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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碑林誓言续,史书篡改揭

    日头正高,宫道上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沈知微与裴砚并肩而行,脚步未停,一路穿过重门,直入太极殿侧廊。她指尖在袖中轻触白玉簪,簪身微凉,却稳稳贴着掌心。


    今日是太子首次独立主持早朝,殿内已聚齐文武。礼部尚书立于阶前,手持一卷黄绸封皮的册子,声调平稳:“臣奉旨呈报《盛史》修订本,体例更正,文字润饰,合乎礼制。”


    沈知微站在帘后,目光落在那册子上。她未动,只将气息沉下,默念一句。


    心镜启动。


    三秒之内,礼部尚书心头闪过一句话:“今日必保伪史入档,裴昭大人交代之事不可败!”


    她眸光一敛,不动声色。


    尚书开始诵读节选:“永昌三年,先帝病重,王爷裴昭率军护宫,力挽狂澜。陛下虽出逃,然得贤臣接应,从容退敌,终返京平乱。”


    沈知微听得清楚。原档记载分明是裴砚带三百死士血战突围,途中粮尽箭绝,靠寒门将领拼死断后才得以活命。如今竟说成“从容退敌”,连功绩都安在裴昭头上。


    她缓缓起身,步出帘外。


    满殿寂静。太子裴昭衍坐在主位,见母亲出来,神色微紧,但未阻拦。


    沈知微走到殿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尚书所言‘贤臣接应’,可有名单佐证?当年随驾将士名录,是否一并录入?”


    尚书顿了顿,“此等细节,修史时不拘小节。”


    “那我来补。”她说完,抬手示意。女官捧着两份抄本上前,一本为新修《盛史》,一本为宫藏原始档案影录。


    她翻开对照,一条条指过去:“删去先帝误信奸佞、罢黜忠良;抹掉陛下夺位时百姓流离之状;将北地守将抗敌死战记为‘和谈有功’;更将裴昭写成辅政首臣——这些,都是小事?”


    群臣低头,无人应答。


    沈知微看向太子:“史书若只写太平,不记苦难,后人如何知兴衰?碑林无字,正是不愿以虚名欺世。今日若容此书入库,便是背弃所有曾为之流血的人。”


    太子沉默片刻,问:“母后以为该如何?”


    “查实据,追源头。”她转向礼部尚书,“你说依太史局旧卷整理,那为何原始卷宗尚存,你却敢擅自删改?”


    尚书脸色发白,“臣……只为避讳君过。”


    “避讳?”沈知微冷笑,“先帝晚年昏聩,天下皆知。陛下九死一生夺回江山,也是事实。你不是避讳,你是篡改。”


    她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击:“你还藏了一份密信,在礼部库房第三格暗匣里。上面写着‘上峰授意润饰’六字。要不要现在取来?”


    尚书猛然抬头,眼中惊骇一闪而过。


    他没说话,身体却微微晃了一下。


    裴砚一直坐在偏座,此时才开口:“搜。”


    禁军统领领命而出。不过片刻,果然从礼部库房带回一只乌木小匣,内有一封密函,字迹确为尚书亲笔,内容与沈知微所说一字不差。


    大殿死寂。


    礼部尚书跪倒在地,额头抵地,“臣……知罪。”


    裴砚站起身,走到殿前,声音冷峻:“国史非私器。你们修的是文字,毁的是人心。今日若放过一人篡史,明日便有百人谎报军情、瞒报灾荒。”


    他扫视群臣,“自即日起,凡修国史,须三阁联署:太史局录事、内阁学士审核、皇后府监印。三印俱全,方可定稿。若有伪造,以欺君论罪。”


    他又道:“另设‘史镜台’,每年开阁三日,允许寒门学子抄阅非涉密卷宗。若有异议,可具名上奏。”


    满朝肃然。


    沈知微站在殿中,听他一字一句颁下新规。她没有插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


    太子起身,亲自下令:“礼部尚书革职,押入刑部待审。其余参与修订者,一并查办。”


    尚书被拖走时,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他的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你怎会知道暗匣……”


    话未说完,已被捂住嘴,拖出殿外。


    人群散去,唯有沈知微仍立原地。太子走下台阶,将几份奏章递给她:“这几件急务,还请母后过目。”


    她接过,点头,“我先去偏殿。”


    裴砚没走远,在廊下站着。见她经过,低声问:“累不累?”


    “还好。”她说,“只是不能松手。”


    他懂她的意思。有些事,一旦放下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看着她走向偏殿的背影,转身对近侍吩咐:“去御书房,把工部近三年的河防文书调来。”


    近侍应声而去。


    沈知微坐在偏殿案前,翻开第一本奏章。是户部报来的秋税清单,字迹工整,数据详实。她一页页看下去,忽然停住。


    某处堤防修缮银两数目异常。工部批了十万两,地方只收到三万。中间七万,去了哪里?


    她合上奏章,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太子派来的内侍:“皇后娘娘,北狄使臣已在宫门外候见,说是求见陛下,有要事相商。”


    她抬起头,“让他们等着。”


    内侍退下。


    她重新打开奏章,抽出一支朱笔,在那串数字旁画了个圈。


    笔尖压得很重,纸面几乎要破。


    外面阳光照进窗棂,落在她手上。那支白玉簪依旧别在发间,簪尾映出一点光。


    她低头继续看账,一行一行,极慢极稳。


    突然,她停下笔。


    刚才那份密信里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那不是礼部尚书一人所写。末尾有个勾画习惯——每一横画收尾都略往上挑。


    这是工部侍郎常用的笔法。


    她盯着那奏章,呼吸没变,心跳也没乱。


    但她把朱笔放下,换了一支黑墨笔。


    新的一页纸上,她写下三个名字:礼部尚书、工部侍郎、户部右参议。


    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向“裴昭”。


    笔尖停在那里,不再移动。


    殿外风起,吹动帘角。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叫人。


    只是将那张纸折好,塞进袖中。


    外面传来新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门被推开,裴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


    他看见她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几张奏章。


    “怎么还没歇?”他问。


    她抬起眼,“刚发现一件事。”


    “说。”


    “有人在动国本。”她说,“不只是改史。”


    他走近,把军报放在桌上。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一只飞鸟掠过屋檐,影子一闪而过。


    沈知微伸手,将那张折好的纸往袖子里又推了推。


    她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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