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铁案;你的同党到底是谁!
“末将遵旨!末将这就去办!”
赵续祖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很快。
数万名闻讯赶来的百姓,以及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卫所士兵,将这巨大的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是郭青天!郭大人来咱们凤阳了!”
“哎哟,郭青天怎么把吴知府和那些大财主都给抓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咱们老百姓就看个热闹。不过郭青天出马,肯定是为咱们做主的!毕竟,郭青田在京城都敢跟皇帝叫板呢!”
“……”
万众瞩目之下。
郭年身披绯红官袍,腰挎尚方宝剑,龙行虎步地走上点将台。
朱标则负手立在一旁,神色冷峻,仿佛是郭年的小跟班似的。
台下。
吴德、王富贵等数十名大财主,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他们竖起耳朵,准备听郭年如何质问他们“粮税”和“市价”的问题,甚至在脑子里已经把刚才串好的供词又快速复习了一遍。
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然而。
郭年站上点将台后,却根本没有提半句关于粮税的事。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随后,一挥手。
“带上来!”
“砰!”
随着郭年一声令下。
两名锦衣卫将被打得像个血葫芦一样的李贵,重重地扔在了点将台下。
看到李贵这副惨状。
吴德和那些财主们心中都是一惊,但随即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郭年是想拿李贵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的事来立威。”吴德在心里盘算着,“只要咬死不认识李贵,这把火就烧不到我们头上!”
郭年走到台前,俯视着台下的众人,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诸位乡亲!诸位将士!”
“本官郭年,奉天子之命,钦差巡视淮西。”
“本官与太子殿下此行,本是为了体恤民情,了解百姓的疾苦。”
郭年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极其森寒。
“但本官万万没想到!”
“今日,本官与太子殿下微服下乡视察时。”
郭年一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贵,声音洪亮:
“此人!竟敢率领数十名死士,公然围杀我等!”
“图谋刺杀当朝太子!!!”
轰——!!!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彻底傻了!!!
百姓们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赵续祖等卫所军官也是满脸惊骇,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胖子。
而台下的吴德、王富贵等一众大财主,更是感觉像是被五雷轰顶,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刺杀太子?!
李贵疯了?!
他一个在乡下欺男霸女的土财主,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干出这种诛九族的大罪啊!
而且,他脑子有泡啊,干嘛要干太子?!
“大……大人饶命啊!”
李贵听到“刺杀太子”这个指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拼命地蠕动着肥胖的身躯,哭嚎着求饶:“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啊!小人只是以为你们是两个多管闲事的过路人……小人绝对没有刺杀殿下的心思啊!”
李贵哭得眼泪鼻涕横流,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如果早知道郭年与朱标是郭年与朱标,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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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郭年冷笑一声,眼神嘲弄。
“你说你不知道,你就是真的不知道吗?”
“你一个区区的乡野地主,若非受人指使,若非有恃无恐,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几十个拿着刀枪的死士,去围杀朝廷命官和当朝储君?!”
“本官断言:你的背后,必然有主谋指使!”
就在这时。
朱标也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冷着脸,将自己外袍扯开,指着上面在混战中被溅上的几滴鲜血。
“孤亲身所历!亲眼所见!”
朱标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严。
“今日,若非郭少卿孤身拼死护驾,若非锦衣卫及时赶到。”
“孤,已经血溅这凤阳府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当太子朱标亲自下场“作证”的那一刻。
这件案子,就已经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了!
储君的证词,就是这大明朝最不可辩驳的铁证!
不然,你难道说是太子撒谎?
因此,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叫什么?
这叫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刺王杀驾的罪名,已经死死焊在李贵的头上了。
钉成任何人都翻不了的铁案了!
除非,让郭年来。
当然,郭年不来!
“咕咚!”
吴德双腿一软,瘫软跪在了地上,冷汗湿透了重重的官服。
他忽然有些明白,郭年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郭年这是在扣帽子!
一顶足以诛灭九族的惊天大帽!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他吴德平时收了李贵不少黑钱,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勾结。
虽然他绝对没有参与刺杀太子,但只要锦衣卫顺着李贵这条线往下查……
谋逆同党!
这个罪名足以让他吴德死一万次!
不止是吴德。
台下那些与李贵有过生意往来、甚至平时称兄道弟的财主们,此刻也全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于“粮荒”、“市价”的狡辩之词,在“刺杀太子”这四个字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提收粮的事?那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郭年看着台下这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地头蛇。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要的。
就是这个效果!
不讲什么经济规律,也不查什么繁琐账目。
直接用最暴力的政治手段,进行降维打击!
用最好用的“皇权”,速通凤阳府粮税案!
“蒋瓛!”
郭年一声大喝。
“属下在!”
蒋瓛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快步上前。
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唰”的一声,将冰冷的刀锋架在了李贵的脖子上。
“本官问你!”
郭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贵,声音森寒。
“太子此次微服出巡,本是为了暗访淮西粮税之事。”
“我们刚查出一些权贵利用权力与财富欺压百姓的苗头,你便立刻带着死士前来围杀!”
“你说是误会,没有关系?怕不是你们这些地方豪绅和某些贪官污吏,早就形成了同盟,想要杀人灭口吧!”
“说!”
“你的同党——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