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荣王爷气得拍桌而起,“本王爷可是皇上下旨派来的,你有什么权力越过本王爷做决定?不管你打算做什么,都马上给本王爷取消掉!等到皇上圣旨来了再说。”
顺风对荣王爷却是不屑一顾,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吃喝着。
“荣王爷,你还当自己是手握十几万兵马的南疆主将呢?你如今除了王爷名头,什么都没有了……”
“此行皇上虽然任命的你,但也给了属下留了口谕,若荣王爷胆敢偏帮林州百姓,属下便有权利将你绑了……荣王爷要不要反对试试?”
“你……”荣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却无能为力。
顺风所说句句属实。
他被夺了兵权,被困在京中。
长子景年更是被困在公主府,性情大变,花天酒地,整个人都废了。
而景年之所以落得这么个下场,恐怕也是皇帝暗戳戳下的一手棋,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废的他!
他们荣王府早已经身不由己了,他自己亦是!
沉默了半晌,荣王爷平复住心绪问顺风。
“你打算怎么做?强行登岛吗?”
“是的。”顺风也毫不遮掩,“我已经给水军营去了信,水军营会派八千精兵过来,执行任务。”
荣王爷听到这个消息,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八千精兵!
这么多精兵强将,一旦登岛,非血洗了岱岛不可!
虽然当初被遣到岱岛的林州人,足有两三万之数,可在这大蛇滚成球,猛兽成群结队的岱岛,如今能留下三四千人就算不错了。
还是只知道摸锄头把子拨算盘的农民和商人……
八千精兵……
何洛洛他们就算是阻拦,也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挡车……
岱岛上面的林州百姓死定了!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荣王爷打听。
寻思若是能打听到他们的进攻时间,想办法传送到岱岛去,让这些无辜的林州人提前逃走也好。
不过顺风却是冷笑了一下,说,“还没决定!就是决定了也不会透露给荣王爷的,毕竟荣王爷,已经动了偏私的念头,那便不再可信,且,此次执行任务你也不必再参与了。”
荣王爷无言以对。
堂堂王爷竟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强压一头,他除了悲哀,还是悲哀。
甚至心里还冒出一丝念头,林州百姓能不能出息一点,给北黎水军痛头一击!
反正北黎国从皇帝到官员,已经腐烂到骨子里了,大势已去了……
若何洛洛他们真有心造反,正是好时机!
喝了一通酒,顺风等人便休息去了。
荣王爷则找来个亲随心腹,交给他一张字条,然后吩咐了几句。
于是后半夜,那名心腹便悄摸摸把一艘小船放入水中,然后攀着软梯下到小船上面,划着小船朝岱岛去。
崖顶村。
负责用望远镜值夜的人是赵氏和刘灵花。
岛上如今已经进入备战状态,全军出动,汉子们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应战之中。
宋高张青山他们晚上在家里吃完夜饭,就悉数下山去了,故而负责看守瞭望台的,是何洛洛带着赵氏她们。
何洛洛带着二丫守的是上半半夜,下半夜是赵氏和刘灵花。
瞭望台修在一块高大平坦的崖石上面,搭了小屋,屋里有休息的床。
刘灵花心疼赵氏熬夜,让她在小屋内睡觉,她则拿着夜视望远镜,对着海面不停扫视。
扫着扫着,她突然神色一变,忙去把赵氏推醒。
“干娘,有一艘小船朝我们过来,你快去告诉洛丫头。”
“好,我这就去。”赵氏当即清醒过来,紧忙跟何洛洛报信。
何洛洛听说有小船靠近,睡意全然清醒,赶紧骑马下山。
“洛丫头,这什么情况?”听说有艘小船靠近,卧龙生诧异,“这是要偷袭我们吗?还是什么意思?”
搞偷袭不可能派一艘小船来,卧龙生也弄不明白了。
何洛洛分析说,“可能是荣王爷派来送信的……又或者是荣王爷的船上隐藏了什么好人,打算给我们岱岛送些秘密来?”
总归一个人,不可能是来对付他们的。
送信差不多。
吩咐卧龙生,“卧大叔你派人躲到海边,等那个一靠岸,就把他抓住。”
“好。”卧龙生带了几个人去了。
何洛洛则爬到高处,拿出望远镜往海面上看。
这一看顿时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那艘往岱岛驶来的小船,被其它小船追踪了,追它的小船足有四五艘,速度非常的快。
不一会儿就把那小船截下,然后一通混乱后,船上的人便被绑走,所有的小般都调转了方向,驶回了大船。
何洛洛……
也是有夜视望远镜,否则永远都没法知道大船上,会有人冒险给他们送信……
给他们送信的,会是荣王爷吗?
让人没法猜测得到。
而且要送的信是什么内容?也没法得知。
不过何洛洛稍一推断,就大致猜到是什么了,看来是北黎水兵已经决定要攻打岱岛了,故而船上才会有人偷偷想给岱岛送信,只是被抓了回去。
即如此,那丝毫不能再耽搁了,她得一块去维修投石器,赶紧让投石器能够运用起来,好保岱岛平安。
于是何洛洛跟卧龙生交待了一句,就骑马往东北码头去。
到了东北码头,天还没亮。
不过投石器场地那边,江景年带着一批人,正连夜加急在维修投石器。
看到洛洛连夜赶来,忙过来问。
“怎么啦洛丫头?怎么这么急吼吼赶来了?”
何洛洛神情凝重道,“今晚我们观察到有人想从官船上面,往我们岱岛送消息,但是失败了。”
“我个人推测,应该是等不到皇帝的圣旨来,船上有人迫不及待想动手了。”
“北黎水军可能随时都会来攻打我们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