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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杀年猪

    转眼间,小雪儿满月了。


    这一个月里,徐军硬是把李兰香养胖了一圈,原本尖尖的下巴都圆润了。


    而小雪儿更是见风长,白白胖胖的,像个年画里的福娃娃。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孩子的满月酒是大事,仅次于结婚。


    再加上快进腊月了,徐军一合计,索性双喜临门——把满月酒和农村传统的杀年猪办在一块儿!


    一大早,徐家大院就沸腾了。


    院子中间架起了一口大铁锅,底下烧着劈柴,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李二麻子找来的杀猪匠老赵,正磨刀霍霍。


    “二愣子!逮猪!”


    徐军一声令下。


    二愣子和王铁柱两个人跳进猪圈,把那头足有三百斤重、喂了一年粮食的大肥猪给在那儿按住了。


    “嗷!”


    猪叫声震得树上的积雪都扑簌簌往下掉。


    这声音在农村人耳朵里不刺耳,那是肥年的信号,是富足的动静。


    杀年猪,讲究的是个利索。


    放血、退毛、开膛。


    不到一个钟头,那头大肥猪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两大扇白花花的猪肉,挂在了院子里的木架上。


    “上菜啦!”


    灶房里,秀莲带着几个帮忙的媳妇,那是忙得脚不沾地。


    杀猪菜,也是东北的硬菜。


    自家腌的酸菜,切成细丝,吸足了油水;刚切下来的五花肉,薄如蝉翼,下锅一涮就熟,最绝的是那血肠,新鲜的猪血拌上调料灌进肠衣里,煮熟了切成片,嫩得像豆腐,蘸上蒜泥酱油,那是给个神仙都不换的美味。


    天冷,把桌子摆在清理出来的西厢房和外屋地。


    全屯子有头有脸的人,还有那些帮着剥蛤蟆油的妇女们,都来了。


    大家伙儿围着热气腾腾的杀猪菜,推杯换盏,那叫一个热闹。


    “军子,这猪肉真香!”


    张三娘吃得满嘴流油,“还是自家养的猪好吃,不像供销社卖的那些,一股子饲料味。”


    徐军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雪儿出来给大家看了看,笑着说:


    “大家敞开吃!管够!待会儿还有好事呢!”


    正吃着呢,村口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一辆满身泥点的吉普车开了进来。


    是省外贸厅赵文远处长,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哎呀赵叔!您咋来了?这么大雪!”


    徐军赶紧把孩子递给秀莲,迎了出去。


    “你小子的闺女满月,我能不来吗?”


    赵文远哈哈大笑,从车上拿下来一套红色的婴儿棉服,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


    进屋落座,喝了一碗热乎乎的酸菜汤驱了寒气。


    赵文远这才拍了拍那个公文包,神神秘秘地对徐军说:


    “小徐,饭吃得差不多了,该上‘硬菜’了。”


    徐军心领神会。


    他站起身,拍了拍巴掌。


    “乡亲们!静一静!”


    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徐军指了指赵文远:


    “赵处长今天来,不仅是喝满月酒,还是来给咱们发钱的!”


    赵文远打开公文包,拿出的不是人民币,而是一叠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还有一张汇款单。


    “乡亲们!”


    赵文远站起来,声音洪亮,“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靠山屯生产的林蛙油和反曲弓,在美国和日本卖火了!”


    “第一批试单的货,客户非常满意!这是结算回来的第一笔货款!”


    “哇!”


    人群一阵骚动。


    虽然之前听说能卖钱,但真看到钱摆在桌上,那是另一回事。


    徐军拿出一个账本,大声念道:


    “这次回款,除了还清买设备的钱,剩下的利润,我说话算话,给大家分红!”


    “张三娘!剥油20斤,手工费加奖金……50块!”


    “李二婶!剥油15斤,38块!”


    “王铁柱!做弓胎加班费……80块!”


    念到一个名字,上来领一份钱。


    这钱是崭新的人民币(徐军特意换好的),拿在手里嘎嘎响。


    张三娘拿着那50块钱,手都在抖。


    要知道,这时候农村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活才赚两块钱。她就趁着猫冬的时候剥了几天蛤蟆油,竟然赚了一个月的钱!


    “军子……这……这也太多了……”


    张三娘有点不敢信。


    “不多!”


    徐军笑着说,“这是咱们凭本事赚的洋财!以后单子大了,大家赚得更多!”


    整个大院沸腾了。


    原本只是来吃顿杀猪菜,没想到还领了这么大个红包。


    大家伙儿看着徐军的眼神,那是彻底服气了。


    这哪是徐老板啊,这就是财神爷下凡啊!


    分完钱,赵文远提议:


    “小徐,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咱们照个相吧!我特意带了相机来!”


    “好!”


    徐军把李兰香从里屋扶出来。


    徐军抱着孩子,李兰香依偎在他身边。


    二愣子和秀莲站在左边,赵文远站在右边。


    身后,是那一群拿着红包、笑得合不拢嘴的乡亲们。


    背景,是徐家那个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的大瓦房。


    “咔嚓!”


    镁光灯闪过。


    这一刻被定格在了胶片上。


    照片里,徐军意气风发,李兰香温柔幸福,小雪儿在襁褓里睡得正香。


    那是八三年的冬天。


    是靠山屯最冷的一个冬天,也是最暖的一个冬天。


    送走了赵文远和乡亲们。


    夜深了。


    徐家大院恢复了宁静。


    灶房里还留着杀猪菜的余香。


    徐军坐在灯下,数着手里剩下的外汇券和汇款单。


    这一波试单,虽然利润大头分出去了,但他手里还剩下了两千美元。


    这是纯利。


    也是明年春暖花开时,他用来大干一场的本钱。


    他看向窗外黑魆魆的大山。


    林蛙在冬眠,大山在沉睡。


    但徐军知道,等到冰雪消融的那一天,这积蓄了一冬的力量,将会迎来更加猛烈的爆发。


    ……


    深冬的黑夜,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用报纸糊了一层的台灯,光线昏黄。


    电暖气片咔哒一声,自动跳了闸。


    “哇~呃~哇~”


    一阵还没起势、带着点试探性的哭声从炕里侧的小被窝里传来。


    徐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弹了起来。


    他也没穿棉袄,光着膀子,披了件这就伸手去摸那个粉色的小襁褓。


    “哎哎,闺女,爹在这呢,不哭不哭。”


    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大老爷们,先是用手背蹭了蹭小雪儿的尿布。


    湿了。


    “军哥……咋了?”


    旁边的李兰香迷迷瞪瞪地要坐起来。


    “没事,你睡你的。”


    徐军把她按回去,把被角给她掖得严严实实,“尿了,我给换个尿布。”


    这要是搁别人家,大冬天的半夜换尿布是个苦差事。


    尿布是冰凉的,孩子一冻就得嚎。换下来的湿尿布还得攒着第二天早上用冰水洗。


    但徐军家不一样。


    他从床头的电暖气旁边,拿过几块一直烘在那里的干净尿布。


    热乎乎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小雪儿原本撇着嘴要哭,屁股下一接触到这暖烘烘的干尿布,立马舒服地哼唧了两声,小眉头舒展了。


    徐军手脚麻利地换好,把湿尿布扔进专门的塑料盆里。


    徐军看着又睡过去的闺女,忍不住低头在她那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一股子好闻的奶香味。


    这味道,比啥香水都好闻。


    “军哥……”


    李兰香还是醒了,侧着身子看着爷俩,眼神里全是温柔。


    “你把这丫头惯坏了,以后要是离了你这热乎尿布,她都不带尿的。”


    “惯着呗。”


    徐军钻回被窝,把你老婆搂进怀里,用那双大手暖着她微凉的脚。


    “咱闺女,就是用来惯的。”


    ……


    吃过早饭,秀莲来抱孩子去玩了。


    徐军闲得有点发慌。


    这大冬天的,地里没活,作坊那边有王铁柱盯着,他这个当老板的反而成了闲人。


    这就是东北的猫冬,能把勤快人闲出病来。


    “哥!在家没?”


    二愣子穿着厚厚的狗皮大衣,戴着棉帽子,扛着一根铁穿和一副渔网进了院子。


    “屋里待不住了?走啊,去回龙河砸冰去?”


    徐军眼睛一亮。


    “走!正愁没下酒菜呢!”


    他转身进屋,找出一件旧军大衣,又翻出两个马扎和一个保温壶。


    “兰香,中午别做饭了,等我拿鱼回来!”


    回龙河在村子东头,这会儿早就冻实诚了,冰层足有半米厚。


    河面上白茫茫一片,偶尔能看见几串野兔子的脚印。


    “就这儿!”


    二愣子选了个回水湾,“这儿水深,鱼爱在这儿窝冬。”


    “哐!哐!哐!”


    铁穿砸在冰面上,冰屑四溅。


    这凿冰也是个力气活,没几分钟,两人身上就冒了热气。


    当凿穿最后一点冰层,黑绿色的河水咕嘟一下涌了上来,填满了冰眼。


    徐军没急着下钩,而是撒了一把炒香的麦麸子进冰洞。


    这是打窝。


    然后,两人一人守着一个冰眼,手里拿着自制的短把鱼竿,静静地等着。


    北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疼。


    但这恰恰是冬钓的乐趣——冷中取乐。


    “哥,”


    二愣子吸溜着鼻涕,盯着浮漂,“你说这有了孩子,是不是特别累啊?我看你这几天眼圈都有点黑。”


    “累是累。”


    徐军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手,“但等你抱在怀里,看她冲你一笑,那累就全忘了。真的,那种感觉,给你个万元户都不换。”


    “嘿嘿。”


    二愣子傻笑,“那我也得抓紧了。秀莲昨晚还跟我念叨呢,说想生个像雪儿那么俊的。”


    “哎!动了!!”


    徐军突然压低声音,手腕一抖。


    一提竿!


    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在空中扑腾着,甩出一串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是条柳根儿,虽然不大,也就手指长,但这鱼肉质极嫩,炸着吃最香。


    “开张了!”


    二愣子也来了劲。


    这一上午,两人的运气不错。


    虽然没钓到大鲤鱼,但柳根儿、老头鱼、还有几条泥鳅,装了半水桶。


    徐军提着水桶进了灶房。


    “兰香!看这鱼!鲜活着呢!”


    李兰香抱着孩子出来看:“呦,这么多柳根儿?这鱼炸着最好吃。”


    “必须的!今儿个我下厨!”


    徐军把鱼收拾干净,沥干水分。


    大铁锅烧热,倒上半锅豆油。


    把小鱼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撒点盐和花椒面。


    油温七成热,下锅。


    “滋啦!”


    油花翻滚,香味瞬间爆了出来。


    不一会儿,一盘金黄酥脆的干炸柳根儿出锅了。


    咬一口,嘎嘣脆,连鱼刺都酥了,越嚼越香。


    再炖上一锅泥鳅钻豆腐,那是大补。


    “来,二愣子,咱哥俩喝点。”


    徐军拿出一瓶北大仓。


    外头冰天雪地,屋里炕头热乎,吃着自己凿来的炸小鱼,喝着小酒,看着老婆孩子,这日子,神仙也不换。


    晚上&bp;8:00。


    二愣子两口子走了。


    小雪儿也吃饱喝足,在暖和的被窝里睡熟了,发出一呼一吸的微弱鼾声。


    徐军关了大灯,只留了那盏昏黄的小台灯。


    他和李兰香并排躺在炕上,中间隔着睡着的孩子。


    “军哥。”


    李兰香侧过身,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徐军的手指。


    “嗯?”


    “你觉不觉得这日子过得有点太顺了?”


    李兰香声音很轻,“以前咱们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又有钱,又有娃,我总怕这是做梦,怕醒了就没了。”


    徐军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把那双略显粗糙但温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傻媳妇。”


    他看着天棚,“这不是梦。这是咱们一锹土、一根木头干出来的。”


    “而且,这才哪到哪啊。”


    徐军侧过头,看着妻子的眼睛,


    “等开了春,雪儿大点了。我带你去省城转转,去看看百货大楼,给你买几身像样的布拉吉。”


    “咱还要盖二层小楼,要把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李兰香听着丈夫的许诺,心里的那点不踏实烟消云散。


    她往徐军身边凑了凑,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不想盖楼,也不想穿布拉吉。”


    她轻声说,“就想让你天天这么守着我,守着雪儿。”


    徐军没说话,只是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他轻轻吻了吻妻子的发梢。


    “守着。一辈子都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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