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走私生意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基那张苦瓜脸上。
尤其是赵云，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一半，眼里的光也灭了，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张皓把手里剩下的半根辣条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没了？”
他瞪着眼睛，声音提高了个八度。
“那可是八千匹战马！不是八千只蚂蚁！那么大一坨东西，说没就没了？”
“袁基，你是不是在逗我？”
袁基缩了缩脖子，满脸的委屈。
“主公，真没了。”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冀州最大的马场，是清河崔家的产业。”
“崔烈那老匹夫跟监军张勋是一伙的，之前那晚，鼓动邺城校尉张则围杀我，想要我的命。”
“后来咱们反杀成功，张勋和张则都死了，崔烈那老狐狸收到风声，连夜就带着全族老小跑了。”
袁基说到这，恨得牙痒痒。
“我当时忙着接手邺城防务，清理阉党余孽，一时没顾上他。”
“等我反应过来，派人去查抄崔家马场的时候，连根马毛都没剩下！”
“最后只能在冀州其他小马商手里收了一圈，只弄到千余匹战马。”
张皓听得脑仁疼。
“跑了？”
“那么多马匹，还有全族老小，那得多大动静？他能跑哪去？”
袁基苦笑一声，指了指西边。
“据探子回报，崔家一路向西，直接进了并州地界。”
“他们……投靠董卓去了。”
“草！”
张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心里的郁闷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董卓是开了挂吗？
之前自己好不容易设局，从董卓手里抢了四千多匹西凉大马，本以为能让这死胖子从此一蹶不振。
结果呢？
这才过了多久？
这货刚当上并州牧，屁股还没坐热，天上就掉下来个大馅饼！
清河崔家啊，那是冀州顶级豪族，带着万贯家财和大量战马去投奔。
这简直就是给董卓送了一波超级补给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历史修正力？”
张皓心里暗自吐槽。
历史上董卓就是靠着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横行天下的，难道自己抢了他的马，老天爷就非得给他补回来？
这也太不讲理了！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
张皓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盘核桃的贾诩。
“老贾，你脑子好使。”
“你给我想个辙，咱们能不能把这批马从董卓嘴里抠出来？”
贾诩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张皓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主公，您是在说笑吗？”
贾诩慢条斯理地说道：“咱们之前可是把董卓得罪死了。”
“上次您给他挖的坑，您还记得么？董仲颖估计每天晚上做梦都在咬牙切齿地骂您。”
“再加上他现在刚接任并州牧，正是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的时候。”
“崔家这时候去投奔，那是雪中送炭。”
“那就是到了嘴边的肥肉，进了老虎嘴里的羊。”
“您觉得，董卓会把吃进去的肉，再吐出来给咱们？”
“这基本没可能。”
张皓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
“我也知道难，但总得试试吧？”
他又看向袁基，眼珠子一转，一个馊主意冒了出来。
“袁基，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现在名义上还是冀州牧，虽然朝廷通缉你了，但董卓那边未必知道得那么快。”
“你带着褚燕和赵云，点齐八千兵马，去并州边境溜达一圈。”
“就说是奉旨追查反贼。”
“你给董卓去封信，就说你查到了确凿证据，崔家勾结黄巾贼，意图谋反。”
“现在崔家带着赃款和赃物（战马）跑到了他的地盘。”
“让他务必把人、钱、马，统统交出来！”
“如果不交，你就上奏天子，告他董卓窝藏反贼，同流合污！”
袁基听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
“啊？”
“主公……这……这能行吗？”
袁基一脸的怀疑人生。
“董卓那人我了解，那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他能听我的？还交人？”
“再说了，我现在自己都是反贼了，还拿朝廷压他，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贾诩也在一旁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主公，此计不通。”
“董卓虽然粗鄙，但他身边有个李儒，那也是个精明人。”
“这种借口，骗骗三岁小孩还行，骗董卓，只怕会被人家把大牙笑掉。”
张皓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烦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批马归了董卓？”
“咱们的骑兵咋办？子龙的白马义从咋办？”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密室里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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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只是想要马的话，未必非要盯着崔家那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在角落里给张皓端茶倒水的小丫头甄宓，正眨巴着大眼睛，手里还捧着茶壶。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甄宓的小脸微微一红，但眼神却很清澈，没有丝毫怯场。
张皓眼睛一亮。
“哦？宓儿有办法？”
甄宓放下茶壶，走到地图前，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冀州北部的幽州方向。
“张郎，各位大人。”
“我们甄家以前做生意，也走一些偏门。”
“家父在世时，与幽州辽西郡的乌桓大人丘力居，有过一些私下的往来。”
甄宓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条理清晰。
“辽西郡与咱们冀州的渤海郡接壤。”
“虽然幽州牧刘虞对边境贸易管控极严，严禁战马流入内地，但那是针对正规商道的。”
“我们甄家以前跟乌桓人做生意，走的从来都不是官道。”
“那是几条只有老猎户和走私商贩才知道的隐蔽山路，可以直接避开官军的关卡。”
说到这，甄宓看了一眼张皓，似乎是在求证这样做是否违规。
毕竟现在是在“造反”，讲究的是“替天行道”。
张皓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能搞到马，别说走私路，就是挖地道都行！”
“你继续说！”
得到了鼓励，甄宓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乌桓人缺盐铁，缺茶叶，缺布匹，唯独不缺马。”
“只要我们能拿出他们需要的东西，别说八千匹，就是一万匹，他们也愿意换。”
袁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这倒是个好路子。”
“只是……这乌桓人能在幽州牧刘虞的眼皮底下送这么多战马过来？”
甄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
“这一点，袁公不必担心。”
“我会安排甄家的老伙计去联络乌桓在冀州的暗桩，先探探底。”
“只要谈妥了，我们可以化整为零，分批运送。”
“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物资……咱们山谷里最不缺的就是物资！”
解决了战马的来源问题，张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张宝。
“二弟。”
“既然战马有着落了，那配套的东西可不能掉链子。”
“八千套轻骑兵的马具，高桥马鞍、双边马镫，还有骑兵的皮甲、武器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宝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大哥放心！”
“咱们山谷里的工坊现在是连轴转，人手充足，流水线作业。”
“这些东西早就备齐了，都在仓库里堆着呢。”
“就连那八千名预备骑兵，我也早就从各营里挑出来了，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战马。”
“只要马一到，立刻就能成军！”
张皓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啊！
只要资源跟得上，爆兵速度绝对吓死人。
他转过身，看着眼巴巴的赵云，笑着说道：
“子龙啊。”
“虽然大批战马还得等一阵子，但袁基手里不是还有一千多匹凑出来的战马吗？”
“蚊子再小也是肉。”
“这一千多匹马，先全部拨给你！”
“你即刻走马上任，先把架子搭起来，把人练起来！”
“等甄宓那边的马到了，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就能打的精锐骑兵！”
赵云闻言，大喜过望。
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
“云，领命！”
“必不负主公重托！”
虽然只有一千匹，虽然不是纯种的西凉大马，但对于赵云来说，这就是希望的开始。
他的白马义从，终于要迈出第一步了！
看着赵云那激动的背影，张皓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茶具的甄宓，又想到了甄逸。
那个胖胖的、总是笑眯眯的富商。
甄宓为太平道做的事越多，自己越觉得亏欠甄家。
而甄家，因为袁绍针对，贾诩毒计，家破人亡。
只剩下孤女寡母在这乱世活着。
虽然甄宓这丫头平时表现得很坚强，也很懂事，但张皓心里始终觉得亏欠了他们家太多。
“得做点什么。”
张皓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仅仅是照顾甄宓，还不够。”
“得给甄家，给甄逸，一个谁也拿不走的名分。”
他在脑海里迅速搜索着系统商城，又看了看自己那还在缓慢增长的信仰值。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逐渐成型。
“袁基，传令下去。”
“三日后，在山谷外的新区广场，举行盛大祭典。”
“我要宣读天尊法旨，册封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