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铭峥点头，“其实是石头的问题，井底有一圈石头是万年寒冰。”


    “原来如此。”楼宝珠没什么兴趣了。


    她起身道：“我们去死亡地点吧。”


    陶铭峥在前带路。


    两人身后，寒泉的井口冒着氤氲寒气，突然，寒气扭曲了一下，好像有风吹过似的。


    几乎同时，楼宝珠机警回头，然而，她却什么异样都没看到。


    她狐疑地仔细观察起来，但一切都很正常。


    陶铭峥不明所以，“怎么了？”


    楼宝珠迟疑着缓缓摇头，“没什么，走吧。”


    两人继续前行，这一次，身后的寒泉安静如鸡，仿佛刚才真的只是被风吹了那么一下。


    两人来到崖底，这里一堆乱石、碎石，以及一群警察，有负责守卫的，有便衣刑警在勘察现场，有法医在寻找着什么。


    “不是验完尸了吗？”楼宝珠疑惑，“法医还在这里干什么？”


    陶铭峥解释道：“他们是实习生，觉得死因有问题，在找线索呢。”


    当前记录在案的是，死者因内脏被震碎而死。


    证件无误，两人顺利进入警戒线内。


    楼宝珠走在前，几步走到现场，顿时，引起法医和刑警的注视。


    她微微摆手，“你们继续，不耽误你们工作。”


    两个法医实习生听话地收回视线，继续手头工作。


    两个便衣刑警中，年长的看了眼后面的陶铭峥后，多看了前面的楼宝珠一眼，眼里的猜疑变为了然。


    随即，他放弃勘查，拉着徒弟往边上走了几步，开始等待。


    楼宝珠有点意外，不过这位刑警四十多岁的模样，她猜，他应该是知道特管部的存在。


    陶铭峥走近她，小声说道：“他叫方国林，就是他发现了特殊，然后上报的。”


    楼宝珠猜对了。


    她回道：“可以告诉他，不用负责这个案子了，我接了。”


    陶铭峥顿住，“真有问题？”


    楼宝珠点头，“这地方和上面一样，都太干净了，这不正常，而能造成这样的不正常，只能是‘他们’。”


    考虑到有外人在，她话说的隐晦。


    但这不妨碍陶铭峥听懂。


    他转身，向方国林走去，转告这个决定，最后说道：“之后会有正式通知下发。辛苦了。”


    方国林摇头，“本职工作而已，应该的。那你们忙，我们就回去了。”


    走回到停车场，坐进车里，他徒弟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不解地问：“师父，他们什么人啊？这不是抢案子吗？你就这么给了？”


    说到最后，他很不满。


    方国林把刚打开火的车熄火，“你忘了这案子的疑点了吗？”


    徒弟一愣，“表情不变？”


    方国林点头，“这案子已经不是我们能负责的了，我们没能力处理，你记住这点就行，其它的别问，保密。”


    徒弟秒懂，好奇道：“可是她好年轻啊，还是大学生吧？还有，她什么都没做，往那一站就知道我们处理不了？”


    方国林重新给车打火，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也别好奇了，我们作为普通人，少关心这个。”


    徒弟可惜地叹气。


    但这个问题，陶铭峥却问到了答案。


    楼宝珠走到一边，确认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给他解释。


    “人一旦想死，身上就会产生死气，并且，会在他诞生死志的地方留下死气，一般情况下，至少三天，这些死气才会完全消失。”


    陶铭峥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冲动死亡也是？”


    楼宝珠点头，“是，而且，冲动的死志通常都是爆发死气，大概七天到十天，才会消失。”


    陶铭峥迷惑：“可你说上面很干净？”


    “嗯？”楼宝珠也迷惑了，“不是都怀疑他们被操控了吗？这就是证明啊，死者自己没有死志，当然没有死气。”


    陶铭峥：“哦哦哦。”


    他再问：“那这里干净又是为何？”


    楼宝珠疑惑地看他，“你们没研究过诡的来历吗？”


    陶铭峥懵住，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个说法：人死为诡，诡死为聻，不知道？”楼宝珠问。


    “哦哦，这个知道。”陶铭峥回。


    他明白了过来，“所以，按理这里该有两个诡，但现在没有，就不正常。”


    楼宝珠微微摇头，“诡又不会被束缚在死亡地点，所以没有诡也正常，不正常的是，没有诡气。”


    陶铭峥又不懂了，“诡气不是死气吗？”


    楼宝珠不由一顿，不想回答，累人。


    陶铭峥摸摸鼻子，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不是。


    楼宝珠继续案子：“有两个可能，一是被清理了，一是被吸收了。但诡气是诡的食物，几乎没有诡会放过，所以，后者可能性最大。”


    陶铭峥又有疑问，“会不会是路过的诡发现了这里的诡气，给吸收了？”


    “有这个可能。”楼宝珠点头。


    马上，她又摇了摇头，“但是，可能性几乎没有，原因么，你自己想，算是留给你的作业。”


    陶铭峥呆住，“啊？”


    楼宝珠瞥他，“给我做助理，可不能小白。”


    陶铭峥不禁汗颜，这话攻击性与伤害性齐了。


    把寒山检查完，一大天就这么过去了。


    再驱车回到单位，距离下班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陶铭峥带楼宝珠熟悉了下给她安排的工位，认识几个同事，时间就到了下班点。


    楼宝珠伸个懒腰，准备离开。


    陶铭峥叫住她，“单位有食堂，晚上也有饭菜，还可以点单，味道不错，本来中午就没吃饭，晚饭就在这吃了吧。”


    楼宝珠早就饿了，立刻点头同意。


    陶铭峥心里比了个“耶”。


    很好，他不用想第二个理由留人了，那几个不是几百年大诡就是千年的超级大诡，谁都不可能下厨，也应该都不会下厨。


    然而，现在给配的厨师还没到位，还得几天时间，可不能让她回“家”吃饭，万一发现了什么破绽，起了疑心就不好办了。


    等吃过晚饭，被送回家的路上，楼宝珠终于放松下来。


    陶铭峥暗含提醒地说：“宝珠姐，你好像一整天都没看手机，真好，对手机没有依赖，像我就不行了，一得闲就想玩手机。”


    楼宝珠眨眨眼，她还真忘了手机这回事。


    “倒也不是不依赖，这不是上班第一天么，没好意思。”


    说着，她拿出手机，微信里还真有新消息，是家庭群，下午发的，爸妈说熊雅一没吃过肯德基，带她去吃，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然后，大哥说他要加班，晚饭也不回来吃了，二哥没说话，状态是写生中。


    楼宝珠作为家里最小成员，却无人关心她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