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不行就一拍两散
......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反对的声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望的沉默。
寂灭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蚀骨。”他淡淡地开口。
人群中的蚀骨真君身体一颤，缓缓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属下在。”
“你的那份感悟，必须交出来。”寂灭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属下……遵命。”
蚀骨真君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寂灭的目光，再次扫向其他人。
“还差九份。”
“你们自己，商议决定吧。”
大殿内，一百多位融道境强者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成为那剩下的九个倒霉蛋。
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颇有心计的修士站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寂灭五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说道：“启禀诸位大人，我等愿意为诸位道友分忧。”
“只是，这真圣感悟，是我等未来的道途所系，一旦交出，便损失巨大。”
“这……对我等而言，实在太过残酷。”
寂灭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微动。
那修士见状，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属下有一个提议。”
“可否让那十位献出感悟的道友，轮流参悟剩下九十多位道友的真圣感悟？”
“如此，也算是给他们留下一线希望，不至于道途渺茫。”
此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个提议，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对于那十个倒霉蛋来说，虽然失去了自己的感悟，但却换来了参悟其他九十多份感悟的机会，不算血本无归。
对于剩下的人来说，只是让出了部分参悟的时间，却保住了自己的根本，还能换来暂时的安全。
就连寂灭五人，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安抚众人，避免内部出现大的动荡。
“可以。”
寂灭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本座可以做主，定下规矩。”
“献出感悟的十人，可以轮流参悟其他人的感悟。”
“谁若敢违背，本座亲自出手，废其修行根基。”
有了寂灭的保证，众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我等，全凭诸位大人做主！”
众人齐齐拜倒。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一场决定命运的抽签，在大殿内悄无声息地进行。
没有喧哗，没有争吵，只有一片死寂。
很快，剩下的九个“幸运儿”，被抽了出来。
看着那九个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道友，其他人心中虽然庆幸，却也生出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
十份真圣感悟，很快凑齐。
一场席卷整个渊海神枢的内部风暴，暂时平息。
而道场之外，那决定他们命运的最后期限，也悄然而至。
万年的时间，对凡人而言是无法想象的漫长，但对归一境强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寂灭道场之外，那几十道如同雕塑般的身影，终于动了。
玄黄老祖缓缓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
他看了一眼道场深处，淡淡开口。
“寂灭，万年已到。”
“东西，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大，却如同天宪，在整片南荒星域回荡。
道场内，护山大阵无声地打开一道缝隙。
寂灭带着空玄、无妄、虚渊、血屠四人，一步踏出，悬浮在道场上空。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诸位道友，久等了。”
“废话少说。”天刑真君手中的黑色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声音冰冷。
“感悟呢？”
寂灭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玄黄老祖。
“玄黄道友，本座说过，所谓的真圣传承，只是谣言。”
“我们手中，只有一些真圣的感悟，而且数量也没有那么多。”
“哦？”玄黄老祖抚了抚长须，皮笑肉不笑。
“是吗，寂灭道友这么说是不打算交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十位归一境的气息，便同时暴涨，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朝着寂灭道场狠狠压了下去。
“别误会。”
寂灭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股威压挡在了道场之外。
说着，他摊开手掌，三枚散发着玄奥道韵的灰色光球，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我们当初得到的真圣感悟也不多，能给诸位道友的只有这三份。”
“而且，此物无法复制拓印。”
“这些年，我们五人，也是商定好了，每隔亿万年，轮流参悟一次。”
看着那三枚光球，玄黄老祖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和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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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即，更多的却是怀疑和不满。
“三份？”
一个脾气火爆的归一境当场就叫了起来。
“寂灭！你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吗？”
“你们当初从元初真圣的体内世界出来，一百多人，分散在鸿蒙宇宙各处。”
“如果只有三份感悟，你们会分开行动？早就聚在一起共同参悟了！”
“分明是人手一份！”
“没错！人手一份！”
“把东西都交出来！”
群情激奋，喊声震天。
玄黄老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寂灭，眼神深邃，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寂灭道友，诸位道友。”
“依我看，此事也不必闹得这么僵。”
他对着周围的归一境拱了拱手，又看向寂灭五人。
“寂灭道友他们五位，毕竟是归一境，与我等同属一个层次。”
“既然他们说自己没有，我们也不好强求。”
“我看，不如这样。”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寂灭身后，那若隐若现的一百多位融道境修士身上。
“真圣感悟，想必都在那些融道境小辈身上。”
“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五位。”
“你们站到一旁，让我们自己去取，如何？”
“只要你们不插手，我们保证，绝不伤你们五位分毫。”
这话一出，寂灭身后的血屠当场就要发作，却被空玄一把按住。
空玄看着乱古真君，心中冷笑。
好一招釜底抽薪，离间之计。
这是想让他们五个，为了保全自己，放弃身后的百余位同门。
一旦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渊海神枢便会彻底分崩离析，人心散尽。
而他们五个，也会成为孤家寡人，日后更无立足之地。
“道友，说笑了。”
寂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是我的人。”
“本座，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个回答，在这人的意料之中。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说服寂灭，而是要进一步激化矛盾，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寂灭是想独吞所有好处。
果然，他话音刚落，对面的归一境人群中，便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敬酒不吃吃罚酒！”
“寂灭，你真要为了那些融道境，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
血煞真君舔了舔嘴唇，血色的杀气已经开始弥漫。
眼看一场惊天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诸位，稍安勿躁。”
寂灭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的几十位归一境，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本座，可以再退一步。”
“十份。”
“这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极限。”
“而且本座可以明言，这十份，也不是我们五人的，而是从下面那些道友手中凑出来的。”
“你们也知道，鸿蒙宇宙浩瀚无垠，归一境的道友，也是不少。”
“今天我们把所有感悟都给了你们，改日，从其他地方闻讯而来的道友，我们又拿什么来交代？”
“十份，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
“你们若是非要动手强抢……”
寂灭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们确实拦不住你们。”
“但是，刀剑无眼，法则无情。”
“一场混战下来，这些真圣感悟，会不会被失手损毁，本座可不敢保证。”
“到时候，若是大家一拍两散，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那一百多位融道境修士，便齐齐踏前一步。
一股股决绝的气息，轰然爆发。
“不错！”
“你们若是硬抢，我们就毁了感悟！”
“谁也别想得到！”
“大不了一拍两散！”
一百多位融道境强者的集体威胁，虽然实力上无法与几十位归一境抗衡。
但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却让在场所有归一境强者，都心头一凛。
玄黄老祖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不怕打。
但他们怕的，就是寂灭说的那种结果。
他们费尽心机，等了万年，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传说中的真圣感悟吗？
如果真把对方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那他们这万年，岂不是白等了？
抢，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不抢，接受对方的条件，至少还能拿到十份。
虽然远远不够分，但总比没有强。
一时间，所有围攻的归一境强者，都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