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精神控制——催眠


    “对，你脑子里想什么我都知道。”阿尔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像是笑又不像笑的东西，“这就是精神控制。”


    “你们地球人管这个叫催眠，但催眠还需要你放松、配合、进入状态。我这个不用。我让你进，你就得进。你配不配合，我都进得来。”


    萧默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拼命挣扎。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团被攥在别人手里的面团，揉圆搓扁全由人家。


    他试着调动意志力，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一个点上，想从这片白光里撕出一道口子来。


    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一点边，像是手指尖碰到了一层薄膜，但还没等他用力，那层薄膜就自己合上了。


    “别费劲了。”阿尔法的声音说，“你往前走一步。”


    萧默感觉自己的腿自己动了。


    他根本没想迈这一步，但他的腿抬起来了，往前迈了出去，稳稳当当踩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白光上。脚底还是没触感，但他确实在走。


    “你抬起右手。”


    右手抬起来了。胳膊自己抬的，跟他没关系。


    “你转一圈。”


    身体自己转了一圈。


    萧默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连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别人的提线木偶，而他的意识被关在这具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各种动作，完全不听指挥。


    那种感觉比被人揍一顿可怕多了。


    被人揍，你还能还手，还能挡，还能跑。


    现在他连跑都跑不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能想，能感受，能恐惧，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说话。”阿尔法的声音说，“你说，我服了。”


    萧默的嘴张开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在动，牙齿在动，嘴唇在动。


    他拼命想咬紧牙关，但牙齿根本不理他。


    “我……”


    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声线一模一样，但他根本不想说这两个字。


    他的脑子里在疯狂地喊“不”，但他的嘴在说“我服”。


    “不行。”他听见自己说。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的嘴刚才说的是“不行”，不是“我服了”。


    阿尔法的声音停了一拍。


    萧默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他刚才确实违抗了阿尔法的命令。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只是两个字，但他确实做到了。


    他脑子里那股火一下子烧起来了，玄阳真气在丹田深处猛地一顶，金色的光从他意识最深处炸开，顺着经脉往上冲。


    “你有点意思。”阿尔法的声音变了，不再那么笃定，带上了一丝认真，“再来一次。你往前走三步。”


    萧默的腿又自己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


    他根本不想走，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你蹲下。”


    他蹲下了。膝盖自己弯的。


    “你起来。”


    他又站起来了。


    “你说，我是虫子。”


    萧默的嘴张开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在往上抬，想要说出那个“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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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子里拼命压着，牙齿咬得咯咯响，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的嘴还是张着，舌头往上顶——


    “我——”


    他憋着一口气，丹田里那团金色的光猛地一炸，顺着脊椎一路冲上来，冲进颅腔。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撑开了，那层裹着他意识的东西被撑出了一道缝。


    “我不说。”他听见自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阿尔法的声音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股压力陡然加重了。


    萧默整个人像是被人按进了深海。


    他的身体瞬间被压得弯下腰去，膝盖发软，两只手撑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白光，大口大口喘气——他明明不需要喘气，但他控制不住，胸口憋得难受，肺叶像是被人攥住了往一起捏。


    “你跪下。”


    他的膝盖往下弯。


    “跪。”


    萧默咬着牙，膝盖弯到一半停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抖，肌肉绷得快要裂开。


    他脑子里在疯狂地运转，把所有能调的意志力全压在膝盖上，不让它弯下去。


    “你跪不跪？”阿尔法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倍，每个字砸下来都像是有人拿铁锤在他脑子里敲。


    萧默的膝盖又往下弯了一截。


    他快撑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再压下去就要断了。


    然后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萧忆默在甲板上跑过来拽他胳膊，马尾一甩一甩的，嘴里喊“哥你快点来，我们一起回家”。


    苏陌离站在甲板上，脸色发白，但腰挺得笔直。萧天策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重。


    还有沈寒霜。她站在雪地里，月白色的长裙在风里猎猎作响，丹凤眼盯着他，说“你家人也是我家人”。


    萧默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把脑子里所有能抓住的东西全攥住了，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脸，全攥成一股劲，往丹田里压。


    玄阳真气被这股劲一激，猛地炸开，金色的光从他身体里涌出来，把那片白茫茫的空间照得一片通亮。


    “我不跪。”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从幻境里弹了出来。


    眼前的白光碎了。


    甲板、月光、雪峰、阿尔法那张人类的脸，全都回来了。


    他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甲板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汗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灰白色的金属甲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的后背全湿透了，衬衫贴在脊梁上，凉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手在抖，腿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阿尔法后退了一步。


    那张人类脸上全是震惊，两只眼睛睁得溜圆，头顶的位置虽然角收进去了，但那个位置明显鼓了一下，像是角在里面顶了一下又缩回去。


    “你……”阿尔法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扛住了？你一个地球人，扛住了我的精神控制？”


    萧默撑着膝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着气笑了一声：“怎么，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