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老王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四点半,时间还早。
他点了根儿烟,摸着自己后脖颈的槽头肉,一遍遍在脑子里过着之前预想好的每一个步骤。
机会只有一次,出一丁点儿的差错,都可能将他们推向深渊。
而管崇喜这步棋,除了知道毒品这档事儿以外,其他的什麽都不清楚,并不稳妥。
所以,老王思索良久后,还是决定给管崇喜交个实底儿,把计划大变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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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除了三十公斤毒品外,再加一个特大杀人案的逃犯,这个砝码足够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崇喜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有消息了?」
「啊,今天晚上。」
「咋安排的?」
「我先跟你说一个事儿,你做好心理准备。」
「啥事儿啊?」
老王夹着燃烧到烟屁股的香菸,猛猛吸了一大口,捻灭在菸灰缸,随即一边吐着烟气,一边开口道:「这趟货,是焦荣的,而且,今天晚上焦荣得死……」
「啥玩意儿?你是说天赐酒店的荣爷?」电话里,管崇喜声音陡然拔高,似乎被惊到了。
近几年,焦荣的名号确实挺响,满d连只要是社会上玩的,几乎都知道。
就连冯冲都是搭上了焦荣这条线,才在几年里窜了起来。
而现在,老王竟然跟他说要给焦荣整死,怎能不让人震惊。
几秒后,电话里管崇喜结结巴巴的确认道:「咱不开…玩笑行麽?你知不知道……焦荣……是谁?他……」
「打住!」老王懒得再听管崇喜介绍焦荣的来路,直接出声打断:「先听我说,这把事儿只要你配合,最后跟咱扯不上关系。」
「啥意思?」
「一会儿我再跟你详细解释,我先问你个事儿,前几天沈y那起大案子,你知道不?」
「你是说那个叫郝亮的?杀了四个人的案子?」
「对,如果说……这个郝亮杀了焦荣以后,最后死在你手里呢?」
……
傍晚六点,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冷运公司大门口,按了声喇叭。
老王走出屋子,冲大门喊道:「门没锁,开进来吧!」
面包车副驾驶车窗探出一个脑袋,「你过来把东西拿走,我们不进去了。」
老王挑了挑眉,掏出车钥匙坐进了平房门前停着的雅阁车里,发动后,调转车头,朝大门口开了过去。
三十公斤货,让他搬回来,太费劲了。
到了铁栅栏大门前,老王走下车,就看见一个大圆脸的青年后备箱里往下搬货。
一共四个硬泡沫箱子,上边儿封着口,盖子上还贴着条儿,跟他们运冻货时候整的一模一样。
今年挨个把箱子搬到大门口,交代道:「十公斤,七公斤,五公斤,八公斤,条儿上都写着重量,别整错了,地址一会荣哥会发你手机上。」
老王盯着箱子瞅了两眼,开口道:「你把箱子打开,我要验一下货,别到时候货送到了,跟我说数儿不对,那我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没这个必要吧?再说这都封口了……」
「封口咋了?一会再粘上不就得了,里头装的啥,咱们都知道,怕啥呀?」
圆脸青年似乎觉得老王说的有道理,所以也没再磨叽,从身上掏出一把卡簧弹开,就给缠在箱子口处的胶带划开了。
老王上前,把盖子一揭,看到里边冰块儿上均匀的铺了一层冻虾。
他戴了一只装货用的线手套儿,给手探进去扒拉了两下,看到了箱子底部放着的几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见此情况,老王心中大定,「行,把口封了吧。」
「其他的还看麽?」
「不用了,相信荣哥应该不会坑我,呵呵……」
既然已经确定装的真东西了,其他的几个箱子里够不够数儿的,也无关紧要了。
「那指定不会,这个你放心。」
几分钟后,青年把用胶带把箱子重新缠好,和老王俩人都搬上了车。
接着老王给大门一锁,就把车开到了院子里的一辆中型货车前,把四箱「冻虾」倒腾了上去。
在打开制冷机组后,他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
而这时,焦荣的简讯正好发了过来,简讯内容是四个地址。
但老王看都没看,退出简讯页面,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就拨了过去。
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一辆小货车就开到了公司大门前,上面拉着不少活鲜。
这些都是老王提前找海鲜档口买的,为的就是打掩护。
要不然到时候车里只拉了四箱冻品,不好解释。
一直到晚上七点,天色暗了下来。
老王独自开着中型货车,驶出了公司大门。
顺着大道儿,很快就摸上了东北路,朝南驶去。
半个小时以后,东北路南段的一个岔路口处,老王离看到了路口处闪着警灯的警车。
随即,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在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一句:「我到了,你准备吧。」
……
几分钟后,老王的车被拦了下来。
管崇喜带着五个人走了上来。
「来,身份证看一眼。」
老王没有多说,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
管崇喜接过后,敷衍的看了两眼,又把证儿递了回来,「熄火下车,配合我们检查一下后车厢。」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查啥呢?」
「查什麽跟你说不着,下车,配合我们打开后备箱检查。」管崇喜黑着脸,一脸严肃。
而这时,管崇喜身后一个警察上前一步,在管崇喜耳边低声道:「喜哥,这人瞅着挺面熟,好像上次咱们在ktv里见过。」
管崇喜微微点头,「我知道,就是他。」
听到这话,这警察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说你呢!下车,赶紧的!」
老王故意做出一副怯懦的表情,打开车门下了车,「这后面拉的都是活鲜,给车厢门打开冷气跑了,就都活不成了。」
「总不能你说啥就是啥,打开看看!」
老王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通融通融,真没法开,一车货值不少钱,要是死多了,我是真赔不起。」
管崇喜伸手将烟推了回去,「最后说一遍,打开,配合我们检查,能听明白麽?」
「可是……我……诶……」老王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给货主打个电话,不行让他来解决,我一个送货的是真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