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顿了一下，对上了顾粤的眼睛，“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她没有按时按规定的服药，或者，她突然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素奶奶有心脏病，一旦情绪激动，很可能致命。”


    “护工会定时定量的素奶奶喂药，不存在不按规定服用的可能。至于刺激，她一直都在医院里，谁没事会去刺激她呢？”


    顾粤说着，心头却是重重的一震。


    医院里没有人会刺激素奶奶，但是医院之外的人呢？既然素奶奶的孙子这么忌惮自己被暴露，就说明素奶奶安排的不仅仅是在公司帮助她这么简单。


    或许顾家有人发现了什么端倪，从素奶奶这里下手？


    “梁辰，你准备一下，我们要看素奶奶病逝当天的监控。”在顾粤海在思考的时候，周斯城直接说出了她想做的事情。


    有梁辰领着，他们没有任何阻挡的监控中心。


    医院的视频一般是保留三个月左右，素奶奶刚刚过世，当天的录像还在，工作人员很快的调取了出来。


    当录像快进的时候，顾粤突然看到了一抹花枝招展的身影。


    她让工作人员放慢速度，就发现那人赫然是顾嫣然！


    只见顾嫣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病房，进去停留的时间很短，没有超过一刻钟，她就匆匆离开了，似乎还带着些许慌乱。


    紧接着，护工会去的时候，素奶奶已经晕厥了过去，医生和护士大量进入房间开始抢救，最后却依然晚了。


    顾粤沉默的盯着屏幕，双手慢慢地握成拳。


    她不信这件事跟顾嫣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仅凭着这一份视频，确实也不能说明什么。


    “梁医生，素奶奶死，从医学角度无法确定是他杀吗？”


    “没有进行过尸检，自然无法确定。不过，老人家过世的时候我在现场，看上去，确实是心脏病发过世的，至于病发诱因就不确定了。”


    这句话说得似乎模棱两可，但是顾粤一颗七巧玲珑心，立即明白了过来。


    想要杀掉心脏病人，连实际的接触都不需要，只要足够的刺激就可以。


    顾粤点点点头，道了声谢之后就跟着周斯城一起离开了监控中心。


    在电梯里，顾粤安静的站在角落里，面色被灯光照射的有些苍白，而一双眼眸却奇黑无比，好似透不进任何的光线。


    周斯城低眸看着她，“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唇，并没有开口。


    周斯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眸色深沉晦暗，“其实，顾嫣然并不是个聪明人，否则我们不可能找到监控录像。毕竟距离事发，好几天了。她有足够的时间处理掉，或者她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现。”


    顾粤冷笑一声，顾嫣然那个蠢货从来不知道善后，若不是顾从山护着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自然是不可能想到处理监控，更不会想到让别人出现。


    这样说起来，顾嫣然倒是很可能做了某人的替死鬼。


    “现在唯一可惜的事情是，这段监控并不能作为证据指证她杀人。”


    根据现在的情况判断，应该是顾嫣然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刺激了素奶奶，使得素奶奶病发身亡。


    从法律上讲，这已经属于故意杀人，只可惜这些都只是推断并没有加以佐证的证据。


    毕竟监控只是看到顾嫣然进去了，并没有拍到顾嫣然进去之后做了什么。


    “目前的情况，除非她自己承认，否则，没有办法。”


    顾粤抬起眼睛，面上浮现起一层凉凉的笑，“想要报复一个人，不能只依靠法律。让她痛苦的方式有很多种，活着或许就是最大的惩罚。”


    最初，她只是想过简单的生活，但是他们步步紧逼，甚至连素奶奶都不放过。若是她再不做点什么，可能奶奶都会出事。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斯城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这样的顾粤全身都充斥着冷意，透着一种冰冷的气息。


    他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轻轻地摩擦着她的头顶，低沉的嗓音字字清晰，“你想做什么，我来就可以。粤粤，你的手上不该沾染血腥，她们不配。”


    在他心里，她一直都该是那个天真可爱却又很是坚强的女孩子。


    所以，所有的风雨就由他去承受吧。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到了他的胸膛之上，紧紧的拥抱他。


    ……


    素奶奶头七之后的第二天，顾粤一大早就起来了。


    周斯城睁开眼看着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的女人，微怔了一下之后，才用刚刚醒来的沙哑嗓音说道，“怎么起的这么早？要出去吗？”


    顾粤在镜子里对着他盈盈一笑，“翠兰项目一期工程已经对外开放，纪念品拍卖会也要正式进行，紧接着就要开始二期工程。时间紧迫，我不能再休息了。”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处理。”


    “你？”她笑着回眸看向周斯城，“那可不行，翠兰项目费了我那么多的心血，我不能让给任何人。尤其是我相信林琳设计的纪念品会成为一期工程最大的亮点，这么一本万利的买卖，我可不能放弃。”


    周斯城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你担心我把项目给了别人？”


    “我不担心你，但是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本来翠兰项目就是难得一遇的好项目，一期工程又如此成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二期。再加上我之前的绯闻，只怕你母亲第一个就想pass掉我。”


    这几天她看似低沉的什么都没有想，却将整个真相串联了起来，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苏夕苒！


    从她无意间撞到了苏夕苒和贺子宇偷情开始，苏夕苒先是成功诬陷了她和贺子宇有不正当的关系。不仅搞臭了她的名声，还非常成功的将自己摘了出来。


    至于顾嫣然会去医院刺激素奶奶，大概跟苏夕苒也有着极大的关系。毕竟只有素奶奶意思，顾粤必然要有一段修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