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听说过一句话——爱是常觉亏欠。


    其实温妤和顾周妄在一起的时间不算久，她能确定的是，自己的确是已经喜欢上了顾周妄。


    只是这份感情到底是有多深厚，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太过明确的答案。


    但，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温妤，在听到阮海流说的那些话之后。


    她承认，自己这几天的确是有点担心顾周妄。


    也必须是要承认，这个时候，她内心是没有底气的。


    因为她身份地位都不足以去帮助顾周妄。


    “周妄来了？”


    宋志敏一见到顾周妄，顿时笑吟吟的，“这几天我看你忙进忙出的，今天倒有时间抽出来看你老婆了？”


    “宋阿姨，我的问题，您也是难得在海城留一阵子，我最近实在太忙了，都抽不出时间来好好陪陪你。”


    “我这一把老骨头没什么好陪的，而且我看小鱼现在在海城，之后我肯定会经常来打扰你们。”


    温妤赶紧说：“宋阿姨，说什么打扰，您要是过来，我开心都来不及。”


    不过宋志敏还是很有眼力的。


    小两口怕是有什么话要说，她吩咐造型师，“我感觉有点闷，去一趟洗手间，一会儿你来隔壁房间给我做造型。”


    等人出去了之后，化妆室内，就剩下了顾周妄和温妤两人。


    温妤站起身来，“你过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顾周妄低头看向她。


    她的妆已经是画好了，今天主打的应该是比较淡雅的那种妆容。


    当然，她本身长得就是好看，很适合这种清淡的素颜妆。


    长发搞成了微卷，两侧弄了点小蝴蝶结。


    整个妆容顿时就显得非常纯欲干净，仙气飘飘。


    “今天知道你要参加这个画展，我特地抽了点时间出来，紧张么？”


    温妤笑了笑，“我又不是主角，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顾周妄但笑不语。


    转身看了一下试衣架上挂着的几条裙子。


    有一条是白色的长裙。


    搭配她今天的这个妆容，倒会有一种点睛之笔的感觉。


    顾周妄顺势将那条裙子拿过来，“穿这个。”


    温妤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裙子，笑着说：“我也觉得这套白色的比较干净一些。”


    她一边说着，将裙子接过，放在了一旁。


    随后，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腰身，“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顾周妄精力一直都很好，但最近的确是可以看出他眉宇间那种疲惫的神态。


    温妤有些心疼，“其实你不用什么事都操心我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专心应付自己的工作就行。”


    顾周妄揉了揉她的黑发，声音温和：“今天比较特殊，我当然得过来见你一面。”


    比较特殊？


    此刻的温妤，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比较特殊，到底是不是有其他的含义。


    她现在满腹心思都是心疼顾周妄。


    但关于那个周子琳的事，她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而且一会儿外面就要开始了，时间有限，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顾周妄就整理了一下衣服外套，“我先出去了，小鱼，你在这儿化妆，一会儿镇定一些。”


    温妤想着，也不是多大的事，怎么搞得自己好像是今天的主角了一样？


    今天这样的场合，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来当什么主角的。


    不过顾周妄很快就离开了。


    等造型师到的时候，温妤直接和造型师说，自己穿这条白色的长裙。


    -


    画展是在海城最奢侈的酒店大厅展开的。


    这次的画展，本身就是华国的美术艺术协会创办的。


    当然中间自然是少不了一些更多的名人加入。


    这次的规模很大。


    协会那边也是出了不少的资格很老的会员。


    此刻的酒店大堂内，已经是摆了不少的名画。


    有不少的名人，此刻都聚集一堂，大家举着酒杯，都在共饮又或者是闲聊。


    小人物在这样的场合里，其实根本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温妤出来的时候，宋志敏那边，已经是和友人打招呼去了。


    她转了一圈，看了不少的名人作品，在现场看这样的，还是不一样的感觉。


    “小鱼。”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温妤现在所在的位置，人流不是很多，季黎看来是算准了人比较少，就这个时候过来和她说话。


    “今天你是和宋志敏一起过来的么？”


    温妤转身，见宋志敏穿着一条粉色的长裙，妆容十分精致。


    但她应该是为了遮住身体的伤痕，所以裙子是长袖的，领子也是高高的，挡住了脖子。


    温妤点点头。


    这次，妈妈都没有喊出口。


    这已经是她们之间公开的秘密了。


    季黎的妆容虽是无比的精致，可神态却依旧是难掩憔悴。


    温妤觉得，她最近几日，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虽然心中有几分感叹，但其实她没有多少的悲悯之心。


    “妈妈带你去见几个人吧。”一时的沉默，让季黎有些尴尬，她忽然上前，想要伸手去抓温妤。


    温妤朝边上侧开了一些，歪着脑袋看着季黎，“我不需要认识谁，换句话说，我觉得我现在想认识谁，也不需要你来帮我引荐。”


    话已经是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温妤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什么。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


    “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帮我的话，有一件事，我觉得你一定是可以帮我的。”


    季黎微微拧眉，可能心中也已经是有所察觉。


    温妤却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马上就追着问：“我现在很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其他的，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了。”


    温妤说完，转身要走。


    季黎慌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小鱼，我，我就是你的妈妈，你……”


    “你真的是吗？”温妤看着她的眼睛，“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了，如果当年你真的单纯就是为了利益，把我当成你的孩子，那么现在你是不是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放过我不行吗？”


    季黎张了张嘴。


    温妤说：“我那天看到你身上的伤，我都觉得很可笑，看得出来，你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你可能还承受着男人的家暴，但说实话，我当时就是觉得可笑，可悲，可怜，我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情绪，这些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就算是你是我的亲妈，我现在可能对你也无法共情。”


    “所以，别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愿意告诉我，我会早一点知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我顶多就是晚点知道。”


    温妤推开了季黎的手。


    提了提裙摆，她要走。


    这时，不远处忽然又有人叫了她一声。


    “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