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意识迅速回抽，她看向神明。


    神明才不在意这个部族因为那个女人所发生的变化。


    因为离的态度，所以他才会选择做这个部族的守护神。


    神明偏头朝部族外的某个方向看过去，薄唇轻启：“他们来了。”


    离抬头，看着那明显异变的地方。


    万里晴空的天一瞬间变化。


    乌云阵阵，携带雷霆之势冲来。


    狂风乱起，黑影遍布，空气中传来妖鬼的嘶吼鸣叫。


    张狂的，疯癫的，可怖的……


    直直朝这个方向冲过来。


    不过是眨眼之间，云层已经降临到部族之上。


    妖鬼先快一步，他们趴在屏障上，敲击着。


    各种声音混杂一片，离心尖发颤。


    “别怕。”神明轻轻搂着离，低语安慰。


    离抓着神明的手，像是抓到最后的依靠一般。


    她脸色苍白，眸光希翼看着神明：“帮帮他们。”


    不想让大家就这么死去。


    神明拇指摁着离的眼角，接住眼眶中想要滴落的泪花。


    他捻磨着湿润的指尖，轻言道：“当然要帮，我可是你的守护神。”


    说罢，周身的威压放开，压得那群妖鬼站不起来。


    部族里的人看着从屏障下掉落的妖鬼，不可置信。


    “是烟做的吗？”


    “她真的好厉害呀！”


    “不是我。”烟面无表情，冷厉地看着屏障边缘的妖鬼。


    部落里面的事情神明没心思管。


    威压持续放，整片区域的妖鬼身躯爆开，最后变为一滩黑水。黏糊糊贴服在地面，脏了这片雪地。


    “白！”


    一狮身人面冲到神明跟前，怒火冲天：“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他身后来了七八个奇形怪状的物种。


    “这是我的地盘。”神明将离放在身后，挡住这群物种的目光。


    “我知道。”一只背后长着翅膀的鹿无语道：“可前面那群人类中有一个可能使气运转换的人，我们要除掉他，所以才踏足了你的领地。而且……”


    鹿身上的翅膀忽扇着，委屈道：“你还抢了我的宝贝，我现在拿宝贝跟你换进入领地的权利还不行吗？”


    “对啊，对啊。”黑兔子站在某个长角的老虎身上附和。


    一声附和响起，紧接着大家一个个都七嘴八舌开始说。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神明很不耐烦，一尾巴抽过去，有几个没躲过去被扇飞了：“闭嘴，吵死了！”


    话完，他的眼角瞥向某棵低矮的树丛中的木偶。


    那个女人的手段？


    趁这群还在挣扎着起身的空隙，神明往部族里瞅了眼。


    呦呵，还真是。


    神明想明白后，懒得管那个木偶。


    奇形怪状的物种们此时已经站起身，他们一个个拼命运转体内的灵力，眸光已经染上杀意。


    他们脚步转换，迅速将神明包围了。


    离笔直地站在神明的身后，看着眼前满目杀意，身上黑焰四起的黑兔。


    她咬紧牙关，在手掌中凝聚冰刃。


    “不用。”神明的手拿过离的冰刃，随意往黑兔脑壳挥去：“打不起来的。”


    黑兔勉强躲过，随后死死盯着神明。


    “白，你不让我们活，那大家一起死好了。”黑兔露着两颗兔牙，长耳竖起：“我们一起上，再不济也能把你弄个半残！”


    咕唔……


    恶……


    四周各种叫声响起，他们喉咙里发出各种怪异的威胁警告声。


    纵然有神明承诺，但离还是害怕。


    “嘁。”神明叹声，黑色的竖瞳扫视一圈问：“我有说不让你们活吗？”


    “可你的态度。”狮子两颗尖牙露出，显然是不信神明所说的话。


    神明蛇尾游弋，在他们呢面前划过，瞧着他们眼中不断流露的杀意冷声道：“我只说你们太吵了。”


    他最后站定在离身侧，蛇尾轻轻拍打着地面：“那个气运者随你们，但是这个部族的人类是由我守护的，谁也不能伤着。”


    神明的话很清晰传入众人的耳朵。


    以及部落里那个叫烟的女人耳朵里。


    “真的？”黑兔不太敢相信再问了一句。


    “嗯。”神明轻声回应，随后低眉看着离。


    像是在与众人说，又像是在跟离解释：“大家都想活，所以我怎么会阻止呢？”


    他怎么会阻止呢？


    气运者又不是阿离，死就死了，他还想长久地与阿离生活在一起呢。


    离站在一旁，眼眉低垂。


    没打起来，只是那个气运者会死。


    神明的话很明显在透露这个事实。


    离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刚才看到部落里的变化。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烟的女人带来的，她会加强部族的繁荣，会带领跟她一样的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顶尖物种。


    所以啊，这对人类来说是伟大的。


    但是对神明他们呢？


    他们依靠世界本源，抢夺源能，让自己永久地长生。


    掌控着世界上所有物种，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离攀着神明的手臂，她仰头看着神明：“你不要参与。”


    她低声请求着。


    不要参与抹杀烟的行动。


    离不想去管烟与这群神明最后的结果，她只希望自己的神明不要参与。


    只要她的神明没参与，她就当做不知道，没看见。


    这本来就是会发生的。


    他们总会找到烟，杀死烟


    以离看到烟的画面。


    烟也终会杀死神明。


    离是人类，他是神明。


    离现在只希望，这场争斗不要伤害她的部族，只希望她与神明都不参与杀死烟或者消灭神明的神明的任何行为里。


    离的祈求，神明从容回应：“好，我不参与。”


    他抹掉她眼角的泪花，视线瞥向四周：“不动手吗？”


    神明话一出，他们迅速朝部族奔去。


    “记住我说的，这个部族由我守护，不该杀的，不要杀。”他冷漠的话语传入大家的耳朵。


    半身马蹄的扭头冷冷看眼神明，随后一蹄子踢到部族的屏障上。


    屏障瞬间炸开一道印。


    但很顽强地没有破碎。


    可这顽强不过持续了几息，在黑兔一爪子拍下的时候碎裂。


    他们快速找到处于露天空旷位置的烟。


    烟手拿着一柄流光溢彩的利剑。


    这玩意明显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烟没第一个动，她身边一个妖异男人衣裳爆开，九条尾巴从后面甩出。


    随后，四面又出来几个兽面人身的，这些都是烟身边的男人。


    “杂种们！”狮子吼出声波：“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