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准备出门去金陵了，这次坐飞机过去。


    本来也是，不能年年都在京城过年啊，这跟上门女婿还有什么区别。


    沈光林就带李蓉过去，于阿姨要留在京城带孩子，而曼丽姐还要上班。


    还是当老板的好，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李蓉请假已经请习惯了，反正现在空饷众也多，只要不想着升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就开除吗，难道还在乎那写粮票不成。


    沈老师毕竟是金陵人嘛，过年总要回趟家的。


    说起金陵，感觉总有些怪怪的。


    莫说金陵了，整个苏省都是怪怪的。


    后世有一句话，叫做散装的苏省。


    这个省份本来就很怪，是长江和淮河都流经的省份，也就是说，它一部分在南方，一部分在北方。


    它的各个城市也很怪，昆山觉得自己不属于苏城，江阴也觉得自己跟锡城没啥关系，金陵就更怪了，除了它自己，其他的苏省人都觉得金陵是属于徽省的。


    虽然已经是年底了，但是金陵并没有多少亲戚要探，自然可以轻车简从。


    当然了，扬州还有个老姑呢，前世虽然少有联系，现在不同，有大侄女在，两家关系还是不错。


    至于礼物就懒得带了，到了金陵再采买一些就是了


    机场候机。


    面对沈某人的骚扰，李蓉一再躲闪。


    虽然俩人早就领证了，公开场合，也没必要表现的过于亲密吧。


    “光林哥，你这就走了，实验室的事都安排完了？”面对沈光林的得寸进尺，李蓉最终还是妥协了，这个人也是，也就在公共场合表现的勇敢，回到家里就怂了。


    “实验室能有什么事？当然都安排妥了呀。”


    沈光林才不把实验室的事当事呢，那些都不重要。


    李蓉也就没有追问，那天给姜叔治病的事后面怎么样了？


    那天关于治病的事情也并没有不欢而散，大家还是很开心的吃了一顿大餐，但是沈光林也并没有给任何承诺。


    给不了。


    你想提前享受药品，可以!


    这已经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了.


    无论是想寻找心理安慰或者其他保证，都是不可能的。


    丑话当然要说在前面，难道还要我沈某人立下军令状不成。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一激，我就上当，信誓旦旦的保证一点问题没有，肯定能治好。


    不可能的。


    得了这种病就治不好。


    沈光林就是要打破他们的幻想，得了白血病，就老老实实接受命运的安排吧，有好转，自然是我的功劳，病情恶化了，这是命中该有的劫数。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不，“千里寻夫”的桥段就在机场上演了。


    得知沈教授要去金陵，春节过完之前大概都不会回来，小姜很是着急，立刻追了过来。


    她家里应该是有些势力的，不然也没有大闹机场的底蕴。


    说不上闹，就是行使了一些特权，找到了沈光林，并让飞机暂缓起飞而已。


    沈光林很平静的问：找我有什么事呀。


    “我爸爸的病还没好呢，你怎么能走呢？”


    这话就有些蛮不讲理了。


    “姜小姐，我又不是医生，我一个学物理的，又不会特异功能，难道还会治病不成。”


    “我倒是希望你会特意功能了，不是，马上就要给我爸用药了，你不得盯着点呀。”小姜命令起人来也是理直气壮，还年轻，还不懂考虑别人的感受。


    “医院有那么多专业人士呢，我的实验室也不是没人在，你们如果决定了要尝试用这款新药，我让他们安排就是了，我在或者不在，都不妨碍的。”


    沈光林突然觉得，这件事自己就不该答应老李，等新药上市了再说多好，现在这是甩不脱了。


    “不行！”小姜还是不依不饶。


    “怎么又不行了。”


    “他们要我们签署一叠资料，什么知情同意书，什么免责协议书，一个比一个吓人。”


    签各种免责协议不是医院该有的套路么？


    哦，这个年代的医院还没有这些套路呢。


    医院万一治死人了，那就死了呗，你还想讹人咋滴。


    谁要是敢闹事，停了你的工作，断了你的粮票。


    医院拿出的这些协议，说到底还是沈光林发明的，医院觉得无所谓，签就签吧，说不得是人家外国的流程，还蛮有道理的。


    但是，小姜他们这些家属却被吓到了，这是不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了。


    “你觉得不该签啊？那还治什么病呀，待家里含饴弄孙不好么？你也努努力，说不得姜叔叔还能看到下一代。”


    沈光林突然觉得这小姜其实也还不错，除了有些刁蛮，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利生养。


    她是有些胡搅蛮缠，但也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可以理解。


    当然了，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胡闹一些都能被原谅。


    “你这是什么话呀，当着蓉蓉姐的面就耍流氓。”小姜的脸却红了。


    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象，反正还没结婚呢，谈生孩子这个话题还是有点太早了，她没这么生猛。


    李蓉也掐了沈光林一下，瞎说什么呢。


    隔着厚衣服，嘿嘿，不疼。


    该李蓉出面了。


    她劝慰小姜，“给姜叔治病这件事大家都是热心支持的，没有谁不想着姜叔好。目前的状况不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么？我爸和姜叔那么多年的同学了，如果不是他张罗，光林哥都未必会研发这个药。”


    这话就在情在理了。


    沈光林研发白血病的治疗药还真的是受老李启发，但还真的不是为了谁。


    不过，在李蓉这里，是他们老一辈同学情深，老李苦苦哀求，沈光林不得已才研发新药的。


    小姜不知道的是，为了寻找治疗白血病的方法，老李还亲赴哈城，所以那个砒霜治疗白血病虽然不靠谱，但也是老李找来的。


    李蓉还是懂得语言的技巧，几句话就让小姜再也没有了无理取闹的理由，反而内心充满愧疚。


    “谢谢你了蓉蓉姐，李叔叔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我这也是听说沈教授要走了，心底不踏实。”


    “放宽心，吉人自有天相。”


    小姜的情绪果然平复下来了，沈教授他们能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


    “对比起，沈教授，我也是一时情急，谢谢您了！”


    “要谢就谢我岳父大人吧，你知道研发这个药已经花了多少钱了吗？2000万美元，所以，我也希望药品是成功的。”


    “这么多钱！”小姜惊讶极了，她不是没有见识，但是听说花了这么多钱，还是震惊的不行。


    “沈教授，我还是想问问，我爸的病真的治不好吗？”她也是问了一直不敢问的话题。


    “当然治不好，只能维持，如果能够维持不恶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沈光林压根就不给她任何幻想的机会，这种病就是这么残酷。


    真的想治愈，也只有骨髓移植一条路可以走了。


    但是，骨髓移植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呢。


    真的想骨髓移植，这又涉及到另一个伦理的话题了：克隆人或许可以。


    沈光林早就想过，克隆人或许真的可以解决器官移植的问题。


    后世研究生物的，都是研究克隆器官。


    但是，克隆器官很难，克隆人反而容易。


    电影里，经常设定就是富人定制克隆人，做自己的器官备用库。


    其实，从技术上来讲，这是可以实现的。


    但是，沈光林是不敢迈出这一步的，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打算迈出这一步。


    或许，等他老了，会改变想法了也不一定。


    说话间登机时间到了，大家互相告别，留下了依依不舍的小姜姑娘。


    沈光林带着李蓉上了飞机，看着他们手拉手，小姜姑娘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好久没坐飞机了，飞机上还是那样的脏乱差。


    喝酒的，抽烟的，都是沈光林看不惯的存在。


    真的想买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了。


    湾流出来了么？


    还好，一路无惊也无险，没有爆炸物也没有劫机事件发生。


    甚至骚扰蓉美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


    飞机就这样平稳的落在了金陵机场。


    时值年底，金陵比京城的温度要高一些，但是依然很冷。


    只是，南北方冷的方式有不同。


    京城的冷，只要穿厚了就可以抵抗的住；金陵的冷，是可以冻到骨头里的那一种。


    在飞机上的时候，沈光林问李蓉：“这小姜你以前认识吗？很熟吗，她家里是什么关系啊，还可以截停飞机”。


    “当然认识呀，她家里背景跟我家差不多，不过她小我们几岁，没什么共同语言，不算太熟。”


    李蓉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她李家的关系也可以截停飞机的，只要打个电话，飞机就可以等一等。


    沈某人孤陋寡闻了，后世，很多人都可以截停飞机，甚至，一些官员到了国外，有时候还会说，“让飞机晚两个小时起飞。”


    秘书只能告诉他：“这不是咱们国家的飞机。”


    “那你有哪些同样具有牛逼背景的同龄人呢？就很熟吗”沈光林也是好奇。


    “熟是熟，但她们都结婚了呀。”一句话就让沈光林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按说他们也早就该结婚了，证都领了，一直没去办婚礼。


    可是，沈光林就是有些怕，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些什么。


    在他的那个年代，三十多岁不结婚的有的是，并不稀奇。


    但是，在这个年代，别说沈光林了，李蓉都已经是大龄女青年了。


    还好他们领证了，老李就默认他们结婚了吧，还以为是小沈不想张扬呢。


    “蓉蓉，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总觉得没有人为我做主，心里不踏实。”


    “可能是缺少长辈在身边吧。”


    “大概吧。”他们此行就是去见家长的，真正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