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暗一说。
他的声音就和他的人一般,透着满满的冰冷和肃杀,仿若是从寒冷的冰窖里打捞出来。
夜祁怀面容凝重,“带着几个人,和本王一起夜探秦王府。”
暗一连忙应下,“属下领命。”
片刻后,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的一群人,从楚王府出发。
他们在暗夜中不断的前行,悄然的往秦王府奔去。
从始至终,都未曾惊动任何的人。
夜祁怀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那些信纸上书写的内容。虽然因为烈火的焚烧,那些内容参差不齐,但却能让他依稀的辨认出里面的内容有提及关于秦王府的事情。
他想要去看看苏映雪现在是不是躲藏在秦王府中,最重要的是,夜祁怀想要确认,秦王是否就是陆无双。
怀揣着这个想法,夜祁怀带着人仔仔细细的将秦王府给搜查了一遍。
结果,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秦王府太过于干净,就连秦王日常生活的痕迹,如果不仔细去观察,可能都会查找不到。
夜祁怀微微皱眉,暗卫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的指使。
“暗一,暗七,你们留在这里,若有任何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夜祁怀说。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属下遵命。”暗一和暗七应声。
夜祁怀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等到回到楚王府的时候,他才突然之间意识到,刚刚只顾着查找苏映雪的身影,根本就忘记秦王。
如今仔细的回想起来,夜祁怀警觉,秦王并不在府中,他眸光陡然变得凌厉。
而在夜祁怀这边心心念念的时候,秦王悄悄的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当中。
一进去,就被宫女给请去了皇后的殿中。
殿内除了皇后,还有夜霆斐的身影。
秦王只是看了一眼,便同皇后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他跪在地上,同皇后磕了一个响头。
这是最大的礼仪,为的就是能让皇后身心愉悦稍许。
“起来吧,不知秦王深夜来访,是所为何事?”皇后斜睨秦王,眸中写满不屑。
她没有看见,秦王的眼底有精光一闪而逝,仿若从始至终,根本就未曾将皇后给放在眼中。
“儿臣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摆脱母后。”秦王用极其恭敬的口吻说。
“何事?”皇后问。
秦王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视线放在夜霆斐的身上。
察觉到这份情绪的变化,皇后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下,眉眼间写满了浓重的不悦之意。
秦王连忙将视线给收回来,扬起一抹寡淡的笑意,“母后为了夜霆斐的事情,可谓是劳心费力,儿臣倒是有一计计谋,可助他解除禁足。”
这下,不止是皇后,就连夜霆斐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自打夜霆斐被皇上软禁在皇后的寝宫后,皇后便开始操心起这件事情来。她想了不少的办法,也动用了不少的关系,但皇上丝毫都不为所动。
昨日,甚至下了命令,若是皇后再提起此事,将要将夜霆斐重新的关押会大牢当中。
“怎么办?”皇后问。
秦王指了指天,“只要他能到达那个位置,就没有人再能逼迫夜霆斐了。”
说着,秦王的唇角勾起一抹恭敬的笑容。
皇后的目光则是陡然变得凌厉。
虽然,他们的确是在肖想着那个位置,但是被秦王如此说出,倒是难免让人没有办法接受。
“秦王,你未免胆子也太大了。”皇后冷笑。
“儿臣是真心想要帮助夜霆斐恢复齐王尊贵的身份。”秦王说。
皇后不置可否。她没有接话,但是也没有制止秦王说下去,便是默认的态度。
念及此,秦王继续说:“儿臣自知无缘于那个位置,只想要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但想来父皇不会答应这件事情,只要母后能说服父皇给儿臣和苏映雪赐婚,儿臣便当竭尽所能,帮助齐王。”
是了,哪怕夜霆斐的身份还没有恢复,秦王也准备一口一个“齐王”,以示尊敬。
至于他和苏映雪之间的事情,他自然有他的想法。
而听闻此言的皇后和夜霆斐齐齐的愣了一下。
旋即,便听见夜霆斐嗤笑的声音,“秦王真是好本事,就连我玩过的破鞋,你也想要。”
苏映雪在京城中的名声可并不好。她可是被夜霆斐以通奸的名义休弃,再加上柳姨娘谋害月媚公主被斩首的事情,想来无论如何,皇上都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毕竟,赐婚便是妃位。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都是皇家的脸面。
皇后看着秦王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可秦王就恍若是没有察觉到般,仍旧跪的笔直,“映雪是个很好女子,母后,儿臣知晓这件事情让您为难。所以,只要您能帮助儿臣达成这个心愿,儿臣愿意将自己手中所有的势力都交给您和齐王,好共谋大计。”
这下,皇后和夜霆斐的眼神便不是之前那般了。
诚然,秦王虽然在京城中的势力,比不得夜祁怀和夜霆斐,但是仍旧不容小窥。
“此言当真?”夜霆斐有些沉不住气,连声问道。
“自然当真。”秦王说。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从袖口里面抽出一张宣纸,递给夜霆斐。
夜霆斐接过,便迫不及待的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命,都是秦王这么多年来在京中培养的势力。
“只要母后能帮助儿臣达成心愿,儿臣便会让这些人全部都归顺于齐王。”秦王又磕了一个响头。
皇后则和夜霆斐对视一眼,微微的点头。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若是秦王想要,那便想办法给他。
“本宫答应你这个请求。只是正妃有些困难,侧妃的话,还可以一试。”
秦王眉头微皱。
见状,皇后连忙调转了语调,“但本宫会尽力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只希望倒时候,秦王也休要让本宫失望。”
“儿臣自然不会。”
随着这六个字的落下,他们之间的协议就此达成。
三个人各怀鬼胎,可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任何的维和。
至于谁是螳螂,谁是那待捕的婵,不到最后一刻,谁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