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和林薇的妥协


    “陈啸天就是面临的最大的那只虫子。”我毫不避讳，“他对龙头园区，从来就没安好心。我怀疑，园区里还有他的人，甚至可能不止‘雀’一个。”


    “这些人不挖出来，就像坐在火药桶上，将军一来，一点火星就可能把我们全炸上天。”


    林薇沉默了片刻，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当然知道陈啸天的威胁，甚至可能比我更清楚。我们之间的合作，本就是基于对抗陈啸天和将军这个共同威胁。


    “你想怎么做？”她终于问道，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认真。


    “引蛇出洞，同时加固篱笆。”我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态！


    “我会放出一些风声，关于将军的行程，关于园区的布防调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如果内鬼急着向陈啸天表功，他就一定会有所动作。崔判官盯着，阿威的人布好了网，只要他动，我们就有机会抓到他。”


    “同时，”我继续道，“关键的岗位，我会换上绝对可靠的人。尤其是负责将军接待、安保和陪同的那些环节。”


    “阿威会亲自负责将军在园区期间的外围警戒，核心区域，我会安排最信得过的人。确保将军看到的，是一个井然有序、防卫森严园区。”


    林薇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杯沿轻轻划动，半晌，才缓缓开口：“听起来不错。但风险很大。如果内鬼不上当，或者陈啸天有别的渠道呢？如果将军看出了破绽呢？”


    “所以我们需要双保险。”我看着她，目光坦诚，“我需要薇姐你，在将军面前，扮演好一个因为兄长突然离世、不得不挑起大梁、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但依旧努力维持、并且对我这个‘得力助手’信任有加的林家小姐。”


    “你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将军对我的第一印象。而我，会扮演好那个能力出众、忠心耿耿、能替你稳住局面、打理好一切的‘三姐’。”


    “我们一唱一和，让将军相信，龙头园区虽然经历了动荡，但现在已经重回正轨，并且比以前更有效率，更值得他继续‘投资’和‘合作’。”


    “只要将军相信了这一点，陈啸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就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再不甘心，也不敢在将军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动将军认可的‘合作伙伴’。”我补充道，这是计划中安抚林薇、同时也是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的关键一环。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办公室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园区机械的沉闷轰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我在赌，赌林薇对权力的眷恋和对覆灭的恐惧，能压倒她对我的猜忌和掌控欲。


    终于，她抬起眼，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审视，有权衡，有一丝不甘，但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你说得对，三姐。”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某种重担，又或者，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将军和陈啸天，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想清理内鬼，想巩固权力，我都可以支持你，甚至可以配合你演戏。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我：“我要你记住我们的约定。龙头园区，姓林。将军这件事过去之后，该是你的，我不会少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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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为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迎上她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好。”林薇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松弛下来，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妩媚的风情，仿佛刚才那个目光如刀的女人只是错觉。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将军接待的流程，安保的级别，随行人员的名单，你尽快拟个章程出来，我看过没问题，就照此执行。”她开始以主人的身份，交代具体事务。


    “园区的账目，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的流水，你要让李富贵尽快理清楚，该平的平，该藏的藏，别让将军看出什么大纰漏。”


    “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该处理的处理，该转移的转移，将军来视察期间，我不想闻到任何不该闻到的味道。”


    “明白。”这些本就是我“毁龙计划”的一部分，用来麻痹将军，也用来麻痹林薇。


    我们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接待的规格，宴请的菜单，赠送的“礼物”等等。


    林薇在这些方面显得驾轻就熟，显然早就准备了一套应对上面检查的流程。我仔细听着，记下，偶尔提出一两个无关痛痒的修改意见。


    气氛似乎变得融洽，甚至有些“姐妹同心”的意味。但我们都清楚，这融洽之下，是冰冷的利益交换和随时可能崩塌的脆弱平衡。


    临走时，林薇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她那把慵懒的、带着磁性的嗓音，轻声说了一句：


    “对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和首饰，晚上会送过去。见将军，总不能太寒酸。毕竟，你现在代表的是龙头园区的脸面，也是我林薇的脸面。”


    “多谢！！。”我平静回应。


    “还有，”她微微侧过脸，余光扫了我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旧人旧事？有些过去，就像埋在地下的雷，挖得太深，容易把自己炸……。现在，稳定压倒一切。你说呢，三姐？”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我现在的心思，全在将军这件事上，别的，顾不上。”


    林薇似乎笑了笑，又似乎没有，没再说什么，拉开门，带着一身幽雅的香气，款款离去。


    门关上，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林薇最后那句话，是警告，还是提醒？她知道我在查母亲“鸢”的事情？她知道多少？她在这件事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但很快，又被我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将军，陈啸天，内鬼，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这些才是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母亲的秘密，像那个代号一样，只能暂时深埋心底，等待尘埃落定之后，再去触碰。


    我坐回办公桌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像一根绷紧的弦，无法放松。


    距离行动，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我拿起内部通话器，按下快捷键。


    “阿威，突击队合练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