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乔顿时被吓了一跳,看向了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只觉得对方形如鬼魅,“你、你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片荒郊野岭中,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树叶沙沙作响,荒凉得可怕。
安然把她带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姜乔乔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就见说话的男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两三个男人!
她不住地后退,“安然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安然坐在车上嗤笑一声,“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说着,她“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姜乔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安然!开门!”
“蠢货!”安然得意地勾着唇角,踩着车门扬长而去。
姜乔乔的心瞬间凉透了。
她现在要是还不明白安然想干什么,那她就是傻子了!
她明明已经答应会离开御景城了,安然却要置她于死地……她早该知道的,和安然这个女人合作,就是与虎谋皮!
这个时候姜乔乔无暇懊恼自己的笨,面对几个来者不善的男人,她竭力保持镇定,“安然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们。”
“谈钱多俗啊。”一个男人道。
另外一个男人邪笑着接口,“就是啊,不如我们来谈谈人生。”
“不,不要过来!”姜乔乔看着他们越走越近,转身拔腿就跑!
几个男人立刻就追,“别跑!”
这个时候不跑的人是白痴!
姜乔乔使尽浑身的力气奔跑,希望能跑到有人的地方报警,可眼前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见半点光亮,也看不见半点希望……
与此同时,安然心情愉悦地打开了车子上的音乐,脑子里想象着姜乔乔现在的遭遇,心中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一个赝品也敢对她耀武扬威,这就是代价!御景城有洁癖,要是知道王红被人轮上了,就算她有再像的一张脸也不会要她!
再说了,那张脸也留不住了。
安然“咯咯”地笑出声,不经意间看到了后视镜中的自己,不自觉地一怔,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里面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为什么会认不出自己了。
因为御景城,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可那又如何,只要她能和御景城重新在一起,变成什么样都不在乎。
就在安然怔愣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辆车,狠狠地撞向了她的车子!
安然的车速很快,对方亦然,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剧烈的震感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砰!”车子重重地撞向旁边的一棵大树,车头面目全非,安然磕破了额角,鲜血直流,直接陷入了半昏迷之中。
而那辆肇事车也损坏得不轻。
半分钟后,车上摇摇晃晃地走下来一个男人,垂在身侧的右手滴滴答答地流着血,可他却像是浑然感觉不到痛一般,面无表情地朝着安然走去。
他既没有救人,也没有报警,而是直接伸手掐住了女人脆弱的脖子,大手猛然收紧,像是要把她置于死地。
“你是谁?”窒息的痛苦让安然醒了过来,她拼命地挣扎着,“放…放开我……”
男人松开手,“姜乔乔在哪里?”
这熟悉的冰冷嗓音让安然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御…御……”
这个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御景城!
该死的,王红不是已经给他下了药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竟然敢骗她!
“贱人,还不快说!”得不到答案的男人终身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叫人毛骨悚然。
安然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求生的本能让她说出了实话,“在、在后面……”
“啪!”一个狠厉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安然半边脸都没了知觉,迟钝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隐约看见了自己的一颗牙齿。
她抬起头来,见御景城转身要走,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景城!景城!你不要走!”
御景城抬脚便踹,“滚!”
安然像是感觉不到痛,不肯放手,含糊不糊大声说道:“别去!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姜乔乔的赝品!你要是喜欢那张脸,我也整成那个样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就你也配?”御景城的四个字一下子碾碎了安然的心。
“我不配?我为什么不配?”安然像是被刺激了一样,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姜乔乔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的爱?我的长相家世哪一样输她!要不是她把你抢走,我们早就结婚了!”
说到这里她又癫狂地笑起来,“所以她遭到报应死了,哈哈哈哈……”
“她没死,该死的是你。”御景城低头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她会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她的名字叫姜乔乔,也叫王红。”
“你说什么?”安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难以接受御景城所说的话。
御景城一脚将她的胸口,“现在没功夫弄死你。”
安然顿时被踢飞了好几米,胸口疼得说不出话,又吐出一口血来,再抬头一看,御景城已经开车离开。
她无声地笑起来,血和泪流了满脸,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姜乔乔,王红……
不管你到底是谁,现在谁过去救你都已经晚了。
一起下地狱吧!
御景城踩尽了油门,车子犹如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在马路间,他没有系安全带,副驾驶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沾着他的血。
姜乔乔给他下了安眠药,所以他只能用这种办法强制提神,要不然很容易就会睡过去,只有痛觉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清醒的同时,心也是一阵一阵的痛,像是被人生生挖出了一块肉。
原来,姜乔乔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她的笑容,她的撒娇,她的刁蛮……通通都是假的,是她迷糊他的手段。
可他还是自欺欺人、甘之如饴地上了当,掉进她编织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