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信息轰炸
她是水果控，光是葡萄，从几块钱一斤的地摊货，到上百块一斤的进口货，都尝过。
原本以为面前的葡萄也跟大多数超市货品一样，没想到刚把葡萄举到鼻尖下，她的眼睛都蹭地亮了起来。
“好香！”她喃喃道，“怎么会有葡萄这么香的？除了果香还混合了花香？”
更加神奇的是，只是闻了几下，上早班的混沌劲好像就减轻了几分。
“王姐，给我也尝一颗呗。”张昊凑了过来，白大褂的袖子差点扫到病历本。
“急什么，等小刘出来……”
“就一颗！我先试毒！”
王姐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那颗葡萄递了过去。
张昊接过，也没洗。
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然后，葡萄入嘴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咀嚼动作停在了半空中，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全科室震惊的动作。
他伸出舌头，把那颗葡萄的皮从嘴里卷了出来，举到眼前端详，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天……”张昊的声音发颤，“这葡萄……是葡萄吗？这分明是……是仙界的灵果啊！”
“张医生，你修仙小说看多了吧，灵果都出来了。”另一个正在整理药品的护士小李嗤笑一声，“一颗葡萄而已，怎么搞得跟没吃过水果似的。”
“你吃！你吃一颗你就知道！”张昊激动地指着托盘里剩下的几颗葡萄，“这不一样！这跟我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葡萄都不一样！它……它甜得不齁，酸得刚好，吃完嘴里还有一股凉气，像含了薄荷糖！不对，比薄荷糖还舒服！”
王姐将信将疑，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三秒后，护士站安静了。
王姐捂着腮帮子，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上。
等她回神的时候，那托盘里为数不多的葡萄你一颗我一颗，顿时被抢完了。
她气结，看向小刘离开的方向，声音激动：“小刘……你这葡萄是不是江家农场的葡萄？这味道也就江家农场的水果能比了。”
见张昊已经把手伸进了一旁的篮子里，又抓了一颗，准备往嘴巴里送。
“张昊你给我放下！小刘还没来呢。”王姐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但为时已晚，张昊已经把葡萄塞进了嘴里。
“你们在干什么？什么好吃的？”
科室主任老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五十出头，头顶已经有些稀疏，但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熨得笔挺，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是那种在医院里走一圈就能让实习护士自动立正的人物。
此刻他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杯，泡着枸杞和黄芪，一副例行巡查的架势。
护士站的人群像被摩西分海一样自动裂开一条缝。
王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陶醉瞬间切换成严肃：“主任！没什么，就是小刘带了些水果回来，大家尝尝。”
“水果？”主任推了推眼镜，走近了两步，“上班时间聚众吃东西，像什么样子？这里是医院还是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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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赶紧把嘴里的葡萄皮吐进手心，攥着不敢扔，声音含含糊糊的：“主任，是小刘带的，特别好吃，跟江家农场的水果味道一样，您要不要也……”
“江家农场？”主任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鼻子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目光越过张昊，落在护士台上那个竹篮子上。
篮子敞着，里面摆了两串葡萄以及几个苹果和一袋果干。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依然固执地飘散在空气里。
主任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江家农场，”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保温杯端到嘴边又放了下来，“你说的是临市那个江家农场？”
“对对对！就是那个！”张昊点头如捣蒜，“您也知道？”
主任：他能不知道吗？他保温杯里的枸杞就是从江家农场买的。
他站在护士站旁边，目光在那几颗葡萄上停了两秒，然后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写着还想吃的年轻面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恢复了主任该有的威严：“行了行了，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下午不用查房了？张昊，你的出院小结写完了？小李，药房那边的药品核对做了？”
人群不情不愿地散了，但每一个离开的人都在三步一回头，眼睛恋恋不舍地黏在篮子上。
张昊走得最慢，白大褂的衣角都快被他自己扭成麻花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主任才往前迈了一步，凑到护士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科室的人听见：“小刘真去江家农场了……那群里说刘院长要留在那个农场，也是真的了？”
王姐点头：“真的。小刘说的，在那儿当健康顾问，还教英语呢。”
主任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几颗葡萄，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极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抓了一颗，塞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王姐：“……主任？”
“咳咳……”主任正了正脸色，“这年头食品安全问题严重，我帮你们把把关。”
王姐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主任被她看得有些挂不住，又补了一句：“我老伴之前在网上抢过，没抢到。她身体不好，这种好水果，我拿回去给她补补维生素。”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跟别人说。”
然后他端着保温杯，脚步匆匆地走了，白大褂的后摆甩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但主任的保密工作显然没做到位。
下午两点，医院内部的工作群里不知道从哪个科室开始，悄无声息地流传起了护士站有超好吃的葡萄这条信息。
到了下午三点，小刘的手机已经被消息轰炸了八十多条。
她认识的不认识的同事，全在问【听说你带了江家农场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