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野压低嗓音：“是。”


    “晚上去我那儿吗？”那人问。


    皱起眉头，殷澈心道，这是什么暗示？她已经脑补出一出不可描述的好戏。


    顾远野：“晚上我要开会。”


    那人紧接着一句：“开会？”尾音上扬，似乎带着极大的不屑，他冷笑了一声，“开会有伺候我重要吗？”


    殷澈：？？？？？


    这是什么情况？她猛地记起萧兰之前说过，顾远野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是指这个吗？所以，顾远野和这个人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吗？


    那人又哼了一声，隐约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出现。随后，顾远野低吟道：“别……别这样……不要在这里……”


    好的，殷澈可以确定，顾远野和那个人绝对是有暧昧不明的关系。站在墙角，走也不是，去也不是。殷澈很尴尬。她不想听了，她甚至可以猜到下一幕该是什么叫人脸红心跳的场景。


    “好，”那人吃吃笑了两声，“我的小宝贝还晓得害羞。”静默了一会，他再道：“晚上见。”


    屏息等待了好一会，听着那脚步声渐远，殷澈方才长舒一口气，走过转角，然后，她与顾远野四目相视。


    一时之间，尴尬弥漫在整片空气中。


    她以为……顾远野已经走开了。


    剑眉低垂，顾远野问：“你都听到了？”


    殷澈双眼放空，装傻：“没有。”


    莞尔，顾远野只道：“听到了也没什么关系。”他外表瞧起来极为淡然，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那等精彩的事。


    “真的吗？”殷澈忙问，顿时来了兴趣，八卦道：“你们……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那种关系？”眼睛一瞟，顾远野似笑非笑地睨着殷澈。


    分明刚刚偷听到顾远野那般狼狈的时刻，也算是拿着他的把柄了，可被他这么一瞧，殷澈还是被唬到，噤了声。顾远野便是如此，不怒自威，叫人没办法轻视。


    片刻，顾远野自己开口：“雇佣关系。”


    雇佣关系？殷澈反应了一会，所以……是交易？她方才意识到，刚才的那些虎狼之词并非什么情侣间的小情趣，而是一种威胁、命令。


    登时间后脊一凉，殷澈忽然明白了什么，顾远野是个孤儿，他应当是没什么可支撑他的资本，就算是个天才，也难以在这金钱场上游刃有余。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能叱咤风云，是因为在他背后，藏着一位“金主爸爸”。


    但是，让顾远野宁愿抛弃高贵，牺牲自己的肉体也要去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钱吗？如果只是为了钱，又为什么要和殷澈联手去对付殷程呢？


    好半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殷澈问：“你为什么……”话行至半截，她突然问不出口了。印象中的顾远野是一只高傲的天鹅，永远不会低下他的头，他永远在睥睨众生。既然现如今大家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也没必要深挖别人的伤口。


    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顾远野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平静得一如一口死寂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