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赶回医院,也已经临近傍晚了。
回到病房,狗子给陈阳好一顿埋汰,说陈阳开车试了十多回,都起不了步。
乐乐听完后,一脸诧异的说道:「起个步有这麽难麽?给方向盘上吊块肉,狗都能开两米,你咋滴呢?」
言外之意,陈阳连狗都不如。
这一下给陈阳整破防了。
「艹!不会唠嗑就把嘴闭上行不?」
「哈哈哈哈……」
其他人被逗的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候,病房门打开,张彩玲探进脑袋呛了一句:「安静点行不!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说完,便给门重新关上了。
病房里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陈阳。
「都瞅我干啥?」
「你是不是给这娘们得罪了?今天进来给我扎针都特麽穿了两次,而且一直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差她钱呢。」乐乐有些懵逼的朝陈阳问道。
「行了,我出去看看,晚上你们自己买饭吃,别等我了。「陈阳龇着牙花子,一脸蛋疼的走出了病房。
楼道里,张彩玲又走进了别的病房开始巡视。
陈阳也没上前打扰,而是先走到了步梯间抽了根烟,
等他返出来,见张彩玲正坐在值班台前,低头整理着表格。
陈阳做了两次深呼吸,缓步上前。
「忙着呢?」
张彩玲抬起头剜了陈阳一眼,并未说话,继续低头整理。
「那个……我……你过一会儿下班,能不能再一起吃个饭?呃……昨天也没……」
「我没时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张彩玲直接出声打断,「我求你了,别再缠着我了,滚!行不行?」
一句话怼的陈阳顿时憋屈不已。
「就因为我是个混社会的?」
「是,没错,就因为你是混社会的,我讨厌你,明白麽?你们这帮社会的渣子,盲流子,都该死!」
「咋的?混社会的吃你家大米了?」陈阳也升起了几分火气,「我是靠自己的本事挣钱,不抢不偷不骗,也不欺负老百姓,怎麽就该死了?咋滴?你有个破逼班儿上,就了不起呗?」
「你……你……」张彩玲脸色涨红,用手指着陈阳,说不出话来。
陈阳呼了一口气,接着开口:「我坐过牢,因为伤人被判了三年,进去的时候,还不到二十,等出来,已经二十三了,我也想过上班儿,但没地方要,做买卖,一个劲儿被人欺负,那你说,我还能干啥?我也得生存,也得吃饭,总不能让我饿死吧。」
顿了顿,见张彩玲不说话,陈阳又补充了一句:「跟你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带着有色眼镜看我,就这样,走了。」
说罢,陈阳也没再停留,转身便朝电梯口走去。
看着陈阳离开的背影,张彩玲咬了咬嘴唇,一脸复杂之色。
就在陈阳即将拐进电梯间时,她还是开口了。
「你等一下。」
「嗯?」陈阳转过身。
「在楼下等我,我还有十分钟下班。」
「好。」
……
十几分钟后,张彩玲换了一身便装走出住院部。
陈阳走上前,换上一副笑脸问道:「咋的?要跟我再续前缘啊?」
「我啥时候跟你有前缘了?咱要点脸行不?」张彩玲挺无奈的说道。
「我哥们说了,想处对象,就不能要脸。」
「谁说要跟你处对象了,我只是觉着说话说重了,想着跟你道声歉而已。」
「呃……那饭还吃不?」
「你请客,那就吃,你要不请,就把昨天的饭钱给我匀一半儿。」
陈阳懵逼,自己昨天就吃了一口肉,这都要算上?
不过这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是不能说的。
「请,必须请,说吧,想吃啥?」
「吃烤串儿,拐过去就是。」张彩玲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说着,二人就肩并肩走出了医院。
「对不起啊。」张彩玲冷不丁道了声歉。
「没事儿,我刚才语气也挺冲。」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为啥你的几个朋友都受伤了?你别跟我说喝酒喝多了打起来的,我今天问那个叫孙天雷的来着,他说没喝酒。」
呃……
「我在老城区那边开了一家游戏厅,昨天有一夥儿人找上门给他们堵屋里了,对伙儿人多,都多多少少受了点伤。」
「他们为啥要找上门?」张彩玲就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刨根问底。
「小姑娘家的,江湖上的事儿少打听。」陈阳实在是不知道怎麽解释了。
总不能说是乐乐帮人平事儿,给对伙儿手指头崩了,然后才结的梁子吧。
「切~就好像我都愿意听似的。」张彩玲翻了个白眼,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高兴。
「哎?反倒是我要问问你了,为啥你那麽痛恨混社会的?难不成还真吃你家大米了?」陈阳岔开了话题,调笑的问道。
听到陈阳问话,张彩玲把头低下,情绪低落。
「呃……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就当我没问。」
张彩玲依旧没有说话。
俩人保持着沉默,不多时就拐过了十字路口。
「你说的是那家店麽?」陈阳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名为『老谭烧烤』的店问道。
「嗯。」
走到店门前,陈阳就在外面找了张桌子坐下。
如今虽然已经九月初,但今天的温度似乎还挺高。
坐外面,一点都不觉得凉。
陈阳荤素都点了一些,又要了一瓶啤酒。
「你就点一瓶酒,够谁喝?」
「你也喝?」
「吃烧烤不喝酒,吃个嘚儿啊。」张彩玲好像突然间换了个人,多了几分虎气。
「你就不怕你喝多了,我对你图谋不轨?」
「姑奶奶喝酒,还从来不知道啥叫喝多呢。」
「好,你牛逼。」陈阳无奈的夸赞了一句,接着朝老板喊道:「先搬两箱啤酒。」
「好勒。」
很快,凉菜和啤酒就都上了。
张彩玲吃了两口黄瓜,举着瓶子就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一下给陈阳惊的不轻,这酒喝的,太特麽霸气了。
当然,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能怂,赶忙也陪了一个。
在喝完第一个以后,没过三分钟,张彩玲又举起一个,同样是一口乾。
陈阳懵了。
这酒喝的,咋感觉比喝水都容易?
「不是,你要心里不痛快,你就说,跟酒较什麽劲儿。」
「你是不是怂了?麻溜的喝。」
「艹!」陈阳被成功的激了起来,起开一瓶啤酒,也一口气儿顺了下去。
就这样,你一瓶,我一瓶,在老板把串儿端上来时,两个凉菜见底,一箱啤酒也快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