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怎么了？”吴邪尽量放低声音，这样张起灵的声音被自己脱口而出不会觉得太过别扭。


    张起灵没有说话，可能是不想说，就这样闭着眼睛静静的抱着属于自己的身体，张起灵也很莫名其妙，为什么抱住了就不想松手了，属于吴邪的心中涌起了巨大的安全感。


    原本张起灵是没办法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但现在是吴邪的身体，张起灵把头放在自己的肩头，轻轻的嗅着。


    吴邪自张起灵抱上来后就有点不知所措，吴邪停下手上的动作，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自己的呼吸，吴邪觉得张起灵此刻一定能听到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张起灵似乎意识到了，现在他所做出的动作，是属于吴邪的身体最下意识的反应，他所感受到的温暖和安心，也是吴邪内心最渴望最贪恋的东西。


    “吴邪……”张起灵压低声音在吴邪耳边轻轻的说


    吴邪感受着内心的悸动，突然也明白了，原来他抱着张起灵的时候，张起灵也是会有感觉的，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吴邪突然感觉自己背后一冷，回头看发现“自己”已经转身走向了沙发


    吴邪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继续做饭，这次他格外的小心，保护着张起灵的双手，饭做好后，吴邪端出去发现沙发上的“自己”并没有在睡觉或者望天，而是在自己给自己按摩，是张起灵在用吴邪的手给吴邪按摩。


    “小哥，怎么了，脖子不舒服吗？”吴邪走过去想看看，但张起灵没等他走到，就站了起来，然后去餐桌旁坐下开始扒饭。


    吴邪有些不明所以，今天的张起灵自从换了身体后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有时看起来像是在生气，有时又好似很依恋自己，吴邪想不明白，干脆坐下来默默的吃饭。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沉默的让吴邪觉得有些不适应，但平常也是这样，他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饭后张起灵也只是默默的站起来收好餐桌去洗碗，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


    吴邪坐在沙发上沉思，下意识的看向天花板，然后就这个姿势坐了很久，直到张起灵收拾好一切，叫他出门走路。


    “刚刚过去了很久吗，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吴邪皱着眉头


    “闷油瓶以前都是这样一个人过来的吗，这具身体，甚至有了肌肉记忆，可能我刚刚只要想到睡觉两个字，我就能立马睡着吧……”吴邪内心五味杂陈。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感受，好像属于张起灵的一些东西在影响着吴邪，吴邪的眉头总是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皱起来。


    吴邪跟着张起灵出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吴邪觉得心里的郁闷少了一点。


    两人身量相当，冬天穿着羽绒服就更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区别，张起灵走在吴邪身边，走着走着就会活动一下，吴邪不明所以但他觉得张起灵这样做有他的理由，也只是看着“自己”一路上偶尔的抽风。


    “吴邪，你的身体，有问题”张起灵突然开口把在神游天外的吴邪吓了一跳，被自己的声音这么严肃的说着有问题还真挺吓人。


    “什……什么问题？”吴邪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没事”张起灵说着，眉头紧皱，张起灵能感受到吴邪的身体有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似乎是历经千年的沧桑一样。


    “到底怎么了？”吴邪停下脚步，拉住“自己”的手，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张起灵被拉住了，沉默着不愿意说


    吴邪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张起灵，吴邪从“自己”那张脸上看出了属于张起灵的担忧和郁闷。


    “费洛蒙”张起灵抬起头，和“自己”对视着。


    “……”吴邪沉默着移开了目光


    这是吴邪最不愿意去想到的事情，过度解读费洛蒙，已经给吴邪的身体带来了不可逆的损伤，一提到这个，吴邪就会想到曾经那段极其黑暗的日子。


    张起灵自从说出这几个字后，就明显的感觉到了属于吴邪身体上的不适，感觉呼吸都不顺畅，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捏紧，内心似乎在极度的想念渴望着什么东西。


    “小哥”吴邪沉默着开口


    “都过去了”


    吴邪重新拉起“自己”的手，走在铺满白雪的路上，张起灵任由吴邪拉着，自从听到“小哥”两个字后，张起灵就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是什么？是绝望。


    即使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每当吴邪想起那十年，都会觉得无比的绝望和无力，张起灵就这样离开了他整整十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这十年，思念险些将吴邪杀死。


    两人牵着手走在路上，寒冷的风吹打在两人的脸上，彼此都各怀心事。


    “小哥，我们还换的回去吗？”吴邪边走边问


    “不知道”张起灵沉默着回答


    张起灵听到一旁的“自己”似乎笑了一下


    “换不回去了也挺好，这样会被天授的，就是我了，如果可以就这样让闷油瓶平平安安的活到老，也值了。”


    这是吴邪现在唯一的想法


    “但我希望，这只是一时的”张起灵又补充了一句。


    张起灵不愿意让吴邪经历自己所受过的痛苦，长寿和背负张起灵这三个字，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气氛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寒风吹着两人牵着的双手，两人的手背都冻的没知觉了，但贴合在一起的手心仍然是温热的。


    现在是下午，天却阴沉沉的，似乎是一场大雪来临的前兆，路上没几个行人了，这样寒冷的天，像他们一样悠闲散步的人寥寥无几。


    吴邪现在大概知道了张起灵为什么突然提出要出来走走。


    “如果这场雪下的很大，如果看不清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还真有点长白山那味儿。”吴邪看着阴沉的天说道


    零碎的雪花飘落下来，这次两人都没有选择顶着大雪继续走，而是默契的转身往家里走。


    回到家，吴邪打开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长度变得正常了，吴邪连忙看向张起灵，是他熟悉的那张脸


    “小哥，我们换回来了！？”吴邪摸摸自己的脸


    “嗯，换回来了”张起灵淡淡一笑，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吴邪也走过去坐在张起灵身旁，然后靠在张起灵肩上


    “小哥，来玩游戏吧？”吴邪道


    张起灵点点头。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