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巧巧坐直身，像极了幼儿园里最听话的崽崽。


    亭子里是伴着风声雨声雷声的故事时间。


    屋内的氛围比外面相比沉重了不少。


    “你有什么想说的？”沈之恒率先打破僵局，脸上是那常见的笑容。


    禾川看了半晌，也笑了，他竟然分不清这是真实的还是这个人引以为傲的演技。


    他抬手摸了摸有些湿的肩膀，神情淡淡的回答：“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我们早就说清楚了。”


    沈之恒算是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察觉不出来，难道就只能你一厢情愿的为我付出，我就跟个傻子一样让你保护？”


    禾川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再没了平时的冷静。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推掉这次工作。


    后悔自己心里带着庆幸，几年过去，时间能抹平一切都是假的。


    一连串的发问像是一把手术刀，一点一点的，剖开血肉，直直的扎进了骨头里的懦弱与愧疚。


    沈之恒看到面前人的反应，微不可觉的松了口气，语气上没有什么变化：“我以为，什么事情我们能一起面对。”


    当年，一个是初出茅庐的人气偶像，一个是小有名气的武术老师，两人在一场戏中相遇。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冷淡如冰，但是却都有自己的固执，谁都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明明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性格，禾川觉得神奇。


    之后是如同小说情节凑成的巧合，抑或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两个人不断地相遇。


    从横店到综艺节目现场，到发现彼此竟然是同一个小区同一栋公寓上下楼的关系。


    被困在同一个电梯时无言的尴尬，超市里为抢到最后一排酸奶时的较量。


    晨跑路上刻意的相遇又制造了赛场。


    谁都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之恒会装作漫不经心的提醒门卫禾川会晚归。


    禾川也会在工作之余听听小屁孩写的歌，忘了自己比小屁孩大不了多少，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顺手又买了几百张专辑，他第一次知道了打榜这个词。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一边各自心里还有一种放不下的别扭，一方面又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朋友聚会的狂欢一直都是禾川不能理解的。


    自己在家喝茶不好吗，非要喝的烂醉，酒精的干扰下人总是显得可笑。


    但是他还是在沈之恒的一个电话后出了门，这人时真的醉了，禾川扛着沈之恒面无表情地想，不然应该也不会选择给他打电话。


    “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沈之恒挣扎着和朋友道别。


    朋友看着一脸杀气的禾川，迟疑了很久，还是自己跑了，自己叫来接的人，就算被打一顿，阿沈也要自己担着。


    想着也就坦然了，何况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揍人，而且这细胳膊细腿的，应该也打不过阿沈。。


    他选择忽略了禾川毫不费力拖走自己好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