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
细密的吻再次落在她的眼角。这一次,对方停留的时间比较长。
森学长的唇,和刚才的他完全不一样。
温热而又柔软。一点也不像那个仿佛要被全世界厌弃的森学长。
黑眸中的雾气彻底褪去,千代也重新打起精神:
“那你帮我整理一下。”
就算是被这样对待,也要向我撒娇吗?
森鸥外的脑海里满是刚才的美景。他似乎没有怎么细细感受,理智便将自己叫停。
不能再继续了。
不能弄伤了千代。
不可以让千代看见你的丑陋心思。
森鸥外垂下眼眸,小心地替妻子整理着。在抚平衣料上的最后一个褶皱后,森鸥外遵循了自己的理智,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手背上骤然暴起的青筋十分隐蔽。他将妻子抱起,确认对方能够站稳后,这才慢慢松开手。
“千代,我们出去吧。”
森鸥外想要起身,他的肩膀却被抵住。
酒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突然,温热的花蕊在他的眉心绽放,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
“森学长,我说了,我心脏疼。”
他的妻子微笑地注视着他,那双黑眸里满是他的身影。她的指尖搭在自己的眉心,慢慢揉开了那一丝酸涩。
大概在这一刻,森鸥外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原本一直被他忽略的声响越来越大,刚才还能完美控制住的心思,这一刻全都跑了出来。
千代……
想吻你。
想抱你。
想将你弄哭。
想不顾一切地将你扔进安全之所里!你的床垫是我精心挑选的,绝对不会弄伤你。
扔进那里了,然后呢?
我会做更过分的事。
就算你哭喊着想让我停下来,我也绝对不会听。
想要想要想要!
我真的好想要你啊千代!
你刚才的青涩反应真的很棒啊!那里绝对没有别人去过,对不对?
只有我只有我只有我!
千代……
我好爱你啊千代。
“对不起,千代。”
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
想■你想■你想■你!
“我下次不会了。”
你逃不掉你逃不掉你逃不掉!
森鸥外的嘴角缓慢上扬,与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的温柔笑容立刻绽放:
“我带你去吃晚饭。”
千代疑惑着打量着对方,试图从那张脸上发现什么异样。
依旧是温柔的笑,依旧是温柔的森学长。
她叹了口气,也算是知道对方总是自责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好像是有点让太宰君久等了。”
千代打开房
门,沙发上的人影慢悠悠地抬起脑袋,打量了他们一圈。
老实说,那只鸢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千代还真的有一瞬间的心虚。
她都已经做好被询问的心理准备,岂料这个少年什么都没说,只是干巴巴地来了一句:
“可以开饭了吗?”
有点……可爱。
千代只是稍微咳嗽了一声,便将嘴角的笑意憋了回去。她侧过脑袋看向身后的丈夫,却发现对方的神情有些委屈。
“森学长?”
“没什么。”
依旧是温柔的微笑。可在千代收回视线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褪去了应有的温柔。
他就知道,千代的注意力会被这个小崽子吸引。
这个少年过于聪慧,自然早就从自己的言行举止中观察出自己的“弱点”。
如自己所料的那般,对方也极其会抓住这个“弱点”加以利用。
这可不行啊,太宰君。
想要分走千代的杂碎,都要被灌上水泥扔进东京湾!
“森学长,我们吃饭好不好?刚刚太宰君说了,他比较喜欢螃蟹,家里好像只有蟹肉罐头?”
考虑到少年人的年龄和胃口,千代连忙走进厨房打开储藏柜。昨天和森学长采购食材的时候,她好像顺手拿了两罐蟹肉罐头?
“森学长?你可以来帮我找一下吗?”
千代直起身,下意识地向自己的丈夫寻求帮助。对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她。
她有些疑惑地探出脑袋,一大一小的身影似乎有些僵持。由于角度问题,她有些看不清丈夫脸上的表情。
考虑到对方应该是第一次接触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小男孩,千代不禁有些苦恼。
嗯……她该怎么提醒森学长,不要小瞧这个年纪的小少年呢?
毕竟当年兄长遇见里包恩时,大概也是在这个年纪吧?
身穿黑西装的高大身影只是在千代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她又想到了别的问题。
等等,森学长好像昨天才向自己保证过,他不会给第三人做料理。
不知道太宰君是否也在这个“第三人”的范围之内呢?
应该不会的吧?毕竟他还只是个少年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得到。
在千代蹲下身子为丈夫整理床铺的时候,她得到了答案。
“我才不要给他做料理!不要不要不要!”
完全是孩子气的回答。却让千代笑出了声:
“森学长,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个孩子?”
“是吗?”
回应千代的是一个轻推,她便身体不稳地跌入了铺好的软铺中。
没有床垫的被褥有点硬,可千代完全没有感受到。
因为啊,她的森学长在第一时间揽住了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进了柔软中。
感受着熟悉的禁锢,以及停留在自己半米之外的气息,千代的笑意越发明显:
“你这不是恼羞成怒了吗?好啦,是你自己要求打地铺的。既然都已经洗漱完毕,应该睡觉啦。”
他们耽误的时间有点久。现在已经是临近半夜,就算明天睡上一个上午,也无法弥补熬夜带来的损伤。
作为医生,这个道理他们都懂。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千代垂下眼眸,大致将对方扫了一圈,便偏过脑袋不去看他。
这个动作真的太羞耻了。
尤其是当千代意识到,自己的门外已经无人等待、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强烈的羞耻冲上了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又将自己……啊?
明明是可以错开来的。可是对方像是知道自己不会反抗,趁着自己跌倒的时候,蓄谋已久的举动再次出现。
“要……要……”
千代喃喃地开着口,努力了半天,终于吐出了那个音节:
“那样……吗?”
“要哦。”
完全是斩钉截铁的回答,彻底让千代缴械投降。
已经被不规则的心跳声打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