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祁怀冠冕堂皇,将事情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皇上纵然有再多的私心,也不好在此刻明目张胆。
皇上脸色阴沉,浑身都折射出不悦,“陈太医,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臣是被冤枉的,臣怎敢有胆子去做那些事情?”陈太医抖的更加厉害。
“陈太医,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本王怎会将你带到此处来?”夜祁怀冷笑,他睨着陈太医,眼中不含一丝的温度,“有没有,直接将你交给京兆尹,自然会真相大白。”
“以及那个肆意污蔑主子的丫鬟,同样要被京兆尹给带回去审问!”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陈太医和芙儿脸上满是灰败。
芙儿将求救的眼神投向苏清瑶,苏清瑶直接别过头,不去看她。
在她污蔑她的那一刻,她们已经不是主仆了。
这场闹剧持续到深夜才结束,所有人离开的时候,脸上都不自觉的带着些许的疲惫。
夜祁怀担心再出现什么差池,亲自护送苏清瑶回去。
两人从宴会中出来后,苏清瑶才同夜祁怀说:“祁怀,玲珑不见了。芙儿失踪后,我便让玲珑去找她,可从哪个时候起,她就一直没有回来。”
“我知晓了,我会叫人去调查。”夜祁怀揉了揉苏清瑶的头,“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苏清瑶微微的点头,她也是如此觉得。
坐上马车,苏清瑶靠在车壁上,微微眯着眼假寐。
马车的车轮从地面上碾压,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苏清瑶只觉得满心疲惫。
回到罗府后,苏清瑶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根本就没有办法入睡。反反复复的折腾许久,才面前升起些许睡意。
可还没等她彻底的跌入梦乡当中,整个罗府又变得灯火通明。
苏启年不知晓使用了什么手段,混入罗府当中,摸索到罗氏的闺房。若不是书琪早有戒备,都不清楚会发生些什么。
苏清瑶匆匆的批了一件衣衫,便赶到正厅当中。
罗氏坐在一侧,哭的梨花带雨,罗清媛在她旁边安慰着她。而罗问棠则是一脸威严的睨着被困成粽子的苏启年。
“苏启年,你好大的胆子!”罗问棠大声呵斥。
苏清瑶走进来时,听见的便是这句话,她眉头微皱。
“你已经和小女没有任何关联,谁允许你私自闯入我们罗府的?”罗问棠又一次问责。
苏清瑶坐到罗氏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她的视线轻撇过苏启年,恰在此刻,苏启年发话了。
“我和罗氏从未曾解除过婚约关系,我来罗府看看自己的妻子,何错之有?”苏启年说的义正言辞。
罗问棠简直被苏启年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而苏清瑶则是冷笑一声,“和离书我可是给你送过去了,你同我母亲早就已经没有关系。既然苏丞相都能做到这般地步,向来是丞相府彻底的没钱了吧?”
话语之中满是讥讽。
苏启年脸色一变,被人当众戳穿心思,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只见他恶狠狠的瞪向苏清瑶,“你这个孽女,我和罗氏本来情投意合,要不是你从中阻扰,怎会变成现在这般?”
“当初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的掐死你。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苏启年大放厥词。
苏清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听闻此言后,直接看向罗问棠,“外祖父,我觉得此等无耻的小人,纵然今日将人给放过,想必明日也会出现。我们不如直接报官吧。”
“报官”两个字刚说出口,苏启年的脸色陡然一变,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满满的抗拒气息。
一旦报官,他就算是真的完了。
倒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丞相苏启年,私闯罗府,做出何等苟且的事情。
他当即大喝,“你们不能报官。”
但这话没有任何的用处。
罗问棠仔细沉思一番苏清瑶的话语后,觉得可行,他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好,我这就叫下人去办。”苏清瑶应下。
她偏头看向罗清媛,“清媛,你先将我母亲给送回房间之中,我带着人去将这个登徒子送到官府。”
“好。”罗清媛微微一笑。
苏清瑶这才放心,带着下人,将苏启年送去了官府。
为了此事,她折腾到天明时分,才算是结束。
等到回到罗府的时候,苏清瑶真的是累极了,人直接跌到床上,想也不想,直接的陷入梦想当中。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微微暗淡下来,整个京城也陷入新一轮的骚乱当中。
在京兆尹的严刑拷打下,陈太医没有支撑多久,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招供。
据他所言,芙儿手中的药粉,的确是面粉,真正的药物被他藏匿在他太医院的住所当中。而此毒是花玉姒给他的,她花了大价钱,让他将这个毒下给月媚公主。
而花玉姒至今下落不明,不知人在何处。皇上已经下了皇榜通缉她,闹得满城风雨。
至于芙儿,也是被人给收买,只要她能配合演好这场戏,她就能获得一大笔钱,确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清瑶从暗四那里听到这些消息,眉头微皱,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暂且对她而言,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有玲珑的下落么?”
“主子正在调查。”暗四回答。
苏清瑶抿唇,“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到暗四离开后,苏清瑶简单的洗漱过后,便去了罗氏的房间。
罗氏昨夜受了惊吓,睡的很晚,白日的时候又发起高烧,此刻躺在床上,有些昏迷不醒。
罗清媛始终陪在她的身侧,见苏清瑶进来,冲她微微笑了下。
“辛苦你了。”苏清瑶说。
“小事而已。”罗清媛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苏启年那边怎么样了?”
“县令碍于苏启年的身份,不敢惩治于他,但又不能轻易的放过,便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罚了他五千两白银。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苏清瑶简单的将事情给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