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金世纪。
昨晚上老歪掏腰包安排众人消费了一把,结束后,陈阳三人就搁金世纪住下了。
今天一早,他安排王枭回店里取了拆迁协议和估值报告送了过去,随后又返回了金世纪。
事儿还没解决,饭店暂时先不开门了,煤厂那边儿,电话联系好煤矿,让货车过去拉煤,军儿和马三就待在家里远程操控就完事儿了。
而丁香湖这边,有老歪的人在前边儿顶着,也同样不需要露面儿。
为了以防万一,陈阳打算往后一段日子,就和大伟,还有王枭搁金世纪里住了。
主要小源那边一直没给信儿,他也不好抛头露面。
到现在,他也有些看不懂宋鹏飞到底要干什麽。
按理说,花钱从福建雇人过来,明摆着就是要寻仇报复了。
可这将近一礼拜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中午吃了点饭,陈阳三人回到了客房。
吴海安排的是一个套间儿,两个卧室,一个大床,一个标间,刚好三人住。
房间里的设施也挺带派,茶台,小型雪茄柜,冰箱,电脑什麽的都有。
若是闲来无事,泡壶茶,整一支醇化好的雪茄,想想就觉着惬意。
但陈阳现在却没心思整这些玩意儿,过了年以后,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哪一步走错,出了岔子。
自打去年从漠h回来,发生了秦川北那档子事儿以后,他就一直在逼着自己成长。
因为他不想某一天,再有谁,躺在那停尸房那冰冷的床上。
那种难受劲儿,难以言表,深入骨髓。
三人坐在沙发跟前儿抽了根烟,便打算回房间里躺着休息一会儿。
突然,陈阳的手机响了。
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小源。
陈阳心头一颤,一把抄起了手机,「家具厂那边儿来信儿了。」
闻言,大伟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了沙发上,神情也变的严肃了几分,「估计要动手了,接吧。」
果然如他们所料,开工第一天,就按耐不住了。
陈阳按下接听键,将外扩打开。
「喂?」
「是我。」小源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咋了?有情况啊?」
「刚联系我了,让我拿二十万现金,在旧厂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藏好,说完了有人会过去取,我也整不明白这是干啥,就寻思跟你说一声儿。」
「没别的了?」陈阳有点懵,他本以为是福建那帮人要动了,现在来看,好像并不是这麽回事儿。
「没了,就这麽个事儿,让我放好以后,把具体位置发给他。」
「福建过来的那帮人最近啥情况?」
「没情况,昨天还联系我来着,问我啥时候办事儿,我说等通知,就再没后续了。」
「就能确定,宋鹏飞指定是联系不上那帮人,必须通过你是不?」
「对,一直都是我联系的,联系方式啥的也没问过我。」
「这整的是啥呀?」陈阳抬头看向大伟。
大伟摸着下巴,猜测道:「估计是花钱找人办事儿?」
「算了,先不管。」陈阳又冲电话里问道:「你那边儿最近啥情况?」
「还是走帐,搂钱,现金越来越多,都九百多万了,我寻思后边儿钱整差不多了,我就该撤了。」
听到电话里小源说「撤了」,陈阳突然灵光一闪。
结合最近宋鹏飞不计后果,大额走帐,疯狂搂现金的举动,难不成对方这是最后搂一笔,准备跑路了?
若是打算跑了,那岂不是说要等最后,各方面儿钱啥的都搂的差不多,才整一记狠的?
陈阳越想越觉着没毛病,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啥福建那帮人来这麽长时间了,也没动弹。
换做是他,也一样会这麽做。
从始至终,也就是因为这钱起的冲突。
那宋鹏飞断然不会放着钱不要,先跟他们起刺儿。
如果所料不差,等哪天儿家具厂走帐走的差不多,或者出了什麽状况,钱实在出不来了。
到那时候,宋鹏飞就会让小源拿着大笔现金离开沈y,完了福建那帮人才会紧跟着动弹。
这样一来,哪怕把沈y搅得天翻地覆,宋鹏飞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艹!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陈阳在心里暗骂着,同时又想到了李长贵在电话里跟他说的这个月底,是最后期限。
这恐怕不是李长贵给的最后期限,而是宋鹏飞定的。
侧面说明,家具厂走帐,最多到月底就结束了。
想通后,陈阳心里当即就有了计较,他冲电话里说道:「现在家具厂里只有两个财务是不?」
「对,两女的,一个三十来岁,我们喊丽姐,还有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我知道了,先这样,完了有啥我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大伟出声提醒道:「要动那俩财务啊?你可别忘了李长贵那块儿还盯着呢。」
陈阳摇了摇头,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暂时先不动,还差点火候。」
「啥火候?」
「小源手里的钱还不够,九百多万,还不足以让宋鹏飞心疼,多等几天呗,就当给咱挣钱了。」陈阳一语双关的解释道。
大伟脑瓜转的快,瞬间反应了过来「你意思宋鹏飞合计着要跑路了?」
「大差不差,过了年之后,走帐流水大了不少,已经完全不考虑有没有风险了,找人回来归拢现金,不也从侧面证实了麽。」
「那你说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二十万……是啥意思?」
「眼瞅着开工了,估计怕李长贵压不住,又像之前那样,花钱找人增加点阻碍啥的,让咱们放慢点进度。」
「啊,也是。」大伟认同的点了点头。
像过年前,明明已经托李长贵打过招呼了,还雇人找他们茬儿,结果找在了林飞头上,反被崩了俩。
如此不难看出,他们上了一趟广州,金宝在沈y扫了一圈儿,宋鹏飞真是没啥人了。
「不用多寻思,反正把谈判搬迁这一块儿的业务包出去了,出个啥状况,也跟咱没关系。」陈阳说着,拿起烟点了一根儿,看样子,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本身就存了拿老歪当挡箭牌的心思,就算真有问题,也跟他不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