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所有导弹锁定——三小时
等了大约四十秒，萧千陌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紧。
“老大，数据整合完了。a350的轨迹跟卫星最后捕捉到的位置吻合。”
“它是在进入喜马拉雅山脉上空之后，大约十分钟左右，直接飞进了那片黑色区域。”
“进入的瞬间，所有信号归零。ads-b应答机信号消失，二次雷达回波消失，无线电通讯中断。”
“三个观测站的光学设备同时捕捉到一个画面，a350飞进黑色区域边缘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吞进去了，机身轮廓在黑色气态的边界上模糊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没有拍到黑色区域的内部？”
“没有。所有设备都只能拍到表面。光学、红外、雷达，全试了，什么都拍不到。”
萧默沉默了两秒。“千陌，发坐标。把黑色区域中心点的精确坐标发到我手机上。”
“收到。老大……”萧千陌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你打算进去？”
“我进去之前，有几件事你记清楚。”萧默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电话里，“第一，我现在把秃鹫的坐标发给你，你立刻让金三角导弹基地把所有洲际导弹对准这片黑色区域。”
“第二，三个小时之内，如果我没有从里面发出任何消息，你直接下令发射。不要等，不要犹豫，不要请示任何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老大……”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萧千陌的声音有些哑，但她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导弹待命状态，三个小时倒计时，从你进入黑色区域的那一刻开始算。”
“对。”萧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他转过身，看着沈寒霜，“千陌那边已经安排了导弹。三个小时没消息，这片区域会被轰平。”
沈寒霜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但她没有反对。“柳宗元他们呢？”
萧默又拨通了燕长歌的号码。
“三师兄。黑色区域坐标我发给你了。让柳宗元、陈潇、林青、程然四组人驾驶隐形战机，三个小时之后到喜马拉雅山配合秃鹫轰炸这片区域。”
“如果他们没收到我的信号，就跟金三角的导弹同步行动。”
“萧默。”燕长歌的声音沉了一分，“你确定要进去？”
“我家人在里面。两百个普通人也在里面。”萧默说，“我没得选。导弹的事你帮我盯住。”
“好。”燕长歌只说了这一个字，但那个字落得很重。
萧默挂了电话，看了沈寒霜一眼。“要不你留在外面？”
沈寒霜把毯子从肩上扯下来，随手扔在座椅上，月白色的长裙在高空舱灯的冷光里像一柄刚出鞘的薄刃。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萧默面前，丹凤眼抬起来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里面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试试。”
萧默看着她。“我说，要不你留在外面。”
“萧默。”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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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人也是我家人——你让我留在外面等消息？”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戳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我男人。有难同当，有福一起享，这话我还是懂。”
“你今天要是敢把我锁在这铁鸟里，我出去就把你秃鹫的旋翼片一片一片卸下来扔进雅鲁藏布江。”
驾驶员在前面咳了一声，假装调试仪表。
沈寒霜收回手指，往舱门方向走了一步，裙摆扫过控制台边缘。
“再说了——”她回过头，嘴角挑起一个弧度，丹凤眼里头那点冷意忽然化开，变成一种近乎兴奋的光，“我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武者之一，我跟你一起去北美，轰杀教廷总部、去百慕大三角海底五千米，我怕过吗？”
她抬手把长发拢到耳后，露出颈侧一道浅浅的旧疤。“我倒是好奇得很。外星人到底长什么样？几条胳膊几个脑袋？他们的骨头有没有我的拳头硬？”
“寒霜——”
“你别打岔。”她竖起手掌止住他，“我问你，我们能不能杀他们吗？”
萧默看着她。
舱外的黑色区域在舷窗上投下一片纹丝不动的暗影，零下四十一度的冷气隔着舱壁往里渗。
沈寒霜站在那片暗影前面，月白长裙被舱内循环风吹得微微鼓动，整个人像一根钉在黑暗边缘的白蜡烛。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
“不知道就对了。”沈寒霜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干脆，像刀背敲在石头上，“进去就知道了。能杀就杀，杀不了——那就想办法杀，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她走到舱门前，把手按在开启阀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三个小时。导弹也好，柳宗元他们也好，那是后手。咱俩是前手。前手要是缩了，后手再多也白搭。”
“走吧，萧默。”她按下阀门，舱门气密锁发出一声闷响，“你带路。我断后。进去看看那口黑锅底下到底煮的什么菜。”
萧默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从座椅底下抽出两把短刃，一把扔给她，一把别在自己腰后。“跟紧我。”
“废话。”沈寒霜接过短刃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刃映出舷窗外那片不反光的黑，“我什么时候没跟紧过你。”
驾驶员在前面喊了一声：“影子先生，舱门开启倒计时十秒。外部温度零下四十一度，风速三十五节，建议穿戴增压服——”
“不用。”两人同时开口。
沈寒霜把毯子重新裹上肩，冲驾驶员扬了扬下巴。“开你的门。”
两人走到货舱。异口同声道：“走！”
驾驶员已经按照萧默的吩咐把秃鹫悬停在黑色区域边缘的正上方，高度五百米。
货舱的尾舱门缓缓打开，高空的寒风像一堵实心墙一样灌进来，卷着冰晶和碎雪，打在金属舱壁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萧默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玄阳真气在体表流转一圈，把寒意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