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将橙色徽章收进怀中：“运气好，捡了几个大人头。”
“捡的？”司马飞翻了个白眼，“血钻统领的人头能捡？你让血拳王捡一个试试。”
众人顿时笑出声。
万箭王收起笑意，正色道：“林都统，老哥我服气。没有你那记灵魂尖刺，那一战咱们至少要折损一半人手。”
林玄摆摆手，正要说话，张茵茵忽然停下脚步，指向街道尽头一座巍峨的七层高塔：“前面就是秘法塔了，要不要去看看？”
塔身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禁制光芒，每一层檐角都悬挂着铜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秘法塔？”林玄目光微凝。
“对。”万箭王解释道，“军队的秘法库，第一层是地级秘法，第二层到第七层都是天级秘法。不同军衔能进不同层数。大都统的权限，能上到第四层。”
七人走到塔前。
守塔护卫一身黑甲，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胸前的军衔徽章。
他看向万箭王等人的黄色小都统徽章，又落在林玄的橙色大都统徽章上，微微点头：“第三层以下随意。第四层需要大都统军衔和足够的军队贡献值。”
塔门洞开。
七人拾级而上。
第一层陈列的全是地级秘法，几人只看了一眼便直接上楼。第二层的天级秘法种类繁多，但品阶不高。到了第三层，张茵茵等人停下脚步，各自散开翻阅。
林玄却在楼梯口站定，抬头望向通往第四层的阶梯。
第三层的天级秘法，对他的混沌噬魔诀和九劫剑诀而言，帮助有限。
他迈步踏向第四层。
“站住。”
一道黑影从楼梯转角处浮现，那是另一名守塔护卫，气息赫然在战圣初期。
“第四层需要大都统军衔，以及至少一百万军队贡献值。”
林玄取出橙色徽章。
护卫接过，指尖在徽章上一点，一行数字浮现——军队贡献值：三百二十万。
护卫瞳孔微缩。
一个半月前还是下级士兵的人，哪来这么多贡献值？
但他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道路：“请进。”
第四层的空间比第三层小了将近一半，书架上陈列的秘法卷轴也稀稀落落，但每一卷散发的气息都比下层强横数倍。
林玄缓步走过一排排书架，目光从卷轴标签上扫过。
《破魂箭》——魂击术，以灵魂之力凝聚箭矢，直击敌人识海。需贡献值一百二十万。
《魂甲》——灵魂防御秘法，在识海外围构筑护甲。需贡献值一百三十五万。
林玄在魂甲前顿了顿。
他已修炼魂刺，但灵魂防御方面确实薄弱。不过一百三十五万贡献值，几乎要掏空他一半积蓄。
他继续往前走。
《潜龙诀》——激发潜力秘法。修炼此诀可引动肉身深处隐藏的潜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代价是施展后需调养三日。需贡献值一百五十万。
林玄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伸向那卷泛着幽光的卷轴。
……
林玄在第四层秘法塔中翻看着潜龙诀的卷轴，眼神越来越亮。
这卷秘法专门激发修行者潜能，共有三个姿势，修炼至小成便能让基础实力得到显著提升。对于即将面临大战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
“一百五十万军队贡献值。”守塔的灰袍老者报出价格。
林玄毫不犹豫地将军徽递过去。兑换完成后，他将卷轴收入怀中，转身下楼。
秘法塔外，万箭王六人早已等候多时。张茵茵见林玄出来，笑道：“队长，挑了什么好秘法？”
“潜龙诀。”林玄简短回答，“回军营。”
七人穿过甲兵城的街道，很快回到云来军营。军营占地极广，青竹院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林玄选了最偏僻的一座大青竹别院，院内三间竹屋，清净无人打扰。
“接下来一个多月我要闭关修炼，队伍的事你们六个商量着办。”林玄吩咐道。
“放心吧队长。”万箭王点头。
等六人离开，林玄走进竹屋，盘膝坐下，打开潜龙诀卷轴细细研读。
卷轴上绘制着三个姿势的图谱，每个姿势都配有简短的文字注解。第一个姿势名为“金鸡问道”——单腿独立，双臂微展，仰头向天，状若金鸡啼鸣。
林玄按照图谱摆出姿势。刚开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肌肉酸麻，根本无法静心感受所谓的“神韵”。
第一天毫无进展。
第二天依旧如此。
但林玄没有急躁。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磨砺，他深知任何秘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第三天凌晨，天色未明，林玄再次摆出金鸡问道的姿势。当第一缕朝阳透过竹窗照在他身上时，灵台骤然光明大放！
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体内弥漫而出，四肢百骸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沉睡的潜能开始缓缓释放。
林玄心中一动，把握住了那种微妙的神韵——那是生命对光明的渴望，是万物向着太阳生长的本能。
五天后，金鸡问道彻底掌握。
林玄毫不停歇，开始学习第二个姿势“拨开云雾”。
图谱中的人像双臂向前伸展，十指张开，做出拨开面前什么东西的动作。
最初林玄以为重点在“拨”字，连续五天用力做出拨开的动作，却始终无法引动任何变化。
“不对。”他停下来思索，“拨开云雾……云雾本身是虚幻的，用力去拨反而落了下乘。”
他重新审视图谱，忽然注意到注解中那句“云开见日”。
“重点在‘开’！”林玄恍然大悟。
他再次摆出姿势，这次不再用力去拨，而是将意念集中在“开”的意境上——仿佛面前真的有层层迷雾，而他不是去拨开它们，而是让它们自然散去。
淡青色的光芒从身上弥漫而出。
潜能释放的速度骤然加快，全身经脉都在欢呼，基础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第十五天，第二姿势大成。
林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明显提升，但他没有满足，趁热打铁开始修炼第三个姿势“蓦然回首”。
这个姿势最为诡异——身体保持拨开云雾的姿态，头颅却要猛然向后扭转，眼神要有回头凝望的意境。
一开始林玄完全摸不着头脑。回头有什么难的？可偏偏就是抓不住那神韵。
十天过去，毫无进展。
第二十天，依旧迷茫。
第三十天，林玄盘坐在竹屋中，脑海中反复回想前两个姿势的精髓。金鸡问道是向上向外的开放，拨开云雾是向前向远的穿透……
蓦然回首……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是合一！前两个姿势神韵的合一！”
林玄一跃而起，摆出姿势。他不再区分哪个是金鸡问道的神韵，哪个是拨开云雾的神韵，而是将两者融为一体——既有向上的渴望，又有向前的决心，而回头的那一瞬，是对来时路的审视，是积蓄力量后的再出发。
金光与青光在身上交织！
两种光芒相互缠绕，最终化作独特的金青色光芒，如烈焰般熊熊燃烧。体内潜能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吸收着这股力量。
七天七夜。
当金青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林玄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中金光一闪而逝。
潜龙诀，小成！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基础实力至少提升了两成。对于他这个层次来说，两成的提升已经极为恐怖。
林玄满意地站起身，收起卷轴，推开竹门。
院外阳光正好，一个多月的苦修宣告结束。
……
但林玄没有就此停歇。潜龙诀小成的那一刻，他清晰感受到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那是枷锁，是血肉之躯对潜能的桎梏。此刻他的身体就像一座被凿开缺口的堤坝，潜能如洪流般从裂口涌出，但缺口还不够大，远不够大。
“还有三天。”林玄低声自语，转身回到竹屋，重新盘膝坐下。
三天后就要随军出征，他必须在出战前开启空明境。这不是贪心，是生存的本能。玄武废墟那种地方，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着回来的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蓦然回首”的姿势。
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向前伸展如拨云见日，头颅猛然向后扭转，瞳孔中倒映着来时的方向。金青色的光芒再次从体内弥漫而出，比之前更加浓郁，如实质般在皮肤表面流淌。
潜能如岩浆喷涌，顺着经脉狂奔。林玄能感觉到，自己与本源之间的联系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重构。那不是简单的吸收能量，而是一种融合——潜能与生命本源在细胞深处发生着某种质变。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第三天清晨，林玄猛地睁开眼睛。
体内轰然一声巨响，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四肢百骸传来剧烈的撕裂感，紧接着是无与伦比的舒畅——仿佛常年戴着镣铐行走的人突然卸下所有枷锁，那种轻盈感几乎让他觉得自己能飘起来。
黑发在疯长，从披肩一路延伸至腰际，发丝如墨瀑般倾泻。瞳孔的颜色从深黑变成纯粹的银色，像是凝固了两轮满月。
空明境，第一阶段，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