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她不是人，她是仙！你的意思是我要为了天下苍生便舍了她？”
“我知道你心里没有什么天下，但你在意的那些人呢。我承认域外天魔几乎没有能够威胁到你的，但我六道你当真不惧？你以为今日为何一个圣王都没到达雷霄天城？是我六道人手不够？可笑！”
至尊之威下，突然出现数十道圣王级别的气息，每一道圣王境都完全不同。
那不是伪装，而是真真切切存在于六道之中的几十名圣王！
林阳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压力，眉头紧锁在一起开口道：“你故意的，你不想杀我？”
“对，我说过，我从没真正把你看做必须要死的敌人。你在姬无缺身上大抵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应该知晓我此言非虚。至于理由，答应我的要求，我自然会告诉你。”
林阳沉默在原地，没有说话。
六道至尊的话语他信，这点也是林阳面对姬无缺时始终感觉不对的地方。
凡俗界自己的身份尚未暴露也就罢了，在进入灵虚之后姬无缺却依旧能够掩盖六道的耳目，暗中帮助林阳。
那个时候林阳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只能当做是她背后战龙道道主姬龙渊的手段。
可如今看来，一切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场布局，早就在林阳迈入灵虚界的时候就开始了。
“看来你的确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想明白了？放弃一个洛神罢了，不算什么大事。说到底，此方天地变成如此模样，一切的源头都是她。若没有她，你们本该是顺利成长的一方小世界洞天，何至于变成如今的一潭死水？放弃了她，你既能得到解脱，天下也能得到解脱。这不是背叛，而是真正拯救天下，拯救苍生。”
林阳抬头看着对方：“我开始有些相信你说的话了。”
“哦？你愿意答应了？”
林阳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反问道：“你如此目的，也就是为了洛老板吧。”
“你果然很聪明。”
“想要得到洛老板的力量，想要摆脱你身后之人的控制？难怪你们六道始终拿洛老板毫无办法。洛老板的位格，只怕远远在你之上吧？”
“你问得有些多了。”
冰冷的话语在林阳身侧落下，四周的环境也开始转变，由之前的和煦俨然化作雷鸣交织。
林阳看着这模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道：“阁下既然急了，那我就不问了。不过阁下算准一切，大概忽略了另一件事情。你告诉我这些，同样也让我意识到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嗯？”
“那就是阁下敢如此胆大妄为，甚至直接告知于我，想要摆脱那六大仙王对你的控制。想必所谓的六大仙王，他们本身并不能直接干涉到我们这片天地之中吧？”
轰！
雷鸣瞬间降下，这恐怖的雷霆之下，林阳面前裂开一条数千米的巨大空间裂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阳一人面对这裂缝之中传来的乱流，岿然不动道：“那自然是，杀了你六道就会消停了。”
“哈哈哈哈哈！愚昧！愚蠢！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论来呢！我的命算什么东西！六道传承至今，你以为换掉了多少至尊！死在那个存在手中的六道至尊有多少，我不过是……不，不对！你在诓我！”
话语说到一半，六道至尊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停住了自己的话语。
林阳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缓缓道：“倒是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不过很可惜，我想要问的东西，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不必存在了。”
“荒谬！就凭你，也能驱逐……”
话音未曾落下，庞大的重瞳之力瞬间降临！
天地之间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碎片化作风暴一样朝着至尊席卷而去！
那空中巨大虚影刚要挥手，一股古怪的力量便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此时此刻，即便是凌驾众生万物之上的存在，竟也被强大的天地法则完全束缚住！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这股力量来自于什么地方？！”
“还给你一句话：等我亲自与你相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轰——！
天地刹那之间崩碎，封锁整座雷霄天城的空间凝滞也是瞬间消失。
强大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林阳身形也被直接轰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嘭！嘭！嘭！
威势外放的冲击直接损坏了雷霄天城大半的建筑。
被这威能所波及的人，帝境以下全数瞬间化作飞灰！
“这……这是怎么了？”
龙三千看着这一幕震惊地开口道。其身旁巡羽的身形一晃而过，冲到林阳身前，瞬间将一枚丹药喂到了林阳嘴里。
“刚才只怕六道之主来过了。”
“六道之主？”龙三千震惊开口，并不知道此等恐怖存在的他无比惊愕地问道。
巡羽一边查看林阳身体的状况，一边解释道：“关于这个存在，我也知道极少。只知道此人才是六道真正的主人，是这方天地之中除了洛神之外，最不能招惹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此人……直连天外。”
“什么？！”
龙三千神情呆滞，已然完全宕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阳身上。
“这家伙刚才在与那等存在对峙？”
巡羽点头道：“在来帮我之前，他大抵就感觉到了什么，才会将这枚圣品丹药交给我。”
圣品丹药用于恢复，按理说林阳的伤势应该很快就恢复。
但巡羽却清楚地感觉到，林阳的双目始终没有恢复如初的意思。
明明外表看已经看不出任何伤势，但巡羽已经感觉到之前那双眼中无法探知的神秘气息。
“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去帮那边镇压六道残党。两个圣境守在这里，大材小用。”
一旁白芷双手环胸开口道。
巡羽与龙三千对视一眼，倒不是不相信眼前这完全化形的圣器，只是多少有些担心雷霄天城。
“放心吧，雷霄天城的人虽然废物，但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程度。若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们还想要对林阳动手，那他们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前半句是在表示雷霄天城但凡聪明一点也不会动手，后半句则是在说她有着解决麻烦的能力。
有了这两句话做保证，二人才没有犹豫，飞速地前往雷霄天城正门所在，直接对抗起了正面的六道大军。
“前辈，你入圣了？”
白芷身旁，龙纹黑金剑靠近开口道。
白芷缓缓睁眼道：“该入了。这家伙都得罪到那种程度的人了，我再不入圣，就该拖后腿了。”
林阳说的话没错，越是面对压力，本就拥有圣境实力的圣器，彻底成型的速度也就会越快。
只不过白芷不想一直被林阳这么压迫，所以才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没有直接升为圣境。
但是如今的局势，白芷显然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所以已经正式成为了圣境。
而完全化形之后，原本的圣器遗蜕也就没有了任何作用。
白芷缓缓抬手，一条长长绫罗落在了她的手中，上面精致地描绘着一幅盛世图景，正是万年之前帝辛所统治的陆域最为辉煌的时刻。
她轻轻在上面一抚，上面的刺绣瞬间消散，如同已经逝去的历史一般，彻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白芷蹲下身子，缓缓将白绫覆在林阳双目之上，柔声道：
“在彻底好起来之前，就先这样养伤吧。这股力量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掌控的。”
“白芷姐姐，你说什么呢？”
一旁龙纹黑金剑好奇地问道。
白芷瞥了他一眼道：“没什么，一股天地之间只有他能掌握，也只有他才走到了这一步的力量。”
“就是主人刚才逼退六道至尊的那一击？”
“哼，你小子心里都有答案，还要问我。”
重瞳七重，破而后立。
同样的事情，当年白芷的主人帝辛也尝试过。
只不过她的主人帝辛，是主动寻求破立之机，最后失败，落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没有了皇朝，也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那寥寥无几的文献中记载，那个时代的陨落是姬族的崛起与六道的暗中谋划所造成。
只有白芷清楚，当年一切，不过是自家主人想要突破而自己陷入其中罢了。
只不过，当年帝辛虽然失败，但在白芷心里始终坚信：败了，不是错了。
这重瞳突破之法，从来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