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见有多惊慌,毕竟之前进去的大夫都是一样的待遇。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她站在原地适应黑暗适应了许久,才勉强看清楚屋里的东西。
随着她视力的适应,屋里的陈设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她随着清酒,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屋里的摆设。
屋里的摆设还算是简约,只是门窗都被捂的结结实的。
所有的窗帘和幔子都是深颜色。
看来,传闻中沐世子怕见光是真的。
这病怕是不好治。
她曾经在医书上看到有这样的病历。
这样的人只能一辈子生活在黑暗里。
不能见阳光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她心里有几分同情这位沐世子。
“请!”清酒请她坐了下来。
江明月看到一根银丝搁在桌子上,立刻就知道他们这是叫她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难度系数非常高。
不过她倒是有七八分把握。
于是她拿起了那根银丝用手按着那个银丝,摁了一会儿,并不见有脉搏跳动。
她又摸了一会儿,问:“你确定这根银丝拴在了你们世子爷的手上吗?”
清酒的面色一僵说:“是。”
江明月面色不改的说:“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那你们世子爷已经凶多吉少了。”
“此话怎讲?”
“这分明就不是活人的脉搏。”江明月对这一点十分的肯定。
虽然悬丝诊脉她不是很熟练,但是有没有脉搏她还是能诊得出来的。
“呵~”幔子里传出来了一阵轻笑。
清酒看向幔子内。
沐辰锦说:“让她进来吧!”
江明月听到这低沉的声音,脑袋里顿时有些嗡嗡作响。
这声音好像她在哪里听过?
好像是在梦里。
总是有这么个声音喊她月儿。
好像,好像。
“里面请!”清酒对江明月说道。
江明月有些魂不守舍。
同时她也猜到了,那些大夫为什么进来就出去了。
大概是悬丝诊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诊出来个所以然来。
所以,这些人首先就被筛出去了。
清酒领着她进了幔子,幔子里更黑。
但是这里点着安神香。
这股香味江明月并不喜欢。
她清酒说:“你们家世子爷身子不适,少给他用这些香。
这屋里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就不通风。
这香闻的时间久了,对身子不好。”
清酒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沐辰锦已经开口道:
“撤了!”
“世子爷,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清酒有些想不通。
这香点着有什么不好?
要是不好,早就不好了。
还能等到现在吗?
但是沐辰锦的话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他说:“从这一刻起,我不喜欢了。”
江明月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这人是什么意思啊?
无端端的说这种撩人的话,是不道德的好吗?
“沐世子请伸手。”江明月说着,心里却想着要以什么借口在沐王府住下来。
沐辰锦犹豫了一下将手伸了出来。
江明月看到这只手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一只人手?
分明就是一个骨架。
她不由的想到了她谋杀的那个骨架人。
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不会就是他吧?
正诧异之时,她又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忍冬香。
是他,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