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冥星域，金甲星。
甲兵城，报名参军处。
一座恢弘的黑色大殿内，人来人往，大多数是准圣修为的武者，也有少数战圣混杂其中。
林玄走到登记台前。
登记人员是个中年男子，目光在林玄身上一扫，感受到他散发的气息，态度客气了几分：“参军？”
林玄点头。
“编内还是编外？”登记人员解释道，“编内军人需服从军令调度，但待遇优厚，晋升快。编外军人可随时离开，相对自由，但待遇差些，军饷只有编内的七成。”
“编外。”
登记人员并不意外，递过来一块玉牌：“滴血炼化，填写信息。”
林玄接过玉牌，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渗入玉牌。
玉牌泛起微光，浮现出一片光幕。
姓名：林玄
年龄：二百七十三
修为：准圣
来源：天墟灵境
登记人员看了一眼，取出一枚灰色徽章递过来：“下级士兵，炼化即生效。后续积攒军功可晋升。”
林玄接过徽章，滴血炼化。
徽章融入掌心，识海中浮现出一行信息——
“编外下级士兵林玄，军功：零。”
七人走出大殿，走在甲兵城的街道上。
司马飞走到林玄身旁，低声道：“知道为什么大部分轮回境组成的军队都是编外吗？”
林玄看向他。
司马飞笑了笑：“因为到了这个层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自己的路。没人愿意把命完全交给别人指挥。编外自由，打仗时出力拿军功，不想打了随时走人。编内虽好，但约束太多。”
他拍了拍林玄的肩膀：“下级士兵只是起点。以你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升上去。”
林玄看向手中的灰色徽章。
军功：零。
他收起徽章。
……
七日后。
金甲星，云来山脉。
一艘天墟飞舟穿透云层，缓缓降落在群山环抱的军营之中。
林玄站在飞舟舷窗前，俯瞰下方。
军营占地极广，黑色营帐连绵如海，演武场、军械库、传送阵区划分明确。最引人注目的是军营中央的虚无境挪移阵——直径百丈的光阵悬浮半空，阵纹流转间，一支千人队伍消失在光芒中。
“这是云来军营，编外军人常驻五万。”万箭王收起飞舟，七人落在军营主道上，“有十三位将军坐镇，商业区比甲兵城还繁华些。”
林玄看向两侧。
主道两旁店铺林立，酒馆、丹药铺、兵器坊、功法阁应有尽有。来往军人均着灰色战甲，徽章级别从下级士兵到都统不等。
演武场上，两名百夫长正在切磋。
一人使刀，刀芒赤红如血，劈砍间火光四溅。另一人用掌，掌风凝冰，寒气所过地面结霜。
“轰！”
刀掌相交，气浪炸开。
围观的数十名士兵纷纷后退。
刘迪扫了一眼：“百夫长巅峰，随时能突破到小都统。”
司马飞压低声音：“这些店铺都是军营内部开的，不允许外人进来做生意。军营外十里有个镇子，住着普通居民，我们平时买东西都去那儿。”
林玄微微点头。
军营规矩，他已大致明白。
“先去日月酒楼喝酒！”袁鸿搓着手，眼中放光，“老子憋了七天，就等这一顿。”
张茵茵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喝。”
“那家酒确实不错。”万箭王淡笑，“走吧。”
七人沿主道前行三里，来到一栋七层高楼前。
楼体呈弯月形，通体银白，牌匾上刻着“日月楼”三个大字，字迹流转如水。
登上第七层。
楼层呈环形，中央有单独隔间，四周座位临窗，可俯瞰军营全景。
七人落座靠窗位置。
侍者送来菜单，袁鸿直接点了十坛炎阳酒。
“炎阳酒是日月楼的招牌。”陆文杰解释道，“用火属性灵药酿造，入口如岩浆入喉，但后劲温润，能淬炼经脉。还有月光酒，冰属性，喝下去像吞了块寒冰。”
刘迪补充：“这两样酒的配方都来自天墟灵境，是酒楼老板亲自改良的。”
“老板是谁？”林玄问道。
“雪空冥大圣。”万箭王开口，“天墟灵境出身，轮回境七重天，九霄圣君级别。酿酒大师，也是云来军营十三位将军之一。”
林玄眼神微凝。
轮回境七重天——这已经是中等战圣的境界。
比他在斗战圣塔面对的青冥剑尊还高两重天。
酒坛上桌，炎阳酒呈琥珀色，酒液在坛中翻滚，散发炽热气息。
袁鸿抓起酒坛猛灌一口，脸色瞬间涨红。
“爽！”
张茵茵端起杯盏小口抿着，目光落在隔壁桌。
那张桌上坐着三个百夫长，正低声交谈。
“……蓝狐王又晋升了，听说已经拿下小都统军衔，还被穹武王点名要了。”
“赤霄王也快了，三个月内杀了五个敌对小都统，军功攒够了。”
“这些天墟灵境出来的都他妈是怪物。”
万箭王闻言，神色微动：“蓝狐王，我一百年前跟他合作过一次猎杀任务。那时候他还是准圣后期。”
刘迪感叹：“一百年就从小都统升到能被穹武王看重，速度确实快。”
“正常。”司马飞喝了口酒，“能在天墟灵境闯出名号的，到了战场都不会差。”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女子缓步走来。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模样，青丝如瀑，眉眼清冷，身穿银白色战甲，战甲贴身勾勒出修长身段。腰间佩着一柄细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星石。
她走近时，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酒香，清冽如月华。
万箭王起身：“雪空冥将军。”
雪空冥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七人，在林玄和陆文杰身上略作停留。
“万箭王，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沙哑，“这些都是你的队员？”
“狩魔战队。”万箭王指向众人依次介绍，“刘迪、张茵茵、司马飞、袁鸿，都是百夫长。陆文杰，上级士兵，三年前进的战队，潜力不错。”
最后指向林玄：“林玄，最强准圣，进天墟灵境不到十年。”
雪空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不到十年？”
“是。”
雪空冥凝视林玄，双眸泛起淡淡星光。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命轮确实年轻。准圣境就有这等根基，难怪万箭王会亲自带你来参军。”
她抬手一拂，桌上多出两坛酒。
酒坛一赤一银，赤色坛身有火纹流转，银色坛身有月华浮动。
“三千年炎阳酒和月光酒。”雪空冥道，“算我请你们的。”
袁鸿眼睛都直了：“三千年的？！”
陆文杰倒吸一口凉气：“市面上千年份的都少见，三千年份的只有将军级别才能买到。”
“多谢将军。”万箭王拱手。
雪空冥没有离开，反而拉开椅子坐下。
“三个月后，我会率领五万人马出征玄武废墟。”她看向狩魔战队七人，“需要几个尊主级战力。你们的实力我大致了解，愿意来吗？”
万箭王没有立刻回答，看向林玄和陆文杰。
刘迪皱眉：“玄武废墟——那是异族玄龟族的地盘，常年驻扎着三个魔圣级别强者。”
“所以需要足够多的尊主。”雪空冥平静道，“军功按杀敌数分配，我会额外补偿你们每人一坛千年月光酒。”
袁鸿当场拍桌：“我去！”
张茵茵踹了他一脚：“急什么。”
司马飞沉吟道：“将军亲自率队，安全性有保障。而且玄武废墟战事频繁，军功好攒。”
万箭王开口：“我们七人都去。”
雪空冥点头，目光落在林玄身上：“你的军衔是下级士兵？三个月时间，足够你积攒军功升到百夫长。到时候编入我的亲卫队。”
林玄平静回应：“好。”
雪空冥起身，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三个月后，云来军营传送阵集合。”
她离去后，楼层的压抑气息才消散。
袁鸿长出一口气：“轮回境七重天的压迫感太强了，老子刚才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将军亲自来请，面子够大。”司马飞笑道。
万箭王倒了杯三千年炎阳酒，酒液入杯发出“滋滋”声响。
“雪空冥在天墟灵境时就是天才，三千年从准圣修到九霄圣君。她麾下亲卫队全是小都统级别，林玄你把握住这次机会。”
林玄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炽热酒液入喉，如岩浆炸开，经脉传来灼烧感。
紧接着，灼热化作温润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军队规则，我还有些不清楚。”林玄放下酒杯。
刘迪接话：“百夫长最多带一百人，但需要上级都统批准。小都统最多带五百人，也不能擅自扩编。”
“将军出征需要大元帅允许。”万箭王道，“云来军营十三位将军，轮流出战。雪空冥这次拿到出征令，其他十二位将军要留守。”
“军衔提升靠击杀敌方军官。”司马飞补充，“杀一个百夫长，军功够下级士兵升上级士兵。杀三个百夫长，能升到百夫长。小都统需要击杀敌方小都统或五个百夫长。”
张茵茵晃着酒杯：“同级军官军功最高，越级击杀翻倍。但同族之间不能杀，违者军法处置。”
林玄默默记下。
军队规则清晰简单——以战功论爵位。
“三个月。”他看向窗外演武场，“够我升到百夫长。”
陆文杰苦笑：“我用了三年才从下级士兵升到上级士兵，你三个月就想到百夫长。”
“他能做到。”万箭王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