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大蛇丸，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吗？（第二更）
哈利看呆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一脚就把伏地魔踹到天上去。
明明这是个强大到让所有人连名字都不敢提起的黑巫师，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会如此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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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脚踹完，便愣在了原地。
不止是他，大蛇丸的眉头也紧跟着皱了起来。
他原以为哈利在危机关头，藏在哈利体内的「尾兽」会爆发出力量，就像是九尾在紧要关头帮助鸣人一样。
可现在————
大蛇丸轻轻摇头，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
不一样，哈利体内藏着的绝对不是尾兽，他也不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人柱力。
可若不是人柱力，他体内潜藏着的力量又属于谁？
大蛇丸想到这，头一抬，便看到了像是炮弹一样飙射到空中的伏地魔。
恐怕现在要数这位没鼻孔最想要知道答案吧？
伏地魔当然想要知道答案。
他是巫师，是已经拥有了奇迹的巫师，他可以随意地挥舞自己的双手，施展旁人想像不到的魔法。
他甚至可以用灵魂状态，附着在每一个食死徒身上，哪怕遭受索命咒反噬，也依旧可以存活。
可这已经成为奇迹的他，为什么会挡不住一个小巫师的一脚？
自己那些随心意而动的魔法呢？
他们在哪里？
身处半空中的伏地魔，随意地对自己施加了一道漂浮咒，让重力在自己身上顷刻消失，让他得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战场。
那个斯莱特林的大蛇丸，虽然前途无限，但如今根本不足为惧。
哪怕放手让他成长，也抵达不了自己的高度。
他，不懂得何为奇迹。
但哈利·波特就不同了。
伏地魔凝视着刚刚一脚踢在自己下巴上的哈利·波特。那被他踹到的地方，如今正荒谬的燃烧着，一道默黑的焦痕赫然显现着。
哪怕伏地魔使用魔法，也不能将这黑的疤痕消除，仿佛先前哈利那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灵魂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口。
哈利·波特————
伏地魔在高空悬浮着，目光谨慎地打量着这个十一年前让自己差点丧命的男孩。
他原先杀了哈利全家，不过是为了证明预言难以匹敌自己的伟力。
偶然间的失手，在伏地魔看来也不过是自己永生之路上的小小插曲。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明白了，那不是失手，那只是莉莉用生命创造的保护魔法，一种古老的，几乎不会有人想起的魔法。
这道魔法还在保护着哈利波特，让自己无法触碰他。
小问题，自己随手就能解决。
伏地魔冷冷地注视着哈利，脑海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只是现在还不能够实施，需要一些准备。
「哈利·波特，还有大蛇丸。」
伏地魔悬浮在空中，凝视着这两个并肩作战，从自己手上成功逃脱的小巫师，仿佛预言一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们终有一日会分道扬镳。」
伏地魔说到这，语气中带着少许感慨，却又带着一些期待地望向了大蛇丸。
「我等着你来找我，大蛇丸。邓布利多给不了你所需要的一切，你明白的。」
话音一落，伏地魔便施展了移形换影的魔法，消失在了禁林的上空。
此时，只剩下明月朗照，清风拂面。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月光，还有在月光下的大蛇丸和哈利·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大蛇丸，脸上露出了少许的忧愁。
「大蛇丸，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哈利轻声说道，「这次感觉和上次不一样。」
很不一样。
上一次与大蛇丸并肩作战，吓走奇洛教授时，他的心中满是喜悦。
可这一次————
不详的预感就像是天上的乌云，一刻不停地笼罩着他和大蛇丸。
终有一日会分道扬镳吗？
大蛇丸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嘴角却翘了起来。
「只是他输不起罢了，」大蛇丸轻轻一拍哈利的肩膀，轻笑着说道，「自来也身边一定会有大蛇丸的。」
「真的吗？」哈利猛地抬起头。
他还太小了，不明白世间变化的无常。
可哪怕只是匆匆瞥见世间变化的一角，那变化莫测的未来，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他是个格兰芬多，但哪怕是格兰芬多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戈德里克不得不和萨拉查·斯莱特林分道扬镳。
邓布利多不得不与格林德沃刀兵相见，一决生死。
他哈利波特何德何能，可以逃离这种诡谲的宿命？
大蛇丸看着哈利祈求的眼神，脑海中不由地泛起了记忆的沉渣。
那是自己击倒自来也后，看着他倒在泥泞中的身影，发出的一声悠长的叹息。
遗憾，后悔，无奈，还有一点对回不去的过往的眷恋。
但————
「哈利，你觉得魔法是什么？」大蛇丸突然开口，轻声地询问着。
他仿佛是在问哈利，又像是在问自己。
「魔法？魔法就是魔法啊。」哈利有些不懂大蛇丸的话。
对啊，魔法就是魔法。
哈利对魔法的看法很正常，每个巫师都会如此说。
但大蛇丸不这么看。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曾经见识过查克拉创造的忍术，那里讲究刻苦的修炼，讲究血脉与天赋，讲究许多东西，但唯独没有讲究过一件事————
「魔法，也许是奇迹呢。」
大蛇丸低声呢喃道。
他的自言自语传进了哈利的耳朵里，让这个小巫师猛地抬起头来。
魔法，怎么不是奇迹呢？
如果没有魔法，他现在还要在石墙中学上学，还要住在碗橱柜里，还要每天被达利当做拳击袋的沙包。
如今的生活，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奇迹。
「所以，我们永远都会是好朋友，是不是？」
哈利激动地问道，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大蛇丸的回答。
刚刚面临伏地魔时，他都没有这么紧张。
大蛇丸张了张嘴，想要说出那句他最为习惯的话语。
他本来是想要说谁知道呢？
但面临着哈利的眼神，大蛇丸脑海里终于回想起了自来也第一次询问自己时的场景。
那是两人进入忍者学校时候的事情。
他们两个都是来自平民家的小忍者，不仅没有家族传承，而且连营养都不充足。
他是弱不禁风的瘦削身材，自来也是营养不良的矮小枯黄。
他们两人总是会在下课后，跑到忍者学校外的秋千旁。
一个人荡着秋千，一个人看着天空。
自来也有一次荡得非常高，以至于天空靠他靠得那么近，让他好像就要飞到天上去了一样。
「大蛇丸，我们会永远都是朋友吗？」
自来也突发奇想地问了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年纪很小，也不曾见识过忍者世界，不，真实世界的残酷。
所以自己那时候回答自来也的话很天真，就仿佛相信奇迹的小孩子一样。
「说什么梦话呢，自来也。」
大蛇丸看着哈利波特，又像是在看着曾经的自己和自来也，说出了那句他未曾说出口的话。
「我们当然永远都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