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求援指令,另一边胡同口的警察冲了进来,朝着刘刚藏身的地点就是一通射击。
子弹就好像不要钱似的,响声密集,如同放鞭炮一样。
刘刚被压的直不起身,一边举着五连发还击,一边破口大骂。
突然,他身子一晃,宛如后背遭到重击一般,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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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回头,看见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猫着腰朝他奔来。
刘刚怒从心头起,强撑着站起身,调转枪口,「我艹……」
还没艹完,「砰!砰!」两声,黑夜里亮起两团火光。
接着,他瞪大了双眼,一脸不甘的倒在地上。
钱……还没拿回来……
隔了几秒,两个警察见人没了反应,一边持枪警戒,一边缓步上前。
直到靠近刘刚的尸体,确认了对方没有了生机,这才拿着对讲机开口:「报告指挥中心,嫌疑人现已击毙……我方人员有伤亡,请求急救,重复,我方人员有伤亡,请求急救!」
……
一个小时后,政法副市长兼市委常委,市局一把,落光和驱车赶到了公安医院。
刚下车,一众市局分局的领导人就围了上来。
落光和面沉如水,目光挨个扫过众人,沉声问道:「现在什麽情况?」
「报告领导,现人员正在抢救当中……」
「别跟我打官腔!我是在问你伤了几个,有没有同志牺牲!」落光和有点压不住火儿,语气很冲。
「由…由于爆炸地点距离较近,有两名同志当场身亡,其他人……轻伤三人,重伤两人,目前正在救治当中。」
闻言,落光和只感觉心里就好像被浇了一盆凉水,满是寒意。
两死,两重伤,三轻伤,已然够的上重大执法伤亡事故了。
那接下来,省厅必然介入,纪委,督察全面调查,市局以及分局领导将面临集体问责。
说不得,他的政治仕途也会受到影响,再无上升的可能。
「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麽吃的!明知道嫌疑人有枪,为什麽没有提前进行预案?就这麽傻乎乎的往上冲?拿弟兄们的命当儿戏?」
出了这麽大的事故,在场的众人都清楚面临什麽后果。
或许早已经提前商量好了,渖河分局的副局长站了出来,「领导,一切责任都在我,今晚这起警情,是我对嫌疑人持有的武器风险预判不足,现场布控和防护不到位,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明天一早,我会以书面形式将……」
「够了!」落光和出声打断:「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当务之急,需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安抚好牺牲同志的家属。」
「是。」
之后,落光和跟随着众人走进医院,先找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随即将此案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叫到一起,详细把案情梳理了一番。
当了解到犯罪嫌疑人刘刚在此之前,已经在丁香湖旧厂街开枪射杀了两人后,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主要是自从丁香湖拆迁工程启动后,发生了太多命案。
从最开始的丁香屯公路桥枪击案,再到旧厂街红星家具厂金宝犯下的大案,到今天,旧厂街又出了命案,关键是还搭进去两名警察。
这一条条人命,矛头都指向了丁香湖,很难不让人多想,这里边儿到底有什麽猫腻。
在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后,落光和出了医院,独自坐进车里。
做了两次深呼吸后,他掏手机给市委一把的私人电话打了过去。
尽管此时时候不早了,但必须得提早汇报上去,这麽大的事儿,压根儿瞒不住,真要是等上头给他打电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响了将近半分钟,对面儿接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喂?」
「段书记,是我,落光和。」
「怎麽了,光和同志,这麽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有个紧急情况,我觉得还是提前跟您说一声比较好。」
「又有大案子了?」电话那头,段书记已然有了猜测。
落光和当即也不做隐瞒,把案子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猜测都说了。
讲完后,电话里段书记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这回怕是有些难办喽。」
一句难办,给落光和整的心凉了半截儿,原本那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在这时候荡然无存了。
不出意外,等待他的,将是被约谈,全市或者全省通报批评,从此,晋升之路断绝。
「我明白了,段书记,就先不打扰您了,我抓紧时间跟省厅把情况汇报一下。」
「等等。」
「您说,我听着。」
「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及时补救,组织自会量情度事。」
闻言,落光和眯起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话里什麽意思,他自然能听懂,这是让他想办法立功补过。
可是这功,又从何来?
「段书记,光和愚钝,还请您明示。」
「你负责什麽的,自己不清楚麽?还要我怎麽明示?那麽多大案挂在省厅,留着等过年麽?还有你刚才跟我说的,明知道丁香湖拆迁有势力纠葛,为什麽不去深挖一下呢?」
要麽说老话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段书记这一番话说下来,落光和瞬间有了方向。
……
晚上九点半,市局里大批警力出动,或上门,或电话通知,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先后将曹毅,以及拆迁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喊到了警局。
之后又通知到了秦万祥,马三,军儿,要求立即前往市局配合调查。
金世纪里,陈阳还在客房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接到了马三打来电话。
「喂?三哥。」
「你搁哪呢?」
「在民哥这儿呢,金世纪,咋了?」
「刚才市公安局给我打电话,让我跟军儿过去,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我寻思跟你说一声。」
马三和军儿是名义上负责拆迁工程的主导人,能同时给他俩喊过去,也只能是跟拆迁工程有关了。
难不成是因为今天开枪打死人的那起案子?
「没说因为啥?」
「没说太具体,好像说什麽拆迁工程那块儿咋地了,依法让我协助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总之就那麽一套说辞,说话各方面儿挺严肃,感觉事儿应该不小。」
「行,三哥,我知道了,你过去看看,路上跟军哥合计合计,看咋说。」
「放心,跟警察谈业务这一块儿,我熟的很。」
挂断电话后,陈阳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连带着眼皮都跳动了起来。
「三哥打电话了?咋的了?」大伟从卫生间走出来问道。
「他……」
陈阳刚打算说话,突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低头一瞅,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