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几分可信度？这个人真的已经把大家的信任消磨的七七八八了。
白苏维翁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犹豫，看着天际道：“你感觉这里眼熟吗？”
“眼熟？我不可能来……”说着说着，松田阵平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一点，因为震惊久久呆愣在原地。
白苏维翁一字一句道：“白夜��司死的那天应该也是这样的场景。”
手骤然扣紧了生满锈迹的铁栏杆。
松田阵平深吸了几口气，沉声道：“不要再说了。”
白苏维翁：“我可没打算戳人痛处，只是觉得相似罢了。”
“轮回吗？”
“……”白苏维翁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觉得决战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松田阵平一愣：“什么？”
白苏维翁也不管他的问题，继续道：“其实都还没怎么安排好对吧？例如说这里应该不止有我们两个的，见证者现在不在，这就是个bug，路上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团战，一点儿都不像是要审判大boss了的战斗。”
松田阵平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世界不管是游戏还是事实，有人的剧情要结束了，可是在我们能看到的别的地方，就会这样永永远远的顺着这个轮回走下去，甚至还有人帮忙进行进一步的修复，只需要计算机就好了。”
白苏维翁的话有些讽刺，却不知道在讽刺谁。
系统默默道：“对着玩家说这些没什么问题，他们会怀疑这是玩梗，但是对原本的npc这样……”
他也是习惯了白夜��司，知道这个人肯定有分寸，不然早就阻止了。
白夜��司：“……你都叫npc了。”
那又能怎么样呢？哪怕他好好的把小孩子养成了大人，百般小心看护着，教了他们所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最后不也还是顺着剧情走下去了。
白夜��司也不太知道自己的这心态算什么。
电梯没有直达天台的选项，这段路也都是被人特意准备的，不会有闲杂人等，那么来人是谁就很明显了。
安室透率先踢开铁门冲了过来：“在这里！”
他那个神色，很明显就是刚在电梯里和人打了一架。
赤井秀一紧随其后，事实上他到现在还在消化刚才电梯门一打开上来就是安室透的一拳的这件事。
安室透一看到白苏维翁和松田阵平，神色接连变化。
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复杂的看着白苏维翁：“要是以组织的视角来说话的话，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都是卧底了。”
白苏维翁微微一笑：“我很开心你们愿意一直冒险留到今天。”
松田阵平摸着还有些疼的后脑勺，摇摇晃晃站起身，面前笑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但我觉得我和zero还有赤井三人一起还是能拿下你的吧？”
“……”没等白苏维翁回答，降谷零忽然道，“安室透不是安室透，诸星大也不是诸星大，那白苏维翁是谁？”
白苏维翁挑眉看着他，就在降谷零以为他要回答的时候，他的目光却看向了更后面：“人差不多了。”
“小阵平？等等，零和赤井也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司！”
��原研二和伊达航气喘吁吁的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身后停下脚步。
他们震惊的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伊达航喃喃道：“这就是阵平之前说的……”
赤井秀一环视一圈后，目光放回白苏维翁脸上：“除了诸伏景光，和白夜��司关系最亲近的人们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不过成田雾他们不在啊。”
“很快就在了，”白苏维翁的笑容有些诡异，“毕竟他和你们……或者应该说那个班级里的人和你们都不太算是一种人。”
降谷零按耐住急切和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道：“这是为了得到我们答案的局吧？只要我们说出你想要的答案，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白苏维翁：“诸位都是首屈一指的厉害人物啊，就这么被我威胁好吗？楼下听着还挺乱的，真的不管了？”
降谷零：“没有必要，你早就打定主意，今天赶来的你一个都不会放过，当然，那些别国情报部门的家伙们能活下来算是他们的本事，最后收割的杀手里，琴酒肯定会在吧？”
“这是比任何手法都恐怖的报复，或者说是扫除障碍的手法，一时间毒瘤无法清除干净，就直接选择连着挖下一大块肉，你太心急了。”
赤井秀一道：“或者说不是心急，是有人的因素在逼着你这么做。”
白苏维翁没有出声。
��原研二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三人对视了几眼，��原研二叹了口气：“现在开始讲卧底时候的事情了啊，那会有用吗？”
松田阵平一点点挪了过去，把地方暂时交给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不知道，但是看他们那个样子好像挺有把握的。”
白苏维翁松开了衣角：“挺有意思的，继续讲。”
降谷零：“如你所愿，你把我们的事情，或者说是白夜��司相关的事情都调查的很清楚，他是你的心病，你也说了没有他你的计划会更顺利，也就是说在你消失的十多年里，白夜��司其实算是代替了你的存在，把组织里你的布局搅的一团乱麻，于是就造成了你现在重新布置的结果，到最后还得来这里和我们在天台对峙，是因为还有白夜��司的事情你没搞清楚，你想从我们这里知道。”
听着听着，松田阵平他们感觉有些不对。
这怎么就直接把结论往：白夜��司和白苏维翁是两个人去直接定论了？
白苏维翁坐在栏杆上，他双手的手肘支在大腿上，弯下了腰，也不知道是在无声的笑还是什么，就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这就是推理了吗？结论呢？”
赤井秀一默认了，降谷零沉声道：“结论就是，你想彻底毁了这个组织，却又没办法放弃琴酒他们，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白.苏.维.翁。”
降谷零想了很久，这个时候应该说出的答案是什么。
要是真的有什么因素在逼迫的话，那那个人死不承认就可能是性命攸关的事情，那他就顺水推舟好了。
这下子也不用猜来猜去，既然想让他们承认，那就承认好了。
……那在结束之后，总可以把他的白夜��司还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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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降谷零还是打算坚持他从一开始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面前这个人不是白夜��司。
那只能说是直觉了，或者说是信任，信任白夜��司不会让他一败涂地，也不会在知晓这世界上还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后却不告诉他。
假死和那天的大火都无所谓了，没有什么比人活着更重要，还有公安卧底的职责里充斥着谎言这点，也是白夜��司很早就告诉过降谷零他们的。
要是真的输了……那也算了，就这样输了吧。
他是因为白夜��司才会选择成为公安，选择走上人生的这条路的。
赤井秀一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赤井务武，还有白苏维翁要将这件事告诉众人的变现，像是要帮忙给赤井务武这么多年的失踪找个适合的理由。
还有白苏维翁的那些谎言，以及隐瞒他们卧底身份的做法，要真是为了什么乐趣的话，到现在为止也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乐趣和利益。
要是意志不坚定的话，可能就会真的开始觉得这个人和白夜��司毫无关系，并且开始厌恶他。
其他几人听到降谷零的这个答案，都愣了愣。
“零……你觉得那就是最后的答案了吗？”松田阵平沉声道。
还不等降谷零回答，白苏维翁忽然笑了起来。
青年放肆张扬的笑着，拍着手，可是拍掌声却在风越来越大的空气中逐渐被吞没。
“不错的答案，真是不错的答案，你觉得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题吧？”
“可还没结束啊，诸位，应该没有哪一关的结局会是在问答里结束的，毕竟人还没有到齐，一般来说这个问答，”白苏维翁笑着沉下声音，幽幽道，“才是打开最后秘密的钥匙。”
“轰隆隆！”
吵闹的气流搅动声终于划破了空气，伴随着钢铁巨兽一起展露在众人面前。
直升飞机在大楼极近的地方突然拔地而起，螺旋桨的声音几乎要掩盖掉其它一切，让人不得不下意识举起手臂挡风，可偏偏留在天台边缘，离着直升机最近的白苏维翁却动也不动的依旧笑着，衣服在风中哗啦啦直作响。
��原研二震惊的仰头看着直升机：“等等，那上面的人好眼熟啊？”
直升机机舱门打开后，扒着舱门站在那里的人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成田雾朝着下面大喊道：“白苏维翁，我在这里！！！”
他必须得扯着嗓子喊，喊完了才后知后觉，想起这里有头戴式的喇叭，连忙摸了出来。
白苏维翁回头看了一眼，挑眉：“为什么带了很多不该在的客人？”
成田雾真的找了好几个玩家来帮忙开飞机，有人是干脆站在机舱里面死死盯着这一幕没去干别的，看着这个架势，肯定是现在天台那唯一的出入口门外也堵满了人吧。
最为意外的是，成田雾竟然扒拉出来了两个记者，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话筒，他们满面震惊的看着下面，但是很明显是为了绩效考核强冲的。
成田雾看口型知道了他想问什么，道：“我在半路邀请了他们，有些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是有利的。”
“成田！”降谷零突然喊道，“不要在那里乱来，快离开！”
成田雾心道他现在要是离开了那才是真的乱来。
“我不要，”成田雾冷漠的道，“我从踏出警察学校的那天开始，就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了，现在也是，我想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
“白苏维翁，”直升机的驾驶员打开了广播，“很高兴见到你，在层层谎言之后，黑衣组织的新boss白苏维翁。”
成田雾：“……”
这段话他可没安排过，怎么突然搞了个这么中二的打招呼？
虽说是挺符合现在的场景的，但是这么说出来真的很尴尬啊喂！
在摇晃的直升飞机里，听到这些话的记者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才打开摄像机瞄准下……
“碰！”
一发子弹擦着记者的脸，射进直升机的钢铁里。
下方，举起枪瞄准的异色双瞳青年冷漠的看着他们：“不要照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