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系统的连接中出来，零一的声音瞬间钻入脑海。
白离眨了眨眼。
方才她跟那奶娃娃是在识海中交流，很快，最多不过两个呼吸。
零一竟然能察觉到？
白离压下心中纷杂的念想，赶紧跟零一解释：“我没跟谁说话啊。”
“可这里忽然多了个东西。”零一垂眸看着白离捏着的戒指。
虽然只有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说话。
很细微，很模糊，他没听懂。
“不知道诶。”白离装作万事不知的样子，好奇捏着戒指四处转了两圈问零一：“你看看，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东西吧？”
零一听言，试探把意识探入戒指中。
将这个空间一览无余后道：“里面的气息太恶心了，全是那个水的味道，倒是没其他东西，或许已经跑了，你自己看。”
说着，零一把戒指递给白离：“你拿着，想着往里看就行。”
白离点头，拿过来，努力想了一下往里看。
意识瞬间进入空间。
整个空间不过一张桌子大小，中央就是一口泉。
白离试探着往下看，那股子灼烧的气息冲她而来。
忍着难受，她仔细瞧了下。
底下只剩浅浅一层水，想来这就是核心位置。
白离想着那个世界意识的话，试着往里丢了颗晶石。
晶石进入泉水，瞬间被水消解。
然而泉水却未涨一分。
白离黑脸，这要攒到什么时候？
“小白。”零一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白离退出空间，把戒指递给零一：“刚才看到那泉水，想着能克制我们，所以试着丢了颗晶石，试探对晶石有啥反应。”
听到白离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零一心中升腾起喜悦。
随即，他便问道：“那你发现了什么？”
“没看出什么。”白离摇头，抓着他道：“你看看呗。”
“好。”零一点头应下。
虽然很不耐烦进入那个空间，但是小白要求，那他可以进。
没一会儿零一退出来了，他黑眸沉沉，传进白离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解：“那泉水多了一点，而且能感受到晶石融进去，仿佛它们是一体的，就像是……”
零一声音低沉冷哑：“同源而出，不过我们这一方沾染杂质了。”
白离闻言，心中大惊。
她看着零一的目光带着佩服的神色。
零一竟然这么敏感，察觉到这么多东西。
确实，按照那个奶娃娃的说法，零一抢了他的本源。
而今零一又说同源而出，那不正是认证了奶娃娃的话。
“不可能。”零一心渐渐沉底：“张营怎么可能创造出来这种东西？这个世界不应该存在这种东西。”
那老头能制造出他，能制造出丧尸病毒，也可能会制造出克制他泉水。
可空间是他万万造不出来的。
零一莫名的肯定这个世界不会出现空间，这个世界不可能会有人类能制造出空间。
至于为什么这样想，潜意识里，他不再继续想。
零一说的话，白离很快就理解了。
她眼睛一转，试探性道：“或许，这空间不是张营造的，他顶多搞点丧尸病毒？”
“你刚才不是说感觉到什么东西了吗？”
白离的话一点点闯入心间。
霎时间，一切都通了。
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涌出来。
“我想起来了。”零一把戒指举到白离跟前：“我当时觉醒异能的时候，似乎是抢了一个娃娃的东西，跟这个很像。”
白离听此，她眨眨眼，故作惊讶问：“真的吗？”
“嗯。”零一点头，慢慢跟白离絮叨：“当时被老头折磨太惨，无意识抢太多了。后来身体撑不住这么多，就溢散出去了，连带着丧尸病毒。”
白离沉默半晌问：“这么说，末世那场携带病毒的雨是这么来的啊？”
“嗯。”零一点头。
白离仔细瞧了瞧眼前的戒指，思索了一会儿，对零一道：“既然同出本源，却又能伤害我们，是因为这玩意净化丧尸病毒，然后融入自身吧？”
“因为我们携带病毒，所以才会伤到我们？”
对于白离的一个一个的问题，零一给予肯定的答复：“没错，就是这样。”
他说着，揉揉白离的脑袋夸赞道：“我家小白真聪明。”
对于夸赞，白离很受用，她点点头，然后指着戒指问：“那你抢了人家东西不用还？”
零一听此，把戒指扔出去：“等我死了再还他。”
他还没报仇呢，没了这些能量，下一刻他就得死。
到时候更别说跟小白过一辈子。
等死了再还也一样。
看着飞出去的戒指，白离一个箭步就抓在手里：“别扔啊，当个储物空间也不赖。”
白离见零一不愿意还自然不可能跟零一讲是要留着，一点点填补本源。
零一瞧着白离宝贝戒指的摸样，深深看了眼戒指后道：“你东西放这里不觉得难受？”
白离：“……”
确实，意识进去一趟就被烧一遍。
放东西不得天天进？得难受死她！
“给那小孩吧。”零一指了下抱着齐乐乐不撒手的囡囡：“放她妈尸体。”
白离瞅瞅戒指，再看眼齐乐乐。
也不是不行。
这戒指好像能保存尸体，而且时间不变来着。
要是这孩子想妈了，看一眼也好。
决定好，白离就把戒指给了囡囡，教了下怎么用后，还塞了一大堆晶石让她慢慢放进那口泉里。
见能保护好妈妈的身体，囡囡自然是同意，死死护着戒指，跟白离多次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然后认真地把晶石一颗一颗丢进去。
“为什么让她做这些？”零一看着一蹦一跳走过来的白离问。
“嘿嘿。”白离戳戳零一的胳膊，小心看他，带着点撒娇：“你不给人家补齐，我给人家补一点呗。”
“都随你。”零一听此随口道。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
他家小白果然是向着他，想办法帮他。
“诶。”白离拽着零一的衣袖，看着周围的丧尸，突发奇想：“你说灵泉能消除丧尸病毒，今后这些丧尸会不会便成人？”
“不会。”零一只瞧周围丧尸一眼便道出事实：“他们感染上丧尸病毒，成为丧尸的那一刻已经死了。”
“丧尸病毒消除，不过是成为一具尸体罢了，就像这样。”
零一伸出手，指向方才被泉水沾染浸泡的丧尸。
此时一个个在地上躺尸。
“而且，他们脑中的晶石也化了。”零一再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