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曹兴国和严英豪带着弟兄们钻进山坳里的破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庙里的菩萨像缺了胳膊少了腿，积了厚厚的灰，倒是墙角能避风，成了最好的歇脚处。


    “弟兄们先歇歇，烧点热水暖暖身子。”曹兴国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找了根木棍扒拉着墙角的干草，“王黑风，带两个人去山口放哨，离远点，别让鬼子的侦察机发现。”


    严英豪正让通讯兵发报，见曹兴国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刚收到的消息，县城里的鬼子联队已经出动了，大概一个大队的兵力，正往黑风口这边来，还带了两门山炮。”


    曹兴国接过纸，借着晨光看了看：“来得挺快。黑风口就一条路，咱们正好可以设伏。你那迫击炮还有多少炮弹？”


    “还有二十发。”严英豪道，“够给他们来个开门红了。”


    周铁蛋抱着一堆干草进来，听到这话，插嘴道：“团长，我刚才在山口瞅了，那边有个断崖，要是能把鬼子引到断崖下，咱们从上面往下扔手榴弹，保管他们有来无回。”


    曹兴国眼睛一亮：“好主意！周铁蛋，你带几个弟兄去断崖上埋伏，多准备点手榴弹和滚石。严团长，你的迫击炮就架在左边的山梁上，等鬼子进入伏击圈，先给他们来几炮，打乱他们的阵型。”


    “没问题。”严英豪拍了拍周铁蛋的肩膀，“小子，机灵点，别让鬼子看出破绽。”


    周铁蛋咧嘴一笑：“放心吧严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等弟兄们都布置好了，曹兴国和严英豪爬上右边的山梁，用望远镜观察着山口的动静。风渐渐小了，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还有日军的军歌声。


    “来了。”曹兴国低声道，“看这架势，至少一个中队的步兵，后面还跟着山炮。”


    严英豪调整着迫击炮的角度：“等他们走到断崖下的弯道处，我就开炮。”


    没过多久，日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山口，一个个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后面跟着几辆卡车，拉着山炮和弹药，最后面是大队的步兵，浩浩荡荡，足有几百人。


    “再等等……再往前点……”严英豪喃喃自语，手指扣在扳机上。


    眼看日军的先头部队就要走到断崖下，曹兴国忽然道：“打！”


    严英豪猛地按下扳机，迫击炮“嗵”的一声，炮弹拖着尾焰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日军的卡车中间，“轰隆”一声炸开，卡车瞬间被掀翻，后面的山炮也被堵住了。


    日军顿时乱成一团，纷纷找掩护。就在这时，断崖上的周铁蛋大喊一声：“扔！”


    手榴弹像雨点似的往下砸，滚石也轰隆隆地滚了下来，日军被砸得哭爹喊娘，不少人掉进了断崖下的深沟里。


    “冲啊！”曹兴国拔出驳壳枪，带头冲下山梁。八路军和国军的弟兄们也纷纷从埋伏点冲了出来，和日军展开了白刃战。


    王黑风的刀队最是勇猛，短刀上下翻飞，专挑日军的咽喉和心窝子捅。严英豪的国军弟兄也不含糊，步枪上了刺刀，和日军拼得你死我活。


    曹兴国正和一个日军少佐缠斗，那少佐的军刀耍得挺溜，逼得他连连后退。就在这时，严英豪从侧面冲了过来，一枪托砸在少佐的后脑勺上，少佐顿时晕了过去。


    “谢了！”曹兴国笑着说。


    “客气啥！”严英豪咧嘴一笑，又冲上去对付别的日军。


    激战了大约一个时辰，日军终于扛不住了，开始往后退。曹兴国和严英豪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带着弟兄们穷追不舍，又歼灭了不少日军。


    等战斗结束，黑风口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武器，弟兄们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王黑风提着一个日军少佐的人头走过来，扔在地上：“团长，这是鬼子的中队长，被我给宰了！”


    周铁蛋也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日军的军刀：“团长，你看这刀咋样？我从一个鬼子军官身上搜的。”


    曹兴国笑着点点头：“不错，都有赏！让弟兄们打扫战场，把能用的武器弹药都捡起来，然后赶紧转移，鬼子的援兵估计快到了。”


    严英豪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的县城：“老曹，下一步咱们去哪？”


    曹兴国想了想：“去马家沟。那里有咱们的地下交通站，能补充点给养，还能打听打听鬼子的动向。”


    严英豪点头：“行，听你的。”


    弟兄们收拾好东西，朝着马家沟的方向出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曹兴国知道，虽然前路还有很多艰险，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