活的机会。 否则一段时间过去的话,昂热很有可能会死的非常凄惨,所以梅涅克才会咬紧牙关,一次次推动手中的长刀对着男孩的双翼,疯狂攻击。一道道血水喷涌出来,溅射的到处都是。 而且这些血水仿佛拥有剧毒一样,又仿佛是浓烈的强酸,那些酒窖里面的柜子以及各种红酒全都被腐蚀的冒烟,就连老虎以及酋长也赶忙翻滚了一下,闪到了另外一边。 可唯有梅涅克还在尽力的攻杀起来,而且老虎与酋长在闪现到一边的时候,同样也在奋力开枪,那一道道散弹枪在疯狂的攻击着这个东方男孩,将对方的身上打出一道道血花。 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尽可能的快速攻击这个男孩,才有可能会让对方快速的撑开自己的双翼,甚至最终将昂热拯救下来。 在这一刻时间就是金钱,耽误的越久,昂热受到的创伤就越大,他们不敢赌,他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昂热拯救下来,将他们的伙伴拯救下来,而不是看着对方眼睁睁的被绞杀成碎块。 然而就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之中,昂热身在这个男孩收拢的巨大羽翼内部此刻也在疯狂的挣扎着,因为昂热同样也知道一旦被对方的双翼包裹起来的话,简直就像是一台可怕的绞肉机。 哪怕是昂热的身体状态也根本无法抗衡过去,说不定最后自己的死亡会非常凄惨,直接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千钧一发之际,昂热手中的折刀开始快速的斩切,哪怕他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切割的鲜血淋漓,可他也没敢放弃。 因为一旦真的放弃了的话,任由这道羽翼缓缓的收拢,真到了那一刻,也就是昂热的末日了,虽然昂热心中已经有了要牺牲的意志。 可如果是这种牺牲的话,绝对不是昂热想要的,因为他要跟这个男孩正面战斗,而不是要死在对方的攻击之下。 所以在昂热看来,对方之所以收拢双翼将他包裹在其中,同样是要对他展开攻击。 而如今昂热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这些伤口完全都是由男孩身后的双翼上面那株钢铁般的鳞片,对他自身的攻击所造成的伤势。 而且因为这种强大的压力,昂热浑身的骨骼也都开始崩碎,他觉得这个男孩的双翼不仅仅像是绞肉机,同时也堪比压路机。 一旦朝他碾压而来,哪怕是昂热也只会感受到一股窒息的感觉,自身很难与其抵抗。 昂热在这一刻不由得想到不久之前,莫德勒大夫对于这个男孩身体关节的各个结构进行了判断,根据对方那错综复杂如树根状的骨骼结构来看的话,简直就像是蒸汽机的连杆一样。 一旦开始运转起来,那么必然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横力量。如今这一点终于被证实了,而且还是昂热亲自所证实的。 因为他身处在这个男孩的双翼之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压抑的感觉,自己的胸腔以及整个肺叶都快要被挤炸了,哪怕昂热想要爆发出自身的血统力量去抵抗这一切,甚至想要不顾对方鳞片上的攻击,直接撑开这一切。 但是无论昂热怎么做都是徒劳的,对方的双翼死死的将他包裹在其中,他很难将其推开,而且他的空间越来越小,他快要窒息了。 在这种强烈的挤压之下,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昏沉起来,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进了脑海之中,他开始出现了眩晕。 在这场巨大的漩涡之中,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他的身边奔跑,甚至是呼喊,让他不要睡着,让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昂热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那迫切的心。 对方是真的不想要让自己死在这里,而且也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迸发出来的强烈情感,那就像是他的兄弟一样在保护着他,再看着他一点点成长。 昂热仔细聆听,在这一刻他突然之间听出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那是梅涅克,那是堪比他的哥哥一样的兄弟。 曾经他还是个孤儿的时候,他受尽了孤独,哪怕有所成长,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更是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但唯独梅涅克跟很多人都不一样,梅涅克就像是一个成熟的大哥哥,始终在守护着昂热那颗孤独的心,甚至将昂热当作是真正的家人,渐渐的昂热也将梅涅克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梅涅克细心照料着昂热,甚至将昂热当作未来的接班人,而昂热同样也知道这一点,他同样也不想让梅涅克失望,所以昂热才会非常的努力。 他希望有一天能够获得梅涅克真正的认可,他同样也希望有一天能够比梅涅克还要强大,从而统领整个秘党,让梅涅克也不再这么劳累,让梅涅克为自己感到骄傲,同样也会完成梅涅克心中的心愿。 因为昂热知道在梅涅克的心中一直都想要屠龙,一直都想要将所有的龙类全部杀死。一旦有任何龙类的复苏,对于梅涅克来说,心中都是非常沉重的。 因为他想要迫切地杀死那些龙类,他生怕那些龙类对于整个世界造成无法想象的可怕灾难,他真的害怕这一切,尤其是害怕那灾难的发生,甚至在自己眼前发生。 到那一刻,不仅仅是无能为力,甚至是无与伦比的痛苦,而曾经昂热也近距离地感受过梅涅克心中的那种痛苦。 尤其是当那些子民被一些死侍或者是复苏的三代种残忍杀死的时候,对于梅涅克来说,就像是心脏被抠出来了一样,那种无与伦比的痛苦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当时昂热就在身边,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梅涅克心中的那份痛苦,仿佛是将一个人的神经放在炭火上狠狠地炙烤着,一刻也不得放松,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受到那种被扭曲而又灼伤的痛苦。 所以昂热也深深地记下了那一切,他想要变强,他想要变强到能够帮梅涅克分担痛苦,同样也想要帮梅涅克解除那份痛苦,而且又让自己变得强大,能够引领整个秘党向前进发,甚至将整个龙类彻底铲除。 那不仅仅是梅涅克心中所期望的,同样也是昂热心中所期望的,因为只有真正达到了那一步,无论是整个世界还是昂热以及梅涅克的内心都才会恢复真正的平静。 没有任何人想要苦难,尽管苦难能够让人成长,可因为那份苦难而获得的成长,他相信很多人宁可不要,包括梅涅克,包括昂热也同样如此。 他们都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变得平静,而在平静之中,所有人的生活都过得无比幸福,梅涅克渴望着那一切,所以梅涅克这一生都在为那种事业而奉献着。 梅涅克甚至都没有妻子,也没有后代,他的一生都完全为了屠龙事业而奉献,昂热当然知道这一点,同样他也非常的敬佩着梅涅克。 可以说,自始至终梅涅克都在深深的影响着昂热,而昂热后来能够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甚至能够成为堪比秘党一样的领袖,就是因为受到梅涅克的影响。 而且昂热也因为那些事情一次一次的成长,最后将自身锻炼的比钢铁还要坚韧,这种坚韧不仅仅是昂热的混血种实力非常强大。 当时间零真正爆发而出的时候,昂热就像是一个掌握时间的独裁者,所有的混血种在他的领域范围内,孱弱得就像是一只蚂蚱,昂热犹如一个真正的王者,他完全不在意那些混血种的实力,因为那些混血种的实力压根就没有他强大。 如今他真正的听到了身处在外的梅涅克,在不断的对这个男孩进行攻击,在不断的斩切着对方的双翼,为的就是要将昂热拯救下来。 所以昂热在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自己放弃自己,他必须要努力,必须要对得起梅涅克的信任以及栽培,甚至是对方给予他那种大家庭般的温暖,让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一定要对所有人都有用,而不是一个一直被照顾的人。 他需要成长到能够照顾得了所有的人,同样也想要照顾梅涅克,也想要让这个男人真正放松下来,能够娶妻生子,能够在未来有一个非常幸福的生活。 到时候昂热会心甘情愿地接替梅涅克的位置,引领着整个秘党朝前进发。 哪怕看不到外界发生的这一幕,但是昂热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梅涅克能够拯救他,在拼了命的对这个男孩展开的双翼进行攻击,而且还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爆发。 不仅仅有梅涅克,同样还有他的两位老朋友,老虎与酋长,这两个人的血统实力也非常强大,而且他们也拥有强大的炼金武器,一人一把散弹枪。 真正完全爆发的时候,哪怕是三代种也要躲避锋芒,因为此刻在整个卡塞尔庄园的这些混血种,那都是秘党的精英,也都是狮心会的精锐成员,他们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赢得了秘党的信任。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五章:悲痛【求订阅】 今晚是整个秘党要展开这种解剖工作的严峻时刻,他们当然会让更精锐的力量集中在这里来守护这一切,同样也推开那份禁忌的大门。 所以这里才会聚集着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精锐,而且毫不夸张的说,整个秘党以及整个狮心会的成员就足以代表着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精锐了。 这同样也为昂热心中注入了一股力量,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因为他已经不再孤独了,他已经不再是很久之前那个弱小而又幼小的自己,他不再是那个孤儿。 他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伙伴,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家庭,昂热一直在这个大家庭里面茁壮成长着,但他不允许自己再继续弱小下去了。 他必须要保证自己能够变得强大,从而守护得了所有人,替这整个家庭里面的所有朋友遮风挡雨。 比如梅涅克,比如老虎与酋长,甚至其他混血种的精英们,狮心会的精英以及那千千万万的家庭。 当然昂热想要强调一点的是,他对于那些狮心会的精英成员们,包括梅涅克,那都是真心实意的付出。 但是若是让他面对那千千万万的家庭,想要守护他们的话,如果从内心深处来讲的话,昂热是做不到的。 或许是曾经的那些经历,让他觉得只有真正信任可靠的人,才会成为他的朋友以及伙伴,甚至是家人,但那些千千万万的家庭又跟昂热有什么关系呢? 可昂热依然想要在最后的关头,想要守护那千千万万的家庭,不是因为昂热自相矛盾,而是因为那是梅涅克心中的理想。 因为梅涅克曾经不止一次的跟昂热说过,他想要简单而又单纯的去守护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家庭,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杀死那些纯血龙类的最根本的动机。 他想要整个世界都变得和平以及幸福,所以他才会想要拼了命的杀死那些所有的龙类,因为在梅涅克的心中始终会觉得龙类都是残暴而又可怕的生物。 而且这种生物根本不会跟你讲任何的感情,哪怕混血种体内也流淌着龙血,难不成那些纯血龙类还会认可混血种是他们的亲戚吗? 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只会觉得混血种是一个极为肮脏的东西,是一个必须要铲除的东西,这种弱小而又肮脏的东西又怎么可能配拥有他们纯血龙类的高贵,还有至尊的血脉呢? 简直就是对纯血龙类本身的一种侮辱,也是对这个种族的侮辱。所以当那些纯血龙类真正从沉睡之中复苏的时候,他们不仅仅会攻击已经占据主导的人类世界。 他们同样也会针对混血种,甚至会视那些跟他们体内一样流淌龙血的混血种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混血种更像是一种极为搞笑的产物,更像是龙类之中的小丑一样,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小丑的存在呢? 因为小丑存在的本身就是对龙类世界的侮辱,就是对他们这种高傲而又自尊的种族的侮辱。 所以不仅仅是混血种与纯血龙类之间会互为死敌,那些纯血龙类同样也不会放过混血种。 这就像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然诞生的一种法则一样,甚至根本就没有太过于剧烈的冲击。 因为归根结底,混血种与龙类的征战又有多少呢? 从太古时代开始,就是那所谓的人类与龙类征战。 而从那以后,人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将那些太古龙类彻底的杀死,或者是让那些东西陷入了沉睡,从那以后才诞生了混血种。 所以混血种归根结底来说,跟龙类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冲突,更没有多少死战。可如今的世界已经演化为混血种,那就是龙类的死敌,他们当然不会放过彼此。 所以这就像是一种法则一样,两者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互为死敌了。 这一点的话将会没有任何解释的东西,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当彼此真正碰面的时候,只需要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狠狠的朝着对方的弱点攻杀而去就行了。 只有当一方死在血泊之中,或者彼此从归于好,这场战斗才会真正的被终止,这同样也预示着龙类以及混血种之间的战斗也是这般。 只有双方任何一种能够获胜,又或者是两者同时全军覆没,才能够将这场战争彻底平息。 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可能,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是每一个混血种与每一个纯血龙类未来都需要明白的东西,而且彼此的立场都非常坚定。 那些混血种也从来不会站在龙类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因为纯血龙类再怎么强大也会将混血种视为异端,一个被视为异端的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团结合作呢? 同样对于龙类来说,也从来不会站在混血种的角度去考虑,两者之间已经互为死敌,绝对不可能会去考虑其他能够解除这种对峙方式的可能。 虽然混血种体内流淌着龙血,可纯血龙类体内更是流淌着龙血,但并非是说流淌着一种血脉就能够拥有彼此之间的真诚合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两者只要见面,那么绝对会是互相攻杀,直到一方死亡,又或者是两者同时死亡,这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谁也无法撼动。 除非是能够撼动规则本身,可如果规则本身要被撼动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世界已经走向了毁灭的最边缘。 所以昂热的内心注入了一股强烈的动力,他知道他的伙伴们都在拼了命的为他争取时间,想要让他从这双翼的包容之中解脱出来,所以昂热也必然会趁机抓住这股力量。 谁都知道身处在这个东方男孩面前,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死亡,因为对方本身就拥有着初代种的力量,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一旦犹豫的时间过长,那么出现的危机就会越大,甚至下一秒就会出现死亡的危机,所以昂热就开始拼命的挣扎。 他不想要浪费这些人为他争取来的机会,他更想要让这份努力会有他们想要的结果。 然而就在昂热猛烈的挣扎过程之中,那个东方男孩发出了痛苦的咆哮之声,他那对冰冷如熔岩一般的黄金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狞亮起来,仿佛里面涌荡着两座火山。 就在男孩仰头咆哮的时候,那种狰狞的状态看起来更像是古籍里面的堕天使一样,散发着无比骇人的力量!而这个东方男孩的目光在这一刻冷冰冰的凝视向老虎以及酋长。 就在这个瞬间,两人都仿佛被一头狂龙死死的凝视住,他们甚至无法移动,并非是他们被吓怕了,而是因为一股可怕的领域规则碾压在了两人的身上,他们根本无法撼动这股力量。 所以只能被迫的凝固在原地而无法移动,但就是因为无法移动,所以他们也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彻骨的杀机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紧接着在顷刻之间,那个男孩身上最外层的鳞片纷纷崩散开来,环绕着男孩的身躯开始旋转,就像是一股钢铁碎片的风暴。 而且这股风暴极为的惨烈,哪怕是厚重的岩石都有可能会被瞬间绞杀一空。可如今,这股钢铁的碎片风暴直接哗啦啦的席卷向老虎以及酋长。 整个攻击的过程极为短暂就发生在刹那之间,等到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自身已经被这钢铁的碎片风暴笼罩其中,而老虎与酋长两人只来得及互相对视一眼,那眼中是冰凉的悲哀。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被这股钢铁风暴淹没,紧接着在风暴的深处传来一道道闷响之声,他们的身躯化作了一道道血雾爆碎开来,甚至连一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两人最后悲凉的对视一眼,也同样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因为当那股领域规则压迫而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无法移动,连最简单的扣动扳机都做不到。 此刻他们之所以一开始能够对这个东方男孩展开攻击,还是因为梅涅克的率先出手给予这个东方男孩的压迫力很强,所以在这种松懈之下,他们才有一点点余力扣动扳机。 可如今当这股领域规则之力彻底碾压而来的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悲剧发生。只要自己的身躯彻底化为碎片血沫,两人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当老虎与酋长要对这个东方男孩展开攻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幕,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枪的话,就算是真正的三代种也无法立刻杀死。 在无法杀死的情况下,一旦攻击对方,那么只会换来对方那愤怒的反击,而一旦进行反击的话,两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能力跟对方抵抗的。 也就是说,当两人真正扣动扳机,朝着这个东方男孩射击的时候,他们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死亡时刻,但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 因为昂热是他们的兄弟,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此生都能够托付的人,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就死在自己的面前呢?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争取,所以他们在那一刻毅然决然的扣动了扳机,而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也就相当于是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其实整个过程发生的非常短暂,他们的犹豫时间为零,而反应的时间只有一秒。也就是说在一秒钟的时间之内,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亡了,但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来营救昂热。 并非是说他们在那一秒钟之内能够做到这么多的事情,谁也做不到,谁也决定不了,但是当他们都踏上了龙类的战场,其实死亡也早就是注定的事情。 那份决意早就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下达了,到底是有多久谁也不知道,也许是他们才知道与龙类共为死敌的时候,他们那心中的决意就已经对着自己下达过了。 所以才会在这一刻,真正等到那场景发生的时候,他们才会毅然决然的挡在最前面,因为那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这种下意识反应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下达了的决意。 但当死亡真正来临的一刻还是让人心中悲痛,梅涅克发出痛苦的咆哮之声,他那对金黄色的双眼里面布满了一道道血丝,他真的非常痛苦。 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让自己的兄弟以及很多人获得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但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之上,却一次次的发生悲剧。 梅涅克已经不知道送走了多少兄弟,在他心中依然非常的悲痛,每一次兄弟的离去都仿佛是在用尖椎狠狠的动穿了他的心脏,但他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甚至来不及跟酋长以及老虎告别,而两人同样也没来得及。这本身就是屠龙战场上的悲剧,很多人根本就来不及告别,也许死亡就在下一秒。 如今当这一切真正发生,哪怕他们不止一次经历过,可现在依然心痛如刀绞。梅涅克将那份悲痛彻底转化为力量,他甚至连在原地痛哭流涕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这几乎可以说是老虎以及酋长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争取来的一点点时间,他必须要用这一点点时间来进行反击,因为他不能在这里悲伤与痛苦,他还要继续战斗。 在这个东方男孩的双翼里面还有着昂热的身体,昂热绝对不能有事。带着这样的信念,梅涅克发出一声咆哮之声。 紧接着再度握紧那把亚特坎长刀对着这个堪比龙王的男孩进行疯狂的攻击。 然而同样是在这一刻,身处在这个东方男孩双翼里的昂热也同样听到了梅涅克的痛苦咆哮,虽然梅涅克并没有说什么,但昂热在那一刻听出来了。 在梅涅克的咆哮之中有痛苦,有不甘心,也有彻底的愤怒,梅涅克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而且给人一种温文尔雅而又非常平和的感觉。 这样的人很少失控,可一旦出现失控,那么就代表着发生着无法想象的悲剧,昂热对于梅涅克的这种状态并不陌生。 因为在很久之前,在梅涅克失去那些朋友的时候也是发出这种痛苦的咆哮。 而如今身处在这座酒窖里面的人只有四个,除了他以外,就是梅涅克以及老虎与酋长。 昂热已经听不到外面的枪声了,那熟悉的炼金散弹枪的枪声已经彻底平息了,再加上梅涅克刚刚发出来的痛苦咆哮之声,昂热只觉得心脏抽动起来。 因为他已经猜出来了,很有可能是老虎以及酋长死掉了。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六章:哪怕是一位神的死亡【求订阅】 这对于昂热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一幕,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就在不久之前,老虎以及酋长还发动他们的攻击,想要将昂热拯救下来。 谁都知道此刻在这个东方男孩的身边,无异于是一枚重磅炸弹,谁接近谁就会死。可是酋长与老虎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甚至还对这个东方男孩展开攻击。 一定是刚刚他们的攻击触怒到了这个男孩,而老虎与酋长也同样能够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结局,但他们还是在那一刻扣动了扳机,只为了将昂热拯救下来。 昂热也在这一刻双目通红,甚至流淌出血泪来。不仅仅是梅涅克,老虎以及酋长也同样是昂热的兄弟,他们也都曾经同甘共苦,一起在屠龙事业上奋斗。 甚至老虎与酋长还经常的调侃昂热,觉得昂热一直将自己训练的像个花花公子一样,难道下次在见到那些纯血龙类的时候,就直接去勾引对方就行了嘛! 每次昂热也都会对他们打趣的说道:“如果真的是勾引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很卖力的。 一旦将那些纯血龙类给勾引到头脑昏沉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你俩再对纯血龙类进行攻击,那一定是非常爽的时刻。 所谓的纯血龙类也只能当你们的活靶子,到那个时候你们手中的炼金散弹枪就有了用武之地。 还真别说,每次当昂热提出来这种手段的时候,都会赢得老虎以及酋长的哈哈大笑,他们觉得昂热也是能够开得起玩笑的,这个男孩足够幽默,当然也足够值得信赖。 同样当时老虎与酋长也调侃过,一旦昂热在用花花公子的手段对那些纯血龙类展开诱惑的时候,如果中途技术不过关的话,到时候老虎以及酋长也会紧急的对那些纯血龙类补上一枪,至少要让昂热能够跑掉。 昂热那个时候也总是感慨地说道:“那到时候就劳烦两位哥哥了,但愿能够瞄的准一点,别纯血龙类没有崩死,反而把自己给崩死了,那就是他昂热的悲剧了。” 当昂热说完之后,老虎以及酋长两人再度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表示一定会给昂热一个逃跑的机会,就算是不小心打中了昂热,那一定也不会命中要害。 而开出的玩笑,引起的哈哈大笑,就仿佛还是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老虎与酋长那爽朗的笑声也在昂热的耳边回荡。 可越是回荡就越是遥远,仿佛两人在互相勾肩搭背的朝着远处走去,甚至都没有跟昂热来得及告别。 哪怕昂热拼了命的呼喊着两个人停下来,等一等他,可是老虎以及酋长都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们勾肩搭背的哈哈大笑着,越走越远。 而昂热则在身后拼了命的追,却怎么也追不到,直到后来两人的背影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而等到昂热追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前方赫然是一座深渊,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在这个男孩的双翼之中,昂热发出了痛苦的咆哮,他非常痛苦,他知道老虎以及酋长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而正是因为两人是在拯救他的时候才会被这个东方男孩给杀死,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昂热甚至无法从这个双翼之中解脱出来,这种悲剧让他觉得非常崩溃。 他开始拼了命的挣扎起来,哪怕浑身被切割的鲜血淋漓,但他依然也没有放弃,他手中的折刀是他唯一的武器,而如今折刀也都碎裂了,但他同样也没有放弃。 他还有手掌,甚至还有牙齿,只要身边能够用得到的东西,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对这对双翼展开攻击,只为了能够从其中挣脱出来。 再加上外围有着梅涅克的辅助性攻击,这个东方男孩一时半会也无法再继续展开攻击,甚至包容的双翼也开始渐渐的被打开,昂热已经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而同样就在昂热看到外面世界的一刻,整个人也都变得呆呆愣愣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在不远处的钢铁碎片风暴里面,那血色的雨水席卷而来。 有不少雨点也打在了昂热的脸上,他知道那是血水,那血水还极为温热,那是老虎以及酋长的血水,两人真的死掉了,没有半点侥幸,而且就死在了不远处,甚至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此刻昂热觉得原来死亡真的是这么的冰冷,甚至根本就不会给你有任何反映的时间,连基本的送别都没有。 然而就在昂热变得呆呆愣愣起来的时候,身旁一个声音猛的响彻起来,直接将昂热从昏沉的状态之中变得清醒,那是梅涅克在对着昂热大吼道: “昂热,无路如何你必须要振作起来,虽然老虎与酋长死了,可我还没死,我还活着,我已经看到你了,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的死亡。 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就赶紧给我挣脱出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们一起将这头该死的初代种狠狠的打回到地狱里面去,让他在地狱里面承受着折磨,听明白了吗?” 此刻的梅涅克也同样浑身鲜血,这些鲜血之中有他自己的,但同样也有那头初代种男孩的,尤其是这个初代种男孩的血液带有高度的腐蚀性。 对方的鲜血顺着梅涅克身上的伤口也同样流淌进了梅涅克的身体里面,发生着某种未知而又可怕的反应,梅涅克的身体传来极为痛苦的呐喊,仿佛是整个人都在被强酸腐蚀着一样。 但与此同时龙血另一面的治愈性又在高速的让他自身的伤势开始快速愈合,整个过程之中都是在瞬间完成,瞬间被破坏,瞬间被愈合。 而就在这破坏与愈合之间,梅涅克则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与折磨。这种折磨不仅仅是肉体,同样也有精神层次的冲击。 但他此刻依然在咬牙切齿的坚持着,依然在咬牙切齿的对昂热发出呐喊,支撑着昂热,让昂热不要放弃,但他的呐喊声又何尝不是在对自己所说呢? 梅涅克在这一刻同样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他同样也想要以这种怒吼之声来让自己变得清醒,哪怕只有片刻的清醒,也足以为他争取到很多的时间了。 昂热也是被这种极为激动的怒吼之声震荡的清醒过来,他彻底明白他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这是老虎与酋长用死亡的代价为自己换来的喘息机会。 如果他真的放弃了的话,他一生也不会原谅自己。昂热原本为了挣脱出来,所以自身的力气也都大面积的消耗,导致自身已经虚脱了,甚至精神也有些涣散。 可直到梅涅克的一声呼喊,昂热在这一刻的潜力大爆发,原本涣散的体力从四肢百骸的深处再度迸发出一股子可怕的力量狂潮出来。 昂热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突破了某种束缚,获得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层次感,而且这也是昂热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他在这一刻能够明显感受到自身力量的提升。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因为他同样清楚混血种自身所拥有的血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除非是拥有着某种强大的禁忌手段,才能够使得自身完成一种血统上的进化。 但是这种进化非常的艰难,而且也非常的危险,很有可能血统无法进化,甚至自身还会沦为死侍。 就算是血统完成了进化,那也是短暂性的计划,甚至还会朝着死侍的深渊坠落,整个过程会无比的凶险。 昂热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可是他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自身力量的迸发绝对要远超以往。 昂热凭借着自身这股突然迸发的力量,猛的从男孩的双翼之中挣脱了出去,再加上有着梅涅克在一旁的强力辅助。 所以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也并没有对昂热展开追击,两人会合到了一起,互相搀扶着。 无论是昂热还是梅涅克,他们都能够清晰的看到彼此之间身上那一道道可怕的伤口,这种伤口中的任何一道对于常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可在他们的身上足足遍布了二十几道。 哪怕他们身为混血种,可此刻也已经脸色苍白,因为那脸庞上弥漫着鲜血,所以看不出真正的气色,但他们身上都流淌着一种相同的虚弱感。 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在这种虚弱感涌荡的同时,他们身上也有一种诡异的强大感。也就是说,他们在一边的虚弱,同样也在一边的强大,看起来非常矛盾,但有一种诡异的融合。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的局面非常凶险,任何的犹豫以及交谈都会造成瞬间伤亡,因为这个东方男孩还是速度非常快。 不仅如此,对方的攻击也很强大,刚刚迸发出来的钢铁碎片风暴就已经证明了对方的强势攻击,所以两人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极为谨慎的去面对。 而那个东方男孩看起来并不着急,他身上原本被攻击出来的那些伤口,在这一刻缓缓的愈合,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因为无论是梅涅克还是昂热,甚至是老虎与酋长,他们用尽所有的力量才将这个东方男孩打伤,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可如今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恢复了。 然而此刻无论是梅涅克还是昂热,他们身上的伤口却很难愈合,因为他们的伤口上都沾染了这个来自东方男孩的血液,而这些血液都是极为纯正的龙血,而且龙血的血统非常强大。 两人都在承受着这种龙血的腐蚀,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朝着另外一种强大去进化,所以这也是两人一边虚弱,一边强大的根本原因。 归根结底来说,都是因为这个东方男孩的血液才造成的这一幕,但同时也让梅涅克以及昂热更加坚信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正是一头初代种。 所以他们不能有半点犹豫,也不能有半点退缩,他们一定要将这个初代种扼杀在这座酒窖里面,哪怕这个过程会非常的艰难,甚至会付出一切,但他们也在所不惜。 一旦这个初代种流落到了外界的话,那么都会对外界造成无与伦比的可怕杀伤力,到那个时候就是整个城市,甚至是整个国家的灾难。 梅涅克则深深的看了一眼昂热,说道:“昂热,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的悲伤,我也知道老虎与酋长的死亡对我们来说冲击很大,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持警惕。 我现在想要说的是就在这座酒窖里面有我父亲曾经刻意埋葬的火药,而且是成吨的火药,一旦那些火药爆炸的话,整个酒窖会在瞬间炸成碎片。 在酒窖的核心位置,其爆炸力也是最为强大的,就算不能彻底的杀死这种初代种,也能够对其造成重创。 昂热也同样看向了梅涅克目光扫去的地方,昂热心中一动,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两人的机会,如果真的能够引爆这份炸药的话,那么也很有可能会对这头初代种造成重创。 到那个时候也就是他们真正反击的时候,绝对不能给这头初代种留下任何的机会,所以昂热也不由得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些钢铁碎片的风暴在周围缓缓的转动着,然而直到下一刻,这些碎片又再度扣合在了这个东方男孩身后的羽翼上,看起来就像是扣合机械,透露着一种铿锵的感觉。 昂热与梅涅克在这一刻如临大敌,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即将要展开最为凶猛的攻击。 但两人没有退路,他们必须要将这份攻击抵挡下来,同样也要将这个男孩牵制在这座酒窖里面,最终引爆那份火药,他们不惜与这个男孩同归于尽,而且他们已经做出了这份决意。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有价码,哪怕是一位神的死亡。 所谓的初代种在昂热以及梅涅克看来也是如此,但想要让对方死亡,也注定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而这个价码也是两人很有可能无法支付的。 可若是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哪怕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 但不巧的是,两人都非常有勇气,否则也不会一直无比坚定的走在这条屠龙道路上,他们同样也知道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绝境,也同样知道所要面临的下场。 但真正的勇者又怎么会在意其他呢,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七章:路明非给予的希望【求订阅】 此刻在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地底档案室里。 所有教授都在默默聆听着昂热的讲述。 听着对方讲述那来自上百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尽管已经过去了上百年,可如今听起来依然惊心动魄,甚至有种让人要窒息的感觉。 因为那可以说是混血种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初代种级别的东西。 在场的卡塞尔学院的教授们也同样都知道,虽然是在上百年前,可若是论真正的力量,上百年前的狮心会拥有精锐的力量,要远远比如今的卡塞尔学院还要强大。 其实归根结底来说,如今的卡塞尔学院虽然看起来拥有更强的实力,可实则这些实力更多的是依靠于装备部研发的各个系列的炼金武器,如果失去了这些武器,就相当于是猛虎失去了爪牙,如果仅仅只依靠混血种自身言灵,那么其实跟上百年的那些混血种拥有的言灵几乎是没有差别。 但唯一不同的是,上百年前那些狮心会精锐之所以会有强大的力量,更多的是来自于自己的心态,在那个时候他们的心思也非常单纯,完全都是以屠龙为己任,不仅如此,那个时候他们所要面对的纯血龙类,因为没有更多的武器去跟那些怪物战斗,所以他们往往只能凭借自身的力量。 而正是因为自身力量的应用,所以也就使得他们的血统之力运用的越发熟练。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越是依赖于那些强大的炼金武器,对于自身言灵血统的开发就越是会形成阻碍。 这看似是矛盾的,可如果要真的研制出那些强大的武器,的确也是事半功倍的事情,毕竟混血种对于自身的言灵理解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甚至是感悟力,才能够使得自身的言灵有一些进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也没有其他的途径,当然这里指的途径是正确途径。 如果想要走一些歪门邪道的话,也同样会有一点路子的,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服用那些所谓的进化药,或者是所谓的暴血可无论是进化药还是暴血,一旦强行服用,可以称得上是跟魔鬼交换力量,可魔鬼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将力量赐予他们呢,那是一种交换,代价是走近魔鬼,成为其附庸。 混血种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一旦走上服用进化药或者是修炼暴血这样的能力,那么自身的确能够变得强大,甚至远远超出自身好几倍的血统实力,可这种实力是畸形发展的。 因为一旦强行使用的话,自身意志就会逐渐朝着黑暗的深渊滑落,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真正的坠落其中,那么混血种也就会沦为一头死侍。 死侍这个概念在混血种世界里并不陌生,所谓的死侍都是曾经的混血种,他们都有梦想,也有目标,更有为他们人生加持的各种动力,他们虽然是混血种,跟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可一旦沦为死侍的话,他们心中人的一面也就完全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毫无理由的杀戮与嗜血。 如果真要是说有一种理由的话,那么就表明他们非常的饥渴难耐,他们需要吃饱,需要用血肉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可那种所谓的填饱其实是空虚的,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样去吃掉那些血肉都吃不饱的,所以只会拼了命的吃,拼了命的去杀戮,这是他们脑海之中只剩下的唯一欲望。 这个欲望硬生生推着他们前进,而且永无休止,除非是他们被彻底杀死,否则依靠他们自身的力量是无法阻止这一切的,这就是悲剧,想要获得强大就必须要损失什么,然而更悲剧的是,往往那些为了获得力量沦为死侍的混血种,其实更多的是将自己的屠刀转向家人。 明明他们想要变得强大,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能够活得更好,能够从那一场场悲剧的宿命之中解脱出来,然而真正换来的却是更为惨烈的悲剧,因为真等到混血种因为服用进化药或者是修炼暴血成功之后所换来的强大力量,很有可能第一时间转向的不是他们的死敌,而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这绝对是一个正常人类不想要看到的悲剧一幕,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一旦选择以上两种方式,那么就代表着自己一脚踏进了深渊。当这位混血种完全失控,化为死侍般的嗜血怪物,朝着一往无前的杀戮去前进的时候,对方身后的魔鬼在哈哈大笑,笑得非常得意与肆意,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还有一点点人类的属性成分,可也会一边流着泪一边击杀曾经挚爱的亲朋好友。所以对于混血种人而言,想要将自身的血统以及言灵继续开发,继续变得强大的话,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甚至很有可能努力了一二十年之后也是毫无用处。 但往往能够研发出一种新式的炼金武器,同样能够增强自身的实力,而且无论是哪一种增强,他们最终目的也都是想要杀死所有的纯血龙类,所以只要那些攻击手段对于纯血龙类造成杀伤力的话,他们完全是支持的,而不是持否定态度。 这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人世间所有事情也都没有两全其美这么一说,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要舍弃什么,这本身也是一种另类的等价交换吧,不外乎就是最终的结果能不能支付这份代价。 如果支付不了那么前方就是深渊,可如果能在一种正常的状态下进行支付的话,那么也就是所谓的成长吧,只是这份成长的代价也必然会非常惨重,人生绝对没有双赢。 昂热诉说以往的那段历史的时候,却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激动或者是愤怒悲伤,这位老人手中的威士忌荡漾着鲜红色的光泽,看起来沉浸在享用美酒的快感里,但在场的所有人也能感受到昂热心中的情绪波动,尽管非常隐晦,可却让人震动。 毕竟那已经是发生在上百年前的事情了,可昂热依然能够将那场事件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够说出来,可想而知曾经的那种经历在他心中留下多么刻骨铭心的印象,但人的大脑就像是一个硬盘,这个硬盘会随着时间流逝,不可能不出现错误的,一旦出现错误就代表着硬盘中记录的东西会出现某种缺失或者某种阶段性的紊乱,然而昂热的大脑却极为清醒,能够清醒回忆曾经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那就只能说明是一种情况,代表这昂热这上百年时光里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忆曾经发生的那段经历,只有一遍遍的回忆,最终将这份记忆完全烙印在了脑海里。 所以如今在讲述的时候才会将所有细节完全展现出来,尽管昂热的语气显得非常平静,可在这平静之下,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整个档案室的氛围变得无比沉闷。 昂热诉说的是曾经发生的那段绝望经历。尽管他们身在上百米深的地底深处,可却能感受到来自上百年前的腥风血雨,空气之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以及那来自恶鬼的咆哮之声。 在场所有教授们都惊悸不已,就连曼施坦因及施耐德的脸色也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尤其是施耐德。 虽然同样是一场悲剧,甚至是一场全军覆没的悲剧,如果要是论真正级别的冲击,昂热面对的是要比施耐德曾经面对的还要强烈几十上百倍。 因为施耐德在格陵兰冰海的底部曾经面对的那种怪物,无论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是初代种这种级别的东西,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以施耐德的血统实力也根本无法抵挡龙王级别的冲击。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哪怕那位来自海底的怪物真的是在戏弄施耐德,哪怕是对方一口微不足道的吐息,可如果真的让施耐德亲身经历的话,如果真的是拥有龙王级别的力量,施耐德绝对不可能会在那一口吐息之中活下来。 当然这同样也是施耐德一直追随昂热的根本原因,因为施耐德知道昂热跟他一样,都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人,因为他们曾经的伙伴与战友都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都是无能为力,所以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个敌人就是纯血龙类,包括三代种,包括次代种,也同样包括那些初代种。 这些纯血龙类都已经上了昂热与施耐德的死亡名单,是他们一生都要为之争战的存在,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都不会放过这些纯血龙类,哪怕自身最终的命运死得非常凄惨,可他们也不会放手。 曼施坦因同样神情复杂,因为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那位副校长老爹。 如果按照年龄算的话,对方也同样身处在曾经发生那个时代里面,在这些年里一直见证着混血种世界的兴衰。在他们那些过去时代的老人心中的沉淀也是远远无法想象的,正是因为这种沉淀,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心理。 整个档案室里面的氛围非常的沉闷,昂热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晃荡着那鲜红色的酒液,目光看向头顶昏黄色的光晕,再度悠悠的说道:“那真的是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所有狮心会的精英全军覆没。却只有我活了下来。” 曼施坦因不由得问道:“昂热校长,如果按照故事的发展脉络,想必你那个时候也无法生还吧。” 其他教授们也都看了过来,因为他们也都知道,昂热曾经面对的是一个初代种以那种级别的力量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而且从狮心会全军覆能够看出来,这个初代种也的确拥有这般毁灭性的力量,可唯独却落下了昂热。 让他们有些无法理解。 昂热苦笑着说道:“其实当时我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而且从人类医学的角度来看,我那个时候已经死了,可后来我的心脏再度焕发出活力,重新进行了起搏,那是我的龙族血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是距离真正的纯血龙类还差的非常远,因为那个龙类的心脏在停止跳动的千年之后,也依然能够再度苏醒。 其实我当初真的非常好奇,那个棺材里面的东方男孩到底是被谁镇压的,对方显然是一个术士类的人。否则也不可能会用那种手段将那个男孩的尸体封印在了棺材里面。就比方说那些法器,甚至是植入对方心脏里的那颗银色珠子。 而那种技术在东方古代的外道士又被称为锁心针,那颗银色珠子其实是经过特殊的炼金技术处理的。” 施耐德沉声说道:“各国的宗教秘法其实或多或少都跟龙类有关,对方必然也是一位强大的混血种。” 昂热点了点头,“没错,这的确是事实,在很多的宗教秘法里面,也有很多对图腾以及声音的崇拜,就比如道教里的符咒,或者是佛教密宗里的那些法咒,其实都是简化了的龙文而已,而那些法器或是药物技术等等这些,更多的是来自于炼金术,在东方的古代曾经就有一只冶炼师,他们负责铸造刀剑,而在那个时代炼铁的技术还不发达,多数的铁制品其实都是来自于陨石。 而刀剑的主要材质是铜锡合金,也就是所谓的五金,当五种金属完全混合之后,它的熔点才会降低,而那个时候古人的低温炉火就能够更好的去融化这些金属,但跟铁质的刀剑相比,铜剑的质地却是远远不如。 如果搜寻那些古籍的话,就会发现古代人对刀剑的崇拜几乎达到了神话地步,东方古代的君王们也同样认为,那些刀剑是可以斩杀蛟龙的存在,是带有神圣力量的,一旦将那些刀剑铸造成功,就相当于是夺取了天地灵气,当然在刀剑成形的时候,也会遭到冥冥之中鬼神的诅咒与嫉妒,那个时候就会有妖魔鬼怪来进行攻杀以及阻挡这柄刀剑的成形。 但往往真正附有灵气的刀剑,甚至能够自主来抵御那些妖魔鬼怪的攻击。其实归根结底来说,这些也都是炼金术的核心要点,其实主要就是配合四大元素作为药剂用火焰杀死金属,令金属再次重生,然后把重生了的金属称为秘银等等。 而且金属的整个性质也会同样发生改变,就比如它的比重或者韧性,甚至导电性都跟以往完全不同,这就是东方古代铸造刀剑的本质技术。”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八章:诡计与决意【求订阅】 “一旦封印那些灵魂进入刀剑里面,则是炼金术的另外一种能力,把再生的金属可以作为灵魂的容器,因为那些炼金数师们则认为,肉体是可以承载灵魂的。 也就是说肉体就是一种容器,同样的,金属在某种方面也可以,而且金属要比肉体更加的坚韧,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会腐烂或者败坏,封印灵魂的金属特性还需要进一步加强。一旦成型的话也就是说这把炼金武器拥有了活灵,到那个时候炼金武器本身的威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施耐德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道:“昂热校长,你之前提到了在那场战斗之中有一个名为路山彦的年轻人,对方也同样来自东方,难道所谓的路山彦跟我们的学员路明非有关系吗?” 昂热点了点头,“当然有关系,严格来说的话,路山彦就是路明非的祖父。” 此话一出,在场的教授神情也都变得异样起来。 因为他们没想到的是上百年前的那场战斗,就连路明非的祖父也都参与到了其中,而且看起来也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可想而知当时的路山彦的血统也非常的强大,只不过如今的路明非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毕竟这个男孩已经成长到能够跟龙王抗衡的地步。 不对,对方不仅仅能够与龙王抗衡,甚至真正发起飙来,搞不好龙王也会惨死在对方的手中,甚至在不知不觉间,路明非已经成长为他们心中的守护神了。毕竟若不是有路明非对卡塞尔学院进行守护,那么在之前的那场龙形死侍狂潮进攻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正是因为路明非的出手,将死侍狂潮抵挡了下来,甚至还杀死了那傀儡般的奥丁。 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明非,所以他们对于路明非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动,当然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建立在路明非是为了卡塞尔学院,如果这个男孩不是将屠刀对准了那些死侍,以及那些纯血龙类,而是卡塞尔学院的话,那么路明非无疑是一个极为残暴的东西,甚至要比龙王还要残暴。 可路明非给予卡塞尔学院的不是毁灭,而是守护,这让所有的人都心生感动。而且不仅如此,路明非的存在更是给予了他们无限的希望,让他们觉得在这个纯血龙类逐渐复苏的时代,甚至是那些龙王也开始纷纷从沉睡之中复苏或者重生。如果这样是曾经以往他们所要面对的一幕,再加上没有路明非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形,很多人都会倍感绝望。 就算拥有再坚定的信念,可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的话,他们也无法抵挡凶残的龙类,可能对方一口龙炎就能够将他们全部焚烧一空,化作灰烬般的尘埃,到那个时候所有的雄心壮志也都不复存在了。 但正是因为有了路明非的存在,给予了他们坚定的信念以及无上的勇气,让他们知道,将所有纯血龙类彻底杀死,不再是想象中的美好一幕,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实。 所以整个卡塞尔学院也都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而这种改变最为直观的就是对路明非的尊敬,甚至是敬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远远超出对昂热的敬畏,当然并非是说昂热在全院师生们心中失去了地位,其实并没有,昂热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有着前所未有的地位,只不过路明非所做的这些种种,使得他们对于路明非也同样心生敬畏。 昂热对此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别扭的感觉,他也能够感受到师生们心中的变化。但他自始至终都不在乎这些感受,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路明非能够杀死那些纯血龙类,以前找不到这些龙类潜藏的身影,可如今他们从沉睡之中复苏了出来,正是斩杀他们的好机会。 正是路明非给予了昂热这样的希望,如果说昂热在很久以前只是抱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态度跟那些纯血龙类同归于尽的话,那么现在他在路明非身上就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信念,路明非就是他的希望,就是他能够将整个龙类世界彻底毁灭的希望,也是昂热能够完成复仇的希望。 其中有一位导师教授开口道:“昂热校长,请问一下,当初路明非的祖父路山彦死了吗?” 昂热深深的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他的记忆再度回到了曾经那场杀伐惨烈的战斗之中。 风雨呼啸,伴随着子弹轰鸣的声响,马耶克勋爵的脸色变得无比煞白,而一旁的夏洛子爵则瞬间站起身,抓住了他的那柄冲锋枪说道:“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这样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我们随随便便就能够得来的呢?这是一件礼物,却是恶魔送来的礼物。” 马耶克勋爵则抬起头来,目光深深的看向夏洛,“可是对方将一个龙类送到我们的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甘贝特侯爵则沉声说道:“这还用问,一切的诡计早就制定好了,而所有计划的最终源头都是指向毁灭,如今魔鬼送来的礼物就是想要毁灭这里的所有东西。” 夏洛子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啊,这本就是一场制定好的计划,当我们拥有东方男孩尸体的时候,必然会想方设法的解剖,我们同样也知道这是禁忌的东西,甚至很有可能是推开龙类禁忌大门的机会,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会将狮心会的精锐完全驻扎在这里,为了就是守护好这一切,并且将这份解剖工作完全进展开来,从而获得那前所未有的秘辛与知识。 这是属于我们的激动,但这同样也是属于魔鬼的诡计,正是因为魔鬼在暗中出手,所以他制定好了这一个计划,当我们真正想要推开这台大门的时候,等待我们的并非是那前所未有的秘辛与支持,而是一场毁灭的灾难。 那大门后非常可怕,是堪比初代种的纯血龙类,那同样也是为我们埋下的定时炸弹,当我们将这个东方男孩的尸体彻底解剖的时候,这个炸弹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如今他已经彻底的将要爆炸,将整个卡塞尔庄园的所有人完全毁灭殆尽。” 马耶和勋爵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也意识到这个计划的恐怖,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几乎代表着混血种的有生力量,如果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被终结生命的话,对于整个混血种世界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打击。 此刻马耶克勋爵则紧紧抓住身边的黑色手提箱,这个箱子他从来都是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而且显得非常沉重。这里面装载着对龙类而言,简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将这个手提箱怀抱在胸前,随时都会准备离开,不过他最终又停了下来,紧接着从手提箱里面取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然后交到了夏洛子爵的手中,他自己则提着这个空空的手提箱,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炼金左轮手枪,打开枪栓之后,将手枪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战斗。 夏洛子爵抓着这个黑色的盒子,语气郑重的说,“马耶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耶克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会乘坐马车离开,那个酒窖里面的东西一定会感应到的,如果梅涅克以及昂热没有阻挡他的脚步,那么他一定会赶过来的,夏洛,我的老朋友,你就潜藏在这里,我会将他引得越远越好,这最后一辆马车就交给伱了,你到时候带着卵离开,然后走跟我完全相反的方向,到那个时候即便对方反应过来也追不上你的。” “只能如此了。”夏洛点头。 甘贝特同样如是。 三个人在这一刻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纷纷伸出手来,拳头在最中心碰撞。 这是他们在年迈后很少去完成的仪式,因为这个仪式一旦做出,就代表着他们三人的处境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刻,甚至下一秒就会死亡,而且一旦做出,也就意味着在这场事件之后,他们几乎不可能再见面了,甚至很有可能这一次就是永远的离别。 当年的秘党精锐十字蔷薇花的最后三名铁十字蔷薇也即将在这场战斗之中凋零,不过对于那些很久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伙伴们而言,这三位绅士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 马耶克勋爵神情感慨的说道:“我们先前提议的那个大学一定要开办,因为屠龙的战争并不会停止,龙类是如此的狡猾与诡诈,人类中的混血种前赴后继的去跟对方玩命,想要从中活下来,就必须要让那些孩子们掌握屠龙的知识,让我们的精神在他们身上延续,让屠龙的事业能够在这个龙类世界上继续展开。 否则到那个时候整个混血种世界都会全军覆没,到那时太古时代龙类的威严又会重新展露在这片大地之上,他们将会成为全新的主宰,到那个时候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我们已经很老了,但是在我们死掉之前,如果能榨干最后的价值,能够阻挡龙类前进的脚步,哪怕一步也好,也是我们做出的最后贡献,还有这次事件之后,一定要严查混血种世界的一些势力,既然这个东西能够运送到这里来,那么一定是有人在通风报信,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出卖了我们,一定要将他给找出来。” 夏洛子爵以及甘贝特侯爵目光深深的点了点头。 他们也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们心中下达了最终的决意,他们也同样知道自己犯的错误进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之中,而在这个诡计的制定之下,他们也将所有人都置于了危险之中,整个混血种世界都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刻,这场危机就是以卡塞尔庄园为原点开始爆发,紧接着向整个世界扩散。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将这场危机的原点遏制在这里,绝不能让它继续扩散,就算最终扩散了,也要让它扩散的速度慢一点,给与混血种更多的喘息机会以及强大的机会,如果未来他们注定会踏上龙类的战场,那么必然会将他们打磨的非常坚韧,就像是致命的刀剑一样,绝对不能让龙类得逞。 这些绅士们也同样知道酋长及老虎刚刚死掉了,他们听到了两人怒吼而又悲哀的声音,他们并非怕死,而是觉得一旦死亡就无法再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但他们只能迎接死亡。 如今那个所谓的卖家也就是贩卖这个棺材的家伙已经找不到了,根据之前的电报来看,从汉堡港出海的货船玛丽皇后号没多久就遭遇了暴风雨,导致完全粉碎在海水之中,只剩下一些船体的碎片被卷到岸边。 自始至终就像是一个诅咒,谁也没能逃脱过这个诅咒,而且幕后之人非常的凶狠,打算将所有参与局内的人完全毁灭,甚至是要毁灭掉所有证据。 马耶克勋爵语气肃然的说道:“对手的强大让我们无法想象,而且对方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仅仅只是通过这个诡计,就准备要消耗我们大部分的有生力量,而且对方的这个计划眼看着已经实行了一半,我们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通知长老会。 但我相信梅涅克能够做得更好,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梅涅克如今已经成为了密党的新领袖,注定要继承我们的事业,所以我们在这里宣布长老会正式解散。” 马耶克勋爵子拍了拍自己的黑色手提箱。 夏洛子爵语气郑重的说道:“如果能够活着,希望有一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有能坐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悠闲时光吧。” 此刻暴风雨显得前所未有的炽烈,这三位老绅士的目光彼此深深对视了一眼。而他们那原本苍老的目光里,满是刀剑般的凌厉之芒,在这一刻他们已然不再是三位年迈的老人,而是三位强大的战士。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透过时空注入到他们的身体上,三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这一刻挺直了腰杆,甚至连肌肤都变得细腻,满头白发也隐隐的变成了黑色,这一刻时光在他们身上逆流而回,他们再度获得了以往的力量,他们再度变成了曾经杀伐铁血的铁十字蔷薇。 幕后之人的确想到,要推开这扇禁忌的大门,所有混血种的精英们大多都集中在了这里,但他们也要让幕后之人知道,他们这些混血种精英们的力量也是无法想象的,想要把他们毁灭,那必须也要付出前所未有的惨重代价。 (本章完) 第五百五十九章:拉风的明非祖辈【求订阅】 “现在想来,路明非祖辈路山彦那个家伙也是一个潇洒的像风一样的男子啊。” 卡塞尔学院的地底档案室里,昂热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的思绪再度回到了上百年前发生的那场战争之中。 伴随着腥风血雨,砰砰砰的枪声大作。 路山彦手握着炼金左轮,直接对着那些扑杀而来的龙类展开攻击,准确来说那些东西并非绝对是龙类,他们的身体还是人类形态,可是却拥有龙类的鳞片,甚至是利爪,而这些人都是龙形死侍,在他们的身后也有着龙类独有的巨大双翼。 路山彦不由得感慨,曾经他们想要寻找并且追杀这些龙类都要踏过千山万水,有可能最终赶到那里的时候龙类也已经逃掉了,可如今这样的东西到处都是,飞舞在整个卡塞尔庄园的上空,路山彦也不禁自嘲起来,因为这些龙类曾经都是混血种,但因为龙类血统发生了过分的强化与变异,直接导致他们都成为了龙类。 或许这些人之中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曾经也都是为了想要斩杀龙类,能够赴汤蹈火的存在,可如今他们却成为了最让人痛恨的龙类,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而对于整个混血种世界而言,这种悲哀一直持续了千万年,而且看起来目前也没有能够看到尽头的征兆,甚至会一直循环往复的进行下去,所以这也是路山彦能够加入狮心会的根本原因。 他想要跟着梅涅克一块来阻止这场永无休止的悲剧,而不是循环往复的一遍遍发生。但命运总归是充满悲哀的,有的时候越是想要阻止一些东西,可那些东西却偏偏还是会发生,归根结底来说还是当事人的实力不够强,如果足够强的话,又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些悲剧发生呢。 路山彦愤怒地转动炼金左轮,一连射击了十二枚炼金子弹,那些带着硝烟的弹壳在风雨之中被弹射出来,冒着滚烫的白色蒸汽也同样拥有非常致命的汞蒸汽,因为这些蒸汽会对龙族血统的生物有着极为强大的杀伤力,在这些炼金子弹的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理,而里面也同样填充着大量的银汞合剂。 当这些富有银汞合剂离子的炼金子弹在高温下快速挥发,一旦射进龙类体内就能够快速的弥漫到龙类身体里面,从而对他们的身体展开巨大的杀伤力。不仅如此,路山彦还拥有着一种强大的辅助性言灵,名为镰鼬,就像是一只只蝙蝠能够飞舞在半空之中,从而为路山彦带来各种各样的信息。 哪怕路山彦是一个瞎子,可在这种言灵的加持之下,他也能够比任何人看的都要清楚,甚至听的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他能够捕捉到这些龙类扑杀而来的轨迹,哪怕在这场暴风雨之中,这些龙类的扑杀极为迅猛,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掉,而周围同样也有不少狮心会的精英成员们也都因为不敌而被这些龙形死侍抓住了。 一旦被抓住的话,身体就会被撕扯着升空,紧接着在天空之上就会爆成一团团血雨,这是一种极为惨烈的死亡方式,因为哪怕是真正的死亡,血肉碎裂开来,可也不会真正的落地,因为很快就会被那些扑来的龙形死侍吞吃掉了,他们非常的嗜血与贪婪,而且混血种精英的血肉对于这些怪物们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所以他们才会歇斯底里的扑杀,歇斯底里的去舔食那些血肉,真的是非常讽刺。 因为这些怪物之中有不少都是曾经的混血种战士,他们为了屠杀死侍,为了屠杀纯血龙类,能够付出一切,他们甚至极为厌恶成为死侍这样的东西,可如今他们却成为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存在,而对于这种悲剧的情形,路山彦只能沉默运转着手中的左轮手枪,将那一只只狰狞的龙形死侍打死。 局面已经到了非常危机的时刻,哪怕路山彦能够非常果断的开枪,并且将一个个狰狞的龙形死侍打死,可他的子弹并非是无限量的,而且那些龙形死侍也越来越多,简直就像是来到了怪物的巢穴,可是卡塞尔庄园明明在不久之前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地方,在这里盘踞着整个混血种世界最为强大的势力,也就是秘党的狮心会。 这里集中着狮心会大部分的精锐战士,每一个人手头上都不止杀过一头死侍,有的甚至还参与过击杀纯血龙类的战斗,所以他们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自身的实力也是无比强悍。 可如今这里却成为了最为危险的地方,因为已经不仅仅再是那些死侍的扑杀了,而是在一位龙王级别的东西引领而来的龙形死侍展开的攻击,不过对于路山彦来说,这并非是绝望的一幕,他既然早就心怀壮志,要跟随着梅涅克来完成这一场救赎,就已经下达了最终的决意,而且他坚信他不会在这一场战争中输掉。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路山彦知道他并非是一个人在战斗,哪怕有身边的战友倒下了,其他战友也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此刻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龙形死侍的冲击,路山彦已经听到了身后那子弹的咆哮之声,那是马耶克勋爵的炼金左轮,那同样也是甘贝特侯爵的散弹枪,两位老绅士也同样在这一刻赶来了,而且让路山彦有些意外的事,这两位老人先前给他的感受已经是非常苍老的老人,他们如今还能够呼吸,就已经是自身曾经强大的血统在维持的生命气息,可如今却没想到两人还能够再度焕发出新的青春活力。 因为在路山彦的感应之下,借助着言灵镰鼬他能够深深感应到两位老绅士身上迸发的活力,那种活力甚至比他身上所拥有的力量感还要强烈,不愧为曾经的铁十字蔷薇,如果说如今的狮心会有多么强大,只要对比曾经的铁十字蔷薇就知道了,而曾经的铁十字蔷薇里面的很多战士都已经陨落了,如今这三位老绅士还依然存活着,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比较幸运,然而另一方面也同样是因为三人的实力都非常强,哪怕他们的血统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显得微弱起来,当然这里指的微弱也并非是他们的血统,只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已经无法再支撑着自身的血统,完成那次高强度的爆发,所以他们的实力反而变得微弱起来,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谁也无法阻挡这种衰弱的降临,因为困扰混血种的就是自身的体质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得衰老不堪,但相比较而言,纯血龙类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因为他们在这方面的生命近乎于永生,他们完全可以借助那身上流淌的庞大龙血从而一次次洗刷着自身的体质,去除那些杂质,使自己的身体永远保持强大,而且混血种的人形身体跟纯血龙类的龙形身体完全没有可比性,相比较而言,龙形身体的那种庞大身体才是能够承载龙类力量的根本所在。 而人形身体,就算拥有着强大的血统实力,也无法完全发挥出来,所以这一点是相对的,同样也是成正比的,而且纯血龙类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那就是他们可以以沉睡的方式来度过自身的危机,等到再度苏醒的时候,他们可以选择茧化,又或者是以其他方式来完成复苏,到时候他们又会获得全新强大的身体,但混血种如果死去,那么就会真正死掉,绝对不可能有重生这么一说。 所以这也是纯血龙类非常难以杀死的原因,因为他们本身体质就非常强大,很难杀死就算付出很大的牺牲,将一头纯血龙类杀死,可是又能保证这种纯血龙类在背后没有事先藏好能够茧化的卵呢,如果对方真的事先将卵藏好的话,那么等待若干年以后,对方又会重新复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等到彻底成长之后,这头纯血龙类又会带着曾经的记忆完成一次重生,所以哪怕将纯血龙类真正杀死,可如果对方真的藏有卵的话,那么最终他们所有的努力也都是徒劳的。 但并非是说很难将这些纯血龙类杀死,那些混血种就不作为,甚至就变得气馁以及绝望,其实反而没有,这些混血种不仅没有绝望,反而意志非常坚定,越战越勇,因为他们同样也意识到纯血龙类竟然会有这种强大的手段,那么他们更是觉得任重而道远,更是会不断的磨砺自己,不敢让自己在屠龙的道路上有半点松懈,他们会将自己打磨的像是刀剑一样,让自身变得不断坚韧。 只有强大的刀剑才能够去攻击那些纯血龙类,才能够让那些纯血龙类受伤,甚至重创龙类以及杀死对方,因为这些混血种必须要这么做,他们必须要给后辈留一个安稳的世界,否则如果任由纯血龙类去发展去攻击的话,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生灵涂炭,到时候一切都会沉沦在战火之中。 而且他们也同样认为,如果他们在这一刻选择退缩,那么留给后辈这个绝望的世界,难道这一切的灾难还能让自己的后辈去硬扛吗? 这对于他们的后辈来说也是非常不公平的,无论如何他们作为先辈都要为自己的后辈来抵挡这一切的灾难,哪怕是付出死亡也在所不惜,这同样也是他们在一开始就下达的决意,所以此刻无论是路山彦还是甘贝特侯爵以及马耶克勋爵他们都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不仅仅是他们,也同样还有很多狮心会的成员们,而且在这场战火之中,一切的杀伐都显得非常惨烈。因为这些龙形死侍也非常强大,但这些混血种精英成员们也表现得非常英勇,可正是因为双方都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所以在发生这种对撞的时候,才会无比的惨烈。 在火光之中能够清晰的看到有的狮心会成员,甚至断去了一个手臂,可依然还在奋勇击战,有的甚至只剩下半边身体,可只要还活着,也依然想要张开嘴巴去扑咬那些龙形死侍脆弱的喉管,似乎也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完成自身最后的价值。 而那些龙形死侍也非常残暴,他们有的受伤也非常严重,可却没有任何的退缩,依然歇斯底里的朝着精英混血种成员们进行扑杀,他们一边嘶吼着,一边咬中那些成员的身体,而往往一旦这些成员的身体被咬中,在他们的手中或者有匕首,或是有手枪一类的东西都会近距离朝着这些龙形死侍进行攻击,而往往这些龙形死侍会顶着剧烈的痛苦,对这些成员们进行撕咬。 总之这是一个谁也不会放弃的过程,而且双方挣扎的也非常惨烈,必须要弄死其中一方才会罢休,又或者是双方都会死亡才会罢休,在炽烈的火光之中能够看到有龙形死侍与混血种精英抱在一起进行撕咬,甚至双方紧紧抱在一起滚向了火团之中,而有的龙形死侍实在承受不了这种被焚烧的痛苦开始展开双翼,朝着天空的尽头飞去,而下方则死死抱住一个活人,一切都呈现出极为破败而又惨烈的一幕。 可这就是混血种的战争,也是混血种与龙类的战争,只要踏上这片战场,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退出,而如今那些炽烈的火光也同样照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路山彦快速清空着手中炼金左轮的弹夹,然后又重新填充新的炼金子弹,趁着路山彦更换子弹的时候,甘贝特侯爵以及马耶克勋爵也纷纷手持着各自的武器攻杀而来,而且他们也彻底回到了曾经年轻时候的状态,原本花白的头发朝脑后一抹,瞬间就形成了一个极为帅气的背头,嘴上还叼着一根燃烧的雪茄,再看向路山彦的时候,还甚至嘲讽了对方一句。 “小伙子,好好看,好好学。” 他们用这种调侃的口吻来教导属于后辈的路山彦,因为他们这些老绅士都已经八九十岁了,路山彦也就仅仅刚到中年的样子,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称呼对方一句小伙子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且这些老绅士也并非是在调侃,实在是他们的爆发太过于猛烈了,在炽烈的火光之中,他们肌肉虬结,雨水混着汗水流淌下来,端着枪的手掌在射击那些龙形死侍的时候,连抖动都没有出现,简直凶猛的一塌糊涂。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章:守株待兔【求订阅】 “真是一群该死的东西,老老实实的待在地狱里面不好吗?为什么要出来作死呢?还害得我在这样的大雨天里还要作战,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的感受吗?” 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而在马车的前方赫然有一头头死侍盘踞在前方的岩石上,伴随着惨白色的闪电照耀之下,看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里面的怪物。 不过就在这些怪物发出嘶吼咆哮的时候,紧接着从马车里面传来一道道轰鸣的枪声,这些拥有着极速的死侍并没有躲过这些子弹的轰击,一个个纷纷脑袋凌空爆碎,血肉随着风雨吹卷到了远处。 一个个无头死侍的身体不由得瘫倒了下来。 夏洛子爵从马车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他的脸很黑,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起床被吵醒了一样,而在他手里同样握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正是先前马耶克勋爵从那个黑色手提箱里面交给他的,而这个黑色的盒子至关重要,又或者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不过马耶克勋爵以及甘贝特侯爵最终还是失算了。 他们以为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就能够引开那些怪物的爪牙,从而让这个真正的黑色盒子得以带出去,所以才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夏洛子爵,可事情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顺利。 虽然这个黑色盒子也有着能阻隔气息的效果,但这些死侍的嗅觉极为敏锐,简直比猎犬还要敏锐成千上万倍,而正是因为在他们的感应之下,才发现了真正的黑色盒子已经被夏洛子爵给带走了,所以也早早的在夏洛子爵出行的马车旁边等待着对方,就像是在守株待兔一样,一切都在这些怪物们的安排之下,所以这也是夏洛子爵气急败坏的地方。 他觉得算来算去竟然被这一群智力低下的怪物给算计到了,要知道虽然这些怪物作战能力都非常的强大,可归根结底来说他们只是一群死尸,一群只知道杀戮的死侍,他们的智力早已退化成为野兽,或许他们杀人很在行,可如果要是让他们思考的话,简直智力低下的犹如孩童,但就是这样一群存在却算计到了夏洛子爵,这让他如何不感觉到愤怒呢。 要知道他可是德意志的银行家,掌握着无与伦比的财富,而且他能够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可以说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智慧宝库,可如今就是他这样一尊智慧宝库却被智慧低下如孩童般的死侍们给算计到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极端的讽刺。 更像是他们在面对这场战斗时所经历到的一幕,自始至终他们都被其他的东西耍的团团转,而他们之前却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获得了那不可想象的存在,甚至即将要推开了禁忌的大门,然后收获那来自于龙类的宝藏,无论他们这次能够收获多少,都将会成为未来攻击龙类的关键手段。 只是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异想天开罢了,从一开始他们都是被算计的存在,所以这让夏洛子爵心中总是窝着一团火,尤其是此刻就连最后的退路也被这些死侍给阻断了,所以他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直接展开最强的攻击。 要知道他除了是一名德意志的银行家以外,他同样还有一个强大的外号,名为银翼,当他完全迸发出极速的时候,就像是拥有一对银色翅膀,所有人只能够看到一道如银色电光闪过,紧接着就会人头分离,所以夏洛子爵被称为银翼,完全就是对手对他的一种敬畏尊称。 而此刻这个八九十岁的老家伙一脸轻蔑的看向前方那些死侍,“你们这些家伙之中,应该还会有人记得我吧,虽然我已经很老了,跟我同一个时代的家伙也都死的差不多了,但我知道你们这些死侍可以活很多很多年,这样的感觉非常好,因为总是能够被人记住,而不是被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面等待着彻底腐烂,从你们的眼神之中我看出来了,你们应该是记得我的,那么接下来就让老朋友完成这一场叙旧吧,我将会一个个将你们再度送回地狱。” 夏洛子爵轻蔑的笑道,因为随着他的开口,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些死侍的眼中有了震动与敬畏,这些因为古龙召唤而来的死侍们,曾经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而他们也同样记得这个被称为银翼的夏洛子爵曾经的光辉事迹以及对方的影响力。 所以此刻随着夏洛子爵的开口,这些死侍们再度感受到曾经被这位子爵支配的恐惧,以及这个老人那可怕的领域,当初夏洛子爵以秘党第一杀手的身份在整个欧洲横行的时候,现场的死侍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又或者是说这些死侍当初还都是一个个晚辈,根本就无法对夏洛子爵造成任何威胁。 却没想到等到他们成为死侍的时候,两者却能够成为对手,不过也仅仅只是对手,虽然这个老人已经非常年迈了,但给他们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老狮子,哪怕已经腐朽了,可依然能够迸发出狮子般的威严,这不得不让他们感觉到惊悚,因为他们也都知道夏洛子爵拥有着强大的言灵刹那,这是一种神速系的言灵,当真正爆发的时候,快的就像是一道光,谁又能够捕捉到光呢? 当这道光照射到任何地方的时候,等真正反应过来。这道光就已经达到了他想要去的地方,无论是抹除对手的脖颈还是撕开对方的喉咙,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 当初在那种连续发射子弹的左轮枪被发明出来以后,夏洛子爵仍然能够用那种单独灌注火药的燧发枪得以成名,主要还是因为他拥有的天赋言灵之力,时间甚至能够在他的眼中放大几十上百倍,而他只需要几十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够完成对于火药的填充。 其实这个言灵听起来就跟时间零差不多,当时间灵的领域真正展开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无比缓慢,包括子弹飞行的轨迹,哪怕是两倍音速的狙击步枪的子弹在射击而来的时候,缓慢地就像是一个飞盘,在这个领域里面物理法则都仿佛完全失效了,而唯一还能够行动的就只有释放言灵本身的混血种而已。 其实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可以这么理解,因为当言灵刹那真正进阶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够升级为时间零。完全可以理解为化学元素周期表那一套东西。不过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有一张言灵周期表,它能够组成一张表格矩阵,是以地水火风为法则来进行排列的。 而在这些言灵之间则存在着禁忌的关系,就像是元素周期表一样。就比方说镰鼬的言灵,他的序列号为五十九,属于非常典型的风系言灵,而下一个典型的风系言灵,它的序列号为七十一,名为吸血镰,而掌握镰鼬的混血种都可以通过锻炼从而掌握吸血镰,而相对应的刹那的下一级言灵则就是时间零。 如今夏洛子爵拥有着这种强势手段,那么就代表着对方将刹那已经进阶到了很强的程度,至少也达到了时间零的级别,不过也并非是说晋级之后,威力就会更为可怕,主要还是看现场的战斗环境。 就比方说,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之中与很多敌人抗衡,那么镰鼬就要比吸血镰要管用很多,因为镰鼬能够带来更多的情报,从而将这些情报加以分析,之后就能够模拟出在黑暗之中所面对敌人的环境,尤其是当混血种手中有两把炼金左轮的时候,与此同时手枪里面填满了子弹,那么就能够快速命中那些敌人。 而如果仅仅只是拥有吸血镰的话,这些镰鼬们只是会变得疯狂,然后对那些敌人展开攻击,但那是一种极为狂暴的状态,要知道在黑暗的环境之中,一旦自身陷入狂暴,那么也是非常具有危机的事情,到那个时候自身的心情就不再变得平静与冷静,总归会被对手找到破绽的,而且那些吸血镰在变得疯狂之后,也就不会再回归到混血种的体内,相当于是用一点少一点。 所以如果是面对这种环境的话,很显然相对低阶的镰鼬要远远比高阶的吸血镰管用太多了。不过这种情况对于夏洛子爵来说也并非是有局限性的,要知道他已经将刹那言灵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完全可以在刹那与时间零之间切换,所以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就在刚刚他通过开枪一连杀死了好几头死侍,这同样也说明他宝刀未老,不过对夏洛子爵来说,他并没有表面上这么轻松,因为仅仅只是他自己的话,他完全可以不顾一切的大战一场,哪怕死在这场战斗之中,他也并不觉得悲伤。 可如今他还是带着任务来的,在他手里还带着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一定不能陨落在这里,一旦陨落的话,这个黑色的盒子落到死侍们手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夏洛子爵那如鹰眼般的目光缓缓扫视着,看着这些死侍,通过他大致的一扫,他能看到这些死侍的规模,足足有五六十位。而这些所谓的死侍,其实都是混血种,当混血种的龙族血统中的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就很有可能会转化为死侍。 因为一旦超过这个比例,那么混血种的血统就会变得不可逆,龙族的基因始终强于人类基因,尽管他们是爬行类的动物,但却是爬行类进化的终极,龙类基因非常凶猛,而且具有很强的攻击性,甚至能够吞噬以及修改其他种族的基因。 生物学里面提到碱基对的序列决定的基因不同,就比方说一个人与一条狗之间的基因都是有差不多的成分构成,但正是因为碱基对的次序不同,所以也就造成了是两种不同的动物。 而混血种与龙类间则存在于不同种族的碱基对序列,从而遗传了不同种族的属性,这些碱基对的序列,一生都不会发生改变,同样也是因为碱基对序列的强烈稳定性,这样也就能够保证一个人不会在某一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变成一条汪汪叫的狗。 听起来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更像是在骂人一样,但其实并不是如此,这正是证明碱基对的稳定性,但是龙族基因非常的特别,一旦血统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话,那么龙族基因就完全有能力改变人类基因的那一部分,对于这种侵略性以及攻击性非常强的基因而言,人类的基因就显得很低等了,就像是肮脏的爬虫一样,需要从屋子里面被清扫出去。 龙类基因在一次次修正后,最终混血种就会变得无限接近于纯血种,因为他们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基因已经缓慢的被吞噬掉了,所以龙类部分会越发的觉醒起来,当然这个过程只能让混血种无限接近于纯血种,但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这也是非常悲哀的一种方式。 因为那些死侍其实在追逐力量的同时,自身欲望已经无休无止了,他们渴望成为纯血种,但是又与真正的纯血龙类有巨大差异,因为真正的纯血龙类只有那些古龙的族裔们,然而那些古龙的族裔却将死侍看做是卑微的仆从,野蛮的驱使着他们,却又不可能会承认他们的身份。 虽然这些人的外表看起来像人类,混在人群中也很难被察觉,有的因为血统缘故寿命很长,活得很久,纯血龙类也会从中选拔出一些混血种,从而改造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处在生死之间,而他们则隐藏在人类世界里面等待着龙王复苏。 事实上这一类人才是混血种最棘手的敌人,因为只要准备充分的话,一头即将复苏的龙王能够瞬间召唤这些潜藏在人类世界里面的家伙,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所以往往在击杀已经开始复苏的龙王的时候,整个过程会非常艰难,不仅仅是龙王本身有一种强大的领域在抵挡着混血种的攻击,也同样因为龙王在复苏的时候会进行一种召唤,从而将这些死侍给召唤出来,成为抵挡他们的武器。 这样一来的话,最终也就演变成了混血种间的自相残杀,而龙王则悠哉悠哉的完成复苏,等到都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完全复苏的龙王再出来清理战场。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一章:此间事了,一起喝酒【求订阅】 此刻暴风雨呼啸,电闪雷鸣,整个世界在明暗之间快速的交替着,能够看到那一头头如龙形一般的死侍张开了自己的双眼,就像是恶魔在人间投下自己的身影,显得无比狰狞可怕。 如果这一幕让正常人看到的话,必然会无比惊恐,做着无法想象的噩梦,甚至用一生来治愈这种噩梦。 就算是对于身经百战的混血种而言,面对这些犹如怪物般的死侍也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因为死侍分为很多种。 除了一般混血种通过血统狂暴而进化的死侍则是最基本的形态,紧接着就会沦为蛇形死侍,这一类的死侍有着犹如蟒蛇一般的特征,上半身是人类的身体,而下半身则是狰狞的蛇尾。 除此之外就是半龙形态的死侍了,而所谓的半龙形态则是身后拥有双翼,浑身长满铁青色的鳞片,而同样身下也会拥有蟒蛇般的长尾。 但对方的双脚并不会因此而退化,而是会化为狰狞的利爪。就像是鳄鱼的双腿,但要比鳄鱼的双腿略微长一些,可同样非常的粗糙以及狰狞。 不过这一类的死侍其拥有的力量以及自身的愈合能力绝对不是蛇形死侍能够比拟的,但凡是沾染到龙这个字,那也会拥有非常强大的血统实力。 尽管是所谓的半龙形态,可也是蛇形死侍所无法比拟的。再往上的话就是真正的龙形死侍,这一类的死侍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跟真正的纯血龙类没有任何区别了。 因为他们的身躯已然在高度进化中变得膨胀,甚至跟纯血龙类的外形几乎没有区别,同样有着流淌熔岩般的黄金瞳以及浑身更为实质般的鳞片,再加上身后那巨大的双翼以及狰狞的爪子。 这无形之中都在诉说着龙形死侍的可怕,而且真正的龙形死侍甚至还会拥有言灵。 要知道一般的混血种一旦进化为死侍之后,他们的意志都变得无比混乱,很难再拥有调动自身言灵的能力。 但之所以这类死侍还有着强大的攻击力,主要是他们的肉身强度在那一刻迎来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也就是说他们的体质已经强到一种非常可怕的地步。 然而他们的精神却极为衰弱,甚至是混乱,完全失去了自我,这或许也是有得必有失吧。尽管肉身变得强大了,然而精神意志却不再属于自己。 冥冥之中这更像是一种交换,向魔鬼索求更强大的力量,然而自己的灵魂却渐渐的不属于自己,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毕竟任何东西一旦失去了灵魂的话,又怎么可能还会拥有自我呢?而一旦失去自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也不再是真正的自己,又或者是说另外一种可怕的怪物。 因为这种怪物徒有强大的实力,却没有最基本的判断,而他们唯一的判断就是那种饥饿感,他们需要不断的进食,以此来作为补充。 更为准确的来说,这所谓的补充其实并非简单的是单纯意义上的补充食物作为能量来吸收,其实更多的是满足自身的那种空虚感。 因为往往正是那种空虚感,会让他们觉得非常的饥渴难耐,而只有当这份空虚感被完全填充之后,才能够获得精神上的绝对满足。 但身为死侍更悲哀的就是往往这种空虚感永远也无法得到满足,更像是一座深渊一样。这座深渊永远也不见底部,根本不知道有多深,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份欲壑难平的欲望感。 而混血种变为死侍之后,所追逐的就是这种不断渴望满足自身欲望的感觉,他们完全化身为了追求欲望的奴隶。 而在这种追逐的过程之中,也同样会发生一场场悲剧,其中更为明显的悲剧有可能就是他们身边所发生的那些灾难,这些灾难往往包括他们亲朋好友的死亡。 虽然这些混血种想要获得强大的实力,一开始最根本的动机也就是想要守护身边在意的那些人,可当他们真正从魔鬼手中换取力量之后,那时候的灵魂也就从此陷入堕落。 所以他们往往会将屠刀挥向自己的亲朋好友,明明是想要守护他们,然而却当真正获得力量那一刻,他们只会将其杀戮的更为彻底,以此来寻求那种快感。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悲哀。 可只要混血种的体内拥有龙族的血统,只要这份血统像血液一样,永远在混血种体内流淌下去,那么这份诅咒就永远也不会停息,这就是混血种本身的命运,而谁又能够抗衡命运呢? 命运本身也同样是一个人的人格,如果想要反抗命运,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相当于是将自己杀死。可如果自己真正死亡了的话,那么这一切的意义又何在呢? 但无论如何,当他们真正变异为死侍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他们的灵魂已经被魔鬼所掳走,只为了换取那强大的力量,所以在场的所有死侍也都将变成一个个可怕的怪物,这些怪物将没有任何的情感。 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要吞噬在场所有的混血种,而这些混血种在他们看来更像是非常甜美的食物,而他们只有将这些食物完全吞噬在身体里面,才能够获得那份强烈的满足感。 如今这些龙形死侍给予他们的感觉就更为强烈了,因为这些死侍生前都是非常强大的混血种,他们体内流淌着非常可怕的龙族血液。 这些血液能够将他们的四肢百骸以及神经血管强化到一种无法想象的程度,同样身为龙形死侍,他们自身也有着强大的愈合能力,而且他们的生命力也非常顽强。 往往将这些龙形死侍砍为两截之后,他们的上半身依然还有着旺盛的攻击力。如果一旦大意之下,混血种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对于卡塞尔庄园里面的狮心会成员们来说,这绝对是一场艰难的挑战,当然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也都流淌着坚定的光芒。 自从他们加入狮心会的那一刻起,在他们心中已经下定了决议,这一生都将会踏上屠龙的战场,与那龙类生死搏斗,哪怕不惜流淌出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而且对于这些混血种精英成员们而言其实也是一种挑战,因为在这些变异为龙形死侍的怪物里也同样有他们曾经的家人。 可是当那些家人血统陷入了狂暴,从而沦为死侍的时候,两者之间就变得犹如沟壑般的差距。沟壑的两边则是泾渭分明的黑白,而中间那道极为锋利的切割线,就是属于他们的力场。 两者之间谁也不可能逾越到另外的部分,或许这就是在屠龙战场上真正的残忍,但却又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而这场悲剧到何时才能够停止下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说得清,哪怕是梅涅克也说不清。他只能奋发图强般的前进,他身上背负着一个又一个使命是为了砥砺自己前行。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甚至来不及悲伤,甚至来不及哭泣,他握紧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只能朝着那一个个龙类劈砍过去。他不能退缩,他也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那些死去的战友,他们身上的信念都加持在了他的身上,所以梅涅克走到至今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使命了,在他身后是千千万万逝去的混血种支援的使命。 那些人都相信他,都相信他能够完成那份使命。如今就在卡塞尔庄园的酒窖里面,梅涅克与昂热面对着那个已经彻底复苏的东方男孩。 此刻在对方的身上裹挟着极为强大的力场,而这股力场就像是一个切割的螺旋一样,任何东西被裹挟其中都会瞬间被碾压成齑粉。 此刻在酒窖里面的各个木桩以及红酒都不可避免的遭到了绞杀,而这些粉碎的碎沫在男孩的身边,衬托的这个男孩犹如鲜红君主一般,他的威严是无法想象的。 哪怕是梅涅克这种混血种顶级强者也无法直面这股威严,而昂热更是不堪,因为在这个男孩强势的力场之下,昂热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 想来还真的是非常可笑,他被梅涅克这样的顶级强者寄予厚望,甚至将他当做接班人一样去培养,然而这就是昂热交给他的答卷吗? 他甚至无法在这个男孩面前真正的站起身来,那股可怕的威压碾压着他,让他浑身颤抖,甚至不可抑制的想要跪倒下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强势压迫,同样也有精神上的威压。 在这种威压之下,昂热甚至觉得这个男孩的形象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仿佛不再是有着东方面孔的瘦弱男孩,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可怕的太古凶兽。 如今这个太古凶兽从沉睡之中完全复苏起来,也同样睁开了那对狰狞的光芒,那对原本暗淡的黄金瞳此刻狞亮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阳。 每一次转动都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强势能量,这个能量碾压着昂热,将他体内的血统狠狠的挤压在了身体里面。 哪怕昂热拼了命的想要催动自身的血统,爆发出自己的言灵时间零,可最终他什么都释放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压迫,甚至在精神高度紧绷以及压迫之下,他开始出现了幻觉,他甚至听到了龙吼声。 这吼声极为强势,但更像是要冲破这个男孩的力场封锁,而这个吼声就在身边。昂热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他整个人都震惊了,因为他发现发出这个吼声的人正是梅涅克。 而此刻梅涅克那对黄金瞳也同样无比狞亮,那是昂热从未见过的璀璨,昂热同样也知道梅涅克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血统实力,甚至这股实力也是昂热曾经没有感受到过的。 梅涅克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样的方法,使得自身的血统实力在这一刻大幅度的强化起来。而正是因为他刚刚的吼声,昂热也短暂的变得清醒过来,他心中不由的震撼。 他觉得梅涅克的实力是自己无法想象的,至少梅涅克能够凭借这份实力冲破这个东方男孩给予的压迫。 而梅涅克则拍向了昂热的肩膀,一脸郑重的说道:“我们一定会赢得这场战斗,千万不要被这个东方男孩小觑了,等将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再一起喝酒。” 昂热同样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赶紧速战速决,等此件事了了,我们一块儿喝酒。” 昂热同样感受到了梅涅克手掌上传递来的力量,他同样也感受到了梅涅克体内那股炽烈的能量波动,真的像是一头怒龙在咆哮。 而手中的亚特坎长刀上面的花纹也变得格外璀璨,昂热心中也平添增生了一股强烈的信心。 他觉得梅涅克没有骗他,梅涅克跟他说他们俩能够冲破这个东方男孩的封锁,甚至将这个男孩击败,那么就一定能够做到,梅涅克所说的每一件事情都从来没有失言过。 其实昂热一直将梅涅克当成是自己的哥哥,曾经昂热作为孤儿的时候,甚至在无所陪伴的时候,是梅涅克给予了他温暖,给予了他家庭般的温馨,而在昂热心中梅涅克一直都是他的希望。 尽管梅涅克一直觉得昂热非常优秀,打算将昂热当成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两者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说是互为成就的,所以此刻在梅涅克的鼓励之下,昂热的心中也充满了信心。 此前他心中对于这个东方男孩的震撼已然平复了大半,整个人开始勃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而正是这股战力使得他自身被强势镇压的血统也再一次的被激活起来,体内传来一道道崩裂之声,更像是冲破了一道道防御。 而他自身的龙族血统也在这一刻肆无忌惮的直接爆发出来,昂热再度展现出了自己的言灵时间零,这是梅涅克给予他的力量。 梅涅克也同样在这一刻握紧了手中的亚特坎长刀,目光炽烈的看向面前的东方男孩。此刻这个位于红色漩涡中的男孩也在这一刻抬起了头,看向了梅涅克与昂热。 这个男孩的目光是如此的平静,他甚至慢条斯理的目睹着梅涅克激发出自身的力量,甚至昂热也激发出了自身的血统,而这个男孩却一直不为所动。 直到这一刻即将展开战斗,对方才缓缓抬起了头。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二章:机会!【求订阅】 大战一触即发。 无论是梅涅克还是昂热,此刻两人的神情都无比凝重。 因为他们已经断定面前这个东方男孩就是一位强大的初代种了,而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其中一个最为直观的感受,就是这个男孩身上散发着一个王域,而正是这个王域犹如一道强大力场能将这个领域散发出来。 那些号称四大君主的龙族亲王拥有着比寻常的纯血龙类更为可怕的精神,哪怕他们不动用血统言灵,其自身汹涌澎湃的精神力量也足以能够在他们身边凝结成一个强大的领域。 那是属于他们的精神焰火,寻常的血统之力以及迸发出来的言灵之力,席卷在这个领域上的时候简直就像是飞蛾扑火。所以梅涅克以及昂热两人心中前所未有的警惕。 他们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稍有不慎的话,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他们并不惧怕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在踏入狮心会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有如此觉悟了,同样也下达了那份决意。他们只会担心一旦自身陷入死亡的话,将会再无战斗力。 如果任由这个东方男孩从地窖里面走出去的话,那么整个卡塞尔庄园里面的人都要死。 而且无论是梅涅克还是昂热,他们也同样深深的知道卡塞尔庄园里的情形也必然是非常混乱,哪怕他们并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幕,可按照道理来说,再没有此刻比这座酒窖还要凶险的地方了,因为它涉及到这个强大的纯血龙类的复苏,以及即将会引发了灾难,所以那些早就整装待发的狮心会精英们可能在此刻已经冲过来了,但他们都没有冲过来。 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就是他们被眼下发生的混乱情形给牵绊住了,否则他们不可能不会赶过来,而之所以他们没有赶过来,只能说明那发生的混乱不是一般的强大,他们甚至很有可能面临生死危机,所以梅涅克以及昂热也同样知道眼下的局面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时刻,他们将没有任何的后援,而且他们也必须要将这个东方男孩击杀在这里,或者是给予对方重创,否则一旦对方出现在卡塞尔庄园里的时候,本就举步维艰的狮心会精英们直接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此刻两人的言灵也在这一刻毫无顾忌的爆发出来,昂热的时间零也在这一刻展开,尽管面对这个东方男孩的时候,他所释放的时间零就像是陷入到了浓稠的泥浆之中,显得非常缓慢,更有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使得昂热的精神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剧烈的冲击,他甚至会觉得自身有可能会受到脑溢血,然后直接猝死的那种,没办法,因为这个东方男孩身上所蕴含的龙类血统实在是太可怕了,哪怕昂热的血统身为s级,可在这个东方男孩面前也是极为脆弱的。但昂热没得选,无论这个言灵爆发力多么困难,他都要强势爆发出来,否则他将没有任何机会能够抵挡这个东方男孩。 对于梅涅克来说他同样如此,只不过在梅涅克身上涌动着一股极为深邃的金色火焰,这股火焰甚至涌入到了他的刀锋之中,使得那把亚特坎长刀看起来极为绚烂璀璨,就像是游戏里面获得的神器那样。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把亚特坎长刀也的确犹如神器,因为这把长刀的材质非常特殊,甚至能够对龙王级别的东西产生致命的杀伤力,但前提是必须要命中龙王,并且对龙王造成非常可怕的伤势。 如此一来,刀身之中蕴含的强势力量才能一举摧毁龙王的生命力。 此刻梅涅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他目前的处境也就比昂热好上一点点,而这所谓的好上一点点也是来自于梅涅克一直以来身在屠龙的战场上得来的经验。 如今身在昂热的领域之中,这对于梅涅克本身而言,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增幅。原本在梅涅克的视野之中,这个东方男孩身边所环绕的猩红领域漩涡旋转的速度非常迅猛,可如今在昂热的时间零的作用之下,这个领域也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同样能够捕捉到在领域之中这个男孩的一举一动,如此一来的话,对方想要再利用速度优势进行攻击,那么梅涅克也就能早早的作出反应,想到这里的时候,领域之中的东方男孩嘴角缓缓掀起一抹森然的上扬弧度,紧接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漩涡里面。 梅涅克眉头一挑,想都没想,直接催动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劈向了昂热身侧的一个虚空领域,在昂热身侧的这个虚空领域里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任何的身影出现,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波澜。 然而梅涅克却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的劈砍了上去,紧接着犹如实质般的铿锵鸣音响彻起来,这个男孩的身影再度出现,他伸出拳头与梅涅克的亚特坎长刀对撞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火树银花般的璀璨光芒溅射出来,像是一道瀑布。 而这个东方男孩一击没有得手之后,却再度消失在了原地,梅涅克的目光深深的眯了起来,他知道这个男孩非常聪明,也同样知道昂热在这一刻相当于是辅助战士,在昂热的坚持之下,梅涅克自身的战力能够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所以这个东方男孩想要一举将昂热击杀,或者是将对方重创,从而失去释放言灵时间零的机会,这样一来的话,梅涅克的战力就会大幅度削弱,从而就能将两人各个击破。 如今对方一击没有得手之后,紧接着再度消失,打算寻找机会,看起来非常的神出鬼没,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巨大压力,仿佛这个男孩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就会直接撕破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死在喷溅的血泊当中,然而这却给了昂热以及梅涅克两人无尽的信心,他们对视一眼再度点了点头,两人配合的极为默契,因为他们也都是经过很多次的合作,也同样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在这一刻他们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个男孩看似神出鬼没,速度非常快,甚至攻击角度也极为刁钻,而且心思诡诈,可是对方越是这样,就越是给两人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东方男孩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到最强盛的时刻,否则的话,以真正初代种这种级别的力量,这个东方男孩早就碾压过来了,又怎么可能还会利用这种阴谋手段呢? 在龙族的世界观之中,一切都要凭着强大的力量来获得,所谓的阴谋诡诈在真正的纯血龙类面前看起来更像是小丑一样,而且身为真正的纯血龙类都有一颗强者之心,然而这个东方男孩却反其道而行,要知道对方连领域都能够释放出来,很显然是一个强大的纯血龙类,甚至堪比初代种级别的气息,可对方如今如此作为,那么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又或者是说还没有恢复到初代种那种级别的层次,所以这反而给了昂热以及梅涅克的机会。 因为在两人看来,他们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甚至远远没有发生,只要这个东方男孩的实力没有恢复到真正的初代种这种级别,那么他们就还有巨大的机会,一个能够将这个男孩重创,甚至真正击杀在这里的机会。 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们,虽然他们并不是纯血龙类,但是两人的血统实力并不低微,相反非常的强大。其中昂热在完全爆发的情况下,当他的时间零能彻底激发,感觉就像是时间领域里的半神,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堪比三代种,再加上拥有亚特坎长刀这种神器的梅涅克,对方的血统本就不弱,如今再加上强势的爆发以及昂热的辅助,梅涅克的实力完全能跟次代种相当,所以想要真正的将这个堪比初代种一样的纯血龙类留在这座地窖里面的话,也并非是空想,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这个机会就是迅速激战,趁这个东方男孩的实力没有彻底复苏,又或者是进行了某方面的压制,这反而会让他们破釜沉舟般的进行攻击,因为对于昂热以及梅涅克两人来说,他们本就没有退路了,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他们早就下达了决意要与这个东方男孩决一死战,却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东方男孩的实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所以这无形之中就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不仅不会死亡,说不定还会将这个男孩直接击杀或者重创,如此一来的话还能够继续研究这个东方男孩,他们同样能够再度获得那来自于纯血龙类体内的宝藏,而且两人都非常的有信心,一旦能够将这个男孩再度解剖的话,从而获得那些珍贵如宝藏般的数据,到那一刻他们将会对纯血龙类有着无法想象的认知与了解,也同样在未来的屠龙战争之中,能够与那些纯血龙类激战的时候,从而掌控他们的弱点,然后从他们的弱点进行反击,如此一来的话,他们也能够减免大部分的伤亡,甚至在屠龙的战争之中保持着巨大优势,而只要能够将这份优势扩大化,从而就能在这场战争之中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到那一刻,哪怕是所谓的纯血龙类也不再会是他们的对手,那混血种将会第一次在与龙类的征战之中占据主动。 所以他们在对视一眼之后,心中的激动反而更甚了,因为只要能够将这个纯血龙类再度捕捉甚至击杀的话,不仅仅能够将这次灾难摆平,甚至还能够在未来与龙类的战争之中占据主动,甚至能够有更大的信心去获得胜利,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呢。 他们此刻身上的潜力各种大爆发,甚至是百分之三百的爆发,自身的血统简直仿佛要燃烧了一样,他们激动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并不会死了,而是因为他们真正的在龙类世界之中看到与这种怪物激战的胜利曙光。 其实归根结底来说,虽然这个东方男孩的实力并没有恢复到初代种级别,可是对方的力量也同样不弱,如果梅涅克想要将对方击杀在这座酒窖里面的话,他跟昂热也很有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总之两人至少要死去一个,所以对于两人来说他们的局面同样危机,但他们毫不在乎。 当然,或许梅涅克想要让混血种世界陷入和平不惜付出生命,而昂热同样知道梅涅克的想法,哪怕他并不在乎所谓的混血种世界会如何,但是他也并不想让梅涅克死在这里,而他也同样看到了梅涅克所蕴含的决心,也知道梅涅克宁死也会将这个东方男孩留在这里,所以对昂热来说,他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只为能够让梅涅克活下来,但是在梅涅克的心中又何尝不想让昂热活下来呢。 所以梅涅克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昂热,一旦这个东方男孩想要攻击昂热的时候,梅涅克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或是攻击对方,又或者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忙着抵挡这个男孩展开的攻击,而且昂热以及梅涅克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尽管这个东方男孩的动作非常诡异,尤其是在速度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可是只要两人能够守住这个出口,这个东方男孩就永远也无法离开地窖之中。 不过两人也同样知道,一旦继续僵持下去的话,反而对两人非常不利,因为这个男孩儿的实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剧烈的提升着,如果长此以往下去的话,那么对方的实力早晚会回归到一个他们承受不住的级别,所以他们不仅仅要将这个男孩限制在酒窖里面,也同样要压制这个男孩,甚至开始主动攻击对方,绝对不能让对方的实力一次次的剧烈提升。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之下,他们身上的言灵再度激发,梅涅克身上的火焰直接席卷整个酒窖,而且此刻酒窖里面满是各种红酒,是非常好的燃烧物,所以整个酒窖里在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三章:奇异的馨香【求订阅】 尽管烈焰熊熊,但昂热身在其中,却毫发无伤。 因为梅涅克就仿佛是火焰的皇帝一样,只要是在这个领域里被他允许的东西,都绝对不会被火焰灼烧。 对于昂热来说同样如此,他展开时间零之后,只要是被他允许的东西,也能够跟他共同分享这个被时间放慢无数倍的领域,所以梅涅克才能够在这个领域之中细致入微的观察这个放慢的世界,从而捕捉到这个东方男孩的运行轨迹以及攻击而来的方向。 而且这种方法也是非常的有效,因为在梅涅克施展自身言灵最大化的时候。也屡次对这个男孩进行过强烈的攻击,使得对方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些伤势,在无形之中更是给予两人强烈的信心,因为只要这个男孩会受伤的话,那么就代表着对方并非是无敌的,只要能够长久的给对方这种压力以及在对方身上造成可怕的伤势,那么接下来胜利还是会属于他们的。 不过这种方法也是有很大的局限性,因为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出自身的言灵之力,对于梅涅克来说也是非常大的消耗,而且他也担心一旦这种疯狂攻击之中疏忽了对于这座酒窖出口的防御,那么很有可能会被这个东方男孩钻了空子。 如果对方趁着他松懈的时候从出口钻了出去,到那个时候整片天地都是他的狩猎场,很难会再将这个男孩给控制下来,而且梅涅克也同样知道,这个男孩绝对不能离开地窖,哪怕以死亡的代价也要让这个男孩留在这里。 对方已然具备初代种那种级别的潜力,如果任由其恢复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个男孩总归会成长为真正的初代种,可想而知,当真正初代种的力量宣泄而来的时候,别说是整个卡塞尔庄园会陷入灾难了,就算是整个汉堡市甚至整个世界都会再度回归到纯血龙类的残暴统治之中。 而且这就像是吹响了龙类复苏的号角,一旦这个所谓的初代种男孩率先打破这种方式,那么紧接着在世界各地所有的纯血龙类也都会很快复苏,从而回归到初代种的统治里,那么接下来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生灵涂炭。 所以就算是付出死亡的代价,也不能让这个男孩离开。 梅涅克要的不是苟且偷生,梅涅克自始至终的愿望都是要杀遍所有的龙类。每一头纯血龙类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不稳定的炸弹,而且还是一枚重磅炸弹,所以这些纯血龙类在梅涅克的眼中都是眼中钉肉中刺,又更何况是初代种这种级别的这种东西呢。 无论是昂热还是梅涅克两人的攻击都越发疯狂,只想要将这个东方男孩第一时间留在这里,甚至让对方死在这里,绝对不能让他逃离出去,不管他们付出任何代价,而在这样的攻击之中也很快效果明显的展露出来,只见这个东方男孩在亚特坎长刀的攻击之下,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有好几次梅涅克差点攻击到了对方的要害,当然像这种纯血龙类级别的力量,就算是攻击到了真正的要害,也无法第一时间死亡,可梅涅克有绝对的信心能够给对方造成重创。 他手中的亚特坎长刀给予他这份自信,这种长刀本身在打造的时候里面就添加了非常针对于龙类杀伤力的属性,只要能够在纯血龙类的伤口之中造成更深刻的破坏,那么就能够一举重创对方。 尤其是在看到这个东方男孩被斩切得连连吐血的时候,更是让梅涅克以及昂热看到了希望,所以两人的攻击也越发疯狂,但正是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之下,两人的意识也出现了短暂混乱,他们心中唯一的诉求,甚至唯一的欲望就是要将这个东方男孩留在这座酒窖里面,所以他们才不顾一切的爆发,在渐渐的战斗之中,他们却没有察觉到自身距离酒窖的出口越来越远了。 而且那个薄弱的防御点也越来越微弱,此刻全凭梅涅克的攻击才能够将这个男孩抵挡下来,甚至给对方造成伤害,可如果梅涅克的攻击稍微松懈一点,那么这个东方男孩就会瞬间抓住机会,第一时间从出口闪现出去,从而逃离到卡塞尔庄园之外。 无论是昂热还是梅涅克,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又或者是说就算是他们察觉到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两人的攻击方式就相当于是在用网抄鱼一样,渐渐的会将那些鱼儿逼到一个角落里面,只需要等待着这张网直接横扫过去就可以了,所以梅涅克与昂热只需要保证自己的攻击能不露出任何的弱点,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死角,那么这个男孩也就不会从攻击的网格之中逃脱出去。 这也是两人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而且已经战斗到了这种地步,又怎么可能还会以平静的方式将这个男孩击溃呢?这本身就是一场冒险,如果连这种冒险都不敢豁出去的话,那么他们只会渐渐的失去彻底击溃这个男孩的机会,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男孩复苏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了,梅涅克以及昂热也同样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压力,任由这种态势发展下去的话,那么这个男孩只会越来越强。 而与此同时梅涅克以及昂热在这种大幅度的消耗之下,他们两人的实力也会被削弱得越来越小,此消彼长,这反而会成为这个男孩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两人也不能让对方有这种机会,他们愿意铤而走险。 此刻在整个酒窖里面已然风起云涌,一道道火浪席卷,似乎是在地底深处掀起一场肆虐的火焰风暴。 两人已然爆发到了极为强势的地步,根本就容不得半点退缩,如果在这样的攻击之下,都无法将这个男孩击溃的话,那么他们也同样失去最后的机会,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如果赌赢了那么这个卡塞尔庄园也都不会覆灭,甚至连整个汉堡市也会安然无恙,可如果赌输了的话,不仅仅他们要死,整个城市甚至未来整个世界也都会陷入到灾难之中。 两人此刻的言灵血统已经激发到了极限,在他们的耳边甚至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在他们的攻击之下,这个东方男孩仿佛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大笑,在嘲笑着两人的自不量力。但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攻击。 无论如何梅涅克以及昂热都不能松懈,一定要保持警惕,同时要发挥出自己最强的战力,这个时候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都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这就像是包抄的大网一样,尽管看起来天衣无缝,可如果这张网格缺了一角的话,那么这个男孩也会瞬间从这个网格里面流窜出去。直接从这个入口里面窜出前往卡塔尔庄园里,甚至逃到外面的世界。 到那个时候想要再捕捉对方,或者击杀对方的话,就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而且如果这个男孩再度归来,那必然会是以极为可怕的初代种姿态碾压而来。两人屏住气息,全力爆发,而他们身上的血管在这种剧烈爆发之下已然发生破裂,与此同时他们身上的肌肤也被撕开了,浑身在顷刻之间仿佛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是因为自身的能量在剧烈波动着,而他们承装能量的肉身在这种剧烈波动之下已然承受不住这种爆发极限,所以这具肉身开始出现了崩溃,这简直不亚于将一个人凌迟处死,这种强烈的痛苦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崩溃,但无论是梅涅克还是昂热两人都紧紧咬着牙关,脸上毅然决然。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哪怕再痛苦,也都要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否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此刻在两人这种巨大的决意之下迸发出来的潜力也是前所未有的,能不能够将这个男孩彻底捕捉到,甚至将对方重创,也就在此一举了,而如今在两人的疯狂攻击之下,这个男孩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对方也同样变成了一个血人,但唯独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却满是冷峻,仿佛被斩切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 男孩身上有亚特坎长刀留下来的伤势,也有昂热手中的折刀洞穿的伤口,从这些狭长深刻的伤口之中不断的流淌着血液。就算对方是一头强大的纯血龙类,可如此严重的失血,也足以会造成对方实力上的削弱。 事实也同样如此,这个男孩的实力并没有在继续提升,反而开始变得微弱,不过两人也都没有放松警惕,说不定会是一种陷阱,又或者是一种单纯的示弱,而一旦他们放松警惕的话,说不定这个男孩会突然暴起发难,如今战斗到了这一刻,对于梅涅克以及昂热来说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眼看着就已经来到了尽头,但与此同时他们的体力以及他们的精神强度也同样到了极限。 如果这个时候一旦松懈,那么将会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提不起精神来,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都要保持最后的警惕,而对于这个男孩来说,貌似也同样如此,对方的实力也几乎因为这次重创而到达了某一个极限,难道说对方从千年后复苏过来真的没有以往的实力了吗?哪怕对方真的复苏到了极限,也仅仅是这种实力吗? 不过两人也都没有继续多想,无论这个男孩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不会掉以轻心,否则一旦悲剧发生,真的是无法挽回,而且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此刻在两人疯狂的攻击之下,这个男孩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眼看着是最后的大鱼就要进行收网了,而梅涅克以及昂热也同样在等待这个时刻,他们心中也不由得激动起来,因为他们已经真正看到了那胜利的曙光。 如果这个男孩也真正陷入微弱时机,那么就算是两人真的立即而亡,可是在卡塞尔庄园里面最终还会有狮心会的成员抵达下来,从而将这个男孩击杀,所以最终的胜利还是会属于他们,而他们只需要将这个男孩重创在这里就行了,也同样足够完成了任务。 可就在这惨烈的击杀之中,梅涅克以及昂热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馨香的气息。一开始闻起来的话就像是某种酒水,毕竟这里身处在酒窖之中,虽然这些酒水已经在火焰下大幅度蒸发,可香气也同样散发出来,但仔细一闻的话,好像又不同于这些酒水所散发的气息,更像是某一个东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但这个东西好像并非是某种花朵。 不对,如今正是生死存亡的大战时刻,他们怎么可能会被突然涌来的清香气息所引乱了心神呢,这本身就是一种绝对的不正常,因为此刻他们所有的注意力更应该放到这个男孩身上,更应该以大毅力的爆发将这个男孩彻底击杀在这里,从而一劳永逸的解决后患,甚至还能够一举推开龙类世界的大门,将这个男孩再度进行研究,从而掌控纯血龙类的弱点。 到那个时候才是混血种迎接胜利的时刻,所以他们在这一刻万万不能被这所谓的清香所搅扰了心神,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突然而来的清香的确非常诡异,在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扎根在了他们的脑海里,仿佛这个气息不仅仅针对于他们的嗅觉,也同样针对于他们的精神。 然而正是这片刻的恍惚,两人都没有发现那个浑身沾满血迹的男孩,在这一刻缓缓的抬起了头,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庞,缓缓的散发出一种笑意,就像是恶鬼的狞笑一样,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等到梅涅克以及昂热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纷纷被这个男孩脸上所散发出来的笑意而惊骇不已,他们隐隐感觉到一种极度的不对劲。而梅涅克突然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狂呼一声。 “不好!昂热!快去酒窖的出口!一定要挡住那里,千万不能让他离开!” “嗯!” 两人一直以来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昂热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行动,整个身体闪现般来到了酒窖的入口。 可紧接着让梅涅克不寒而栗的一幕出现了,他甚至为自己刚刚的这个决定感到无比的后悔与痛苦。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四章:杀出去!【求订阅】 风雨呼啸,电闪雷鸣,那辆准备疾驰离开的马车轰然破碎了。 原本那马车的最前方足足有了四匹骏马,可就在不久之前这四匹骏马也被蜂拥的龙形死侍扑击而来,直接撕成了血肉碎末。 梅涅克同样站在风雨之中,他神情痛苦地看着这一幕。更忘不了先前他与昂热在酒窖里面所经历的那一幕,可以说正是因为昂热的牺牲。才换来了梅涅克存活下来的机会。 如今那里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浓烈的火光之中像是升起了一轮太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与轰鸣声,整个卡塞尔庄园仿佛被烈火撕开,而且那么炽烈的火光之中,一个背生双翼的完美身影缓缓的腾空而起,对方身上那对羽翼已然被蒙上了一层青色皮膜,以及狰狞的青色鳞片。 其实龙类跟人类一样都是智慧生物,而这个沉睡了上千年的男孩,一旦苏醒就拥有这般可怕的力量,让梅涅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男孩的实力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然复苏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而且对方非常的诡诈,正是利用他与昂热之间攻击产生的破绽,从而迅速从酒窖出口逃窜出去,可其实是障眼法,目的就是要引得昂热与梅涅克两人分开。 如此一来的话,两人在短时间内就无法联手进行攻击,而失去了这种联手,梅涅克与昂热两人的战力也会大大减弱,这同样也就成为了这个东方男孩的机会。 对方也同样抓住了这个机会,准确来说,这是男孩刻意制造出来的机会。对方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时刻,所以在昂热独自一人闪现到酒驾出口准备去应对这个东方男孩的时候,对方立马暴起反击。 同样也是在这一刻昂热也反应了过来,他并没有出现任何慌张,而是看了梅涅克一眼,紧接着就环抱住了这个男孩,打算跟对方同归于尽,紧接着就是轰鸣的爆炸之声,等到梅涅克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酒窖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而梅涅克也同样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推出去了很远很远。 甚至身上也同样出现了重创。如今等到他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东方男孩已然从酒窖里面脱困而出,准确来说对方是自己杀出来的,昂热的身体已然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尽管不知道具体情形,可是梅涅克看得清清楚楚的。当这个东方男孩自身产生爆炸冲击波的时候。昂热身在其中。 如此近距离的承受着这种冲击,昂热又怎么还会有生还的可能吗?因为就算是梅涅克在很远的一段距离都受到如此状况,更何况是近距离的昂热呢,所以在梅涅克看来昂热必然是已经死了,也同样是为了拯救他而死。 梅涅克也读懂了昂热最后那个眼神,是要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梅涅克眼中流淌出血泪,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如天使般悬浮在半空中的东方男孩,对方浑身散发着皇帝般的威严,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梅涅克,那犹如熔岩般的黄金瞳里面熠熠生辉。 夏洛子爵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这个细微的动作同样落在了梅涅克的眼中,他马上就明白了,那场计划彻底失败了,这个所谓的卵与初代种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同样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所以他们无法带着卵提前离开这里,最终还是被那些龙形死侍堵住了去路。 此刻这个东方男孩缓缓的扇动双翼,一点点朝众人靠拢过来,对方身后的双翼是如此的绚烂,铁青色的鳞片微微张开着,像是会呼吸一样,梅涅克不由得咆哮起来。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梅涅克承受着这个东方男孩所散发出来的威严,这是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龙威,足以践踏一切,同样也让梅涅克心神震动,因为他知道这个东方男孩终于恢复到了那堪比初代种般的力量,这股力量犹如深渊,又犹如巍峨的高山一样。 梅涅克的身上的伤口再度崩裂开来,他几乎虚弱的快要栽倒下去,很快一只手就撑住了梅涅克的肩膀,路山彦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现在还能继续用言灵吗?” 梅涅克知道身边之人是路山彦,他艰难的尝试了一下,摇了摇,“用不了。” 平时脱口而出的言灵之力,如今只能被压制在体内,这股可怕的龙威几乎要让他窒息了,秘党里每一个人都拥有龙类系统,可是尽管他们跟纯血龙类有着相似的力量,但是血统级别却远远没有纯血龙类那般强大,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只是卑贱的混血种,而纯血龙类则是血统高贵的存在。 路山彦重重的推了一把梅涅克,“你先走,我来为你们争取时间。” 梅涅克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我此时绝对不能走,我已经是秘党的新领袖了,如果我走了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而且你们甚至还要为我而死,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昂热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你们这些人继续为我去死。” 路山彦语气郑重的说道:“梅涅克,正是因为你已经成为了秘党的新领袖,所以我才会让你走,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的,我甚至可以不用去看这个男孩的眼睛。” 梅涅克心中一动,“难道你现在还能使用言灵吗?” 路山彦点点头,“如果我现在集中精神的话,勉强是可以的,你现在快点走,带上甘贝特侯爵,以及夏洛子爵,如今在庄园的角落里面还有一辆马车。接下来我、鬼还有烟灰,我们三个人将会为你们争取逃亡的时间。” 梅尼克心中犹豫不决,但他同样也看到了路山彦眼中的坚定,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的话所有人都要死,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梅涅克已经成为了一个累赘,他甚至已经无法动用言灵之力了,说不定这几人联手之下还能够干掉这个犹如龙王般的男孩,最终梅涅克咬了咬牙,“山彦,再见,其实我本来想帮你杀死那个皇帝的!” 然而路山彦却郑重说道:“他的帝座将会被千千万万的人推翻,而东方也终将会建起像汉堡这样的大城,汽轮船一路开发直接航行入海,铁路也会四通八达,到那个时候,东方终将会变得无比强大,而且那里自始至终都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看一看,绝对不虚此行的。” 梅涅克感慨的点了点头,他重重地拍了拍路山彦的肩膀,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用身体掩护着甘贝特侯爵以及夏洛子爵上车,紧接着四匹黑色骏马牵扯的马车从燃烧的卡塞尔庄园里疾驰而出,路山彦看着马车离去,他嘴里开始念诵起低沉诵声,这声音犹如黑暗里的低语,他那头漆黑的长发也在风中开始飘扬。 言灵镰鼬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鬼、烟灰!” 路山彦陡然大喝一声,以他们三人的实力想要阻挡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但越是这种不可能,他们就越是需要精诚的合作,因为对于三人来说,这即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决战,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战,同样是为了秘党而战,以及混血种世界的未来而战。 此刻镰鼬们在风雨中狂舞着,这些生活在虚空里面的妖怪收集周围一丝一毫的气息,完全带到了路山彦的耳边,从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领域,在这个领域里面路山彦几乎无所不知,但同样的在前方的巨大空间里面,却并没有任何一只镰鼬,因为他们不敢进入那个领域,他们更不敢逼近那个龙王级别的男孩。 在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身边,大约直径十米的领域范围里,这些镰鼬只要撞在那个不可侵犯的领域内,自身就会像烈火一般灼烧起来,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路山彦知道这是王域,同样也是龙王这种级别才拥有的可怕能力,这些号称四大君主的顶级龙族亲王拥用得比纯血龙类还要可怕的精神力,这些精神力在燃烧之下能够形成一个非常可怕的领域,任何言灵之力在这个领域里面都无法施展。 路山彦此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此刻轻轻的弯下腰,他从小就打起了太极,足足打了几十年,他的气息缓缓平静,古井无波,而马车在黑暗里疯狂的奔涌着,车厢里面夏洛子爵在自己的燧发枪里填入火药,那里面同样是一颗颗纯银弹丸,甘贝特侯爵就坐在夏洛子爵的对面,他的脸色无比苍白,“老伙计,你还能拿得动动枪吗?” 夏洛子爵说道:“不知道,但我并不想放弃。” 此刻马车在这一刻轰然震动,而领先的黑色骏马在这一刻发出惊恐的嘶鸣声,它的前蹄高高的扬起来,面前有什么可怕的敌人。 梅涅克一把就摘下了车前油灯,油灯里面的火油完全扔向了面前的对手,火焰在一瞬之间就照亮了这个敌人,乍一看就像是一个高大的马熊,然后对方身后却有一根很长的辫子,浑身披着黑色雨衣,他的嘴唇更是被密密麻麻的黑线缝了起来。 “是你!” 梅涅克瞬间认了出来,这家伙正是送给他们那个黑色棺材的人,梅涅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都是陷阱,也同样是魔鬼给予他们的礼物,那魔鬼当然不会好心的给予他们礼物了,他们之所以会送这个棺材过来,就是想要让棺材里面的男孩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杀死。 而他们都代表着狮心会的精英,也代表着秘党的未来,以及混血种的未来,可如果他们真的在这里全军覆没的话,那就代表着混血种的未来将会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灾难。 然而如今他们距离这场灾难只有一步之遥了,梅涅克浑身被雨水打湿,他的头发也同样湿透了,但他眼中并没有任何惧怕,那把亚特坎长刀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也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在风雨中冲刺起来,一刀就贯穿了这个脑后缠有长辫子的对手,连同他身上的铠甲也同样一并给贯穿了。 不过对于常人来说这种可怕的致命伤,甚至对于混血种来说,这一刀也足以致命,但对于一头死侍而言,这种所谓的伤害也仅仅只是小打小闹而已,这个东方中年汉子的瞳孔之中满是冷漠,完全没有半点痛苦,他看着梅涅克手中的亚特坎长刀洞穿了他的心脏,然而这个汉子却低下头来,直接双手抓住了刀锋,他并没有将这把刀推出来,而是紧紧的握在手里。 梅涅克深深的皱起眉头说道:“你已经死了,还想在这里继续挣扎吗?” 梅涅克直接发力,将亚特坎长刀从这名死侍的手里狠狠的抽了出来,让对方的十根利爪也在这一刻彻底被切断了,呈现出近乎漆黑的血液,而这些血液同样沾染到了梅涅克手中的亚特坎长刀身上,如果是寻常刀剑的话,此刻沾染这些带有剧烈侵蚀性的黑血,早已经被侵蚀的不成样子,可如今这把长刀雨水冲刷过后却仿佛崭新的一样,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黑血侵蚀的影响。 可就算是十根手指被齐齐切断,然而这个东方中年汉子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那对黄金瞳里面满是狰狞而又嗜血的光芒,她仰起头来看着梅涅克,只觉的梅涅克是一个让他感觉到无比美味的猎物。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吞噬对方,伴随着一声嘶吼,这个中年汉子直接就扑向了梅涅克。 梅涅克同样举起刀锋朝着这头可怕的死侍狠狠的劈斩了过去。伴随着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切,这个中年汉子双腿直接被切断,然而就算如此,对方也依然没有死去,仅仅只剩下上半身,却像是一个蜘蛛疯狂朝着梅涅克爬了过来。 嘭!一枚子弹轰射而来,正中了死侍的眉心,将对方的脑袋直接轰爆了,正是车厢里面的夏洛子爵在这一刻开了枪。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五章:不够!【求订阅】 路山彦直接抖动手中的炼金左轮,伴随着一连十二声的轰鸣,这些银汞质地的子弹穿透雨幕,直接射在了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死侍狂潮身上。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路山彦等人要针对这个东方男孩的敌意与杀意,所以这些死侍们为了拱卫自己的君主,一个个都朝着三人攻杀而来,但路山彦手中的炼金左轮也是一件强大的武器,那些子弹往往能够一连洞穿好几头死侍才会卸去真正的力道。 而烟灰所发射的加农炮同样也是特殊炼制的,也是一把极为强大的炼金武器,在那上面刻着古老的龙文,同样蕴含着言灵之力,足以能够将这些死侍轰杀。 而且这些炮弹在爆开之后还能够快速挥发出高浓度的汞蒸汽,从而对这些拥有龙族血统的家伙进行二度杀伤。他们都不怕死。包括路山彦, 身为秘党狮心会的精英,他们在宣誓进入狮心会的时候,就已经下达了决意,而从他们在踏进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屠龙战场,他们当然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死亡,但他们绝对不畏惧死亡,否则也不可能会加入狮心会,但他们只想要在死的时候能够死得更有意义一点。 这个东方男孩的确已经复苏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同样也是对方最脆弱的时候,只是这个脆弱是相对而言的,如果任由这个东方男孩一直复苏且自我恢复下去的话,对方的力量只会更强大而且更稳固,到那个时候拥有谁还能够束缚得了他呢。 所以想要杀死这个如龙王般的东方男孩,只有趁着现在这同样也是最后的机会,而如今对方就像是刚刚破壳的小鸡一样,但却拥有着犹如神明般的威严与力量,路山彦身上的镰鼬们带回来了这个男孩的呼吸声显得非常的沉重,可对方的胸膛也并没有明显起伏,却犹如闷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这呼吸声几乎无所不在。 而这个东方男孩的身上,依然能够看到一道道可怕的伤势,那是梅涅克与昂热对他造成的重创,然而如今这些伤口都在快速的愈合着,在那璀璨的光芒之中,这个龙王般的男孩悬空而起,他开始缓慢的呼吸,然而肺活量却极为恐怖,一呼一吸之间吸入了大量的空气,然后再缓缓的排出。 狂烈的风在路山彦周围形成可怕的漩涡,而这些空气你同样在快速清洗着这个龙王男孩体内那些被亚特坎长刀侵蚀出来的伤害,很快,对方的力量变得越来越恐怖,路山彦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并不是纯血龙类,他无法通过这种呼吸来排解出体内的剧毒,如果任由时间流逝的话,那么他只会最终倒在这里,而且他自身的镰鼬们已经非常的疲惫了,这已然是路山彦透支出自身言灵的后果,如今这份恶果正在慢慢的出现,如果时间再继续耽搁下去的话,别说是攻击这个龙王男孩了,路山彦能走站在这里都还是个未知数了,所以他必须要果断出击。 “鬼!” 路山彦在这一刻猛地沉声呼唤。 没错,这个名为鬼的狮心会成员,一直躲藏在暗处,对方正是路山彦最大的底牌,路山彦曾经跟梅涅克学过一种赌博,知道底牌的重要性,而鬼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个女孩手上有没有拿一把来福枪,那把从来都是弹无虚发的来福枪,如果抓在女孩手中的话。那么对方就足以拥有射杀神明的力量。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因为在来福枪的枪管里面有一颗至关重要的关键性子弹,那是一颗红色水晶石打磨而成的子弹,又被名为贤者之石,那是通过一场无法想象的巨额交易,是梅涅克从一位考古学家那里换来的一种红色水晶石,而据说那位考古学家是从法老陵墓里面获得的那块石头。 当时这块红色的水晶石就镶嵌在法老的额头之上,后来在那位考古学家将红色的水晶石从对方额头上拔出来的时候,对方的身体就已经化为了灰尘,据说这种石头是从一千人的血液之中凝练出来的,只为了能够保持一个人身体的完整性,哪怕在死后,依然能够千万年不腐朽,路山彦在这一刻甚至想要感谢那一千个死去的人,因为他们绝对无法想象自己的死亡,居然会换来一个世纪里所有人的希望。 只要那个女孩能够准确轰射出那枚水晶石一样的贤者子弹,一切的局面都能够挽回。黑暗的风雨之中有人低语起来。 “我出生的那天晚上,整个天地都在下着雨,人类,你能不能理解这样的情形,我真的非常讨厌下雨的天气,因为在雨里的话,我会觉得被整个世界给隔开,一个人会显得孤零零的。” 这是那个龙王级别的男孩在说话,他说的并非是龙文,而是非常古老且正宗的东方语言,但对方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彻起来,且充满了一股无法想象的威严与力量感。 对方的话真的能够影响到这片天地,准确来说这片天地已经被影响了,因为在这个男孩说自己非常讨厌下雨的时候,原本雨落狂流的一幕在这一刻凝固下来,所有的雨水都仿佛连接成了丝线。 而路山彦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他并没有去判别这个男孩到底在哪里,而是冷笑道:“抱歉,我并没有这方面的任何感想,在下雨天的话跟老朋友一块叙叙旧,喝喝酒,畅聊一下人生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你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你压根就不会融于人类世界,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怪物。 因为怪物足够冷血,残暴,所以怪物是没有朋友的。” 然后听到路山彦的话,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也不由得轻笑起来,“混血种,你确定在说我是怪物吗?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这样说话呢?我并不是在说你是讽刺我,我只是觉得你无知的非常悲哀,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怪物,但我想要说的是我并不是怪物,我是纯血龙类,而且我是纯血龙类之中的王者,可你呢,你不过就是一个混血种罢了。 你活在这座世界上,你站在龙类与人类的分界之间,然而像你们这群人,根本就无法得到人类世界的认可,因为你们必须要隐藏身份像是地下道里的老鼠一样卑微的活着,如果人类发现你们是所谓的异种,有了远超他们的超能力的话,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畏惧你们,想方设法的避开你们,憎恶你们甚至是想要不择手段的杀死你们。” 这个男孩一边说话,身上的无形的威严散发出来,路山彦只觉得胸口传来窒息的感觉,他强行抵制着受过冲击。在他周围的那些镰鼬们一个个完全被吓到了,它们再也不敢飞远,而是逐渐的被压缩起来,以其周身一米左右的领域里面乱飞,但更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面的蝙蝠,在路山彦的精神世界里面这些蝙蝠都在发出极为惊恐的尖叫声,它们甚至想要强行摆脱自己的控制而逃离到远处。 因为他们已经预感到了那灭顶之灾的可怕到来,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在受伤之后并没有任何的衰弱,反而在快速的恢复。对方身上的可怕王域也正在不断的强化着他的领域,早已经覆盖了整座卡塞尔庄园。 甚至还要朝着更远的地方去扩散,给人一种极为惊恐的感觉,仿佛只要一直扩张下去的话,整个汉堡市都会被囊括其中,而对于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来说,千万年的沉睡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正在他的身上快速的消退,就犹犹如潮水一般,与此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血统优势也在这一刻快速的显现着。 路山彦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因为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已经在释放出一种极为可怕的领域之力穿透到了路山彦的镰鼬领域,甚至直接贯穿到了他的精神世界里面,那汹涌如狂潮般的意念在蜂拥入他的脑海里,那是一股极为可怕而又纯正的精神力量,直接劈开了路山彦的脑路,他仿佛随时都要脑袋爆炸一样。 噗!路山彦再也承受不住了,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他的脑颅已经承受了无法想象的高压,只要再强烈一点的话,他的整个脑袋都要爆掉了,然而那个龙王级别的男孩却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不由得冷笑道:“或许在混血种的世界里面,你应该算是挺强的吧,但那又如何呢?你所谓的强也只是相对而言,或许只是比普通的人类强大一些,又或者是比一些普通的纯血龙类强大一些,但在我的面前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在我的眼里甚至连蚂蚁都不算,你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我是怪物,就说明你始终都没有明白自己的立场在哪里,你就像是那从未见过海的渔夫一样,根本就没有体会过在大海深处那一眼看不到岸边所产生的孤独与恐惧。 如今你应该看到这片海了吧,它是不是很美啊?是不是如你心中所想啊,还是说你已经被敬畏到想要跪倒下来,想要顶礼膜拜我呢,可悲的混血种。” 路山彦再度冷笑起来,咧嘴之间那雪白的牙齿沾满了血丝,他对着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说道:“你是想要在试图说服我吗?” 然后男孩却微微沉默了片刻,很显然路山彦所做出来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本以为路山彦在这一刻或许会直接开口求饶,又或者是说一些反击他的话,却没想到对方的话语竟然会如此的平静,更像是在嘲讽他一样。 然而龙王级别的男孩却微微皱眉,“其实承认自己身上拥有一半的血是龙类,就相当于是承认了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而承认自己另一半的血是所谓的人类,你又能够从其中获得什么呢?” 路山彦在这一刻缓缓站起身来,哪怕他每一次站直一点,自身都会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但对于他来说,他必须要说,“在你看来人类是一个极为卑微的物种,对吗?没有能力甚至还非常的自负好斗,相比起来的话,我更像人类,因为我能找到很多人类的弱点,但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人类还能够成千上万年没有灭绝呢,反观你们纯血龙类非常强大,你们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到头来呢,你又获得了什么?曾经称霸太古时代的龙类呢,他们又在哪里?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男孩却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路山彦继续说道:“还是让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你要明白人类压根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小,我知道纯血龙类非常强大,而且你们这个种族非常的信奉力量,但你们永远也无法想象人类的顽强,你们自以为掌握了炼金术,甚至掌握了言灵,掌握了各种各样的元素,但我想说的是这些都不够。” 男孩皱起眉头,声音中第一次带着一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说还不够路?” 路山彦仰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够就是不够,因为人类本身的潜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顷刻之间一切都发生了逆转,那些原本挣扎在这个王域中的镰鼬们不再狂乱地飞舞着,它们开始绕着路山彦极速飞行,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一个由镰鼬组成的涡流正在快速形成,而且这些只存在于意识中的风妖们竟然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了形体,那无数透明的影子正在环绕着路山彦,透明的薄翼也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靠近它们的雨水都会被狂风所吹开。 而那些看似非常脆弱的双翼则掀起一股股死亡飓风,仿佛在路山彦身边挥舞着成千上万把镰刀一样,它们汇聚在一起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这一刻原本非常惊恐的镰鼬们得到了很大的鼓舞,自身的恐惧被压制下来,然而自身拥有的血性却在不断的高涨着。 它们从原本所谓的信使,变异为了一个个强大而又铁血的战士,在神话故事里,这些镰鼬也并非是极为温顺的奴仆,它们非常的嗜血残暴。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六章:封神之路 它们本身是三兄弟,第一个就用风把人给推倒,而第二个这是用真空形成的飓风镰刀切开对方的动脉血管,然后迅速的吸掉对方的血液之后,紧接着第三个镰鼬就开始愈合对方的伤口。 所以那些旅人在面对镰鼬的时候甚至察觉不到疼痛,但是镰鼬们已经在那风中吸干了他们的血液,而等待着这些旅人的将会是一场可怕的死亡。 尤其是当这些镰鼬们疯狂发作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是它们的对手,它们看似温顺,实则在狂性发作的时候,能够把一个人的血液瞬间吸干。 如今所谓的镰鼬只不过是这个言灵的本性罢了,其实真正的属性是进攻,无所不用其极的进攻。 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则微微挑了挑眉头,他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你的血统有点意思。” 此刻他自身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覆盖了路山彦所在的位置,原本犹如海潮般的力量在挤压了对方后,而路山彦自身的精神意识也犹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但在此刻局面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张原本风雨飘摇中的烛火已经极度暗淡了,眼看着就要熄灭,然而此刻随着局势的逆转,这道烛火却以成千上万倍的速度开始高涨起来,几乎化作了冲天的火焰,仿佛有什么燃料狠狠泼到了对方的精神之火上面去了,他甚至整个人都开始熊熊燃烧。 而龙王男孩的精神领域也在这一波波狂潮之中,对着路山彦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可路山彦所化为实质般的那些镰鼬则组成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哪怕一个浪头一个浪头的拍打过来,可这些镰鼬墙壁也依然视死如归般的将这些狂潮给抵挡而下。 男孩一挑眉,“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的龙类血统居然已经超过了自身的人类血统,你正在变异为一头纯血龙类,可你的躯体还是混血的状态,你根本就无法承受纯血龙类所带给你的力量,这样下去的话,根本就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会非常凄惨的死去,难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而路山彦却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能够承受四十五分钟,在这四十五分钟里面我将会拥有纯血龙类的力量,至于我为什么会如此选择,那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且从本质上来说我们本身就是两个种族,因为我们的观念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你也不用试图去说服我,就像我所说的,你是一个怪物,可你反而说我是怪物,我们两者之间本身就代表着各自的理念,这理念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注定。比钢铁还有坚硬,哪怕是彼此的死亡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随着路山彦的开口,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异,那细小的绒毛从他的皮下肌肤里钻头出来,紧接着在上面生长出了一层层铁青苔藓状的事物,如果在显微镜下观看的话,就能够发现这些绒毛,每一个都几乎呈现完美的盾型,而且上面还有着年轮般的纹理。 尤其是这些尖端显得非常的尖锐,这些最尖端像是一柄柄长刀,最终凸显出来的赫然是鳞片外形。而此刻路山彦浑身也已经鲜血淋漓了,那些新生的鳞片从他的皮肤里面钻头出来,也同样割破了他的皮肤,猩红色的鲜血以及铁青色的鳞片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此刻属于纯血龙类的剧毒性物质,也正在快速侵蚀着路山彦的身体,所以尽管他变得很强大,但同时也在快速进入虚弱期,而这个东方男孩却忍不住赞叹的说道: “你最终不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么,你想要杀死我,却只能首先拥有我们的力量,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吗?” 路山彦没有再说话,此刻他全身正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他变得非常强大,但与此同时这种蜕变更是让他滑入深渊里,他身上的龙鳞已经越来越大了,直接覆盖到了他的全身。 随着沉重呼吸,那些鳞片开始张开与闭合,仿佛真的会随着他的呼吸而牵动起来。 尤其是那鳞片下的血肉也在剧烈的升腾之中蒸发出了大量血红色的雾气,路山彦的脸庞也在这一刻急速发生着变化,他的额骨骨变得非常锋利,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肌肤,而那扩张的毛细血管与静脉的铁青色就仿佛是植物的根须一样,盘踞在脸上。 此刻路山彦的脸庞非常狰狞,但又非常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从路山彦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这声音绝对不是人的声音,此刻他身上所有的鳞片舒张到了极点,然后又猛然收缩,伴随着铿锵鸣音,仿佛是一件铁青色的铠甲包裹在了路山彦的身上。 “那么现在游戏可以重开了。” 路山彦举起手中的炼金左轮,顿时画出两道巨大的弧线,而枪口也在这一刻覆盖了所有的角度,那对铁青色的手掌上已然被乌黑利爪所取代。 这个东方男孩也同样语气森然的说道:“恭喜你完成了这次进化,万万没想到说千年后居然能够有混血种凭借自身的力量达到这种地步,这绝对违反了血统的禁忌,告诉我……你是如何突破这份禁忌的,我对你这样的样本非常感兴趣。 如果根据长老会规定的话,当然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了,因为封神之路已经在黑王死后就被彻底的封锁了,所以现在我也只能杀了你。” 路山彦不由得问道:“封神之路?你们认为所谓的纯血龙类就是神明,而人类就只能会是卑微的蝼蚁吗?口口声声说要杀死我,你确定现在能做得到吗?” 男孩冷笑,“区分蚂蚁与神明最根本的区别就是绝对的力量,混血种,你不要以为自己窃取了神明的力量就能够打败我,就能够与我抗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之间还相差的很远很远,我如今想要捏死你,也同样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我们之间的力量就像是天与地的差别,你要明白神明就是神明,想要窃取神明力量的东西都是小丑。” 男孩说到最后的时候,发出狰狞的咆哮之声,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七章:是山就踏碎那山,是海就渡过那海 路山彦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他知道虽然自身的力量得到大幅度强化,但想要跟这个龙王级别的男孩抗衡的话,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所以他不得不谨慎面对,拿出无与伦比的决意,只有这样才会有一丝跟对方战斗的可能。 此刻路山彦浑身展开的领域再度扩张起来。 这个东方男孩周身所迸发出来的领域,直接化作了实质般的刀箭一样朝着路山彦斩切而来。 然而路山彦却在这一刻笑了,“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要防御吧,我告诉你,最好的防御其实就是绝对的进攻,无论前面是什么,是山就踏碎那山,是海就渡过那海。我们一无所有,也从来不会去防御。” 极为高亢而冷肃的吟诵声从路山彦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一次的吟诵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仿佛也在散发着龙威,路山彦那完全龙化的身躯,在说话的时候整个声浪简直比天上的惊雷还要响彻,由镰鼬组成的铜墙铁壁也在快速升高,就像是龙卷风快速地推成,而越是攀升到高处,这镰鼬组成的铜墙铁壁也就越发密集。 但与此同时那龙卷风的尖端也就越发的细致,达到最极致的时候,镰鼬们彻底崩溃了,化作无数的碎片。 每一枚碎片都是一只凶猛的镰鼬,它们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来,旋即化作了一柄柄非常可怕的刀剑,那是看不见的血花在虚空之中炸裂开来。 镰鼬们以自己的身躯抵挡着这个龙王男孩的攻击,其他的镰鼬也同样没有任何退缩,因为随着路山彦自身意志的爆发,这些镰鼬们同样被赋予了杀伐铁血,以及不顾一切的战斗风格。 它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如今只想要将面前这个拥有龙王级别实力的男孩彻底撕碎,尽管有些自不量力,但正如路山彦所说,从一开始本就一无所有,所以才会义无反顾毅然决然的去展开攻杀。 而这些镰鼬,几乎相当于路山彦的分身与意志。 此刻剧烈的轰鸣声响彻起来,伴随着浓烈的火光,将这一切完全照亮。 身在远出的梅涅克也同样看到了路山彦的这一场爆发,他此刻手中握着亚特坎长刀就站在大雨之中,从刀锋之上流淌出乌黑的血,然而刀锋依然锃亮,梅涅克笑了起来,他知道路山彦爆发了,而且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一直都很强势,虽然每次说话的时候显得斯斯文文,而且也非常冷静,但那只是表象,这个东方男人骨子里所绽放出来的坚韧是无法想象的。 如今对方所谓的镰鼬也在这一刻彻底进化为了吸血镰,如此才能够展开疯狂的攻击。 梅涅克同样战斗的非常激烈,原本在他身前的那个东方中年男人所化作的死侍被他斩碎之后,紧接着又出现了十几个死侍朝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梅涅克爆发出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对着那些扑来的死侍不断的挥砍着,他浑身溅满了血液,有他的,同样也有那些死侍的,很快就染红了脚下的地面,最终梅涅克将他们全部斩杀。 不过对于梅涅克来说,他目前所处的环境依然非常的严峻,因为在他的前方又涌来了十几名死侍,而这些死侍很显然要比先前那一批强大了一个档次。 此刻大雨漂泊,梅涅克无法看清这些死侍的脸,但是他也没必要去看清这些家伙,反正这些人已经化作死侍,都变成了一头头恶鬼,所以无论将他们如何斩杀,那张脸都是非常狰狞。 而且梅涅克也绝对不能大意,因为在场不仅仅是他自己,在他身后还有那辆马车,几位老绅士就坐在马车里面,他们同样受伤严重。 这一切都容不得梅涅克心生大意,他必须要将这几位老绅士带到安全的地方,面对十几名死侍,这些怪物的眼中都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显得非常诡异,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但他们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将整个马车都包围了起来,也彻底阻挡了梅涅克等人所有的去路。 梅涅克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显得非常锋锐,当然并非只有梅涅克一个人在战斗,虽然几位老绅士也都深受重创,但是他们的攻击也并非是依靠自身的体质,就比方说夏洛子爵,他的言灵天赋是刹那,只不过他并非是使用任何刀剑来发挥刹那的威力,而是使用手中的燧发枪。 此刻他那一头银色长发在风雨之中飘摇起来,凶怒的就像是一头老狮子,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雨水,在他的嘴里还咬着一颗纯银质的子弹。 夏洛子爵又被称为屠龙的银翼,在曾经的铁十字蔷薇成员里面也是一位极为强大的队员,而在那些年里,夏洛子爵也曾经极为辉煌过,他杀过的死侍甚至比一般混血种吃过的米还要多。 尤其是当这个银发老人缓缓出场的时候,有不少死侍眼睛里露出惊惧,哪怕他们成了死侍,同样还能唤起脑海深处那最深刻的记忆。 曾经夏洛子爵以秘党第一杀手的身份横行整个欧洲的时候,也同样在支配着其中的一些混血种,而且夏洛子爵所拥有的言灵刹那也同样晋级了,当他真正爆发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轰射而来的。 甚至对手永远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因为在那一刻对手的脑袋就已经被轰碎掉了,所以他们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识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那被轰碎了的脑袋以及整个身体缓缓倒下之后。 关于夏洛子爵那屠龙银翼的传说也被一点点传颂开来,直到最后似乎有种神话了的感觉。 他们都知道银翼夏洛有一把燧发枪,一旦爆发简直无人能敌。不仅如此,马耶克勋爵以甘贝特侯爵也同样战意高昂,在他们的手里握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哪怕是他们在重创的状态之下,也毫不影响他们心中的爆发意念,以及要即将展开的战斗。 这些人本就是曾经铁十字蔷薇的精锐,如今他们这些老家伙已经很老了,早就豁出去一切了,只要死前能多杀几个死侍,那绝对是赚的。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八章:弃族的命运 暴雨如注,雷霆轰鸣闪烁,照亮了整个漆黑的苍穹,整个世界犹如群魔乱舞一般,到处都是狰狞可怖的死侍。 它们有的呈人形,面目扭曲,有的呈人身蛇尾形,磨牙吮血。 梅涅克挥动着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对着这些死侍不断进行凌厉劈斩。 他闪身,踏步,雨水在他脚下迸溅。 周围的死侍并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狂暴斩杀就因此而退却,它们一脸悍不畏死的冲杀上来。 在梅涅克周身三米开外已然被铁青色的污血所笼罩,在占满了雨水的虚空之中像是泼溅起来的一团团燃料。 梅涅克就犹如那绝世的画家,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就是他的画笔,他凌空作画。 顷刻间,一个鲜红色的身影直接被他从虚空之中清洗了出来。 对方犹如凭空闪现出来一样,身体在被梅涅克一刀砍中之后,开始朝另一边退去。 对方的身姿特别的轻盈,犹如一枚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枯黄落叶,看起来没有丝毫重量。 梅涅克再将对方从虚空之中逼出来后,再度举刀攻击,那是一击蓄力已久的袈裟斩。 没有冷锐的刀锋,直接就切开了这道身影的肩膀,沁着银汞的刀刃,直接将浓烈的侵蚀性毒素轰入了这道身影的体内,沿着对方的血液一路奔走,直到遍布全身。 这道身影受创之后,实力受到压制,梅涅克在这一刻大步前进,举刀不断的攻击着,根本就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随着这道身影从虚空中出现,周围那些死侍的攻击更为疯狂了,它们更像是要拯救这道身影一样,开始不断的攻击梅涅克。 但梅涅克冷着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无论那些死侍扑击而来的时候,有多么的凶残,都会惨死在他的刀锋之下。 凌空爆开成一团团铁青色的污血,而他整个人也不断朝着那道身影快速逼近,气势凌厉,简直就像是运动会上的百米冲刺选手,然而他比任何人的速度都要快。 梅涅克直接矮身转动,紧接着一刀横扫,将那周围扑来的所有死侍的双腿齐齐斩断。 等到这些死侍不得不被迫跪下来的时候,梅涅克则快速的将长刀洞穿而出,直接就将所有死侍的心脏完全爆开一旁,甚至还有夏洛子爵利用那把炼金左轮手枪加以辅助。 在将最后几名死侍彻底的打爆之后,梅涅克也终于来到了这道身影的身边,一把扯下对方身上那已经破破烂烂的斗篷。 随之一起扯动的还有那一头漆黑如瀑布般的长发,梅涅克眼睛微微眯起。 斗篷之下隐藏的是一个女人,对方长发披肩,同样遮住了半边脸庞,可仅仅只是露出半边脸庞,就足以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女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冷,说出来的话同样也很深沉,半边脸庞上那只狰狞的黄金瞳冷冷地凝视着梅涅克说道: “你之前是怎么发现我的?” 梅涅克说道:“你的言灵冥照在领域内只是让光芒变得扭曲,尽管在黑暗之中也只能看到一缕黑色的雾气。 尤其是在这样的暴雨之夜,你几乎能够完美的隐藏,所以你一直显得很自信。 但你疏忽了,因为今天晚上下雨,雨水可以折射那不远处传来的火光,所以在雨水之中你是有形的,因此我当然能够看得见你。” 而这个女人在听到梅涅克的解释之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人类甚至能够强大到与我们正面抗衡的地步了。” 梅涅克却摇了摇头,语气郑重的说道: “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我们还会有更强大的东西,我们甚至能够研究出比空气还要轻的飞行器,我们的轮船也可以绕着整个地球去航行。 而且我们已经研制出来了非常先进的步枪,未来这种武器会一次次升级,属于你们的时代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别说是你们了,哪怕是未来的龙王也要迎来最终的审判。” 女人在听到梅涅克的话语之后,那只露出来的独目中流露出无限的感慨。 “是啊,人类越来越强大了,而沉默了千年,如今再度醒来,整个世界也已经彻底发生了改变,或许这就是弃族应该拥有的命运吧?”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遮住半张脸的长发撩了起来,将整个长发都竖在了脑袋后面,然后用一根玉簪将其竖起。 整个人的气质由原本的狰狞血腥,突然之间变的婉约起来,就像是一个静美的女孩。 女孩那对淡金色的眸子也仿佛是带上了美瞳,冷艳的脸颊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霞。 梅涅克再度看向对方的时候,却能够感受到那对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感伤与凄美,但同样也有一种巍峨坚定,如山峰般的厚重。 女人看向梅涅克轻声说道:“你为了人类而战,甚至整个庄园里的人都在为了人类而战,可你们的梦想又是什么呢?你们所期待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梅涅克沉声说道:“那是一个没有强权,只有自由的世界。 每一个人都能够有尊严,有梦想的活下去,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真正世界的样子。” 女人在听到梅涅克的话语之后,不由得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看起来并不冷血,甚至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味道。 “其实和我的梦想也差不多,但又有一些不同,因为一切的事物都要遵循食物链法则。 想要活得安宁,活得有尊严,甚至有梦想,那就要站到食物链的顶端,所以就必须要征战。 一直征战,将所有在我们面前的东西全部击到,然后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直到真正站在那食物链的最顶端。 到那一刻我们也就会成为真正的主宰。没有任何人能够对我们生杀欲夺,我们也能够有尊严的活着,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够了。” 女人的话语之中透露着一股哀切的感觉。 随着她话语的落下,身体里面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势的力量,犹如一股狂风一般,瞬间将周围的雨水快速的排开。 (本章完) 第五百六十九章:不尘之地,梅涅克的决意 不仅仅是雨水,就连这片空间里的灰尘以及任何的不属于这个空间里的痕迹都完全被排挤了出去。 哪怕连空气都不复存在,而在环形之外的边缘,一切的物体都环绕着这个女人在高速的旋转,就像是凭空掀起了一股漩涡一样。 马车后的几位老人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由得惊叹道:“梅涅克,你要注意了,这是言灵不尘之地。” 按照言灵周期表来算,这个言灵并不属于多么高阶的强大言灵。 可是当这个言灵的领域真正展开的时候,几位老人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怖。 因为他们也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东西能够将这种言灵展开到这种地步,简直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漩涡将一切的东西都能够吞噬进去。 原本那些被梅涅克击溃的死侍残躯也被牢牢吸附过来,一旦碰触到这个巨大漩涡的边缘,就会瞬间被绞杀成铁青色的碎片。 哪怕是坚韧的骨骼,也同样在那一刻被磨成骨粉,完全能够想象到当这个女人直接横空而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场灾难席卷而来,所以几位老人不得不提醒梅涅克。 夏洛子爵尝试性的开枪射击,但那些子弹在涉及到漩涡之地的领域表面的时候,就再也无法推进了,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粉末,梅涅克也同样看到了这种威力。 女人沿着马车缓缓的走了过来,那对黄金瞳里面仿佛燃烧着岩浆,在那黑暗之中她的瞳孔显得无比耀眼。 哪怕是周围的空气流也足以将他们撕碎,更何况这个女人以自己为中心,制造出来了一场非常可怕的龙卷风。 只有她自己所在的最中间的核心位置才是属于安全的,然而一旦靠近这个女人,所有周围的一切都会被瞬间粉碎,从周围被破坏的痕迹就能够看出来。 随着这个女人的走来,周围的泥土建筑物都开始被快速的剥离了。 然而梅涅克却在这一刻冷冷的说道:“至于这么拼命吗? 像你这般驱动言灵,就算你的血统再强大,也最多属于三代种级别的存在。 你这般施展言灵,最终会被抽干所有的力量惨死而去。” 梅涅克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亚特坎长刀,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一上来就直接是搏命的打法。 梅涅克原本所拥有的一切优势,也被对方的这个极限施法言灵彻底的逆转。 女人的眼角流淌出血泪来,就像是一颗颗血红色的珍珠,她的眼眸原本从金色直接变成了鲜红色,就像是两颗红宝石一样,美的又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女人一脸嗜血的说道:“我们本就是两个种族,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 如果我们无法杀死人类,那么我们也会被奴役,反过来也同样如此,而且你们已经不再是几千年前的人类了。 曾经你们提心吊胆的活着,生怕我们从梦中苏醒。如今你们拥有了科学的力量,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可你知道吗?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面,我们这一族一直都在黑暗里沉睡,而那时候的梦不过就是一场场永无休止的噩梦罢了。 在梦里面,我们能够看到那曾经熟悉的面孔,但却永远也无法触及到他们。 不过我们并没有绝望,推翻人类的统治仅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这一族将会完全复苏。 那些龙王们也会重新回归,而且我们最终想要等待的是那位黑色至尊的苏醒,只要他能够醒来,我们一切的付出都将会有真正的意义。” 梅涅克长长叹息了一口气,“原来你们的目标是想要复活那位黑王,看来还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时梅涅克与走来的女人已经不足十米了,因为女人周身涌动的空气流显得极为狂暴,就连周围的一些小石子也都被带动了起来,而且在高速旋转之下,那些物体上面都笼罩着一层看起来很纤细的火焰。 梅涅克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而且这些伤口都深可见骨。 然而他却在这一刻抬头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女人冷笑道:“我的名字不重要,因为死侍从来都不需要名字。” 此时的梅涅克看到这个所谓的女人身上生出一层层铁青色的鳞片,以及那如蟒蛇一般的尾巴。 甚至就连身后也都强行撕开出一对巨大的双翼,整个人显得鲜血淋漓,又像是迎来了一场重生。 对方先前的那个完美的女人形体,看起来更像是一种伪装,这才是对方的本体,这是一种强大的龙形死侍,是足以能够让一座城市陷入灾难的可怕怪物。 冰冷的风雨打在对方满是鳞片的身躯之上,竟传来犹如打铁般的声音,而对方那对原本显得非常凄美的眼眸也变得无比狞亮,仿佛里面有岩浆在跳动。 与此同时,对方身上掀起的风暴更为猛烈,女人嘶吼一声,直接就朝着梅涅克扑击而来。 梅涅克身上升腾起白金色的火焰,竟然直接烧融了这个女人周身的空气流,然后进入到了对方的领域中心。 这样一来他直接就能够面对这个女人,梅涅克举起手中的亚特坎长刀,一刀刀朝着女人劈斩了过去。 而对方的身躯已然变成了龙躯,所以显得非常坚韧,梅涅克的长刀劈砍在上面,溅射出一道道炽烈的火星。 不过这把亚特坎长刀的材质特殊,所以很快这个女人身上就被劈斩出一道道伤口。 而且长刀本身独特的属性也在不断的压制着这个龙形死侍般的女人,一遍遍将对方撞伤,女人的嘶吼声越发的凶狞。 对方甚至不惜让自己严重受创的方式,也要将梅涅克击杀。 就比如当梅涅克直接一刀捅碎了这个龙形死侍的心脏,但对方宁可凭着这种创伤,直接用那如一柄柄匕首般的龙爪,瞬间就抓住了梅涅克的肩头,将对方的肩头切碎。 梅涅克的承受能力很强,哪怕是受到这种伤势,他也能够紧急调整过来,然后又在龙形死侍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不过这个龙形死侍的恢复能力也非常强大,很快对方身上的伤口都开始缓缓愈合。 梅涅克知道绝对不能再等下去了,既然无法将对方重创而杀死,那就直接找机会将对方的脑袋砍下来好了。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章:再度狂化,龙蛇之舞 子弹出膛的轰鸣声犹如狮子的咆哮。 路山彦快速更换手中炼金左轮的弹夹,而这把炼金左轮是经过枪械技师特制炼成的。弹夹也同样是新型的,比常规的炼金左轮多储存一倍的子弹量,一轮发射能够一次性的爆发出四十多枚子弹。 而且路山彦的言灵镰鼬也能在一瞬间捕捉到几十个目标,然后通过这几十枚子弹一起命中这些目标,这就是路山彦的实力。 当他真正爆发的时候,一个人就堪比一场小型军队的爆发,当然前提是他手中的弹药充足。 如今他面前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男孩的一位龙王。 路山彦恨不得自己手中的这把炼金左轮能够一轮射出数百枚甚至上千枚的子弹,因为他觉得火力永远也不够。 哪怕他的镰鼬疯狂捕捉这个男孩的身影,哪怕他的炼金左轮射击角度很精确,可自始至终他都无法攻击到这个男孩。 而他释放出来的镰鼬已然进化为了更为凶猛的吸血镰,可依然没能发现对方的位置。 这些吸血镰犹如飞蛾扑火般凶猛撞击到这个男孩所释放出来的精神领域上,紧接着那一只只吸血镰就被撞的粉碎,像是掀起了血红色的风暴。 几乎满眼都是猩红色的狂流,根本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不过路山彦所依靠的也并非是视觉,而是敏锐的感知。 那些镰鼬进化而出的吸血镰就是他的眼睛,尽管这些吸血镰一批又一批的粉碎,可只要还有一只吸血镰存在,就能够为他带来各种信号。 这些吸血镰鼬前赴后继不断冲击着这个龙王般的男孩所释放出来的精神领域。 在这种疯狂的爆发下,路山彦的脑海深处仿佛迎来了另一场觉醒,那些吸血镰直接嘶吼起来,浑身变得膨胀,像是由原先的蝙蝠变成了一个个磨盘大小的怪物。 就连路山彦也变得兴奋起来,他那血管里面流淌出来的血液也仿佛发生了变化,又像是金色的岩浆,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感在他心中升腾着,他感觉原本萎靡的气势在此刻剧烈攀升,一只只镰鼬再度延伸出来。 此刻路山彦整个人都是疯狂的,但理智又在告诉他,千万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冷静下来,否则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朝着悬崖坠去。 但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要告诉路山彦,一定要不顾一切的爆发,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乎在路山彦的心中存在着两种情绪,一种是痛苦,另一种则为狂喜。 周围弥漫过来一层汞蒸汽,这是剧毒的物质,路山彦在吸入体内的一刻,顿时感觉到像是无数根钢针扎住了自己的身体。 要不是心中那股莫名狂喜在支撑着他的残躯,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在颤抖中倒下了。 在这种狂暴状态下,他的攻击力也在飞速提升。 那些镰鼬们疯狂扑击向男孩展开的精神壁垒,在这些镰鼬舍生忘死的攻击之下,那原本极为坚实的堡垒在剧烈颤抖着,甚至上面出现了一点裂纹。 趁着这个机会路山彦再度将手中的炼金左轮对准不断开裂的精神壁垒,紧接着将炼金子弹全部射击出去,路山彦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其打破,但他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办法。 在这剧烈的轰鸣之中,路山彦又觉得自己的意识无比清晰,他甚至能够听到那个龙王般的男孩所展开的精神壁垒一点点裂开的声音,像是冰层在不断爆裂,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 如果路山彦能看到此时此刻自己真实的状态,就会意识到他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此时路山彦已然七窍流血,浑身更是生出了一层层铁青色鳞片。 这些鳞片也同样开裂,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撕裂他身上的这些鳞片,就连他身体表面那些血管也纷纷爆裂了,一种猩红色夹杂着铁青色的血液从那些破裂血管中流淌出来。 此时路山彦自身的状态像是玄幻中的狂化,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种状态又名为暴血。 当真正爆发的时候,能够提升混血种的血统力量,不过这更像是跟魔鬼交换力量。这种爆发是短暂的,是歇斯底里的,同样也是绝望的。 因为当这股力量耗尽之后,自身也就会朝深渊滑落,同样也会落入魔鬼手中,灵魂永远也无法得到救赎。 但路山彦义无反顾,他选择了走向这一步就再也不会回头。就像这个庄园里狮心会的所有战友一样,哪怕他们最终被那些死侍撕裂了身体,也要打完枪械里的最后一枚子弹。 甚至有的战士直接抓着点燃的火药,与那些死侍同归于尽,能够看到在卡塞尔的庄园里伴随着一声声爆炸,那些死侍纷纷被火药炸裂了,他们在火焰之中翻滚着、咆哮着。 就算是雨水也无法将他们身上的火焰给熄灭,而且这些死侍身上本就流淌着油脂,如今在强力火药的点燃之下,更像是滚油被点燃,所以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被灼烧。 在那火光之中照亮的是一张张坚毅的脸庞,狮心会的成员们毫无畏惧,他们也同样找到了能够杀死这些死侍的捷径。 于是一场场惨烈的爆炸油然而生,之所以惨烈是因为他们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直接抱着扑来的死侍壮烈的爆炸了。 路山彦愤怒的咆哮着,一只只已经进化到极限的镰鼬在疯狂撞击着精神壁垒,就像是撞击在玻璃上。 咔嚓! 直到一种格外清脆的声响,甚至有一种让人能够闻到新鲜空气的感觉,那是龙王所展开的精神壁垒在这一刻被撞破了。 直接被撞开了一个口子,所有进化的镰鼬都纷纷朝着那个口子疯狂涌了过去,就像是地狱之门被打开,那些冤魂疯狂从这个缺口里逃离了出去。 此时的路山彦已经将自身展开的镰鼬领域开启到了最大程度,足以覆盖到整个卡塞尔的庄园。 在这种情况下,路山彦能够掌握到这所庄园的每一处信息,但他同样也能够感受到在庄园里面有一个极为可怕的存在,就是那个如龙王般的男孩。 那些进化到极限的凶猛镰鼬在攻击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却被凭空抹去了。 准确来说,这些镰鼬根本就没有攻击到这个男孩身上,仅仅只是隔着对方一米开外就纷纷爆碎了。 “龙蛇之舞!” 路山彦在这一刻猛地发出嘶吼之声。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一章:绝杀!就是现在! 砰砰砰! 伴随着风雨雷电交织,路山彦扣动炼金左轮的扳机,直接朝面前男孩轰击而去。 那些吸血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疯狂,齐齐朝男孩嘶吼而去,犹如舞动的龙蛇。 那些枪声犹如风雨中急促的马蹄声,这些炼金子弹并不会受到精神领域所干扰,因为金属也就只有青铜与火之王,又或者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后代才能对金属下达命令,而这个龙类般的男孩显然不是这个领域的。 不久之前这个男孩被路山彦击中过一次,所以路山彦此刻直接用手中的炼金左轮展开轰击,如今这个男孩周身的精神壁垒已经被攻破了,这些子弹一定能够对其造成射杀。 在龙蛇之舞的冲击下,伴随着炼金子弹的加持,路山彦听到了一声声被射穿的声音,他变得狂喜起来,他觉得一定是这个男孩被子弹命中了,甚至受伤了,只要他持续射击下去,必然能将这个男孩重创甚至杀死,他已经迫不及待,直接展开了冲锋,想要近距离去射击这个男孩。 他同样也做到了,可就在离这个男孩越来越近的时候,路山彦才脸色难看的发现对方身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势,所谓的被子弹射穿了的沉闷声响,并非是射穿了这个男孩,而是在这个男孩周围笼罩着一层犹如古钟一样的事物,直接将这个男孩给包围环绕了起来,形成一层防护。 那些子弹也仅仅只是打在了这个物体上,男孩本身被保护起来,并没有因此受伤,直到路山彦清空了弹夹里的所有炼金子弹也没有将这个防御物打穿,更没有伤害到里面的男孩。 如今路山彦已经距离对方只有一米的距离,可他却什么也做不到。暴血的状态已经大幅度被削弱了,路山彦的实力从最巅峰开始朝着下坡快速滑落。 而此时的路山彦甚至还没有他先前的实力强大,这就是暴血后产生的副作用,而随着这种状态的迸发,路山彦浑身也产生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这种痛苦远远比不了他内心的痛苦,无论他做到什么样的地步,都无法将这个龙王般的男孩轰杀。 他甚至连让对方受伤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才是路山彦内心极度痛苦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直接扑到这个男孩身上,去撕咬对方的血管以及动脉,但这个男孩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这个男孩身体周围的防御物顿时消散了,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路山彦直接扑击过去,是完全能够攻击到这个男孩的,于是他在这一刻不顾一切的直接朝着对方扑杀了过去,但同样是在这一刻,这个男孩探出了手,一把掐住了路山彦的脖子,缓缓的将对方提了起来,冷笑说道: “你不是自以为人类很强吗?你同样也爆发了,可最终又对我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呢?弱者始终是弱者,因为你们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而且你们混血种的体内始终都有我们龙类的血,哪怕你们这种微不足道的爆发,也是我们体内的血所赐予的力量,如今还想攻击我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路山彦却没有放弃,他发出嘶哑的吼声,“你懂什么?我们人类的力量根本不在于本身,而是在于所拥有的勇气,你明白吗?是真正的勇气,甚至是面对死亡而毫无惧怕的勇气,足以能够推开一切的勇气。” 男孩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可是你的勇气已经让你输掉了,它并没有赐予你强大的力量,人类,抬头看向我,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绝对不再是你想象的那样,它更完美,更闪耀,也更让人渴望拥有。” 男孩的话透露着深沉,又有一种无法想象的诱惑力,路山彦下意识抬头看去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因为这个男孩的眼睛已经变得无比璀璨,像是万花筒般的世界,那一层层金色的螺旋花纹就像是金色的浪潮,在旋转之中不断冲击着他的精神意识,直到冲击到他的脑海深处,而路山彦更是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那伟大的神明所注视一样,他的大脑被震撼的一片空白,甚至想要对这个男孩顶礼膜拜。 就在这个瞬间路山彦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高位龙类对于低等级混血种产生的精神压迫,甚至有着催眠与蛊惑的作用,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无法抵挡住这股蛊惑的力量,很快就会成为这头龙类的傀儡。 这一刻路山彦直接从身上拔出一把短刃,他并没有去攻击眼前这个男孩,因为他知道这把短刃无法对这个男孩造成任何杀伤力,而是将这一刀狠狠切中了自己的眼睛。 一时之间血液喷涌出来,他瞎了,因为只有瞎子才无法看到这个男孩那双充满蛊惑力的龙之眼,剧烈的痛苦也让路山彦变得清醒,他发出嘶哑的笑声。 “像你们这种龙类是永远也不会懂勇气这个词的含义,因为在你们的骨子里面只有残暴与铁血的镇压,甚至是永无休止的征服与杀戮,而对我们人类而言,勇气就是不害怕失去,不害怕死亡,哪怕你们龙类真的很强大,想要逼迫我们下跪,想要让我们做你们的奴隶,但我们同样有心反抗,甚至渴望想要杀死你们,而不是臣服于你们,这就是我们的勇气,这同样也是你们龙类永远无法统治人类的根本原因。 你是不是以为身为龙类很强大,那好,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你只能夺走我的生命,却无法夺走我的尊严。可能说了这么多,你也不会明白,因为大家站在各自的立场上,还是不要继续废话了,来吧,朝我的胸口,朝我的心脏,给我致命一击。” 就在路山彦说完的一刻,面前男孩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直接一刀就穿透了路山彦的胸口,将对方的心脏直接扎穿了。 然而路山彦却在这一刻狞笑起来,脸上的痛苦使得他的表情不得不发生扭曲,尤其是嘴里全是血,如今笑起来有一种磨牙吮血的恶鬼模样,但他却极为兴奋,他死死抓着这个男孩伸过来的手,就像是要将对方捆绑住,紧接着他爆发出浑身所有的力量,直接仰头咆哮一声。 “鬼!就是现在!” 此刻在距离这里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名身材纤细的狙击手在这一刻猛的睁开了那对狞亮双眼。 第五百七十二章:狙击 暴雨轰鸣,全世界都仿佛被雨水连接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到远处的东西,然而就在这雨流的瀑布之中,一道明亮的光芒直射而出。 在远处的草丛深处,鬼冷冷的趴在草地上,她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如果不经意看的话还以为是一条黑色的蛇,但唯独枪身后的脸庞显得无比白皙。 她已经在雨水之中匍匐了两个多小时,她浑身已经被彻底的淋透,寒冷的气息使得她的身体不断降温,此时此刻她犹如一块冰冷的石头。 就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里,她没有任何移动。 哪怕有几条毒蛇从她的眼角旁滑过,甚至那冰冷的蛇信子都几乎要吐到了她的脸上,甚至还有一条蜈蚣从她的身上破裂的衣服里直接爬到了她的后背上,然后又从脖颈处爬了出来,甚至还有很多小蚂蚁在她衣服里面钻来钻去,她都没有移动分毫。 可以说在整个过程之中,她遇到了无数个足以让女孩尖叫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够让她破防。 她的呼吸非常的微弱,每次仅仅胸口微不足道的起伏就能够摄入少量的空气,甚至都不见她怎么吐出,而鬼就是秘党狮心会最优秀的狙击手。 在鬼的面前是一把来福枪,鬼就像是这把来福枪枪架延伸的一部分,他只是为了在射击的那一瞬间而存在。 在子弹出膛之前,对手不可能会察觉她的,因为不仅仅是鬼有着强大的自律能力。 而且她还拥有辅助性的言灵冬,就像是动物冬眠一样,她能够让自己的血液以及呼吸的流动降到最低,仅仅只是勉强维持生命所需要的那一点点。 在这个言灵的延伸之下,她甚至能够让自己的部分肢体陷入瘫痪,就像是一节节枯萎的枝条,没有任何的生命力散发出来,也同样没有任何的热量散发出来,全身上下唯一能够发力的也就仅仅只有他的一根手指头,也就是用来扣动扳机的指头。 当然还有她的实力,身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鬼有着极为优秀的动态视野,仿佛如雄鹰一般。 她同样还有非常冷静的心态,从而去判断需要射击的最佳时机。 因为鬼只有一次机会,在来福枪的枪膛里面,有着一颗对龙类足以致命的炼金子弹,而这也是整个秘党的杀手锏。 如果能够完成这一击的轰杀,直接命中那个如龙王般的男孩,至少也会对其造成重创,甚至是击杀,所以鬼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鬼必须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这一点说起来轻松,看起来也仅仅只是趴在雨水里面一动不动。 可在一些真实的情况中,这无疑是一种折磨,不仅仅是要克服周围蛇虫鼠蚁的搅扰。 而且同样也要忍受同伴们纷纷死亡,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的状态。 面对那些死去的同伴,鬼如果要是开枪,绝对能够拯救下来他们,但她只有这一发子弹,她只能拯救一个人。 所以她不能够轻举妄动,这关键性的一颗子弹必须要射击在这个龙王般的男孩身上。 如果这个龙王般的男孩不死或者不被重创,那么在整个卡塞尔庄园里面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鬼必须要有足够的忍耐,必须要足够的冷静,这才是真正需要克服的东西,而且更大的考验是在于鬼的内心。 尤其是大家看到路山彦不断的进行暴血,以此来提升自己的血统实力,这无异于在不断的走向死亡,不断的坠入深渊,最终沦为死侍般的怪物。 而混血种面对死侍也必然会将那冰冷的枪口对准死侍的脑袋开枪。 一旦沦为死侍,哪怕他们先前都是非常要好的伙伴,亲密无间的伙伴,但在那一刻他们已然变成死敌。 这一点没有任何的妥协,也没有任何的改变,唯有一方杀死另一方,这场战争才能够终结。 在狮心会的成员之中,鬼对于路山彦的情感要远远超出其他成员。 所以她在看到路山彦不断的暴血,相当于是在不断走向死亡,有好几次,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扣动扳机,但最终她都忍耐了下来,因为她没有绝对的把握。 路山彦在为她争取最佳的射击机会,因为对方正在挑战一个血统级别很高的古龙。 路山彦是在用生命为鬼争取到这个机会,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她跟路山彦之间的距离有二百码,这是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如果她在顷刻间扣动扳机,绝对能够将一马克的银币直接崩碎。 哪怕在这个雨流狂落的夜晚,她的视线也不会有任何受阻,而且鬼同样也相信如果她全力以赴,一定能够把握住路山彦给她争取到的机会,这也是鬼的能力。 每次秘党有重大任务的时候,都会让鬼提前埋伏在一个地方,只需要等到关键时刻直接射杀目标敌人,有一种擒贼先擒王的感觉,所以往往鬼能够决定一场战斗的绝杀。 此刻她透过狙击镜能够看到不断喋血的路山彦,这个男人哪怕在被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也依然没有任何的屈服,那对目光比钢铁还要刚毅。 鬼在很久以前就深深的记下了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因为那特殊的经历,鬼是一个印第安女孩,梅涅克曾经在印第安人保留区里面发现了她。 当时她还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两腮被磨成了红色,整个人全浮在黑暗之中,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弓箭。 这把弓箭就是鬼手中唯一的武器,她试图阻击入侵她们家园的敌人。那个时候她还不会英语,也不懂法律,她想要捍卫自己的家园,就只能通过这种古老的弓箭。 而英国商人手里端着猎枪,带着队伍直接朝着她们的部落攻打而来。 鬼身边的家人一个个死去,就算鬼会一些箭术,可也仅仅只是让那些人受伤,鬼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杀死。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就在鬼即将被马蹄踏飞的一刻,一个年轻人忽然从长风衣下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扣动扳机,直接一甩,子弹成环形射击,射穿了在场的所有商人以及商人队伍。 后来鬼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年轻人叫做路山彦,对方在她最绝望的时刻挡在了她的身前,像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三章:贤者之石 路山彦死死抱住眼前这个如龙王般的男孩,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他放弃自己的生命争取到的唯一手段。 鬼早就埋伏到了一边,在这个女孩的来福枪里填充的是一枚贤者之石的子弹。 这种子弹对于龙类本身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就像是电影世界里的吸血鬼害怕水银一样。 同样一旦龙类被这种贤者之石的子弹命中,自身的肉体以及精神会完全消散。 路山彦能够禁锢住这个男孩一秒钟的时间,他同样相信鬼哪怕只有这一秒钟,也足以改变双方的命运。 然而意料之中的枪鸣声并没有响彻起来,哪怕风雨呼啸,在路山彦的世界里却沉寂如死。 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甚至足以让路山彦绝望,因为这一秒钟的时间已经被浪费掉了,可鬼依然没有开枪。 路山彦觉得并非是鬼在这一刻不敢开枪,而是因为对方遇到了某种意外。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鬼的方位,那张脸庞彻底凝固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鬼的喉咙插着一枚骨刺。 路山彦想到了这根骨刺则是从男孩身后的羽翼之中脱离出去的,因为先前的攻击速度太快,路山彦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在鬼的脖子上插着的这一枚骨刺,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如龙王般的男孩,早在一秒钟之内就已经展开了反击。 不过就算如此,鬼还是有能力开枪的,但在那一秒钟之内,她并没有扣动扳机。 路山彦能够看到鬼那对向来冷静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犹豫,而正是因为这犹豫的一秒钟却改变了整个战场,鬼死了。 那枚骨刺插进了她的脖子里,她整个人犹如折翼的鸟儿一样被抛飞起来。 紧接着无力的坠落,而她手中的那把来福枪也同样在冲击之中被扔到了一边。 鬼就这样死掉了,正是因为她犹豫的这一秒钟,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而路山彦也同样如此,不过他本身就是要死的。 在他决定将这个龙王般的男孩禁锢住一秒钟之时,他就已经没想过自己会活下去。 但他只希望能够在死之前帮所有人禁锢住这个男孩,以此来让他们杀死对方。 “鬼!” 路山彦临死之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声,鬼是他的学生,他知道这位学员的优秀,但那足以决定整个战场胜利的枪声却再也不会响起来了。 鬼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草丛里,在生命的尽头,她看了一眼路山彦,看了一眼这个沐浴在血水里的东方男人。 男人愤怒而又凄厉的吼叫之声在她耳边响起,最后消散,像是一场告别,最终整个世界彻底变得安静。 在鬼死前的最后一抹画面是她十八岁成年的那场仪式礼,所有狮心会的成员都在为她举办一场生日的庆典。 那一刻,鬼这个一向默默无闻的女孩却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而且鬼也罕见的穿上了一身得体的晚礼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公主。 朦胧的灯光照在她的皮肤上,显得光彩照人,全场所有的人都为她鼓掌。 同样在场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们都非常期待着看看鬼接下来会邀请谁进入舞池里,这同样也是代表着鬼对哪个男孩心中有所青睐。 然而就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之中,鬼却缓缓地走向了路山彦,而那个时候的路山彦甚至还在品尝着美酒。 他并非没有重视鬼的这场成人礼,而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他同样也非常期待看看鬼接下来会走向哪一位男孩。 然而让路山彦意外的是鬼最终走向了自己,当时路山彦还有些意外,甚至朝旁边看了看,他以为鬼并非是走向他,而是走向他身边的某个人,可直到鬼朝他伸出了手。 那个时候全场的氛围在瞬间达到高潮,所有的人都带着祝福的掌声响彻整个卡塞尔庄园的大厅。 甚至就连梅涅克也开始起哄用手掌狠狠的推了一把路山彦,正好将对方推到前面去了,跟鬼站到了一块。 鬼在弥留之际也回想到了当时路山彦的表情,对方那张脸先是变得有些意外,然后是平静,最后是祝福。 路山彦大大方方的牵着鬼的手,进入了舞池里面,两人看似拥抱在一块跳舞。 其实鬼知道整个过程里路山彦跟她都保持距离,而且在两人的交谈之中,路山彦也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结婚了。 他的妻子非常温柔,是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孩,那一刻鬼的世界就开始崩塌了,眼睛也越来越模糊。 其实那一刻鬼多么希望从路山彦的嘴里能够说出来这个来自东方的男孩也喜欢自己。 但鬼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路山彦大大方方的表示,在东方修身齐家是每一个东方男孩内心都渴望的事情。 鬼也对路山彦表示祝福,可直到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最终努力撑起的世界才彻底崩塌,她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来。 鬼作为路山彦的学生,曾经路山彦跟她说过,作为一名狙击手一定不能失手。 一旦失手也就是自己死亡的时候,她同样也知道路山彦在先前表达的意思。 对方禁锢住了那个龙王般的男孩,想要将龙王射杀,那么那枚贤者之石的子弹就必须要穿过路山彦的身体,然后才能打到这个龙类男孩的身体。 如今路山彦的身体也已经发生了变异,此刻跟一头纯血龙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当贤者之石从对方身体里贯穿的时候,路山彦也会死,于是在那个瞬间鬼的手颤抖了,她甚至没法开枪。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射杀一个曾经心爱的人,包括那一刻也是。 哪怕她知道路山彦已经有了妻子,可是这个男孩的身影依然深深烙印在了鬼的心中。 她无法忍受是自己杀死了这么一个她心中无比在意的人,正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犹豫,鬼被那枚骨刺洞穿,彻底失去了生命。 那一年,鬼二十一岁。 第五百七十四章:干杯 “那位路前辈也就是在那场战争之中死掉的吧?” 卡塞尔学院里,来自地底的档案室内,有教授沉声问道。 昂热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说道:“是啊,他的确是在那一战中而死去。 从他选择暴血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最终不被那个龙王般的男孩杀死,山彦也活不了。 最终只会扭曲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说不定最终的执行人还是狮心会。” “昂热校长,难道说暴血真的是不可逆的吗?” 在这些教授之中,有些教授忍不住问道,虽然暴血在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最高层几乎不是什么秘密,可很少有人真正施展过暴血这种手段。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这种能够暂时提升自身血统等级的手段也是讳莫如深。 昂热的神情露出感慨,“暴血原理其实增强的并非是龙族的基因,准确来说,它是用自我的意志去强行弱化属于人类基因的那一部分! 我知道在你们这些人之中可能会有些疑惑,觉得暴血应该是直接对混血种自身的龙族基因进行强化,从而才能够展现出更多的来自于龙类血统的力量,但事实并非如此。 可能你们也会觉得如果真的会是这般简单,能不能用自我的意志将自身弱化成为一条狗? 答案当然是不行,因为在混血种的体内并没有来自于狗的记忆,我们拥有的不外乎就是人类以及龙类的混合基因。 也就相当于在我们的脑海里同时存在两种精神属性,一种是人类,而另外一种则是龙类。” “听起来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有专家学者分析着说道,昂热抬了抬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可以这么理解,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格分裂就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又被称为多重人格症,只是真正的病例非常罕见。 而人格分裂的患者往往在自己的身体里会存在很多种截然不同的人格,而在某个时间段里,这些人格也会暂时作为主体的人格表现出来,每当如此的时候,其他人格也会暂时隐藏。” “听起来就像是水仙一样。” 一身牛仔服的副校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说道。 “水仙是什么?”昂热好奇的问。 副校长解释,“就是里的一个家伙,那是一部非常经典的漫画。在漫画里面水仙是一个人,而他就有七种人格,甚至是七重人格,还能够互相对话。 这种情况更为罕见了,因为分裂的人格不可能会同时出现的,而我们混血种同样如此,当脑海里的两种精神属性发生冲突的时候,往往强大的那一方会占据优势。 而我们混血种之所以稳定,是因为人类的性格仍然在我们的脑海里占据优势,我们属于人的那部分基因比例也就越高。 只是隐藏在体内的龙类属性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龙类是一个坚信力量的族类,他们的性格非常的凶残以及狂暴。 跟真正的龙类相比起来,人类里那些所谓的暴君也不过就是软绵绵的小羊罢了。 在冰海铜柱表里面有过记载,黑王尼德霍格在镇压了白王的叛乱后,曾经将这个同类直接剥皮,然后将其镇压在深海底部。 尽管听起来有些夸张,可龙类的确就是这般暴力的种族。 在我们身为混血种的一面,龙类的性格其实偶尔会压过人类的性格,从而占据主导,只是这种情况也比较罕见。 往往会在人类的情感极为薄弱或者遇到感情上的冲击的时候,从而属于人性的一部分在有所丧失后,隐藏在体内的龙类属性就会越发的彰显出来,这也是龙族混血的一种自行保护。 而因为人类精神意志的减弱,在这种对比之下,龙类的精神意志就要远高于人类的精神意志,往往这个时候混血种就会变得狂暴。 但同时因为龙类血统所带来的力量优势也会大幅度的增强,这个时候混血种会变得强大,但同时也会变得不受控制,其实这也是暴血的过程。 因为其根本的原因就是来自于两种精神的比例的改变,龙类基因能够感应到这种变化,从而在混血种的体内发生更强烈的变化。 甚至龙类基因可以强行去修改人类基因,如此一来,混血种自然而然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会朝着暴走的深渊坠落。” “那如果超越了真正的极限呢?” 有教授语气深深的问道。 昂热回应道:“那么龙类基因将会永远的超过人类基因,对方也会变异为一头龙类,一头无限接近于纯血龙类的龙类。” “最后那个如龙王般的男孩死去了?” 副校长看向昂热,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因为根据昂热的描述,这个男孩必然是某个龙王,可能那也是混血种历史上第一次如此接近的去接触某个龙王。 但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才真正感受到来自于龙王的力量,哪怕在场的所有教授都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战斗。 可仅仅是通过昂热的描述,就让他们能够深深的感受到那股腥风血雨的惨烈,整个狮心会几乎全军覆没,那些人可都是狮心会的精英啊! 但是在死去的时候,面对那个龙王般的男孩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而那个男孩也没有展现出真正的龙类形态。 所以严格来说,那并非是龙王真正的实力,或许最多只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发挥。 毕竟身为一头龙类,只有当自己的形体完全展现出最真实的状态,才能够有着更为强势的爆发,甚至超出自身程度的极限爆发。 所以他们觉得这个龙王般的男孩并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而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存在,最终有没有因为狮心会的努力而将其覆灭呢?” 随着副校长的问询,在场所有的教授都看向了昂热,昂热下意识的想要喝一口威士忌,但发现玻璃杯里已经空空如也。 一旁的副校长从牛仔裤的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瓶伏特加,打开瓶盖后,给昂热倒了一杯。 “老家伙,我这种伏特加可没有你的威士忌昂贵。” “老朋友,你也知道我这人喝酒从来不凑合。” “所以呢?” “干杯。” 昂热手中的玻璃杯跟副校长的伏特加酒瓶碰撞了一下,接着昂热将这种烈性很高的酒水一饮而尽。 第五百七十五章:别哭,我在呢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是整个天空都在发出咆哮,烈焰直接染红了半边夜幕,璀璨的爆炸火光在风雨之中一闪而灭。 如龙王般的男孩默默的坐在台阶之上,他背后的巨大双翼张开犹御座的屏风。 虽然他没有爆发出任何的气场,但一股威严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连周围的风雨都不敢落在他身上。 在这个男孩的前方,躺着一个近乎尸体的生命。对方身上千疮百孔,血液已经完全流淌尽了。 就在不久之前,雨水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身体,将他身上的那些血水一起裹挟着涌流向远方。 如今他的脸色极为苍白,甚至连瞳孔都开始涣散了,而对方正是路山彦。因为鬼没有扣动扳机,导致失去了唯一能够射杀这个如龙王般的男孩的机会,鬼也因此而死亡。 哪怕路山彦拼尽了全力,可依然没有能够改变任何的局面,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枚骨刺射穿了鬼的命脉。 同样看到无数狮心会的战士朝着男孩蜂拥而来,可他们甚至连让这个男孩受伤的能力都没有,犹如一朵朵血色的烟花在风雨之中爆开,路山彦无力地看着这一切,最终无力的倒下。 周围满是凄厉的嘶吼声与血水爆溅的声音,而那些声音被拉的很长很长,一瞬间仿佛在耳边响起,又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此时的路山彦已经彻底失去了力量,准确来说他已经只剩下勉强呼吸的时间,最多再过去三分钟,他就会彻底的死去。 这个男孩也并没有急于杀死路山彦,对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就这般坐在台阶之上,风雨在不远处呼啸,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而就在某一刻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仔细听的话,那正是从卡塞尔庄园的门口响起的。 路山彦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虽然躺在地上并不能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但他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不该来的,明明已经乘坐了马车离开了这座庄园,可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意气用事? 还是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路山彦想到这里也不由得苦笑,他觉得自己明明都快要死了,时间最多只剩下两分钟,他还在操心其他的事情。 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呢?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命运,而他距离人生的终结已然进入了倒计时,最后两分钟能干什么,或许只来得及一次匆匆忙忙的告别。 直到这个脚步声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路山彦语气苦涩的说道: “为什么又要回来呢?鬼死了,大家都死了,你现在回来谁也拯救不了,我也无法跟你一块并肩作战了。 梅涅克,其实跟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我还是挺开心的,但请不要误会,只是单纯的友谊,你如今回来我也看不到你了,因为我已经瞎了。” 梅涅克在路山彦的身边蹲了下来。 “山彦,你这不是挺强的吗?我在很远的地方就已经感受到你爆发的强烈波动了,而且你能够坚持这么久,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就是有点可惜,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啊,连眼睛都给切掉了,这样一来你可就看不到我风度翩翩的这张脸了。 你完全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轻松,在我的风衣上连一滴鲜血都没有。 按照你们东方的话来说,那就是神清气爽,我现在真的是太爽了,所以我不得不回来解决掉眼前这个龙类。” “梅涅克,你总是会曲解东方人的一些谚语,不过就按照你想的来吧。如果开玩笑不会死的话,你就一直开下去,最好是能将这个龙类男孩杀死。” 路山彦轻笑起来,似乎又回到了曾经跟梅涅克闲暇时光中聊天的时刻,只是有一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那是他体内为数不多的鲜血,很快就被流淌的积水裹挟着这滴血泪流向了远处。 梅涅克不由得说道:“喂喂喂,路山彦,我的朋友,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眼角流下来的是你的泪呀,别哭,我在呢,虽然咱们死去了很多伙伴,不过他们的死一定是值得的。 如果任由这头龙类肆意的攻击这座城市,甚至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可能我们会比死还要难受,而且我们每一个人的表现看起来都很棒,不是吗? 真的,我们每个人都很棒,包括那些死去的伙伴,只是还能够再棒一点哦!” 说到这里梅涅克握紧手中的亚特坎长刀,直接砍断了路山彦脑袋后的辫子,然后将其猛的抛洒在了风雨里。 “山彦,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身后的这根辫子吗?现在我帮你减砍掉了,反正你这个样子以后也没法回到东方了,更不怕什么衙门,而且短发的你看起来也非常英俊,就连我都感觉有些自卑了。” 梅涅克语气轻松的说道,只是看不见的路山彦并不知道此刻梅涅克也流出了眼泪,这一滴泪水很快就被风雨给吹散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缘故,还是路山彦太过于敏感,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落在他脸颊上的一丝温热的水滴,忍不住说道: “梅涅克,你可别告诉我你哭了,我宁愿相信这是你流的血,也不相信这是你流的泪,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很神清气爽吗?” “是啊,我当然神清气爽,刚刚那只是雨水罢了!等着吧,我的伙伴,我会为你们报仇的,眼前这个家伙交给我了。” “那我可就等着了,只是很可惜,接下来我看不见。梅涅克,我的朋友,再见了……” 路山彦说完胸口就停止了起伏,整个人的温度也慢慢的变得冰凉。 这一刻,路山彦死亡。 “你们都走了,我还真的是有些孤单啊,不过等我处理了这个东西,我应该马上也会跟你们一块见面,所以别这么早说再见。” 梅涅克缓缓的站起身来,他似乎是在对路山彦告别,嘴里说着轻松的话,然而那张脸上的神情却越发肃然。隔着风雨,梅涅克抬起头来,冷峻的目光直射向前方的男孩。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亚特坎长刀,像是审判的宣言,这一刻风雨雷电齐齐爆发,如同整个世界在愤怒之中发出咆哮。 第五百七十六章:北极,启动! 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地下图书馆里变得一片沉寂,所有人在听完了昂热对过去的讲述,以及那一场就算过去了百年也依然让人感到热血沸腾,却又悲伤至极的经历,所有的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尽管这些人都是卡塞尔学院里面的终身教授,每个人都是经历过无尽的岁月以及人生阅历,就算是那些相对来说比较年轻一点的导师们,因为他们自身的血统强大的缘故,所以经历也很丰富。 但纵然如此,面对昂热所讲述的每一个细节依然触目惊心,甚至对于龙王这种级别的东西产生前所未有的憎恨,虽然他们阅历丰富,可在场的这些人之中,又有谁见证过真正的龙王呢? 或许有人侥幸见过等级相对比较低的纯血龙类,比如三代种,可像是龙王这种级别的东西,很多人穷极一生都见不到。 而且换句话说,当他们真正见到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还会好好的站在这里呢?他们早就被想要征服世界的龙王毁灭的干干净净,又或者是被对方当成奴隶,所以混血种与纯血龙类之间绝对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尤其是混血种跟龙王这种级别的东西,更是一见面就会展开致命的攻杀,因为龙类对于混血种以及对于人类而言绝对没有任何的悲怜。 他们只会将那些民众当成虫子又或者是被厌恶的垃圾,无论如何也不会赐予他们一场新生。 哪怕是对待同样是血管里流淌着龙血的混血种,他们只会更加残暴的去折磨这些异类,因为在人类世界的观念里绝对是不会承认这些混血种的存在。 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本身就是两个角度,甚至会觉得混血种这种肮脏的东西怎么能在身体里流淌着他们高贵的血液,所以不仅仅是混血种看龙类是死敌,龙类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的混血种。 整个档案室里面流淌着极为沉闷的氛围,但又非常肃杀,很多人眼里迸发出坚定的光芒,越是了解人类的残暴以及龙类与混血种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他们心中对于那些可怕的怪物就更是愤怒,没有任何人会恐惧。 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卡塞尔学院,就已经做好了将龙类彻底斩杀的准备,哪怕他们在这个过程之中献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这些人里,有着头发早就花白的终身教授,也有相对比较年轻的优秀老师,他们这些人,任何一个在外界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不知道会赢得多少财富以及多少权利的迎和。 但他们都不为所动,因为在他们的观念意识里,屠龙就是唯一的意志,也是不容改变的意志。 施耐德也同样没有开口,他的神情满是郑重,这位向来杀伐铁血的执行部部长也同样具有发言权,因为除了昂热以外,他可能是仅次于对方见证过龙王的人。 准确来说他只是在近距离的感受过,在那冰冷的格陵兰海底,他感受到了身后那犹如地狱的气息,哪怕他反应及时。 可在举着水下步枪猛的转身的时候,也对那头龙类无能为力,对方的身姿是如此的妖娆,甚至能够想到某种歌舞女般的感觉,对方展动着自己的身姿。 周围的海水也跟着开始翻涌,而且海水的温度也在顷刻间降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 施耐德最终看到了对方只是仅仅一眼,对方就朝着他吐出了一口冰冷的气息,紧接着他就陷入了几乎休克般的状态,他脸上的肌肤脆的就像是一张燃烧后的纸,随手一摸,那些灰烬就完全碎掉了。 紧接着是整张脸也都跟着碎掉了,而那就是施耐德真正的状态。那一刻他绝望无助,甚至愤怒,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力量去跟这种龙类抗衡。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在自己身上发生,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他那些学生并没有传来惨叫,也没有给予更多的提示。 因为当这个龙类真正爆发力量的时候,所有混血种都会感到绝望,因为哪怕他们用尽全力的爆发,可也无法阻挡半步。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怕的冰寒气息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他们或许被冻成了冰棍,然后在海水的涌流之中直接被冲碎掉了,又或者是直接变成了无数冰晶颗粒。 所以当施耐德下潜到几百米深的海底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的学员,甚至连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没有看到,整个海底极为平静,直到这个龙类出现在了施耐德的面前。 昂热所描述的在卡塞尔庄园里发生的惨烈一幕,那种无力,那种悲怆,甚至是愤怒,施耐德感同身受,他紧紧的握紧拳头。 在整个过程之中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周围不少导师教授都看向他,觉得对方需不需要抢救一下,因为他们觉得施耐德随时都会因为呼吸不足而导致窒息。 只是最终施耐德克制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光是愤怒是没有用的,而且在这长达十年的时光里,他已经愤怒过无数次,也在不断的调整自己。 他并不会彻底发疯,只是会想自己的情绪维持在一定的波动上,直到最终彻底的平缓下来,只是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位执行部部长身上散发的冰冷杀意。 此时来自头顶上的电梯再度启动了,很多人都听到电梯运转的声音,而且在这个夜晚,对方是要从地面上来到档案室,只是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当电梯真正运行下来的时候,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电梯里的这个男孩,正是路明非。 此刻这个男孩那张脸前所未有的冷峻,就连昂热也有些恍惚,他突然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挚友,路山彦出现了。 路明非之所以到来,是因为昂热也在先前通知了对方,而昂热所说的一切,路明非在上面也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么是时候说出今天晚上的真正目的了。”昂热语气深深的说道。 “什么目的?” 有教授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北极,启动!屠龙!” 昂热的话冰寒如刀锋,在场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本章完) 第五百七十七章:北极、小魔鬼、乔薇尼以及那个男人 一时间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地下档案室里鸦雀无声,包括昂热在内的所有人,他们的目光同时看向电梯里走出来的路明非。 尽管路明非从入学卡塞尔到现在也不到两年的时间,甚至路明非本身年龄也不大,可没有人再会忽略这个男孩的实力,能够跟龙王抗衡,就连校长昂热也做不到。 也正是因为路明非的几次出手,才能够保下整个卡塞尔学院以及全体师生,所以纵然是在场的这些德高望重的终身教授们也对于路明非敬畏有加,这已经不是在比资历的时候了,路明非值得这份敬畏。 “昂热校长,你可以继续说下去,在你先前给我发送的邮件里,我知道是关于北极的事情,不过你得知了更多的消息,现在都可以说出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路明非语气平静的说道,但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出来这个男孩言语之中的郑重,似乎接下来所说的关于北极的一切,对于路明非而言都非常重要,甚至就连北极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也是非常敏感之地。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北极在路明非心中的确有着无法衡量的重要性,因为在他上一世人生的终点就是在北极终结的,而新的人生又是在北极开始,是小魔鬼几乎付出了一切,才让他拥有重新改变命运的权利。 如今的小魔鬼还在北极里面困锁着,承受着痛苦与煎熬,路明非心中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小魔鬼拯救出来,因为这真的是他欠对方的。 在上一世小魔鬼一次一次的帮助自己,虽说是拿自己的灵魂跟他来交换那份权利,可最终谁才是真正的收获者,路明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所以他当然不怪小魔鬼,他真的欠对方很多,而这一世他将重新拥有力量,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力量,然后披荆斩棘,最终将小魔鬼从北极拯救出来。 除了小魔鬼以外,那里还有他的妈妈乔薇尼,在上一世是他的妈妈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抵挡了那致命的攻击,他亲眼看着女人在血泊中倒下。 可就算如此,最终的时刻这个女人还拼了命的让自己赶紧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去。 可路明非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他怎么能忍心抛下所有人,自己独自逃离呢? 他会觉得那是耻辱,他更不想失去那些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在乎自己的人就那么多。 可一瞬间让他完全抛弃,就连魔鬼也做不到,因为魔鬼本就是孤独的,他们在那绝望的地狱里比任何人都要渴望亲情。 反观有些虚伪的神才是真正的恶心至极,就像是北欧神话里的奥丁一样,说到底奥丁是那种为了权力可以舍弃所有东西的神王。 他可以不顾九大世界子民的死活,也同样可以不顾自己妻子以及孩子的死活,甚至可以不顾世界本身的死活,只为了自己能够变得强大罢了。 就连那所谓的诸神黄昏降临,奥丁看似先前准备了那么多的后手,可实际上不也是为了保命吗? 根据很多蛛丝马迹来看,奥丁建造英灵殿打造那些英灵战士以及女武神们,他有着自己的私心。如果可以的话,他为什么不早早将那份灾难告诉众神呢? 奥丁有着自己的野心与欲望。 而跟奥丁一样恶心的人就是路明非的父亲路麟城,那是一个同样将权力牢牢把握的人,但对方仍然觉得不够,对方还想要握住更大的权力。 但那是一个极为狡猾的家伙,他会将一切粉饰的非常完美,并不觉得那些近乎于吃人般的行为是一种残忍,他会觉得那是一种成长。 想要拥有力量,想要守护那些在意的人,就必须要不顾一切,甚至是不择手段,可最终路麟城才发现他曾经想要守护的东西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内心那颗无限膨胀的心,以及永远也不会填满的欲望深渊。 他曾经想要守护路明非,想要守护妻子乔薇尼,可最终这两人对他而言都是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唯有路麟城端坐在那王座之上,牢牢把握着权力。 这样的人的确能够在乱世之中打造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但这样的人注定孤独,注定众叛亲离,也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路明非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虽然他整个人平静的站立着,但身在地下档案室里的所有人皆是不由得浑身颤抖,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从路明非身上迸发出来的一缕冷峻气息散发着杀意。 尽管只有这微不足道的一缕,可更像是黑夜中的闪电一样,深深的刺激了在场所有人。 直到路明非的肩膀被轻轻按住了,男孩抬起头来就看到昂热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张苍老的脸庞显现出一抹感触。 “明非,你还好吧?需要来一杯吗?” 昂热举了举手中的威士忌。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用了,昂热校长。” 昂热点了点头,浅酌一口威士忌,“都会过去的,而且这一天已经临近了……” 昂热语气深深的说道,而路明非也当然能够听懂前者所要表达的含义。 “一定会的。” 路明非轻声回应。 昂热再度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这才转过身去,他来到了投影仪的面前直接开始播放一段段画面。 北极的冰天雪地呈现在他们的眼前,甚至就连那份寒冷都显得刻骨铭心,这是在场众人先前并没有看到过的画面。 而当他们真正看向那白雪皑皑最深处的时候,一个个瞳孔不由得收缩起来。 那就像是在见证奇迹般表现出来的震动,哪怕在场那些见多识广的终身教授们也不由得瞪大了眼。 能够见证到关于龙族的这些遗迹,而这些遗迹本就讳莫如深,哪怕知道冰山一角,也足以学习一生,所以在真正的龙类遗迹面前,这些终身教授们不过就是小孩子罢了。 就连路明非的眉宇也不由得微微挑起。 透过那呼啸的风雪尽头,路明非看到了那伟岸的事物,嘴角掀起冰冷弧度呢喃道:“终于出现了么……” 第五百七十八章:龙影,北极计划 狂烈的风雪吹卷着整个白雪皑皑的大地,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看起来更像是白色的狂潮层层叠叠的席卷而来,就在那暴雪最深处伫立着一尊如魔似神般的身影。 他就这般平静的站在风雪之中,然而此刻的风雪太过于炽烈,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对方身后的宽大双翼伸展开来,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形。 随着他的这般动作,整个身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树立的十字架,而在风雪之中甚至还传来了一声声犹如唱诗班的歌声。 但很快当风雪吹卷的更为猛烈的时候,这个可怕的身影就已然消失不见了,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场仅仅只是错觉罢了。 这是一段影像,正在卡塞尔学院的地下档案室里循环投影播放,在场的导师教授们,包括路明非、昂热等人也同样一直将目光投射在上面。 在这些人之中,当他们看到犹如龙形死侍般的诡异身影出现在风雪中,每个人心中都极为触动,因为他们有一种直觉虽然并没有近距离的看到这到底是什么。 但他们隐隐约约能够猜出来,这绝对是一头纯血龙类,而且级别很高,至少也是次代种级别的纯血龙类。 在那呼啸的风雪之中,对方的黄金瞳显得极为璀璨,犹如盛开的曼陀罗花。在场的导师教授们,甚至没有人敢直面这样的目光。 因为太具有压迫感,他们觉得如果与之凝视,甚至有可能精神会发生错乱,甚至于沉浮在对方的血统威压之下。 哪怕他们再不愿意臣服于对方,可是蕴含龙血的生物本就是要按照这种严格的规则。 在龙类的世界之中,的确是要按照这种规则对实力以及地位进行划分,实力越高的存在,自然拥有的地位就越高。 就比如在那万千龙众之上是四对龙王双生子,而在龙王的等级之上则是白王,甚至在所有龙众之上的存在是黑王,是那黑色的至尊。 而混血种同样会遵循这种规则制度,无论再强大的混血种,面对纯血龙类几乎都无法抵御对方的血统威压,他们只能被迫臣服于高等级的纯血龙类。 然而在这些导师教授们之间,却有一个人紧紧的握住拳头,目光死死的盯视着屏幕上风雪里的那头龙类身影,那仿佛是对方的死敌一样,而这个人就是施耐德。 足足已经过去了十年,可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在格陵兰海域的海底,他曾经亲眼见证过的那头龙类,那头将他戏耍,甚至轻轻对他吐出一口气息,就几乎将他毁掉的龙类。 不知道为什么当施耐德在这段视频里再度看到龙类的身影,他隐隐约约有一种恍惚般的感觉,似乎这个龙类的身影跟曾经在海底的那头龙类一模一样。 所以他还没有彻底平静的内心再度被勾动起怒火,又或者说瞬间点燃了施耐德的怒火。 哪怕在先前路明非的出手之下,将那些入侵卡塞尔学院的龙形死侍甚至是疑似奥丁的东西都给斩杀殆尽。 那个时候的施耐德的确有一定的发泄,可是如今再见到这头出场的龙类,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施耐德觉得有一种发现凶手的感觉,而这个凶手潜伏了很多年,如今终于被找到了,甚至对方一直都没有被审判,依然活得非常滋润。 透过屏幕甚至透过风雪,施耐德觉得这头龙类的目光朝他凝视而来,施耐德眼睛眨都没眨,同样死死的凝视了过去。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段影像,而且在影像尽头这头纯血龙类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根本就没有更多关于对方的资料数据。 “施耐德部长,你先平静一下。” 昂热走了过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不由得对着众人说道: “这是一段来自北极的探索者拍摄的一段视频,正好被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专员从其他的途径获取到了,所以我们才能够看到这样的画面。 而这段视频拍摄的日期则是在一个星期之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代表着在北极出现了纯血龙类活动的身影。 而且很明显那是一头强大的纯血龙类,说不定在这头龙类的背后还会有更多的龙类。 北极相对于世界各地的其他地方来说显得人迹罕至,如果那些复苏的纯血龙类在那里建立起据点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 甚至卡塞尔学院方面动用了卫星也同样观测到了在北极出现的一些不合乎常理的波动点,看起来就像是……” “就像是曾经在格陵兰海域出现的那样?” 施耐德在这一刻说道。 他并非是有意的打断昂热的话,只是他内心有一种不得不抒发出去的感觉,否则他那残缺的身体很有可能会因此而爆炸,那是极端的愤怒。 施耐德已经猜出来了眼下北极的一切跟曾经的格陵兰海域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出现了很多不合常理的波动点。 而且也同样是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就连得到这种视频或者某种数据的手段都是如此的巧合。 昂热并没有在意施耐德将他的话语打断,而是认真听完对方的询问之后,昂热点了点头。 “没错,施耐德部长,这一切跟曾经的格陵兰海域所监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在格陵兰海,而另外一个地方则是在北极。” 随着昂热话语的落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神色变得郑重,甚至是激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马上就要展开一场出征,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们将会前往北极。 无论是收集数据,还是要针对那头纯血龙类,又或者是针对龙类幕后的东西,这场计划马上就要展开。 “此次监测到的数据太过异常,而且发生在北极,甚至还发现了疑似纯血龙类的声音,所以卡塞尔学院方面打算让一批极为优秀的专员们前往。 在这里我以校长的身份任命路明非同学身为此次执行队的队长,路明非同学,你对此有异议吗?” 昂热看向了路明非,包括在场所有人也都在这一刻看向了这个男孩。 第五百七十九章:昂热校长,为什么不呢 包括昂热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向了路明非,都在等待着这个男孩的回复。 可以说此刻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块足以能够抵得了大半个卡塞尔学院了,他们中同样大部分的人也都不会相信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会对一位学员抱有如此厚望。 甚至足以改变了他们对龙族世界的认知,听起来像是一场玄幻故事,可是事情的本身甚至要比玄幻还要玄幻。 在不久前龙形死侍入侵卡塞尔学院,若非是有着路明非的强势出手,此时的卡塞尔学院可能就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 哪怕在面对那种灾难时刻,就算卡塞尔学院全体师生悍不畏死的攻杀,可最终活下来的能有多少人呢? 又有多少人会惨死在龙形死侍的利爪之下,相信很多师生心中都能够算得清楚,或许十不存一就已经是最良好的结果了,因为那可是龙形死侍,他们每一头的实力至少也要在a级以上。 那份可怕的战力一旦降落在卡塞尔学院里面,可以说就是一场杀戮的狂潮,而这场杀戮的执行者绝对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师生,而是龙形死侍,所以这必然会是一场悲剧。 到时候整个卡塞尔学院也将不复存在,就算卡塞尔学院本身还能够保持建筑上的完好,可是连卡塞尔学院的师生都已经死伤殆尽,又哪里还有所谓的学院啊? 剩下的不过就是一具徒有虚名的空壳罢了!换句话说,只要卡塞尔学院的全体师生们在,那么卡塞尔学院就会一直存在,这本身就是一场象征。 而真正卡塞尔学院的灵魂与精神还是要全体师生们去达成的,而并非是冷冰冰的建筑,所以只要卡塞尔学院的全体师生没事,他们完全可以在任何地方建造全新的卡塞尔学院。 这一点丝毫不夸张,但前提是这些师生都还存在,而不是惨死在龙形死侍的利爪之下,可如果任由那场悲剧发生,到最后这所学院也会彻底的覆灭。 可正是因为路明非在那一刻站了出来,这个男孩以力挽狂澜之势,将全体师生全部解救下来,甚至同样以势如破竹之势,将入侵的龙形死侍彻底的轰杀。 而且就连入侵的疑似奥丁的家伙也同样被对方轰杀,要知道虽然当时不知道所谓的奥丁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可是对方的实力也非常可怕,已然达到了龙王级别。 而这样的实力卡塞尔学院又有哪一位师生能够顶得住呢?昂热吗?还是副校长? 恐怕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龙王级别的战力彻底地冲入卡塞尔学院,那么这所学院最终的局面只能是被毁灭。 但正是因为路明非的出手,将这一场悲剧彻底的挽回,甚至都没有出现死亡,仅仅只是有部分师生重伤。 同样是经过那场入侵的经历,对于整个卡塞尔学院来说,也是一场洗礼。 所有的师生在经过那场灾难之后,对于整个龙类的认知显得更为深刻了,而且他们也有着更深的领悟,这才是那场灾难之后最大的收获。 因为灾难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哪怕灾难过后幸存下来的人也没有任何的收获。如果没有成长,未来在面对灾难的时候还是会发生悲剧,就形成了一个周而复始的圆环。 如果真到了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悲剧,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不过正是因为路明非的出手,所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所有的人都如获新生,同样也变得更加强大,卡塞尔学院的师生虽然已经站在了混血种世界的顶端。 无论是对于龙类世界的认知还是对于如何与龙类战斗,可以说他们都站在了最前列,但是归根结底而言,他们的经验还是不够,因为他们很少有跟龙类直接战斗的机会。 尤其是他们在听到关于龙类的事迹,往往都是通过图书资料又或者是某一段影像,根本也就没有更深刻的认知。 可那场龙形死侍的入侵,包括最后奥丁的出场,他们深受冲击,但也同样收获很大。 所以如今的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的地位,甚至跟昂热差不多了,不过两者之间是不一样的彰显,因为路明非是卡塞尔学院的旗帜,而昂热则是卡塞尔学院的灵魂。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的卡塞尔学院已经离不开路明非,未来也同样需要路明非的领导,所以就连昂热也同样看向了路明非。 对于昂热而言,路明非已然不是所谓的屠龙武器,而是跟整个卡塞尔学院一起战斗的战友。 昂热发自内心的认可路明非,就像是曾经认可路明非的祖先路山彦一样,他跟路山彦是好兄弟。 如今他甚至又跟路明非成为了战友,命运还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而且昂热也有绝对的信心。 路明非的成就绝对会在未来超越路山彦,甚至如今已经超越了对方。而昂热也同样有信心能够看到在路明非的领导下,整个龙族世界面临崩塌以及最终的毁灭。 所以他极力的推崇路明非就像是曾经梅涅克推崇他一样,梅涅克想要让他成为狮心会的领袖,想要让他领导着所有的混血种去战胜龙类,而如今的昂热同样对路明非抱有深深的期待。 此刻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地下档案室里变得无比安静,但同时氛围又无比的炽烈,那是一道道炙热的目光都在紧紧的看向路明非,都在满怀期待的等待着这个男孩的答案。 因为他们在内心深处都已经认可了路明非这个男孩不仅仅是队长,未来同样会引导着整个卡塞尔学院,引导着整个世界的混血种去战胜龙类。 路明非面对这一幕,他的神情则显得相对平静,他的目光看向在场每一个人,直到落在了昂热的身上,路明非耸了耸肩,带着一脸笑意的说道: “昂热校长,为什么不呢……” 此话说完,在场所有的人都满脸感动而又欣慰的笑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章:绘梨衣的北极之旅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卡塞尔学院相对来说都比较平静,可在平静之中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郑重氛围。 因为卡塞尔学院的论坛上前不久就已经发布了路明非等人即将前往北极的消息。 在这份前往名单中能够看到很多熟悉的身影,比如凯撒、楚子航、诺诺、夏弥,甚至还有芬格尔,此次这场任务的执行小组的组长是施耐德。 不过施耐德更多的是辅助,真正到了关键时刻有决策力的人还是路明非,而这也是昂热校长亲自任命路明非为此次执行任务的领导小组决策者。 之所以让施耐德一同前往,是因为在北极看到的那道龙形身影很有可能就是一头纯血龙类,而且在所有的导师教授之中,也就只有施耐德有这种经验,所以由对方带队再合适不过。 至于昂热,他将会坐镇卡塞尔学院,以防路明非离开学院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势力会趁机攻击卡塞尔。 对于路明非成为这次执行任务的决策者,所有卡塞尔学院的师生全体上下都没有任何异议。 哪怕就连向来非常高傲的凯撒也同样表示完全接受,因为所有师生都知道路明非要是用真正的实力绝对堪比龙王,甚至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个男孩所拥有的实力说不定比龙王还要强。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谁也不知道,甚至对于路明非的真正身份,他们也并没有去细想,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他们只知道卡塞尔学院陷入真正危难的时刻,甚至陷入生死存亡的时刻,是路明非站了出来,为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师生遮风挡雨,同样抵挡了那场毁灭。 否则绝对不会再有卡塞尔学院,而这些师生也同样在不久之前就惨死在龙形死侍的利爪之下。 所以卡塞尔学院的全体师生都非常的信任路明非,甚至不惜为对方献出生命,这就是路明非身在卡塞尔学院如今的威望。 这个男孩也根本无需多说什么,所有的人都会向他看齐,甚至连昂热也将路明非看成了能够终结巨龙时代的希望,而且是极为强烈的希望。 以前的昂热随时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跟龙类这种怪物激战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可昂热担心的是,就怕他付出一切,可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龙类,依然还会出现由龙类引发的灾难。 那么就算是昂热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面对梅涅克以及曾经狮心会的伙伴们,他甚至觉得非常羞耻。 但如今他拥有路明非这种战力的学员,不敢说横推龙族时代,至少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一丝把握。 如今只需要将那些龙类找出来,就能够有机会将他们彻底击杀,甚至连茧化的机会都不给那些纯血龙类,要的就是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这份后患。 而在临行之前他们也都在做着各自的准备,比如凯撒等人去了卡塞尔学院的装备部。 在那里,他们将会得到来自那群狗贼们最新研制的火力武器,而且经过先前的一系列优化,他们再度研制出来的炼金武器其威力更足,而且也更持久。 甚至还为凯撒量身打造了两把沙漠之鹰,这种强化后的炼金武器其穿透力更为凶猛。 若是再遇到蛇形死侍,能够直接将其击穿,甚至连续贯穿,就算是龙形死侍也能给对方造成一些创伤。 如果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全部清空,哪怕是龙形死侍也有极大可能被重创。 甚至连楚子航也同样获得了一把炼金长刀,其实这把刀本身就是一件炼金武器,在副校长的研制之下又重新对这把长刀进行了炼化,以至于这把刀的威力更胜三分。 其实这里面同样还有路明非的功劳,其最关键的部分也是由路明非着手炼制,甚至还能够激发出一丝路明非的黑焰之力。 这对于楚子航来说,绝对是能够直接提升战力的强势武器,而楚子航对此也非常满意。 虽然他一向面瘫,可不代表他不喜欢这种强力的武器,而且此次是为了斩杀纯血龙类,那么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自己变强的机会。 而且这把武器还是路明非亲手为他炼制的,这可是好兄弟的礼物,他说什么也不会拒绝。 甚至就连夏弥也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激光剑,这是装备部最新研制的武器,所谓的激光其实里面也掺杂了很多的汞物质。 一旦斩切在蕴含龙血的生物身上会瞬间对他们造成重创,而夏弥犹如激光武士连连挥舞了好几下,像是孩子获得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开心的蹦蹦跳跳。 其他人也同样获得了一些能够提升战力的武器,但唯独路明非除外。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不需要借助任何的武器了,他本身的言灵,包括他本身的体质就是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适合他爆发的东西。 但是路明非这边倒是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绘梨衣也要跟他一块去,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他。 本身路明非是打算让绘梨衣先待在卡塞尔学院,等到自己结束了北极之行之后,再过来跟绘梨衣会合。 可是他没想到绘梨衣竟然如此固执,说什么都要让路明非带上她,最终路明非也是没有办法,就决定带着绘梨衣一块去北极。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让绘梨衣留在卡塞尔学院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危险,他并非是担心卡塞尔学院里面有敌人,如今的卡塞尔学院可谓是上下一心,铁板一块。 只是路明非担心的是万一有强敌入侵,甚至专门去针对绘梨衣的话,那么绘梨衣的处境也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思来想去,路明非干脆就决定带着绘梨衣一块前往了。 绘梨衣开心的欢呼雀跃,但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此次去北极是完成什么任务,更像是去度假的。 所以绘梨衣在自己的小箱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小黄鸭,还有那件塔夫绸露肩白裙,甚至还有轻松熊等等。 路明非看着女孩塞得满满的行李箱,不由得哭笑不得。 第五百八十一章:告别与进发 “部长,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算去了北极也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千万不能感冒,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你可千万不能死在那里。 最重要的是活着回来记得还钱,啊不对,还钱什么的都是小事,只要部长你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就行了,别让兄弟们挂念。” “是啊,我亲爱的部长大大,你可一定要保重,千万不能出事,否则兄弟们会悲痛至极,说不定会不顾一切的前往北极去搜寻你。” “呜呜呜,部长什么也不说了,就给你个大大的拥抱吧。” …… 卡塞尔学院奥丁广场,此刻全体师生都站在广场上为路明非等人送行,一开始氛围还并没有这么的感伤。 然而当新闻部的那群成员们赶到,为芬格尔送行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面容悲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一场葬礼,而且还是芬格尔的葬礼。 芬格尔这位新闻部的部长面对这些部下的真挚送别,前者也表现的非常感动,纷纷跟这些走上来的部下们拥抱。 乍一看都以为他们跟芬格尔的关系有多么的好,甚至连离别的时候也是非常依依不舍,可只有真正了解内幕的人才清楚实则是因为芬格尔这家伙借了这些新闻部成员们的钱。 所以无论如何这些人也不希望芬格尔挂了,否则他们真的是血本无归啊。 不过要说真正的难受,还得是装备部的那些人,因为这次北极之行是昂热校长发布的命令,几乎所有装备都会优先供应给芬格尔等人。 芬格尔当然是来者不拒了,甚至威力越大的武器,他就越是迫切的需求,所以装备部好不容易研制出来的那些强力装备几乎都被芬格尔搜刮一空。 如果要不是装备部的那群人苦苦相求,表示真的没有了,可能芬格尔会直接连整个装备部也都会打包带走。 这一次芬格尔的北极之行,几乎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几乎都有装备部全新研制的武器,就比方说在他的头发里面就镶嵌有类似于雷管炸弹。 不过这个所谓的雷管是迷你型的,就像是一根头发丝大小,但是它的威力同样可怕,一般的龙形死侍至少也会被炸得缺胳膊少腿。 而且就连芬格尔戴着个墨镜也同样能够在关键时刻爆炸,至于对方身上的雪茄甚至是打火机更是强烈的爆炸武器。 而这些只是作为攻击型的武器,还有防御型的,就比方说芬格尔身上看似不起眼的一件花衬衫,那可是全新的纤维面料炼制而成的。 这种纤维是从某种极为神秘的物质上提取出来,几乎每十吨才能够提炼出一根,然后再进行编织,最后才形成这么一件花衬衫,其威力甚至能够抵挡导弹的近距离冲击。 尤其是这款花衬衫极具有弹性,如果芬格尔在关键时刻爆发出青铜御座这种强化肉体的言灵,绝对不用担心花衬衫被撑破。 因为它能够根据自身体质的膨胀而发生适应性的变化,当芬格尔第一次感受这种弹性的时候,表示非常满意。 除此之外,就连芬格尔下身的裤子也是经过另外一种材料编织而成的,甚至连芬格尔的底裤也同样防御力强大。 所以对于此次的北极之行,芬格尔还是有一些底气的,当然他真正的底气都来源于路明非。 毕竟这可是能够跟龙王扳手腕,甚至掰断龙王手腕的男孩。跟着这样的强者在一块,再加上自身有着如此强大的防御,芬格尔真的想不通他要怎么样才能输? 而除了芬格尔以外,像是凯撒、诺诺以及楚子航,夏弥等人也同样佩戴了一些合身的装备,甚至也有装备部的那群人量身为他们打造的一些武器,他们对此也表示非常满意。 至于施耐德,装备部的那群人为了防止这位执行部部长别直接在北极嗝屁了,所以又为施耐德量身打造了一身的装备。 比如防御力极为强大的风衣,甚至还有面罩,而且考虑到施耐德要一直推着氧气小车。 如果在平时的地面上还好,可一旦到了北极,那里的地面以及地形谁也说不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如果还是用带有轮子的小车去推动的话,很明显会影响路程,同样也会影响实力的发挥。 所以装备部的那群人就为施耐德研究出了一款能够背着的氧气小包,体积并不大,但因为是通过压缩强化的,所以氧气的储存量也要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而且这种氧气小包足足佩戴了五六个,甚至还有自制氧气的功能,甚至也考虑到施耐德的个人战力并不怎么强大,所以装备部的人也为施耐德配备了一套紧急保险设置。 一旦施耐德陷入危难之中,那么这套紧急装备在感应到施耐德的危机之后会瞬间触发,从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虽然只是一次性的,可也相当于是一道护身符。 路明非也并没有轻装上阵,准确来说,他的手里也有一个比较大的行李,里面全都是绘梨衣的东西。 看到绘梨衣将小黄鸭以及一些喜欢的衣服都塞进了箱子里面,满怀期待的要带着这些东西前往北极,很显然是想跟路明非在那里度过一个美好的旅程。 原本路明非还想拒绝,可看到女孩脸上的期待,路明非觉得就当是一场旅行好了。 所以也就任由着绘梨衣将那些喜欢的东西装进箱子里面,反正他轻轻松松的就能够将这些东西带走,干脆就满足了女孩这个心愿。 甚至在后来路明非跟着绘梨衣一块装东西,除了一些喜欢的玩具以及衣物以外,甚至还带了一些绘梨衣喜欢吃的食品。 而此时的绘梨衣俏生生的站在路明非的身边,身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就像是曾经初见对方时候的样子。 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以昂热为首的送别团也已经站在了奥丁广场上看向众人,该说的话已经说了,昂热目光欣慰的看向众人。 路明非等人也同样点了点头,螺旋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架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在奥丁广场上。 路明非最后向昂热等人告别,又朝着全体师生挥了挥手,于是率先带着绘梨衣进入了直升机里,其他人紧随其后。 很快这架漆黑的直升机就犹如雄鹰般飞出了卡塞尔学院,所有人目光期待的看着这一幕,等待着路明非等人凯旋。 第五百八十二章:北极探险团 北冰洋,巴伦海,约瑟夫地群岛。 之所以说是群岛,是因为它是由一百多个小岛而组成的,加在一块的面积足足超过了一万平方公里,它是属于乌拉的领土,岛屿上没有常住民,只有一些科学考察站。 每逢盛夏时节,总会有一些乘坐着邮轮的游客来到北极这个地方,他们会被允许在这座岛屿上登录,跟着导游一起呼吸着海风,欣赏着北极特有的植物。 如果在极为幸运的时候,还能够看到成片成片的北极花,当它们盛开的时候,那花瓣犹如镜子里面反射的光芒,就像是璀璨夺目的宝石。 此刻在一艘名为yamal的船舰上,楚子航与凯撒站在船头眺望着白茫茫的远处那明晃晃的太阳。 低垂的地平线内眼前的世界就犹如一面凹凸不平的镜子,就连物体投射在上面的影子都是极为扭曲的,而且也会让人产生一幕幕幻觉。 所以身处在北极的人很少会盯着那些极为刺眼的东西去看,导游也会及时的提醒游客们。 而在极远处的冰面之上,船员们正在清理着那些积雪,甚至还有一个个苍白的人体,其实在不久之前,他们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一支科考队伍。 但因为遇到了极端的天气,所以他们一个个都被冻死了,浑身僵硬,而且连带着身上的雪花也被冻住了,所以看起来一个个人体显得极为苍白,就像是一个冰冻的棺材。 不过无论是凯撒还是楚子航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任何的触动,渔船上的船员们说这一支科考队伍别有用心,一直以来都打算探测这里的微量元素,从而获得某些信息。 这些人以前也成功的获得了一些东西拿出去贩卖过,于是尝到了很大的甜头,所以也开始不断的扩招队伍,继续搜查。 只是因为北极的天气状况并不能够很好的预测,再加上环境非常极端,所以发生了意外,导致整个队伍全军覆没。 跟其他游客们在看向远处的时候带着墨镜不同,因为凯撒,楚子航两人的血统已经被很大程度的激发,所以他们并不需要借助这种墨镜来抵挡紫外线的照射。 当然也只有他们这类人才有这种权限,换做是其他人,如果不戴墨镜的话,很快眼睛就会被照瞎。 凯撒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吞云吐雾的抽着雪茄,时不时的感慨北极这里的风景美的就像是一座雕塑。 不过楚子航并没有这方面的感慨,他站在甲板上,寒风吹起了他身上的衣袍,再加上他身侧一直悬挂着那把武士刀,看起来随时都要给自己切个腹一样。 凯撒觉得像楚子航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去改变了,尤其是性格上的东西,他绝对无法想象到楚子航有一天会跟他开玩笑。 因为像这类人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的,除非有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所以他也并没有跟楚子航去交流什么,两个人就这般各自欣赏彼此看到的风景,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砰砰砰! 身后在这一刻传来了开香槟的声音,如今已经是午餐的时间。 在餐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美味,包括鱼子酱,甚至是各种海鲜,包括纯银餐具。 一到饭点,原本缩在被窝里避寒的芬格尔就像是一头北极熊,立马噌噌噌的窜了出来,甚至就连身上还裹着一条床单,只见他在看到桌子上的食物之后,顿时眼睛放光。 “我去,沙龙香槟耶,甚至还有秘鲁产的海鲈鱼,以及高等的鱼子酱,这哪里是来探险的,这简直就是来度假的,看来这一场北极之旅一定能够有一个非常happy的过程。” 芬格尔一边说着,一边就用面包夹起鱼子酱,开始大口朵颐起来。 而其他人当然就没有芬格尔这般粗鲁,尽管这些美味的确也能够打开人的味蕾,可是像芬格尔这种吃相如此疯狂之人还是极少见的。 “希望你们这一次能够探险成功,也有一个非常完美的旅途。”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举起了香槟对着所有人致意。 他名为雷巴尔科,是这艘船舰的船长。卡塞尔学院为了能够在北极有着良好的交通工具,于是花了重金买下这艘船,并且还找了一位极为富有经验的船长来为他们掌舵。 这位名叫雷巴尔科的船长在北极里面经常驾驶着旅游船,所以经验极为丰富,而且很多的路线对方也极为熟知,有他在的话能够少走很多的弯路。 从一开始施耐德等人就告知了雷巴尔科,他们来到这里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探险的。 他们之所以会告知雷巴尔科,是觉得施耐德一行人也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旅游团,其行为举止也必然会被雷巴尔科看出一些端倪,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其实对于雷巴尔科而言,他身在北极,也见证过很多秘闻,像是对于施耐德这种探险团队,他自然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身在北极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如果没有雄心魄力,甚至经验的话,也没有资格能够在这里活这么多年,所以就算得知施耐德等人是来探险的,他也没有多少意外。 而且每年也同样会有很多的探险队伍来到北极,所以他也就将这场任务当做了他每年无数次探险中了一次。 况且他只需要为这些人掌舵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参与,等到了目的地,他完全可以乘坐小型的救生艇离开这里,等到需要的时候他再回来。 随着雷巴尔科的祝福,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跟着举杯一起来,只不过施耐德则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他的身体本就极为糟糕了。 而如今身处在北极里,这里的环境也同样让他的身体越发糟糕,若非是一种强烈的意志在支撑着他,他可能就已经倒下了。 凯撒倒是极为豪爽,甚至还走过来拍了拍雷巴尔科的肩膀,一副干的不错的样子。 一旁的绘梨衣还想偷偷喝一口香槟,不过却被路明非悄悄的换了葡萄汁,而绘梨衣喝了一口之后,顿时睁大了美眸。 因为香槟与葡萄汁她还是能分得清的,她喝出了葡萄汁的味道,第一时间就看向路明非,她知道一定是路明非把她的酒水给调包了。 路明非则掩饰性的看向了别处,甚至他时不时地指向远处的风景给绘梨衣看。 第五百八十三章:最恐怖的男孩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在这群遇难者的遗体旁如此大吃大喝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他们?” 雷巴尔科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看着被堆放在夹板一侧的科考队员的尸体,不由得感慨。 施耐德同样看了过去,“自古以来别管是任何的探险,其实都会伴随着死亡。或许他们在真正踏入到那条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觉悟了,对我来说也是这般。 如果我有一天死在那条探险的航道上,可能我更多的是希望有人在我的尸体旁为我举杯,而不是在这里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感慨。” 说到最后施耐德的语气充满深意,或许外人听不明白,但是凯撒、楚子航等人却能够听出这段话真正的含义。 因为对于他们这些混血种而言,他们最终的使命就是要杀死那些纯血龙类,那是他们的死敌。 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逃避,所以从他们进入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天起,就毅然踏上了那条探险的航道。 在这个过程之中,任何的恐惧、迷茫、彷徨都是没有用的,都是最大的障碍,所以他们必须要摒弃那些障碍,一往无前的在这条路上行走。 或许走不到终点,但是他们拥有一往无前的信念,就算被打倒,也算是死而无憾。 对于施耐德而言,他所拥有的使命感可能要比其他人的意义更加深重,因为他曾经的那些学员都因为那场任务而惨死。 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并且这些年活的苟延残喘,看起来随时都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去。 但施耐德依然不想要这般轻易的死去,因为他还并没有为那些学员们报仇,他之所以咬牙坚持着活到现在,凭借的就是那股劲。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退缩,所以这一刻的施耐德也完全是有感而发,听到这里雷巴尔科不由得大笑起来。 “没想到施耐德教授还这么有哲理,你说的这句话我非常赞同,而且对于我们这些在北极上掌舵航行的人来说,其实每一天都踏在探险路上,也不可能会有任何退缩,因为我们往往代表的不再是自己。” 雷巴尔科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似乎施耐德的话也激发出了他内心的感慨。 然而就在氛围看起来有些郑重的时候,嘴里叼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龙虾的芬格尔在这一刻支支吾吾的开口了,因为他的嘴里塞满了龙虾,而且在这一刻有感而发。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人活着就是图个轻松,哪怕是对于这场探险来说,其实还是更多的把它当成一场旅行。 在这条旅行路上,大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切不是想得很美好吗?别搞得像是随时都要丧命的样子。” 雷巴尔科干笑两声,他同样能理解芬格尔的话,于是选择举起手中的香槟跟对方碰杯,也算是认同了芬格尔的观点。 接下来众人也开始吃吃喝喝,而且似乎真的被芬格尔给说中了,他们好像真的是来旅行的,在吃饱了之后,凯撒拿起了一些钓鱼的设备,开始在甲板上钓鱼。 楚子航则戴着墨镜躺在甲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绘梨衣则是靠在路明非怀里看以前游玩的那些照片,从东京千鸟渊到天空树等等。 此时的雷巴尔科还在喝酒,从香槟喝到威士忌,最后又喝起了伏特加,而这个时候对方已经有些醉意了,胆子也变得大了一些,他走过来拍了拍施耐德的肩膀。 “还没具体问一下施耐德教授,你们这个探险团队这次探险的目标是什么?” 然而一旁的芬格尔在听到对方的问询,不由得笑道:“登船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其实这次的主要探险是观测北极的反常气候,因为我们这个团队从事的是私人研究,所以想要搞到第一手数据。 虽然我们也知道气候反复无常,对于你们这些船长而言,可能也会有一些顾忌,不过你放心好了,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你随时可以先离开的。” 似乎是为了让雷巴尔科放心,芬格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又给雷巴尔科倒满了整整一大杯的伏特加。 “真的只有这些吗?芬格尔兄弟,你可不要骗我。如果换成是其他船长的话,或许因为资历不够深,又或者是没有走过这些航道,所以会觉得气候反常。 可是据我了解在最近的两年里,这些气候好像并没有出现特别的反差,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雷巴尔科看似醉醺醺的说道,似乎说的也都是一些醉话,但是无论芬格尔还是甲板上的凯撒、楚子航等人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凯撒不由得问道:“难不成船长阁下觉得是我们说谎了吗?” 雷巴尔科借着酒劲吐槽,“我觉得你们应该不是搞研究的,因为我从你们的身上闻到一股杀伐铁血的味道,似乎跟战士很相似。 但是你们应该不是那种政府的战士,因为你们非常有钱,说不定会是某个雇佣兵的组织。” 芬格尔干笑道:“船长阁下,你还真的是高看我们,就比方说我,你觉得我在哪方面看起来像是一个战士?” 一边说着,芬格尔还不由得打了一个长嗝。 雷巴尔科似乎还没有醒酒,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微微一动。 “芬格尔阁下,你看起来挺不着调的,尤其是在吃吃喝喝方面,可是我能感受的到你是他们在场所有人之中身体最强壮的。 还有那位凯撒阁下,你虽然在钓鱼,整个人显得玩世不恭,可是你能够将周围所有的状况全都尽数掌握,一旦有任何意外发生,你也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至于那位楚子航阁下看似躺在甲板上睡觉,可是在他身上我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似乎随时都能够抽出一把刀来去攻击潜在的敌人。 虽然对方身上并没有刀具,但我觉得这位楚子航阁下应该是一个用刀的好手。” 说到这里雷巴尔科又不由得看向了路明非以及绘梨衣,尤其是路明非。 “至于这个男孩,恕我眼拙,我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最恐怖的。”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四章:真正的身份 雷巴尔科看向甲板上的路明非。 他一向很会识人,而且也见多识广,否则也不可能在北极当一名掌舵人,身处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不仅仅需要技术与经验就能够活下来,更重要的还是手腕与魄力。 而且雷巴尔科曾经为很多船只服务过,甚至还有一些外表看起来是旅游的船只,可实则内部是一间间赌场。 往往能够来到那艘船只里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要么非常的具有权柄,要么非常的有名。 而且因为雷巴尔科自身的非凡经历,所以就算是见到凯撒或者是芬格尔这类人,虽然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不凡,可也并没有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惊悚感。 可是在面对路明非的时候,雷巴尔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看似随意的目光,真的非常具有贯穿力。 虽然对方已经表现的很平淡了,可是雷巴尔科能够感受到路明非的强大,这个男孩就像是丛林里的狮子。 哪怕极为富有经验,甚至自身实力也不俗的雷巴尔科看起来却更像是一只弱小的兔子。 尽管雷巴尔科凭借自身实力完全能够抗衡一支特种小队,可在路明非的面前,他感觉甚至连面对这个男孩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似是借了酒劲说出了这些话,可实则他也是在试探这些人,因为这类人如此强势,如果真的深入北极的某个地方去探险,搞不好他会死在里面。 虽然施耐德先前给他承诺过一旦遇到危险,他可以随时离开,可是再也没有比雷巴尔科更了解北极的人了。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哪怕雷巴尔科有充足的逃离时间,可是当灾难真正来临,他也只会被那场可怕的破坏力所吞没。 所以他在这里有必要说清楚,至少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不是使自己当做猴子一样的去被戏耍。 虽然雷巴尔科是一个刀口舔血的汉子,只要能够给他钱,他就愿意冒险,而且施耐德给予他的奖励也非常丰厚,但是雷巴尔科也有自己在意的人。 他不能死,因为他还有在意的人需要钱,如果他死在了北极,那么那些人也就会失去了供应,而且他所在意的那些人还需要治疗,一旦失去了供应,也就意味着死亡。 无论如何雷巴尔科也不能莽撞,他想要获得更多的金钱,但前提是他绝对不能死,因为他背后还有其他让他无比在意的人。 说完这些雷巴尔科又看向了施耐德。 “施耐德教授,其实你也不平凡。 比如那位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凯撒,甚至还有他旁边的楚子航以及这位芬格尔阁下,他们看起来实力都非常的强大,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都会遵从你的命令,你甚至能够凭借眼神就可以去指挥他们。 施耐德教授,你可千万别说,这是因为您自身出色的知识让他们不得不听从你的命令。” 随着雷巴尔科的讲述,似乎在这一刻拆穿了所有人,但是包括凯撒在内的人也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的震惊,而是一脸玩味的看着雷巴尔科。 然而雷巴尔科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些人虽然被拆穿了面目,可好像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意思,也并没有想要稳住他,或者是直接针对他的意思。 这反而让雷巴尔科这种富有经验的人感到有些棘手,因为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越是觉得凯撒等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对了! 雷巴尔科也突然想到此刻在这艘船只的弹舱里还睡着两个女孩,分别是诺诺与夏弥,说起来这两个女孩也是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因为昨天晚上这里有一场极光,所以大家在甲板上开启了一场派对,每个人玩的都很欢快。 而且那个时候看似个子比较娇小的夏弥却非常的能喝,直接对着一瓶伏加特猛吹起来,也极为豪爽,直接将雷巴尔科这种猛男都给灌醉了。 不过这些仅仅只是表面,像是夏弥这类女孩,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可是谁又能够在北极这么寒冷的地方只穿一件白色长裙呢? 这并非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因为这种寒冷绝对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冻伤,哪怕是雷巴尔科这类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也很难不穿任何的防护服就能抵御这种寒冷。 可是夏弥却穿着单薄长裙,使得她那晶莹的小腿露了出来,在极光下勾勒出曼妙而又纤细的弧度。 这么一看,以施耐德为首的所谓探险队伍可能有着极为深厚的背景,雷巴尔科皱起眉头,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莽撞了。 不过他也在赌,因为这些人之所以找到他,正是因为看中了他的掌舵技术,否则的话以这些人的实力完全能够自行开动这艘船只。 而他们并没有这么做,那么很显然他们没有这样的技术,所以身处在北极,而且接下来还想要继续完成任务的话,那么这些人还会依赖自己。 当然雷巴尔科还是一开始的那个态度,他之所以会借着这所谓的酒劲将他知道的说出来,其实并非是想要临场要价,或者是以此来威胁施耐德等人。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份平安罢了,因为他绝对不能死,在北极以外的地方还有他在意的人在等待着他。 施耐德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也同样没有在意雷巴尔科所谓的戳破,而是语气沙哑,却又平静的说道: “雷巴尔科船长,不得不说你的这份分析甚至是洞察力让人很惊讶,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船长,哦对了,这应该是你的履历吧,雷巴尔科少校。” 一边说着,施耐德拿起一旁的平板,上面赫然是一份资料背景,施耐德将这个平板沿着大理石的桌面缓缓地推到了雷巴尔科面前。 然而雷巴尔科甚至都没有看到平板上的背景人物资料,仅仅是听到从施耐德嘴里说出少校这两个字的时候,雷巴尔科的神色就猛的变了。 他那原本看似醉醺醺的状态,瞬间变得清醒,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个掉入陷阱里的怪兽想要露出獠牙一样,但是雷巴尔科没有轻举妄动。 尽管他的手背上面青筋露出,显然已经下意识的想要爆发,可是雷巴尔科硬生生的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因为他有一种直觉。 如果在这一刻,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爆发,那么下一秒一枚插着三文鱼的刀叉就会瞬间钉穿他的脑袋。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五章:利维坦 “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此时的雷巴尔科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镇定,他的神色看似还算平稳,可是那对粗犷的眼眸里已然涌动着惊恐。 而且随着他看向平板上的人物背景资料,越是朝下看,那脸上的神情就越是恐惧,似乎他一直以来都被黑暗里的一双眼睛盯视着。 他自己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在很久之前逃离了某种掌控,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身一直都在掌控之中。 之所以他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幕后之人并没有戳破这一切,又或者是说幕后之人压根也没兴趣管这些东西,可不代表对方没有这种能力。 在平板上详细记录着一个名为亚历山大雷巴尔科的少校,对方隶属于乌拉国安全局阿尔法特种部队,职位则是少校军衔。 哪怕退役了,这位少校也是一位高度危险的家伙,因为对方曾经受到过极为完整的反恐训练。 如果对方愿意的话,能够瞬间转变为一个极端的恐怖分子,这种人哪怕是退役了,也必然会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之下。 可是雷巴尔科却不甘心于满足那种生活,尤其是退役之后的金钱无法维持他的生活开销。 所以他就给自己凭空捏造了一个新身份,一位有着丰富航海经验的海员,也正好当上了yamal号的船长。 其实这艘船也是在北冰洋航线上的大堵船,一度叱咤风云,接待过来自全世界的顾客,而由雷巴尔科这种履历的人担任这艘船的船长可能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这艘船的船员其实大多也都是阿尔法特种队的纯爷们,他们在退役后也是觉得生活枯燥,又或者是获得的金钱无法满足想要的生活,于是打算赚点钱,跟着他一块干。 直到这一刻雷巴尔科才真正意识到他一直都被一双眼睛给盯视着。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已经解脱了曾经那被监控的人生,直到他看完背景资料的最后一行,片刻的沉默后,雷巴尔科看向了施耐德。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 施耐德耸了耸肩,“雷巴尔科船长,没错,我现在称呼你为船长,而不是所谓的少校,因为我们之所以需要你,其实只是觉得你能够驾驭得了这艘船。 而且你拥有在北冰洋里航行的竞技,你甚至还有一批极为过硬的水手团队,所以对于我们接下来的探险,能够提供很多的便利,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们根本不在乎你所谓的少校身份,我们只在乎你能不能够将我们送到想要去往的探险之地。 而且请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先前承诺的那些奖励,我们会准时给你剩下的部分。 我知道你是一个极为有爱的人,你的妻子娜塔莎如今是一个植物人,她现在身处在医院里,需要大笔的医疗费来救治她。 如果你失去了金钱的来源,那么她也就只能在医院里等死了,所以这些年以来你一直都很努力,而正是因为你是这种人,所以我们才会极为信任的找到了你。 像你这种在北冰洋里有过丰富航行经验的船员肯定不止你一个,但之所以找到你,也是看中了你的品质。 所以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你只是一位驾驶员罢了,并不需要你参与任何的探险任务,而且你也完全可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离开,到时候剩下的那笔奖励一定会准时打到你的账户上。 只是我想说的是雷巴尔科船长,你的妻子也许可以换一个更好的环境去治疗,而我们也可以为你提供那样一个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话……” 施耐德语气深深的说道。 而且这段话说的就连凯撒也觉得没有任何毛病,先是给予对方警告以此来震慑这位少校,紧接着又开始许诺那些奖励,甚至最终还给予了雷巴尔科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条件。 如果对方的妻子在目前的医院里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那么如果前往施耐德所说的地方,也必然会比目前的治疗手段更有效。 而且凯撒也同样相信卡塞尔学院的医疗手段,那里可是集齐了整个世界最为优秀的医生,所以如果对方愿意的话,完全能够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而且不得不说,哪怕是雷巴尔科这种经历过很多考验的汉子,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内心深受触动。 他本来只是想要为自己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至少施耐德这个团队所前往的探险之地一定非常危险。 雷巴尔科跟这个团队里的所有人相比,他都是弱小的,所以他觉得真正前往那里之后,他也是九死一生,于是才说出了先前那一段。 但没想到的是施耐德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针对他,而是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了这么多,哪怕这个团队从一开始就掌握了自己的所有资料。 雷巴尔科不由得哭笑,“抱歉了,施耐德部长还有各位队员们,是我莽撞了,我太在意我的妻子。 我担心我死了之后,她会没有人照顾,也别怪我把金钱看得太重,同时也非常感谢施耐德教授的安排。 你放心好了,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的护送你们,直到让你们到达那个地方。 只是在此之前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因为先前看到的一些报道,然后才来到的这里,想要顺着那些报道找到那个生物?” 然而在听到那个所谓生物的时候,施耐德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也知道?” 雷巴尔科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也知道,我甚至知道那是来自于一个久远的传说。 在曾经的那篇圣经里记载过那样一个怪物,他是被那伟岸的存在创造出来的一条恶龙,他又被叫做利维坦。”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尤其是念出这个生物的名字,雷巴尔科变得小心翼翼。 似乎这个名字本身就有着某种恐怖的魔力,又或者是咒语,一旦念出来必然会引起一些无法想象的灾变发生。 吼吼吼—— 当雷巴尔科真正念全这个名字的时候,外面狂风怒啸,风雪突然间变得猛烈起来,就连整个船只都开始剧烈的晃动,似乎真的触怒到了冥冥中的某个存在。 而在听到雷巴尔科呼唤出利维坦这个名字的时候,包括路明非等人,全部在这一刻微微眯起眼睛。 第五百八十六章:皇帝 利维坦。 关于它的传说其实有很多,有人说它是深海里出没的一尊魔鬼,也有人说它的真身其实是一条邪恶的狂龙,甚至还有人说那只不过就是大海里一条非常巨大的鲸鱼罢了。 而且针对每一种传说都会有相应的证据,所以关于利维坦的真正身份在市面上众说纷纭。 “看来雷巴尔科船长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不如跟我们聊一聊。如果接下来我们的旅途比较顺利的话,你也能够早一点获得报酬离开。” 施耐德给雷巴尔科倒了一杯香槟,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后者接过这杯香槟,想了想,再度开口说道:“其实关于这条船的上一任船长我也听说过,他是一个对于某些神秘主义极为着迷的人。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就跟他的船员说过关于一些利维坦的故事。 不过对方一直声称那是一条所谓的大鱼,根本不是什么恶龙,或者是深海里的怪物,甚至有好几次,他还带着他的船员们想要去追逐那条所谓的利维坦鲸鱼。” 雷巴尔科语气深深的说道,虽然他知道的这些消息的确是上任船长所说过的,可是具体利维坦真正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得而知。 或许那位船长撒谎了,或许对方知道利维坦真正的身份,但因为害怕船员们知道了怪物的身份之后会逃离,所以就隐瞒了真相。 可不管如何,那位船长最后死了,据说死状非常凄惨,是在一场最惊恐的梦里死去的。 施耐德脸上戴着漆黑的面罩,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语气却极为平缓的说道:“圣经中曾记载着利维坦的确是个怪物,它是由那位伟岸的存在所创造出来的恶龙。 不过在现实中它就被披上了神秘的面纱,雷巴尔科船长,你就当我们是来捕猎鲸鱼的好了。” 凯撒晃晃手中的威士忌,侃侃而谈的说道:“没错,而且据我的了解,那可能是一头抹香鲸,通体白色,而且体型庞大,只是攻击力非常强罢了。 尤其是在愤怒的时候,它会攻击自己的同类,而那些小型的船只几乎被它一撞就会碎掉。 所以它的传说也会越传越凶猛,甚至在希腊神话里,它还是波塞冬的一条宠物,鲸鱼星座就是根据这种神话传说来命名的。 只是最了解这个家伙的还是英纽特人,那个族群从小就生活在北极圈里,有很多的机会能够看到利维坦。 而爱斯基摩人又说利维坦是鲸鱼里中的皇帝,对方绝大部分时间里就会在深海里沉眠,就像是动物的冬眠一样。 你可别指望它会在其他的时间段里醒过来,它并没有那么频繁的活动,因为它一旦沉睡,足足需要六十年的时间,而且每隔六十年,它才会从自己的北极冰库里。 也就相当于是它的被窝里钻出来,沿着北极游上一圈,犹如皇帝巡视自己的领土。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它也会捕猎各种各样的大鱼,以此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所以当看到北极深海里那些大鱼开始纷纷逃窜的时候,就说明那个怪物要出来了。” 听到凯撒如此长篇大论,却又有理有据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别说芬格尔傻眼了,就连楚子航也眯起了眼睛。 因为就连他一时之间也不能判别凯撒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们一开始而来的动机就是要捕猎到那头出没的龙类。 可根据凯撒的分析,看起来更像是一头鲸鱼,一开始他们也觉得凯撒可能是为了打消这位雷巴尔科船长的疑虑或者是恐惧,所以才会将利维坦说成是一头鲸鱼,可现在根据对方这么分析,好像利维坦就是一头鲸鱼。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说不定利维坦并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哪怕根据一些资料显示利维坦应该就是先前在视频里出现的那头龙类,可是真正的情形如何,只有当见到利维坦的真正面目的时候,才能够确认。 雷巴尔科的确被凯撒说得愣住了,当他看到施耐德这些人如此大阵仗的来到北极,每一个人实力都很强。 说不定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强大的火力武器,看起来真的像是电影里面那些来猎杀怪物的战术小队,说不定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只是当凯撒这么一说,雷巴尔科现在觉得那口箱子里面装的说不定就是特制的鱼网,这群人真的是来捕猎鲸鱼的,就像是曾经那些靠海吃饭的渔民去深海里捕猎鲸鱼。 因为那些鲸鱼体内的油类能够用来照明,甚至是用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非常昂贵,堪比黄金。 不过就算那是一条真正的鲸鱼,也必然无比的诡异与强大,因为一头鲸鱼怎么可能会从所谓的希腊神话时代一直活到如今呢? 雷巴尔科也从以前那位船长的话语里听到过说那头利维坦非常的特别,就犹如一个吸血鬼,它可以吸食其他鲸鱼的血,以此来让自身保持着青春与活力。 不过冥冥之中,雷巴尔科是不相信那类话语的,他觉得利维坦可能更像是鲸鱼群里面的阿尔法,可以不断的进行替换,所以可以总是由最凶猛的鲸鱼来担任。 只有当鲸王死掉的时候,才会重新换上一头新的鲸王,就像是某种传承,只不过这个传承非常的悠远,而且非常的稳定,并没有被其他食物链给破坏掉。 由此也能够说明一种情况,就是这种鲸鱼真的非常可怕,可见它在深海里没有对手,相当于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层次,所以它才不会受到其他对手的干扰。 当然除了同类的鲸鱼除外,因为当旧王老去的时候,也必然会有新王所取代,这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斗争。 而能够从这场斗争中脱颖而出的鲸鱼也自然无比强大,同样能顺理成章的坐上君王宝座,从而管理着整个族群,而这类鲸鱼里所有资源也会任由这头鲸王享用。 那个脱颖而出的鲸王就像是帝国里的皇帝自此坐在宝座上,掌管着自己的子民。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七章:奇迹 “所以你的确是来捕猎鲸鱼的对吧?” 雷巴尔科语气深深的说的,虽然他这个表情很难让人觉得他已经相信了凯撒的话。 雷巴尔科对于一些海洋生物还是有着深深的了解,就比如他知道鲸鱼以及海豚或许是海洋里社会化程度非常高的物种,能够进行分工合作。 它们甚至有着自己的语言,而且不同的鲸鱼群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方言。 往往它们会凑在一块说些悄悄话,就像是一些爱听八卦的家伙。如果鲸鱼真的有自己的王国,那么这个王国应该是由不同的鲸鱼群所组成的。 它们更像是封建时代的领主,而这些领主则会效忠于同一个君王,只是这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因为这往往需要这个鲸鱼王极为强大,以次才能够震慑其他的领主。 雷巴尔科再度说道:“如果要是捕猎鲸鱼的话,可你们并没有执照,很显然是违法的,而且你们捕猎的是全世界极有可能是最恐怖的鲸鱼。 所以这份任务也是极为危险的,说到底我不该陪你们冒这种危险。 但是我也非常感激你们并没有对我以及我的妻子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你完全可以利用我的妻子来要挟我,用枪支顶在她的脑袋上,这样的话我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只是你们依然还在耐心的在这里跟我交谈,就冲这一点,我也觉得你们是可以信任的人。 尤其是你们的这份报酬,我也很难拒绝,所以接下来我雷巴尔科将会为你们全力以赴。直到将你们送往利维坦所在的地方。” 雷巴尔科将手放在胸口,他的神情郑重,然后对着施耐德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次鞠躬雷巴尔科满怀诚意,因为正如他所说,只要施耐德等人想的话,以他的妻子为要挟,甚至连一分报酬都不用给他,就能够让他老老实实的为所有人办事,可施耐德并没有这么做。 尤其是像雷巴尔科这种人,因为他曾经的事迹与经历,所以他当然知道怎么样在利益最小化的时候又能非常出色的完成任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选择。 可当进行其中一种选择的时候,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雷巴尔科非常感动,至少他觉得施耐德等人所说的都是正确的。 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这些人也会让他提前离开,而不是让他死在那里。 一边说着,雷巴尔科则站起身来向着施耐德等人行了一个海员礼,然后开口说道: “祝各位用餐愉快,我身为船长,不能离开岗位太久,而且接下来我还需要巡视一番,所以就先行一步了。” 雷巴尔科说到做到,他并没有推脱,而是及其负有责任的准备在周围进行巡逻,这也是身为船长职务的一部分。 他要保证整个船上所有人的安全,他同样又希望施耐德等人能够完成这场任务。 不过就在雷巴尔科刚刚走出去几步,施耐德却突然说道:“等一下,雷巴尔科船长,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还没有问呢。” 雷巴尔科转过身沉声说道:“阁下请讲。” 施耐德微微沉吟了一下,“在去年的圣诞之日,当时这艘yamal是作为一艘豪华赌船来进行运营的,据说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光。 但也同样是在那场近乎于奇遇的极光里,这艘船与外界整整失去了二十四小时的联系。 而且在那场事故之中,前任的船长在极度的惊恐中死去,后来这艘船才成为了一件拍卖品。 被我们获得了之后才有了再度前往北极的机会,而这个时候你也同样在北极里航行了很久,想必应该也知道这种事情吧。” 施耐德根据之前的资料,此刻作为总结对雷巴尔科说到,他希望能够通过对方的话语里得到一些关键性的线索。 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然而让施耐德失望了,只见雷巴尔科苦笑的摇了摇头,“抱歉,施耐德阁下,这件事情我也并没有一些其他的线索。 我只是听说当时在那场极光里很多人都对于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光景而感到震撼,甚至没有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而且更诡异的是。 哪怕最终那些没有死去的船员,到后来他们也就像是失忆了一样,压根不记得他们所在极光里的一幕幕,甚至就连他们拍下的照片也同样不翼而飞了。 有人说那是他们进入的一场海市蜃楼,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极光,之所以他们会失忆,也或许是因为在那场海市蜃楼里有其他的因素,导致他们的大脑受到冲击。 直到彻底平缓之后,一切的记忆也都随之消失,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其实我也更倾向于这种解释,否则这真的就是一场神秘事件,难以说的清楚了。” 而其他人也同样微微眯起了眼睛,根据资料中的显示,虽然那些人几乎同时在那一刻失去了记忆,但是后来的一些船员在生活中往往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那些梦光怪陆离,或是一团光或是一滴水,又或是一片森林,他们身处在那些光景里,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个奇妙的世界。 只不过在这些梦境里,他们都同时回忆起了一个东西,或许是当时曾经发生的一幕,在那天极光非常的唯美,就像是女神展开的裙摆就那般挂在夜幕之上。 通过这种总结卡塞尔学院方面觉得这所谓的女神裙摆,应该就是关键性的线索,说不定会是某个纯血龙类展开的言灵之力。 “其实在那种公海里,赌船根本就是无法无天,而有些乘客们也经常酗酒,甚至嗑药,所以就算在那天晚上有一场极光,有不少人的大脑也不是清醒的。” 雷巴尔科不由得解释。 施耐德点了点头,“其实关于那场极光或许真的发生了一些未解的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雷巴尔科船长,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如今你也是我们团队的一员了,让我们一起期待着接下来能够见证那条利维坦,又或者是那一个白色的抹香鲸,说不定我们真的会见证一场奇迹。” “那也是我的荣幸。” 雷巴尔科沉声说道,然后率先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五百八十八章:抢食 “部长,这家伙到底可靠吗?” 就在雷巴尔科离开的时候,芬格尔凑到了施耐德的面前问道。 施耐德眯眼看着对方离去背影,声音沙哑,“我们不需要多么相信他,我们只需要他的驾驶技术,狩猎那条利维坦的事情只是属于我们的责任。等这次任务完成,接下来这艘船上的所有船员都要被洗脑,彻底忘却这一切。” 芬格尔点了点头,这也是最稳妥的做法,旋即又问道:“对了部长,那家伙口口声声说我们给的报酬非常丰厚,我想问一下,咳咳,就是…卡塞尔方面到底给了这家伙多少报酬。” 芬格尔笑嘻嘻的搓了搓手。 “四十五万美元每个人。” “我去,这么多!” 芬格尔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这样一份报酬不可思议,然而接下来施耐德说的话,才彻底让他破防。 “四十五万美元的报酬,给的是其余五十四名船员,至于雷巴尔科,他的个人报酬是八百万美元。” “八百万!!!我滴妈!!!难怪那家伙一副要表忠心的样子,别说八百万了,就是给我一百万,我芬格尔也会五体投地。” ,芬格尔一脸委屈,像是吃了柠檬,无论是嘴里还是心里都酸的不行,毕竟他是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专员,每次完成任务,虽说能获得学院的一些奖励,但也有限,更别提八百万美元的酬劳了。 芬格尔这辈子都没见过一百万美元的钱,所以一听说雷巴尔科船长一个人就能够获得这么多美元,他何止是酸了,简直是羡慕嫉妒恨啊,要知道那家伙也只是开开船罢了,他可是要去玩命的呀,要去跟那条利维坦的家伙玩命,指不定对方就是什么纯血龙类。 可就算如此,他获得的报酬也非常有限,一时间芬格尔眼泪汪汪,手中的帝王蟹都不香了。 施耐德突然语气幽幽的问道:“芬格尔同学,你是对于卡塞尔学院有意见吗?还是说对于我这位执行部部长有意见,觉得我的报酬给你们的不多,没事的,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要求,大可以提出来,而且我们卡塞尔学院一直秉承的都是公平公正,只要你有要求提出来的话,我都会考虑的。” 一边言辞郑重的说着,施耐德一边郑重对我伸手入怀,似乎怀里藏着黄金,微微闪着金光。 芬格尔浑身一激灵,心说你会考虑什么时候把我扔进海里对不对?他可不相信施耐德会这么好心让他提要求,甚至有求必应。 而且那所谓的黄金闪光,其实是装备部强化的手枪枪把,施耐德已经进入了战斗预备状态。 芬格尔极为鸡贼,他已经感受到了施耐德话语中的不满,连忙说道:“施耐德部长,你误会我了,我并非是觉得卡塞尔学院又或者是你给我的报酬不够多,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能够跟部长在一块战斗,真的是天大荣幸,还有,这帝王蟹真的挺香的,部长你要来一口吗?” 一边说着,芬格尔将手中的帝王蟹朝着施耐德的脸前递去。 施耐德的身子微微后扯,有些嫌弃,“不用了,芬格尔同学,这帝王蟹你自己享用吧。” “好嘞!” “只需等到我们真正抵达那个地方,就不需要其他人跟随我们,到时候我自会出手。”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走了进来,语气郑重的说。 整个北极非常大,就算是以路明非目前的实力,如果硬要闯进去的话,也会如无头苍蝇一样,所以他需要一位向导,如果雷巴尔科能将他带到正确的地方,他也能够极大的节省实力,等到真正需要出力的时候,关键性的爆发完全可以解决问题。 就在路明非开口的时候,绘梨衣也看上了长桌上的一些美味。不过对于一些肉类绘梨衣并没有想要吃的想法,而是看中了一些蛋糕,女孩端起其中一块,用叉子轻轻切下来,然后乖乖投喂到了路明非的嘴巴里,这才又给自己切了一块,那甜甜的味道让她的眼眸都眯成了月牙。 其实自始至终绘梨衣都没有觉得她来到北极是来完成一场任务,只是跟路明非来旅游的罢了,所以无论是在甲板上还是品尝这些美味,她都是以一种极为清闲的姿态,甚至还时不时的拿出手机,觉得一些美丽场景,或者是跟路明非一些美好的相处,都会被她给拍成照片保存下来。 听到路明非的话,施耐德等人也同样点了点头,因为他们都知道路明非所说的,的确也是最为省力的方法,来到北极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一旦出现意外,连支援都变得很困难,哪怕以路明非强大的实力,一旦被困在这里,或者是提前消耗了很多的实力,对他来说自身也是危险的。 当然他们同样也相信,如果真的找到了那条名为利维坦的家伙,以路明非的实力,绝对能制服对方,所以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养精蓄锐,然后对那个疑似纯血龙类的家伙直接出手,一定能将其制服。 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至于是解剖还是就地杀死,或者是询问一些其他事情,到时候也都在施耐德等人的计划之中。 就在众人的感慨之中,从这条船的地下室楼梯上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很快两个脑袋钻了出来。 正是夏弥与诺诺。 昨晚这两个女孩直接喝嗨了,非得要划拳,而向来没有敌手的夏弥与诺诺却直接杠起来,结果两个女孩胜负参半,于是就在那推杯换盏之间喝得醉醺醺的,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不过也能看出来这两个女孩也是简单进行了一番洗漱,头发跟鸡窝似的乱糟糟,此刻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在看到长桌上的那些美味后,直接像一个原始人,蹦蹦跳跳就窜了过来,紧接着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开始大快朵颐。 “两位女侠嘴下留情!” 一旁芬格尔看到俩女这架势,连忙端走了桌子上的一小盘海鲜,生怕自己接下来什么也吃不到了。 现在出手,至少还能保留一点,而且在端走之前他了,芬格尔还不忘揣走一瓶威士忌。 话说来到北极这种地方完成艰巨的屠龙任务,对于芬格尔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的对待了,毕竟人家雷巴尔科船长开开船就能轻松获得八百万美金,他芬格尔打生打死,说不定还吃不饱,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先下手为强,将这盘海鲜与威士忌揣走。 “芬格尔你过分了啊,螃蟹你带走,但威士忌务必留下,就那一瓶了。” 夏弥大呼小叫。 “两位女侠,求求了,实在渴得不行。” …… 原本变得安静的小餐厅又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第五百八十九章:可怕的推测 雷巴尔科的确尽职尽责,当他从船只餐厅走出去,就在周围开始进行巡视,几乎没有落下任何可疑地方。 不过他的巡视方法有些特殊,看起来更像是在欣赏周围的一些海豹,或者是其他海洋类动物,看着他们在太阳下晒着太阳嬉戏玩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旅游呢。 其实这就是雷巴尔科的经验,因为往往有这些海洋动物存在的话,说明周围并没有大型捕食动物,所以相对来说就没有什么危险。 雷巴尔科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艘船只的医疗舱里,它位于甲板下方。因为他听到了那里传出来的异响。 走进去之后,就看到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船员正在手术台上进行操作,对方虽然没穿白大褂,可是雷巴尔科还是认出了对方,正是这艘船上的医生。 不过在这艘船上的很多船员都曾经是雷巴尔科的战友,也都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所以这些人也不能单纯地看作是船员或者是医生。 就比如这个身材魁梧的家伙,他先前是部队里的战地医生,完全能一手拿持着机枪,一手握着手术刀,一边进行扫射,一边为伤员包扎伤口。 对于这种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对于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对方看了也是见怪不怪,甚至能够在尸体旁边津津有味的吃饭。 然而此时的他神情却极为凝重,一边对手术台上的尸体进行解剖,时不时的还要拿起一旁的威士忌连喝几口,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要是遇到非常紧张刺激的事情,他都会通过喝酒来让自己变得镇定,只不过他已经很少有这种感觉了,尤其是经历过以往的生死磨练,只是今天他不得不喝。 雷巴尔科走进这间医疗舱的时候,这位医生正在用红色激光束小心的切割着那些被冻僵的尸体,几乎从头到脚一片片进行切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雕琢着某种岩石。 雷巴尔科哪怕是远远看上一眼,都觉得有些反胃,因为被切割的身体更像是被片好的牛肉,甚至就连各种脏器神经以及毛细血管都看得非常清楚。 整个医疗舱里的温度非常低,所以就算是这些尸体进行过切片,也不会立马解冻,经过一旁的仪器进行仔细的扫描,很快计算机就会生成这具尸体的建模。 至于对方的死因,也能通过建模的手段来进行一些判断。 此刻在看到雷巴尔科走进来的时候,这位医生摘下了护目镜,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雷巴尔科说道:“船长,你还是跟船上的那些贵客去喝酒好了,这种解剖的脏活累活,我来干就行了,而且还非常的恶心,不来点儿威士忌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雷巴尔科下意识的撇了手术台上的尸体一眼问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船长,你也看到了,根据我的第一判断,应该是冻死的,只是想要真正了解到死因,还需要等到建模完成,在这个过程里,至少也要等上三四个小时。” 医生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 其实关于冻死的说法也是完全合乎常理的,毕竟当他们发现这一支考察队伍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冻得非常僵硬,只不过真正的死因还需要详细的尸检报告。 而且作为医生的经验来看,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或者是说发生歧义的地方,因为人在被冻死之前都会采取蜷缩的方式。以此来保住自身最后一点点热量,因为这需要长达几个小时的失温。 而体温往往在降到二十五度以下的时候就会死亡,可这些人有不少都是站着死的,而且身体站得非常笔直,就像是死神在他面前吹出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在瞬间就将这些人给冻死了。 “我要觉得他们是冻死的,我就不会在这里问你了,我想说的是,你对此有没有其他看法?” 雷巴尔科皱了皱眉头。 医生沉声说道:“或许有一些不一样的见解,船长,你可以来看看这张切片。” 一边说着,医生用镊子将尸体的一枚切片给夹了起来,然后放到了灯光下,让雷巴尔科能仔细的观看 当雷巴尔科走上前来的时候,他发现这份切片是在尸体胸口附近切出来的,甚至隐约能够看到心脏轮廓,包括心肌中还带着一点被冻成冰的血水。 雷巴尔科虽然不是医生,但他身为一名战士,也同样知道一些人体的结构状态,但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待着这位医生的说辞。 医生不由得说道:“船长你看,这家伙的心脏甚至还保持着一定的收缩状态,说明在死亡前他的心脏还在进行有力的起搏,因为那细胞液中的血液以及冰晶并非是逐步完成的,反过来说,如果要是逐渐进行的降温过程,那么这些冰晶会破坏其中的细胞膜,但它的细胞都是完好无损的。对方又因此而被冻死,所以可以判断出那是在一场极端的低温环境下,而且非常迅速的降温,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雷巴尔科说道:“看起来他的心脏在起搏的瞬间就已经被冻住了,可是整个地球上也应该没有这种极端的寒冷环境吧?” 医生摇了摇头,“地球上没有,但是在其他外星球上确实存在的,就比如冥王星就能够有着地狱般的寒冷,一旦人类坠入其中,马上就能冻成一根冰棍,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不会有。” “可这里是地球,而不是什么冥王星。” 雷巴尔科脸色凝重。 他现在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被冥冥中的一些东西包裹出来,因为他想到了施耐德等人的话,那些人是来捕猎所谓的利维坦的,而利维坦在他们的口中被形容为了一只巨大的抹香鲸。 当然,雷巴尔科隐约也觉得那是一只抹香鲸,可他先前看过这些考察队身上留下的一些日记片段,这些人也同样是来找利维坦的,可他们都已经死了。 一开始雷巴尔科也以为他们是因为失去了补给,加上遇到了极端的严寒天气,所以才会被困冰天雪地里,直到被活生生冻死,可经过这场解剖,他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这些人是被瞬间冻死的。 而一旁的医生也同样预料到了什么,他的神情变得郑重,“船长,你觉得我们最终能活着拿到那笔报酬吗。” 雷巴尔科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突然觉得这句话更像是死神的召唤,那冰冷的死神仿佛已经朝着他吐出致命的气息了。 他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第五百九十章:决意 整个医疗舱的氛围变得很沉默。 雷巴尔科没有说话,一旁的医生同样没有,后者拿起威士忌的瓶子仰头猛喝了几口,然后又将酒瓶递给了雷巴尔科。 雷巴尔科接过酒瓶之后,也仰头喝了一大口。 尽管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无论是心态还是实力都要远超普通人,但他们如今所面临的环境远远要恐怖无数倍,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难怪他们那么慷慨,足足四十五万美金,够我们在很多城市买一套公寓了,而且我的儿子一直想让我陪在他的身边。先前一直觉得有了这笔钱,我也能金盆洗手了。” 虽然医生说的话像是在感慨,可更多的是在讽刺。 如果真按照这场任务危险度的话,那么最终的下场,他很有可能会死掉,而且会死的很惨。 雷巴尔科一直都没有说话,对方的神情极为郑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口一口的喝着威士忌。 医生脸上露出犹豫与挣扎,最终他看向雷巴尔科说道:“船长,要不然我们收手吧,钱固然重要,可是命真的只有一条啊,我们身上背负着太多人的希望,如果我们死在了人迹罕至的北极,不仅仅没有人给我们收尸,甚至我们也会愧对自己的家人,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相比较那些金钱,可能他们更多的是想要我们的陪伴。 利维坦那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又或者说真正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传言说那只是一头抹香鲸,可我觉得它更像是一个魔鬼,你看看这些人的尸体,这些人生前都是为了利维坦,他们或许真正见证到了那个恐怖的东西,但最终的结果呢。 他们都躺在了这里,不久之前我纷纷将他们解剖,如果不是我们为了解剖,而将他们带到这艘船上,他们甚至只能被淹没在冰天雪地里,他们的家人明明还在等待着他们回去,可却永远也等不来他们回去的消息。 尤其是这些人的尸体,他们在生前的一刻必然遇到的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你看看他们脸上的惊恐,似乎是在诉说的绝望。 而且我也判断过了,这些人的实力也并非是普通人,他们的肌肉与跟腱都很强大,跟我们相比也是只强不弱,说不定是另外一支探险队伍,但面临那场灾难的时候,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否则不可能如此僵直的死在这里。 而且他们身上的衣袍还是如此整洁,死亡也只是发生在瞬间的事情,如果我们继续探索下去的话,我们也会死在里面。 虽然那些人承诺的很好,说只要我们把他们带到那里去,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但真到了那一刻,我们还能走得掉吗?又或者是说那所谓的利维坦真的是一个魔鬼,也许对方轻轻一个吐息,就能让我们冻成冰棍,就跟这些尸体一样,我们到时候又能怎么做呢?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灾难发生,心中的绝望让我们想发出嘶吼声,但我们连一点声音也不可能发出来的。 船长,听我一句,收手吧,我们对抗不了那种东西的,那些人一定没有跟我说实话,你明不明白!!!” 说到最后这位医生的声音已经变得激动起来,因为他的判断几乎在他心中成为了事实,继续再这样下去,他们会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之所以会在医疗舱里面一边解剖一边罕见的喝着闷酒,其实也正是在犹豫与挣扎,他甚至想过,如果这些船员包括他的船长雷巴尔科都不同意离开的话,那么他将会自己独自离开,反正在这艘船上还有一些救生艇,如果他在夜色浓厚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还是有机会的。 但他心中难受,因为这些船员都是他曾经的战友,尤其是他的船长雷巴尔科,更是在以前的战斗之中救过他的性命,他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在走之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至少也要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 当然,这位医生也同样知道,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了,如果他此次告知了雷巴尔科想要逃走的计划,或者是独自离开的行动,说不定会受到雷巴尔科的阻止。 在这场任务完成之前,他们跟施耐德也同样是一个整体,施耐德等人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些人独自离开呢?说不定会破坏这个小队的计划,所以这位医生在说出来之后,也有可能会受到雷巴尔科的阻止,但医生还是说了,不管结果如何,他想要听一听雷巴尔科的想法。 雷巴尔科喝了一口威士忌,沉声说道:“又怎么可能会收手呢,我们既然选择了执行这场任务,必然也是看中了那些丰厚的报酬。 而且我之所以找到你们,也同样是觉得大家在生活中都有各种各样的困难,都需要用金钱来摆平那一切,所以这份钱我们必须要挣,其他船员每个人将会获得四十五万美元的酬劳,如果能够完成任务的话,我雷巴尔科身为船长,将会获得八百万美元,如果我们能真正完成任务,我会将这八百万跟大家一块平分,既然是我带你们出来的,我也一定会拼尽一切将你们一起带回去,否则我也无法给你们的家人交待。” “可是船长,我们真的有活着离开的机会吗?” 医生发出长长的叹息,他也能够感受到雷巴尔科内心的决意,其实他内心也是有些犹豫的,他想要获得那份金钱,也想要跟兄弟们一块战斗,而不是做一个懦夫。 那些报酬他也渴望拥有,他想要让自己的孩子以后能过上富足的生活,能够考上更好的学校,而不是被人看不起。曾经的苦难他已经经历过,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以后重新经历一遍。 雷巴尔科看出了作为老战友的犹豫与痛苦,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慨的说道:“以前那些枪林弹雨我们都一样走过来了,又更何况这一遭呢,如果让我们两手空空的回去,谁会甘心?又有多少人愿意跟我们走呢! 我们来到这里虽然是为了钱,但也不全是为了钱,如果我们就此回去,我们的家人会有真正的保障吗?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已经是半个死人了,说不定回去就会被有关部门给盯上,到时候我们甚至很有可能会被扔进监狱里,到了那个时候谁又会说钱是没有用的东西呢?”(本章完) 第五百九十一章:紧急情况 虽然船舱内很平静,但对于两人来说,就像在心间下起了一场暴风雪。 “好!船长,我决定了,既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那就狠狠的再舔一次,只要能够干完这一票,我们真的就能够金盆洗手了。 而且那些人不也说过吗,就算是我们真的意外死亡,我们的报酬也会准时打到家人的账户里,船长,你既然那么相信那些人,说明他们的品质还是过关的,所以到时候我们同样能够获得那笔报酬,至少能够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 而且归根结底来说,我们从退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死人了,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暴露,或许真的死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归宿,甚至还能够用我们的死亡为家人们换取平静的生活,想一想也是一种归宿吧,只是很遗憾,以后无法再陪伴自己的孩子了,希望那小子以后能够健康成长。” 医生握紧了拳头,语气满是感慨,而这同样也是他的希望,是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至于最终能不能够金盆洗手,雷巴尔科并没有表示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现在需要的是希望是鼓励。 “放心吧,也不要这么悲观。这一次我们也仅仅只是辅助罢了,真正的攻击力还是施耐德教授的人,他们都是非同一般的人,我指的是远远超出于普通领域的强悍,那是禁忌的领域,而且那些本就强大的队员之中,还有一个叫路明非的男孩,我看不透他,但我能够感觉得到他非常恐怖,那个男孩想要杀死我的话,也是瞬间的事情,甚至是眨眨眼睛的事情。所以有这种强大的队员相伴,我们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嗯!船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就大胆的干吧!” 医生满脸坚定的说道。 “没错!” “对了船长,虽然我们的任务是找到那条抹香鲸,而且对方也给予了我们大概的方位,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没有找到那条抹香鲸该怎么办?会不会一直找下去?” “其实想要找到那种东西,我还是有一点点把握的。” 面对医生的疑惑问询,雷巴尔科却罕见地表现出一抹自信。 “船长,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吗?” “倒不是什么特殊手段,其实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在曾经那场极光爆发的时候。我就在附近,只不过当时的我在另外一条船只上睡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冥冥之中我听到了一种类似于次声波一样的东西,听起来更像是歌声。 起初我还以为那是深海里的某种声音,然后通过一些其他的因素介质传播了上来,结果被我给听到了。 我的听力天生就有残疾,所以在我身上有一款人工耳锅,这个设备能够让我听到寻常人听不到的一些声音,或许能够听到来自海域里的鲸鱼声音。 其实在那些见证了极光的游客们,后来他们也登过我的船只,说起过那场神乎其神的所见所闻,不过更多的是他们表达自己梦境里的东西,而不是真实见证过,其中就有好几名游客同时都提到了那所谓的歌声,据说他们看到了一种非常巨大的鲸鱼,对方散发出声音,但他们听的不真切。 根据他们的说辞,再加上我那天晚上所听到的,我确信那不是我梦境里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因为思念自己的妻子,所以我并没有完全入睡,而是在脑海里勾勒着我妻子的音容笑貌,但正是在那个过程之中,我听到了冥冥之中传来的歌声,显得有些低沉,但又非常的唯美,就像是一些部落里的古谣。 所以我相信,只要能够抵达利维坦的附近,我同样能够再度听到那个歌声,从而判断出对方的真正位置所在。” 医生的眼睛也不由得亮了起来,“看来在冥冥之中真的是一场宿命,让我们能够找到利维坦,或许也能够让我们顺利的离开,一定是这样的!” 咚咚咚! 然而就在两人内心都不由得有些欣喜的时候,突然间从头顶夹板上传来急促的阵阵脚步声,而且听方向正是朝着医疗舱。 两人同时快速反应过来,医生手中摸出一把手术刀,是刚刚用来切片被冻僵了的科考队员的尸体所用的刀具,而在雷巴尔科的手里多了一把沙漠之鹰,看起来是改装过的。 虽然没有凯撒的那种沙漠之鹰改造的强大,但也要比寻常的武器恐怖数倍了,一旦子弹轰击到常人的脑袋上,能够瞬间将其打爆。 然而很快这个先前发出急促脚步声的船员,一路跌跌撞撞的直接冲进了医疗舱,雷巴尔科也认出了对方,正是他先前手底下一名非常信得过的船员。 “不要急!慢慢说!” 虽然知道很有可能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但这个时候身为船长的雷巴尔科还是发挥出了身为船长的特质,极为冷静的嘱咐道。 后者勉强将气喘匀了之后,语气快速的说道:“船长!有紧急情况!” 雷巴尔科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三分钟之后,雷巴尔科将得知到的一切消息全部告诉了施耐德以及路明非等人。 因为雷巴尔科也同样迫切的想要完成这场任务,整个船上的船员们,包括雷巴尔科自己跟施耐德等人已然是一个战队,他们身处在北极,想要完成任务,任何的情报都要拿出来第一时间分享,才能够做出紧急处理。 如今雷巴尔科得知的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重大,甚至关乎着接下来针对那头抹香鲸的手段,所以他并没有任何隐瞒,果断将不久前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施耐德等人在听到了对方的诉说之后,每个人的眼眸都微微眯了起来,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微妙。 这股压抑氛围让雷巴尔科这种经历过战场的人也不由得感到呼吸困难,然而他不经意间看向路明非的时候,浑身一颤,他看到这个男孩的眼眸中似乎在肆虐着一场强烈的暴风雪。 第五百九十二章:可怕的领域 轰隆隆! 一辆辆雪地摩托车在雪地上高速行驶的声音犹如雷鸣般响彻起来,带起了漫天的白色雪尘,赫然是一支雪地摩托队伍。 仔细看这些摩托上面的人正是施耐德路明非甚至还有船长雷巴尔科以及其他船员们。 此刻他们都是全副武装,很快当他们赶到一座岛屿的时候,雷巴尔科率先就跳了下来,这里是位于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中的一座比较大的岛屿,它位于这片群岛的东北位置,又被名为亚历山大地岛。 yami号就停泊在那支科考队伍遇难的岛屿附近,距离此地仅仅只有十几公里的样子。而在这片群岛上本身就没有常住居民,但却拥有气象资料用来收集的考察站,往年会有一些习惯了严寒的因纽特人被乌拉国的科学院雇佣,然后在这里进行值班,但今年夏天北极圈却超乎寻常的寒冷,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所以整个考察站也已经撤空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那些人在走的时候,甚至还把供暖的柴油机给关闭了,所以这边群岛上连一个热源都没有。 如果有生命体不幸迷失其中,就算带了食物也不可能会熬过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这里面还有北极狐以及强大的北极熊出没,这些动物都是一个个捕猎能手,甚至在几公里外就能够闻到猎物的味道,如果在这片冰天雪地上被它们寻到一丝气味,那么最终下场十有八九就是被撕吃掉。 此时施耐德等人也都从摩托车上下来,他们一个个神情凝重的站在一个古井旁边,这很显然是一处人工设施,但在常规地图上却并没有将这一口地井给标注出来,整口井看起来已经很古旧了,一条条冰凌在井口边缘留下了很深的痕迹,雷巴尔科所带领的船员们正在快速清理积雪。 他们身上带着专业设备,很快就清理出来了一些井里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显得比较奇特,有的是一些工具,而有的甚至是一些锈迹斑斑的金属品,甚至还摸索出一些比较老式的炸弹外壳,能够看到一具白色人形就趴在井口旁边,跟先前找出的那些遇难者的遗体一样,很显然早就死透了,只能够通过对方身上的白色服装以及特定标识来判断是那只科考队伍的制服。 不远处甚至还有一台已经翻倒了的雪地摩托。能够想象到此人骑着雪地摩托来到这里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彻底死亡,能够看到顺着雪地爬行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视线较远的距离,似乎这个人是想要躲到井里去避避严寒,但对方最终也没能进入其中就已经死了。 施耐德看了看路明非,发现这个男孩并没有看向周围,而是微微闭起了双眼,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看到这种情况,哪怕是凯撒以及楚子航都没有说话,现在也并不是秀一些认知的时候,他们知道以路明非的实力,如果对方有什么特殊感应的话,那么一定比他们了解的还要多。 一时间就连施耐德也都没有说话了,只有绘梨衣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看看那里,不过也并没有打扰到路明非的探测,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古井。 直到片刻之后路明非睁开了双眼,察觉到他的动作,芬格尔施耐德等人也都纷纷看了过去,似乎等待着这个男孩想要告知他们什么秘密。 “看来我们已经距离那个东西不远了,这里之所以会超乎寻常的严寒,并非只是天气原因,而是一场由言灵引发的超低温,当然这个言灵也有着自己的范围,也就是所谓的领域,而这个领域就是这座比较大的岛屿,所以当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异常寒冷。” 路明非将自己先前的感应以及分析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包括施耐德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震,要知道就算仅仅只是这一座比较大的岛,可面积也是相当宽阔,甚至要比一个篮球场还要巨大好几倍。 到底是什么可怕言灵,又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才能够释放出如此强大的言灵,因为对于纯血龙类的认知,施耐德等人也能隐约判断到这极有可能是一头次代种,甚至是次代种级别以上的纯血龙类所施展出来的言灵,否则也绝对不可能会造成这种级别的低温环境。 哪怕施耐德身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可依然觉得无比寒冷,身处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对他的生存也是一种考验,唯独在靠近路明非的时候才会觉得温暖起来。 然而对于雷巴尔科而言,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而这个东西也正是路明非开口时所说的,但对于雷巴尔科这些船员们而言,就觉得恐怖了,因为他们说到底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又怎么可能会接触到龙类这种可怕的怪物呢,所以在听到这里的异常低温环境是由某个东西释放出来的,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颠覆性的震撼。 但他们都没有开口询问,而且他们也没有资格或者是勇气在这里继续开口,否则的被灭口也仅仅只是分分钟的时间。 只是让雷巴尔科没想到的是,这次因为发现遇难者,然后前往的地方,竟会如此可怕,像是踏入魔鬼的领域。 寒风袭来,他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而路明非之所以能张口就说出来,其实也没有必要进行隐瞒了,关于雷巴尔科这些人未来必定是会被洗脑的,所以关乎这场北极之旅的所有记忆都将不复存在,与其让这些人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至少也要让这些人心中产生惊惧,才能彻彻底底的为他们办事,而不会再有其他异心。 然而对于路明非所提到的这种分析,施耐德心神在微微震动之后,那只铁灰色的眸子不由得闪亮起来,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名强大的纯血龙类所释放出来的言灵,那么也就必然代表着对方存在的痕迹。 说不定能推演出其他线索,又或者说这个家伙还在附近。 施耐德铁灰色的眸子幽幽看向周围,唯有风雪的呼啸之声,可听起来又像是冥冥中的龙吼,似在挑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