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女有容，冠压群芳。
长街的末端路，女子颔首，眉如远山，纤长睫儿下，杏眸流转，若比星辰长生情，姑射不及。
如此，饶是日月同相竟，郁郁失辉清冥天。
“小尾巴......”
“嗯？”
“你去把小子带回来吧。”
“你咋不去。”
“我‘打’不过清灵姐姐......”
一伙人的后方，步无双拉着莫绾，眼巴巴望着走在前面的男女，眼里既有些羡慕，也有些闷闷不乐。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和情绪的姑娘，有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
远不如莫绾来得稳重。
“卿姐不在，我们都‘打’不过这个狐狸精的......”莫绾挽着这个‘妹妹’。
那亲密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同个战壕里的战友。
步无双瞅瞅这个本能还是有点讨厌的小尾巴，想了想，轻轻一哼道：“她也是个狐狸精。”
“卿姐才不是呢，她......”莫绾顿了下，咬着嘴唇反驳道：“她是狐狸精本精。”
“那不还是狐狸精？”
“有点差别吧......”
两个小姑娘在这嘀嘀咕咕，没人听见她们交流。
就是外人看到她们处在一块，莫名会有一种日月同天的感觉。
旁边言琪在和柳钰莹交流。
两人作为明面上的‘长者’，她们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共同话题。
比如柳钰莹会跟言琪讲讲当初咋遇到言君的，又是怎么发展至今，言琪听得暗暗咬牙。
但似乎又并不意外。
藏在每个人心中的过往，只有自己才能阅其真章，外人看得一知半解，只当是秘而不宣。
就像柳钰莹直觉身边这姑娘跟自己聊天总是话里有话，却始终无法解开其中奥妙一样。
“没想到那臭小子以前还有这么多糗事。”柳钰莹想着方才对方所谈及的言君的一些过往，有些忍俊不禁。
可笑容里又有一丝惆怅与缅怀。
论到十来年前，她又何尝不是见闻一般？
“嗯，不过也很可爱就是了。”言琪双手插兜，目眺前方围着清灵转的小翘嘴，微微蹙着眉，“每次在外面出糗了，就会跟个小哭包一样回去找妈妈。”
柳钰莹闻言，不禁看她，“那你呢？”
“我？”言琪愣了下。
柳钰莹勾起嘴角，露出个姨母般笑容，“对啊，你有没有跟个小哭包一样？”
“怎么会。”言琪微仰螓首，抽抽小鼻子，很自豪的模样道：“我打小就没哭过。”
柳钰莹静静注视她半晌，“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话是这么说了......”言琪抿了抿唇，脸上绽放一抹外人看不懂的笑容，“不过阿君每次都会把哭来的糖分我一半，所以我也不缺糖。”
“看来你们打小就相处很融洽。”柳钰莹仍是如长者般的语气。
“嗯......”言琪沉吟道：“也不尽然吧，有时候也会闹闹矛盾什么的。”
“但每次生气到一半，我都会瘪起嘴假装要哭，然后他就会粘过来道歉，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说起这个，言琪下意识微仰起螓首，白皙脖颈都从领子里现出不少。
不过这在柳钰莹看来，并不似骄傲或神气，反倒像是吃到了别人吃不到的糖，从而有种窃喜的味道。
她静静打量了几眼言琪，若有所思地顿了顿，最终似有所感地说道。
“自己哭过，所以见不得别人哭了。”
“可能吧......”
言琪耸耸肩，但不知是想起什么，忽然又自顾自的笑了下。
很美好的样子。
柳钰莹瞅了眼，收回目光，沉吟了些许时间，忽然道。
“有些事你如今应该知晓了。”
“什么？”言琪不解。
柳钰莹道：“武者之事。”
言琪眼底闪了下，微微点头，“这两天才知道，但了解不多。”
柳钰莹不置可否。
她事先就调查过，如果言琪不是如言君那般，那先前应当也就是普通人。
不过结合现在情况，不论是不是普通人，都该知道点东西了。
“那......”
柳钰莹动着嘴唇，不知说了什么。
反正前面的言君是不知道了。
他现在望着此刻如仙如皇般的清灵，心里满是纠结。
先前，这小宝贝一语怼了四个人，虽然大家似乎都不在意，可那其中微妙，饶是他言某人再不开窍，也察觉到了一丝别样氛围。
“我说小宝贝你呀，咋还跟我姐杠上了。”
“妾身不愿的，但不知为何就......”
清灵轻咬起嘴唇，妙目流转间望着言君，焕然一新的发型随夜风微拂，又吹动额间的空气刘海，配上那副乖乖的表情，任谁看着心里都会浮起一个想法。
‘这姑娘是无辜的。’
言君也不例外。
他望着这几乎可以说是自己一手缔造的全新小宝贝，心里怎么都生不出责怪的想法。
嗯。
就破例这一次。
只一次。
言君在心中下了个估计自己都不怎么坚定的决心，旋即便露出笑容，温着语调说道：“那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那好声好气的模样，倒映在清灵眸中，一刹那间，就交织成斑驳色彩，翻涌成浪。
“嗯，妾身听夫君的。”
“这就乖嘛。”
言君笑呵呵的，抬手去摸摸那小脑袋，顺带扒拉一下对方脑后盘起的小发团。
上面有一只木钗子，是手工艺品，就在理发店边上顺手买来的。
不过即便是这种‘便宜货’，坠饰在小宝贝身上，也别有一番滋味。
尤其现在。
言君垂眸瞅瞅。
那里半绣云纹的高跟轻敲地面，声音脆脆的，被半包裹的纤纤秀足上尽管未着它物，可晚风也吹不寒那剔透晶莹，反倒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再沿着往上，鹅黄色的长裙直直垂落，遮掩了白净小腿，保守的同时也随步伐轻轻飘动，暗纹流转。至于再其上，那是完美到再无法进一分的优美曲线，腰肢盈盈一握，却又在褶皱处徒显巍峨。直至颈间两粒暗扣藏了春色，便唯有青丝如柳絮纷飞，神采婀娜。
言君瞅着瞅着，脑子里就莫名蹦出个词儿。
天潢贵胄。
是的。
这小宝贝‘改造’一番后，居然莫名有种女皇般的气质？
啧啧啧。
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那如此说来的话......
言君摸摸下巴，眼里闪烁起莫名其妙的光泽。
清灵大抵是察觉到了，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鬼点子。
不过没关系。
清灵总不是那种爱胡想的小女孩，有话，就直说。
“夫君。”
“嗯？”
“心中在想何事？”
“我在想，要是你不脱高跟鞋的话，到时候鞋跟会不会有点太扎我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