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ihavean
克洛伊话音一落，达米安那双金色的眼眸便微微一凝。
他看着克洛伊，眉梢微微抬起：“难道说……”
克洛伊看着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他也没打算卖关子，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错，和你一样，我大概也可以体验一下神使洛一的力量，虽然大概只有几十秒的样子。”
达米安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他不禁咧起嘴，笑了起来。
“光明之神与神使洛一。”他笑着摇了摇头：“呵，几百年前的他们，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数百年后的今天，会有人用他们的力量来并肩作战吧。”
神使洛一的殒落之谜，对于其他人是不可知的秘辛，但身为白银帝国继承者的达米安，却是完全知晓那场葬日谷之战。
而克洛伊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这句话，所以只是笑笑，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希琳，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等一下，光明女神和神使洛一？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克洛伊偏过头看向达米安。
达米安也正好偏过头来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克洛伊从达米安那双金色的眼眸里读出了和自己差不多的意思——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怎么解释都很难让人相信。
达米安摊了摊手：“其实也没什么，简单来说，就是不久前，我和这家伙的身体借给他们用过，从而各自获得了一些报酬。”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现在我们打算在这里使用这份报酬。”
克洛伊在旁边点了点头。
希琳看着他们两个人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非但没有任何恍然大悟的感觉，表情反而比方才更加微妙了。
她张嘴还想再问，但话还没出口，人群那边突然炸开了锅。
“看上面！”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向了头顶。
克洛伊下意识抬起头。
萝茵也跟着仰起了脸，碧绿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
希琳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她也抬起了头。
达米安微微眯起眼，金色的眼眸望向头顶那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有道人影，正在从里面降临。
那人背着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踱步，从那只横亘天穹的巨眼深处缓缓飘落。
他的身形在高空之上看着并不算大，可每往下降一寸，那股从身上弥散开来的威压便浓烈一分，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中，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洇开。
深紫色的华服在气流中微微拂动，面容笼罩在一片猩红天光投下的阴影中，看不太真切，但那股气息，那股浑厚到让空间本身都发出细微呻吟的压迫感，已经让底下几十号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句：“罪城之主！”
那声音像是点燃了引线，人群里顿时嗡嗡嗡地炸开了。
“艾尔维斯……真是他！”
“他怎么在这里？”
“蠢货，他就是幕后黑手！”
“妈的，我们被耍了！”
克洛伊听着那些议论，目光始终没有从头顶那道降临的身影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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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维斯。
罪城之主，神级上位，号称永恒之下的第一人。
据说这位城主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实力深不可测，单论战斗力，不管那所谓的第一人是真是假，但在现世所有神级当中必然也是顶尖的那一批。
克洛伊自己斩过圣级，也曾用魔帝的十秒体验卡杀过帝级，但神级的敌人……他只在当初还在皇家魔法学院时，在坦桑要塞的战场上直面过一次，魇魔王的随手一击，如果不是蒂薇娅当时想救，他恐怕早就埋骨沙场了。
他旁边的达米安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打量。
艾尔维斯落到了空洞边缘的半空中，悬停在那里，背着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几十号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或戒备、或惶恐、或故作镇定的面孔，像是在清点一群圈在围栏里的牲畜。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贴着耳根在说话。
“诸位能走到这里，说明实力都不错。”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太浅，隔着猩红天光看不太真切。
“我就直说了，能离开这里的，只有一个人。”
下方的人群骚动了一瞬。
艾尔维斯没有理会那些微微变色的面孔，继续道：“你们彼此厮杀，掠夺走对方的一切，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可以离开。”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人群炸了。
“什么意思？只能走一个？”
“都到这里了，还要让我们自相残杀？这他妈——”
“他疯了吧？！”
“老子不干了！”
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有人破口大骂，有人面色铁青，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往后退了半步，跟旁边的人拉开距离。
气氛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随时可能炸开的火药味。
但谁都没有动。
那些三三两两扎堆聚着的人群，除了彼此之间更加戒备，把手按在武器上的动作更紧了之外，并没有如艾尔维斯所说的那样立刻彼此厮杀起来。
骂归骂，戒备归戒备，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挥出第一刀。
克洛伊的目光从那些躁动的人群上收回来，偏头看了达米安一眼。
达米安也正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慌张，反倒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微微闪烁。
然后不等克洛伊有所表示，达米安便收回目光，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环顾了一群四周，能够穿过这片危险的大陆，走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弱者，除了他们这一群人，基本都是圣级，还有几个沉默着，始终没有说话的帝级。
他笑着出声道：“各位。”
他的语调很平，一点都不慷慨激昂，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周围几个原本正在互相瞪眼的冒险者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我有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