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保证没问题!」
石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立马搂着李院长的胳膊,两人一同前往舞厅。
舞厅里灯光闪烁,音乐嘈杂,
李院长被石重又劝着,喝了不少酒,脑子越来越昏沉,
后来的事,他模模糊糊,只知道跟着石重走,完全没了自主意识。
第二天早上,李院长在宾馆大床上醒来,
头痛袭来,他揉着额头睁开眼,
一转头,看见身旁躺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头发染过,
李院长脑子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直冲头顶,猛地坐起身,手脚冰凉。
他心里明白,石重这是彻底把他拿捏了,
从今往后,他只能被绑在康华这条船上,
任凭石重摆布,再也没有回头路。
………
傍晚实验室,付嫿做完最后一组数据记录,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忙碌一整天,她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神采奕奕。
眉眼清冷,语气平和,向来都是遇事不慌,
似乎这世上,没有她在意的任何东西。
她刚走到办公桌,拿起挎包打算出门,
固定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突兀,
这铃声,怎么怪吓人!!
付嫿微微蹙眉,迟疑一下,拿起听筒,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周云的声音,
平日里,爽朗的嗓音,此刻却带着浓重的哽咽,哭腔藏都藏不住,
声音发抖:「付嫿……你快来军区医院,谢辞他……他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你赶紧过来!」
「嗡」的一声,付嫿的脑子瞬间空白,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周云的哭声,在听筒里回荡。
她紧紧攥着听筒,指节瞬间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塑料听筒捏碎。
原本平稳的心跳,骤然狂跳起来,
下一秒就像是要冲出胸腔,
整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堵得她喘不过气。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毫无徵兆地席卷全身,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慌乱,
是她两世为人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她性子清冷淡定,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能冷静应对,
可这一刻,所有的镇定,土崩瓦解。
谢辞出事,这四个字堵在她胸口。
手脚冰凉,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到头顶,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也开始发白。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失去谢辞。
两世轮回,她见过太多人心险恶,经历过太多尔虞我诈,
早已把自己包裹得刀枪不入,
可唯独谢辞,是她内心深处最柔软丶最在意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有过最亲密的牵绊,
更因为谢辞是这世上唯一懂她丶包容她丶无条件偏爱她的人。
她一心扑在科研上,忙着和康华对抗,忙着研发新产品,
谢辞永远站在她身后,不问缘由,不计得失,
永远支持她丶守护她。
他说任务,最多一个月,可这一走,就是小半年。
这期间,因为任务特殊,两人很少通电话,
她偶尔惦记,却始终抱着一丝心安,觉得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惊醒,
谢辞不是普通的上班族,他是军人,
随时都面临着受伤,牺牲的风险。
她之前怎么就那么大意。
这种即将失去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疼得人窒息,
电话挂断,她依旧保持着拿听筒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谢辞的样子,
他的笑容丶他的温柔丶他对她的偏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越想心里越慌,越想越害怕,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苏蓉走进来,
笑着开口:「付嫿,忙完了吧?我妈做了茄盒,喊咱们一起回去吃?」
她猛地回过神,放下电话,
她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太慌,忘了问周云,
谢辞到底伤哪里?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的慌乱又加重几分,
再也顾不上其他,抓起桌上的挎包,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有些虚浮。
出门前才回答苏蓉:「我有急事,你回去吃。」
苏蓉看她不对劲,伸手拉住她胳膊,
担忧追问:「嫿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付嫿用力摇摇头,嘴唇哆嗦着,
语速很快:「我有事,有急事,得先走,你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她直接小跑着往办公室外冲,长发都被带得飘起来,
平日里从容的步伐,此刻变得慌乱又急促,像一阵风似的。
刚冲到门口,她又猛地停下脚步,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风一样又折返回来,
在办公桌上,疯狂地翻腾起来,
手忙脚乱地扒拉着桌上的文件丶笔记本丶笔,把桌面弄得一片狼藉,
眼神里满是焦急,额头上都冒出细密冷汗。
苏蓉被她这一连串的举动弄糊涂,
连忙跟上,疑惑开口:「你找什么呢?别慌,我帮你一起找!」
付嫿头也不抬,双手不停地在桌上翻找,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钥匙……我的车钥匙,……」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她的东西其实摆放井井有条,
此刻,因为慌张,没了章法,胡乱翻找,反而弄乱了。
付嫿此刻脑子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做不到。
苏蓉一愣,伸手指了指她挎在胳膊上的包,
轻声提醒:「你的钥匙,不是一直挂在包上吗?!」
付嫿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挎包,
果然看到车钥匙就挂在包侧的挂钩上。
她着急忙慌解下钥匙,抓起包,转身又一次冲出去,包也没拿。
周鸣刚忙完手头的工作,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正好看到付嫿慌不择路冲出去的背影,
她眨眨眼,还以为认错人了。
快步走到苏蓉身边:「付嫿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慌里慌张的,
看着太不对劲,是不是医院出什么大事了?」
苏蓉摇摇头,语气不解:「我也不知道啊,说话都在发抖,眼神特别慌,我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态,」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能让她这么着急?
「她刚才那样子,怎么能开车啊?太危险了!」
周鸣越想越担心,心里满是不安,拉着苏蓉就往门外追去,
「不行,咱们得去看看!」
两人追出门口,只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汽油味,
付嫿的车,早已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