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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裂痕(上)

    第397章裂痕(上)


    孟获那边鸡飞狗跳地收缩防线、坚壁清野,汉军大营里却显得很平静。


    赵云稳坐中军,每天照常处理军务,检视营防,督促操练。马超带着斥候,像不知疲倦的在外围逡巡,把孟获的种种动作西山增兵、船只归拢、小寨迁移、水道设伏一点不落地看回来,报上去。


    沙盘上的标记越来越多,孟获那个铁桶阵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但诸葛亮看着沙盘,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用羽扇轻轻拂过沙盘上代表滇池东岸、北岸那些现在已是一片空白或标记着弃的区域。


    “孟获急了。”他轻声说,“急则生乱,乱则隙生。”


    收缩兵力,集中资源,看似稳妥。但把那么多不同心思的部落,强行捏在一起,挤在相对狭小的西岸;又把外围部落像扫垃圾一样赶走,甚至烧屋填井……这得结下多少怨?埋下多少刺?


    马岱处理完军务也凑了过来,看着沙盘皱眉,“孟获这么一搞,咱们之前放俘虏、留粮食那点心思,是不是白费了?人都被他圈到西岸去了,外围都成无人区了。”


    “非也。”诸葛亮摇头,“正因其如此,之前播下的种子,才有机会在更挤、更怨的土里发芽。”


    他转向赵云:“将军,孟获自废耳目,斩断外延,正是我军攻心之良机。其势愈缩,其内愈紧,愈需外力轻轻一触。”


    赵云明白他的意思。孟获把人都聚到西岸,看似安全,实则把所有的矛盾和压力也一起打包塞了进去。汉军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包裹最薄弱的地方,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阿会喃那边,怎样了?”赵云问。之前招降的白崖守将阿会喃,一直随军安置,算是优容,但也没给什么实权。


    “还算安分”马岱回答。


    “该用他了。”诸葛亮,“他是南中有名的洞主,败给咱们是力战不支,非不忠不勇。他的话,在某些人耳朵里,比咱们说一万句都管用。”


    计划很快定了下来。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滇池湖面上起了薄雾。靠近汉军控制区东北边缘,一处废弃的小渔村码头(原来的村民已被孟获迁走),悄悄划出了几条竹筏。


    竹筏上站着些人,穿着蛮族的衣服,但仔细看,队伍整齐,眼神警惕,是汉军士兵假扮的护卫。


    被护卫在中间的,正是阿会喃。他比被俘时胖了些,但脸上那股颓丧和隐隐的畏惧还没完全散去。他穿着干净的蛮族袍子,望着眼前茫茫的湖水和对岸黑暗中零星的火光,喉结动了动,有点紧张。


    一个汉军文吏(会蛮话)站在他身旁,低声道:“阿会喃洞主,不必紧张。就像之前商量的,把您的经历,您的所见,如实告诉对面可能听到的人即可。将军有令,此行绝不让你涉险,咱们就在这雾气边缘,喊完话就回。”


    阿会喃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个用硬木掏空的简易喇叭筒,凑到嘴边。他的声音通过喇叭,穿过雾霭,飘向对岸那片寂静而黑暗的湖岸。


    “滇池各寨的弟兄们,我是阿会喃,白崖的阿会喃,”


    声音在湖面上荡开,隐隐有回声。对岸黑暗中,似乎有一些火把的光点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静止了。


    “我降了汉军,但我阿会喃不是孬种,白崖城粮尽援绝,人吃人,我开城,是为了给手下儿郎、给满城百姓,找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但说到后面,渐渐激动起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汉军……没骗我,他们没屠城,没杀俘,伤了的给治,饿了的给粮。我阿会喃,还有我手下的弟兄,只要不再与汉军为敌,就能活命,还能吃饱穿暖。”


    “弟兄们,看看你们周围,孟获大王把你们从祖祖辈辈住的寨子里赶出来,挤到西岸,吃没吃的,住没住的,他防汉军,更防着你们,他把船都收走了,把路都堵死了,把陷阱设在了自家门口,他是要把你们和他绑在一起,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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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霭中,他的声音时断时续,却执拗地钻向对岸。


    “汉军赵云将军说了,大汉皇帝只要孟获一人伏法,与各部落洞主、百姓无干,只要放下兵器,不再助孟获为恶,过往一概不究,愿意归顺的,以后赋税减半,盐铁贸易畅通,各守本部,安居乐业。”


    “别再给孟获卖命了,他连我结都能丢下,你们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用完就扔的草芥!”


    “想想你们的婆娘娃娃,想想寨子里的老人,给他们找条活路吧!”


    阿会喃喊得声音有些嘶哑了。护卫的文吏示意他可以了。竹筏缓缓划动,退入更浓的雾气中,消失在黑暗的水面。


    对岸,依旧一片死寂。但那一夜,西岸许多挤满了人的简陋窝棚里,黑暗中响起了压得极低的议论声,叹息声,还有孩子饥饿的细微哭泣声。


    阿会喃这个名字,很多蛮兵都听过。他的话,像一颗投进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地扩散开了。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喊话在不同地段、不同时间又进行了几次。有时是阿会喃,有时是其他几个投降过来、心思比较活络的蛮兵小头目。内容大同小异,核心就是:汉军不杀降,只打孟获;孟获不把你们当人看;给自己留条后路。


    与此同时,另一种行动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马岱和几十个最精干的山地兵,换上了紧身黑衣,脸上涂了炭灰,趁着没有月亮的后半夜,像鬼魅一样滑出营寨,潜入湖边沼泽与山林的交界地带。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孟获那几个最死硬、驻扎位置也比较突出的亲信部落的前哨粮仓。


    这些粮仓不算大,防守也不算特别严密(孟获主力都在西山和核心寨子),但象征意义重大。马岱他们不杀人,甚至尽量避免与守军正面冲突。他们的手段是潜行、放火。


    用浸了油脂的布条缠在箭头上,点燃,远远射向粮囤的茅草顶。或者更绝,利用风向,在上风处点燃一小片干燥的芦苇,让火自己蔓延过去。


    等粮仓火起,守军惊呼救火乱成一团时,马岱他们早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沼泽小路或山林阴影里了。


    烧掉的粮食其实不多,对孟获的整体储备影响有限。但那种“汉军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你家门口放火”的威慑,以及“孟获大王连咱们的粮都保不住”的怀疑,却像毒草一样在蛮兵中间蔓延。


    而对于那些位置相对偏僻、态度一直暧昧、在迁移过程中表现得特别抵触的“动摇部落”,汉军则换了副面孔。


    马忠(益州的年轻小将,就是马德信。不是东吴偏将军潘璋麾下司马,名将杀手那个马忠)带着少量士兵,押送着几车东西,在夜间靠近这些部落现在在西岸边缘的新驻地。他们不进入寨子,就在外围停下,点燃火把表明身份。


    然后,马忠会让人喊话,请部落头人出来谈话。头人往往战战兢兢,带着护卫出来。马忠也不废话,指着车上的东西:那是几匹粗糙但厚实的麻布,十几袋盐,还有几十袋耐储存的豆麦。


    “将军知道你们被孟获强迁至此,生计艰难。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暂解燃眉。”马忠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不容拒绝,“将军也让我带句话:何去何从,诸位头人可细细思量。大汉的诚意,诸位已见。孟获的末路,想必也能看清。”


    东西放下,马忠带人干脆利落地离开,绝不久留,不给对方拒绝或拖延的机会。


    这些部落头人看着留下的布匹盐粮,心情复杂至极。一边是孟获的强横和朝不保夕的恐惧,一边是汉军含蓄但明确的拉拢和实实在在的“礼物”。该往哪边靠?这个选择题,开始沉重地压在他们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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