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你出尔反尔！


    “崔大人说得没错，科举盘口既然开设，那就应该愿赌服输！”


    “没错，这是镇国公应得的！”


    “若谁敢耍赖，臣第一个不同意！”


    众人嘴上附和着。


    心里却早已把苏言骂了千百遍。


    若盘口没有兑换之前，士族就算赔了苏言银子，大头也都是那些买盘口之人的银子。


    亏也亏不了多少。


    可如今，盘口已经按照之前排名，兑换出去。


    各大商行就算有心找那些人要银子，也无从下手。


    所以，此次这一千多万两银子，各大商行是亏定了。


    李玄听到众人皆是承认，心里顿时狂喜。


    这可是一千多万两的巨款啊！


    不仅能够充实内帑，还能削弱士族的财力。


    可他身为帝王，养气功夫还是很厉害的，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露出理当如此地神情。


    看向苏言，语气平稳道：“苏言，如此处置，你可满意？”


    苏言这才展颜一笑，拱手道：“陛下圣明，臣非常满意。”


    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士族彻底翻脸的时候，能从那群人手中将这一千多万两赚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李玄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齐明徳与梁守敬，面色骤然转冷：“齐明徳，梁守敬，即日革去官职，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后，依律惩治！”


    此言一出。


    齐明徳与梁守敬如遭雷击。


    要知道，若是按照律法，他们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而且此次满朝诸公都希望他们死。


    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梁守敬顿时就慌了，连忙看向苏言：“镇国公，刚才你可说过，我只要交代，就与陛下求情，大家都听到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苏言闻言，故作恍然：“对了，差点忘了。”


    想到这里，苏言笑吟吟地对李玄拱手：“陛下，臣想替梁大人求个情。”


    梁守敬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以苏言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他帮自己求情，陛下定然会饶他一命。


    可他一口气刚松开。


    李玄却一声冷哼：“此人连科举试卷都敢盗取，朕依法治罪已经是宽仁！”


    听到李玄的话，梁守敬脸色再次一白，紧张地看向苏言。


    苏言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摊了摊手：“你也看到了，求情也求了，没用。”


    说完，他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梁守敬顿时就傻眼了。


    就这？


    这就叫求情？


    “镇国公……”梁守敬张了张嘴。


    李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愣着干嘛，带下去！”


    顿时，几个衙役上前，将齐明徳和梁守敬二人押住。


    “苏言，你出尔反尔！！”梁守敬现在哪还不知道，自己被苏言这家伙给耍了。


    “梁大人说的哪里话，在下刚才许诺的是为你们说情，可陛下答不答应岂是在下能左右的？”苏言满脸无辜。


    这两人差点让他所有筹划都落空。


    他可没那闲心去管对方死活。


    甚至在他看来，这种唯利是图的狗官，死有余辜。


    “苏言，你不得好死！”梁守敬顿时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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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明徳却宛若癫狂地哈哈大笑：“梁守敬啊梁守敬，枉老夫如此信任你，你竟听信一个小儿之言出卖老夫！”


    看到出卖自己的梁守敬也难逃一死。


    齐明徳心里顿时就平衡了。


    他又阴恻恻地看了眼崔闲等人，见众人皆是与他撇清关系，不敢与他对视。


    他心中悲愤的同时，又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那些士族他定然不敢供出来。


    哪怕这次的罪责连他家人都难逃一死。


    可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和私生子，朝廷诛灭九族，只会按照族谱，可士族若是想动他，他就真要被灭族了。


    不过，即便不敢把士族捅出来，他也不想让崔闲这个小人好过。


    “陛下，罪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齐明徳挣扎着，对李玄沉喝道。


    “讲。”李玄淡淡开口。


    “此次科举，除了罪臣与梁守敬，还有一位国子监大儒也参与其中，罪臣给了他银子，让他阅卷时替崔文生说好话！”齐明徳急声道。


    众人闻言。


    脸色再次一变。


    特别是国子监的众大儒，原本他们觉得，此次乃礼部，吏部两个部门的事情。


    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此刻，却皆是露出愕然之色。


    “齐大人，你休得血口喷人！”张懿涨红着脸，对齐明徳沉喝道。


    国子监大儒，都是德高望重的清流，他们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命都重要。


    如今，听到有人抹黑国子监，身为祭酒的张懿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齐大人，到现在你还给别人泼脏水？”崔闲也神色阴沉，面带威胁之意。


    “呵呵，镇国公既然派人跟踪老夫，应知晓老夫去过国子监司业吴修言府中，至于是不是泼脏水，以镇国公的手段，应该不难审出来。”齐明徳冷笑道。


    众国子监大儒闻言，顿时脸色一僵。


    他们从齐明徳的神色中，已经看出对方不像说假话。


    而且，吴修言的确借故身体抱恙，的确在府中。


    “现在想来，吴公的确在阅卷时，对崔文生的试卷赞不绝口，不过也不排除确实因为那张试卷足够惊艳。”一个国子监大儒沉吟道。


    当初阅卷时，吴修言的确着重夸奖过一张试卷，以现在揭榜后的情况来看，那张试卷就是崔文生的。


    衙门外。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


    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崔公子的成绩，竟然也有弄虚作假的情况？”


    “未曾想，以崔公子的才学……”


    “哼，刚才崔公子的卷子你们不是看过吗，抛开万年学堂那几篇文章，崔公子那篇文章难道配不上状元？”


    “都能买通阅卷官，谁知道他是不是提前知晓题目？”


    崔文生听着众人的争论，想到了与崔闲的对话，脸色顿时无比铁青。


    自从放榜后，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成绩到底是凭实力，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如今终于确定，他文章的确在阅卷时被人刻意称赞过。


    崔文生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走。


    “崔兄！”那些江南才子见状，也无心看热闹，纷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