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不教？不教就滚。”李元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已然感应到，混沌婆罗是通过禁忌降临，这缕意识维持不了多久。


    对方被困在神狱塔，回不去又出不来，肯定熬不过他。


    他只要咬死不付出任何东西就行了。


    哪怕是婆罗离开，他也不亏，不过是多说几句话的时间而已。


    “唉。”良久，婆罗叹息一声，“你是吾见到最有潜力的合作者，也罢，吾就损一缕分魂之力，先教你。”


    他不怕合作者反悔。


    就怕对方不上钩，只要咬了他的饵，体会过那种力量，对方就总有一天会回来，主动寻求与他合作。


    漫长岁月来，他和无数修行者合作过，早已摸透人性。


    “既然你诚心诚意要教，那我就勉为其难试试吧。”


    李元叹息一声，一副为难的样子。


    “与吾共鸣，其义自见。”


    婆罗开口。


    李元运转咎典禁忌。


    刹那，他意识巨震，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


    这棵树无比浩瀚，高不见顶，枝繁叶茂，每一根枝干上都有一种小世界法则流转。


    树叶上，演化着各种文明景象，宛如一幅幅史诗画卷。


    枝头上，更有诡异的果实悬挂。


    果实形态各异，既像跳动的心脏，又如巨人的泪滴，或是一座微型象牙塔，一个精密的齿轮。


    每一颗果实都散发着香浓的道韵，令人垂涎欲滴。


    “这就是婆罗的本体吗？”


    李元颇为震撼。


    他通过共鸣都无法看到婆罗的完全体，足以见得这尊混沌之强，一旦走出神狱塔，将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不过有天庭在，婆罗恐怕不可能靠蛮力闯出去了。


    所以才想些歪门邪道，不惜和‘弱小’合作。


    他观摩着‘婆罗’之体，对方的身上可以说处处是禁忌，流转着不同的禁忌力量。


    禁忌各有不同，本质上又有着相似之处。


    李元若有所思。


    或许只要参悟到其中一些本质，便可将咎典修行到第三层次，届时有禁魔蛊替他受灾，便可放心去冲击真正的极限。


    观摩了许久。


    万相魔树婆罗的主干上，一只眼睛猛然睁开。


    那一瞬，李元感受到了无数极致的、交织的情绪，似体会到了一个文明世界巅峰时的繁盛与灭亡时的绝望。


    巅峰与落幕的交织，汇聚成了禁忌。


    婆罗之影消散。


    耳畔，缥缈的声音响起。


    “吾在等你，合作愉快。”


    ……


    婆罗所蕴含的禁忌，给了李元无数的启发。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立即赶赴‘婆罗’本体所在之处，与之再进行一场交易了。


    “忍住！”


    李元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直至那种冲动感逐渐淡化，他才敢继续行走。


    观摩婆罗之身，令他对禁忌又有了新的理解。


    如今他接触过的禁忌可以分为三种。


    其一便是绝巅功法，每一门绝巅功法中应该都包含禁忌力量，强弱不一，表现也各不相同。


    初次见到这类禁忌，是在苏天主苏白衣之子‘苏青衣’的身上。


    当时对方使用了‘无相剑歌’的禁忌之术，他依靠剑仙子和永生种的力量相融，才将之化解。


    现在回想，苏青衣弱的可怜。


    至少在超然本宗中是属于最弱的那一批了，即便如此，当初的苏青衣依靠禁忌也差点将他逼入绝境。


    而这类禁忌，是李元归纳的三类禁忌中，最弱的一种。


    绝巅功法的禁忌最常见，使用就会遭到反噬，伤及根基本源，属于以命搏命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