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真与虚
风辰中域的残墟之上,云澈眉峰微蹙:“我?”
“不急。”
三尘素手轻抬,指尖青光流转,身前虚空便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转瞬化作一方深青色的空间漩涡。漩涡深处光晕流转,不知连通着此方世界的哪一处秘境,“天宵神岳已成焦土,不是待客之地。随我去苍炎之海,你派来的那两个小丫头,还在那里等你。”
话音将落,她忽然侧目,目光落在云澈掌心那枚残缺的异族本源上:“对了,这枚异族本源给我。你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云澈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指尖一送,便将那枚裹挟着淡淡阴煞的残破本源递了过去。
正如三尘所言,他确实没有将它留在明面上的理由——除非他想暴露虚无法则的秘密。而三尘永远不会知道,这枚本源之所以残缺不全,是因为其中最精纯的那部分异族本源,早已被他分离......
“始祖打算如何处置它?”云澈随口问道。
“主世界自会有人前来取走。”三尘将本源收入自己的空间洞天,转身迈步走向那青色漩涡,衣袂在风中轻扬,“据说主世界有专门净化异族邪力的法门,不至让这些污秽本源流毒各界。”
云澈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净化异族力量的方法?”
……
消息的扩散,比风还快。
不过短短数日,不只是风辰中域,连素来安稳的风辰东域,乃至正陷于战火的风辰西域,都传遍了天宵神岳崩灭、幽魂与涤音两位始祖通敌异族的惊天消息。
而“云澈”这个名字,也第一次同时闯入了风辰三域众多祖灵与异族的视线之中。以一位隐于暗处、专猎异族的,神秘祖灵的身份。
风辰东域,某座无人知晓的幽谷深处。
夜幕垂落,星辉如纱,瀑布自断崖倾泻而下,砸在深潭之上,溅起漫天水雾,隆隆水声掩去了一切异动。
四道身影静静立于潭边巨石之上,身形皆如光影般半虚半实,显然是隔空投射而来虚幻化身,专为密谈而来,不留半分痕迹。
“你们都该收到消息了——錾魂,被宰了。”
说话的是身形如铁塔般的女子,声音粗粝如金石相击,周身翻涌着厚重的煞气,即便只是投影,也压得周遭水雾都凝滞了几分。
“自然知晓。”矮小老者佝偻着身子,白须垂胸,声音沙哑却透着老辣,“錾魂那点斤两,遇上强横祖灵被杀,老朽并不意外。老朽感到意外的,只有两件事。”
一旁消瘦男子掩唇轻咳,面色苍白得仿佛风一吹就倒,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
“我也有些好奇。錾魂行事素来谨慎,潜藏了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马脚,到底是怎么被人揪出来的?”
“听说是个隐姓埋名、专司寻觅、猎杀我族的祖灵。”
最后一人缓缓开口,他人身狼首,背生六只灰黑色羽翼,羽翼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声音低沉如狼嚎,“名字好像是叫……云澈。不过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知真假。”
这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元祖境的异族高层,论层级,恰好对应祖灵一脉的二转祖境。放在风辰三域,每一个都是足以轻易掀动风云的人物。
矮小老者指尖捻着胡须,阴恻恻道:
“他能靠着我们不知道的法子挖出錾魂,那是不是有朝一日,也能挖出你我?”
此话一出,幽谷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瀑布水声哗哗作响,衬得气氛愈发沉凝。
几秒后,铁塔女子双臂抱胸,率先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哼,不过一个一转祖灵的毛头小子罢了。他若敢找上门来,正好给老娘打打牙祭。”
“怕就怕他遇上二转以上的同族,不会孤身犯险,而是会带上帮手。”消瘦男子缓缓摇头,“比如……三尘。”
提及三尘,矮小老者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说到那三尘……真是没想到,她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连鬼祖大人的降魂分身,都没能奈她何。”
六翼狼首的异族沉声道:“以她如今的道行,怕是距离三转之境,也只剩一步之遥了。”
“一步之遥?呵,那便是天堑。”
铁塔女子满脸不屑,“古往今来,多少天资惊艳之辈,都栽在了这最后一步上?老娘就不信,她能踏得过去。”
“能不能踏过去,她如今的实力,也远胜你我之中任何一人。”消瘦男子语气平淡,却戳破了事实,“所以接下来,风辰三域的局,诸位打算怎么走?”
“出了三尘这么个变数,原本徐徐蚕食的计划,怕是得改改了。”
矮小老者慢悠悠道,“鬼祖大人折了一缕分魂,本来看不上这风辰三域,如今怕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不过那也是至少十年后的事了——哭魂鬼域距此相隔无尽虚空,便是鬼祖亲至,也绝无可能短时间赶来。”
“这么说来,倒也未必是坏事。”六翼异族眸光微动。
“那还不简单!”
铁塔女子嗓门一扬,“我们四个索性一起杀入风辰西域,先把那地方彻底吞下来,然后按兵不动。等十年后鬼祖大人驾临,要血洗风辰中域,我们再顺势起兵,一口气拿下整个风辰三域!”
“就知道打打杀杀,你这丫头脑子里面全是蛮力。”
矮小老者毫不客气地斥了一句,“你当风辰中域、东域的那些老东西都是死的?他们按兵不动,就是防着暗处还有你我这般的存在。我们若是尽数现身西域战场,你猜三尘会不会直接带着人杀过来,把我们一锅端了?”
“切。”铁塔女子悻悻撇嘴,“那你说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矮小老者一字一顿,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现状维持着就很好。我们继续潜藏,按兵不动。等鬼祖大人派来的大军抵达之日,才是我们真正动手清算的时候。”
“魄老所言,与我所想一致。”消瘦男子微微颔首,“那就这么定了。”
“可是……”
六翼异族皱了皱眉,狼首之上闪过一丝不安,“若是那个叫云澈的小子,在这十年里,又揪出了我们之中的某个人,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场面又是一静。
矮小老者捋着胡须沉吟片刻,随即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不至于。他不过区区一转祖境,能凭着些旁门左道找到錾魂,想来已是极限。想跨越境界鸿沟,找出元祖境的你我?老夫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没错,未免太杞人忧天了。”
消瘦男子也跟着摆手,语气笃定,
“想踏足二转,就必须经受真界之息的洗礼。而十年之内,风辰三域不会有任何一处真界开启。他再天才,也绝无可能破境。”
六翼异族闻言,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可我这心里,为何总有些不踏实呢。”
.......
苍炎之海,无边无际的青色炎浪在虚空中翻涌奔腾,每一缕火苗都裹挟着本源级的火道威压,炎光映得天幕都泛着琉璃般的青光。海心深处,一座孤岛悬空而立,山石被青炎常年炙烤,早已凝萃成剔透的火玉,整座岛屿都氤氲在温润却霸道的炎息之中。
悬空岛上空,虚空忽然泛起一圈青色涟漪。下一瞬,空间漩涡轰然洞开,两道被玄铁链锁缚的身影如破布般被抛落,重重砸在火玉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这是……涤音大人?还有幽魂大人?!”
守候在岛上的护卫与长老瞬间哗然。两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一转始祖,此刻披头散发,本源封禁,满身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仪。
“难道那两个小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堂堂祖灵,竟真的勾结异族?!”
人群骚动起来,难以置信的议论此起彼伏,敬畏的目光迅速转为鄙夷与震怒。
漩涡之中青光再闪,两道身影并肩踏出。男子黑衣卓然,气息虽略显虚浮,眼底却依旧深邃难测;女子青衫飒沓,周身空间法则隐现,正是云澈与三尘。
“大哥哥!”
一道娇俏身影如蝴蝶般扑来,岁堇裙摆飞扬,眨眼便落到云澈身侧,仰着小脸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云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缓和了几分:“消耗不小,调息几日便无妨。幸亏三尘前辈赶得及时。”
“本来能更早去支援你的!”岁堇小嘴一撅,回头瞪了眼身后几名面色尴尬的老者,“都怪这些老家伙,非要怀疑我的身份。我都拿出岁月之城信物了,还追着问了一堆废话,磨磨蹭蹭半天才肯信!”
旁边几名苍炎长老额头青筋齐齐跳了跳。
“小丫头张口闭口老家伙,岁月之城的教养,便是如此?”一名灰袍老者沉下脸,刚要训斥。
云澈侧眸扫来,眉峰微蹙,一丝若有若无的杀伐威压悄然散开。
几名老者话音猛地一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瞬间噤若寒蝉——这年轻人亲手斩了錾魂,连鬼祖降世都敢正面硬撼,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煞气,绝非虚言。
“好了。”
三尘淡淡开口,声量不高,却瞬间压下所有嘈杂。她看向为首的老妪:“殇老,传我命令,通告风辰三域所有祖灵,一月之后,在此公审幽魂、涤音二人。”
“老身遵命。”灰发老妪躬身一礼,转身便去安排。
“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真与虚(第2/2页)
一个梳着双丫髻、看似只有十岁的小女孩上前一步,孩童模样,眼神却干练沉稳得异于常人,“幽魂、涤音二人,暂如何处置?”
“我已封禁二人本源,神力尽废,翻不了天。”三尘语气平淡,“审判之前,押入苍炎海底狱,以炎火锁魂,防人劫狱。”
“是。”
小女孩颔首,指尖一翻,一枚六面八角的玄铁印符悬浮而出。符身刻满火纹与空间铭文,荡开厚重的空间波动。青光罩落,幽魂与涤音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收入符中。小女孩身形一晃,带着印符飞出悬空岛,一头扎进翻涌的青炎深处,转瞬不见。
“好浓郁的火之本源。”
云澈眸光微动,抬手接住一缕飘来的青炎。指尖传来温润却霸道的触感,这苍炎层级之高,远超他所掌握的任何一种火焰。
“你若喜欢,大可在此闭关修炼。”
三尘迈步向岛屿深处的寝殿走去,青衫在炎风中猎猎作响,“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若有疑惑,也尽可问我。”
云澈沉吟片刻,回头对岁堇与落野吩咐:“你们在此等候,不要乱闯。”
说罢,抬步跟了上去。
……
片刻后,厚重的玉门被轻轻推开。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地面由整块火属性古玉铺就,镌刻着无数玄奥的火道纹路,纹路中青炎缓缓流淌,将整座大殿映得温润透亮。一条织金火绒毯从殿门直铺深处,尽头并非王座,而是一方巨大的天然玉池。
池中没有半滴水,只有永恒燃烧、不朽不灭的苍色炎火静静翻涌,炎光摇曳,将一切都镀上了朦胧的暖晕。
可云澈的目光,并未第一时间落在玉池上。
视线尽头,是一道纤细窈窕的背影。青丝如瀑垂落腰际,随着她的动作,外层青衫、内层中衣一件件缓缓滑落,堆叠在池边玉台之上。嫩白如脂玉的肌肤一寸寸展露,肩线纤细,腰肢盈盈一握,通体莹白无瑕,在青炎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晕,直至最后一缕布料滑落,再无半分遮掩。
云澈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鼻腔骤然一热,险些当场喷出鼻血。
什么情况?!
他心脏漏跳半拍,好在心境早已千锤百炼,瞬息便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重归澄澈平静。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在这个过程中,祖灵三尘自始至终面色平静,眼底无波无澜,仿佛在男子面前袒露身躯,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没有羞涩,更没有挑逗,坦荡得如同日月行空。
褪去所有衣物,三尘赤足轻点炎火,缓缓步入玉池。温热的苍炎漫过肩头,她微微闭目,任由青炎在肌肤上缓缓流淌,涤荡着与鬼祖一战时沾染的阴煞秽气。
“你的天赋,很不错。”
她忽然开口,声音隔着跳动的炎火传来,依旧清冷平淡,“要不要留在风辰中域?”
见她行事坦荡至此,云澈也不再故作拘谨。他迈步走过去,在池边玉阶坐下,伸手从池中捞起一缕青炎,指尖捻动,细细感知其中的火道本源。目光偶尔掠过池中身影,带着欣赏,却无半分淫邪。
“留在这里?等死么?”他侧眸一笑,语气直白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怎么,怕了?”
三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静,“怕鬼祖亲临之日,风辰三域化为无间地狱,此间所有生灵,包括你我,都要在他怒火下灰飞烟灭?”
“无所谓怕与不怕。”
云澈指尖一捏,那缕青炎在掌心炸开,化作细碎火星落回池中,“明知实力天差地别,还硬留在这里等死,是愚钝。若只有我一人也罢,可我……有绝对不能死的理由。”
三尘睁开眼,深深地看着他。青炎摇曳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清冷眸子明暗不定。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所以在你眼里,我是愚蠢的?”
“自然不是。”
云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每个人心中看重的东西不同。对有些人而言,生死是天大的事;可对另一些人来说,有些东西,远比生死更重。”
“那对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三尘追问。
云澈沉默一瞬,抬眼望向殿外翻涌的炎海,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故乡。”
三尘眸光微动。明明他语气平静无波,可这两个字落在耳中,却带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执念与重量,压得人呼吸都微微一滞。
云澈很快收回目光,话锋一转:“鬼祖在异族中位高权重,你灭了他一缕分魂,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待其他祖灵知晓此事,知晓不久的将来,鬼祖可能便会降罪此界,难道不会怪罪于你?”
“怪罪与否,是他们的事。”
三尘重新阖上眼,任由青炎涤荡周身,语气坦荡得没有半分迟疑,“我只凭本心行事,问心无愧即可。”
她顿了顿,侧眸看向他:“还是说,你也觉得我做错了?觉得当时我该如鬼祖所愿,把你交出去?”
“那倒不至于。”
云澈笑了笑,指尖又捻起一缕青炎,火光映在他眼底,“至少这件事上,你于我有恩,我该谢谢你。”
池中青炎摇曳,暖光漫过玉池边缘,映得三尘唇瓣忽明忽暗。她微微翕动唇角,似有话语已到嘴边,可终究还是抿紧唇线,将话咽了回去。
“你似乎有话要说?”
云澈饶有兴致地挑眉,指尖捻着一缕跳动的青炎,火星在指缝间明灭,“我本以为你性情坦荡,心有所思便直言不讳,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闻言,三尘转眸望来。清冽目光与他直直相对,池中火光跃动在她眼底,澄澈得不见半分波澜:“这世间,谁又能真正做到事事尽言,毫无保留?”
“也罢,你既没想好,我便不急着追问。”
云澈话锋一转,神色稍稍正色,“我问些别的,总可以吧?”
三尘收回目光,素手撩起一缕青炎,缓缓涂抹过肩颈线条。莹白肌肤被火光镀上一层暖晕,她语气平淡如初:“可。”
“我想问的是——【虚界】。”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三尘撩动青炎的指尖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云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此前我破开空间壁垒降临天宵神岳时,那錾魂正欲开启一道诡异通道,被我当场击碎。”云澈缓缓道,“听他们言语,那通道另一端,便是虚界。”
三尘垂眸,目光重新落在肌肤上跳动的青色火焰上。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声音被炎火烘得带了几分温沉:“所谓虚界,你可以将它视作……异族的本源之地,老巢。”
云澈眯起眼,指间那缕青炎骤然收紧,被捏成细碎火星:“也就是说,所有异族,皆诞生于虚界?”
“理论上如此。”三尘微微摇头,“但也有例外。”
“例外?”云澈眉峰蹙起。
“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作不得准,不提也罢。”
三尘话锋一转,重新拉回正题,“比起这些旁枝末节,你更好奇虚界究竟是怎样一处所在,对吧?”
云澈颔首:“愿闻其详。”
“说起虚界,便绕不开世界树。”
三尘抬眸,目光似穿透了厚重的殿壁,望向了混沌深处的无垠星海,“你应当知晓,你我脚下这风辰中域,不过是世界树万千枝干世界里的寻常一枝。”
“自然知道。”云澈微微颔首,“万千枝干世界,加主干世界,再加上孕育祖灵的混沌果实,共同构成完整的世界树。这是祖灵一脉皆知的常识。”
“完整的世界树?”
三尘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池中青炎随着她的动作荡开层层涟漪,火光晃得殿内明暗不定:“不,这还远远算不上完整。”
云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所说的枝干世界、主干世界、混沌果实,乃至诸多你尚未接触过的,特殊的枝干世界……”
三尘声音平缓,却字字透着颠覆认知的重量,“所有这些,在异族口中,有一个统一的称谓——【真界】。”
“真界……虚界……真界之息……根源之力……”
云澈低声默念,脑海中诸多零散线索瞬间串联起来,眼底闪过明悟与浓重的凝重。
“真界与虚界,是世界树截然相反的两面。”
三尘语气郑重了几分,“二者相合,才是真正完整的世界树。”
云澈眉头紧锁,沉吟道:“那虚界之中,也有类似枝干世界、甚至主干世界的存在?”
“我也只是听闻,从未亲身踏足过。”
三尘坦然道,“漫长岁月以来,异族不断侵蚀真界,祖灵也斩杀过无数异族。可异族神魂构造诡异特殊,寻常搜魂之法根本无用,很难从他们神魂中提取有效记忆。唯有鸢离圣祖,曾以【虚无法则】解析过一个祖境异族的神魂碎片,才窥得虚界的冰山一角。”
云澈眸光微动——鸢离圣祖,这个名字他已不是第一次听闻。
“也正是从那些碎片之中我们才知晓,”三尘抬眼,迎上云澈的目光,语气沉了几分,“那所谓的虚界,与我们的真界,从根本上,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
“虽为世界树不同的两面,但除此之外,它们之间,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