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侯府正厅,
主位上的陆老爷子横了陆慎之一眼,
「这点小事?
勾结北宛可是叛国之罪,这份罪名若是被证实了,夷三族都不未过,
在你口中竟然是一点小事!」
陆老爷子的话语使得在场所有人脸色狂变。
众人虽然猜测这件事定然是与陆瑾脱不了干系,但也没想到事情后果会这样严重。
「爹......那我们如何是好,孩儿还不到知命之年,还不想死啊!」
陆慎之哭丧着脸哀嚎道。
「要我说这件事都怪陆瑾,若不是他,侯府岂能遭受此罪?」
陆慎之的夫人此刻也难以保持平静。
「母亲说的不错,早知道就不应该把他寻回来,
一个丧门星,只知道招惹事端,如今更是将整个侯府连累进去!
他怎麽不死在牢狱之中!」陆嗣眼睛通红的开口道。
在场其馀人也是纷纷开口埋怨陆瑾。
「够了!本侯说了,瑾儿不可能勾结北宛,
这件事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
如今之际必须把府上那名奸细找出来,再托人去陛下那里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
本侯最后再说一次,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
若是被本侯查出来,定叫他碎尸万段!」
陆老爷子暴怒的话语,配合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杀气,使得在场所有人身躯忍不住的颤栗。
只是在场众人虽然内心恐惧至极,依旧没有人承认此事。
陆老爷子视线在每一个人下人身上掠过,就连一些子嗣也没有放过,尤其在陆双身上停留许久。
在看到没有人开口承认时,陆老爷子冷声说道:「曹参,准备执行家法!府上所有下人包括老大老二一脉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侍卫统领曹参连忙应是!
在场众人听着陆老爷子不像玩笑的话语所有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爹,不可能是我,您不会要连孩儿都打吧?」陆慎之脸色慌乱开口道。
「爹,这麽多人总不能每个人都打一遍吧?」陆良之也是皱着眉头开口。
整个平南侯府下人加起来近百名,若是都执行一遍家法,怕是会冤枉里面九成九的人。
陆老爷子冷着脸没有开口,情况紧急,他只能出此下策,
当然,若是那名奸细能扛住陆府家法,这种做法根本无用,
但还是那句话,事出紧急,陆老爷子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就当陆老爷子准备开始动用家法时,平南侯府的大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老爷子看着出现在视野中的黄锦公公,脸色微微一变。
在看到黄锦公公手里托着的圣旨后,陆老爷子知道,陆瑾一事怕是已经有了定论。
「平南侯,接旨!」
黄锦公公不带一丝情感的话语回荡整个平南侯府。
陆老爷子闻言,连忙带着子嗣与府上下人一同跪倒在地。
黄锦公公清了清嗓子:
「朕闻纲纪之重,在于整饬伦常;
爵禄之荣,必当慎守家规。
平南侯陆平,累世忠良,本应垂范子孙,以彰门第。
然其孙陆瑾疏于管教,致酿祸端,
虽非陆平亲为,然治家不严,责在家长。
朕念平南侯功勋卓着,不忍株连过甚,特示宽宥。
今敕令:剥夺平南侯爵位,没收其家产,田地。
其子孙之过,另由法司究治,不涉侯府馀荫。
望尔等以此为鉴,修身齐家,毋负朝廷恩宠。
钦此!」
黄锦公公话落,看向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陆老爷子道:「平南侯,接旨吧!」
这道旨意一出,陆老爷子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臣陆平,领旨谢恩!」
随着陆老爷子悲怆的话语响起,整个平南侯府哀鸿遍野。
黄锦公公倒是没有痛打落水狗,他看向颤颤巍巍起身的陆老爷子,轻声安慰道:「陆侯,此时也没有什麽可瞒着你的,
以陆瑾所犯下的罪责,陛下没有株连侯爷已经是法外开恩,
您毕竟跟随圣上南征北战,陛下还是念着旧情的。
也许等陛下什麽时候气消了,您这侯爵之位还有恢复的可能。」
陆老爷子在陆良之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一脸悲伤的对着黄锦公公问道:「敢问黄公公,我孙陆瑾陛下是如何处置的?」
黄锦公公叹了口气,感伤道:「陆侯爷,估计您也猜到了,陆瑾所犯的罪责乃是勾结外邦,通敌叛国之罪,
这等罪责按照以往惯例无不是凌迟处死,
不过国子监王祭酒特为陆瑾开口求情,
陛下念在陆瑾曾挽救大乾文坛的份上,
改为三日后,在午门斩首示众。」
黄锦公公话音一落,一口鲜血自陆老爷子口中喷出,
一旁的陆良之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被定在原地。
不远处的柳如眉与陆双神色复杂,
按理说听到陆瑾的死讯,二人应该高兴才是,
只是如今平南侯府没了侯爵之位,陆瑾死活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二房一脉,听闻陆瑾三日后会在午门斩首示众,陆慎之面露疯狂笑意,
「死得好,这等丧门星,若不是他,我们平南侯府何至落到如此地步?
三日后,我定要亲眼去看陆瑾是如何人头落地的!」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在场地之中响起。
陆慎之捂着脸庞,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老爷子。「爹,你打我作甚?」
陆老爷子胸口起伏不定,他狠狠瞪着陆慎之,怒声道:「今日若不是有外人在,老子必然打死你,
陆瑾不管怎麽说都是我侯府的骄傲,
至于通敌叛国之罪,其他奸佞小人诬陷也就罢了,
自家人竟然还要将这个屎盆子扣在陆瑾身上?
三日后,所有陆氏子弟必须亲临午门,
送陆瑾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