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不同的女人
景秋手指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林棠往前一步,把景秋挡在身后,“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你说的是那个被人抢走的?抢名额的人可不简单呢,家里有关系,文教局有人,革委会也有人!一个考试垫底的人,忽然就拿了推荐,这里面的门道,谁不清楚?”
林棠看着王莹莹不自在的脸,声音里带上了笑,“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人就算拿了名额,也不一定读得下去。工农兵大学是要真才实学的,可不是会撒泼打滚就能毕业的!到时候毕不了业,那才叫丢人现眼呢。”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有人认出了王莹莹,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这不是那个王莹莹吗?我就说,这样的人还能拿工农兵名额?之前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
“可不是嘛,敢情是抢别人的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家里有关系!”
王莹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拿家里的关系压人,又想起外婆的叮嘱,让她这几日少惹事,就怕关键时候出问题。
王莹莹狠狠地瞪了林棠一眼,又瞪了景秋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走得飞快,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林棠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收回目光。她转身看向景秋,小姑娘还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三嫂,咱们还看裙子吗?”
“看!咱不看!做亏心事儿的可不是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因为王莹莹的出现,破坏了心情,林棠见景秋也心不在焉的,便叹了口气,“算了,不看了,改天再来。”
两人出了外汇商店,推着自行车往回走。景秋一直没说话,林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怼王莹莹的时候痛快是痛快,可这会儿心里还是堵得慌。
骑到半路,景秋忽然开口:“三嫂,你说她真能顺顺利利去上大学吗?”
“上个屁!你等着,不是靠自己本事儿爬上去的,改天就给她拉下来,准能让她摔个头破血流!”
景秋不知道这话的真假,但听着也觉得解气,嫂子说的对,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呢!
景秋不气了,倒是林棠,回到家后越想越气,在屋里坐了好一会儿,才被圆圆转移了注意力。
到了晚上,见到杨景业就憋不住了,“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子,鼻孔朝天,好像全世界就她最了不起似的!呸!敢说我是土包子,她才是土包子!她全家都是土包子!穿得跟个花蝴蝶一样,丑死了,辣眼睛!”
杨景业看着活灵活现的媳妇儿,脑子里浮现起她刚清醒时的模样,样子倒是没变,就是这嘴皮子,长进了不少啊!
杨景业忍不住在那水润润的唇上亲了一口,才道:“别气了。”
“我能不气吗?”林棠瞪他一眼,她正在生气呢,这人不是破坏氛围嘛!
“你那边到底啥时候能成?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我来想办法!”
杨景业咬了林棠一口,“你说我行不行?等着吧,这事儿已经有眉目了!”
因为这事儿,杨景业之后更积极了,连续蹲了几天,虽然没打开保险柜,但相机里的胶片倒是用了不少。
不同的女人,不同的时间段,进进出出306。他蹲在阳台数了数,光是拍到的就有三个,没拍到的还不知道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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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秦二良难不成给人排了班?周一吴桂云,周二宋美芝,周三又是另一个?不然怎么从来没见过撞在一起的?这时间管理,比生产队的排工还精准。
第三天傍晚,吴桂云又来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床板的吱呀声。杨景业叹了口气,认命地举起相机,对准那道缝隙。
等了小半个时辰,里面的动静终于消停了。
秦二良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慢悠悠地开口:“有件事儿,你去办一下。”
吴桂云正在穿衣服,手一顿,“啥事儿?”
“让秦大良去检查机械厂设计部。”秦二良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的,“听说他们又搞出来一个新玩意儿,你让他想办法,把设计图弄出来。”
吴桂云的手停在扣子上,半晌没动。
“咋了?”秦二良斜眼看她。
吴桂云犹豫了一下,“上次我让他去查钢铁厂的厂长,他还一直问我哪儿来的消息,我说买菜听人说的,我看他也没全信。这次要拿设计图,他能听我的?”
秦二良不当回事儿,嗤笑一声:“管他信不信,查了就行。他从中也能捞不少好处,我看他乐意得很。”
吴桂云坐到床边,声音低了些,“好处是能拿,可那都是跑跑腿的事儿。这次可不一样,要拿东西呢!”
秦二良把烟头摁灭,语气冷下来,“你真把他当傻子?这都多少次了,他估计早猜出来了。我看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个傻子就能拿好处,是我也乐意当傻子。”
说到这儿,秦二良的眼神变得阴冷,“正好这次试探一下,你直接让他拿设计图,就说卖给隔壁县第二机械厂的,看他愿不愿意干。要是愿意,以后咱就不用花心思忽悠人了。”
吴桂云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咋?不愿意?”
吴桂云摇摇头,声音发虚,“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他万一不干呢?”
秦二良冷笑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全变了,阴恻恻的,“不愿意?占了这么多便宜,现在说不愿意?”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桂云脸色一白,往后挪了挪。
秦二良盯着她,语气又软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行了行了,这事儿你好好想想,这会儿先回去,别让他起疑心。”
吴桂云却没动,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看、我看还是下次再说吧,这设计图肯定重要,咱直接让子铭来办,免得、免得出了差错。”
秦二良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咋了?一起睡了十多年,睡出感情了?舍不得了?”
吴桂云连忙摇头,脸上挤出笑,往他身上贴,“我哪儿有?我有现在的日子,多亏了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不是替你办事儿,我才懒得伺候他呢!”
秦二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吴桂云心里发虚,怕他不信,干脆钻进被子里,使出浑身力气讨好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杨景业在窗外蹲着,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