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酒神之矛


    「你拯救了我的儿子。」


    帝皇宏伟之声带著感激，他由衷感谢那临终的祈祷—正是这祈祷为他指明了道路。


    金光化作丝线，接引甘愿赴死的忠贞灵魂，去往安魂星安眠。


    金色光辉降临在灵魂大地，他看到了鲁斯。


    鲁斯的灵魂本质虽塑造成人类模样，却被仇恨完全遮蔽，正本能地转换形态，回归其半神的原本模样。


    金色人影手按在狼人额头，驱散了祂脚下无边黑暗。


    只有帝皇知道，黑石阴影是鲁斯半神本质。


    他们是一体的，完全不可被剥离，只能被人性等概念所压制。


    狼人眼中暴戾散去，蜷缩在帝皇身边，陷入深层次的沉睡当中。


    帝皇盘坐在灵魂空间，抚摸著鲁斯额头，他无法再次重塑半神灵魂，除非将儿子杀死0


    他从地上捧起白色沙砾，这些沙砾是鲁斯发疯时，从本质中剥离的人性。


    双手捧起高贵本质，帝皇将源自人类概念的人性重塑，如熔铸的金液，缓缓镀在狼人化灵魂之躯。


    沾上、滑落，觉醒的半神本质，本能地驱逐外来意志。


    但人类之主不厌其烦，在静止空间内一次又一次，重新让人性回归半神。


    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或是已经数千年。


    帝皇不懈努力下，人性重新回归半神灵魂。


    「哎~~~」


    即便强如帝皇，在无数次重塑人性之后，也感到无尽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他最后一次抚摸鲁斯狼头，从光辉中站起，发出充满疲惫的呼唤：「黎曼·鲁斯，我寄予厚望的儿子，醒来吧————」


    呼唤声落下，帝皇光辉身影无比闪耀，瞬间驱散了灵魂空间的黑暗。


    他望向难以企及之地，只见黑色巨狼不甘地奔向亚空间深处那是被人性驱散的神性，是半灵魂中最原始的本能与狂野。


    祂渴望著回归本质，永不会磨灭，也永不会放弃。


    狼人在呼唤中醒来，身体发出光亮，以自我认知的人性光辉，重新照亮黑暗空间。


    而帝皇已经消失不见。


    鲁斯猛然睁开眼眸，身体传来无数剧痛，多处主要器官严重受损。


    还可以战斗！


    他对昏迷之后的事情没有记忆，但是通过身体状态判断，战斗还没有结束。


    「原体醒来了！」


    惊呼声全是惊喜，军团战士悲伤一扫而空，差点欢呼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鲁斯剥开残破动力甲，极快从地上爬起，对血脉子嗣确认情况。


    「是霜语者·乌尔夫。」瓦尔基里卫队指向地面灰烬，「他燃烧灵魂，将你从迷失中带回。」


    卫队战士表述得到支持，群狼点头，提供了证词。


    他们只觉得乌尔夫进入了原体身躯，然后伟大之狼就醒来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钟，以阿斯塔特记忆力，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鲁斯微微颔首，示意让狼崽子们进入战斗位置。


    他觉得事情不简单。完全失去记忆，却能感受到残留的温暖，有人从沉沦边缘拉回了自己。


    「父亲。」鲁斯低吟一声。


    除了帝皇父亲之外，鲁斯实在想不出，谁有能力为自己驱散疯狂。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纠结和深挖，战斗还未彻底结束。


    他赤裸上半身走出子嗣围绕，海妖之噬剑柄破碎，已经难以握持了。


    视线环顾舰桥，鲁斯看到冉丹卫队和舰船成员全死，尸体和太空野狼混在一起。


    狼群付出巨大代价，成功清洗了舰桥。


    只有两头冉丹尊主存活，它们的污秽身躯，正从地面再次浮起。


    「你是什么东西？」


    尖锐嘶吼传来，狂妄嚣张完全消失，深切恐惧和忌惮也没有掩饰。


    鲁斯完全不想回答。


    他想到子嗣惨死，怒火再次翻涌，反而发出凌厉质问：「你们为什么不趁机杀死我？」


    失去意识到现在，过去了三十秒时间。


    简单的同等换算，如此漫长的时间内，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杀死失去反抗能力的再丹尊主上万次。


    鲁斯不会天真认为，再丹尊主蠢笨到抓不住机会。


    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无法出手，终结自己和军团战士的生命。


    听到人类原体询问，绝徨天和彷徨天只觉得—黎曼·鲁斯有些过于无耻。


    它们被高位格压制得不敢动弹，现在他恬不知耻，竟然起询问缘由？


    问题不就出现在他身上吗？


    绝徨天愤怒到了极致，身躯颤抖说不出一个字，死死盯著人类原体，恨不得用目光击杀他。


    彷徨天那向来沉默的口器猛然张开，嘶声质问：「你怎么敢这样侮辱我们？」


    鲁斯陷入深度思考，难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向子嗣，想得到回答，群狼默默摇头，也无法说明具体情况。


    好像有某些片段，从记忆中摘除了。


    看到军团战士有些茫然的表情，鲁斯便知道了，刚才确实有禁忌事件发生。


    目前看来，帝皇离开时带走了军团战士的记忆。


    「你让我们如此恐惧，展现出凌驾理智的野兽本能，用一个眼神压制我们。」


    「现在，」彷徨天狰狞口器里牙齿啮合，激动的喷出口水，「你问我们发生了什么？


    「」


    「哼！」羞愤落在鲁斯眼中，他眼底闪烁凶光，面目也狰狞了几分：「那么我们来算算帐！」


    鲁斯始终忘不了，军团战士是怎么惨死在自己面前。


    他是太空野狼基因之父，必须用仇敌鲜血，为军团战士复仇。


    「这一次，」他抬手向前方虚空握持，声音如芬里斯凛冬的风暴：「我会直面恐惧，使用那份强大力量。」


    冉丹尊主彼此对视，完全不理解黎曼·鲁斯在说什么。


    恐惧？力量？


    说话过于含糊其辞，它们无法理解蕴含的意思。


    砰！


    钢铁之声在空寂舰桥清澈回响，一道金光从虚空而来，穿透战舰落在鲁斯面前。


    一柄金色长矛插入甲板，金色流光在矛身流转，显示无上神圣性。


    它闪烁金色辉光，矛身如鳞甲一般粗糙，极度适合强力手掌握持。


    长矛是骄傲的，没有绝对力量难以掌控。


    但它又有一种致命优雅和狂野，矛刃像拉长的水滴，融铸在矛首，刃与柄的连接处，金狼雕塑在奔跑。


    酒神之矛。由帝皇本人倾注力量铸造，与禁军统帅瓦尔多的「日神之矛」是姊妹武器。


    这两柄长矛象征两种精神，分别交给了瓦尔多和鲁斯。


    前者是帝皇最信任下属，后者是血脉传承的子嗣。


    没人能揣摩帝皇这么分配的原因。他的智慧深沉悠远，每一次行动，往往影响著未来某个时刻。


    鲁斯手指有些颤抖，迟疑之后握住了酒神之矛，感受到冰冷触感中涌现的力量。


    舰桥破损，气压从矛刃洞穿的空洞外泄。


    伟大之狼站在那里，手握酒神之矛，金色头发随风飞舞。


    周围极速下降的温度，让他忘记了内心恐惧。


    是的，鲁斯从帝皇手中接过酒神之矛时，便恐惧这柄传奇武器。


    每次握持长矛，他感觉到深深的不安，还有难以描述的内心悸动。


    多数时候佩戴酒神之矛，是为了取悦帝皇，让人类之主觉得自己的礼物被子嗣重视。


    私下里，鲁斯无数次将它遗弃。


    但每次遗弃，酒神之矛会在不经意间回归，重新出现在他身边。


    鲁斯也明白了，从父亲手中接过长矛之日，酒神之矛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它是一种重要象征：深切期盼或帝皇监督。


    矛刃对准了冉丹尊主。面对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鲁斯第一次主动使用酒神之矛。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锋芒，被矛刃指著，绝徨天和彷徨天背后一阵发寒，灵魂在颤抖。


    金色长矛蕴含的力量，是它们天生克星。


    「受死吧！」鲁斯低吼一声，赤裸胳膊，用蛮力驱动下半身动力甲冲锋。


    握紧酒神之矛的瞬间，长矛传来启示，他知晓敌人的所有弱点。


    它放出金色光辉，使精神力无法靠近，保护使用者奋起杀敌。


    （有话说）