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是什么数据库？”
“韩御的核心数据库。”安岁岁说，“上传之后，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明白，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安岁岁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远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那些受害者能不能撑过去。
不知道韩御还有没有后手。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做。
为了正义，为了那些被伤害的人。
也为了……让这场漫长的噩梦，早点结束。
他转身，走向医疗室。
那里，墨玉和圆圆在等他。
妻子，儿子，他的光，他的全世界！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风雨，他都要保护他们。
用尽一切力量，哪怕赌上自己的命。
因为，这就是家人，这就是爱。
-
下午两点整，沪城国际会议中心新闻发布厅。
三百个座位座无虚席，过道里挤满了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后排还有十几个扛着专业设备的外国媒体记者。
空气里弥漫着闪光灯噼啪的电流声和记者们低语的人声。
万晴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透过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腔生疼。
张姐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微笑低声道。
“空调开得低，别着凉。”
“张姐，我有点紧张。”
万晴老实说。
“紧张就对了。”张姐拍拍她的手，“不紧张说明你没当回事。”
“但万晴，今天这件事，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得顶着。”
“不只是为你自己，为小雨，为所有被韩御伤害的人。”
万晴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忽而，助理小跑过来。
“晴姐，直播信号已经接通，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了。”
“微博热搜前十有四个和发布会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经破十亿。”
“韩氏那边有什么反应？”张姐问。
“韩氏的公关团队半小时前发了声明，说万晴小姐的指控纯属诽谤，他们将保留法律追诉权。”
“韩御的律师也发了通告，说韩先生因病取保候审，将积极配合调查，相信法律会还他清白。”
“病？”万晴冷笑，“他有什么病？良心被狗吃了吗？”
“还有……”助理犹豫了一下，“十分钟前，有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会场后门，下来一群穿西装的人，看着不像记者。”
“安保已经拦住了，但那些人说要见您，说是……韩御的朋友。”
张姐脸色一变，随之回道。
“让他们滚，告诉安保，今天除了持证记者，任何人不得进入会场。”
“是。”
助理匆匆离开，张姐转向万晴。
“时间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万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西装套裙，这是她特意选的，白色象征纯洁和光明。
她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妆容精致，眼神坚定。
“准备好了。”
她转身，走向舞台。
-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整个发布厅安静下来。
万晴走到讲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她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显得平静而又沉稳。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这场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今天我要说的，可能会很长，可能会很沉重，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
“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写信的人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她叫小雨。”
大屏幕上出现小雨的照片，病床上瘦弱的身体，苍白的脸，还有那双因为肾衰竭而浮肿的眼睛。
台下响起一阵抽气声。
“小雨曾经是韩氏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公司高层下药，导致急性肾衰竭，需要终身透析。”
万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她把证据交给了我，希望我能替她，替所有像她一样的女孩发声。”
“但很快，证据被偷，小雨的病房遭到骚扰。”
“她害怕了，求我别查下去。”
万晴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我没有停，因为我发现，小雨的遭遇，只是冰山一角。”
屏幕上切换画面，出现韩御的照片。
“韩御，韩氏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涅槃计划的发起者。”
万晴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地道。
“这个听起来很美的名字背后，是触目惊心的罪恶，药物控制，精神操控，人体实验，非法拘禁……”
她点击遥控器，播放第一段录音。
韩御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发布厅。
“那个叫万晴的女演员，不听话就处理掉。”
“找几个营销号，编点黑料，再找几个前助理，前化妆师出来爆料。”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她退圈。”
录音结束，全场哗然。
“这是三个月前，韩御和他手下的对话。”万晴说，“他们想用舆论毁掉我，因为我拍了一部揭露职场性骚扰和网络暴力的剧，《她会不说》。”
“但今天，我不只是要为我自己说话，更要为所有被韩御。被涅槃计划伤害的人说话。”
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证据。
小雨的病历和报警回执。
韩氏娱乐公司练习生签署的不平等合同。
涅槃计划实验室的出入记录和实验日志。
陈博士提供的纳米粒子设计图纸。
叶昕被绑架前后的对比照片。
圆圆在医院抢救的画面……
每一张照片，每一份文件，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
“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万晴提高声音，“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只是要举报，更是要呼吁！”
“呼吁所有被伤害的人站出来，说出真相。”
“呼吁所有知情的人站出来，提供证据，呼吁全社会一起，彻底铲除这颗毒瘤！”
她看向镜头，眼神更是坚定得可怕。
“韩御以为，用钱可以收买一切，用权可以压服一切，用药物可以控制一切。”
“但他错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权压不服，药控不了的，那就是人的良知，正义的力量，还有……追求真相的勇气！”
话音刚落——
“砰！”
发布厅后门被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