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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到底是谁?

    合作第十五周。新加坡。


    韦恩被抓了。


    最後的收网行动乾净利落——傅擎夜封锁了所有的逃跑路线,纪衡霄带队突入韦恩的办公室,三分钟结束战斗。加密硬碟到手,核心团队全部落网。


    国际刑警东南亚分部开了庆功会。香槟丶握手丶拍照。傅擎夜站在角落里,看着纪衡霄跟上级交谈。他穿了一身正式的深蓝色西装,站在一群人中间,礼貌地回应每一句恭维。


    他看起来跟其他的专业刑警一样。


    傅擎夜拿着一杯没喝的香槟,开始回想一些事情。


    他最近睡眠不好。不是因为身体——他的荷尔蒙有被纪衡霄喂得很饱。是因为脑子。有一根刺在他的意识深处扎着,不疼,但一直在。


    那根刺是从很多小事累积起来的。


    他想不起来纪衡霄迟到过。一次都没有。不管是凌晨三点的紧急集合还是下午的例行会议,他到的时间永远刚刚好。傅擎夜认识很多自律的人,但再自律的人偶尔也会迟个一两分钟——塞车丶多睡了一下丶在路上停下来买杯咖啡。纪衡霄没有。


    纪衡霄好像不会累。连续三十六小时的行动之後,所有人都顶着黑眼圈在打哈欠,他的反应速度跟第一个小时一模一样。傅擎夜以为那是体能好。但体能再好的人也有极限,纪衡霄的极限在哪里他从来没见过。


    还有一件事。很小,小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没事找事。


    纪衡霄吃的东西,每次都差不多。


    不是那种「食量稳定」的差不多。是一种让傅擎夜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差不多。他没有喜欢多吃的菜,也没有不太想吃的时候。不管桌上摆的是什麽,他吃的速度和分量都是一样的。像一个把「吃饭」当成例行公事的人。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有合理的解释。自律。训练。性格。


    但把它们全部堆在一起,傅擎夜心里那根刺就越扎越深。


    庆功会结束後,他没有回安全屋。他去找了阿婶。


    曼谷。阿婶的茶室。


    「你又来了。」阿婶给他倒了一杯普洱。「案子不是结了吗?」


    「阿婶,帮我查一个人。」


    「纪衡霄?」


    傅擎夜看了她一眼。「妳怎麽知道?」


    「你的脸上写着呢。」阿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查什麽?」


    「所有的。从头查。出生地丶学历丶家庭背景丶工作履历。我要看到原始文件——出生证明丶学籍纪录丶护照申请表。不是电子档,是纸本扫描件。」


    阿婶放下茶杯,看着他。


    「阿夜,你知道查国际刑警的人有多麻烦吗?」


    「我知道。所以我找妳。」


    阿婶叹了口气。「给我一个星期。」


    等待的那星期,傅擎夜待在新加坡的安全屋。


    案子结了,但他的合作协议还没正式终止,他跟纪衡霄还住在一起。纪衡霄在整理结案报告,傅擎夜在等阿婶的消息。


    他开始观察纪衡霄。


    不是之前那种被欲望驱动的注视——是冷静的丶带着目的的观察。


    他看纪衡霄打字。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停顿。正常人在组织语言的时候会有间隙,会删改,会犹豫。纪衡霄的手指在键盘上流畅得像在钢琴演奏。


    他看纪衡霄做饭。切菜的刀工乾净漂亮,每一片的厚度都很均匀。傅擎夜有一次站在旁边看了很久,想找到他切歪一刀的时候。没有。


    他看纪衡霄睡觉。


    这是最让他不安的部分。


    有一天凌晨,傅擎夜在黑暗中看着纪衡霄。纪衡霄闭着眼睛,仰面躺着,胸口平稳地起伏。


    太平稳了。


    傅擎夜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只是觉得——人在睡觉的时候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人在睡觉的时候会翻身丶会把腿伸出被子外面丶会不自觉地蜷起来丶会发出含糊的梦话。纪衡霄的睡姿跟他躺下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


    傅擎夜翻回去,面朝墙壁。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三天晚上。


    傅擎夜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


    他在做爱的时候观察纪衡霄。


    不是之前那种沉浸在快感里的观察——是带着怀疑的丶冰冷的丶几乎是审讯式的观察。他想用性来测试纪衡霄的反应。


    他先操了纪衡霄。


    在床上,正面,腿架在肩膀上。他顶进前穴的时候盯着纪衡霄的脸——不是在找快感,是在找破绽。


    纪衡霄的反应跟之前一样。呼吸加重丶身体配合丶适时的收缩。


    傅擎夜换了节奏。突然从快变慢,从猛变轻。他想看纪衡霄的身体会不会有一个需要「调整」的瞬间。


    没有。


    纪衡霄的身体几乎同时跟上了他的变化。不是「跟随」——跟随会有延迟,会有一个身体从旧节奏切换到新节奏的过渡。纪衡霄的身体像是早就知道傅擎夜要变一样。


    傅擎夜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他射在了纪衡霄里面,然後趴在他身上喘了一会。


    「纪衡霄。」


    「嗯。」


    「你操我。」


    纪衡霄看了他一眼。「你的荷尔蒙——?」


    「现在。」传擎夜截断了他的话。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下,把腿张开了。


    纪衡霄没有多问。他拿了润滑剂,手指进入傅擎夜的後穴开始扩张。


    傅擎夜咬着牙在快感里面保持清醒。纪衡霄的手指碰到前列腺的时候,他的腰还是不受控地弹了起来,呻吟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他的身体不管他的脑子在想什麽,它只在乎被填满的快感。


    纪衡霄进入了他。


    一寸一寸地推进。碾过前列腺的时候傅擎夜的眼前闪了一下白。被那根阴茎填满的感觉太好了——好到他几乎忘了自己在干什麽。


    几乎。


    他在被操到快要失去意识的边缘,死死抓住了一根理性的绳子。


    他看着纪衡霄。


    纪衡霄在操他。动作稳丶力道准丶角度好。每一下都顶在他最舒服的位置上。表情专注,带着一点他在看地图做战术部署时的那种认真。


    但他的眼神——


    傅擎夜在纪衡霄操他的过程中一直盯着他的眼神。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里有专注丶有认真。但缺了一个东西。


    傅擎夜在操纪衡霄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麽样的。是疯的丶是贪的丶是恨不得把对方吞进去的。那种眼神是控制不了的,因为快感和欲望会让一个人的眼睛变成另一个东西——涣散的丶发红的丶像被烧过的。


    纪衡霄的眼睛没有变。


    他「很投入,很专注」,但那个投入像是——像是一个人专注在做一件他很擅长的事情。


    傅擎夜的高潮来了。


    他在纪衡霄的操干下射了——精液喷到了自己的胸口和下巴上。後穴痉挛着绞紧了纪衡霄的阴茎。他爽到全身发抖。


    纪衡霄在他里面射了。然後退出来,帮他清理。动作温柔丶仔细。


    傅擎夜躺在那里,被高潮的馀韵泡得全身发软。他的身体是满足的,但他的心里的疑问更多了。像是少了一块碎片的拼图,你看得出那是什麽,但就是不完整。


    阿婶终於打电话来了。


    「查到了。」阿婶的声音比平时严肃。「阿夜,听好了。」


    傅擎夜握着手机,坐在安全屋的阳台上。纪衡霄在房间里看书。


    「说。」


    「纪衡霄的档案是完整的。出生纪录丶学籍丶护照丶工作履历,每一份都有。但是,擎夜——」阿婶顿了一下。「我让人去跑了他的出生医院。马来西亚吉隆坡中央医院。纪录上显示他是在那里出生的。但我的人去问了当年妇产科的护理长——已经退休了,七十多岁了。」


    「然後?」


    「她不记得有这个孩子存在。」


    「三十多年前的事,记不得很正常。」


    「她记得同一天出生的另外三个孩子。她记得那天值班的每一个医生的名字。她说那一天她只接了三个孩子。不是四个。」


    傅擎夜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还有,」阿婶继续说,「他的小学同学名册上有他的名字,有他的照片。但我的人找到了三个当年的同学。没有一个人记得他,长什麽样,没有一个人有跟他的合照。没有一个人记得跟他说过一句话。小学,国高中,大学都一样。」


    傅擎夜闭上了眼睛。


    「阿夜,他的所有文件都是真的——至少在纸面上是真的。但是在所有这些文件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对他有记忆。他活了三十三年。但在跟他有重叠时间的人的记忆里——只有在国际刑警组织里。他突然出现,而且,私生活完全无人知道。」


    阿婶说完。


    「他的存在从国际刑警组织才…。」傅擎夜没说完。


    阿婶沉默了很久。


    「阿夜,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傅擎夜的声音很平。「谢谢妳,阿婶。」


    他挂了电话。进到了房间,纪衡霄翻了一页书。


    傅擎夜看着他。那个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跟他做了无数次爱的男人。被他操过前穴後穴的男人。操过他丶让他爽到失禁的男人。叫过他名字的男人。


    傅擎夜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问纪衡霄的那个问题。


    「你有没有做过什麽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纪衡霄的回答是:「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一个完美的答案。


    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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