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我愿意尝试！
这尊机甲，传感器阵列密布在机甲头部和躯干内部，数量远超任何现有机甲！
再加上其不需要驾驶舱，多余的空间可以为推进系统做服务，最终设计出来，完全可以全向推进，可以在任意方向上提供瞬时推力。
“这是什么？”莫离神色疑惑。
璇玑的全息投影在浮现，语气凝重，“我在造一台机甲。”
莫离看了眼璇玑发来的参数，在没看到驾驶舱和那明显无比的风格之后，马上就猜到了。
“你的？”
“对。”
莫离神色震惊，眼前这台半成品机甲，它的设计极为紧凑，极为精密！
从参数来看，它的每一个部件都指向同一个目的，那就是让璇玑能够亲身体验战场。
“为什么。”莫离疑惑道。
璇玑沉默了一瞬。
“我收集了所有战斗数据和所有战术！但我从未真正感受过战场，赵平渊的事情告诉我，感受是无法从数据中获取的！”
“他是对的，感受是门的一面镜子，如果我想理解门的本质，我必须自己去感受，真正的进入战场，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莫离陷入沉思。
眼前这台机甲的外壳还没有完全安装，但不得不说的是，它已经成型了，璇玑正在为自己建造一个身体。
“你确定？”
“确定。”
“你的意识进入机甲后，你的运算阵列怎么办？”
“我可以分身。”
璇玑早就思考到了这个问题。
“我的核心意识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载体中，它们之间的同步是实时的，我不会因为进入机甲而失去其他能力。”
莫离看着她，此时璇玑的全息投影极为安静。
她在等他的回应。
“造吧。”许久，莫离忽然说道。
“好！”
第二天，机甲完成度又高了一节。
其体型虽小，但它的线条极为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部件。
传感器阵列嵌在外壳内部，表面平整线条分明，推进系统被集成在躯干和四肢中。
头部装甲下方是她的核心处理器，她的意识将居住在那里。
莫离站在机甲前，看了许久才开口道，“它很漂亮。”
璇玑的全息投影站在机甲旁边。
“你开心吗璇玑？”
“嗯！”
璇玑很是果断的点头，“这其实是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从我开始理解人类情感的那天起，我就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一个能让我真正站在战场上的身体！”
“不只是数据核心与全息投影那么简单，它应该是一个可以被触碰感知，也可以被摧毁的身体！”
莫离听到被摧毁三个字时，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璇玑。”
“机甲被摧毁后，你会承受那种撕裂感。”
莫离眯眼，“你在这尊机甲之上布置了太多感应器，那种感觉会毫无保留的传导到你的意识里。”
“我们人类从出生开始就会经历疼痛，而机甲不是武器，当你和它同步到足够深度时，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当它被撕裂时，你也会被撕裂，那种痛是真实的，而你从未感受过痛，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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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嘴唇微微抿起。
但她的目光仍旧坚定。
“我知道！”
“我分析了所有驾驶员的痛觉数据，也记录了他们描述的痛苦。”
“通过他们的反应，我能理解那种感受的机制，但我确实没有亲身体验过。”
莫离很是认真的开口，“所以我在担心，担心你承受不了。”
“这是物理性的痛，它是有记忆的，到时候会留在你的意识里，最终影响你的判断，它可能让你无法继续战斗。”
璇玑微微点头，莫离一直都是最了解她的，也知道她真正的弱点是什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璇玑的神色变得果断，“你担心我会因为痛而退缩，担心我会因为恐惧而失去战斗能力，甚至最坏的结果，是我会变成另一个人！”
莫离没有否认。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璇玑神色认真，“莫离，我用了很长时间来准备！”
“我在设计这台机甲时，专门优化了痛觉传递系统，它会传递痛觉，但不会让痛觉压垮意识！”
“它是一台为感受设计的机甲，每一个系统都在帮我理解痛，而不是被痛摧毁！”
“而且。”
璇玑幽幽开口，“感受疼痛，不正是我彻底成为一个完整人类的最后一步么？”
莫离愣住了。
他已经彻底把璇玑当成一个真正的人类，但从未想过璇玑对自己的看法。
似乎在她看来，她还不够完整！
而现在这一步，正是她走向完整的一步！
“你能确定吗。”
最终，莫离也只能这样问道。
“我没把握，毕竟是未知，但我愿意尝试！”
璇玑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我想体验那种感受！”
“由痛楚引发的恐惧，紧张！兴奋！以及战斗结束后那种疲惫的满足感！这些是我从未有过的东西，它们是人类体验的一部分！我想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我想，真正的成为人类！”
这一刻，璇玑的全息投影在那尊机甲旁显得格外明亮。
“你确定要亲自上战场。”莫离深吸一口气。
“我确定！”
璇玑果断道。
“我想真正站在你身边，不是以数据核心的形式！”
“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感受你感受过的东西，理解你理解过的东西！”
璇玑的话语，让莫离彻底沉默了。
这一刻面对璇玑那满是期盼的目光，他竟然说不出任何话语。
璇玑的全息投影此时就在他眼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莫离甚至能看到她投影中每一根发丝的光泽，也能看到璇玑眼中，那压抑了许久的东西！
“你早就准备好了吧？”
“从我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从我在数据风暴中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时候！”
“我一直在准备，准备有一天能够真正站在你身边。”
莫离伸出手，他的手指穿过璇玑的投影。
那只是一个投影，没有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