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起蹦蹦跶跶的丹青，“吧唧”一口，看着蛋壳上慢慢浮现的红晕，偷笑。“走吧，阿娘带你去见外公还有阿娘的师尊。”


    金凤腾空而起，还未到山脚的小七与黎笙自然也看到了。黎笙急道：“陛下这是去哪儿？”


    小七道：“陛下让你休息休息，你休息便是了。偌大的丹穴山摆在这里，又不会突然间消失。陛下肯定会回来的，你且放宽心。”小七从陛下的神情中看出了不对劲，对他留了三分心眼。“快走吧，你长途跋涉，肯定也累了。”小七特意带着他从冥君的洞府外面路过，绕了一段路带他去了客所。


    他们走后，白染慢慢从冥府中走出来，眸色微暗。他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天运图的气息。


    玄女宫此时已是白雪覆地，一片冰雪世界。金凤飞过云层，身后两根长长的尾翎之中，隐隐冒出了第三根尾翎，不甚明显。


    “玄女娘娘果真是好情致。”她落地成人，接过空中飘落的雪花，自言自语。


    “扑通！”丹青从凤羽中蹦出来，落在雪地里，滚啊滚，可欢乐了。


    “你呀，真是顽皮。”看着一颗涂满水墨的蛋蛋在雪地里蹦跶，一蹦一个坑，不一会儿，雪地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生生坏了一副美景。


    “小虞儿。”烛阴带着鲸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这是？”一把捡起蹦蹦跳跳的丹青，烛阴挑眉。“你的崽崽？”


    “嗯。”


    “好丑！”


    烛阴这话一出，他手中的蛋蛋突然间滑落了下去，往后滚了一圈，然后如脱弓的弦，直撞烛阴面门。烛阴随手一捞，阻止了小家伙的自寻死路。


    “脾气还很大。”


    凤惊虞哭笑不得。“女娃娃哪能被说丑，她不跟您生气那才叫不正常呢。”见一人一蛋“和谐”共处，凤惊虞冲鲸落招了招手。


    几年不见，鲸落已经是个少年郎了。


    “师父！”


    “许久不见你了，在玄女宫过的如何？有没有被烛阴师公欺负？”


    “本尊才不屑于欺负一个小崽子呢。”烛阴说着话，手里正和丹青较劲。


    若是师尊能放下她的女儿，她就信他的话。


    “烛阴师公对鲸落很好。”鲸落恭敬的回答。在他心里，烛阴这位师公比自家师父更像他的师父。


    “那就好。”她收了他，却没交过他什么，心里总归有些过意不去。“为师不称职，什么都没教过你。你可曾怀为师？”


    “……”鲸落有一瞬间的沉默。“起初有一点，觉得师父有些不靠谱。”他的师门都不是人，所谓的隐瞒在他们那里行不通，还不如如实说来。“后来，知道了一些事情也就释然了。师父收我入门，鲸落已经很感激了。”


    “同一个师门，你教还是本尊教，有何区别？”丹青出世不久，闹了一会儿就没劲了，凤惊虞看过去，她已经睡着了。“你这小崽崽可曾有名字？”


    “我瞧着她这一身墨点点像是一副水墨丹青，所以暂时叫她丹青。至于族名，留给她阿爹来取呢。”她的名字，是师父给的。她希望她女儿的名字，可以由她的父母来赋予。


    “丹青？”烛阴瞅着这小崽子墨点点的蛋壳。“倒也应景。至于鲸落，你且放心交给本尊就好，赶紧把你翼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理顺，然后继续去天极锻炼。”


    抽了抽嘴角。“天极？我去天极倒无妨，师尊您别将鲸落还有丹青丢进去就行。”


    “本尊不糊涂。”烛阴双眼一瞪，甚是威严。“鲸落过来。”待鲸落上前，烛阴嫌弃似的将那颗蛋蛋丢给了他。“你师妹，抱好。”


    鲸落猝不及防的抱了个蛋，滑溜溜的，整个人都僵住了。凤惊虞无语，但是也没去解救他。反而问道：“我阿爹呢？”难不成真的跑了！


    “被本尊逼得闭关去了。”烛阴面不改色的说到。“实力太差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堕魔，没出息！”


    “师尊，那是我阿爹。”凤惊虞面无表情的看着烛阴，心里有个小人儿拿着鞭子可劲的抽着这个看似冷漠实则傲娇的烛阴大神。“他没出息，那我是啥？”


    “咳咳，本尊又没说错。”看着小徒弟快要着火的眼睛，烛阴难得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哼！”


    “你今日来，可是有事？”小丹青没有破壳，还算不上真正的出生，也就谈不上报喜。


    “慕大人去了猿人一族，至今未归。刚刚又有神族之人来求助，说是小迦楼出了事，我得去一趟西地神族。我寻思着丹青看起来顽皮的很，怕族里的人看不过来，所以带来让阿爹帮我照看一下。”凤惊虞没想到狐九襄居然被烛阴古神逼着闭关去了。


    “放在这儿让鲸落看着。他如今也是凡界金丹修为了，看管一颗蛋应该绰绰有余了。”想来小虞儿应该是想让狐九襄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小鲸落，你可有异议？”


    鲸落腹诽，他能有什么异议？最后又不会听他的。“师父，这是师妹吗？”一颗蛋，怎么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的？


    “嗯，是个调皮的女孩子。”凤惊虞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蛋壳，感受着蛋壳中小雏鸟浅浅的呼吸，心里说不出的熨帖。“师父族中，如今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说不出的繁琐。丹青可以麻烦你吗？”


    “交给我和师公吧！”师妹身份尊贵，若是他一个人照顾，他心里没谱。所以师公和他一起承担这个职责吧！


    烛阴对于这个小徒孙的心里的小九九，嗤之以鼻。


    “放心，出了事，为师第一个找你师公麻烦。”凤惊虞看着鲸落，出落成翩翩少年郎的鲸落抱着一个水墨蛋蛋，莫名的喜人。


    鲸落低头看着怀中的水墨画蛋蛋，它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蛋壳上还沾着些许碎雪。他将碎雪拂了去，然后调整了一下蛋的位置，抽出了一方绢布，将蛋蛋裹了起来。


    “鲸落，她不怕冷。”凤惊虞以为鲸落是害怕丹青会冷。


    鲸落抬头，认真的说：“她是女孩子，不能不穿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