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是庆祝也是离别
回香格里拉啊?
我有些犹豫,俞瑜这才刚回来,都没怎么好好陪陪她。
“明天我来。”
“真的?”
“我订明天上午的机票。”
“好!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回到家里。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里没有声音。玄关处她的拖鞋还在。
俞瑜还没回来。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面被拔掉摄像头的书架,看着茶几上摆着的那盆绿萝,看着阳台上挂着的她的内衣内裤在风里轻轻晃。
空空如也啊。
我掏出手机,给俞瑜发了一条消息:“香格里拉有点儿事要处理,我明天一早就走。不确定去多久,如果想我了,忙完了就来找我。”
发完,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客厅里慢慢升起来。
我看着对岸江北嘴的灯火,看着嘉陵江的水在黑夜里缓缓流淌。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离开这座城市。
她不在。
或许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也或许,她还在成都,还在忙。
今晚,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我把烟头按进花盆里。
已经习惯了。
起身,走进卧室,订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洗了澡,关上灯,躺在床上。
一个人。
今晚先这样吧。
.......
第二天,飞机落地香格里拉。
依旧是小萱来接我。
我走过去,她一把接过我肩上的包:“你怎么就带这么点儿东西?”
“待不了几天。”
她驾驶着坦克300,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窗外的草原已经泛起了绿,五月的纳帕海比冬天好看太多,水面涨了不少,倒映着远处的山脊线。
小萱握着方向盘:“顾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你让我看着店,我没看好。那几个老板非得要见你才肯签,我谈了好几次,他们就是不肯松口。”
我侧过头看她:“你干得已经很好了。”
“可我连合同都签不下来。”
“跟合同没关系。”我靠在椅背上,“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条销售法则吗?”
她想了想:“永远不要看人下菜碟。”
“对,但还有一条我没教过你。”
“什么?”
“永远不要因为别人不点头,就觉得自己不行。那几个老板不是不信任你,是觉得你太年轻,想见见我,求个心安,跟你谈得好不好没关系。”
小萱嘿嘿一笑。
她干得确实很好。
在厦门那几天,虽然我凑热闹,但一闲下来,就会登录树冠管理员后台,查看营收数据,数据不会骗人。
回到店里,宋朝先从院里走出来。
“顾总,来了。”
“嗯,这段儿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他笑了一声,“拿钱办事,谈不上辛苦。”
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树冠的离职率很低,工作效率也很高,主要原因还是我和宋甜甜不画饼,工资和奖励给得很足,从来不拖欠。
我走进大厅,环顾了一圈。
好久没回来了,店里还是以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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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几头鹿卧在墙根下打盹。
“那几头鹿最近怎么样?”
“胖了,”小萱跟在我后面,“吃得可好了。”
“那就行。”
我上到三楼,推开阁楼的门。
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地碎金。
小萱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咖啡。
我让她预约一下那几位老板。
第二天下午,那几位老板便来店里详谈。
谈判很顺利,没聊多久,他们就签了入驻合同。
其实,他们也并非为难小萱,只是看小萱太年轻,有些不放心,如今见到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送走他们,我转身对小萱说:“今晚聚餐,你安排一下。”
小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
“去市里买点儿吃的喝的,再取些现金,买点红包。”
“买红包干什么?”
“五一这些天辛苦你们了,发点奖金。”
她开心得原地蹦起来,转头朝大厅喊:“宋朝先!你有空没,咱俩去市里买东西!”
宋朝先还没来得及应声,正在擦桌子的扎西就把抹布一丢:“我跟你去。”
宋朝先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和小萱去就行,顺便转转。”
“今天去是采购,不是逛街,市里我比你熟。”
“就买点儿聚餐用的,又不是盗墓寻宝,要那么熟干什么?”
“我是本地人。”
“你是本地人,但你没我认识超市的老板。”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我赶忙打断:“行了行了,你们三个都去。”
小萱不耐烦地催促他们赶紧的。
这丫头一直想寻找真爱,但喜欢她的人早就悄然陪在她身边,以及悄然来到她身边,但她似乎并不清楚。
当然,这次聚餐,也并非庆祝,而是离别。
我在香格里拉待了五个月。
五个月,足够一棵草从土里钻出来,开出一朵花,再结出种子。
足够一个人从满身狼狈,重新长回人样。
这五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忙碌的日子,也是最踏实的日子。
可现在,这段日子该结束了。
俞瑜回来了。
云南的项目走上正轨了。
我该走了。
以后还会来香格里拉,但不会常驻,可能是出差,可能是带朋友来玩,可能是带俞瑜来度个假。
我回到三楼阁楼,手机响了。
是杜林。
“还在香格里拉?”
“在。”
“明天我来找你。”
“你不陪周舟,跑来找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舟回重庆了,我写不出东西,心里乱得很。香格里拉安静,我来找找灵感。”
我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纳帕海。
五月的湖面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暖光,岸边的草已经绿了,去年冬天那些冰和雪,全都化进了水里。
“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显然是跟周舟谈得不是很愉快,说是来香格里拉找灵感,只不过是想逃避罢了。
这和我当初逃到这儿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的婚姻将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